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民终28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何凌燕，女，汉族，1983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乐昌市，
委托代理人：舒新颖，系广东德而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文生，系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冼锡强，男，汉族，1964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恒胜建筑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边工业区，营业执照4406822000743。
法定代表人：冼锡强。
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荣，系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凌燕与被上诉人冼锡强、佛山市南海恒胜建筑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胜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4民初15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4月3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何凌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新颖、被上诉人冼锡强及恒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市石湾支行张槎办事处（以下简称工行张槎办事处）诉南海市运通陶瓷实业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佛山市澜石镇深村仁和五金电器厂、陈多寿、佛山市石湾区澜石镇深村管理区办事处、曾海雄、曾海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作出（1996）佛石法经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书。工行张槎办事处不服上诉，本院作出的（1999）佛中法经终字第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运通公司向工行张槎办事处清偿借款50万元及利息，曾海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被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原告工行张槎办事处的申请，原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以（2003）佛石法执字第114号立案执行。2010年12月9日，该院（2010）佛禅法执变申字第8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为姚伟莲，原工行张槎办事处就本案所涉的权利义务由其继受。2010年12月21日，申请人姚伟莲以被申请人冼锡强为运通公司的投资人，应当对运通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为由，申请追加冼锡强为（2003）佛石法执字第114号案的被执行人，案号：（2011）佛禅法民三执加字第1号，该院驳回其申请事项。后该申请事项经执行异议、执行复议程序。期间，于2013年1月7日，经何凌燕申请，该院作出（2013）佛城法执变申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为何凌燕，原申请执行人姚伟莲就该案所涉的权利义务由何凌燕继受。后本院出具（2013）佛中法民一执复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查明“1992年6月24日，佛山市南海街边运通陶瓷厂经南海工商局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曾海强。1993年3月18日，佛山市南海街边运通陶瓷厂变更为南海市街边运通陶瓷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冼锡强，1994年3月30日，该厂更名为运通陶瓷实业公司，为内资企业法人，是挂靠南海市罗村镇街边管理区经济联合社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冼锡强为法定代表人。运通陶瓷实业公司于1996年12月16日注销。1996年12月26日，南海市运通陶瓷有限公司申请设立，于《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中，原罗村镇环境保护办公室于‘有关部门意见’栏签注‘同意厂变更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运通公司工商资料的审计报告显示，南海街边运通陶瓷厂于1996年12月31日止，资产总额为12064430.65元，所有制权益4474571.45元。该公司工商资料中的验资报告中的验资事项说明记载‘南海市运通陶瓷有限公司系南海市街边运通陶瓷厂变更而成，经审计查证，南海市运通陶瓷有限公司截止1996年12月31日止，企业投入资产总计叁佰万元’。1997年1月11日，运通有限公司补充章程反映‘原运通陶瓷厂一切债权债务经审计部门已核算清楚双方完全认同，无异议，其所认同的债权债务由新创立的运通公司承担，并按部门审计认缴的出资比例承担有限责任’，落款处签署有‘冼锡强’与‘冼钜全’字样。后运通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现名为恒胜公司。2012年7月25日，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南海市运通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补充章程》签名处、《有偿使用土地合约书》落款乙方代表人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封面法定代表人签字处以及企业申请注销理由栏的共计5个‘冼锡强’签名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认为上述的5个‘冼锡强签名字迹与委托提交指定的‘冼锡强’签名样板不是同一个人书写。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街边经济联合社于2011年1月6日出具证明，载明‘南海市运通陶瓷实业公司名义上登记为集体企业，实质是由曾海强个人独资设立，并由曾海强个人实际经营至公司注销的私人独资企业，曾海强是南海市运通陶瓷实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上述裁定同时认定“运通陶瓷实业公司的工商注销登记资料显示，运通陶瓷实业公司的企业类型为集体企业实属个人投资”，并基于申请人理据不足，驳回申请人何凌燕关于追加冼锡强为被执行人的申请。
何凌燕向该院申请追加冼锡强为（2003）佛石法执字第114号之一执行案被执行人，经审查，该院作出（2017）粤0604执异85号执行裁定，驳回何凌燕的追加请求，并于2017年10月30日向何凌燕送达前述执行裁定书。因不服该裁定，何凌燕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次诉讼。
另查明一，根据企业机读档案显示恒胜公司于1997年1月23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冼锡强、冼钜全。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冼锡强持有恒胜公司90%的股份，冼钜全持有恒胜公司10%的股份。
