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中共党员，原系广州市水务局副局长，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永平、劳静珊，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朱永平、劳静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陈某甲利用担任广州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获悉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即将开工建设的信息后，违反招投标的相关规定，将该信息透露给广东嘉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郑某甲，并违规介绍李溪拦河坝业主单位李溪管理处主任廖某乙与郑某甲认识，让其透露更多招投标信息和设置招投标条件。郑某甲在获悉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的招投标信息后，寻找多家符合条件的企业有针对性地对该工程进行围标，最后由广州市水电建设公司中标该工程。由于被告人陈某甲违反招投标的有关规定，导致郑某甲在投标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过程中进行围串标活动，严重影响了招投标程序的公平和公正。
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某甲利用担任广州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多次帮助其弟弟陈某丙和许某丙挂靠的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中标相关工程。2009年中，被告人陈某甲在获悉从化市黎塘河“一河两岸”整治第一期工程招投标情况后，违反招投标的相关规定，将该信息透露给许某丙和陈某丙，并违规让从化市水务局局长冼叶生在招投标中给予关照。最终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中标该工程。2013年底，被告人陈某甲向广州市水务局下属单位广州市水利科学研究所推荐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要求两公司组成联合体投标2014-2015年度珠江堤岸防护工程维修养护项目，并最终由该联合体中标。由于被告人陈某甲违反招投标的有关规定，导致陈某丙、许某丙在在投标从化市黎塘河“一河两岸”整治第一期工程、珠江堤岸防护工程维修养护项目中进行串标活动，严重影响了投标程序的公平和公正。2015年2月13日，许某丙因串通投标罪被荔湾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现案件正处于审查起诉阶段。
（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陈某甲利用担任广州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广东嘉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股东郑某甲投标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建设项目以及工程进度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并分三次收受了郑某甲贿送人民币共计170万元。
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陈某甲利用担任广州市水务局总工程师、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其弟陈某丙与工程承包商许某丙合伙的施工队在承接从化市黎塘河“一河两岸”整治第一期工程以及其工程款支付、承接珠江堤岸防护维修养护项目方面提供帮助，事后分多次收受了许某丙通过陈某丙贿送的人民币共计43万元；
2007年，被告人陈某甲利用担任广州市水务局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为从事水利工程的老乡林某丙在其承包的珠江堤岸整治工程的工程尾款回收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了林某丙贿送的人民币共计3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陈某甲的任职资料，相关工程的招标文件资料，证人徐某戊、廖某乙、郑某甲、陈某丙、林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仅介绍郑某甲与业主单位领导认识，并没有透露信息给郑某甲，也没有指使郑某甲在投标过程中围标串标，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收受陈某丙的43万元并非贿赂款，而是陈某丙为了支持其购买家具给予的赞助费，其与陈某丙之间不存在请托事项，该款项为兄弟之间的往来款。其没有向郑某甲索贿，且收受郑某甲的贿赂款不超过150万元。其有自首、退赃情节。综上，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陈某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在指控陈某甲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三个项目中，陈某甲均没有行使职权的行为。陈某甲2013年4月才分管工程招投标工作和指导市水务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在从化黎塘河项目以及李溪拦河坝项目中，均没有管理与指导招投标工作的职权，而珠江堤岸防护工程维修养护项目中陈某甲只是给下属单位水某所介绍推荐联合投标企业，并不存在使用职权情况。