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芜中刑初字第0000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女，195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南陵县，系被害人钱某5之妻，被害人钱某4之母。
委托代理人：钱广富，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2，女，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徐汇区，系被害人钱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
法定代理人：任某1，系钱某1之外祖母。
委托代理人：钱广富，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明仕，男，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南陵县人，小学文化，职员，住安徽省南陵县。2010年9月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熊小平，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市检刑诉字（201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明仕犯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钱某2、钱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鲁月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钱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钱某1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钱广富，被告人叶明仕及辩护人熊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因附带民事调解需要，经本院院长批准，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0月1日被告人叶明仕与被害人钱某4办理婚礼。此后，两人之间感情不睦而发生争吵。2010年9月8日中午，叶明仕的父亲叶某与钱某4的父亲钱某5、伯父钱某3、汪某等人，在被害人钱某5位于南陵县籍山镇雄风中央花园的家中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叶明仕与钱某5发生争执，叶便从厨房内拿了一把尖刀，经劝阻后，叶携该刀跑至楼下，钱某5和钱某4跟随其后追赶。追至南陵县籍山镇“527”肴公馆附近，钱某5拿着凳子、钱某4拿着拖把与手持尖刀的叶明仕发生揪打，在揪打过程中，叶明仕持刀刺中钱某5左胸部、左前臂等部位数刀，致其倒地，随即又追上逃离的钱某4，并刺中其颈部、左上臂等部位数刀，致二人当场死亡。随后，叶明仕欲返回钱某5家中加害钱某6之子，因无法进入钱家而未得逞。经法医鉴定：钱某5系左胸壁锐器伤致心脏、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钱某4系颈部动静脉断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叶明仕拨打“110”电话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明仕与被害人钱某4因感情纠葛而发生争吵，后与被害人钱某5、钱某6发生揪打，在揪打过程中，叶明仕持刀将钱某5杀害，后又追赶钱某4并将其杀害。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叶明仕作案后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钱某2、钱某1诉称：被告人叶明仕的犯罪行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精神损失和物质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叶明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821312.7元（一、因被害人钱某5死亡的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14085.7元＊20年=281714元；2、丧葬费：29658元＊6／12=14829元；3、被抚养人任某1生活费：10234元＊20年／3=68226.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二、因被害人钱某4死亡的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14085.7元＊20年=281714元；2、丧葬费：29658元＊6／12=14829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
被告人叶明仕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系钱某5先拿茶杯要砸其，其拿刀是为了吓唬钱某5，其被追打后才杀被害人的。对附带民事赔偿无异议。