另查明二，冼钜全已于2010年1月14日死亡。2017年11月21日，佛山市狮山镇街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家庭情况证明》一份，证实：冼钜全为该社区南便村村民，其父母先于冼钜全死亡；冼钜全与其配偶萧美桃于1963年6月按当地习俗摆酒结婚，两人共生育五名子女，分别为冼惠仪、冼惠霞、冼惠肖、冼桂强、冼锡强，五名子女均健在，此外没有其他子女。
原审法院认为，何凌燕因对驳回其追加被执行人申请的（2017）粤0604执异85号之一执行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要求追加冼锡强为（2003）佛石法执字第114号案被执行人，并要求冼锡强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审查重点在于恒胜公司是否应认定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及冼锡强应否对恒胜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对此，该院作如下评判：
关于恒胜公司是否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问题。对此该院分析如下：第一，恒胜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于1997年1月23日成立，投资人为冼锡强、冼钜全两人。冼钜全股权的取得时间在其与萧美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法律另有规定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或双方用夫妻共同财产投资所得的原始股权及一方或双方所得的继受股权，都属于共同财产。而冼钜全已于2010年1月14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据此冼钜全名下的恒胜公司股权的50%归萧美桃所有，即恒胜公司5%的股份归萧美桃所有。第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冼钜全留有其他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故对被继承人冼钜全名下的恒胜公司5%的股权分割应适用法定继承规定。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冼钜全的父母均先于去世，故其配偶及五名子女均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冼钜全名下的恒胜公司5%的股权依法应享有平等的继承权。综上，对原告提出的恒胜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冼锡强应否以其自身财产对恒胜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第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关于公司法人人格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则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作为企业法人，系拟制的法律行为主体，具有独立的人格，应以公司的自身的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本案亦无证据证实冼锡强自身财产与恒胜公司财产发生混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冼锡强应对恒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未能举证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案中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凌燕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何凌燕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粤0604民初158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将冼锡强追加为（2003）佛石法执字第11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法院仅以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恒胜公司投资人为冼锡强、冼钜全，否认恒胜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申请执行恒胜公司过程中，经了解发现恒胜公司虽然登记股东为冼锡强、冼钜全二人，但冼钜全于2010年1月14日死亡，在冼锯全死亡后至今长达七年时间内，恒胜公司实际由冼锡强一人独资经营。工商登记信息与事实不符。涉及公司内部股东资格的确认，应遵照意思主义原则，以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和实际履约行为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依据，确认股东资格应坚持实质要件优于形式要件，登记材料仅具有一般证据的效力。
二、原审法院以冼钜全股权的取得时间在其与萧美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婚姻法规定属于共同财产，以及冼锯全的配偶及五名子女均对冼钜全名下的股权享有继承权为由，否认恒胜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混淆视听。上诉人并不否认真实的股权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可以由继承人依法继承。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该条文的表述来看，继承的客体既非“股权”，亦非“股份”，而是“股东资格”。在冼钜全死亡后七年时间内，冼钜全的合法继承人都没有主张继承股东资格，对股东登记进行变更，进一步证明冼钜全生前就不具备股东资格，生前也只是替代冼锡强做挂名股东而已。冼钜全2010年1月14日死亡，长达七年时间内，继承人没有对其股权进行继承和处置。当本案提起诉讼之时，才于2017年11月21日找居民委员会出具《家庭情况证明》，找公证机构进行继承公证，明显具有躲避债务责任的嫌疑。因此本案所涉恒胜公司实为冼锡强一个人经营，一个人控制，冼钜全仅为挂名股东，应认定为实质的一人有限公司。
三、《公司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家庭成员共同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必须以各自拥有的财产作为注册资本，并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登记时需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者协议。”，父子公司客观上为一利益团体所共同拥有的公司，加之父子公司在意思表示上通常表现为高度的一致，故对于父子公司法人人格的判断应参照适用一人公司的特殊规定。就一人公司的真实含义来讲，有形式意义上的一人公司和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前者指该公司的出资额或股份仅为单个股东所持有，并且该公司有且仅有一个股东。公司在设立时，公司章程记载或公司登记股东就为一人。例外情况是公司设立时股东虽然不止一人，但在公司存续期间，公司的全部资本或股份转到一个股东手中。这两种情况被学者称为原生型一人公司和继发型一人公司。后者是指形式上公司股东人数为复数，但实质上只有一人为公司的“真正股东”或者说是“实有股份权益者”，其余股东仅仅是为了满足法律上对公司股东最低人数的要求，或是为了真正股东的利益而持有一定股份的挂名股东而已。挂名股东通常的身份是真正股东之出资额或股份的受托人。冼钜全与冼锡强为父子关系，在实践中对于“夫妻档”、“父子兵”类型的有限责任公司来讲，虽然表面上看其并不是一人公司，但如果在公司注册时未提供家庭财产的分割证明，由法院直接将其认定为夫妻股东或者父子股东出资直接视为家庭单一体出资，进而将公司实际上认定为一人公司。本案冼钜全与冼锡强父子在注册恒胜公司时未提供家庭财产分割证明，应视为实质的一人公司。
