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09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业展塑胶机电（深圳）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岩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炳云，广东大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福玛特（北京）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红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广东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楹，广东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业展塑胶机电（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展公司）与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玛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8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业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炳云，上诉人福玛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业展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福玛特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138688元及自2016年9月23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3万元）2、改判福玛特公司支付已生产但未提货产品的仓储费至货物全部提清之日止自2014年5月起暂计至2016年11月为33330元；3、改判福玛特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和保全费等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按双方订货、交货、付款的真实交易情况，福玛特公司应支付业展公司货款共计1138688元。理由如下：自2013年1月1日起至本案一审起诉日，福玛特公司共计向业展公司订货300UV17466台，300UVS9000台；业展公司向福玛特公司出货300UV17466台，300UVS6948台，福玛特公司至今尚有300UVS2052台未要求发货。福玛特公司应付总货款6018918元（17466台×223元/台+9000台×236元/台），福玛特公司前后共计已支付4880230元，福玛特公司仍拖欠货款1138688元未付。二、本案一审未采信重要证据《福玛特（北京）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申报稿）》，该证据证实截至2014年12月31日,福玛特公司尚欠业展公司货款金额为886101.18元。1、该证据来源合法。该公开转让说明书来源于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指定信息披露平台www.neeq.com.cn，是公开的信息，来源合法。2、该证据效力最髙，证明力最强。该公开转让说明书是福玛特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披露的，据此文件福玛特公司股票被批准于2016年7月20日起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股票代码837916，该文件至今未做修正，福玛特公司一审开庭时认可该份证据，该文件开篇即“声明”：“本公司及全体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承诺公开转让说明书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并对其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承担个别和连带的法律责任。”“本公司负责人和主管会计工作的负责人、会计机构负责人保证公开转让说明书中财务会计资料真实、完整。”3、该份证据能证明福玛特公司拖欠业展公司货款金额的一部分。2013年度，福玛特公司向业展公司采购金额为2129845.28元。至2014年12月31日，福玛特公司应付业展公司帐款金额886101.18元，帐龄为“1年内”。三、一审判决错误地使用了2015年8月27日两份《企业询证函》的数据，以该两份《企业询证函》中记载的数据确定2013年度至2015年7月期间的交易金额是错误的。1、该证据来源合法。该证据是福玛特公司出具给业展公司的，共两份，落款日期都是是2015年8月27日。2、该证据内容不能真实地反映双方真实交易情况。一审判决以该两份《企业询证函》中记载的2013年度至2015年7月期间的数据确定交易金额共计5245996元是错误的。—审判决在此错误基础上进而认定福玛特公司拖欠业展公司货款365766元也是错误的。“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款列示如下”显示的拖欠货款情况与事实不符。3、该份证据仅能证明福玛特公司自认拖欠业展公司货款金额的一部分，福玛特公司自认的拖欠业展公司货款为693041.18元。四、《福玛特（北京）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申报稿）》和2015年8月27日两份《企业询证函》里的数据是按收货统计应付货款的，没有计入已经订货未提贷部分的交易金额，是其不能如实反映真实交易情况的根源。五、福玛特公司对未提货部分产品的仓储费应依法支付。福玛特公司订货后未及时提货300UVS型号2052台产品至今仍存放在业展公司仓库，福玛特公司应及时提货并支付自2014年5月起至提货之日止的仓储费。产品订货之后，业展公司即投入生产，福玛特公司拒不提货至今已经长达三年半。由于涉案产品为“非标商品”，是业展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为福玛特公司定制的产品，按合同要求，产品本身、内外包装及印刷品上均需标识“福玛特”商标，且只能卖给福玛特公司。涉案产品属于由福玛特公司独家销售产品，业展公司无法处置该批商品。六、福玛特公司应对本案真实交易情况及相关数据负责。福玛特公司股票被批准于2016年7月20日起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股票代码837916；福玛特公司更应比一般公司诚实守信，更应该如实讲述双方交易真实情况，并对挂牌前期审计、尽职调查、财务核查等过程中用到的财务信息和公开转让说明书中确认的各项数据的真实性负责。如判决查证的内容与福玛特公司已经公开的数据不一致，福玛特公司要负更多的法律责任。