辩护人意见：本案系因家庭感情矛盾引发的激愤杀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被告人叶明仕杀害钱某5系间接故意。被告人叶明仕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另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明仕与被害人钱某4于2009年同居并于10月1日按习俗举办了婚礼，钱某4于2010年3月31日生下一子钱某1。叶明仕因怀疑钱某1并非其亲生子而与被害人钱某4产生矛盾。2010年9月8日中午，叶明仕及其父叶某与钱某4及其父钱某5、伯父钱某3、汪某等人，在被害人钱某5位于南陵县籍山镇雄风中央花园的家中就两人之间的矛盾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叶明仕与钱某5发生争执，叶明仕从厨房内拿了一把尖刀（刀长31cm、刃长19.5cm），经劝阻后，叶明仕携该刀离开，钱某5和钱某4跟随其后追赶。追至南陵县籍山镇“527”肴公馆附近，钱某5拿着凳子、钱某4拿着拖把与手持尖刀的叶明仕发生揪打，在揪打过程中，叶明仕持刀刺中钱某5左胸部、左前臂等部位数刀，致钱某5倒地，钱某4见状欲逃离，叶明仕追上钱某4并持刀朝钱某4颈部、左上臂等部位刺了数刀，致二人当场死亡。随后，叶明仕持刀返回钱某5家喊门，欲加害钱某1，因任某1未开门便离开。作案后，叶明仕拨打“110”电话投案自首。经鉴定：钱某5系左胸壁锐器伤致心脏、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钱某4系颈部动静脉断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钱某5与任某1共生育两个女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叶仕明、被害人钱某5、钱某4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2、出警经过和9.8杀人案接处警情况，证明叶明仕的归案经过。
3、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以及犯罪工具和血迹的提取过程。
4、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
5、公（芜）鉴（物证）字（2010）32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提取的十八份检材中有七份检材上的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情况下，支持为钱某5所留。另有七份检材上的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情况下，支持为钱某4所留。
6、（南）公（尸）鉴（法）字（2010）7号以及（南）公（尸）鉴（法）字（201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钱某4系颈部动静脉断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系他杀；钱某5系左胸壁锐器伤致心脏、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系他杀。
7、（芜）公（物）鉴（毒化）字（2010）217号、（芜）公（物）鉴（毒化）字（2010）218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死者钱某5及钱某4的胃内容和部分肝组织中未检出有机磷农药、鼠药、安定类药物等本地区常见毒物。
8、情况说明及2010年9月8日13时10分至13时30分南陵县“雄风小区”A区通往南陵县家发中学宿舍楼侧后门的监控录像，证明视频制作过程及被告人、被害人在该时段的部分活动。
9、检验意见书、手机内的视频，证明提取手机的视频文件并制作成光盘的过程以及在钱某5家中发生争执的部分情况。
10、询问笔录，证明钱某2（钱某5次女，钱某4妹妹）对两名被害人进行辨认的情况。
11、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明叶明仕与钱某4之间感情长期不好，叶明仕不止一次说过要杀她全家。叶明仕提出，若钱某4与其分手，必须给90000元分手费。
12、证人林某的证言（叶明仕的同事，被害人钱某4的亲属。叶与钱的介绍人），证明案发前一天，叶明仕与钱某4发生争吵，并请其去调解，其系媒人。二人未领结婚证。
13、证人冯某的证言（南陵县籍山镇雄风花园A区），证明2010年9月8日一点十分左右，其从客厅窗户看见一个年轻的男的和一年轻的女的，还有一个老头在楼底下吵，三人吵了一会，年轻的男的拿了一个手机出来像在打电话，那个老头子也将手机拿出来打电话，年轻人见老头子打电话就朝小区外面跑，老头子和年轻女的见年轻男的跑，就跟在后面追，后来跑到墙那边去了，其就看不见了。后其妻子对其讲，那个男青年人带着一把红刀回来了，他到楼下后看见那个老头和女的都倒在地上，二个人身边流了许多血。其回到家后，听其妻子说：那个拿刀的到了1单元和2单元之间的巷子里去了，当时她就说可能他把刀扔到巷子里去了，后来其带领公安干警至巷子的一块石头下面找到了一把尖刀。
14、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点钟左右，其看见有两个男的面对面地在吵，年轻男的30岁左右，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年纪大的有50多岁，手里拿了半块砖头，年纪大的在喊：“你杀我啊！”，那个年轻男的没有动手，转身朝公园方向跑了，年纪大的也朝那个方向去了。过了几分钟，其看见那个男的回来了，右手拿的刀变红了。其下楼时正好看到那个年轻男的从10幢3单元方向过来，拐进了一幢楼的1单元和2单元之间的一个间隙里，他进去时右手拿着刀，那个人在里面呆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讲他杀人了，现在在香江花园。出来时其就没有看到他手上的刀了。其到527肴公馆时看见那个之前和年轻男的吵架的年纪大的男的倒在公园里，有一个年轻女的倒在肴公馆门口，他们身上都流了许多血。
