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24刑初37号
公诉机关闽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某甲，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大专文化，福建省闽清县广播电视事业局（以下简称闽清县广电局）雄江广播电视站站长、闽清县广电局“村村通”工程突击队队长，住福建省闽清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闽清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5年6月4日，被闽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3日被闽清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学金，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梅检公诉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甲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小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某甲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6年6月3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6月28日恢复审理；经公诉机关再次建议，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10月2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2年9月，闽清县广电局开始在闽清县境内边远山区实施福州市“十二五”广播电视“村村通”工程，即给不能采用有线电视联网方式接收电视的村民安装直播卫星个体地面接收器（以下简称“村村通”）。因当时闽清县广电局正处在广电网络整合阶段，而“村村通”任务重，故闽清县广电局协调各乡镇广电网络服务站人员加强配合，下祝乡广电网络站的负责人聂某某为此在下祝乡“村村通”工程中协助下祝广电站完成安装任务。2013年3月，闽清县广电局为了尽快完成“村村通”的安装任务，成立了“村村通”突击队，由雄江广电站站长即被告人毛某甲任突击队队长。2013年12月间，突击队结束下祝的设备安装，但在下祝乡广电站及杉村的仓库中尚余部分设备未安装。2013年12月份毛某甲以聂某某的名义向闽清县广电局报销了1384套“村村通”设备安装调试费，每套设备安装调试费为50元，报销金额共计69200元，其中190套的“村村通”设备实际未安装，安装调试费合计9500元，毛某甲将该笔调试费9500元占为己有。在2014年5月份闽清县纪委调查广电局的“村村通”工作后，毛某甲怕事情暴露，找到下祝网络站负责人聂某某，让聂某某安装下祝杉村仓库内剩余的“村村通”设备，聂某某于2014年5、6月将剩余的“村村通”设备安装完成共计190套。
二、2013年12月间，闽清县广电局局长陈某甲授意该局办公室主任陈某乙通过下祝站、雄江站、塔庄站、省璜站、东桥站、池园站、桔林站等7个广电站报销“村村通”运行维护费共计7万余元，来支付闽清县广电局所欠的接待费。因被告人毛某甲是“村村通”项目突击队队长，负责安装了大部分下祝广电站的“村村通”设备，对安装数量等相关情况较为熟悉，陈某甲局长即委托毛某甲以下祝广电站的名义报销33100元的“村村通”设备运行维护费并上交陈某乙用于支付闽清县广电局接待费。2014年5、6月间，闽清县纪委调查广电局“村村通”项目违法违纪案件时，由陈某乙经手先后将之前7个广电站上交的钱返还给相关站长及负责人，并告知他们陈某甲局长要求应将退还的钱用于相关广播电视站“村村通”设备的运行维护使用。毛某甲拿到退还下祝站的33100元钱后，隐瞒事实，未如实告知下祝广电站或聂某某等相关人员将钱用于“村村通”设备维护使用，也没有将钱交给下祝站或聂某某等相关人员，而是将33100元运行维护费占为己有。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某甲利用担任闽清县广播电视局“村村通”工程突击队队长的职务便利，采用侵吞、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42600元人民币，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毛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具体以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准，对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被告人毛某甲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法定构成要件，不宜以贪污罪对被告人定罪。理由是：本案中直接客体即运营维护费33100元是陈某甲、黄某甲、毛某甲共同签名出具借据向他人所借，该款借用后没有存入局财务账目，而是直接发放给各广电站，不属于公款范畴；被告人毛某甲代领下祝站运营维护费的行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不具有贪污罪的的客观要件；被告人毛某甲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达不到侵吞33100元维护费的贪污犯罪的目的；9500元安装调试费不符合贪污罪的基本要件；假定被告人毛某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为单位先行垫付的18709元未予报销的款项也应该在涉案金额中予以扣除。