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9）绍越刑初字第318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兴阳，农民。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09年1月2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传荣，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越检刑诉（2009）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兴阳犯信用卡诈骗罪、诈骗罪、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0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兴阳及辩护人唐传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信用卡诈骗
2007年上半年至2008年2月，被告人胡兴阳谎称其系银行吸储员，以存款可获取额外贴息为诱饵，截留、冒用被害人薛某乙、成某、金某的信用卡，3次合计诈骗人民币435700元。
二、诈骗
2008年5月至2009年1月，被告人胡兴阳谎称其系银行吸储员，以银行需添置厢式货车作为运钞车，车主在银行存入一定数额的现金即可在银行报销购车款，并可从银行领取工资为由，或以存款可获取额外贴息为诱饵，对被害人张某乙、陶某、林某、钟某、潘某实施诈骗6次，合计人民币664875元。
三、伪造金融票证
2008年6月14日，被告人胡兴阳为使他人相信其手头上有钱，方便其实施诈骗行为，在绍兴商务中心将2张户名为胡兴阳、存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华夏银行存单彩色复印，随后即将人民币200000元从华夏银行取走。
2009年1月21日，被告人胡兴阳主动到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案发后，大部分赃款未被追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成某等的陈述，证人阮某等的证言，被告人胡兴阳的供述，储蓄明细账页，存款凭条，取款凭条，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及营业部证明、情况说明，储蓄存单，伪造的存款单及真伪鉴定书，查询存款通知书，中信银行绍兴分行证明，华夏银行绍兴分行证明，扣押清单，存折记录，借条，机动车销售发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兴阳的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诈骗罪、伪造金融票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胡兴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胡兴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兴阳犯信用卡诈骗罪不当，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根据银行法的相关规定，信用卡具有透支功能，储蓄卡不具有透支功能，储蓄卡不属信用卡；2、被告人胡兴阳从张某乙等处骗得的钱款用于归还从薛某乙处骗取的钱款，故该笔款项计340000元应予扣除；3、被告人胡兴阳在案件中多次复印了银行存单，并不仅仅将自己的存单彩色复印。被告人胡兴阳复印存单的目的是为诈骗而准备条件，不是直接的诈骗财产，故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4、被告人胡兴阳系自首，能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信用卡诈骗
1、2007年上半年，被告人胡兴阳谎称其系银行吸储员，以存款可获取额外贴息为诱饵，骗得被害人薛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同年8月6日，被告人胡兴阳在原绍兴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被害人薛某乙开立银行账户，获得存折1本和信用卡1张，并将存折交给薛某乙，将信用卡私自截留。同年8月8日至12日，被告人胡兴阳通过截留的信用卡，冒用被害人薛某乙的名义，将卡内的人民币360000元取走。除支付给被害人薛某乙所谓的额外贴息人民币20000元外，被告人胡兴阳实际骗得人民币340000元。2008年2月左右，被害人薛某乙发现账户内存款被取走。后某被害人薛某乙多次催讨并声称要报案，截止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胡兴阳才将人民币340000元退还给被害人薛某乙。
