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甬仑民一初字第460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号：3302001004254），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镇金声路10号。
法定代表人：黄兆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敏，浙江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余庆，男，1954年8月28日出生，该公司项目经理，住象山县。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宝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注册号：330200400006031），住所地：宁波出口加工区0322-8地块。
法定代表人：骆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雪红，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章卫光，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建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宝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宝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3月6日立案受理，由审判员陈青宝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宝洲公司于2008年3月24日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2008年4月22日提出不合格部分整改造价鉴定申请，本院各于即日制作司法鉴定决定书、司法鉴定补充决定书，并对相关内容委托鉴定。本案于2009年2月6日、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敏及朱余庆、被告宝洲公司法定代表人骆红及委托代理人陶雪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安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05年10月8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建造筹建的宁波宝烨金属型材有限公司的厂房、综合楼、门卫、桩基、土建、水电安装等全部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4869588元；工期为210天；主体工程及装饰工程款按每月上报进度表经现场工程师确认的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于7天内支付70%，工程决算审核完毕后二个月内支付决算总价的95%，留保修金5%。但实际上由于被告将该工程肢解发包，原告仅作为工程总包单位并承建其中的土建、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5年11月28日开工至2006年7月10日完成主体结构验收，在2006年9月25日完成分部装饰工程验收，并在2007年6月6日向被告递交金额为3387332元的竣工决算书等资料。但被告没在约定期限内提出意见，故依法工程价款应确认为3387332元。被告至今仅支付工程款1781741元，除去5%的保修金169366.6元，余款1436224.4元至今未付。现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436224.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约20万元（从2006年3月1日至2008年2月25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为被告承建全部工程；2、收条，证明原告向被告在2007年2月7日及2007年6月6日递交金额为3387332元的竣工决算书，但被告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所以工程的价款应以3387332元计算；3、决算书，证明被告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异议，应认定所涉工程价款为3387332元；4、监理单位出具的《宁波宝烨工地零星工程情况说明》，证明分包项目为1350000元，总包管理费按10%计算为135000元，零星工程款为5384元，这些都由监理公司盖章予以证实；5、质量验收备案表5张、质量验收备案证明书5张，证明原告施工的主体工程各分部质量均合格并备案；6、宁波保税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宁波保税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宁波保税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各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验收日期为2006年10月10日，备案日期为2008年9月3日，拖延备案原因是被告没有交纳1306元的测绘费；7、开工报告，证明开工日期为2005年11月28日；8、工程临时延期申请表2张、工地会议纪要1份、工地施工日记11页，证明因各种原因工期可以顺延115天；9、工程分部及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6张，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10、整改报告、情况说明，证明对十项整改内容中的1、2、3、4、5、7项原告已整改完毕；11、工程定位测量记录及复函各1份，证明原告的放样定位经被告及监理公司同意，原告方无过错；12、关于建设工程单位竣工验收、零星甩项的报告，证明未整体验收原因在于被告；13、关于宝烨公司厂房、办公楼、门卫等工程质量问题说明，证明有关工程质量问题并不是原告责任；14、收条，证明被告收到有关工程的所有资料及有关工程的所有钥匙；15、函，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工程款；16、变更通知一份，证明被告单位名称变更。