所指控的三个项目均没有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2）陈某甲收受陈某丙的43万元并非贿赂款，而是兄弟之间的往来款，其主观上并不知道该款项是许某丙或陈某丙送的行贿款。（3）陈某甲第二次收受郑某甲100万元现金的证据存疑，一个礼品袋不可能装得下100万元现金，应依法不予认定。（4）陈某甲主动向纪检部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此外，陈某甲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某甲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某甲利用其担任广州市水利局总工程师、广州市水务局副局长等职务便利，为郑某甲、许某丙、陈某丙、林某丙等人承包水利工程、收取工程进度款等事项提供帮助，收受郑某甲、许某丙、陈某丙、林某丙等人贿送的款项共计216万元人民币。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陈某甲利用其担任广州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广东嘉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股东郑某甲承接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建设项目、收取工程进度款等事项提供帮助，分三次收受了郑某甲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70万元。
（二）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某甲利用其担任广州市水务局总工程师、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其弟陈某丙与工程承包商许某丙合伙投标承接从化市黎塘河“一河两岸”整治第一期工程、珠江堤岸防护维修养护项目等工程以及收取工程进度款等事项提供帮助，分多次收受陈某丙经手贿送的人民币共计43万元。
（三）2007年，被告人陈某甲利用其担任广州市水利局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为从事水利工程的老乡林某丙在其承包的珠江堤岸整治工程的工程尾款回收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了林某丙贿送的人民币3万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其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17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组：综合证据
1.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广州市纪委关于广州市水务局原副局长陈某甲到案情况的说明等书证，证实：本案立案、破案以及被告人陈某甲到案情况。广州市纪委在提前掌握被告人陈某甲涉嫌受贿的犯罪线索后，将陈某甲带走进行调查，被告人陈某甲在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2．被告人陈某甲的户籍资料、任职资料包括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市委组织部任职通知、水务局领导分工通知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的身份情况。陈某甲于2006年11月起担任广州市水利局总工程师、党委委员；2007年12月起担任广州市水务局总工程师、党委委员，分管工程技术审查与工程建设、质量监督、工程竣工验收等工作，指导市流溪河流域管委会办公室、建设管理处等；2009年8月起担任广州市水务局副局长、党委委员，分管安全生产和工程招投标、质量监督、工程竣工验收等工作，指导局总工室、综合规划处、建设管理处和市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市水务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市珠江提防管理处等工作。2013年4月16日起新增分管工程招投标工作，并指导水务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工作。
3.被告人陈某甲购买车辆、房屋的合同及支付凭证，证实：陈某甲购买车辆、房屋的付款情况。
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甲妻子。2010年至2013年间，陈某甲在家庭购买汽车、购买家具、家电以及房屋装修等消费中有直接使用过大额的现金。
5.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2006年11月至2007年12月任广州市水利局总工程师、党委委员；2007年12月至2009年8月，任广州市水务局党委委员、总工程师；2009年8月至案发，任广州市水务局副局长。其利用担任广州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招投标及施工过程中违规为郑某甲、徐某己提供帮助，事后收受郑某甲、徐某己所送的170万元人民币，对所收170万元钱将交给组织处理，请组织宽大处理。在水利工程上为其弟弟陈某丙和许某丙提供帮助，事后还收了陈某丙43万元人民币。其收受的钱没有存到银行，都被用掉了。
第二组：收受郑某甲170万元贿赂款的证据
6.李溪拦河坝灌区管理处出具的李溪拦河坝加固改造工程资料，包括李溪拦河坝加固改造工程招标前的规划、方案批复文件，招标公告、招标文件、施工承包合同、工程进度说明、资金支付情况等书证，证实：李溪拦河坝加固改造工程是经相关部门研究同意实施的工程，需公开招标。最后中标人为广州市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目前正在进行竣工验收前的准备工作。
