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终658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清镇市万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红枫湖镇扁山村冷水岗组。
法定代表人：汪光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明宾，男，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民，男，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水晶（集团）公司新老楼34栋2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泰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云岭东路红枫御水铭都负1层3号。
法定代表人：许赞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贵荣，贵州天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维成，贵州天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军，男，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迎宾大道丰球新天地贵州恒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红，贵州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清镇市万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栎公司）、贵州泰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张松军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6）黔0181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7）黔01民终658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于2018年9月17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万栎公司并非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居业公司）与贵州霖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霖诚公司）合同的当事人，其合同并不能排除合同之外的当事人万栎公司的权利。根据万栎公司、被上诉人泰兴公司、贵州正和加气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公司）和贵州天筑绿色墙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筑公司）的四方供货协议，被上诉人泰兴公司是认可万栎公司有案涉塘关灰场的经营权的，被上诉人泰兴公司在万栎公司经营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擅自堵路堵车，即构成侵权，一审判决前后认识自相矛盾，既然认定万栎公司享有涉案粉煤灰的销售经营权，万栎公司的诉请就应该得到支持。2、被上诉人张松军对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非常清楚，堵路的车和人均可证实是听从张松军的指挥，张松军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堵路的车和人系泰兴公司指派的事实认定错误。
泰兴公司辩称，万栎公司所主张的塘关灰场8年的经营权所依据的协议已被2011年12月1日万栎公司与新居业和鑫能公司的三方协议终止。万栎公司只是在与新居业合作时享有“贵州省内独家销售经营权”，三方协议中的销售经营权，仅是销售粉煤灰的权利，并不包括取灰，也不包括对粉煤灰的加工生产等，取灰工作是由所有权人新居业公司统一实施，且万栎公司还应另付取灰费用。泰兴公司取得的是《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塘关灰场粉煤灰（渣）综合开发利用及灰场治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四项权能，三方协议并没有作为《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塘关灰场粉煤灰（渣）综合开发利用及灰场治理合同》的合同附件，之后泰兴公司也没有承认过三方协议对泰兴公司具有约束力，故泰兴公司不应受三方协议的约束。落款为2014年3月20日的两份《供货协议书》并非泰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钱明军个人行为，其在泰兴公司没有任何职务且未取得授权对外签订协议。张松军系泰兴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塘关灰场项目的实际经营，其为维护泰兴公司的利益而阻止万栎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履行职务，万栎公司要求张松军个人承担责任是不能成立的。
张松军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塘关灰场的经营权和销售权产生争议，万栎公司与新居业和鑫能公司的三方协议对泰兴公司没有约束力，且该协议第8条写载明万栎公司不能自行取灰，现在万栎公司自行取灰并销售的行为应属侵权，泰兴公司堵路是维护自身的权利。泰兴公司已经就塘关灰场粉煤灰的协议和所有权向贵院起诉确权，特申请本案中止审理。
泰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塘关灰场粉煤灰（渣）的所有权和生产经营权现属于泰兴公司是没有争议的事实。2013年7月1日，霖诚公司与泰兴公司签订协议，将其与新居业公司主合同项下一切权利和义务概括转让给泰兴公司，且转让行为取得了新居业公司和清电公司的同意和认可，泰兴公司按约定支付清电公司转让价款5,400万元，完整取得了塘关灰场粉煤灰（渣）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依法应得到法律保护。2、万栎公司与新居业和鑫能公司的三方协议与泰兴公司无关，泰兴公司拥有的是物权，而万栎公司取得的是债权，其债权不能对抗泰兴公司的物权，且该三方协议也约定万栎公司不得在灰坝自行取灰。另，霖诚公司和新居业公司向泰兴公司承诺，各自解除在取得《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塘关灰场粉煤灰（渣）综合开发利用及灰场治理合同》项下法律主体资格及全部的合同权利义务期间对外签订的所有协议，共同保证泰兴公司取得的塘关灰场除《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塘关灰场粉煤灰（渣）综合开发利用及灰场治理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外，无任何权利负担和权利瑕疵。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电公司）也给泰兴公司发函确认了泰兴公司具有《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塘关灰场粉煤灰（渣）综合开发利用及灰场治理合同》项下的法律主体资格。3、落款为2014年3月20日的两份《供货协议书》并非泰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万栎公司以此证明其享有经营权时严重错误，系主观推定。钱明军是以万栎公司代表和泰兴公司代表的双重身份私刻和使用“贵州泰兴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正和公司、天筑公司签订前述《供货协议》，该协议严重侵犯了泰兴公司合法权益。《供货协议》约定的内容与2014年3月19日清电公司主持召开的《会议纪要》的内容亦不符，《会议纪要》载明泰兴公司拥有塘关灰场全部粉煤灰（含280亩）的所有权、经营权、清运治理和开发使用权；泰兴公司按与清电公司签署的协议继续供应粉煤灰给正和公司、天筑公司，但粉煤灰必须经泰兴公司计量，价格为每吨30元。万栎公司取得的是粉煤灰（渣）在贵州省内的独家销售经营权，而不是生产经营权，万栎公司起诉泰兴公司侵权显然于法无据，而泰兴公司反诉万栎公司侵权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万栎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和上诉状的意见一致。