被告宝洲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的其所承建部分工程的造价为3387332元与事实不符。1、被告未收到过原告提交的竣工决算书；2、经过法院委托鉴定，被告承建工程的造价为3052036元；3、工程量有争议部分为176580元，应当在工程造价里扣除。二、原告承建的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经过多次整改，仍有10项问题无法得到整改，这10项问题除去第4项整改合格，其余的应当按照2007年1月8日形成的工程问题协调会议纪要来结算工程款，即应在工程款中减去808540.67元。三、原告应当向被告承担违约损失。四、垫付材料款194263.42元、水电临时安装费及垫付的水电费108933.31元，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五、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1、工程造价为305万元，扣除质量问题部分808540.67元及各项垫付款194263.72元、已付款1781741.3元、质保金及违约金，被告无需再支付工程款，因此不存在支付工程款利息；2、原告自2005年11月28日开工后，在2007年8月16日才取得5份质量验收备案证明书，其余部分验收不合格。原告撤离工地后，经后续施工单位承建，被告工程于2008年9月底综合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10天内提交工程决算书，但原告未在10天内提交工程决算书，因此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具备，所以被告不存在支付该工程款的利息。被告就本诉部分提供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地会议纪要、开工报告，证明开工日期为2005年11月28日，竣工日期应该为2006年7月30日，决算书的提交时间约定为验收合格后的10天内及原告的违约情况；2、初步检测后的整改意见及第二次整改意见、2006年10月17日、2007年1月8日会议纪要、整改检查情况、建设工程放线测量、复测及收到单，证明原告所承建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放线测量前后不符，至今未能通过验收备案，2007年2月8日原告整改的十项问题当中除第4项合格外其他都不合格；3、初步造价审核及海关报送材料及签到单，证明原告工程造价超过实际造价的5%；4、已付工程款单据及材料送货单、塘渣借条，证明被告实际已付1976004.72元工程款，原告的决算书价格包含被告为原告垫付的材料款194263.42元；5、合同协议书二份，证明管理费实际为10万元，被告在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管理费项目为135000元金额与事实不符，支付条件尚未成就；6、会议签到记录二份，证明工程决算书的收件人刘某不是被告单位的员工，说明被告方并未收到原告方提交的决算书；7、关于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尽快处理相关事宜的通知，证明原告承建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多次整改不合格，无法通过竣工验收，被告要求解除合同；8、工作函，证明原告于2007年2月6日以前所作的10项整改中仍然有九项不合格；9、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后的协议书，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多次整改不合格，无法通过竣工验收，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并定下后续解决方案，原告撤出工地；10、公证书及光盘，证明原告撤出工地时的现状及工程质量问题；11、承诺书，证明被告向德威造价事务所提交原告提交的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原告表示愿意配合并提交缺失部分的材料，且同意按审计的鉴定结论来支付工程款，同意按“质量验收备案证明书”作为审计造价依据；12、2008年1月29日原告复函、2008年1月29日被告的函，证明原告施工材料全部有海关申报单，增值税发票，被告提供的领料单的材料单价按海关申报单及增值税发票上的单价确定；被告已提交工程造价审核报告给原告，并告知原告工程款已超额支付；13、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及签到表，证明2008年7月15日组织竣工验收会议时，仍有工程质量问题存在；14、决算书，证明原告承建的厂房、办公大楼、门卫等工程的整改决算费用为982182.22元，整改完毕时间为2008年8月30日，整改单位为宁波海曙汉宏建筑装潢设计有限公司，至2008年8月30日原告承建工程尚未通过综合竣工验收。
对原告建安公司本诉提供的证据，被告宝洲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对2007年2月7日出具的收条无异议，但2007年6月6日的收条载明的资料被告没有收到过，签字的刘某不是被告公司的职工，对补充提供的宁波市公平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价款应按鉴定价款3052036元计算；证据4系原告单方面陈述，且2008年12月1日宁波市公平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已不代表被告公司，因此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证据5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质量验收备案表上设计单位签名的“曾某”仅有2005年12月29日的1份是其本人所签；证据6备案表及验收报告上内容系原告自行填写，备案时间应该在2008年9月；证据7无异议；证据8工地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但签到表上的“刘某”并不代表被告单位。工程临时延期申请表系原告制作，没有监理公司工程师和业主的签字，对申请表上的96天的顺延时间不予认可。施工日志上监理单位的公章真实性有异议；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设计单位“曾某”的签字不是他本人所签；证据10整改报告陈述的整改完毕不代表验收合格，情况说明上未盖监理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工程师的签名，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复函的内容不予认可；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报告上未有业主单位的章也无合同总监的签名；证据13被告没有收到过，系原告单方陈述；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刘某不是被告单位职工，被告门卫只收到一套钥匙；证据15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没有收到过该函；对证据16无异议。
