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商终字第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赛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通江中路398-1号1701室。
法定代表人钱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胥中华，该公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潘德喜，江苏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经济开发区高新园区平在村龙工配件园4号路2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张琼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伟源，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赛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商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勤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11月15日，新龙公司与赛勤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赛勤公司向新龙公司购买十台型号为FJ6120HA4的车辆，共计货款556万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交（提）货时间为定金到账40天交车，第八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首付定金20万元，余款由出卖方提供按揭平台办理，支付费用、融资额度、审核确认以融资租赁公司确认为准，合同还约定了验收方式等。合同签订后，赛勤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向新龙公司支付了定金20万元，但新龙公司没有按约交车。2014年1月6日，赛勤公司向新龙公司发函要求新龙公司尽快履行合同并承担相应损失，双方于2014年1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1条赛勤公司按合同要求规定支付清甲方即新龙公司的订车款项，新龙公司负责加紧按揭平台对接，赛勤公司负责配合，确保准时交车，2.1条约定按合同约定交车时间计算支付每台车300元每天的违约金，按十日计算。因新龙公司仍未交车，2014年1月10日赛勤公司向新龙公司发函，新龙公司出具《承诺书》表示定于2014年1月16日交车，最迟通融到2014年1月19日交车，届时仍不能交车，则新龙公司愿意承担原合同约定的延期交车责任外并承担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2月25日的春运期间每台车每天2000元的营运损失。新龙公司出具承诺书后一直未交车，也未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赛勤公司催要未果，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新龙公司赔偿损失99万元（含补充协议中约定的3万元，营运损失80万元，怠工损失16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新龙公司一审辩称：关于新龙公司是否违约，赛勤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并非双方之间的合同，新龙公司提供另一份《买卖合同》（新龙公司提交的合同与赛勤公司提交的合同主要是管辖法院的约定不同，其余部分都相同），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表明赛勤公司只有付清全款后才能向新龙公司主张权利，赛勤公司至今未付清全款，因此不能向新龙公司主张损失赔偿及其他权利；对于赛勤公司提交的两份函，新龙公司并未收到；对于《补充协议》，该协议1.1条也表明需要在赛勤公司付清全款时才需要新龙公司履行交车义务；对于《承诺书》，因新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严峰与新龙公司存在矛盾，公章也由原法定代表人带走，因此该承诺书系其个人行为，并非公司出具的承诺，即使公章是真实的，也不能表明是形成于2014年1月份。新龙公司提交相应证据表明新龙公司已经准备好了车辆并向赛勤公司交付了其中五辆车的临时行驶车号牌、交强险单及销售统一发票，只是等待按揭平台放款，收到全款后新龙公司就会放车。然而没有办理好按揭平台事宜是由于赛勤公司的过错，光大银行放款迟延才导致新龙公司迟延交车，后因光大银行把按揭款直接交付给了赛勤公司联系的五个个人，而五个人收到款项后也未将按揭款交付给新龙公司，赛勤公司也未再付款，因此不能交车，相反，由于新龙公司为五个个人按揭作担保，还被光大银行扣款862939.62元，因此不交车并非新龙公司的责任。关于赛勤公司主张的损失部分，赛勤公司并非具有营运资格的企业，营运损失并未实际发生，赛勤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怠工损失，故要求驳回赛勤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5日，赛勤公司、新龙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赛勤公司向新龙公司购买十辆型号为FJ6120HA4的车辆，车辆单价为每辆556000元，共计货款556万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交（提）货时间为定金到账40天交车，第八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首付定金20万元，余款由出卖方提供按揭平台办理，支付费用、融资额度、审核确认以融资租赁公司确认为准，第十二条第一项第四款约定买受人付清全部贷款后，方能主张其他权利；合同还约定了验收方式等。合同签订后，赛勤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向新龙公司支付了定金20万元。2014年1月8日赛勤公司、新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1条：赛勤公司按合同要求规定支付清新龙公司的订车款项，新龙公司负责加紧按揭平台对接，赛勤公司负责配合，确保准时交车；2.1条：按合同约定交车时间计算支付每台车300元每天的违约金，按十日计算，《补充协议》对售后服务等也作出了补充约定。《补充协议》签订后，新龙公司并未将车辆交付赛勤公司，2014年1月10日新龙公司出具《承诺书》表示定于2014年1月16日交车，最迟通融到2014年1月19日交车，届时仍不能交车，则愿意承担原合同约定的延期交车责任外并承担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2月25日的春运期间每台车每天2000元的营运损失。新龙公司出具《承诺书》后也未交车，赛勤公司认为新龙公司逾期交车，还导致存在怠工损失，因催要损失未着，遂起诉至原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要求处理。