张松军辩称，对泰兴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万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松军立即停止妨碍原告生产经营的行为，排除其对原告经营的塘关灰场道路的阻碍；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泰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停止对反诉原告拥有塘关灰场粉煤灰（渣）的所有权和生产经营权侵害行为，并责令反诉被告不得阻碍反诉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反诉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另行解决）；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9日，万栎公司与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下属的贵州清镇鑫能工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将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塘关灰场灰渣对外经营销售权交给万栎公司负责，期限为8年（2009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30日），同年10月14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经营期限延至2009年10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万栎公司经营至2011年9月19日，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与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塘关灰场粉煤灰（渣）综合开发利用及灰场治理合同，将塘关灰场以7,500万元转让给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和经营。2011年12月1日，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万栎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确认终止2009年9月29日万栎公司与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下属的贵州清镇鑫能工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和同年10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万栎公司签订协议，由万栎公司继续销售经营塘关灰场6年（2011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2012年12月13日，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塘关灰场粉煤灰（渣）的所有权和生产经营权等一切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了贵州霖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到2013年7月1日，贵州霖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和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塘关灰场的所有权及经营权转让给贵州霖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再次转让过程中，虽有约定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下的合同一并转让，但未对万栎公司享有灰场的经营权进行明确，在贵州霖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将灰场转让给泰兴公司时，也未对万栎公司的经营权进行具体的明确。2014年3月20日，泰兴公司与贵州正和加气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州清镇天筑绿色墙材有限公司签订了供货协议（万栎公司2011年12月1日与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取得清镇电厂塘关灰场粉煤灰全部经营权和销售权，并实现对乙方的供货。…乙方与万栎公司签订协议到期终止后，由泰兴公司继续履行清镇电厂塘关灰场粉煤灰供货责任和义务）；万栎公司同日也与贵州正和加气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州清镇天筑绿色墙材有限公司签订了供货协议，泰兴公司在万栎公司与贵州正和加气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州清镇天筑绿色墙材有限公司的协议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另查明，2014年8月9日，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出函说明塘关灰场依法处置给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依法将其出卖给贵州霖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之后，贵州霖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又依法转让给泰兴公司，泰兴公司根据合同享有对灰场的所有权和清运治理权。万栎公司从2009年至2015年8月经营期间，负责灰场的污染费用、桥梁卫生费用及接运村寨学生的费用，2015年8月起，因万栎公司与泰兴公司为经营权发生争执，泰兴公司用车辆和人将灰场的路堵了，经政府有关部门解决未果，万栎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松军、泰兴公司停止侵害、拆除阻碍。泰兴公司反诉其合法权益受损害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停止对反诉原告拥有塘关灰场粉煤灰（渣）的所有权和生产经营权侵害行为；并责令反诉被告不得阻碍反诉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反诉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另行解决）；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提供：1、2009年9月29日，万栎公司与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下属的贵州清镇鑫能工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同年10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2、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与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塘关灰场粉煤灰（渣）综合开发利用及灰场治理合同；3、2011年12月1日，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万栎公司签订三方协议；4、2013年7月1日，泰兴公司、贵州霖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和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5、泰兴公司与贵州霖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6、2014年3月20日，万栎公司、泰兴公司分别与贵州正和加气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州清镇天筑绿色墙材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协议；7、万栎公司支付灰场的污染费用、桥梁卫生费用及接运村寨学生的费用收据；8、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函；9、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万栎公司与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下属的贵州清镇鑫能工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将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塘关灰场灰渣由万栎公司对外经营销售（期限为8年）；2011年9月19日，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又与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塘关灰场粉煤灰（渣）综合开发利用及灰场治理合同，将塘关灰场转让给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和经营；2011年12月1日，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万栎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对万栎公司与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下属的贵州清镇鑫能工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予以终止；而万栎公司又与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万栎公司继续销售经营塘关灰场6年（2011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从上述签订的一系列合同来看，原告万栎公司应享有塘关灰场粉煤灰（渣）在贵州省内的销售经营权。但贵州霖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和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协议，又约定将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塘关灰场的所有权及经营权转让给贵州霖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此次转让过程中，虽约定将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享有项下的合同一并转让，但未对万栎公司是否享有塘关灰场对外销售粉煤灰的经营权予以明确，在贵州霖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又将塘关灰场转让给泰兴公司时，也未对万栎公司在塘关灰场的相关权利进行具体的明确。