对被告宝洲公司本诉提供的证据，原告建安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证据3初步造价审核系被告单方面委托，不予认可，海关报关材料不能证明用于原告施工工地；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主张的已付工程款与事实有差异，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应为1070000元，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材料款为711741.29元，共计1781741.29元；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刘某是被告委托的监理公司人员，应视为被告签收；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份通知仅是被告单方发给原告，双方事实上并未解除合同，现原告施工的工程通过验收，可以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质量合格；证据8原告未收到，也不能证明被告主张；证据9有异议，2007年7、8月份及2008年原告在被告的工程竣工资料上继续为被告盖章，履行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关义务，如果合同终止的话，原告不可能为被告工程验收进行盖章，且竣工验收材料均表明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合格的；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施工工程经验收是合格的；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同意进行审计，但对审计单位未予同意；证据12原告复函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复函第4条明确部分地方材料不需要报关，对被告复函不认可，原告没收到该复函，且审计单位未经原告同意；证据13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会议纪要上没有原告签字盖章，也没有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签到表只证明原告参与验收，并不是原告同意本会议纪要，原告的施工工程质量是合格的；证据14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被告单方面委托，未经过原告同意。
被告宝洲公司反诉诉称：2005年10月8日，反诉原、被告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将公司的厂房、综合楼、门卫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反诉被告承建，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暂定4869588元，工期为210天，计价方式为按照施工期材料价格采取可调整方式计价，竣工日期为2006年6月26日，后反诉原告同意延期至2006年7月30日等。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约履行，反诉被告却延误工期、质量多处不合格，对不合格部分的整改费用应当由反诉被告承担及该不合格部分的工程款应当在工程的实际造价中按照约定予以扣除。由于反诉被告在工程质量上存在诸多问题且拒绝交付相关备案资料，导致至今涉案工程未能通过规划、消防等合格验收。施工期间，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垫付了部分材料款、水电临时安装费及工地施工期间的水电费，反诉被告应当返还。现反诉原告反诉要求：1、由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①工程延期3.5%;②未一次性验收合格：8%；③未安全文明施工0.2%；④核减造价审核超5%的部分;以上四项按1962252元的基数计算计为327696元；⑤未履行项目经理及主要施工人员到场的违约金20000元；⑥房租损失：2006年8月1日-2008年4月30日（暂计至2008年4月30日，之后至实际验收合格期间的租金按照法定另计）：21个月×128000=2688000元。2、由反诉被告承担不合格部分的整改费用及在工程的实际造价里按照约定直接予以扣除不合格部分的工程款（整改部分的费用：其中10项不合格部分按照如下约定需扣除金额为808540.67元。①1、2、3、4、5、7项不合格的按照预算价扣除；②6、8、9、10项不合格部分按照预算价的40%收取）；3、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垫付的材料款194263.42元；4、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垫付的水电临时安装费及施工期间的水电费108933.31元；5、由反诉被告交付相关的备案资料。后被告申请撤回反诉第1项第④“核减造价审核超5%的部分”、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诉讼请求，将第2、3、4项作为本诉的抗辩主张，相应的证据也作为本诉部分的证据。为证明反诉主张，反诉原告提供以下证据（其中2、4、5、6转化为本诉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6年5月5日工地会议纪要、开工报告，证明开工日期为2005年11月28日，竣工日期应该为2006年7月30日，反诉被告延误工期；施工方即反诉被告的违约责任承担情况；决算书的提交时间是验收合格后的10天内；由反诉被告承担返工整改费用。2、初步检测后的整改意见及第二次整改意见、2006年10月17日、2007年1月8日会议纪要、检查情况、建设工程放线测量及2006年11月14日抽样检测报告，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且多次整改，未一次性验收合格；经过整改，对其中10项主要问题已经达成一致的整改及工程款结算意见，其中1、2、3、4、5、7项不合格的按照预算价扣除，6、8、9、10按照预算价的40%收取。3、初步造价审核及海关报送材料及收到单，证明涉案工程造价超审核价。4、工程造价预算书及不合格10项工程扣除清单，证明对其中10项主要问题按照已经达成一致的工程款结算意见，其中1、2、3、4、5、7项不合格的按照预算价扣除，6、8、9、10按照预算价的40%收取，10项不合格部分的共计需扣除808540.67元。5、水电费垫付单据，证明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垫付水电费108933.31元。6、送货单及塘渣借条，证明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垫付的工程材料款金额为194263.42元。反诉被告的决算书价格包含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垫付的材料款，这一部分费用反诉被告应当予以返还。7、2006年3月15日停工整改通知书及回复，证明反诉被告未安全文明施工，项目经理及主要施工人员多次未到场。8、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06年8月1日至2008年4月1日的租金损失2688000元。
针对反诉，原告建安公司辩称：1、反诉被告没有违约，故不应支付违约金和赔偿反诉原告的租金损失；2、对十项问题中的1、2、3、4、5、7项问题反诉被告自行整改完毕，对6、8、9、10项问题反诉被告计算的按司法鉴定认定的仅应扣除70356元的60%；3、垫付的材料款已包含在总工程款中，故不应返还；4、水表电表安装费属反诉原告的三通一平义务范围，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
