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辽刑三终字第00089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云鹏，绰号“二宝”，男，汉族，1972年5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哈尔滨市香坊区。2009年2月17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7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屈平海、于国海，辽宁箴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文斌，男，汉族，1979年6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宁安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宁安市。2009年3月18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英，辽宁东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修梅，化名徐洁，女，汉族，1981年12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普兰店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普兰店市。2002年5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5500元。因本案于2012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强，男，汉族，1978年9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普兰店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普兰店市。因本案于2012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晖、孙涌，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玲，绰号“小燕”，女，汉族，1987年3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公主岭市。因本案于2012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伯南，辽宁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云鹏、程文斌、修梅、岳强、王海玲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3）大刑一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白云鹏、程文斌、修梅、岳强、王海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莉、徐忠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云鹏及其辩护人屈平海、于国海、上诉人程文斌及其指定辩护人于英、上诉人修梅、上诉人岳强及其辩护人孙涌、上诉人王海玲及其辩护人宋伯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2年4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程文斌在大连市沙河口区百年汇豪生酒店935房间交给李健（已判刑）1包冰毒，并指使其将该冰毒交给邓君军（已判刑）。同日15时许，李健在大连市沙河口区百年汇豪生酒店905房间将此包冰毒交给邓君军，二人准备离开酒店时被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邓君军身上查获冰毒2包共计51.2克，其中1包重4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3%，另1包重2.2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从李健身上查获程文斌的冰毒8包，共重128.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10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5.5%）；麻古30粒，重2.9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电子秤1台，毒资5000元，若干个塑料自封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来源及另案被告人李健、邓君军到案情况。
2、搜查证、现场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罚没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李健、邓君军时，在李健处搜缴并扣押冰毒8包、麻古30粒、毒资人民币5000元；在邓君军处搜缴并扣押冰毒2包。公安机关将上述毒品及毒资5000元予以没收。
3、指认毒品及毒资的照片证实李健、邓君军指认涉案毒品、毒资的情况。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邓君军在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贩卖毒品的上线程文斌；李健在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程文斌就是其携带的毒品所有人。