四、上诉人认为恒胜公司虽然曾经工商登记显示是两个股东，现在被上诉人变更了新的股东也是两个股东，但至少在本次变更之前该公司是处于实质的一人的状态。因为从被上诉人恒胜公司及南海市运通陶瓷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可以清楚地看到恒胜公司是在2003年成立的，也就是被上诉人实际上是从南海市运通陶瓷实业公司变更过来的，而南海市运通陶瓷实业公司最开始的名称就是南海市街边运通陶瓷厂，在被上诉人恒胜公司的工商登记上已有明确写明，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恒胜公司在设立的时候实际上是从其他公司变更过来的，而这个公司实际上是当时通过改制成为冼锡强个人的企业。因为冼锡强当时只是与别人合伙挂靠，后来改制过后变成了一人的企业。在成立恒胜公司的时候，根据恒胜公司的验资报告，清楚地表明恒胜公司出资的所有财产是从原来的公司的财产作为出资的，并没有重新提供财产作为恒胜公司的出资。这个事实说明冼锡强从来没有履行过真正的出资，也就是说冼钜全实际上是一个挂名的股东而已。再从公司管理来看，恒胜公司从它成立到本案发生后，变更股东之前，冼钜全有无参加公司的管理，实际上被上诉人是没有任何证据拿出来证明这个事实的，也就是说实际上被上诉人恒胜公司一直是由冼锡强一人在实际控制。而冼锡强经营公司的相关证据材料，按证据规则来说，被上诉人冼锡强和恒胜公司都有义务提供出来。那么从这两个角度来说，恒胜公司长期是处于一人实际控制的状态，就是实质上的一人公司。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以工商登记显示有两个股东为理由，而不是根据证据所反映的被上诉人恒胜公司实际的状态为基础来认定恒胜公司，上诉人认为是一种错误的认定。故上诉人特依法向法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冼锡强、恒胜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恒胜公司的实际情况是否与上诉人陈述一致，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而工商登记明确显示股东有二人。冼钜全去世后，作为股东的权利是其个人的遗产，10%的股权按照法律规定是其与妻子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因此5%是其妻子的财产，另外5%是其遗产。虽然冼钜全去世后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其股东有二人是事实。目前为止，工商登记上的股东也是有二人，因此恒胜公司并非一人公司。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南海市运通陶瓷实业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恒胜公司的前身为（2003）佛石法执字第11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南海市街边运通陶瓷厂。而恒胜公司成立的验资报告也显示该公司是从南海市街边运通陶瓷厂变更来的。恒胜公司的注册资本所用的财产也是从南海市街边运通陶瓷厂直接变更过来。南海市街边运通陶瓷厂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实际上是冼锡强的个人的企业。以上的所有事实证明冼钜全并非恒胜公司真实的股东，而冼钜全与冼锡强是有特殊关系的，他们是父子关系。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以上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因为这个证据形成的时间远远早于本案发生的时间。对它证明的内容也是有异议的，因为这个只是企业变迁过程，并不能证明如上诉人所述南海市街边运通陶瓷厂是冼锡强的个人企业。另，关于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被上诉人认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并非其真实的签名。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恒胜公司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恒胜公司在其股东去世及继承办理之后，股东构成是冼锡强和冼惠仪，证明恒胜公司并非上诉人所述的一人公司。
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显示冼钜全并非真实的股东，所以根本谈不上继承问题。冼钜全去世后长达七八年时间都没有进行财产继承，刚好在本案发生过后办理登记，充分证明恒胜公司长期处于一人控制的事实，即冼锡强作为恒胜公司唯一的股东长期控制公司并认为不需要增加新的股东，所以该公司长期处于实质一人控制的状态。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南海市运通陶瓷实业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有异议，该签名非真实签名，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3月22日恒胜公司股东发生变更登记，由原股东冼钜全、冼锡强变更为冼惠仪、冼锡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应追加冼锡强为（2003）佛石法执字第11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首先，上诉人称恒胜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恒胜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股东为冼锡强、冼钜全两人，现根据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恒胜公司股东为冼惠仪、冼锡强，故针对上诉人主张恒胜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追加被执行人系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范围的扩张，将对第三人的实体权利产生重要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追加当事人应当遵循法定原则，因此，只有符合法定条件，出现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才能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冼锡强存在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追加冼锡强为（2003）佛石法执字第114号案的被执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凌燕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照栋
审判员 李蔚婕
审判员 尹小娜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梁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