针对反诉原告在反诉中提供的证据，反诉被告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延误工期的主张。对证据2、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本诉一致。证据4工程造价预算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原告有证据表明对10项问题中的1、2、3、4、5、7项已自行整改完毕，在竣工备案表中也认为质量完好，至于被告自行修复的6、8、9、10项问题，按原告计算的也只有5万元，被告计算金额不正确。不合格十项工程预算价清单中的8-1与8-2仅仅是针对厂房的，应该扣粉刷，而被告把钢筋混凝土都包括进去了，可以从预算书定额看出所扣的工程范围，而被告将门卫与综合楼也写进去了，所以金额多算；9-1应是综合楼而把厂房写进了，应该扣粉刷，所以数额有差异。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水表电表安装费应由被告自行承担，2006年9月10日后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原告应承担水费电费26868.24元，且已经预付10000元。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69张领料单中写明弯头、三通等安装材料没有计入司法鉴定书的主材费中，说明原告从被告处领取的水电安装材料并没有计入工程款。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整改通知书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未文明安全施工，因为该整改通知书只明确检查时项目经理未到场问题，而与文明安全施工无关，也不能证明项目经理等主要管理人员未按规定一周内在现场少于5天或少于40小时；对回复关联性有异议，只证明2006年3月15日时，项目经理不在现场，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的主要施工人员多次不在现场。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租赁费损失与原告无关，也不能证明该份租赁合同生效，因此不能证明被告的租金损失。
对鉴定报告，原告浙江建安公司质证如下：1、关于工程量的争议部分。原告认为原告已按图施工，目前工程也已竣工，至于被告所说某些部分不是原告施工的，那么应该由被告提供证据，证明这些工程量不是由原告施工，否则就应认可原告施工量。2、关于工程质量的争议部分。原告认为本工程已通过各项竣工验收及综合验收，且已备案，因此原告的工程质量均合格，被告不能把质量瑕疵当作是质量不合格来对待，属于两个不同概念不能混为一谈。3、司法造价有遗漏：总包管理费135000元未列入，包括钢结构70万元，屋顶彩钢板17万元，防火涂料6万元，玻璃幕墙30万元，铝合金窗及塑钢窗12万元，均应按合同价10%计入。4、零星部分工程款5384元未计入司法造价。被告对鉴定报告质证如下：1、鉴定书的建筑材料数量和价格超过原告申请报关的数量和价格。按照合同第47条约定，用于建造的所有材料和设备均需经海关报关，被告建造的涉案房屋地处出口加工区，按规定必须向海关报关。因此鉴定书的工程造价3052036元超过实际造价。2、没有按照双方的会议纪要精神对10项质量问题的整改费用作出鉴定，并且对第5、7项疏漏鉴定。3、对工程量有争议部分的176580元，应当在总工程造价中扣减。4、甲供材料部分应在造价中减去。5、整改费用中应增加脚手架工程费用。
对原告本诉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本诉提供的证据1与被告本诉、反诉提供的证据1为同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中2007年2月7日的收条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007年6月6日的收条虽然被告对刘某签字不认可，但根据宁波市公平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该人于2007年前是宁波市公平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任职，2007年初转至宁波宝烨金属型材有限公司任职，因此对其的签字，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因本案工程价款经司法鉴定，证据3决算报告不再作为定案依据。虽然被告对证据4中监理公司加盖的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对该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对证据4中的监理单位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出证据5中部分曾某及汪某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但因为该二人签名处尚有其所在单位加盖公章确认，因此对被告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被告对证据7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所涉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05年11月28日。被告虽对证据8工程临时延期申请表中监理单位的项目部章真实性有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后仍未提出对该公章真实性的司法鉴定，应视为对该公章的真实性的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工地会议纪要被告质证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施工日志上监理单位对该停水停电情形予以盖章确认，应对停水停电的时间予以认定。虽被告对证据9设计单位曾某的签字有异议，但设计单位均加盖有公章，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10中监理单位的项目部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申请司法鉴定，因此对印章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11工程定位测量记录载明，2005年11月28日定位测量是经施工单位、业主单位、记录单位等共同确认认可的，因此定位应认定为正确的，被告质证认为定位是对的、但房子造好后偏了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12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难以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13系原告单方面陈述，原告亦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对被告的该质证观点予以采纳。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未有其他证据证明证据15已送达给被告，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被告对证据16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本诉被告宝洲公司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3-7、10-12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3已与本案争议无关，证据8仅仅是被告单方意思表示，且被告没有已送达原告的证据佐证，因此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原告对证据9上的原告单位合同章及签名有异议，但未在法庭规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因此对该证据的印章及签名本院依法认定为真实，能够认定原被告自2007年3月23日起协议终止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13能够证明原告的项目经理参与了第二次验收会议，应认定为对竣工验收会议纪要的认可，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14属于被告与其他施工单位的法律关系，整改费用与应在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的费用缺乏必然联系。