5、大连市公安局（大）公（刑）鉴（理化）字（2012）32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李健处查获2包白色晶体共重103.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55.5%；1包白色晶体重4.4克、2包白色晶体共重4.1克、1包白色晶体重9.7克、1包白色晶体重2.6克、1包白色晶体重4.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9粒红色药片共重0.91克、11粒红色药片共重1.1克、4粒红色药片共重0.38克、6粒红色药片共重0.5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6、大连市公安局（大）公（刑）鉴（理化）字（2012）32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邓君军处查获1包白色晶体重4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43%；1包白色晶体重2.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7、大连百年汇豪生酒店9XX、9XX、8XX房间订房登记情况证实邓君军等人于2012年4月20日至4月24日在该酒店住宿
8、另案被告人李健供述，我在大连市沙河口区百年汇豪生酒店帮程文斌贩卖毒品。9XX、9XX房间是程文斌开的，8XX房间是程文斌朋友开的。2012年4月24日11时许，程文斌让我把8XX房间保险柜里面的冰毒和一些其他东西取出来。当日14时许，程文斌交给我约50克冰毒，让我给邓君军，我就把这袋冰毒交给了邓君军。15时许，我和邓君军从酒店905房间准备出门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我身上的毒品和电子秤、自封塑料袋都是程文斌的。
9、另案被告人邓君军供述，我被抓获时从我身上搜出的毒品都是我从程文斌那里购买的。其中一包大的冰毒是程文斌通过李健转交给我的。
二、2012年4月，被告人程文斌与被告人白云鹏联系购买冰毒并预谋贩卖，并商定白云鹏驾车从广州至山海关高速公路运送冰毒，由程文斌驾车到山海关接运。5月27日23时许，白云鹏供称其以每克220元的价格从上线“老表”（未到案）处赊购冰毒，欲以每克300元的价格卖给程文斌。5月31日，白云鹏雇佣司机驾驶藏有冰毒的本田奥德赛商务车驶向辽宁。6月1日，被告人修梅受程文斌指使，通过他人雇佣了一台车牌号为辽B4E8**的东风标致轿车。次日，程文斌伙同被告人岳强、修梅、王海玲及冯某某（冯某某因病于2012年7月25日死亡）乘坐该车到山海关接运毒品，路上程文斌、岳强及冯修源轮流开车。双方在河北省滦县服务区见面后换车返回大连。冯某某驾驶标致车载着白云鹏等人在前探路，程文斌、岳强、修梅、王海玲乘坐藏匿毒品的奥德赛商务车在后面跟随。6月3日19时许，白云鹏与程文斌在瓦房店市炮台高速收费口附近完成毒品交易。之后，程文斌在岳强租住的普兰店市贵族人家小区2号楼3单元5－1室拆装冰毒，王海玲帮助其记数。程文斌以每克350元的价格贩卖给岳强、修梅、冯某某各100克冰毒，卖给“大表哥”（未到案）500克冰毒。6月4日0时许，修梅、程文斌、王海玲在普兰店市新元小区6号楼1单元402室修梅租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人员从修梅的包内查获白色晶体1包，重98.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51.8%；从修梅的租住处查获白色晶体3包，分别重203.5克、495克、49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53.7%、66.2%、64.3%；从程文斌裤兜内查获白色晶体1包，重8.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修梅所租的轿车内查获白色晶体58.8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37.8%。侦查人员随后在修梅租住处楼下将岳强抓获。同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程文斌的协助下，在普兰店市发国酒店318房间将白云鹏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补充侦查报告证实本案的立案、侦破及五被告人到案情况。
2、证人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日，一个姓蔡的朋友以1000元的价格联系我从河南漯河送一男一女到唐山。开车过程中我看见那个男的在吸毒，他让我吸了几口。在路上那个男在电话里问另一头到哪了，对方说马上到唐山高速服务区。他和对方约定在唐山高速服务区的下一个服务区见面。我们到了之后，一男一女下车不知去哪儿了。我去卫生间时那个男的把车钥匙拿走了，之后就是他开车，女的坐在副驾驶，我坐后排。他让我陪他到之后再返回河南漯河，最后一起算劳务费。在路上那个男的打电话让某一台车快点开，还要换车开。一辆银色标致408开过来停下，除了司机，从车上下来两男两女，我们车上的三个人上了那辆商务车。原来我车上那男的和商务车的司机互相换位置吸毒。6月3日19时许，两辆车在普兰店市收费站下了高速。雇我开车的男子到本田车上，车往前开了五六分钟后又返回原地，我们又回到自己车里。我们到普兰店市内找了一家发国酒店，雇我开车的男子让标致车上的人拿钱开房，对方一个人给他一叠钞票之后就开标致车走了。第二天中午我在房间里被警察带走了。