7.中标通知书，证实：2011年9月22日，广州市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李溪拦河坝加固改造工程，中标价为人民币6588.68万元。
8.李溪拦河坝加固改造工程施工招标公告、投标人情况，证实：李溪拦河坝加固改造工程于2011年7月发布招标公告，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广州市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是投标人。
9.广州市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招标文件、李溪拦河坝加固改造工程相关收入、支出资料等书证，证实：广州市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李溪拦河坝加固改造工程报价6588.68万元。中标后的收入情况。
10.广东嘉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广东嘉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是郑某甲、徐某己、林某乙，郑某甲占58%股份，注册资金2000万，主营项目为房屋建筑业。
11.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2004年开始在广州做水利工程的，广东嘉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约是2009年左右成立的，股东有林某乙、郑某甲以及徐某己，其是最大的股东。其和一些老乡吃饭时认识陈某甲。在承接广州水务局下属单位李溪拦河坝灌区管理处的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过程中，陈某甲帮了忙并收取了相当于工程总额2.5%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70万元。2011年上半年，听说李溪拦河坝要拆除重建。之后有一次和陈某甲在华威达酒店吃饭时，陈某甲提到李溪拦河坝要拆除重建，马上就要招标，建议其去投标这个工程。过了一段时间，陈某甲就约了李溪拦河坝灌区管理处的廖主任一起在广州麓湖路的正大方圆酒家吃饭，其也在场。吃饭时，廖主任介绍了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的有关情况，工程造价，工程量，工程要求。其跟廖主任表达了想做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的意思，陈某甲也提出希望廖主任能帮忙。廖主任就说他尽力帮忙，但招投标是有相关规定的，不能随便设置招标条件，但可以提高投标报名的门槛，减少竞争的施工企业。其跟陈某甲和廖主任提议，让具体负责招投标的徐某己和廖主任联系，商谈如何投标的事，他们两人都同意了。之后，就让徐某己联系陈某甲、廖主任商谈投标的事。因为广东嘉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够资质去投标，只能借有资质公司的资质投标，当时就找广州市水电建设公司的老总陈某甲，希望借他的公司资质用一下，陈某甲说市水电建设公司要施工业绩，一定要自己去投标，希望在投标的时候能够配合他，尽量让市水电建设公司中标，中标后工程可以承包给其公司的工程队做，水电建设公司收管理费。其听后就同意了。之后，徐某己又借了其他的符合招标条件的公司去参与投标。2011年下半年，李溪拦河坝加固二期工程开始招标，招标公告设置的条件跟徐某己和廖主任他们谈的差不多，其邀请的公司和市水电建设公司都参与了投标，最后该工程由市水电建设公司中标。中标后，市水电建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嘉禹公司的工程队做。李溪拦河坝加固二期工程总造价是6400万元左右，闸门等金属设备和信息化工程都分包了出去，接了工程后就立即开工了。开工后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陈某甲约其吃饭，吃饭期间他提出他想要工程总额2.5%的回扣，其同意了。回来后分别跟公司搭档林某乙和徐某己说了。2011年底的一天晚上，其约了陈某甲一起在天河区石牌华威达酒店吃饭，吃饭时对陈某甲表示了感谢，饭后让徐某己持陈某甲的钥匙把事先准备好的60万元人民币现金和一些烟、茶放到了陈某甲的车上。2012年年中的一天，陈某甲约其在麓湖路的正大方圆酒家吃饭，其跟陈某甲说工程没有结算，而且在施工时，有些项目在设计图上是有的，但预算里没有，工程队也做了这些漏掉的项目，这些钱没有按进度支付给他们，希望陈某甲能够帮忙协调一下。陈某甲也表示理解，答应帮助协调。饭后，临走时，在停车场其将事先准备好的100万元人民币和一些烟茶放在陈某甲的车上，陈某甲没有推辞就收下了。2012年底的一天，陈某甲约其在华威达酒店吃饭，吃饭时其跟陈某甲说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还没有结算，陈某甲答应尽力帮忙。饭后临走时，其将事先准备好的10万元人民币和一些烟茶拿给他，陈某甲收了下来就开车走了。这以后就没有再和陈某甲见面，也没有再送钱给他。送钱给陈某甲是因为他是广州市水务局副局长，在承接李溪拦河坝加固二期工程时，陈某甲帮了忙，其次市水电建设公司在中标后愿意把工程转给其公司做，也是因为陈某甲的关系，最后，工程款催收方面也需要他帮忙协调过。
12.证人徐某己的证言，证实：其系广东嘉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副经理，负责日常经营，主要是管理有关水利工程投标工作。李溪拦河坝加固二期工程部分由其公司承建。这个工程是2009年底开始招标的，郑某甲让其找甘肃水利水电公司，以这个公司名义参与招标，当时有很多公司参与投标，最终结果是广州水电中标，之后郑某甲找广州水电公司协商，结果是其公司负责这个工程的土建部分，其公司指派罗某施工队去做。2010年初，郑某甲让其去天河华威达酒店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广州市水务局副局长陈某甲。吃完饭后，郑某甲拿了两个礼品袋给其，让其陈某甲的车钥匙把东西放在陈某甲的车上，里面具体装的什么东西不清楚。