2、2007年12月30日，被告人胡兴阳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成某的身份证1张。次日，被告人胡兴阳在原绍兴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被害人成某开立银行账户，获得存折1本和信用卡1张，并将存折交给被害人成某，将信用卡私自截留。2008年1月1日，被害人成某将人民币40000元存入上述存折。同年1月1日至24日，被告人胡兴阳通过截留的信用卡，冒用被害人成某的名义，将卡内的人民币40000元取走。除支付给被害人成某所谓的额外贴息人民币2000元外，被告人胡兴阳实际骗得人民币38000元。
3、2008年1月5日，被告人胡兴阳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金某的身份证1张。同日，被告人胡兴阳在原绍兴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被害人金某开立银行账户，获得存折1本和信用卡1张，并将存折交给被害人金某，将信用卡私自截留。同日，被害人金某将人民币60000元存入上述存折。同年1月5日至2月6日，被告人胡兴阳通过截留的信用卡，冒用被害人金某的名义，将卡内的人民币59500元取走。除支付给被害人金某所谓的额外贴息人民币1800元外，被告人胡兴阳实际骗得人民币57700元。
综上，被告人胡兴阳信用卡诈骗3次，合计人民币435700元，所得赃款大部分用于购买彩票。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薛某乙的女婿，与胡兴阳通过买彩票认识，胡兴阳说他是给一家银行拉储蓄的，现在存款不足，要其帮忙。应胡兴阳的要求，其将岳父的360000元钱介绍给胡兴阳存入银行，当时胡兴阳拿了其岳父的身份证复印件去信用社办的，后他把1本存折交给其。期间胡兴阳共付过约30000元利息。半年后，其经查发现存款已被全部取走，其等人即向胡兴阳查问存款去向，胡兴阳未能说清，其等人要求胡兴阳在3个月内还款，否则报案。
证人薛某甲证言，证实其系薛某乙的女儿，其丈夫李某与胡兴阳是朋友，大约在2007年夏天，胡兴阳来跟其丈夫说，他为完成银行的吸储任务，要求帮忙，说好利息比银行正常利率要高。刚好其父亲有360000元闲余资金，其就同意了。后其将父亲的身份证交给胡兴阳，胡兴阳在恒信信用社以其父亲的名义开户，后将存折通过其丈夫给了其。半年后，因需用钱，要求胡兴阳将存款取出，但胡兴阳说银行不能一次取现。后其等人发现存款有问题，就多次向胡兴阳催讨。到去年上半年，胡兴阳才将款项全部还清，其中有一笔是胡兴阳通过华夏银行打到其卡上的。
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其不清楚丈夫胡兴阳的具体工作情况，只知道胡兴阳经常在买彩票的。
证人阮某证言，证实胡兴阳经常来其这里买彩票，总共估计有十万元左右。
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胡兴阳多次在其这里买彩票，总计十多万元。
被害人成某陈述，证实胡兴阳系其朋友，他对其说是在帮银行吸储的，如通过他存款，可以得到银行贴息。2007年12月30日他拿走其身份证，第二天他交给其1本存折，并将身份证还给其。2008年1月1日其存入了40000元钱，到2009年1月24日，其听说胡兴阳出事了，就到银行去查，发现存折里只有1元钱了。胡兴阳先后两次给其贴息大概合计2000元。
被害人金某陈述，证实2008年1月初，其邻居胡兴阳对其说，他有办法到银行存1年可得到2年利息，其就同意了。胡兴阳先在袍江一家信用社给其开了1本存折，后其将60000元存入，胡兴阳给了其600元钱。一年到期后，听人说胡兴阳出事了，其到银行去查，发现存折里的钱已被取光了，只留下500元钱。
被告人胡兴阳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并由储蓄明细账页、存款凭条、取款凭条、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证明、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营业部证明、扣押清单、存折纪录等证据予以佐证。
二、诈骗
1-2、2008年5、6月份，被告人胡兴阳谎称自己是银行吸储员，以银行需添置厢式货车作为运钞车，车主在银行存入一定数额的现金即可在银行报销购车款，并可从银行领取工资为由，于6月2日、7月2日分两次共计骗得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240000元。除支付给被害人张某乙的所谓银行发给车主的工资人民币4000元外，被告人胡兴阳实际骗得人民币236000元。
2008年9月，被告人胡兴阳向被害人张某乙谎称因国内外金融危机，银行有一批轿车要低价处理，只有在银行存入人民币300000元才有购买资格，其想购买轿车但存款不足，而要求张帮助其凑一部分存款，后从被害人张某乙处骗得人民币60000元。
3-4、2008年11月4日，被告人胡兴阳谎称自己是银行吸储员，以存款可获得额外贴息为诱饵，骗得被害人陶某、林某的人民币50000元和身份证2张。同日，被告人胡兴阳代两被害人将上述人民币50000元存入华夏银行，取得华夏银行出具的两张存单。11月5日，被告人胡兴阳利用事先获取的两被害人的身份证和存单，在华夏银行将上述人民币50000元从两被害人的账户内取走，后向两被害人谎称因额外贴息比较高，故银行不出具存单，只有储蓄存款凭条，并将两张储蓄存款凭条交给两被害人。除支付给两被害人的额外贴息人民币1500元外，被告人胡兴阳实际骗得人民币48500元。