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9月，闽清县广电局开始在闽清县境内边远山区实施福州市“十二五”广播电视“村村通”工程，即给不能采用有线电视联网方式接收电视的村民安装直播卫星个体地面接收器（以下简称“村村通”）。因当时闽清县广电局正处在广电网络整合阶段，而“村村通”任务重，故闽清县广电局协调各乡镇广电网络服务站人员加强配合。下祝乡广电网络站的负责人聂某某为此在下祝乡“村村通”工程中协助下祝广电站完成安装任务。2013年3月，闽清县广电局为了尽快完成“村村通”的安装任务，成立了“村村通”突击队，由雄江广电站站长即被告人毛某甲任突击队队长。2013年12月间，突击队结束下祝乡的设备安装，但在下祝乡广电站及下祝乡杉村的仓库中尚余部分设备未安装。2013年12月份毛某甲以聂某某的名义向闽清县广电局报销了1384套“村村通”设备安装调试费，每套设备安装调试费为50元，报销金额共计69200元，其中190套的“村村通”设备实际未安装，安装调试费合计9500元，毛某甲将该笔调试费9500元占为己有。在2014年5月份闽清县纪委调查广电局的“村村通”工作后，毛某甲怕事情暴露，找到下祝网络站负责人聂某某，叫他安装下祝杉村仓库内剩余的“村村通”设备，聂某某于2014年5、6月将剩余的“村村通”设备安装完成共计190套。
二、2013年12月间，闽清县广电局局长陈某甲授意该局办公室主任陈某乙通过下祝站、雄江站、塔庄站、省璜站、东桥站、池园站、桔林站等7个广电站报销“村村通”运行维护费共计7万余元，来支付闽清县广电局所欠的接待费。因被告人毛某甲是“村村通”项目突击队队长，负责安装了大部分下祝广电站的“村村通”设备，对安装数量等相关情况较为熟悉，陈某甲局长即委托毛某甲以下祝广电站的名义报销33100元的“村村通”设备运行维护费并上交陈某乙用于支付闽清县广电局接待费。2014年5月，闽清县纪委调查广电局“村村通”项目违法违纪案件。2014年5月29日，由局长陈某甲、办公室副主任黄某甲、被告人毛某甲三人共同签字并加盖闽清县广播电视局公章的形式出具借条向刘某甲借款人民币70000元，该借款70000元没有在闽清县广播电视局财务入账，而是由被告人毛某甲经手从刘某甲处取回交给陈某乙，随后陈某乙经手先后将这70000元钱按照原来七个广播电视站所报销的额数分别返还给相关站长及负责人，并告知他们陈某甲局长要求应将退还的钱用于相关广播电视站“村村通”设备的运行维护使用。毛某甲拿到退还下祝站的33100元钱后，隐瞒事实，没有将钱交给下祝站或聂某某等相关人员，而是将33100元运行维护费占为己有。2016年3月24日，上述70000元借款由陈某甲归还给出借人刘某甲。
案发后，被告人毛某甲已退清全部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聂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至今任福建省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闽清分公司（以下简称“网络公司”）下祝网络站负责人。2012年9月的时候县广电局有专门组织召开“村村通”项目的协调会，福建省福建省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闽清分公司也有参加会议，会上强调网络站要协助广播站做好“村村通”设备的安装工作，并且县广电局陈局长有表示网络站每安装一套设备，给予50元钱的设备安装调试费。下祝乡的“村村通”第一批设备的安装是486套，全部都是他和他雇的人安装的，第二批中的1384套他和他雇的人实际上只安装了300多套。他有向县广电局报销第一批他所安装的设备的安装调试费，不过两张合计金额24300元的报销册票据不是他自己制作的那两张，他制作的两张是交给毛某甲经手帮向县广电局报销的，后来毛某甲说格式不行，毛某甲帮他重新制作了两张，签字完交给局财务报销。因为下祝乡是没有农业银行的网点，只有农村信用社的网点。县广电局和广电网络闽清分公司未分家的时候，县广电局的工资卡是使用农业银行的，他的农业银行的工资卡都是一直放在毛某甲那里，由毛某甲帮他将他的工资转到他农村信用社的卡上的。他安装第一批“村村通”设备的486套报销的钱24300元人民币，县广电局也是汇入他农行卡上的，钱是毛某甲再给他的。第二批安装调试费报销册票据都不是他制作的，签名也不是他签的，是毛某甲以他的名义向县广电局报销的，他不知道毛某甲什么时候报销的，也不知道毛某甲报销了多少钱，直到毛某甲找他给了3万元钱要他隐瞒实情的时候，毛某甲才跟他说了这个事情。第一次报销的24300元的设备安装调试费，雇工人员名单都是他自己做的，然后交给毛某甲帮报销，第二次报销的69200元设备安装调试费雇工人员名单不是他提供的，他也不知道是谁提供的。2013年11月、12月左右，下祝乡政府分管领导罗某某跟他说罗山村那边还有很多村民没看上电视，到处告状，还有一些村的村主干也有跟他说还有一部分村民也还没有安装“村村通”电视接收设备，让他加紧去安装一下，县广电局的领导和县网络公司领导也有沟通协调过，让他先去帮忙安装“村村通”电视接收设备，毛某甲也有跟他说领导都沟通清楚了，有需要安装电视接收设备就去乡广播站仓库里将设备拿去安装，于是他就找上王某某、毛某乙、毛某丙等人一起去安装。他们在罗山村、汶洋村、渡塘村、邹洋村、洋边村、溪源村、前洋村、箬洋村等零散的装了一部分，这一批大概一共有安装了110多套的电视接收设备，这110多套电视接收设备在2013年12月底之前都安装完毕。2014年5月底的一天，他到闽清城关开会，会开完后，毛某甲挂电话给他说在县法院对面将军庙的下坡那里等他，有事找他商量。他到那边跟毛某甲碰面后，毛某甲跟他说，县纪委现在正在调查“村村通”项目的问题，下祝乡杉村的仓库里还留有190多套的电视接收设备，要他在最近几天就要将这190多套的的电视接收设备帮安装完,要不然让纪委调查到还有这么多电视接收设备没安装到位就麻烦了。