15、证人潘某（527肴公馆的经理）的证言，证明：①案发当日大约1点20左右，店门口有一男一女在追打一个男子，当时追打正好追到其店的大门口，当时那个男的在其店门口就气得转身讲：“老子也不活了！”，并且拿手中的刀就去戳那个老头，当时老头被戳之后，仍同拿刀的男子相互揪扯，那个女子仍用一个拖把打那个拿刀的男子，后来那个男子（拿刀的）同老头子两个就打到老头倒地的地方，老头子就被刺倒地了，那个拿拖把的女的，见老头子倒地之后就想跑，那个拿刀的男子就拿着刀去追那个女子，那个女子跑到其店后面那儿时被那个男子追到，那个男子拿刀猛刺那个女子，刺了好多下，因为在后面，没见到那个男子的刀刺在女的什么位置。②当时在追打的时候，那个老头子拿了一个铁凳子在追打那个男子，那个女的拿了一个拖把，那个男子当时跑的时候拿了一把刀。开始追的时候，那个老头子拿铁凳子打到了那个男子，后来那个男的回头拿刀戳那个老头子时，那个女子用拖把打了那个男子。
16、证人陶某（527肴公馆员工）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3时左右，其看到一男一女正在追打一个年轻的男的，年纪大的男的手中拿着一个板凳追在前面，女的在后面，那个男的举着板凳正好打那个年青男的时，那男的讲：“老子也不想活了”，掉过头，用手中的刀朝年纪大的男的捅，捅了好几刀，那老头被捅的时候，手还揪着年轻男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倒在地上，两个男的在打的时候，那女的用拖把朝了那男的头上打了好几下，那老头倒在地上后，那杀人的又拿刀回头追那女的，那女的没处跑想往我们店里跑，在厨房后门口被那男的用刀捅倒了。
17、证人周某（527肴公馆员工）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1点多钟，其看见一个老头手拿着木头方凳，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拿着约八寸长的匕首，两人揪打在一起，这两人其认识，就住在527肴公馆附近，中年男子是老头的女婿。当时两人揪打在一起，老头应该已经受伤了，地上流了不少血，两人拉扯着下了台阶到公园广场，那女婿一刀捅下，把老头捅倒在地。老头的女儿拿着拖把站在旁边，那个女婿见老婆还站在肴公馆门口，又持刀冲了过去，他老婆开始没反应过来站着没动，反应过来想跑时，那中年男子已冲过来抓住他老婆的头发，然后一刀捅到她的脖子上，其就吓跑了，后面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18、证人丁某（527肴公馆的厨师长）的证言，证明9月8日13点20左右，其在整理厨房时看见一个男子上身穿白色的衣服在饭店门口的西边人行道上压着一个女的，那个男子手中拿了一把30公分左右灰色的刀。其跑到饭店正门来看，看到饭店的西边的走廊下面躺着一个男子，刚才看到的那个女的也已经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后来其同事叫其报警，其就打了110。
19、证人齐某（527肴公馆员工）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3时20分左右，其看到有一个男的和一个老头子揪在一起，老头子拿了饭店摆在外边的木头凳子打了那个男的两下子，把凳子打碎了，那个男子手上拿了一把二十公分长的刀在老头子心脏那地方捅了一下，当时男子嘴里还在喊：“老子也不想活了”。之后老头子和那个男的拉拉扯扯往广场那边走了几步，老头子就倒在地上了，之后从西边又冲过一个女的，用拖把在男的身上打了几下，那个男的接着又追那个女的，女的回头就往饭店休息室的门口跑，男的将女的按倒在休息室的门口，男的用胳膊将女的头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拿刀在女的脖子上架着，其看到有割的动作，就将头转过来了。
20、证人任某1（被害人钱某5之妻，钱某4之母）的证言，证明大约案发20多天前，其女儿钱某4和女婿叶明仕闹离婚，两人一直在吵，9月8日喊亲戚到家里准备让他们调和一下二人之间的关系。吃完午饭后，在商谈过程中，叶明仕与钱某5发生争执，叶明仕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要杀其全家并往钱某5面前冲，钱某5、钱某4便往楼下跑，他们三人一边跑一边追，其在家未出门。大约过了四、五十分钟，其听到叶明仕在外面敲门，其从防盗门的猫眼看见叶明仕站在门外，手中拿了一把刀，而且眼神不对，很凶，其便没有开门。叶明仕在门口站了好几分钟，见其不开门，便走了。
21、证人汪某（钱某5的哥哥）的证言，证明其受钱某5电话之邀，于9月8日中午与钱某3前至钱某5家调解叶明仕与钱某4之间的关系，中午吃饭后叶明仕与钱某5发生争吵，后来叶与钱某5与钱某4都出门了，其赶至广场，见钱某4倒在地上，颈部被刀砍断，钱某5肚上、颈部都被刀砍了，人已死了。
22、证人钱某3（钱某5的哥哥）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其在钱某5家调解叶明仕与钱某4之间的关系，后钱某5与叶明仕发生争执，叶明仕便在厨房里拿了一把刀，冲向钱某5，其上前拦住，叶明仕父亲也抱住他往外推。叶明仕见到钱某4在楼梯处，便向她冲，钱某4掉头往下跑，钱某5也跟着追了过去。