3、证人姜某（白云鹏的女友）的证言证实，“二宝”（白云鹏）是我男友，他让我到广州找他并让我办了一张电话卡。“二宝”开一辆银灰色轿车带我走，也没说去哪里，有个叫“二哥”在半路上了车。我在后座睡觉，醒来后发现“二哥”已经不在车上了。我们到河南的一个城市住下。“二宝”开车出去了，半夜才和一个男的回来，“二宝”说是他找的司机。之后我们就坐车去河北，在路上“二宝”吸食冰毒，他让司机也吸了几口。到河北一个高速服务区“二宝”说要换车，这时一个叫“文斌”的男子从一辆轿车上下来和我们打招呼。我们在半路换了车。我们下高速后，“二宝”又要换车，我们都下了车，他上了我们开的那辆车，过了几分钟他开这辆车回来，我和司机上车后到普兰店市找宾馆住下，“文斌”给了“二宝”一些钱。第二天中午，公安机关在发国酒店房间里把我和“二宝”抓获了。
4、证人林某某（修梅的朋友）的证言证实，我和徐洁（修梅）是朋友关系，我们有时一起吸食冰毒，我还从徐洁手里买过三四次冰毒。2012年5月末，她打电话让我帮她借辆车送朋友，我没借到。6月1日她来我家，说能不能让我男朋友李某某在大连帮她租辆车，租车费用由她出。我就让李某某到大连的一家租赁公司租了一辆东风标致轿车。我陪她给李某某汇了7000元钱，钱是徐洁付的。6月2日1时许，李某某把车开来之后我就把车交给徐洁了。6月3日21时许，徐洁找我，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卖给我一包冰毒（10克），后来我了解到徐洁可能出事了，就把冰毒扔马桶里了。
证人李某某证实受女友林某某委托，从神州租车公司租车的事实。
5、证人吴某某（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1日22时许，一个叫李某某的男子到北京神州汽车租赁公司大连分公司租了一辆灰色东风标致408轿车，车牌号码为辽B4E8**，我为他办了相关手续，从他提供的银行卡中扣了5000元人民币作为租车押金。
租车手续证实李某某租车的情况。
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交易清单及汇款单、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证实修梅及李某某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情况。
6、证人关某某（白云鹏的母亲）的证言证实，白云鹏2004年曾在广东中山市开了一家灯具配件厂，2007年以后没有工作，他的经济条件一般。
7、高速公路卡口记录证实，2012年6月2日至6月3日，涉案车辆辽B4E8**东风雪铁龙轿车及豫LA09**本田商务车在高速公路上的行驶记录情况。
8、手机信息记录证实白云鹏、程文斌和岳强收发涉毒短信内容及相互通话情况。
9、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程文斌、修梅、岳强住处及修梅所开的轿车进行搜查的情况：
（1）2012年6月3日0时许，侦查员在见证人和被告人程文斌、修梅在场的情况下，对在普兰店市新元小区6号楼1单元402室被告人修梅的租住处进行搜查。在该房厅内靠厕所门前发现一个布质紫色带花的化妆包，内有白色晶体一袋；在厅内靠近厨房冰箱冷冻室抽屉盒中发现白色晶体一袋；在主卧室靠近衣柜地上发现白色晶体一袋；在主卧室小桌上发现两个用塑料瓶制作的冰壶，小桌地下发现吸管若干及锡纸；在程文斌穿的裤子左前兜内发现白色晶体一袋，并从其身上搜出手机六部；侦查员在修梅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白色晶体一袋及手机一部。
（2）2012年6月4日17时05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和被告人修梅到场的情况下，在大连市高新园区小平岛路149号高新园区公安分局停车场内，对修梅所借乘的灰色东风标致轿车（车牌号为辽B4E8**）予以搜查。在该车副驾驶地板上发现一个黄色塑料袋，内有两袋白色晶体及若干大小不一的空自封袋及机动车行驶证一本。在该车内正副驾驶座间的杂物箱内发现一袋白色晶体及女式手表一块。
（3）2012年6月6日2时10分，侦查员在见证人及被告人岳强在场的情况下，对岳强租住的普兰店市贵族人家小区2号楼3单元5－1室进行搜查。在厅内南侧窗户下地面发现一个透明塑料袋，一侧为绿色封边，塑料袋上见有白色晶体；在南卧室床东北角发现一个用塑料瓶制作的冰壶；在厅东侧电视柜上发现一个纸盒，盒内有白色小塑料袋98个。
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疑似毒品冰毒物质及其他涉案物品予以扣押的情况。
10、大连市公安局（大）公（刑）鉴（理化）字（2012）464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修梅包内1包白色晶体共重98.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51.80%；程文斌裤兜内1包白色晶体重8.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卧室地上1包白色晶体共重203.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53.7%；厕所门前紫色包内1包白色晶体重49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6.2%；冰箱内1包白色晶体重49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4.3%。
11、大连市公安局（大）公（刑）鉴（理化）字（2012）465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修梅租用的标致轿车中查获3包白色晶体共重58.8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37.8%。
12、旅客住店信息证实，姜某、师某某2012年6月3日在普兰店市住宿情况。
13、辨认笔录证实：
（1）岳强分别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小源”（冯某某）系与程文斌开车到山海关接程文斌上家购买毒品，又在自己租住房看见“小源”从程文斌处购买冰毒100克；分别辨认出白云鹏、其所带的女子（姜某）及其司机（师某某）是程文斌等人到山海关接应的毒品上家；辨认出程文斌的女友“小燕”（即王某某）是跟程文斌等人一同到山海关接应毒品上家的人。