话说完就交给他一个红色的纸袋并说，“下祝乡第二批的1384套‘村村通’电视接收设备的安装调试费我是以你的名义向局里报销的，一共报销了69200元，到时候县纪委调查这个事情的话，你一定要帮忙扛下来，要说第二批的1384套“村村通”设备都是你安装调试的，安装调试费的报销也是你做的，报销的69200元钱也是你拿的。这里面有3万元现金是给你的，15000元是你的工钱，还有的15000是给你的感谢费，你一定要帮忙将这件事情圆过去”，他说“可以”。然后毛某甲就交给他一个钥匙串，上面有两把大小不一样的钥匙，毛某甲说大的那把是下祝乡杉村仓库的钥匙，要他抓紧帮忙安装一下。他收下钥匙串后毛某甲先离开了。他看了一下纸袋里有3捆红色百元版的人民币共计3万元，其中两捆都是用白色纸条包扎整齐的，还有一捆是用橡皮筋绑着的。除了毛某甲给他3万元人民币的那次，在闽清县纪委调查期间，毛某甲还找过他两次。第一次大概是在2014年6月初的一天，县纪委找他做完笔录以后的一、两天，毛某甲挂电话让他到广宇洗车行旁边的楼梯口找毛某甲，他到那里与毛某甲碰面后，毛某甲带他走进楼梯到其父亲家里，毛某甲对他说县纪委调查的越来越紧了，问他被叫到县纪委谈话的内容，他说都是按毛某甲说的那样，他已经承认了设备安装调试费都是他这边拿的；毛某甲还问他纪委调查有没有问他“村村通”设备维护费的事情，他说没有问设备维护费的事情，毛某甲还对他说：“纪委如果有调查“村村通”维护费的事情，你要说我已将维护费拨给你了。”他听后说：“纪委如果有问，我会承认维护费已经拨给我了。”然后他就离开了。第二次大概是在2014年6月下旬的一天，县纪委找他做完笔录以后的三、四天，毛某甲给他电话让他来城关到毛某甲家里一趟，他到其位于园丁花园的家里后，毛某甲就跟他说这次纪委查的什么，他把纪委调查的情况说给毛某甲听，毛某甲还问他纪委有没有调查设备维护费的事，他跟毛某甲说纪委没有问这个事情，后他们就没说维护费的事情，闲聊了一会他就离开毛某甲家回下祝了。后来毛某甲从来没有告诉他维护费的事情，就是在纪委调查期间毛某甲问他纪委有否调查维护费的事情，他才知道有维护费的事情。毛某甲从来都没有告诉他有报销维护费多少钱，是在今年5月份调查的时候，毛某甲才告诉他维护费有报销了33100元钱。在2015年5月15日还是16日晚上将近10点左右，就是检察院的人上周在下祝乡调查完离开后的一、两天，毛某甲挂电话问他检察院的人上去下祝乡调查了什么，他将事情全部跟毛某甲说了一遍，包括检察院的人下村去调查的事，然后毛某甲问他检察院的人有没有查“村村通”设备维护费的事情？他跟毛某甲说没有查这个事情。毛某甲又说检察院如果有查这件事情要他帮扛下来，要他承认“村村通”维护费的报销是他做的，金额是33100元，钱也是他拿去的，如果这次县检察院调查，他没有出事的话，到时候这个维护费也分给他一点。他回答说维护费的事情，如果县检察院有调查的话，他怕这个事情包不住的，他也扛不了，叫毛某甲自己要做好思想准备。毛某甲听完就将电话挂了。33100元维护费的财务凭证，他不知情，签字也不是他签的，雇工人员他也都不认识，共计33100元的钱汇到他农业银行卡上，是因为他的农业银行卡都是在毛某甲那里，毛某甲没有将这33100元的钱给他，也没有跟他说过有这件事情，他是到今年5月份，检察机关调查县广电局“村村通”项目的时候他才知道有这笔钱的。到目前为止，毛某甲没有将以他的名义报销的下祝广电站的33100元的设备维护费交给他。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他2012年7月至今任闽清县广播电视事业局局长。县广电局有成立村村通安装卫星接收器的突击队，队长是毛某甲、队员有章某某、林某某、谢某某、廖某某、司机李某某、黄某乙。广电局分二批组织安装村村通卫星接收器，第一批在2012年9月开始安装，每台收取100元的费用；第二批是2013年1、2月份开始安装，到8月份安装结束，这批采取以旧换新的形式，没有收取100元钱。本单位人员如果自行安装卫星接收器，不能向广电局领取报销50元的安装调试费用，突击队的补助就是下乡补贴和差旅费。2013年12月的时候，因为快过年了，很多被欠接待费的酒楼都找到广电局办公室要求付款，办公室主任陈某乙统计了一下，除了正常已经报销的接待费外，还差7万多元没有地方报销，再放到局里去报销，怕金额太大影响不好，所以她就找他来商量如何处理这些欠的接待费。经商量后，陈某乙建议说可以放在村村通项目中报销这部分钱，因为这个项目有一块给各乡镇广电站开支的雇工维护费经费，按照局务会议定的，各乡镇站可以按户数（台数的意思）报销每户30元的雇工维护费，他同意后让陈某乙去执行，他也跟部分乡镇站负责人沟通过，让他们帮忙多报销些运行维护费出来，他们也表示同意。之后，陈某乙就按照当时村村通项目各乡镇站安装的数量来分摊金额，像省璜、下祝这样就多分摊一点。陈某乙把金额确定后告知塔庄站胡某某、省璜站阮某某、东桥站黄某乙、池园站陈某某、桔林站刘某乙、下祝站和雄江站毛某甲等，由他们来经手报销雇工维护费。后来，上述几个站负责人在2013年12月份，把钱报销出来后，都把用于局接待费报销部分的现金取出后拿到县广电局的办公室里交给陈某乙，共计有收了71000多元的现金，当时陈某乙收到钱后有跟他汇报过，他也叫陈某乙把欠的接待费付清。毛某甲虽然是雄江站站长，但因下祝站站长廖某某腿脚不便，经常不在下祝，再加上毛某甲有当过突击队队长带队到下祝安装村村通设备，对下祝村村通安装户数等情况比较熟悉，所以他就委托毛某甲经手下祝站报销村村通维护费用于局接待费开支。2014年5、6月时，闽清县纪委在调查广电局村村通项目违法违纪案件时，当时他们都很紧张，接待费的开支都是通过乡镇站报销的雇工维护费拿出来的，这些都是有账可查的，怕被纪委查出来，所以当时他就跟陈某乙商量要去拿钱退还给各乡镇站。后来过了半个月左右，他借到7万元钱了，就让黄某甲将钱交给陈某乙，让陈某乙把钱全部退还给各乡镇站，下祝站报销的用于局接待费等开支的村村通维护费是退还给毛某甲。因为下祝广电站维护的事情都是下祝网络站站长聂某某在做，他有交代毛某甲要将下祝站维护费的钱交给聂某某用于村村通运行维护使用。他曾经多次问毛某甲这件事，毛某甲都说已经交给聂某某了。