福玛特公司辩称：关于《企业询证函》，是第三方阶段性的对账，其中的采购金额并不完全准确，应付款存在暂估的情况，数据也不是准确的。业展公司不认可这个数据，福玛特公司也不认可《企业询证函》这个数据，因此一审法院以《企业询证函》作为定案的依据，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从举证责任来讲，业展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交付了货物。从目前来讲，电子邮件是比较客观的证据，福玛特公司对电子邮件做了公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不能确认电子邮件往来主体身份，福玛特公司又提交了福玛特公司联系人的劳动合同书，及业展公司联系人X斌经理的名片，名片上面也有X斌的电话，可以证明这个邮件是X斌与福玛特公司联系的邮件，X斌还在买卖合同上签字。对于业展公司提出货款尾款为187000余元，福玛特公司不认可该金额，因为还存在退货和折扣的情况。福玛特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四可以证明业展公司做了折扣的情况。实际上经福玛特公司内部计算，已经没有什么欠款了。
福玛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判福玛特公司不需支付业展公司货款及逾期利息；二、判令业展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已交付货物金额和未付货款金额的事实存在错误。原审法院将企业询证函中2013年度至2015年7月期间的交易金额5245996元直接认定为业展公司已向福玛特公司交付货物的金额是认定事实错误。企业询证函中记载的交易金额只是福玛特公司向业展公司下订单的采购金额，并不等于业展公司实际交付货物的金额。双方签订的《OEM购销合同》明确约定：甲方（福玛特公司）下订单时先支付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提货时再支付65%货款，余下5%作为质量尾款，在出货3个月内若无重大质量问题则付清尾款，甲方指定账户的货款电汇方汇款到位时，乙方(业展公司）可按甲方要求发货，其他的一律作废。根据双方所签订《OEM购销合同》的上述约定，双方的交易模式是甲方先付30%预付款，提货前再支付65%货款乙方才能发货，剩余5%货款为质保金，出货3个月后货物无重大品质问题则付清。即双方采取先款后货的购销模式，按采购金额5245996元的5%计算，即使乙方交付了甲方订单项下的全部货物，按双方的交易模式，最多只有采购金额5%的尾款未付，即最多只有262299.8元尾款未付。以上只是推算出可能存在的最大金额的未付尾款，并不能证明业展公司实际交付货物金额和由此算出的福玛特公司未付尾款金额，该金额并不就是福玛特公司的未付尾款。业展公司是原审原告，主张福玛特公司拖欠其货款，应当举证证明采购金额和已实际交付货物金额，已付货款金额双方己确认，在以上事实基础上才能确认福玛特公司仍欠业展公司多少尾款未付。本案中，由于双方没有就己交付货物和应付未付货款对账一致，因此难以准确确定仍欠货款金额。根据福玛特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证据，业展公司在向福玛特公司发出要求对账的邮件中，已单方对截至2016年6月24日的应收款金额做了确认和备注，为187238元。根据该邮件正文，确认“针对2012年的108台退货，由于后面有93台我们没有收到货，所以此差距只有15台，为了尽快结案，同意扣出此15台的货款（187238-15×223=183893元）税票应退回”。因为邮件中的EXCEL表格中对账对的是2013、2014、2015年的帐，福玛特公司在邮件往来中提出2012年有108台退货还应扣款，业展公司提出这108台退货中有93台没有收到货，只同意减15台的货款。邮件中的EXCEL表格形成在先（是转发的以前邮件的表格），业展公司确认的是截至2016年6月24日的应收款，邮件正文形成在后，是业展公司进一步确认同意在之前确认的应收款基础上再扣减2012年退货15台的货款。综上所述，根据双方先后多次的对账可以看出双方先后确认的收货金额、已付款金额、退货金额等，可以确认业展公司方面己确认的扣除2012年15台退货部分的应收款金额为183893元。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根据业展公司单方面的确认，福玛特公司最多欠业展货款尾款金额是183893元，但福玛特公司并没有认可该欠款金额，业展公司主张尾款仍应举证证明其实际交付货物金额。二、原审对举证责任的分摊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证据规则，业展公司主张福玛特公司仍拖欠其货款，在双方没有对账一致的情况下，应举证证明《OEM购销合同》项下采购金额、其己实际交付货物金额。但是原审在双方对实际交付货物金额没有对账一致的情况下免除了业展公司举证证明其实际交付货物金额的举证责任，错误地将订货金额认定为实际交付货物金额。属于举证责任分摊的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福玛特公司提供了经公证的双方往来对账电子邮件，经公证的电子邮件是可以作为有效证据采信的，虽然业展公司以不能确定电子邮件双方身份为由不认可电子邮件证据，但是法庭应当根据一般常识在认可福玛特公司联系人真实的基础上，向业展公司核实电子邮件中业展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并采信该电子邮件证据。综上所述，福玛特公司事实上并未拖欠业展公司购销合同项下货款，业展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福玛特公司仍拖欠其货款的主张，其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