同时2014年3月20日，在泰兴公司与贵州正和加气混凝土有限公司、贵州清镇天筑绿色墙材有限公司签订了供货协议中，又有“万栎公司2011年12月1日与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签订协议，取得清镇电厂塘关灰场粉煤灰全部经营权和销售权，并实现对乙方的供货。…乙方与万栎公司签订协议到期终止后，由泰兴公司继续履行清镇电厂塘关灰场粉煤灰供货责任和义务”的约定。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塘关灰场的经营权（或销售权）存在争议，现双方未通过相关法律程序对上述合同约定的权利或权属予以确认的前提下，原、被告均以各自享有塘关灰场经营权为由而诉请对方侵权，本院认为于法无据，依法均予驳回。对原告万栎公司诉请张松军侵权，经查与事实不符，故对张松军提出堵路的车和人都是泰兴公司指派的，不是个人行为，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清镇市万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贵州泰兴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清镇市万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费100元，由反诉原告贵州泰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栎公司提交一组证据：清电公司出具的《关于疏通5.6.7.8号坝排洪沟的通知》和《关于提交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塘关灰场污染治理项目整改方案的函》，拟证明对粉煤灰（渣）的开采是由万栎公司在做，所以才会下达通知给万栎公司要求整改。泰兴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清电公司内部文件，关于灰场的治理泰兴公司会举证证明。张松军认为该组证据中的通知落款系清电公司一个部门的章，不具有法律效力，清电公司已对泰兴公司重新下文。泰兴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正和公司、天筑公司出具的关于签订两份《供货协议》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落款为2014年3月20日的两份《供货协议书》完全系钱明军个人行为，协议内容不是泰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协议的内容与客观事实矛盾，严重损害了泰兴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为无效协议。第二组证据：《贵阳市两湖一库管理局行政许可监督检查表》、《关于塘关灰场安全评估现场检查发现问题整改的通知》、《关于塘关灰场污染治理的函》，拟证明泰兴公司是业主单位清电公司唯一认可的塘关灰场粉煤灰（渣）项目合法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以及开发治理权人，对塘关灰场粉煤灰（渣）的安全生产和灰场治理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由此可证明，万栎公司采挖塘关灰场粉煤灰（渣）项目不仅侵犯了泰兴公司的合法权益，也导致泰兴公司为万栎公司的滥采滥挖行为承担严重的后果。针对以上证据，万栎公司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清电公司的综合管理部实际是一个具体的管理部门，才会加盖部门公章给万栎出具通知。
另，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了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的（2018）黔民终325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新居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五项；三、确认贵州泰兴贸易有限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享有塘关灰场（库）全部粉煤灰（渣）的所有权；四、确认清镇市万栎商贸有限公司与贵州清镇鑫能工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新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五、驳回贵州泰兴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清镇市万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塘关灰场粉煤灰（渣）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实际权利人；万栎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泰兴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系由塘关灰场粉煤灰（渣）的所有权及经营权的归属而引发的侵权之诉，排除妨碍首先要确定被侵权方是否拥有合法的权利，因本院另案已受理双方的确权之诉，本案应以另案审理结果作为依据。现上诉人之间的确权之诉经一、二审审理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的（2018）黔民终3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泰兴公司系塘关灰场（库）全部粉煤灰（渣）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所有权项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而万栎公司依据与新居业、鑫能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获得了新居业公司所有权中的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在贵州省内对外销售的权利，与新居业公司形成的是合作关系，仅是所有权权能中部分权能的阶段性让渡。霖诚公司通过合法途径将其取得的《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塘关灰场粉煤灰（渣）综合开发利用及灰场治理合同》项下的法律主体资格及全部的合同权利义务出让给泰兴公司（含塘关灰场全部粉煤灰（渣）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出让给泰兴公司，清电公司对上述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不持异议，故应认定泰兴公司是塘关灰场粉煤灰（渣）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实际权利人）。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万栎公司主张依据其与新居业公司、鑫能公司的三方协议及与霖诚公司签订的《合同》，拥有塘关灰场粉煤灰（渣）在贵州省内的独家销售权，现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325号民事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贵州泰兴贸易有限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享有塘关灰场（库）全部粉煤灰（渣）的所有权。泰兴公司依法对塘关灰场粉煤灰（渣）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万栎公司虽通过三方协议从新居业公司获得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塘关灰场粉煤灰（渣）在贵州省内对外销售的权利，后又与霖诚公司签订《合同》由万栎公司2017年12月1日至2027年11月30日继续享有对塘关灰场未加工的粉煤灰（渣）在省内外的销售经营权，至2017年12月1日霖诚公司已经不再享有塘关灰场粉煤灰的所有权，属无权处分，且该合同并未得到泰兴公司的追认，万栎公司因三方协议未得到完整履行，与霖诚公司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新居业公司、霖诚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故万栎公司在本案中一审的诉请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泰兴公司一审的反诉主张应当得到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6）黔0181民初6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6）黔0181民初6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清镇市万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贵州泰兴贸易有限公司塘关灰场粉煤灰（渣）的所有权和生产经营权的侵害行为。
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200元，由清镇市万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清镇市万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益
审 判 员 刘 静
审 判 员 邹爱玲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娜
书 记 员 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