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芳，女。
委托代理人：叶长虹，东莞市常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娜，女。
委托代理人：顾芳，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志娟，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东莞市常平镇卢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卢屋管理区。
诉讼代表人：欧淦祥。
原审被告：东莞市常平镇卢屋荔枝园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卢屋村。
诉讼代表人：欧耿慧。
上诉人陈艳芳因与被上诉人王瑞娜、原审被告东莞市常平镇卢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为卢屋村委会）、原审被告东莞市常平镇卢屋荔枝园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为荔枝园合作社）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瑞娜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王瑞娜与陈艳芳于2005年3月27日签订《转让意向协议书》，约定：陈艳芳以每亩88000元的价格，将一块位于东莞市常平镇卢屋村委荔枝园“坑美”片，面积约为25亩的土地转让给王瑞娜；付款方式为王瑞娜与卢屋村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并在常平镇公证处作妥土地转让公证后，王瑞娜即付土地款总额的50%给陈艳芳，余款分两年内付清，每6个月付总土地款的12.5%；常平镇卢屋村应收土地管理费为每亩每年1000元。随后，王瑞娜于2005年5月19日在东莞市常平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与东莞市常平镇卢屋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为卢屋经联社）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书》，约定卢屋经联社将案涉土地出让给王瑞娜作综合开发使用，每年每亩土地交纳管理费1000元。且同时，王瑞娜与陈艳芳签订了《付款协议书》，对《转让意向协议书》中的土地转让款的金额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确认。但经了解，案涉土地的性质是集体用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可以出让或者转让。《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书》及《付款协议书》的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该合同无效。王瑞娜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实际向陈艳芳支付了土地转让款220万元，并支付了2005年至2011年土地管理费175000元及为《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书》的签订支付见证费800元。土地转让款付清的事实也得到了卢屋经联社的确认。依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卢屋经联社及陈艳芳理应向王瑞娜返还以上款项。经查，卢屋经联社已于2008年9月8日经其主管部门，即卢屋村委会决定注销，因此应由作出注销决定的机构即卢屋村委会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承担卢屋经联社应负的债务。而荔枝园合作社作为案涉合同缴纳土地管理费的直接收取方，理应对土地管理费返还承担责任。王瑞娜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王瑞娜与卢屋经联社（已经由其主管部门即卢屋村委会决定注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王瑞娜与陈艳芳签订的《转让意向协议书》及《付款协议书》无效；2.陈艳芳、卢屋居委会、荔枝园合作社向王瑞娜连带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20万元以及王瑞娜支付的合同见证费800元、2005年到2011年土地管理费17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艳芳、卢屋居委会、荔枝园合作社承担。
卢屋村委会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卢屋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土地转让关系仅仅是陈艳芳与王瑞娜签订，相关款项也是由陈艳芳收取，卢屋村委会与王瑞娜签订土地有偿出让合同，只是应王瑞娜与陈艳芳的要求出具的，目的是理清土地使用权权属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瑞娜要求卢屋村委会返还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陈艳芳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相关土地转让已经得到土地所有权人卢屋村委会的允许，土地也实际交付给王瑞娜使用，现在也在使用，该转让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权益，所以转让是有效的，王瑞娜要求返还土地转让款等相关款项依法无据。
荔枝园合作社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土地管理费是王瑞娜自愿缴纳给荔枝园合作社，是双方合意的表示，是荔枝园合作社对土地管理提供服务，以及王瑞娜使用土地使用权的对价，依法不应返还。其余意见与卢屋村委会的一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20日，卢屋经联社与陈艳芳在东莞市常平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约定：卢屋经联社将卢屋荔枝园（又名“坑尾”），土地转让面积约为30亩出让给陈艳芳，使用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2055年12月31日止，为期50年；直接向卢屋经联社交纳土地管理费，每年每亩土地交纳管理费1000元，每年12月31日按上述规定面积交纳，自2006年1月1日起算；土地使用权转让金每亩3万元，合共90万元，于2005年1月14日已经支付50万元，余款2006年底前付清。