原审法院另查明，新龙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合同的印文、手写字体的形成时间、承诺书的形成时间及公章、印章的真假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无法确定合同手写字迹、印文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承诺书》打印字迹、印文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承诺书》中严峰印章的真实性，承诺书中新龙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
原审法院再查明，新龙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办理好了其中五辆车的机动车交强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取得了临时牌照并随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起交付给了赛勤公司，但未交付过车辆。
原审法院还查明，合同中赛勤公司、新龙公司协商确定的由新龙公司协助办理按揭平台一事的经过为：新龙公司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福州分行）签订了协议编号为FZ201400101的《联合开展智能商务信用卡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新龙公司与光大银行福州分行联合开展智能商务信用卡的业务，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均作出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在新龙公司的协助下，经赛勤公司的认可由光大银行为乔亚东、陈斌、崇建、李红林、潘荣奎五人办理了信用卡，五人取得信用卡后于2014年1月24日提出申请，请求光大银行将各自的智能商务信用卡中的透支金额100万元转入各自光大银行的借记卡中，五人在取得每人100万元金额的款项后并未将该款支付给新龙公司，也未按期归还光大银行的欠款，新龙公司也因向光大银行承担担保责任而导致损失，五人在取得透支款项后从未将任何款项支付给新龙公司。
原审法院还查明，赛勤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大客车、汽车零配件、机械配件、建材、化工产品、金属材料的销售，并无车辆营运的资质。
以上事实有赛勤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补充协议》、《承诺书》、赛勤公司的营业执照，新龙公司提供的临时行驶车号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收条、光大银行福州分行的《合作协议》、光大银行信用卡申请声明、申请书、工作证明、担保承诺函、函、特种转账凭证及赛勤公司、新龙公司当庭的陈述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约定的是先交车后付全款还是先付全款再交车，新龙公司未放车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2、赛勤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都可以得到支持？该院认为，赛勤公司、新龙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双方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同中，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由打印字版约定买受人付清全部贷款后方能主张其他权利，第四条手写字约定定金到账40天交车，若由此对于交车和付款时间的先后产生争议的，应以手写字体为准，为定金到帐40天内交车，即先交车后付全款；同日新龙公司收到定金，故根据合同新龙公司应于2014年12月29日前交车，新龙公司未交车，应负违约责任，为此，双方于2014年1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的第二条第一款新龙公司应当支付十辆车十天计3万元的违约金，但该院认为《补充协议》中对于交车及付款的先后时间重新作出了约定，根据《补充协议》的第一条第一款约定赛勤公司应按合同要求规定支付清订车款项，新龙公司负责加紧按揭平台对接确保准时交车，在签订《补充协议》时，赛勤公司已经支付了定金，而该条款中仍用了“支付清”及“订车款项”的字样，由此可以看出是要付清全款才能交车，故《补充协议》对于交车和付款的先后时间进行了变更的约定，双方也达成了一致意见；对于新龙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事，虽然公章是真实的，但新龙公司认为系私自带走公章的原法定代表人严峰的个人行为，而在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之后仅两天就又出具了与《补充协议》内容矛盾的认可新龙公司违约交车的《承诺书》的这一行为也属不合常理，故对于《承诺书》的内容该院不予确认；另外，新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证明了曾向赛勤公司交付过合同项下五辆汽车的购车发票、临时牌照和交强险保单，由此可见，新龙公司已经做好了交车的准备；本案中，除了定金款以外的车款双方约定的是利用按揭平台进行支付，按照按揭买车的惯例，赛勤公司在实际取得按揭款后应第一时间将款项交付给新龙公司，但事实上，新龙公司协助办理并由乔亚东、陈斌、崇建、李红林、潘荣奎五人实际掌握了按揭款的控制权后，上述五人并未将款项交付给新龙公司，赛勤公司也未催促或自行将按揭款交付新龙公司，赛勤公司的上述行为存在故意不支付剩余车款的现象，具有明显过错，新龙公司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未收到大部分购车款的情形下不交付车辆也合情合理；综上，该院认为赛勤公司、新龙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将交付形式变更为新龙公司收到全额购车款后交付车辆，签订《补充协议》后新龙公司并无违约情形。