（2）程文斌分别在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与其一起到山海关接毒品上线“二宝”的徐洁（即修梅）、小源（冯某某），毒品上线“二宝”（白云鹏）及其带的一个女子（姜某）和一个男子（师某某）。
（3）王海玲分别在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与其一起贩毒的女子“徐洁”（修梅）、男子“小源”（冯某某），从外地给程文斌送冰毒的两个男子（白云鹏和师某某）和一个女子（姜某）。
（4）白云鹏分别在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与程文斌同行的男子（岳强）、两个女子（修梅和王海玲），从河南给其开车的司机（师某某）、其毒品下线“文斌”（程文斌）。
（5）修梅分别在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其与程文斌去山海关接的毒品上线“二宝”（白云鹏）、与其同行的女子（王海玲）、给其租车的林某某的男友（李某某）。
（6）冯某某分别在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与“文斌”同行的女子“小燕”（王某某）、“徐洁”（修梅）、去河北接的男子（白云鹏）。
（7）师俊鹏分别在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其雇主（白云鹏）及其女友（姜盼）。
（8）姜某分别在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其男友“二宝”（白云鹏）、河南司机“师某某”，来大连途中见到的男子“文斌”（程文斌）、和“文斌”一起的男子（岳强）、两个女子（修梅和王海玲）
（9）林某某分别在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卖给其冰毒的女子（修梅）。
（10）李某某分别在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林某某的朋友（修梅）。
14、指认照片证实，程文斌、修梅及王海玲到案后，当场指认涉案毒品及吸毒工具的情况。
15、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09）中一法刑一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白云鹏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9年2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0年7月8日刑满释放。
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09）中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程文斌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9年3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1年8月22日刑满释放。
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02）普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修梅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5月21日被判处罚金人民币5500元。
16、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户籍证明、急诊病志、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证实，犯罪嫌疑人冯某某因病于2012年7月25日死亡。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撤销其所涉嫌案件。
17、入所体检表证实各被告人押至大连市看守所之前的身体检查情况。
18、被告人白云鹏供述，2012年5月28日左右，程文斌给我打电话问我可不可以搞到冰毒，他说要两条（两公斤），还要赊账（每克300元）。我答应了。我和“老表”联系赊购两公斤冰毒，“老表”说价格是每克220元，必须先给他打5万元钱。我与程文斌联系让他先打预付款，他筹好之后跟我要了卡号和持卡人姓名用于汇款。我借了一台车，把冰毒放进苹果醋空瓶内，再把瓶子装进油箱里。5月31日凌晨我开车拉我的一个朋友“阿刚”和我女友姜某出发。6月1日到河南漯河。因车况差，我找朋友帮我租了一辆奥德赛轿车。我买了塑料袋和透明胶带，将油箱里装冰毒的瓶子拿出来，发现其中4个瓶子渗进汽油了。我把冰毒用塑料袋包装好，放到车后排座椅中间。6月3日三四点，我、姜某和司机从漯河出发去大连，在路上我和程文斌约好在唐山服务区下一个服务区见面。当天10时许我们到了约定地点，程文斌开辆轿车和两男两女过来的，我们双方换车开。下高速之后，我和程文斌单独开车出去交易毒品之后返回，坐各自的车到普兰店市。我向程文斌要了点钱在发国宾馆住下。后我和程文斌联系，他说毒品称过了，渗进汽油的那包不到500克，其余1800多克。