闽清县广播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视公司）影视公司前身叫做闽清县广播电视开发公司，也叫开发公司，属于闽清县广播电视事业局的下属企业，是广电局投资控股的国有企业，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有独立的财务管理、报销制度。在经费的开支上，大额的开支需要报县广电局负责人同意再进行开支。按规定，属于广电局使用的费用放在广电局报销，属于影视公司开支的费用由影视公司自己报销。2014年影视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某丙汇报说为了制作一些好的宣传广告片需要购买一台比较好的广角镜头，他同意后叫刘某丙直接找影视公司经理毛某甲采购。后来他也有打电话给毛某甲，叫其给刘某丙采购一台广角镜头。2014年毛某甲向他汇报，为了做好宣传广告片展示、播放，需要采购一台投影仪和移动硬盘，他表示同意。后来，在2014年一天，他、刘某丙、毛某甲三人一起到福州的大利嘉城电脑城采购的，当天记得是购买了五千多元钱，钱都是毛某甲个人先垫付的。本来按照局规定，毛某甲采购的上述设备都是用于影视公司制作宣传广告片使用，就直接放在该公司报销，因为该公司有对外经营广告，有收入，所以放在该公司报销比较合理。但是2014年5、6月，闽清县纪委调查广电局村村通项目时，全面调查广电局的财务，并查封了广电局和影视公司的账本，因此所有的公司报销全部暂停。后来，2014年9月，闽清县纪委调查结案后，认为广电局是全拨款事业单位不能再经营企业，要求这家公司要暂停经营，后来只好停掉了该公司的经营。因为当时纪委调查后认为上述费用不能放在该公司报销，所以后来也停掉了没有报销。最终到2015年3、4月的时候，广电局向县纪委打报告，请示如何报销上述费用时，纪委答复只能放在广电局报销。因此，才最终通知毛某甲可以报销上述费用，后来是毛某甲自己才拿过来报销。没有指示毛某甲用下祝广电站报销的33100元运行维护费去垫资采购上述设备。当时广电局退还下祝站、省璜站等七个乡镇站村村通运行维护费的时候，在各个站长都在场的情况下，他还跟毛某甲说这笔33100元维护费用实际用于下祝乡村村通项目的维护使用，要把这个钱交给下祝网络站的聂某某，叫毛某甲去下祝各村维护村村通设备。后来，他还问了毛某甲两三次，那笔33100元的维护费交给聂某某了没有，毛某甲都是说已经交给聂某某了，所以他才放心。到目前为止，毛某甲有在广电局报销过接待费。毛某甲是县广电局雄江站的站长，同时还兼任影视公司经理，所以如果是毛某甲经办的是广电局的接待，那接待费就放在广电局报销。按照有关规定及财经制度规定，每年的接待费报销都有一定的额度，超过部分是不能一次性全部报销，只能在以后的时间内分批报销；还有的像过年请客、给上级领导送礼的土特产等费用是不能报销的，所以只能以后再想办法。具体毛某甲手上还有多少费用没有报销，他也不清楚，毛某甲有说过，但他记不清楚了。2014年2月14日的会议（招待）费2464元、2013年9月11日和2013年9月28日闽清县梅城镇姚某甲土特产店购买的粉干和茶油发票共计1532元、闽清县龙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发票（购买全番鸭）638、闽清县城关国良商店的供货凭证和商品销售单5874元、“大兴隆”酒楼2013年的接待费8201元，上述共计18709元开支都是毛某甲先行垫付的，没有报销过。主要还是因为县纪委调查广电局的事情，接待费用之类的报销全部都停止了这些费用都是影视公司的接待费，毛某甲有说过。这些接待费影视公司可以报销的。他没有指示毛某甲用闽清县“村村通”项目下祝站的运行维护费33100元钱，垫付并报销这些接待费。
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她2013年4月至今担任闽清县广播电视事业局办公室主任。2013年12月的时候，因为快过年了，很多被广电局欠接待费的酒楼都找到她办公室要求付款，她统计了一下，除了正常已经报销的接待费外，还差7万多元没有地方报销，再放到局里去报销，怕金额太大影响不好，所以她就找局长商量如何处理这些欠的接待费。经商量后，陈局长说可以放在村村通项目中报销这部份钱，因为这个项目有一块给各乡镇广电站开支的雇工维护费经费，按照局务会议定的，各乡镇站可以按户数（台数的意思）报销每户30元的雇工维护费。他们商定后，由陈局长分别叫塔庄站、省璜站、下祝站、东桥站、池园站、雄江站、桔林站等七个站的站长到局长办公室，她也在场，陈局长交待他们帮忙通过维护费这块多报销一部份钱来出来，把钱交到她手里报销接待费，具体金额由她确定后交给各乡镇站站长来经手报销，各乡镇站站都表示同意。之后，她就按照当时村村通项目各乡镇站安装的数量来分摊金额，像省璜、下祝这样就多分摊一点。她把金额确定后告知上述七个站长，由他们来经手报销雇工维护费。后来，上述七个站长在2013年12月份，把钱报销出来后，都把现金取出后拿到她的办公室里交给她，她共计有收了71000多元的现金。她具体收塔庄站胡某某4300元、省璜站阮某某15950元、下祝站毛某甲33100元、东桥站黄某乙5100元、池园站吴某某3700元、雄江站毛某甲5100元、桔林站刘某乙3895元，金额共计：71145元。2014年5、6月时，闽清县纪委在调查广电局村村通项目违法违纪案件时，当时陈某甲局长及全局人员都很紧张，钱都是通过乡镇站报销的雇工维护费拿出来的，这些都是有账可查的，都怕被纪委查出来，所以当时陈局长就跟她商量去哪里拿钱退还给各乡镇站，还叫她去借钱还，她说没地方借，后来陈局就没有说了。后来过了半个月左右，陈局长对她说，他已经交待毛某甲拿7万元现金给她，要求她把钱全部退还给各乡镇站。后过了一两天，毛某甲就拿了7万元现金到办公室交给她，她就陆续的通知站长把钱拿回去。因为只有7万元现金，所以最终还差1145元没有退还桔林站的刘某乙。她记得当时毛某甲是2014年5、6月的一天早上到她办公室后，从他随背的背包（咖啡色）里拿出了塑料袋装的7万元现金交给她，钱是红色百元版的人民币，一扎一万元，共7扎共计7万元。毛某甲交给她钱的时候对她说：“陈主任，这是陈局交待我交给你的7万元钱，你点一下。”她听后也没有说什么就收下了，然后从中点了38200元钱（下祝的33100加上雄江的5100元）交给毛某甲，毛某甲收下后就离开了。陈某甲说叫各乡镇站把钱领回去，按正规的维护费去开支。维护费是雇请工人维护的劳务费，只能用在各乡镇站请人维护的工资开支上，不能做为个人补贴。