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双方已就签订《补充协议》前新龙公司的违约赔偿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对于赛勤公司要求新龙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3万元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余的请求，因双方已经变更了合同的履行方式，在未收到全额车款前，新龙公司并无其他违约情形，而赛勤公司也没有车辆营运的资质，根本不可能存在营运损失，一审庭审中，赛勤公司也未就存在营运损失及怠工损失进行举证，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新龙公司申请鉴定并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因鉴定内容及鉴定结果并未指出赛勤公司有任何虚构事实、伪造证据的情形，故鉴定费用由新龙公司支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赛勤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元。二、驳回常州赛勤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0元，鉴定费14300元，合计28000元，由常州赛勤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285元，福建新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715元（案件受理费赛勤公司已交纳，新龙公司应负担的415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赛勤公司）。
赛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赛勤公司与被上诉人新龙公司在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定金到账40天交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1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一款只是对买卖合同第四条的重申，并没有对其有任何变更。而原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对于交车和付款的先后时间进行了变更”，显然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2013年12月27日办理合同项下五辆汽车的交强险及认定被上诉人具备交付五辆车的条件，与事实不符，合同约定2013年12月29日交车，如果被上诉人于12月27日就具备了交付条件，则被上诉人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无需签订《补充协议》和《承诺书》，实际上被上诉人违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并且五辆车的交强险手续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完成了十辆车的生产，并且已经具备交付的条件。被上诉人认可的机动车销售发票上面载明的日期是2014年1月17日，说明在2014年1月17日之前，被上诉人不具备交付条件，到目前为止赛勤公司没有收到任何保单，原审判决认定赛勤公司已经收到保单，与事实不符。三、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能和上诉人举证的证据相印证，原审法院关于《承诺书》不符合常理的认定，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是原审法院的主观臆断。2013年12月24日新龙公司会议纪要中明确指出，车辆未生产完成，按揭贷款事项由被上诉人承担代理，该会议纪要要求2013年12月29日，必须完成六位客户20台车的生产任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项下的车辆在这20台车之内。2014年1月23日会议纪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内部出现了矛盾，按揭贷款还是由被上诉人代理，被上诉人内部问题与上诉人无关。《补充协议》签订后，赛勤公司派人去新龙公司发现车辆已经无法按时完成交付，何时能交付，从当时的情况来看遥遥无期，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影响到上诉人参加春运工作，被上诉人内部有矛盾，2014年1月8日的《补充协议》上没有约定车辆交付的具体时间，也没有约定不能按时交付的违约责任和损失由谁来承担，经过与被上诉人反复交涉，被上诉人才做出了如不能按时交付，每台车赔偿上诉人每天2000元的承诺。参加春运时，实际上损失2500元到3000元之间，新龙公司以前发生这种情况的处理，和本次《承诺书》上的内容是差不多的。被上诉人新龙公司出具《承诺书》是其与上诉人反复交涉后被上诉人才出具的，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的目的有二：一是确定交车时间，确保合同项下的车辆能参加春运，因为补充协议对交车时间没有约定；二是年底购车的目的就是为了参加春运，如被上诉人不能按时交车必然会给上诉人造成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对此损失承担赔偿；另一层含义是督促被上诉人抓紧生产确保按时交车。出具《承诺书》时，被上诉人要承担损失也就是一种可能性，如能按时交车就不存在赔偿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新龙公司认为”，而不是证据。