业展公司辩称：关于《企业询证函》中2013年度到2015年7月期间的交易金额5245996元，对于这一数额，双方都认为不是交易金额；业展公司认为这一数据是这一期间业展公司向福玛特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实际的交易金额要比该金额多，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实际金额应当是大于或者等于发票金额的，并且公司在做审计、财务核查时更多的是看发票金额，发票金额也是受税务部门监督的，这一数据一般不可以随意改动，作为发票金额来讲，是比较客观的。福玛特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这个数额是采购的金额，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订单证据。关于《OEM购销合同》，福玛特公司在上诉状第二段最后一句话“甲方指定货款……乙方（业展公司）可按甲方要求发货，其他一律作废”，对于这一条款，该条款内容约定不明，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而且该案产生争议的期间，实际交易是业展公司将订购的货物交到福玛特公司后才结算货款，属于先货后款的交易模式。福玛特公司认为双方未能对货款对账的观点，与业展公司的观点一致。福玛特公司主张“邮件中对账183893元”，业展公司不认可该事实。首先，这一事实与交易实际情况不符；其次，关于邮件的效力，业展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发表过意见。本案纠纷的产生，也是因为对账工作无法正常进行。
业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玛特公司支付货款11386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23日起算至福玛特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2、福玛特公司支付已生产但未提货产品的仓储费至货物全部提清之日止（自2014年5月起暂计至2016年11月为33330元）；3、福玛特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业展公司与福玛特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签订《“北京利X浦”OEM购销合同》，根据该合同的约定，业展公司为福玛特公司生产合同产品。合同产品在业展公司品名为除螨吸尘器，型号为YJ-C005（后改为YJ-3005）。按福玛特公司要求标识“福玛特”商标于合同产品及内外包装箱及印刷品上，标识“福玛特”商标的产品只能卖给福玛特公司并由福玛特公司在中国国内独家销售，福玛特公司方自定合同产品型号为300UV-
C吸床除螨小精灵。合同约定每台含税供价238元。付款方式为：福玛特公司向业展公司订货时支付订单金额的30%，提货时付清65%,余下的5%在出货后3个月内无重大品质问题的前提下付清。货物的运输和运输费用由业展公司负责。
2014年6月15日，业展公司与福玛特公司就新款产品签订另一份《“北京利X浦”ODM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业展公司为福玛特公司生产的合同产品，业展公司方型号为YJ-3005（即YJ-3005A）品名为除螨吸尘器，福玛特公司方自定产品型号为300UVS杀菌吸尘器。主机价格每台238元，喷PU油10元，合计每台248元，起订量/批2000台。合同约定其他条件与2011年合同相同。
2015年8月27日，福玛特公司聘请天X会计事务所湖南分所对福玛特公司2013年度至2015年1月至7月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并向业展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该企业询证函显示2015年1-7月交易金额为296940元，2014年度交易金额为2457136元，2013年度交易金额为2491920元。截至2015年7月31日福玛特公司应付业展公司账款为310311.8元，2014年度应付账款为886101.18元，2013年度应付账款为75976元。业展公司对双方交易金额无异议，但对应付账款金额有异议。业展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在询证函下方“信息不符”处写明：1、采购商品交易金额296940元、2457136元、2491920元，分别是2015年度、2014年度、2013年度开给你司的发票金额。2、截止2015年7月30日，福玛特公司应付业展公司货款1138688元。
2015年8月27日，福玛特公司聘请民X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福玛特公司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和财务核查工作，并向业展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询证函中的数据与天X会计事务所湖南分所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中数据一致。业展公司同样在询证函下方“信息不符”处写明：截止2015年7月30日，福玛特公司应付业展公司货款1138688元。
2015年12月7日，福玛特公司聘请天X会计事务所湖南分所对其2015年1-11月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向业展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一份，该询证函显示，2015年1-11月双方交易金额为-343983.11元，截至2015年11月30日，福玛特公司尚欠业展公司货款8951元。业展公司于2016年3月3日在询证函下方“信息不符”处写明：截止2015年11月30日，福玛特公司应付业展公司货款1138688元。
此外，业展公司主张福玛特公司下订单后有部分产品尚未要求业展公司发货，至今仍有2052台产品存放在业展公司仓库，业展公司要求福玛特公司承担仓储费用。
2016年9月7日，业展公司向福玛特公司发出律师函，确认业展公司与福玛特公司2011年至2012年的货款已经结清，自2013年开始，业展公司为福玛特公司生产的产品总货款为6030208元，福玛特公司已支付4880230元，仍拖欠货款1149978元。福玛特公司订货后未及时提货的部分产品已经产生仓储费80000元。要求福玛特公司尽快支付货款及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业展公司与福玛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案件争议焦点为：1、福玛特公司拖欠业展公司货款金额；2、福玛特公司是否应承担仓储费用。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业展公司与福玛特公司均确认企业询证函中记载的2013年度至2015年7月期间的交易金额，共计5245996元（296940+2457136+2491920），法院予以认可。