2008年12月19日，被告人胡兴阳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陶某、林某的人民币55000元和身份证2张。同日，被告人胡兴阳代两被害人将上述人民币55000元存入中信银行，取得中信银行出具的两张存单，随后被告人胡兴阳在绍兴商务中心将上述两张存单彩色复印。12月23日，被告人胡兴阳利用事先获取的两被害人的身份证和存单，在中信银行将上述人民币55000元取走。后被告人胡兴阳将上述两张彩色复印的存单交给两被害人。除去支付给两被害人的额外贴息人民币1375元，被告人胡兴阳实际骗得人民币53625元。
5、2009年1月1日，被告人胡兴阳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钟某的人民币70000元和身份证1张。同日，被告人胡兴阳将上述人民币70000元和自己的人民币30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以被害人钟某的名义存入光大银行，取得光大银行出具的存单1张。随后，被告人胡兴阳在绍兴商务中心将上述存单彩色复印，但某色觉不好怕被发现，而于次日将存单原件和身份证交还给被害人的钟某。1月4日，被告人胡兴阳以新开户户主可以从光大银行领取人民币800元的奖励为由，骗得被害人钟某的上述存单原件和身份证1张。随后，被告人胡兴阳在绍兴商务中心将上述存单再次彩色复印，并利用获取的存单和身份证，在光大银行将人民币100000元取走。后被告人胡兴阳将上述彩色复印的存单交给被害人钟某。除支付给被害人钟某的额外贴息和奖励人民币3250元外，被告人胡兴阳实际骗得人民币66750元。
6、2009年1月10日，被告人胡兴阳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潘某将人民币200000元存入中信银行。后被告人胡兴阳向被害人潘某谎称要取得额外贴息，需拿存单和银行高层签订协议为由，骗得潘的上述存单。随后，被告人胡兴阳在绍兴商务中心将该存单彩色复印，并将复印的存单交给被害人潘某，将中信银行出具的存单私自截留。同月16日，被告人胡兴阳欲骗得被害人潘某的身份证，进而在中信银行将人民币200000元从潘的账户内取走，再次向潘谎称尚有奖励人民币1000元可从中信银行领取，需潘的身份证，但后因被害人潘某发觉而未得逞。
综上，被告人胡兴阳诈骗6次，合计诈骗人民币664875元，除200000元未得逞外，其余赃款大部分用于购买彩票。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郑某证言，证实胡兴阳系其娘家邻居，比较信任他，他说在帮银行拉存款，能得到额外补贴。2008年12月19日其将55000元钱及其丈夫陶某、母亲林某的身份证交给胡兴阳，胡兴阳将额外贴息给了其。当天下午胡兴阳将2份中信银行的存单及2张身份证给其。其还将钟某介绍给胡兴阳，2009年1月初，钟某有70000元钱交给胡兴阳，后来胡兴阳有1张100000元银行存单交给钟某。其中30000元是胡兴阳自己的。1月21日，胡兴阳对其说上面的存单都是假的。
（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系中信银行绍兴越城支行的职工。2009年1月16日下午，其在上班时有个叫潘某的拿出1张金额为200000元的存单，要求核实真伪。其对照后发现这张存单是假的，所以就报案了。
（3）证人许某证言，证实胡兴阳多次在其商务中心对银行存单进行彩色复印。
（4）被害人张某乙陈述，证实其与胡兴阳系小学同学，2008年5月中旬，胡兴阳说自己是给银行拉储蓄的，现银行需要其这样的厢式车作为运钞车，只要在银行存入一定数额的存款，可以报销购车款，并领取工资，其相信了，分两次给了胡兴阳240000元。后胡兴阳又向其借了60000元。
（5）被害人陶某、林某陈述，证实胡兴阳以吸收储蓄为名，对其等人说如有钱让他去存银行，返息比较高，要求把钱存入胡兴阳指定的银行，然后他偷偷地把钱取出，其中以陶某名义有两笔，合计55000元，林某的名义有两笔，合计50000元。第一笔胡兴阳支付1500元返息，第二笔胡兴阳支付1375元返息。
（6）被害人钟某陈述，证实其经郑某联系，2009年1月1日，胡兴阳来其店里，对其说钱存到光大银行有贴息，其相信他了，就交给他70000元现金及身份证。第二天胡兴阳给其1张100000元光大银行存单。后来胡兴阳说凭其的身份证还可拿800钱，其就把身份证给了他。胡兴阳总共给他贴息3250元。
（7）被害人潘某陈述，证实其经介绍认识胡兴阳，说银行存款可得一笔奖金。2009年1月10日其与胡兴阳一起到中兴银行存了200000元，后胡兴阳给其1张存单。其后来感到可疑，就去银行询问，银行说存单是假的，其就报案了。
（8）被告人胡兴阳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并由借条、机动车销售发票、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情况说明、存款凭条、储蓄存单、储蓄定期存款单真伪鉴定书、伪造的存款单、查询存款通知书、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证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证明、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
三、伪造金融票证