2005年3月27日，王瑞娜与陈艳芳签订一份《转让意向协议书》，约定：陈艳芳以每亩88000元的价格将一块位于东莞市常平镇卢屋村委荔枝园“坑美”片的土地转让给王瑞娜，面积约为25亩，土地使用期限50年，使用年限内常平镇卢屋村应收土地管理费为每亩每年1000元；付款方式为王瑞娜与卢屋村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并在常平镇公证处作妥土地转让公证后，王瑞娜即付土地款总额的50%给陈艳芳，余款分两年内付清，每6个月付总土地款的12.5%。
2005年5月19日，卢屋经联社与陈艳芳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确认转让的土地面积约为40亩，土地使用权转让金每亩3万元，合共120万元，转让款于2006年底前付清；陈艳芳已经将其中25亩转让给王瑞娜，卢屋经联社同意转让，但该宗土地转让款仍由陈艳芳承担；已转让的约25亩土地管理费由王瑞娜承担，由王瑞娜与卢屋经联社另行约定。
同日，王瑞娜与卢屋经联社在东莞市常平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书》，约定：为开发土地资源、兴办企业，卢屋经联社将案涉土地出让给王瑞娜作综合开发使用，使用期限自2005年12月31日至2056年1月1日止，为期50年；土地出让款已经付清；王瑞娜向卢屋经联社每年每亩土地交纳管理费1000元，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土地管理费，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56年1月1日止；合同有效期满后，不动产部分无偿归卢屋经联社所有，动产部分由王瑞娜所有。该合同书由王瑞娜支付见证费800元。
同日，王瑞娜与陈艳芳签订一份《付款协议书》，就转让案涉土地一事约定土地转让总额为220万元，2005年5月19日前支付首期转让款110万元，余款于2005年5月19日起两年内分四期付清，每六个月一期，每期275000元。
同日，卢屋经联社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内容为“为发展经济，我方向受让人王瑞娜有偿出让土地一片，位于本社荔枝园坑们地段25亩，其土地出让款王瑞娜已付清，特此证明”。
同日，王瑞娜支付了110万元首期款，其后的两年内，王瑞娜按照约定分四期，每期275000元支付了全部的土地转让款220万元。五张土地转让款的收款收据经手人处均有陈艳芳的签名。
卢屋经联社于2008年9月8日经其主管部门即卢屋村委会决定注销。陈艳芳、卢屋居委会、荔枝园合作社确认案涉土地是荔枝园合作社的土地，属集体所有的农用地，没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件，由于荔枝园合作社按照村里规定不能单独签署土地合同，故由卢屋村委会签订；案涉土地转让款220万元由陈艳芳实际收取；案涉土地管理费由荔枝园合作社实际收取。王瑞娜举证的土地管理费收款收据有四张，每张金额25000元，共计100000元，荔枝园合作社陈述土地管理费的收取是因为村里对土地进行相关的如维持治安、卫生等管理和服务，向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收取。王瑞娜主张受让案涉土地为兴办企业，但由于土地性质的问题，一直无法办理相关证件，无法开发利用，长期空置，陈艳芳、卢屋村委会、卢屋经联社一方提交的照片显示案涉土地上有搭建临时建筑。
以上事实，有转让意向协议书、见证书及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书、合同见证费收据、证明、付款协议书、土地转让款收据、管理费收据4张、卢屋经联社机读资料、收款收据、协议、补充协议、照片、界标图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卢屋经联社于2008年9月8日经其主管部门即卢屋村委会决定注销，卢屋村委会作为卢屋经联社的主管部门和作出撤销决定的机构，作为本案当事人适格，应承接案涉合同所涉的卢屋经联社的相关责任，以下涉及卢屋经联社的内容均以卢屋村委会为主体进行阐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案涉土地位于卢屋村内，陈艳芳、卢屋居委会、荔枝园合作社均确认属集体所有，也确认属于农用地，案涉土地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也没有办理相关农用地转批为建设用地等手续，除土地属村集体所有外，没有办理相关具体的使用权属证件；卢屋经联社和王瑞娜签订的合同也清楚注明，出让案涉土地给王瑞娜是为了兴办企业，王瑞娜也对此确认，案涉土地的现状也能看出并非用于农业建设，故案涉集体农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王瑞娜与陈艳芳签订的《转让意向协议书》及《付款协议书》、王瑞娜与卢屋经联社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书》无效。
因合同无效，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即土地和转让款，应当互相返还。陈艳芳和卢屋村委会均与王瑞娜就案涉土地签署合同，合同均涉及土地转让款，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在本案中，相对于王瑞娜，最终是陈艳芳与卢屋村委会一起对案涉土地的出让、转让问题共同作出了处理，是合同相对于王瑞娜的共同相对方；虽然由陈艳芳出具收据收取款项，但也由卢屋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我方向受让人王瑞娜有偿出让土地一片”的土地转让款全部付清；陈艳芳和卢屋村委会作为合同的共同相对方及款项的实际收取方，均应承担向王瑞娜返还转让款220万元的责任，至于陈艳芳与卢屋村委会之间的约定或者纠纷，属其内部关系，如有纠纷，可另行追诉。双方如果基于案涉合同无效而产生其他纠纷，可待本案生效后另行主张。而荔枝园合作社并非案涉无效合同的相对方及款项的实际收取方，王瑞娜要求荔枝园合作社承担返还转让款的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陈艳芳与卢屋村委会之间转让、出让不能用于转让、出让的集体农业土地，对合同无效负有过错，但王瑞娜亦未尽审慎义务，签署无效合同，亦对合同无效负有过错，王瑞娜为签订合同而支付的800元见证费虽是为见证王瑞娜与卢屋村委之间的合同，但在王瑞娜与陈艳芳的合同中也约定王瑞娜与卢屋村委会需在见证下签署合同，故该见证费800元属合同无效而造成的损失，陈艳芳与卢屋村委会作为合同的共同相对方应与王瑞娜进行分担，原审法院认定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由陈艳芳与卢屋村委会向王瑞娜支付见证费400元。