对被告宝洲公司反诉中提供的证据（其中2、4、5、6转化为本诉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3认证观点同被告本诉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4、5、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证据6的认证意见同本诉被告证据4；对证据8厂房租赁合同将结合本案事实综合认证；证据9原为反诉原告为支持其第5项反诉请求而提供，现该项请求已撤回，本院不再审查。
对本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将在以下的争议焦点部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上述认证意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宝洲公司（2005年11月23日变更前的名称为宁波宝烨金属型材有限公司）与被告建安公司于2005年10月8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建造筹建的宁波宝烨金属型材有限公司的厂房、综合楼、门卫、桩基、土建、水电安装等全部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4869588元；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按210天计算；工程质量标准为一次性验收合格等。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对施工期间的三通一平、工期延误与顺延等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都作了详细规定。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5条约定承包人每月25日提供工程进度报表，监理工程师和发包方现场工程师在收到报表后5天内审核确认完毕，该确认的工程量仅限于进度款用途；第26条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主体工程及装饰工程款按每月上报进度表经现场确认的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于七天内支付70%，工程决算审核完毕后二个月内支付决算总价的95%，留保修金5%待保修期满28天付清；第35条约定了违约责任，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为1000元每天，但不高于决算总价的3.5%；质量未达到一次性验收合格违约金为决算总价的8%，另需无偿返工至合格，工期不予顺延；未履行项目经理及主要施工管理人员到场承诺（一周在现场不少于5天或40个工作小时）每少一天（按8个工作小时）罚款1000元；未履行安全文明施工承诺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0.2%；第38条约定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为：钢结构工程、塑钢门窗、幕墙玻璃、伸缩弹簧门。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双方就质量保修期及保修金的退还期限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5年11月28日出具开工报告，并于当日进场开工。2006年5月5日，因钢结构分包项目延迟开工，被告同意施工工期延长至2006年7月30日。2005年12月29日、2006年6月23日和2006年9月10日，被告分别组织原告以及设计、监理单位对综合楼桩基工程、厂房与综合楼基础工程、厂房与综合楼主体工程进行单项验收，并均于2007年8月16日在宁波保税区（出口加工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以下简称质监站）补办备案手续。2006年9月9日，原、被告会同监理单位对原告部分已完工的工程进行初步检测，三方共同形成了《初步检测后的整改意见》，列明了62项需要整改的内容。2006年9月18日，三方又共同出具了《第二次整改意见》，列明了23项需要整改的问题。2006年10月10日，被告组织原告以及设计、监理单位对原告承建的工程进行综合验收，2006年10月17日，质监站召集原被告以及监理、设计单位进行协商，形成了《宝烨工地建设协调会会议纪要》，其中明确了被告在本工程中还有部分内容未完工，部分内容需要整改，“各方认同合同工程完工后尚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要求“在2006年10月31日前整改完毕并组织已完工程的验收，验收合格后予工程竣工结算”。2006年12月22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关于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尽快处理相关事宜的通知》，以原告已于2006年11月10日起开始撤离施工现场，未能及时完成整改内容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7年1月8日，保税区建设局、投资合作局又召集原被告及监理单位进行协调，形成了《宁波出口加工区宝洲项目工程问题协调会纪要》，纪要载明：一、《监理单位检测工程后列出的主要问题》（详见附件）中所列1、2、3、4、5、7项由施工单位在2007年2月5日前整改完毕并符合规范要求，若仍不符合规范要求和设计要求，则按预算价格扣除不合格项目费用。二、《监理单位检测工程后列出的主要问题》中所列6、8、9、10项由建设单位自行整改，施工单位按该四项预算价格的40%计取决算价格。三、本附件未涉及的工程质量问题按照国家有关工程保修规定执行。该会议纪要的附件二列明了监理单位检测工程后列出的10项问题为：1、综合楼1-5楼楼梯平台未按图施工，长度尺寸100-300mm，平台较小，不符合消防要求，且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2、综合楼防火门不合格，门柱变形。3、车间6道大门未按图施工，大门下面轨道基础未浇注混凝土，大门上面轨道不平，强度不够，大门易脱落倒下。4、车间行车用的牛腿高度参差不齐，垫块未用高强度细石混凝土灌浆。5、车间地面未按图施工，目前仅为塘渣垫层。地面标高已超270mm。6、车间、综合楼的梁、柱垂直度、平整度全部不合格。7、综合楼预埋电线安装未按图施工，应安装2.5平方线而换成1.5平方线。8、车间内外墙装修工程全部不合格。散水坡厚度达不到图纸要求，且有很多裂缝。9、综合楼屋面未按图施工，偷工减料。综合楼外墙线条不平直，尺寸超出图纸要求。10、综合楼大门门柱倾斜。综合楼六楼多造二根柱子。会议后原告对会议确定由其整改的部分进行整改，2007年2月6日原告组织被告及监理单位检查上述纪要中列明的属于施工单位整改的六个主要问题，三方共同形成了《检查情况》1份，载明：第一条、第二条：综合楼1-5楼楼梯平台虽向外拓宽，但消防门沿不平直，门脚下水泥块未铲平，墙角垂直超过允许偏差，消防进水管未安装。