2008年6月14日，被告人胡兴阳为使他人相信其手头上有钱，方便其实施诈骗行为，在绍兴商务中心将2张户名为胡兴阳、存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华夏银行存单彩色复印，随后即将人民币200000元从华夏银行取走。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许某证言，证实胡兴阳在其商务中心彩色复印过户名为胡兴阳，面额为100000元的2份银行存单。
（2）伪造的存款单、储蓄定期存款单真伪鉴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伪造华夏银行储蓄存单的事实。
（3）被告人胡兴阳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证实2008年6月14日，其以自己的名义在华厦银行存入2笔各100000元的款项，然后至商务中心对2张存折进行复印，主要是为了骗钱时让别人知道其有钱。这笔钱是从张某乙处骗来的。复印完后，其就将这200000元钱取出，用于支付薛某乙的钱。其供述与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
2009年1月21日，被告人胡兴阳主动到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大部分赃款未被追回。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兴阳的到案情况。
（2）被告人胡兴阳在侦查机关的第一份供述笔录，证实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兴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胡兴阳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又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伪造银行存单，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的规定，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或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所冒用的属储蓄卡，没有透支功能，不属信用卡，被告人之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兴阳虽将从被害人张某乙处骗得的200000元用于归还从被害人薛某乙处骗得的钱款，但某被告人胡兴阳所实施的上述二种诈骗行为，所侵犯的客体不同，信用卡诈骗罪所侵犯的客体除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外，还包括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同时，被告人胡兴阳虽供述其从被害人成某、金某处所骗得的部分钱款用于归还从被害人薛某乙处所骗得的款项，但上述供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胡兴阳的诈骗犯罪数额应扣除已经归还给薛某乙的人民币340000元的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兴阳从被害人张某乙处骗得的人民币200000元先存入华夏银行，获取2张面额各为100000元的银行存单进行彩色复印，后即将上述款项从银行取走，虽上述存单的户名为被告人胡兴阳，但其目的是为实施诈骗提供方便，故只要被告人实施了伪造银行存单的行为，即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胡兴阳复印存单不是直接的诈骗财产，故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兴阳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胡兴阳犯罪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对被告人胡兴阳所犯信用卡诈骗罪、诈骗罪减轻处罚，对所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兴阳在对被害人潘某实施诈骗犯罪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兴阳交待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兴阳及其辩护人依据上述理由提出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本案大部分赃款未被追回，可对被告人胡兴阳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兴阳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0九年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0二五年一月二十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岚
审 判 员 魏兴君
人民陪审员 史生发
二〇〇九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