13.证人廖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溪拦河坝管理处主任。广州市李溪拦河坝灌区管理处主要是对大坝和灌区进行建设、日程维护和功能管理，其作为主任，负责该处的全面工作。大约2011年上半年，广州市水务局规划要对李溪拦河坝进行加固改造工程，项目的概算总投资大概8000多万，由市财政拨款，业务单位是李溪拦河坝灌区管理处。在该项目进行招投标前的一段时间，大约在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时任广州市水务局副局长的陈某甲约其去麓湖旁边的正大方圆酒家吃饭，同席的还有某建筑公司的郑某乙、徐某丁。陈某甲说郑某乙和徐某丁是他老乡，做水利工程很多年了，很有实力，这次想参与李溪拦河坝加固改造工程，请其帮忙关照一下，把工程招投标的有关情况介绍一下，如果今后中标了，请其在施工过程中给予关照。于是其就答应了陈某甲的要求，把工程招投标的有关情况和信息介绍给郑某乙和徐某丁，并答应如果今后中标了，会在施工中给予关照。大概2011年9月左右，经过评标，广州市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项目，但是水电建设公司和郑某乙、徐某丁他们之间怎么合作的不清楚，水电建设公司的姚某甲负责工程管理，具体现场施工的负责人是罗某。在施工过程中陈某甲也很关心这个项目施工的进度，经常会到现场检查工作。
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起其担任李溪拦河坝管理处主任，主要负责行政方面的全面工作。李溪拦河坝加固改造工程于2013年11月左右完工。李溪拦河坝自建成投入使用后，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
15.证人姚某丙、赵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22日广州市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李溪拦河坝加固改造工程，之后郑某甲承包了这个工程，水电公司收取管理费。土建、劳务、钢闸门、自动化、液压启闭机项目被郑某甲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分包出去的。
16.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大概在2005年左右认识郑某甲，徐某己是郑某甲的表弟，跟着郑某甲一起做水利工程，都是汕头潮阳人。因为是老乡，一直有往来。2011年，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招投标时，其任广州市水务局副局长，分管工程建设管理处、规划处，也负责联系珠江堤岸管理办公室，市水务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等部门。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的立项是由李溪管理处报给市水务局建管处，建管处审阅后，其就签发报市发改委审批的文件。2011年上半年，李溪拦河坝加固改造二期工程前期工作已基本完成，工程进入招标准备阶段。郑某甲得知了市水务局要建设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的消息，并找到其，表示他公司有类似工程的施工经验，有能力承接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希望能帮忙提供工程招标信息，使他们尽早了解工程的设计要求，以便提前多收集符合招标条件的施工企业，提高中标概率。另外，郑加松还提出让其出面约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的业主单位李溪拦河坝灌区管理处的负责人一起出来吃饭，以详细了解工程招标情况，也便于在将来施工期间沟通顺畅。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约了李溪管理处主任廖某乙和郑某甲一起在天河区石牌东路的华威达酒店吃饭，其向廖某乙介绍了郑某甲的情况，让他把工程有关情况向郑某甲说一下。廖某乙就介绍了一下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的基本情况和招标准备情况，郑某甲听了后表示由于他平时只管协调工作，不管投标和施工等具体工作，希望廖某乙能和他的项目负责人徐某己面谈，廖某乙同意了。之后一天晚上，其、廖某乙、徐某己一起在麓湖的正大方圆酒家吃饭，双方商定，在招标公告中设置一些苛刻的条件，大大减少郑某甲的竞争对手数量，也利于郑某甲公司尽可能快、多的收集符合要求的企业，最终提高中标的概率。后来，在设定招标公告的内容时，其和廖某乙事先沟通了一下，就说在不违反招投标法有关规定的情况下，对投标单位设定的条件尽量高一点。于是就定下来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投标单位要具有水利工程施工一级资质，工程业绩4000万元以上，在广东省内有类似工程施工经验等条件。接着就是发布招标公告，接受报名，预审，投标、开标等工作，这些都是按程序进行的。最终能否中标也不是百分百的，还要看能力、运气。2011年下半年工程开标后，市水电建设公司中标。郑某甲有一天告诉其说，李溪拦河坝二期工程被广州市水电建设公司中标，市水电建设公司不愿把资质卖给他，但郑某甲收集的企业多，最后经过协商，同意工程具体由郑某甲的工程队施工，但市水电建设公司收取管理费，另外，闸门等金属结构工程和自动监测系统也要分包给专业公司，因此，郑某甲他们实际承担的土建工程不到5000万元。工程如期开工后，2011年底的一天晚上，郑某甲约其到华威达酒店吃饭，饭后临走时，郑某甲说送一些烟酒给其，让其把车钥匙给他，其就把车钥匙给了郑某甲，然后郑某甲把其钥匙交给了徐某己，让徐某己先把礼品放在其车上。