案涉无效合同签署后，土地管理费是由荔枝园合作社实际收取，并非陈艳芳与卢屋村委会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王瑞娜要求陈艳芳与卢屋村委会返还土地管理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土地管理费是基于村集体对土地的安全、卫生等管理行为而收取的费用，由土地的实际管理方向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收取，是王瑞娜实际使用案涉土地所应支付的管理对价，而王瑞娜实际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利，从案涉土地的现状也可以看出，王瑞娜实际在对案涉土地进行使用，故王瑞娜要求荔枝园合作社返还土地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王瑞娜与陈艳芳签订的《转让意向协议书》（2005年3月27日）及《付款协议书》（2005年5月19日）、王瑞娜与卢屋经联社（已经由其主管部门即卢屋村委会决定注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书》（2005年5月19日）无效；二、限卢屋村委会、陈艳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王瑞娜退还土地转让款220万元；三、限卢屋村委会、陈艳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王瑞娜支付见证费400元；四、驳回王瑞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06元，由王瑞娜承担1905元，由卢屋村委会、陈艳芳承担23901元；管辖权异议不成立收费100元，由荔枝园合作社承担。
上诉人陈艳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案涉的《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书》为卢屋经联社与王瑞娜签订，与陈艳芳无关，一审法院判决陈艳芳与卢屋村委会向王瑞娜支付见证费400元，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陈艳芳无须支付王瑞娜见证费4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瑞娜承担。
被上诉人王瑞娜答辩称：一、合同见证费应由陈艳芳及卢屋村委会承担。王瑞娜与陈艳芳签订的转让意向书第五条约定王瑞娜需与卢屋村委会签订转让合同且需公证，故该公证费的产生及后续公证行为发生均是转让意向书履行内容，故该意向书无效后，陈艳芳理应赔偿王瑞娜因履行协议书而产生的该笔公证费的损失。二、陈艳芳认为其不是签订合同主体故不承担见证费的主张不成立。本案既有陈艳芳作为甲方的转让意向书，也有出让合同书，出让方是卢屋经联社，陈艳芳是案涉土地的转让方，故陈艳芳的主张不能成立。三、见证费是合同无效带来的损失，陈艳芳对合同无效具有全部过错，原审法院仅判令陈艳芳承担400元见证费不合理。陈艳芳与王瑞娜签订合同时告知王瑞娜案涉土地是可以变更性质的，但陈艳芳及卢屋村委会明知案涉土地不可以变更性质而仍与王瑞娜签订合同，且陈艳芳作为卢屋村委会主任的配偶，陈艳芳该行为损害王瑞娜的利益，王瑞娜对此保留对卢屋村委会及陈艳芳的追讨责任。
原审被告卢屋村委会、荔枝园合作社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意见。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双方签订的关于案涉土地出让、转让的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双方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艳芳是否需要与卢屋村委会共同支付王瑞娜400元见证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案涉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艳芳与王瑞娜签订的《转让意向协议书》、《付款协议书》、卢屋居委会与王瑞娜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书》、卢屋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均系关于案涉土地出让、转让问题的约定，即卢屋居委会与陈艳芳为案涉土地的出让、转让共同作出了处理，是案涉合同履行的共同一方。现案涉合同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而原审法院已认定王瑞娜与陈艳芳、卢屋村委会均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各自应当对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王瑞娜支付的800元见证费是为了见证其与卢屋村委会之间的合同，该合同亦属于案涉土地出让、转让协议中的一部分，是为了履行案涉土地出让、转让合同而支付的相应费用，属于王瑞娜所受到的损失部分。陈艳芳与卢屋村委会作为履行合同有过错的共同一方，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由陈艳芳与卢屋村委会共同承担800元见证费中的50%即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艳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艳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