目前消防验收无法进行。第三条：车间6道大门整改不一样，上轨道未整改。其中一道在2月2日深夜2时左右，在无人情况下突然倒塌。这对厂房生产后可能会发生严重的安全事故。另车间大门门脚未做好，门边碎裂未补，一道大门底脚未浇注。第四条：基本合格。第五条：厂房地面塘渣垫层高高低低，未经压实，且把中间排水道压坏，未修复。第七条：综合楼墙内管内穿线没有整改。后经协调，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后的协议书》1份，双方约定，因原告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缺陷，经多次修复整改仍无法满足业主要求，双方协商于2007年3月23日起终止合同，合同终止后被告应立即交出现场，并于2007年4月5日前办理完移交手续，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结算书后60日内完成结算审核，审核完毕后30天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另约定该协议不排除原合同违约责任的约束。2007年3月30日，被告申请公证机关对原告撤出工地后的工程现场进行摄像公证，后被告另行组织宁波市海曙汉宏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整改。2008年7月15日，在质监站的参与下，被告再次组织原告建安公司等施工单位以及监理、设计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发现仍存在墙体开裂、管道破裂、渗水等问题。2008年9月3日，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向宁波保税区（出口加工区）建设管理局竣工验收备案。原告施工期间，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781741元。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工程中原告的工程款总额；二、被告尚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三、原告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对上述争点，本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质证意见分析认定如下：
一、涉案工程中原告的工程款总额。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涉案的厂房、综合楼、门卫合计造价3052036元，其中质量问题部分的造价为950968元，工程量有争议部分的造价为176040元。原告认为造价为3052036元的工程全部系原告施工，另外还应计入总包管理费135000元和零星工程款5384元，因此工程款共计3192420元；被告认为原告的工程款应为涉案工程的造价3052036元减去有争议的部分造价176580元，计2875456元。本院分析认为，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对经业主同意的分包项目收取的总包管理费应计入原告的工程款总额。双方对钢结构、铝合金两分包项目的总包管理费10万元无异议，庭审中双方也就塑钢窗和铝合金窗项目、防火涂料项目、彩钢板项目的总包管理费按3%计算共计10500元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的总包管理费应为110500元。原告主张的零星工程款5384元，仅有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予以证实，既无工程变更联系单，也没有合同约定的监理工程师和业主方的工程师签字，故对原告主张的该工程款不应认定。至于鉴定意见中有争议部分的造价176040元，因原告在2006年10月10日申请被告验收后，在验收过程中发现存在10项质量问题，双方协商1-5项和第7项要求原告整改，整改不合格按预算价扣除，6、8、9、10项由被告自行修复，原告按预算价40%收取工程款，说明此前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只是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对于质量问题的处理方式为按照不同的比例扣除工程款。不论原告最终是否对约定的1-5项和第7项质量问题完成了整改义务，也不论被告是否另行组织其它施工单位进行整改，均仅能发生是否应在原告的工程款中按约定比例予以相应扣除的问题。即使被告此后另行组织其他施工单位进行整改，也是在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原告的施工范围内进行整改，而双方约定的10项问题扣除方法的目的正是基于对被告另行整改费用的补偿。因此被告主张的该争议部分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并无影响，被告提出的该争议部分造价并非原告施工，不应计入总工程款的观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3162536元。
二、被告尚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
（一）关于被告垫付的工程款。1、关于塘渣款18000元。被告提供的塘渣款借条能够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了塘渣款18000元，原告无证据证明该借条反映的是代领关系，也不能排除其在施工过程中不需塘渣，因此该款应认定为原告的垫付工程款。2、关于水电费及水电临时安装费。被告认为其为原告垫付了水电费及水电临时安装费共计108933.31元，包括水表安装费13500元、施工临时水电安装费63550元和至2007年6月21日的水费10349元、至2007年2月15日止的电费21534.31元。原告认为其仅应承担2006年9月10日前施工期间的水电费26868.24元，水表安装费及临时水电安装费属于被告的三通一平范围内的安装义务，应由被告自行承担。本院分析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3月23日协议终止合同前，原告尚处于工程整改阶段，必然产生相应的水电费用。根据被告的陈述，原告于2007年3月30日已撤出工地，故此后的水电费不应由原告承担。根据被告提供的水电费票据核算，被告在2007年3月30日前垫付的水电费为30070.31元，应认定为被告垫付的工程款。原告认为已经向被告预付了10000元，被告认为该10000元已经扣除，但被告的该主张缺乏相应证据，该10000元应从被告的垫付款中扣除，被告垫付的水电费认定为20070.31元。至于被告主张的临时水电安装费以及水表安装费，因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开工前负有三通一平的义务，而通水通电应包括水电临时设施的安装，故该款不应认定为被告垫付的工程款。3、关于被告主张的垫付材料款176263.42元。被告认为该款以送货单的形式由原告领取用于该工程，根据报关单和增值税发票，共计176263.42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认为工程款中不包括送货单部分的材料款，鉴定意见中也未将该款计入。本院审查认为，鉴定机构于2008年12月15日出具给本院的补充说明中，明确“宝洲公司提供的海关报关材料价格及数量不是合同约定的关于本次工程结算的依据”，即被告主张的该款并未计入工程款，因此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