回到家，其看到车后座上有两个红色礼品袋，一个礼品袋里面是烟酒，另外一个礼品袋里面是60万元人民币现金，都是百元面额的，10万元一捆，一捆有十扎，一扎一万元，总共是六捆。当时心里有点害怕，也不想让老婆知道后担心，因此就赶紧拿回家放在了家中客房的灰白色的杂物柜里。2012年，随着工程的推进，郑某甲为尽快拿到工程进度款的事找其帮忙，其也帮他出面协调过。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郑某甲约其在广州麓湖的正大方圆酒家吃饭，饭后临走时，郑某甲放了两袋礼品在其车后座上，说非常感谢在李溪拦河坝工程上的帮忙，其当时没有推辞就收下了，回家后发现一个礼品袋里是茶叶、烟，另一个礼品袋里是100万元人民币现金，全是百元面额的，共十捆，一捆有十扎，一扎一万元，每捆就有10万元。当时心里有点怕，把钱放到了家里客房的柜子里，当时我把这100万元是分开来放的，记得衣柜、书柜都有放。由于金额太多，心里很害怕，不知道郑某甲为什么给这么多钱。事后也有打电话给郑某甲，说不能总这样给钱，差不多就行了，郑某甲说没什么，是按工程中标价的2.5%给的好处费。听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想反正是他自己给的，也没有跟他要，因此也就没有过于担心。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郑某甲又约其在华威达大酒店吃饭，饭后临走时，郑某甲送了些烟酒茶等礼物，回家后我打开礼品袋后发现除了烟酒茶等礼品外，还有现金10万元人民币，也没多想就放在家里客房了。按照他说的比例，如果按中标价6000万元算，2.5%就是150万元，这三次总共送的170万元也差不多。收受的这些钱都被用掉了。
第三组：收受陈某丙和许某丙43万元贿赂的证据
17.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具有一级施工资质。
18.广州市水务局关于从化市黎塘河工程的设计批复、从化市黎塘河工程施工招标公告、从化市黎塘河工程施工合同、从化市黎塘河工程工程款相关支付凭证，证实：广州市水务局对从化市水利局的黎塘河“一河两岸”整治第一期工程的初步设计方案进行具体批复。2009年9月8日，从化市黎塘河“一河两岸”整治第一期工程进行公开招标。2009年10月26日，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与从化市水利水电建设管理中心签订《水利水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临沂公司承包从化市黎塘河“一河两岸”整治第一期工程，合同总价为4448.11万元。从化市黎塘河工程工程款的支付情况。
19.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到现在和许某丙合作承包了山东省临沂水利水电总公司广州分公司。许某丙也是汕头市潮阳区人，当时他在潮阳做木材生意，后来他到了广州做生意，主要是做水利工程。2008年的一天，其和其哥哥陈某甲、许某丙一起在粤垦路的潮人食艺酒家吃饭，其和许某丙就把两人一起合作搞水利工程的事情跟陈某甲说了，想听听他的意见。陈某甲听了一开始有些担心，后来经过思考，同意了其和许某丙合作搞水利工程。一开始其没有出资，都是许某丙先垫付启动资金，有了进度款后就先把许某丙投入钱还掉，结算扣除各种费用，剩下的就是利润，其和许某丙约定五五分成，所赚取的利润以及所承担的风险都是一人一半。其和许某丙都没有成立公司，每次搞工程都是其和许某丙找到中标的施工单位，向该施工单位缴纳相应管理费后，由许某丙找一帮老乡挂着该施工单位的名义去施工。其和许某丙一共做了八个工程，依次是：从化鳌头镇机耕路工程、花都李溪拦河坝下游消能工程、广州市二沙岛栏杆加固工程、从化黎塘河一河两岸整治工程、海珠湿地公园工程、珠江沿岸临水设施改造工程一标段、珠江沿岸临水设施改造工程三标段、珠江沿岸防护工程维修养护项目（2014年——2015年）。其和许某丙一起做工程收到的分红应不到三百万元。2008年的时候，其在网上看到从化珠江公司中标了从化鳌头镇机耕路工程，工程不大，总共才160多万元。其就跟许某丙去从化找珠江公司谈，通过看现场，觉得可以做，就接了这个工程。在施工过半的时候，本来应该支付的进度款却一直没有拨下来，许某丙着急了，让其去找陈某甲跟业主单位从化水利局协调一下，希望能尽快支付进度款。于是其就先打电话跟陈某甲说了进度款的事，让他想想办法。后来陈某甲就打电话给了当时的从化市水利局局长江某兴，让江局长帮帮忙。陈某甲还把江某兴的电话号码给了其，让其直接跟他联系。江某兴说他会协调办理。之后，就收到了进度款。这个工程很小，赚的钱也不多，就没有给陈某甲好处。2009下半年，陈某甲在工作中知道了从化市要搞黎塘河整治工程，业主单位是从化市水利局下属的从化市水利水电建设管理中心。当时业主单位想找一家资质比较强的公司施工，陈某甲就想到了许某丙、许某乙他们挂靠的山东临沂水电公司资质很强，而且有做橡胶坝（黎塘河整治工程要建一座橡胶坝）经验，就将这一消息告诉了其和许某丙，让他们去投标。事先陈某甲也已和从化水利局的冼局长打了招呼，让其和许某丙直接联系、准备材料去投标就可以了。后来，其和许某丙的山东临沂水电公司广州分公司果然中标。黎塘河整治工程总造价4400万元左右，工期两年，2012年年中完工，目前没有结算完，还有300多万元工程款没有拿到手。由于陈某甲在从化黎塘河整治工程中帮了忙，其和许某丙才能中标这个工程，因此在拿到进度款后，许某丙提醒其要拿一点钱给陈某甲用，算是人情费，其觉得也是应该的，就同意了。这样，随着工程不断的推进，大概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也就是在做黎塘河工程期间，其总共分6次送了人民币43万元给陈某甲，都是许某丙事先把钱用信封装好后，由其拿到陈某甲的家里。每次陈某甲都是客气一下就收下了。其中送20万元的那次，因为钱太多，信封不好装，其用黑色塑料袋装好拿到陈某甲家里。每次送钱的时候，都只有其两兄弟在场。通常去之前会跟陈某甲电话联系问一下嫂子在不在，不在的时候我就拿钱过去，她在就不去了。