单位之间的文书往来应以单位的印章为准。四、原审法院认为“赛勤公司没有车辆营运的资质，根本不可能存在营运损失”，实际上赛勤公司购买的车辆是挂靠在常州市屹能客运有限公司的，常州市屹能客运有限公司是从事旅客运输的企业，并且新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的购货单位就是常州市屹能客运有限公司。该批车辆不能参加春运产生损失是必然的，春运和暑运是客运单位利润的主要来源，更不谈上诉人为了挂靠运营前期工作所产生的费用损失。赛勤公司为了办理客运资质，每辆车花了3万到5万的费用，银行一次性划扣了手续费62.5万元。五、根据《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由上诉人提供贷款需要的资料，贷款事宜的办理以及与银行的沟通协调工作由被上诉人负责。由于被上诉人的工作失误致使到合同约定的交车时间也没有把贷款办下来。按揭贷款办理过两次，第一次约定按揭贷款直接进入被上诉人的账户，因新龙公司和光大银行的原因未能办成，当时赛勤公司按照光大银行和新龙公司的要求提供了相关的材料，银行的政策发生了变化。客车行业大部分都是通过银行按揭来买车的，这些客车涉及到六个客户20台车，第一次都没有办理成功。第二次办理按揭贷款，贷款的模式发生了变化，以小微卡的模式办理，2014年1月30日按揭贷款办下来后未能向被上诉人支付是因为被上诉人当时已经严重违约，导致被上诉人已经无法提车、上牌进行确认，上诉人车辆是用于营运的，春运收入是一年当中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平时营运只能保本，只有春运产生较大的利润，没有参加春运，即使提车也不能向银行按期归还贷款，截止2014年1月30日被上诉人还不能明确具体的交付时间。此时已过《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承诺书》约定的交车时间，该批车辆已不可能参加春运，且该批车辆还没有制造好，当时被上诉人是否能把该批车辆制造好都存在疑问的情况下，在此情况下，贷款下来后，根本不敢先交全款再等车（况且合同约定的是先交车，后结算付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新龙公司答辩称：一、赛勤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新龙公司付清购车货款，新龙公司和赛勤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未向赛勤公司交付讼争的车辆并未构成违约，赛勤公司主张新龙公司先交车再付清购车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从双方一致认可的合同内容来看，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作为买受人的赛勤公司首付定金20万元，余款由新龙公司提供按揭平台办理支付；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赛勤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后，才能主张其他权利，而且，2014年1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双方明确责任的第一款再次明确约定，新龙公司按合同要求规定支付清新龙公司的订车款项，新龙公司负责加紧按揭平台对接，赛勤公司负责配合，确保准时交车。上述合同内容均明确了赛勤公司需付清全部购车货款后，新龙公司才需向赛勤公司交车。原审判决认定应由新龙公司收到全额购车款后交付车辆是正确的。2、依据2014年1月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新龙公司准时向赛勤公司交车的前提是赛勤公司按合同要求付清全部购车款，即除2013年11月19日定金20万元，赛勤公司还要付536万元，在该过程中，新龙公司负责加紧按揭平台对接，赛勤公司负责配合，该条款并非对买卖合同内容的重申，与买卖合同约定“定金到账后40天内交车”不符。首先，《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已经超过定金到账40天即2013年12月29日，上述约定已经失效；其次，该《补充协议》再次明确了赛勤公司先付清全部车款再确保准时交车，而买卖合同对此并未作出约定；最后，该《补充协议》对赛勤公司办理按揭贷款用于支付购车款进行约定，并要求双方予以配合促成按揭款的办理完成，表明了赛勤公司用于支付剩余购车货款款项的主要来源，而买卖合同对此并未作出约定。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新龙公司和赛勤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即加紧与光大银行龙岩分行联系办理按揭贷款手续，2014年1月24日赛勤公司指定的乔亚东、陈斌、崇建、李红林、潘荣奎五人向光大银行办理了贷款额度各为100万元的智能商务作用卡，共计500万元，但是并未用于各新龙公司支付购车货款，至今赛勤公司也未向新龙公司付清剩余购车款536万元。赛勤公司在有条件付清购车货款的情况下拒绝支付，新龙公司有权不向赛勤公司交付讼争的车辆，原审判决认定新龙公司对此不构成违约，是正确的。二、新龙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备好讼争的车辆，以及与讼争车辆相关的合格证、机动车销售发票、临时行驶车号牌等车辆附随资料，已经具备讼争车辆的交付条件。由于赛勤公司未付清全部购车款而未能交付，新龙公司未构成违约。赛勤公司主张讼争车辆没有制造好，按揭贷款下来根本不敢先交全款再等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1、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新龙公司按约开始制造讼争车辆，2013年12月26日、27日，新龙公司已对其中5辆车辆开具临时行驶号牌及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凭证。2014年1月17日，新龙公司应赛勤公司要求开具了讼争10辆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合格证，赛勤公司向新龙公司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上述资料的具备能够证明新龙公司在2014年1月24日赛勤公司取得按揭贷款500万元之前已经具备交付讼争10辆车的准备。