4.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她2009年4月至今，兼任闽清县广播电视事业局出纳。下祝站报销2013年12月村村通项目雇工劳务费报销单据，金额共计33100元，她记得当时是毛某甲经手向她报销的这笔费用，当时毛某甲告诉她，是下祝站的站长廖某某委托其帮忙报销的，叫她把钱直接汇到聂某某的农行账户。她当时看到报销单据上是签廖某某名字，虽然报销单据都经局长及其他领导签字同意了，但是钱要求汇到聂某某账户，这样有点不妥，所以她当时要求毛某甲要叫收款人签字一下给她汇款。后来，毛某甲再给她报销的时候，制表人处又签了聂某某的名字，所以这份报销单据是廖某某和聂某某两人签字的。聂某某的农业银行的账户也是毛某甲提供给她的，因为广电局报销的费用都是直接从银行转账的。下祝广电站报销的2013年村村通项目雇工安装费的报销费用凭证，费用共计24300元，她记得这笔费用是雄江广电站站长毛某甲经手向她报销的，毛某甲给她报销时报销单上的领导签字审批等都做好了，给她直接报销付款的，聂某某的银行账号也是毛某甲提供给她转账的，她后来就按照毛某甲提供的聂某某银行账号进行转账的。下祝广电站报销的下祝乡村村通设备安装雇工费的报销凭证，报销金额共计：69200元。她记得这笔费用也是雄江广电站站长毛某甲经手报销的，聂某某银行账号也是毛某甲提供给她转账的，叫她把报销的钱直接汇到聂某某账上。聂某某以前的名字也叫聂某某，因为他以前也有用这个名字来报销。款汇到聂某某银行账户上，是毛某甲叫她汇的。因为她做为出纳，看到毛某甲交给她报销的费用都经相关领导签批同意了，是可以报销的费用了，所以就按照他提供的账户汇款。因为当时为了完成全县村村通设备安装任务，经局务会议研究成立了由毛某甲为队长的突击队，还有局务会议也有研究为完成安装任务，雇工安装一台村村通设备可以报销50元的安装费，所以由毛某甲经手来报销雇工安装费是可以的，报销单据上也都经过局长及相关领导签字同意的。按照局务会议决定的，每台50元的安装费是用于支付雇请我局以外的人员安装设备的劳务费，如果是广电局的职工安装的是不能报销安装费的。因为本局职工下乡有领取下乡补贴，有报销差旅费、车费等费用，所以不能再报销安装费，下乡去安装属本职工作。
5.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他2011年3月份至今在闽清县广播电视事业局上班，在东桥广电站主持工作，2013年12月份兼任闽清县广播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视公司”）副经理，主要工作为驾驶员。2013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他在广电局会议室里开会，会后陈某甲把他留在会议室里单独跟他说局里面还有一些接待费无法报销出账，叫他帮忙以“村村通”维护费的名义变通下把局里面以前欠的接待费报销点。具体的操作由办公室主任陈某乙跟他说，陈某甲离开广电局后，陈某乙打电话跟他说：“局里有一部分的接待费没有地方报销，陈局交待你东桥站帮忙报销5100元的运行维护费，报销后把钱交到我手上。”他听后表示同意。后来，他做了一张6600元的维护费报销凭证到局里报销，钱拿到手后，他自己留了1500元，剩下的5100元交到陈某乙手上。2014年5、6月份，在闽清县纪委来调查的时候，陈某乙把他叫到她的办公室，并把5100元退给他，同时交待，陈局长要求把这些钱用于东桥广电站的“村村通”项目设备维护使用，他表示同意。他拿到钱后就离开了。2014年2月14日的会议（招待费）报销单，报销金额2464元，上述2464元人民币的费用是影视公司在闽清县德庄火锅接待上海商会客户产生的，其中菜金1780元人民币，酒水684元人民币，酒水是他在朋友商店里买的长城干红3箱；参加当天晚上宴请的还有陈某甲局长和毛某甲经理等人，原本是毛某甲付钱的，后来他钱带的不够，所以他先行垫付这2464元人民币，然后陈某甲局长说让他到影视公司去报销这笔开支。
6.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她2013年4月至今担任闽清县广播电视事业局（以下简称广电局）办公室副主任。当初局里利用各乡镇报销的“村村通”维护费的钱来支付局里欠外面酒楼和商店的接待费，后来县纪委调查的时候，才借了7万元钱用于退还给各乡镇站用于正规的“村村通”设备维护费。具体是：2014年6月初的一天陈某甲局长叫她跟其去坂东下乡同去还有毛某甲，到了坂东一个叫“白妹”的家里，陈某甲局长向其表示县广电局现在遇到困难，需要用到钱，要求借款7万元现金用于广电局急用，“白妹”表示同意，后当场由陈某甲局长给“白妹”写了一张7万元的借条，局长自己先签字后叫我和毛某甲签字证明，并加盖了广电局的公章。因为当时“白妹”没有那么多现金7万元现金，当天下午“白妹”和他们一起到闽清联通公司旁边的工商银行取出7万元现金交代给毛某甲。毛某甲第二天早上将7万元现金交给了陈某乙，陈某乙将7万元现金点了一会儿就直接交给毛某甲一笔钱，具体的金额她不知道。
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他2013年11月至今担任池园广电站负责人。2013年12月的一天，在局办公室主任陈某乙办公室，陈某乙对他讲陈局交代说年底局里还有很多以前欠下的接待费没有地方出账，刚好今年有村村通项目，叫他池园站帮忙变通一下以村村通运行维护费的名义把经费报销出来交到局里用于支付没地方出账的接待费；另外池园站的陈某某及黄某丙两人各做一点补贴。陈某乙最后跟他说池园站就报销6700元的运行维维护费，其中给池园站的陈某某及黄某丙两人各补贴l500元。他听后表示同意。后来，他就按陈某乙交待的，按6700元的金额把报销单做一下交给局里审批报销。大约在2013底的时候，局里出纳就把他报销的6700金额直接汇款到他中国银行的私人账户里。我到银行取钱后把6700元的现金交到局办公室主任陈某乙手上。大约在2014年5、6月份，闽清县纪委在调查广电局村村通项目，之后的一天下午陈某乙把他叫到她的办公室，将一袋装有3700元现金的信封交给他，跟他说陈某甲局长交代这钱以后作为池园站的村村通项目维护使用，还跟他说剩下的3000元钱作为陈某某及黄某丙的补贴，已经发到他们手上。后来他把钱从信封里拿出来清点一下，刚好3700元。他点好后又把钱装到信封里回自己广电局三楼办公室去了。他这笔钱不敢用，当时他是有说要把钱上交到局里，但是陈某乙说局长交待这笔钱要如实用于池园站做运行维护费使用，叫他不要上交。