19、被告人程文斌供述，2012年4月，我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找到白云鹏，他提出让我帮他卖毒品，在此期间岳强和修梅和我联系想买毒品。白云鹏送货之前让我汇钱，我向修梅和岳强借了一部分，加上我自己的钱，让岳强一个朋友汇去了4.8万元。5月31日白云鹏打电话说给我送毒品，中间在漯河换台车，让我去山海关接他。修梅通过别人租了一台标致轿车。我和岳强、修梅、冯某某、王海玲6月2日凌晨出发去接毒品。路上我和白云鹏联系，约好在滦县服务区见面。白云鹏三人6月3日中午才到。我们把车开出服务区之后换车开，在炮台收费口下高速交易。我给白云鹏拿钱住宿，之后到岳强租住处分装冰毒并用电子秤称重量，王海玲帮我记数，一共2300克，我打电话给白云鹏说了重量。我分别卖给岳强、修梅和冯某某各100克，卖给“大表哥”500克。我把剩下的冰毒放在修梅家，岳强打电话说还要冰毒，我让他到修梅家来拿。我和修梅一起出门时被警察抓获了，查获了我的毒品。
20、被告人岳强供述，我从程文斌那里买过毒品。他说朋友过两天带毒品过来，我分两次借给他1.3万元。我们开一辆标致轿车出发去河北，车是修梅租的。6月3日我们在河北滦县服务区等到了程文斌的朋友。程文斌在我家把买来的冰毒用电子秤称量，之后分装毒品，王海玲记数。我、修梅和冯修源分别买了100克冰毒，每克350元，但都没给他钱。我给朋友陈某某打电话问他要不要毒品，他说第二天买。当天23时许，我和程文斌联系再买点毒品，他让我去修梅家找他。我到楼下之后看见有人，我就跑了，在跑的过程中把冰毒扔了，最后我被公安机关抓住了。
21、被告人修梅供述，2012年5月28日程文斌说上家那边要来货（冰毒）了，我就借给他2万元钱。5月31日，程文斌找我借台车说去山海关接送毒品的上家，我通过我朋友林某某的男友李某某在大连租了一辆标致轿车。6月2日凌晨，程文斌、岳强、冯某某、王海玲和我一起开车去山海关方向。6月3日上午，“二宝”开一辆灰色的本田商务车来了。之后我们双方换车往大连开，到普兰店下了高速，程文斌和“二宝”开车出去交易。之后到岳强家分装毒品，我向程文斌要了100克，没给他钱。我出去之后联系人卖了一部分毒品，剩下放在租来的车里。
22、被告人王海玲供述，2012年5月31日，程文斌让岳强租一台车去山海关接冰毒，后来是徐洁租的车。6月2日凌晨程文斌、岳强、冯某某、修梅和我五人开车到河北省滦县服务区接程文斌的朋友白云鹏，他们开了一辆商务车运毒品过来。事先我知道程文斌他们去河北接毒品，程文斌和修梅、岳强谈话时我听到了。我们开车返回普兰店后到岳强家，他们把毒品分装、称重，我帮程文斌数数。程文斌分别卖给岳强、冯某某、修梅各100克毒品。当晚我和程文斌打车去玫瑰园宾馆给别人送过毒品。晚上10点多，我跟程文斌回到修梅家，他把毒品也带到修梅家，岳强又联系程文斌要买毒品。6月4日0时许，程文斌和修梅要出门送毒品时，我们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23、犯罪嫌疑人冯某某曾供述其伙同程文斌等人到河北接程文斌的朋友运来的冰毒，后以每克350元的价格向程文斌购买100克毒品之后向他人贩卖的经过，与程文斌、修梅、岳强、王海玲供述一致。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白云鹏、程文斌、修梅、岳强、王海玲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白云鹏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程文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程文斌限制减刑；被告人修梅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岳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王海玲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涉案毒品及其他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白云鹏的上诉理由是：1、没有向程文斌贩卖毒品，其只是向程文斌提供了“老表”的银行卡号，替程文斌运输毒品，不应认定其犯贩卖毒品罪；2、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3、到案后曾检举他人涉嫌犯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白云鹏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嫌疑无法排除；2、虽然白云鹏涉案毒品数量大，但毒品交易时实际已经被公安机关监控，白云鹏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到案后认罪、悔罪，尚不属于罪大恶极，提请法庭对白云鹏从轻处罚。
上诉人程文斌上诉理由是：1、没有向李健、邓君军贩卖过毒品；2、原判量刑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程文斌协助抓捕同案犯白云鹏，有重大立功表现，且认罪态度较好，故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岳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岳强构成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岳强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海玲的上诉理由是：其事先不知道是去河北接毒品，没有帮助程文斌称量毒品，不应认定贩卖、运输毒品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王海玲不构成运输毒品罪；2、王海玲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修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申请撤回上诉。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本案的毒品数量应当以有证据证明的贩卖数量认定，即向修梅、岳强、冯某某贩卖的300克和扣押的1298克，共计1598克。