（二）关于10项问题中应扣除的工程款。根据2007年1月8日协调会议纪要精神，10项问题根据不同情况在预算价的基础上按照不同比例扣除，后原被告双方在审理中均同意根据鉴定价的不同比例扣除，本院据此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10项问题中由被告自行修复的6、8、9、10项应扣除的金额。原告认为该四项均为主体验收合格后装修阶段的问题，仅应扣除粉刷部分70365元的60%计42219元；被告认为该四项问题的主体结构和粉刷全部不合格，6、8、9项应根据全部鉴定价的60%扣除，第10项按鉴定造价60%的10%扣除。本院分析认为，该四项问题中的第6项列明车间、综合楼的梁、柱垂直度、平整度不合格，第8项中的车间内外墙装修工程不合格和第9项中的综合楼外墙线条不平直及尺寸超出图纸要求，均应为装修中的问题，而不属于主体结构问题，仅应扣除粉刷造价。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上述三个问题的粉刷造价分别为1897元、50780元和7913元。第8项问题中的散水坡问题和第9项中的综合楼屋面问题属于建筑质量问题，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造价分别为3989元和43318元。上述造价共计107897元均应按会议纪要扣除60%，计为64738.20元。第10项问题中的综合楼大门门柱倾斜和综合楼六楼多造两根柱子均为结构问题，虽然该两项问题未包含在工程造价中，但被告在自行整改过程中均已拆除，必然发生一定的拆除费用，但因鉴定机构对该两项问题的拆除费用未予鉴定，被告主张按鉴定造价188273元的60%的10%扣除12158.29元，因该鉴定造价并非已拆除的四根柱子的造价，故被告按此计算依据不足，本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认定该项应扣除的费用为700元。因此该四项问题合计应扣除的工程款为65438.20元。2、关于10项问题中由原告负责整改的第1-5项和第7项应扣除的金额。被告认为该六项问题除第4项整改基本合格外，其它5项不合格，应按鉴定造价的100%扣除；原告认为根据监理单位于2008年1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5项问题原告已于2007年2月4日整改完毕，故不应扣除工程款。本院分析认为，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虽认为整改完毕，但并未认定整改合格，也没有监理工程师和业主方工程师的确认。且在原、被告会同监理单位共同检查后，形成的《检查情况》经三方盖章确认，其中并未确认上述问题已整改合格，故应根据该《检查情况》并结合《监理单位检测工程后列出的主要问题》认定是否整改合格。（1）《检查情况》认为第1、2项“综合楼1-5楼楼梯平台虽向外拓宽，但消防门沿不平直，门脚下水泥块未铲平，墙角垂直度超过允许偏差，消防进水管未安装。目前消防验收无法进行。”对照监理单位列出的10项问题的第1、2项，《检查情况》列出的问题已经超出了原10项问题中第1、2项要求整改的范围，应视为原问题已整改合格，双方对超出原范围的问题未约定扣除方法，应根据协调会议纪要第三条按有关保修规定处理。（2）《检查情况》认为第3项“车间6道大门整改不一样，上轨道未整改。其中一道在2月2日深夜2时左右，在无人情况下突然倒塌。这对厂房生产后可能会发生严重的安全事故。另车间大门门脚未做好，门边碎裂未补，一道大门底脚未浇注”，属于10项问题中第3项问题的范围，应认定为原告对该问题未整改合格，根据鉴定意见，该项问题共计造价60984元，主材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仅为安装施工部分不合格，不合格部分的造价为24833元，应予以扣除。（3）《检查情况》认为第5项“厂房地面塘渣垫层高高低低，未经压实，且把中间排水道压坏，未修复”，被告认为该项还应在塘渣上进行碎石干铺垫层，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在被告进行公证录像后又进行了整改。本院分析认为，原告虽主张该项已整改合格，但无相关证据证明，应按碎石干铺垫层的鉴定造价54121元扣除。（4）《检查情况》认为第7项“综合楼墙内管内穿线没有整改”，原告认为已整改完毕，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该项问题原告仅负责人工安装，人工安装费共计3469.78元，应予以扣除。据此，原告负责整改的六项问题中应扣除工程款为82423.78元。
综上，涉案工程共计工程款3162536元，扣减10项问题中应扣除工程款147861.98元和被告垫付的塘渣款和水电费38070.31元，核减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1781741元以及5%的质保金158126.80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1036735.91元。
三、原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1、关于工程逾期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05年11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06年7月30日，工期共计245天。原告认为该工程于2006年9月10日通过验收，施工工期共计287天，扣除监理公司同意的延期96天、2006年3月5日工地会议纪要同意的延期7天和停水停电延期12天，工程实际提前完成，并未逾期。被告认为该工程经第一次验收不合格，要求原告整改，但仍不合格，被告又另行组织施工单位整改，直至2008年7月15日再次组织验收，但仍存在质量问题，至2008年8月30日整改完毕，2008年9月10日才备案完毕，故实际工期为1020天，逾期773天，原告主张的工期延期天数未经被告认可，不应扣除。如果按约定的每天1000元计算违约金为773000元，超过了决算价的3.5%，主张按1962252元的3.5%计算，为68678.82元。本院分析认为，原告于2006年10月10日申请业主验收后，因存在质量问题验收未通过，后经整改仍不能完全符合要求，原被告双方遂于2007年3月23日协议终止合同，被告要求原告就已经验收合格的部分进行决算，原告的施工工期应计算至此时为止。虽然此后被告另行组织其他施工单位进行整改，但该整改的工期已非原告可控制的范围，不应计入原告的施工工期。因此原告的施工工期应为2005年11月28日至2007年3月22日，共计482天。2006年3月5日的工地会议纪要同意因阴雨天气延期7天，应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施工日志，可证明停水、停电9次，监理单位对该具体事项的确认应属有效，根据合同《通用条款》13.1条，应认定可延期7天；原告提供的2006年3月24日和2006年8月14日的临时延期申请表，仅有监理单位盖章，未经业主方确认，与《通用条款》13.2条的约定不符，且原告2006年4月24日因钢结构分包拖延原因要求延期80天的申请，已经在三方的2006年5月5日工地会议纪要中确认将工期顺延至2006年7月30日，故原告主张的该96天工期不应顺延。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的工期在247天的基础上可再顺延14天，共计工期261天，实际工期482天，逾期221天。