8.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实他2013年4月至今任闽清县广播电视事业局省璜广电站站长。2013年12月的一天，陈某甲局长叫他到其办公室说有事找他。后其到陈某甲局长办公室后，陈局跟他说，年底了局里还有很多以前欠下的接待费没有地方出账，刚好今年有村村通项目，并且他站也做的比较多，叫帮忙变通一下以村村通运行维护费的名义把经费报销出来交到局里用于支付没地方出账的接待费；还有陈局还说，村村通项目大家都很辛苦，叫他自己也以运行维护费的名义做1500元的补贴，还有以前站里没有报销的接待费也可以放在这里面一起报销掉，他听后表示同意。同时陈局还交待，具体做多少金额他会交待局办公室主任陈某乙通知他，他说可以。之后，陈某乙就打电话给他，省璜站村村通项目做的比较多，帮助多报销一点，要求按15950的金额加他自己的部分来做报销，他表示同意。后来，他就按陈局和陈某乙交待的，把他自己的部分加上15950元的金额把报销单做一下交给局里审批报销。大约在2013年12月中、下旬左右，局里出纳就把他报销的大约2万多一点的金额直接汇款到我中国银行的私人账户里。他到银行取钱后，扣除他自己报销的接待费和1500元的补贴后，就按陈某乙交待他的金额，把15950元的现金交到局办公室主任陈某乙手上。大约在2014年5、6月时，当时闽清县纪委在调查广电局村村通项目，陈某甲局长怕叫他们各个站以村村通运行维护费的名义变通做局里接待费的事情被查出来，所以就交待他把以前上交的15950元的退回去，要求我要如实的把这笔钱用于省璜站的村村通项目运行维护使用。后陈某乙就通知他到她那里把钱领回去，并告诉他这笔钱是陈某甲局长交待退还的，要求他要按规定用于省璜站的村村通运行维护使用，他表示同意，并告诉她第二天上午上班会到局里找她拿钱。之后，第二天上午刚上班，时间大约8点左右，他开车到县广电局大门口，刚好碰到陈某乙，跟她打招呼后，她就走到他车旁边，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黄色）交给他，并告诉他里面是15950元钱，叫他拿回去。同时说陈局交待这笔钱要用于省璜站村村通项目运行维护费使用，他听后表示同意。后他在陈某乙走后把钱从信封里拿出来清点一下，刚好15950元。他点好后又把钱装到信封里放在车，直接带到省璜去上班了。
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有参与安装“村村通”直播卫星电视广播地面接收设备（以下简称电视接收设备）。第一次大约是在2013年11月、12月左右，聂某某让他跟其一起去安装电视接收设备，还有一次大约是在2014年农历3、4月份（公历约5、6月份）左右，他还有跟聂某某下村去安装了一批电视接收设备。第一次大概有安装了110多套电视接收设备，全部都是从乡广播站的仓库里拿的电视接收设备，然后聂某某开其自己的面包车带上他们下村去安装，第二次大概有安装了将近200套左右，具体安装的套数都是聂某某统计的。他们给村民安装电视接收设备后都有做四联单，四联单做完后统一交到聂某某那里。
10.证人毛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福建广电网络集团闽清分公司下祝网络站维护员。他有参与安装“村村通”直播卫星电视广播地面接收设备（以下简称电视接收设备）。第一次大约是在2013年11月、12月左右，聂某某让他跟其一起去安装电视接收设备，还有一次大约是在2014年农历3、4月份（公历约5、6月份）左右，他还有跟聂某某下村去安装了一批电视接收设备。第一次大概有安装了110多套电视接收设备，全部都是从乡广播站的仓库里拿的电视接收设备，然后聂某某开自己的面包车带上他们下村去安装，第二次大概有安装了将近200套左右，具体安装的套数都是聂某某统计的。他们给村民安装电视接收设备后都有做四联单，四联单做完后统一交到聂某某那里。
1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闽清县广电局桔林广播站负责人。2013年10月17日和2013年11月17日的闽清县梅溪镇大溪兴隆酒家的菜单，菜单显示消费金额分别为1058元人民币和450元人民币，共计消费金额为1508元人民币，签单人是“刘某乙”，上述两张菜单消费共计1508元人民币的签单是他签的，具体是宴请谁现在时间太久了记不起来，应该是接待有业务来往的客人，他不太经常签单，只有在毛某甲和黄某乙不在场的情况下才由他来签单。这些账都是“影视公司”那边付的，具体是谁付的他不大清楚。闽清龙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发票，购买全番鸭共计为638元人民币他记得当时是市广电局领导下来调研，毛某甲让他把车开去拿全番鸭，一起的还有阮某某，买全番鸭的638元人民币的费用是毛某甲出的。上述1508元、638元他没有报销，毛某甲是否有报销他不清楚。
12.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实他是闽清县广电局云龙站负责人。2013年11月3日的闽清县梅溪镇大溪兴隆酒家的菜单，菜单显示消费金额为883元人民币，签单人是“黄某丁”，上述883元人民币的消费具体是宴请谁现在时间太久了他记不起来了，应该是公事接待类的，该菜单右下签的字的确是他签的，不过这些账都是影视公司那边付的。上述883元他没有报销，毛某甲是否有报销他不清楚。