20.证人许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某丙合作承包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广州分公司，利用该公司去承接工程，2010年临沂公司中标从化黎塘河综合整治工程，工程总共造价4000多万；2015年与广州市水务科学研究所合作“广州市珠江堤岸防护工程维修养护项目（二标段），工程造价700多万。上述工程由陈某丙负责投标，其不清楚细节。
21.证人冼某生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5月至2011年10月任从化市水务局局长。从化市黎塘河一河两岸整治第一期工程市2009年5月份经市水务局批复建设的项目，批复概算金额为14191万元左右，包括建设及施工场地征地费5812万元左右。该项目的业主单位是从化市水利水电建设管理中心，大概是2009年9月份，从化市水利水电建设管理中心的名义对该项目进行公开招标，招标金额约5000万元。当时参与招投标的公司大概有7、8家，最后中标的是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由从化市水利水电建设管理中心与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签订合同，合同金额为4448万元左右。在这个过程中，广州市水务局副局长陈某甲曾跟其“打招呼”，要其关照让其朋友的企业中标。大概是在2009年年中前后，当时从化市黎塘河一河两岸整治第一期工程已经批复但还没开始招标，有一次广州市水务局副局长陈某甲到从化调研工作，见面时陈某甲私下对其说，他有个姓陈的朋友的公司叫山东临沂水利工程公司，公司负责人姓许，想做该项目，准备参与招投标，希望给予关照，争取该企业能够中标，并说到时他会让他姓陈的朋友过去找其。过后不久的一天，山东临沂水利工程公司一个姓陈的和姓许的人到其办公室，并自我介绍说是陈某甲副局长介绍来的，说想参与该项目的招投标，并说他们公司在天河曾做过一个水利项目还获过广州市的优良奖。当时其觉得姓陈的那个人长得很像陈某甲，事后才知道这个人是陈某甲的弟弟，这次见面之后，其就私下跟副局长姚某乙说市局有领导打招呼，要适当关照下山东临沂水利工程公司。另外其也专门找了水利水电建设管理中心主任钟某以及钟某手下一个叫陈文捍的工程师，跟她们说市局有领导打招呼，项目招标时要适当关照下山东临沂水利工程公司。后来具体的项目招投标工作是钟某和陈某乙去办的，最终开标时，确实是这个山东临沂水利工程公司中标了。在山东临沂水利工程公司中标后，其就打电话或者是在陈某甲再次下来调研的时候，跟陈某甲说了中标结果。这个项目的施工期间，陈某甲曾下来施工现场视察看过，大约有两三次吧，期间陈某甲说过要从化水务局协助配合做好“施工走廊”工作，并要求我们保证项目资金的及时到位等。
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珠江堤坊管理处就是原来珠江堤岸防护工程办公室，属于广州市水务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其职能成立之初主要负责珠江两岸的堤防建设，2008年左右改名珠江堤防管理处，其职能就增加了珠江两岸堤防日常维护与管理这一项工作。其担任副主任时，水务局分管领导先后是陈某甲与郑某丙。陈某甲的弟弟陈某丙经常在管理处承接工程。珠江堤岸防护工程维修养护项目（2014年二标段）有好几个公司想做，包括广州市水电建设公司、陈某甲弟弟公司，最终是山东临沂与广州市水务科学研究所联合体中标，水某所主营水务工程的检测、监测工作，自负盈亏，不能独立参与招投标，水务局的人一般也会照顾水某所。工程实际上是陈某甲的弟弟在做。山东临沂公司是陈某甲弟弟挂靠的单位。
23.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其2002年6月至2015年4月在广州市水利科学研究所工作，历任副所长、所长。市水某所原来是市水利局下属事业单位，后来在2008年市水利局整合成市水务局，市水某所就变成了市水务局下属的事业单位，自收自支。2014年市水某所承接了珠办的2014年至2015年两年的珠江堤岸防护工程维修养护项目，是以联合体形式中标的，水某所做测量和管理养护部分，和水某所联合中标的山东临沂水电工程公司做工程施工及维修部分，目前整个项目还未完工。这个珠江维修养护项目大约是2013年底招标的，项目招标公告后，其看了公告内容，有水某所可做的业务，但施工这块需要联合一家建设单位一起投标，其决定让水某所去参与投标。为了得到珠办的支持，有一天其找到陈某甲副局长，请陈某甲支持水某所承接珠江堤岸的维修养护项目。陈某甲听后说水某所资质不够，不能去投标。其表态称可以找有施工资质的单位一起去投标。陈局说可以，跟着说他有个朋友的公司资质不错，实力还挺强的，叫山东临沂水电公司，让水某所考虑一下。其答应了。过了几天，山东临沂公司的人就打来电话，称想和水某所联合投标珠江维修养护项目。应该是第二天，山东临沂公司的项目经理许某丙来到其在水某所的办公室进行洽谈。后决定一起合作，并联合投标，最终也顺利中标。许某丙没有说他认识陈某甲，但他应该认识陈某甲，因为山东临沂公司就是陈某甲介绍的。他介绍给的公司也不一定要合作，双方是要谈的，能够达成合作共识就合作，达不成就不合作。
24.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陈某丙是其亲弟弟，之前在老家开印染厂，200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来广州找生意做。后来，与早年在汕头潮阳做生意时认识的许某丙取得了联系，两人在广州谈了几次后，商定一起做水利工程。许某丙是广东潮阳人，是包工头，挂靠在山东临沂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名下做工程。大概2009年的时候，有一天其和陈某丙、许某丙在粤垦路的潮人食艺酒家吃饭，他们两人提出要一起合作做水利工程，征求其意见。其经过思考，想只要自己把握好自己，坚持大的原则，不做违法违纪的事，能帮多少算多少，他们依法依规做好工程，对其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于是就同意了他们二人的合作，合作方式是共负盈亏。