一审认定程文斌向“大表哥”贩卖的500克冰毒，除程文斌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不宜认定。上诉人白云鹏检举他人犯罪的情况，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鉴于白云鹏入监体检表证实其右大腿及左小腿软组织挫伤，行走状况为跛行，侦查机关未就此情况做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将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两次有罪供述排除在证据体系之外，依据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对白云鹏定罪量刑，是准确、适当的。白云鹏运输、贩卖毒品数量已超过死刑的量刑数量标准，其且系毒品再犯、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白云鹏、程文斌、岳强、王海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白云鹏、程文斌、修梅、岳强、王海玲的犯罪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当庭提出本案的毒品数量应当认定为1598克，一审判决认定程文斌向“大表哥”贩卖的500克冰毒的事实，除程文斌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不宜认定的意见，经查，白云鹏供述从上线赊购冰毒2300克，程文斌供述从白云鹏处收到毒品后称重为2300克，王海玲亦供述听到程给白打电话确认毒品数量。但本案实际查获的毒品和有证据证明的数量总和是约2100克，与白云鹏、程文斌供述的2300克相差200克。鉴于没有证据证明200克去向，一审认定毒品数量为2100克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程文斌向下线“大表哥”贩卖500克冰毒的事实，有程文斌的稳定供述在卷证实，王海玲亦多次供认陪程文斌去送毒品的事实，所供与程文斌供述的犯罪经过相印证。且在一审和二审庭审时，程文斌和王海玲对此节事实均供认不讳。故应当认定该500克在本起贩卖毒品的数量之内。
关于上诉人白云鹏提出其没有向程文斌贩卖毒品，只是运输毒品，不应认定其犯贩卖毒品罪上诉理由，经查，白云鹏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其从上线“老表”处赊购又向程文斌赊销冰毒的犯罪事实，与上诉人程文斌的供述相印证。辨认笔录证实程文斌指认白云鹏系向其贩卖毒品的人。岳强、修梅、王海玲均指认白云鹏为程文斌的毒品上线。故白云鹏否认向程文斌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白云鹏提出其在侦查阶段曾受到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白云鹏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嫌疑无法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白云鹏入所体检表记载，2012年6月6日白云鹏被关押至大连市看守所前，右大腿及左小腿软组织挫伤，行走状况为跛行。鉴于公安机关对白云鹏的审讯情况未进行同步录像，对白云鹏腿部挫伤原因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应将其被关押至大连市看守所之前所做的两次供述予以排除。白云鹏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原判依据白云鹏其余稳定供述，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犯罪事实，并无不当。
关于白云鹏提出其到案后曾检举他人涉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于2013年10月21日向大连市看守所检举韩旭涉嫌犯罪，经公安机关侦查，其检举线索无法查实，故不能认定立功。
关于上诉人程文斌提出其没有向李健、邓君军贩卖过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抓获李健和邓君军时当场查获了冰毒179.9克及麻古30粒2.92克，李健和邓君军均供述毒品来源于程文斌及程文斌伙同二人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二人分别辨认出毒品上线系程文斌。故一审认定程文斌此节贩卖冰毒179.9克及麻古30粒2.92克的事实清楚，故程文斌的此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的辩护意见，经查，程文斌从白云鹏处接收到毒品后，立即伙同岳强、修梅、冯某某、王海玲对毒品拆装称重，并于案发当晚向岳强、修梅、冯某某、“大表哥”贩卖冰毒共800克，案发后，除修梅贩卖剩余的58.87克冰毒外，其余700余克未能查获，故此点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岳强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岳强构成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岳强以贩卖为目的购买100克冰毒的事实有其本人和程文斌的供述在卷证实，其供述与下线陈国栋联系贩卖冰毒事宜后又与程文斌电话联系约定购买冰毒。同案犯修梅、王海玲的供述、岳强的手机通话清单、短信内容能够与其供述相印证。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贩卖毒品罪，定罪准确。