13.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是闽清县广电局宣传科副科长。闽清县城关国良商店的供货凭证，其中显示的县广电局于2013年9月6日和2013年11月13日消费橡木桶干红分别为660元人民币和990元人民币，共计消费1650元人民币，经手人是“黄某乙“，他们县广电局和“影视公司”接待用的酒水一般都是去闽清县城关国良商店定点买的，签单是她签的，上述这些费用全部是毛某甲跟商家结算的。大兴隆河鲜楼的点菜单，其中显示2013年9月6日、2013年9月22日、2013年11月8日、2013年11月14日共计5分点菜单和订舱单，共计消费金额5358元人民币，经手人是“黄某乙“，上述的5358元人民币的消费的签单是她签的，上述消费基本上都是影视公司发展业务的需要所产生的，因为她原先还有兼任影视公司的副经理，所以有些接待的签单是她签的，后来她签单的消费费用是毛某甲直接将现金给她，她去跟大兴隆河鲜楼结算的，然后她将上述的点菜单拿回来给毛某甲。上述1650元、5358元她没有报销。
1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主要负责广电网络设备的运行维护。2014年6月的一天，在县广电局毛某甲给了他5100元的村村通运行维护费。毛某甲没有告诉我这些钱是哪里来的，毛某甲只告诉这些钱是作为雄江的村村通设备运行维护使用。
1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初的一天，陈某甲带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到她公司，要求她借70000元现金，用于其个人的资金周转，当时她身上没有那么多的现金，公司财务出账也很麻烦，就和陈某甲约好当天下午去闽清城关后取钱再借给他，陈某甲交代其带的一男一女下午与她联系，还当场写了一张借条，借条上有三个人的名字，其他两个人的名字她忘了叫什么。大约是当天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她到县工商银行取好了70000元现金，就将钱交给陈某甲带来的那个女的，然后她就离开了。她将钱交给那个女的时候那个女的也将借条交给了她。到现在为止陈某甲还没有将70000元钱还给她。
16.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闽清县广播电视局下祝广播电视站的负责人，他只于2013年12月报销1500元人民币的“村村通”项目运行维护费。提供给他辨认的财务凭证中共计33100元“村村通”项目运行维护费不是他报销的，报销册上的雇工人员名单他也不知情，名单上的人他都不认识。他不知道下祝广播电视站有这笔33100元的村村通项目运行维护费。他是下祝广播电视站的站长，下祝的事情他必须要去参与的，他不算是突击队成员，只是他因为身体原因，下祝“村村通”项目的事情都是突击队队长毛某甲和下祝网络站站长聂某某来负责。
1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坂东广播电视站负责人兼闽清县广播电视局技术科工作人员负责仓库管理。2013年4月份，局里决定成立“村村通”任务突击队，他是突击队队员，他们突击队在下祝安装了1000余套村村通设备，他个人从毛某甲处领了4500元的安装调试费。突击队结束下祝的安装任务回来下祝杉村仓库还有260多套村村通设备。他坂东广播电视站有报销了1500元的村村通运行维护费。
18.证人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闽清县广播电视局白樟广播电视站的副站长（主持工作）兼县广播电视局会计。2013年4月份闽清县广播电视局成立了村村通项目的突击队，他是成员之一，队长是毛某甲。他参加突击队共安装了200多台，毛某甲给他3200多元的安装费，他还从毛某甲处拿了10台村村通设备送给他的亲戚朋友。村村通运行维护费他报销了1150元，村村响的运行维护费他报销了3000元其中他领走了1500元剩余的1500元他交到局办公室主任陈某乙手上。
19.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梅溪广播电视站站长。2013年4月份闽清县广播电视局成立了村村通任务突击队，队长是毛某甲，他和李某某、章某某、黄某乙是成员。去下祝安装村村通设备时刘某丁也有去。他从毛某甲处领到3600元左右的村村通设备安装调试费，他总共安装了200套左右。他们梅溪广播电视站两个工作人员一共报销了3000元的村村通设备运行维护费。
20.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他是闽清县广播电视局的临时工，他有参加村村通项目突击队到下祝安装村村通设备，突击队队长是毛某甲，队员有谢某某、李某某、章某某、黄某乙，他的主要任务是驾驶员。他有从毛某甲处领到1600元的村村通安装费，他没有向局里报销过村村通运行维护费。
21.证人姚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闽清县广电局技术管理科科长。2013年8月底，已临近各项绩效考评最后截止时间，局下派的下祝设备安装服务队还未完成任务。接近2013年底，还有约200套设备为安装到位。毛某甲向局里领导等说明实际原因，而且为了配合大局完成任务保绩效，最终同意全数付给了安装调试补贴费。当时，毛某甲按要求如数向技术科打了欠缴“用户四联单”的欠条，至2014年5月左右，才陆续交回所欠的“用户四联单”
22.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2015年6月3日，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有扣押到毛某甲的款项42600元人民币。
23.毛某甲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20日，中共闽清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涉嫌贪污犯罪的毛某甲移交闽清县人民检察院处理。闽清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立即组织人员进行初查。2015年5月21日，闽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对被告人毛某甲立案侦查，同日对其予以刑事拘留。