23、证人叶某（叶明仕之父）的证言，证明①2010年9月7日早上，叶明仕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处理称他与钱某4的关系。后来劝了一会没有事了，其和其他调解的人都走了。②2010年9月8日中午，叶明仕再次打电话让其到他家去谈他与钱某4之间的问题，其到达时，叶明仕、钱某4及其父母和两个叔叔都在。饭后，叶明仕与钱某5因为房子问题发生了争吵。钱某5拿了一个小板凳要砸叶明仕，叶明仕就去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其见叶明仕拿了刀，就大声喊：你带我把刀放下来。叶明仕听其喊就掉头出了房子下了楼。钱某5也拿着小板凳紧跟着下了楼，钱某4拿了一个拖把也跟着下楼去了，其见他们都跑下去了，也跟钱某4后面下了楼。下楼以后没看到他们，后来到527肴公馆处时，看见钱某5倒在地上，边上还有血。
2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9月8号中午，见一个男的手中拿了一把刀，另一个老头子手中拿了半截砖头，两人对峙着，并争吵，一会儿后，那个男的调头往527肴公馆门口方向跑了，这时来了一个女的，拿着拖把，两人前后追了过去，后来看见527肴公馆门口，那个拿砖头和那个拿拖把的倒在地上。
25、证人朱某（叶明仕的大姐）、任某2（钱某4的大姨）的证言，证明9月7日为叶明仕与钱某4的事进行调解的过程。
26、被告人叶明仕的供述和辩解，证明①2010年9月8日中午大约12点钟，其和其丈人钱某5、二丈人、三丈人四个人在其丈人家吃饭喝酒，主要是协调其和钱某4的关系。其说到不和钱某4过日子，让她家把其5万元，钱某5当时就发火说：“要走就走，钱没的”，双方就发生争吵，其丈人就要打其，其就跑到厨房拿一把水果刀，并吓唬钱某5说：你再搞，我就捅你。可是钱某5依然拿东西（好象是茶杯）打其，其就拿着水果刀跑下楼，钱某5就追着其下楼了，当其跑到“527”饭店门口的时候，其看见钱某4也在527饭店门口，手上还拿着一木棍，看见其后也对其进行追打，其见没办法就喊了一声：“老子也不想活了”，就回头和钱某5（他当时拿了一木质的凳子追打其）用水果刀打起来了，钱某4就用木棍在其背后击打，因为当时比较混乱而且喝了酒，其不知道怎么样和钱某5进行殴打的，因为钱某4一直在其身后，其就又掉转身用刀捅钱某4的腹部，钱某4当时就倒在527饭店的侧门处，其追上去又朝钱某4身上捅了好几刀，直到我发现钱某4不动了，也就没有管钱某4，再次返回其丈人家，当时其手上拿着刀，等其到了其丈人家时门是关的，其喊了开门并敲门，里面没有人讲话，其就再次下楼从公园西侧的铁门上了城墙头并打110投案。②其下楼的时候，其父亲还在楼上，其担心他的安全，想上去看，另外，其还有个想法就是上去把小孩杀掉，因为小孩应该不是其的孩子，他是其的耻辱，所以其再次返回其丈人家叫门。③其和钱某4于2009年10月1日在南陵县“新世纪”办了结婚酒席，但是钱某4至今不愿和其打结婚证。钱某4在2010年三月份生的儿子，其一直怀疑其儿子不是其的，而且其是上门女婿，没打结婚证，但是其前后花了约25万元钱。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相互印证上述事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明仕故意持刀非法剥夺二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被告人叶明仕意志以外的原因，杀害钱某1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该起犯罪行为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明仕系初犯，偶犯并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虽符合本案事实，但被告人叶明仕的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前述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叶明仕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被害人钱某5的丧葬费14829元、被害人钱某4的丧葬费14829元以及任某1的抚养费66521元（10234＊13／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直接经济损失，相关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叶明仕应予赔偿的经济损失合计为9617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与以上原则相符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明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叶明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钱某2、钱某1经济损失9617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钱某2、钱某1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建平
审判员 王士平
审判员 郑 丰
二Ｏ二Ｏ一一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强 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法权利终身。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份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