福玛特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就付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而福玛特公司仅提交了2013年度及2014年度的付款凭证，不能完整的反应福玛特公司的付款情况，故法院采信业展公司认可的福玛特公司已付款金额4880230元，故认定福玛特公司拖欠业展公司货款金额为365766元。因福玛特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无法确认收发人的身份信息，且福玛特公司未提交完整的付款凭证或退货方面的证据，不能佐证电子邮件中记载的尚欠货款金额，故对于福玛特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另，业展公司关于逾期利息自2016年9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业展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未提货物是福玛特公司的过错所致，故业展公司的该项诉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福玛特（北京）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业展塑胶机电（深圳）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65766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9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业展塑胶机电（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项如果福玛特（北京）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18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福玛特（北京）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623元，业展塑胶机电（深圳）有限公司承担13995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的购销合同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2017年8月27日福玛特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记载的2013年度至2015年7月期间的交易金额，福玛特公司向业展公司采购商品共计人民币5245996元，以及双方当事人对该征询函的确认，一审判决认可该企业询证函记载的双方交易金额即福玛特公司与业展公司货款为人民币5245996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付款情况，福玛特公司仅提交2013年度至2014年度的付款凭证，不能全面完整反映其付款的真实情况，属于举证不能，根据现有证据，一审判决认可业展公司提交的2016年9月7日其律师函中记载的福玛特公司已支付的货款数额人民币48802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且业展公司上诉有关福玛特公司应支付其货款人民币1138688元，缺乏相应证据佐证，其也认可该主张缺乏资料证明。因此，对业展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业展公司主张应采信2016年6月福玛特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中关于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业展公司货款人民币886101.18元的说明，该笔欠款加上2015年1-7月双方的交易额人民币296940元，减去2015年1月后福玛特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490000元，福玛特公司至少应向其支付人民币693041.18元。对此本院认为，公开转让说明书并非法律规定的双方对账文件，且应付货款截止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属于阶段性的欠款金额，一审法院判决根据2017年8月27日企业询证函中的交易金额人民币5245996元和2016年9月27日业展公司出具的律师函中已支付货款金额人民币4880230元，两者之差认定福玛特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365766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如上所述，福玛特公司有关其不应向业展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福玛特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无法确认收发人的身份信息，以及其未提交完整的付款凭证和退货证据，无法佐证电子邮件记载的尚欠货款金额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业展公司主张福玛特公司应承担仓储费用的问题，因未举证加以证明，一审判决有关业展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未提货物是福玛特公司过错导致的即福玛特公司具有过错责任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根据现有的证据所作出的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主张均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人民币18649.02元，由上诉人业展塑胶机电（深圳）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862.52元，由福玛特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78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晓 琴
审判员 高 江 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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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康胜男(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