如按每天1000元计算违约金，则超过工程款的3.5%，被告请求按1962252元的3.5%计算违约金，计68678.82元，本院予以准许。2、关于未一次性验收合格的违约金。被告认为该工程直至2008年7月15日第二次验收时尚不合格，应认定为未一次验收合格，原告应按1962252元的8%承担违约金156980元；原告认为该工程已经于2006年9月10日验收合格，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分析认为，2006年10月10日组织验收后，于2006年10月17日的《宝烨工地建设协调会会议纪要》，明确了各方认同合同工程完工后尚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要求原告进行整改，此后被告又于2008年7月15日组织验收，应认定未一次性验收合格，被告主张原告承担该违约行为的违约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认定。3、被告主张原告未安全文明施工的违约责任3924.50元（按1962252元的0.2%计算），原告认为不应承担。本院分析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未履行安全文明施工承诺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0.2%，被告提供的2006年3月25日的整改通知以及原告的整改回复，能够证明原告未安全文明施工，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予以认定。4、被告主张原告未履行项目经理及主要施工管理人员到场承诺的违约金20000元，2006年3月15日的停工通知书虽然能够证明“在多次工地检查中，均发现施工现场无项目经理、安全员、总监等”，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违约次数达到20次，本院酌情按三次认定，计违约金3000元。5、关于被告主张的房租损失。被告提供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因原告逾期竣工，造成其2006年8月1日至2008年4月1日期间租金损失2688000元。本院分析认为，原告因其逾期竣工已承担了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被告主张的该损失并非直接损失，已经超出了原告订立合同时可预见的范围，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应承担的违约金为232583.32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该合同的约束。根据该合同以及《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后的协议书》的约定，对原告施工的合格工程部分，被告应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对于分包工程项目，被告应支付原告总包管理费。原告施工工程的不合格部分，应按照双方的协议予以扣除；被告预付的工程款和垫付的材料款，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核减。双方约定被告应自双方决算完成后的一定期间内支付原告的工程款95%，但因双方就工程质量问题存在争议未能完成决算，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又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以及应扣除的工程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应认定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能成立。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每月25日前上报了完成的工程量以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进度款，故其要求被告支付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利息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亦不应支持。原告对涉案工程逾期竣工、未一次性验收合格、未安全文明施工和履行项目经理责任，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的本诉请求和被告的反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均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宝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036735.91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宝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违约金232583.32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宝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第一、二项相抵，被告宁波宝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尚应支付原告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804152.5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9526元，由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154元，宁波宝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372元；反诉受理费15150元，由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20元，宁波宝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4030元；鉴定费27774元，由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宁波宝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在递交上诉状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税务局预算外资金，帐号为81×××01，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如本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拒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确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杜 宇
审 判 员 胡飞红人民陪审员王亚君
二〇一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周 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