陈某丙和许某丙做过以下工程：从化鳌头镇机耕路灌渠整治工程、李溪拦河坝下游加固改造工程一期——消能防冲设施、从化黎塘河综合整治工程、二沙岛珠江堤岸加固工程、海珠湿地公园项目、珠江临水隐患整治工程（栏杆项目）一标段和三标段、珠江堤岸维护管养项目，但不是每一宗工程我都会出面帮他们。从化鳌头镇机耕路灌渠工程其帮过忙，印象中是其弟联系了江某兴，正好从化珠江公司中标了鳌头镇机耕路灌渠项目，江某兴就跟从化珠江公司的领导打声招呼，如果该项目还没有给其他施工队做，就转给陈某丙他们做。然后，江某兴就让陈某丙跟从化珠江公司的人联系，双方谈妥价格后，陈某丙和许某丙就接了工程，进场施工。其在从化黎塘河综合整治工程中也有帮忙。这个工程较大，中标价4000多万元，当时是向从化水务局局长冼叶生推荐了许某丙承包的山东临沂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最后临沂公司中标了。2009年项目完成了前期工作，进入招标准备阶段，有一天，其到从化检查水利工作，新到任的从化市水利局局长冼叶生汇报完工作后，提到黎塘河项目中设计有个橡胶坝，有点技术难度，问其有没有好的施工企业推荐。其就向冼叶生推荐了临沂公司，说是其朋友的公司。回广州市后，其就将黎塘河项目的事告诉了许某丙和陈某丙，把冼叶生的电话给了陈某丙、许某丙，让他们联系冼叶生。许某丙就电话联系了冼叶生，并和我弟陈某丙一起去从化见了冼叶生，谈了工程投标的事。后来就听陈某丙说是他们临沂公司中标了。由于黎塘河项目较大，陈某丙和许某丙赚的钱多一些，于是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陈某丙前后6次给了其43万元人民币。陈某丙每次拿钱过来给我时，会事先打电话，如果其妻子不在，他就会过来。虽然是亲兄弟，但是陈某丙刚开始做水利工程就有项目做，完全是因为其帮忙，中标黎塘河项目后，因为工程较大，他也赚到了一些钱，就分多次送给其一些钱。2014年，珠江办堤防维护工程招标，要求投标单位必须要有施工资质，广州市水务科学研究所的所长唐某乙来找其，希望能够承包珠江堤防的维护方面的项目，并让其介绍有施工资质且实力较强的公司一起进行联合投标。于是其就介绍了许某丙的山东临沂公司，后来让许某丙与唐某乙具体谈一下。
第四组：收受林某丙3万元贿赂的证据
25.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2005至2006年左右承包过一期珠江堤案的维护工程，业主是珠江堤防管理办公室，工程造价大约八百万至九百万左右，最后恒家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其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该工程大概在2006年底竣工，当时候该工程还剩20多万尾款一直到2007年都没有支付。当时便找在广州市水务局做总工程师的陈某甲协调。2007年一天，其约陈某甲在白云大道边的金华安大酒楼吃饭，希望陈某甲能够帮忙让其尽快收到20多万的尾款，陈某甲答应回去找珠江堤岸管理办公室的人了解下情况，饭后，其放了一个装有3万元现金的纸袋在陈某甲的车后座上。之后，陈某甲打电话告诉其，其承包的工程是珠江堤防整治工程一个项目的其中一个标段，而该项目有三个标段。由于其中一个标段因拆迁问题没解决，工程未能完成。因为项目竣工验收要求必须所有标段的工程都完成并结算，所以其承包的工程无法竣工验收，按照财务规定，没有竣工验收，工程尾款（工程造价的5%）财政局是绝对不会批准支付的。其当时就说知道了，等工程全部完工后再说吧。
26．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林某丙是做水利工程的包工头。2007年一天，林某丙约其在白云大道边的金华安大酒楼吃饭，说有些小事情想请其帮忙协调一下，由于是老乡，便答应了。吃饭时，林某丙说他早期承包过一期珠江堤岸整治工程，工程已完工很久了，而且工程结算财政局已经批复，但还有20多万元的工程尾款收不到。其答应回去找珠江堤岸管理办公室的人了解下情况，如果符合支付规定的话就尽量帮他解决。饭后林某丙放了一个纸袋在其车后座，回家后发现是现金3万元人民币。之后，就找了珠办的人了解情况，原来林某丙承包的工程是珠江堤防整治工程一个项目的其中一个标段，而该项目有三个标段。由于其中一个标段因拆迁问题没解决，工程未能完成，因此他承包的工程无法竣工验收，尾款也无法支付。其把了解到的情况跟林某丙讲清楚了，并让他把3万元钱拿回去。林某丙说以后再说吧，也没有拿回3万元钱，其也没有主动送回去。
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收受郑某甲贿赂款的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1）陈某甲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共作了八堂供述，前七堂供述均对收受郑某甲170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直到最后一堂供述才辩解不清楚总额是150万还是170万。在本院庭审时再次辩称，其收受郑某甲贿赂款的总数应不超过150万元。虽然后期辩解更改了前期供述，但由于对供述的变化没有合理解释，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应当以前期的稳定供述为准。（2）陈某甲关于收受贿赂款的供述与郑某甲关于行贿的证言相互印证。双方均证实收受贿赂共计三次，第一次是工程开工以后的2011年底的一天，地点在天河华威达大酒店，金额60万元，由徐某己将两个礼品袋放在陈某甲的车上，其中一个礼品袋装有60万元；第二次是2012年年中的一天，地点在广州麓湖的正大方圆酒家，金额100万元人民币；第三次是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地点在天河的华威达大酒店，金额10万元。双方陈述的细节事实均较为一致。（3）陈某甲和郑某甲都提到了按工程量2.5%的比例计算好处费，李溪拦河坝工程总价为6588万元，按工程量的2.5%计算为164.7万元，该数额与郑某甲实际贿送的170万元相差无几。（4）辩方关于一个礼品袋不可能装下净重20公斤的100万元人民币现金的说法难以成立。根据日常经验，100万元约重十一、二公斤，用一只礼品袋装下并非不可能。