故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海玲提出其没有帮助程文斌称量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程文斌、岳强、修梅均供述，王海玲在程文斌接运毒品、将毒品取回后分装、贩卖的过程中始终在场，并帮助程文斌对毒品称重记数，王海玲在侦查阶段对此节亦供认不讳，一审认定其与程文斌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海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海玲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海玲并非毒品所有人，对毒品没有控制能力。在程文斌运输过程中，其随同程文斌等人坐车，未实施实际运输行为，对运输毒品亦未起到帮助作用，不应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的共犯。故此点辩护意见可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云鹏向他人赊购冰毒后，使用交通工具将冰毒运至大连非法销售，上诉人程文斌从白云鹏处赊购毒品，使用交通工具运输回大连后非法销售，上诉人修梅积极帮助程文斌租车用以运输毒品并从程文斌处购买冰毒向他人非法销售，上诉人岳强伙同程文斌运输毒品，并以贩卖为目的向程文斌购买冰毒，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王海玲帮助程文斌销售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白云鹏贩卖、运输冰毒2100克，且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程文斌贩卖冰毒179.9克、麻古2.92克，并且贩卖、运输冰毒2100余克，其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其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白云鹏，有重大立功表现，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上诉人白云鹏、程文斌的具体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应当对二人限制减刑。上诉人程文斌与修梅、岳强系运输毒品犯罪的共犯。程文斌与王海玲系贩卖毒品犯罪的共犯。在共同犯罪中，程文斌系主犯，修梅、岳强、王海玲均系从犯，故对修梅、岳强应依法从轻处罚，王海玲应依法减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程文斌、岳强、王海玲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裁量刑罚，量刑适当，故程文斌、岳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程文斌、岳强、王海玲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修梅提出撤回上诉的申请应予准许。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白云鹏、程文斌、岳强、修梅的定罪准确，对上诉人程文斌、岳强、修梅、王海玲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王海玲定罪不当，对白云鹏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刑一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即被告人程文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程文斌限制减刑；被告人修梅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岳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涉案毒品及其他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二、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刑一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六项，即被告人白云鹏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海玲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云鹏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云鹏限制减刑。
五、上诉人王海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六、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修梅撤回上诉。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刑一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中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程文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部分。
审 判 长 魏宏宇
代理审判员 李守文
代理审判员 牟 丹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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