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湘高法刑三终字第4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昂，男，1985年4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颢，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蒲坤，男，1959年5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系上诉人汤昂之父。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汤昂、汤蒲坤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3）长中刑一初字第00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汤昂、汤蒲坤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因上诉人汤昂未委托辩护人，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黄颢为其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4月17日晚8时许，汤蒲坤与周某某、饶某某3人在长沙县金井镇长沙县第三人民医院大门口旁李某某经营的南杂店内玩跑得快，因罗某某站在周某某背后指导周出牌引起汤蒲坤不满，二人发生口角。汤蒲坤即电话喊来其儿子被告人汤昂。汤昂赶到现场后抓住罗某某的衣领，对其实施殴打，汤蒲坤也上前帮忙。打斗过程中，汤昂持折叠刀朝罗某某的左腹股沟、左大腿等处连捅4刀，致罗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汤昂、汤蒲坤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23时，4月18日零时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在当地人民调解员的主持下签订了“人民调解书”，被告人亲属向被害人亲属支付现金4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尸检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汤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汤蒲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汤昂上诉提出：“其基准刑应当在十二到十五年有期徒刑内确定，虽认定了自首但减轻幅度较小，一审判决未考虑对被害人赔偿的情节，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亦提出上述辩护意见。
上诉人汤蒲坤上诉提出：“喊汤昂前来的目的是自卫，被害人先动手打汤昂，有自首情节，愿意对被害方进行赔偿，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7日晚8时许，上诉人汤蒲坤与周某某、饶某某三人在长沙县金井镇长沙县第三人民医院附近李某某经营的南杂店内玩牌。当晚8时30分许，被害人罗某某（男，1955年9月11日出生）来到该商店内站在周某某后面看牌并指导其出牌，汤蒲坤因此不满并与罗某某发生口角，罗某某欲殴打汤蒲坤被人劝阻。汤蒲坤即电话告诉其儿子上诉人汤昂，称被人打了。汤昂接到电话后赶至现场，在汤蒲坤指认下抓住罗某某的衣领对其实施殴打，汤蒲坤亦上前帮忙。汤昂在与罗某某扭打过程中，拿出折叠刀朝罗某某的左腹股沟、左大腿、左臀部等处连捅3刀。罗某某被刺倒地后，汤昂、汤蒲坤相继离开现场。罗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
上诉人汤昂、汤蒲坤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23时，4月18日0时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汤昂亲属向被害人亲属预付赔偿款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长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长县）公（刑）鉴（尸）字（2013）0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死者罗某某系因他人持锐器作用致身体重要血管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长沙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长县公（刑）勘（2013）K4301211800002013040105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明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依法提取了10处血迹。2013年4月18日凌晨1时许，长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员在汤昂所穿裤子右侧大腿表面提取可疑斑迹1处，在汤昂所持折叠刀上提取了可疑斑迹。
3、长沙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3年4月18日，长沙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扣押了汤昂持有的折叠刀1把。
4、辨认笔录，证明汤昂从12把折叠刀中辨认出5号折叠刀即从汤昂处扣押的折叠刀、系其用来捅刺被害人的折叠刀。
5、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法物）字（2013）819号物证检验报告：公安机关依法送检的现场侧门附近地面滴落血迹、现场正门附近地面滴落血迹、现场正门附近地面血足迹、现场货柜中间底部血迹、现场货柜中间内侧血迹、现场货柜中间地面塑料上的血迹、现场柜台旁“维多粒”纸箱上的血迹、汤昂所穿牛仔裤上的可疑斑痕、折叠刀上的可疑斑痕与死者罗某某的血样在Ｄ8S1179、D21S11等16个染色体基因座上的STR分型相同。
6、证人李某某证言：2013年4月17日晚8时许，汤蒲坤与周某某、饶某某在她店里玩跑得快。罗某某来后站在周某某后面教周某某出牌，汤蒲坤不满，2人发生争执。罗某某欲打汤蒲坤，被饶某某拦住，罗某某和汤蒲坤都打电话喊人。几分钟后，汤蒲坤的儿子汤昂来了就问谁打的他父亲，汤蒲坤指向罗某某。汤昂就打了罗某某1拳，饶某某拦住汤昂，汤蒲坤也上去了，4人扭成一团。汤昂突然跑出去了，罗某某接着倒在地上。她看见罗某某流了一大滩血，就打电话报了警。
7、证人周某某证言：2013年4月17日晚8时许，他和汤蒲坤、饶某某在李某某南杂店打跑得快。罗某某站在他后面教他出牌，汤蒲坤不满，就打电话喊人。几分钟后，汤蒲坤的儿子开车来到小卖部后问谁打的人，汤蒲坤就指向罗某某。汤蒲坤的儿子就过去抓住罗某某的衣服要打架，罗某某就还手，汤蒲坤也冲过去帮忙，3人扭打在一起。他看到汤蒲坤的儿子扬起手朝罗某某的下身位置去了，发现地上有血后他才意识到汤蒲坤的儿子手里拿了刀。汤蒲坤的儿子开车走后，罗某某走了几步就倒在了地上。
8、证人饶某某证言：2013年4月17日晚8时许，他找汤蒲坤、周某某在李某某南杂店打跑得快。罗某某来了后站在周某某的后面看牌并告诉其出牌，汤蒲坤不满，2人争吵了几句后，罗某某要打汤蒲坤，但被周围的人拦住了。汤蒲坤和罗某某都打电话喊人。没多久，汤蒲坤的儿子来了，问是谁打的人，汤蒲坤就指着罗某某，汤蒲坤的儿子就与罗某某扭打在一起。他看见汤蒲坤的儿子拿1把弹簧刀在罗某某的左边小腹上连刺了2下，罗某某就倒在地上，他马上找医院的人过来抢救。
9、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7日23时许，汤某带汤昂一起到长沙县公安局金井派出所投案自首。
10、长沙县公安局金井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汤昂、汤蒲坤及被害人罗某某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1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4月17日21时许，李某某向长沙县金井镇派出所报案称罗某某在其南杂店内被人用刀捅死。
12、长沙县公安局双江派出所干警杨名晔、余长江以及长沙县公安局金井派出所干警杨某某、熊某某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4月17日23时许，汤昂在其叔叔汤某的陪同下到长沙县公安局双江派出所投案；4月18日0时许，汤蒲坤到长沙县公安局金井派出所投案。
13、调解协议及收条，证明罗某某家属已经收到汤昂家属预付款4万元。
14、上诉人汤昂、汤蒲坤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汤昂、汤蒲坤故意伤害他人，致1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汤昂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系主犯；汤蒲坤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两上诉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汤昂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的基准刑应当在十二到十五年有期徒刑内确定，虽认定了自首但减轻幅度较小，一审判决未考虑对被害人赔偿的情节”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刑法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汤昂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提出基准刑在十二年到十五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根据汤昂犯罪的性质、后果、情节及具有的自首、如实供述、履行了部分赔偿等从轻情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上诉人汤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汤蒲坤上诉提出“喊汤昂前来的目的是自卫，被害人先动手打汤昂，有自首情节，愿意对被害方进行赔偿”的理由。经查，汤蒲坤在自己与被害人之间的冲突已因人劝止平息以后，通知儿子汤昂赶到现场并伙同汤昂殴打被害人，提出喊汤昂前来的目的是自卫，被害人先动手打汤昂，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判决根据汤蒲坤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及具有的自首、如实供述、履行了部分赔偿等从轻情节，对其减轻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适当，上诉人汤蒲坤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筱玲
代理审判员 张雍连
代理审判员 程 波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凌咏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