24.户籍证明，证实毛某甲出生于1975年8月19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5.《中共闽清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闽清县广播电视事业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毛某甲相关任职文件，证实闽清县广播电视事业局为相当正科级事业单位，由县政府直属管理，经费由县财政核拨。2012年10月9日，雄江广电站毛某甲转为财政全额拨款事业编制人员。2013年4月8日至今，毛某甲任雄江广电站站长。2014年2月13日，毛某甲任闽清县广播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
26.闽清县广电局“村村通”工程相关会议文件、记录，证实“村村通”工程资金采取上级拨款+村民自行负担部分原则。2012年9月27日，闽清县广电局经会议研究后决定，向每户安装直播卫星电视广播地面接收设备（即“村村通”设备）的村民收取每台1**元的费用，分别是安装调试费50元/户，交通费20元/户，辅助材料费10元/户，长效管理维护费20元/户，实报实销。
27.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村村通”设备安装雇工、维护报销册、《关于有关数据的说明》、聂某某、毛某甲银行存款明细，证实截止2013年8月，闽清县广电局共收取“村村通”设备安装调试暨长效维护费43300元，上缴县财政专户，县财政将其中的70%计303310元返还县广电局。2013年12月18日，下祝广播电视站向闽清县广电局报销“村村通”维护费33100元，制表人：廖某某、聂某某。2013年8月13日，下祝广播电视站向闽清县广电局报销“村村通”设备安装雇工费用69200元，制表人：聂某某。2013年12月16日，聂某某农行账户收到闽清县国库支付中心款项69200元。12月17、18日分别现金支取60000元。2013年12月23日，聂某某农行账户收到闽清县广电局款项33100元。当日分别转入毛某甲农行账户20000元、13100元。
28.小额费用报销单据、会议（招待费）报销单、支付凭证、发票，证实2015年5月，毛某甲向闽清县广电局报销移动硬盘、投影机（5350元）、佳能镜头（9180元）、2014年影视公司接待费（2252元），于2015年5月19日收到上述款项。
29.借条，证实向刘某甲借款人民币70000元，借条上有陈某甲、黄某甲、毛某甲签字，盖闽清县广电局公章，借款日期2014年5月29日。
30.陈某甲出具的“证明”、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证实2016年3月24日陈某甲通过中国银行将70000元借款归还给陈建荣。
31.《闽清县广播电视局关于县影视公司经营广告业务相关费用报销问题的的报告》，证实闽清县广播电视局于2015年3月27日有向闽清县纪委报告：闽清县广播电视局将按照闽清县纪委党风室的的意见在闽清县广播电视局账户报销支出县影视公司2014年7月前未报销的相关费用26190元。并附上了明细清单：采购投影仪一台44**元；移动硬盘一个870元；采购佳能镜头一个9180元；会议和加班工作餐以及业务招待费11370元；采购办公用品290元。
32.讯问被告人毛某甲及询问证人陈某甲、聂某某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6张，证实讯问被告人毛某甲及询问证人陈某甲、聂某某的情况。
33.被告人毛某甲的供述，供认他1996年7月至2009年2月任福建省闽清县广播电视事业局（以下简称“广电局”）下祝广播电视工作站职工、站长；2009年3月至2012年9月任广电局东桥广播电视工作站长；2012年10月至今任广电局雄江广播电视站站长；2013年4月、5月至今兼任福建省闽清县广播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理。县村村通项目他共做了二批，第一批是2009年做的，2010年完工验收。第二批是2012年开始做，2013年完成验收。当时县里成立村村通任务的领导小组，广电局也成立村村通任务突击队，他当时任突击队队长。成员有：他、章某某、谢某某、李某某、刘某丁、黄某乙。主要是为了完成闽清县范围内直播卫星电视广播地面接收设备（以下简称“村村通”设备）的安装任务。他们在下祝乡安装了1000套左右“村村通”设备。按照局里的规定，他以每套50元的价格向局里报销了设备安装调试费。他记得是在2013年12月份向县广电局做报销，钱也是2013年12月份拿到手的，金额共计69200元。其中含下祝乡网络站的聂某某安装的300台安装调试费。这笔钱的报销都是他经手向县广电局报销的，报销人是做聂某某，制表是他制的，聂某某的名字也是他代签的，聂某某的银行账号也是他提供给出纳汇款的。做报销时聂某某不知道，他也没有跟聂某某说。后来，县纪委调查下祝村村通案件时，他才跟聂某某说的有用聂某某的名字报销这69200元的钱，还要求聂某某要为他保密，要说是聂某某自己报销的，钱也是聂某某领的，他也有告诉聂某某这笔报销费用也有含其300台的安装费。2014年5月底的一天，他知道聂某某在闽清城关开会，就打电话给聂某某，要求聂某某会开完后在闽清县法院对面下坡，将军庙那里等他，有事找其商量。之后，他到那边跟聂某某碰面后，他对聂某某说：“县纪委现在正在调查‘村村通’项目的问题，下祝乡杉村的仓库里还留有190多套的‘村村通’设备，你要尽快将这些设备帮我安装完成,要不如果让纪','2018-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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