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实陈某甲收受郑某甲的贿赂共计17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某丙所送43万元并非贿赂款的意见，经查：（1）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几堂供述中均供称，其为陈某丙、许某丙承包水利工程提供了帮助，后分多次收受了陈某丙贿送的好处费43万元。陈某丙的前几次证言均与陈某甲的供述印证，且证实其与许某丙商量后再送钱给陈某甲。（2）陈某甲在庭审时辩称其收受的43万元并非贿赂款，陈某丙在后期的证言中也证实该43万元并未与许某丙商量，是其作为兄弟给陈某甲的往来款。但二人的辩解与之前的说法均有矛盾，且对此矛盾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应当以最初的供述和证言为准。（3）陈某甲作为水务局领导干部，与其妻均有正常收入来源，家境不差，2010年至2013年间曾先后购房、买车，并不存在需要其弟陈某丙接济的问题。（4）陈某丙自2008年来广州工作，主要与许某丙合作承接水利工程，其从承接工程中共获利200多万元，所送的43万元即来自于黎塘河工程的收益。而该收益正是陈某甲关照下获取的工程的非法所得。（5）许某丙关于没有向陈某甲送钱的证言不足以构成合理怀疑。许某丙辩称其不认识陈某甲，其没有负责投标事项，没有与陈某丙合谋送钱给陈某甲。但其辩解明显不足采信。本案证据证实，陈某丙准备与许某丙合伙承建水利工程之前，两人曾与陈某甲一起吃饭，并征求陈某甲的意见，因此许某丙不可能不认识陈某甲。原广州市水务科学研究所所长证人唐某乙证实，陈某甲向某所推荐山东临沂公司后，系许某丙跟其谈联合投标事宜；原从化市水务局局长冼某生证实当时来找他的是陈某丙和一个姓许的。因此，许某丙在承接水利工程之前即已认识陈某甲，其关于不认识陈某甲，没有商议送钱给陈某甲的陈述并不属实。综上，应当认定陈某丙送给陈某甲的43万元为贿赂款，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某甲没有滥用职权行为的意见，经查：（1）《广州市水务局关于局领导分工调整的通知》证实，陈某甲自2013年4月起才开始分管工程招投标工作。在此之前，并不具备工程招标方面的管理职权。（2）李溪拦河坝项目系2011年招投标，黎塘河项目系2009年招投标，因此，在这两个项目中，陈某甲并不具备招标管理职权。陈某甲介绍李溪拦河坝业主单位领导廖某乙与郑某甲认识，并要求廖某乙透露相关信息，以及向黎塘河项目的业主单位领导冼某生打招呼，要求关照陈山东临沂公司，均属于利用职务便利的行为，并不属于行使职权的行为。（3）珠江堤岸防护项目的招投标时间发生于2013年，但从现有证据看，陈某甲仅是起到推荐介绍的作用，即推荐水某所找山东临沂公司合作，至于具体合作，则由水某所与山东临沂公司洽谈，并未体现职权干预因素，至于水某所和山东临沂公司最终中标，也未能证实系陈某甲行使职权干预的结果。因此，在珠江堤岸防护项目中，并不能证明陈某甲有滥用职权行为。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某甲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广州市纪委系在提前掌握了陈某甲的犯罪线索之后将陈某甲带走进行调查，因此陈某甲并不具备主动投案情节，不构成自首。但由于广州市纪委仅掌握郑某甲行贿陈某甲的部分犯罪事实，本案其他受贿事实均系陈某甲归案后主动交代，该情节可以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体现。综上，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也不足以证实郑某甲等人的围标行为与陈某甲利用职务便利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所涉工程亦未出现质量问题，被告人陈某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陈某甲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惟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陈某甲归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中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并主动退缴赃款173万元人民币，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系被办案机关带走接受调查，不具备主动投案情节，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某甲具有退赃、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可从轻处罚的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陈某甲系自首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认罪态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陈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一十六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陈某甲及其家属已退缴至本院代管款账户中的赃款一百七十三万元及其利息予以抵扣；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杨梅珍
审判员 徐 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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