2、新龙公司根据买卖合同约定提供了光大银行的按揭平台，为赛勤公司指定的五人办理了智能商务信用卡，并由新龙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该五人办理完毕并且刷卡消费各自获得100万元之后，并未将500万元交付给新龙公司，甚至连第一期还款即违约，导致新龙公司因承担担保责任被光大银行扣款862939.62元。赛勤公司在新龙公司已经备好讼争10辆车并协助赛勤公司取得按揭贷款500万元的情况下，违反合同义务不向新龙公司支付，明显违约。三、赛勤公司依据《承诺书》主张延迟交车的96万元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该部分诉讼请求正确。1、赛勤公司主张新龙公司延迟交车等违约损失99万元，其中3万元为2014年1月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赔偿条款第一款约定的按合同约定交车时间计算支付每台每天300元的违约金，按十日计算，另外96万元中其中16万元系延迟交车的单位人员怠工损失，该支出与车辆延迟无关，也非直接损失，即使延迟交车该损失也非可预见的损失，且赛勤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的来源、具体项目和计算方法。另有80万元是按《承诺书》载明的2014年1月16日起至2014年2月25日的春运期间每台每天2000元的营运损失计算得出，该承诺书的标示时间在《补充协议》签订两天之后，新龙公司根本没有必要签订《承诺书》，事实上新龙公司对《承诺书》上的公章一直有疑问，虽然鉴定下来公章是真的，但2014年12月公司股东之间发生纠纷，其他股东已经明确要求当时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严峰交回保管的公章，且未经其他股东同意不得对外盖公章，但严峰一直未交回，2014年3月12日新龙公司登报声明作废，并于2014年3月13日领取新的公司公章，2014年8月13日严峰才向新龙公司移交公司公章。《承诺书》上载明的时间2014年1月10日是即为严峰私自取走新龙公司公章的时间，因此，该公章不能代表新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赛勤公司以《承诺书》主张80万元营运损失不能成立。4、赛勤公司主张的营运损失80万元是以其具有道路运输营运的资质并且已经开始经营营运车辆为前提。本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项下的讼争车辆属于客运车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申请从事客运经营的，应当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而本案中赛勤公司是贸易类的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包括道路运输运营，并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的资质。赛勤公司主张讼争10辆车挂靠在常州市屹能客运有限公司，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也未能证明赛勤公司因该10辆车能够获得春运期间的经营利润，故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予以驳回是正确的。
上诉人赛勤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
1、常州市屹能客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是有客运资质的。
2、新龙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严峰在2014年4月10日之前是新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以公司名义所作的一切行为都能代表公司。
3、2014年1月23日新龙公司会议纪要，2014年1月27日严峰还在履行原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义务，从纪要可以看出股东内部之间存在了矛盾，该份内部协议内容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付款方式没有变更过。
4、2013年12月24日《关于公司针对年底前将要出车的20台按揭贷款车会议纪要决定》复印件，证明当时有六个客户20台车按揭贷款都没有办理下来，并且没有办下来的原因就是被上诉人与银行。石磊必须在2013年12月29日前完成20台车的出车时间，证明在开会的时候合同项下的十辆车还没有生产好。
5、新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严峰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严峰证明新龙公司不能按期交付车辆以及其出具《承诺书》的原因。
被上诉人新龙公司质证称：证据必须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关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常州市屹能客运有限公司已经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核准时间是2011年9月6日，不能证明该公司有营运的资格，上诉人没有提供经营的许可证，不能证实2014年1月份该公司有道路经营的资质。关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工商登记表明2014年4月10日，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而实际上在2014年1月23日，在股东内部已经要求严峰不再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让他交出公章等手续。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会议纪要，按照上诉人的说法，证据来自于严峰，发生的时间是严峰还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时候，严峰作为对抗一方提供证据，是不合法的。对于2014年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原件能够证实以下事实，2013年12月份新龙公司股东内部已经产生纠纷，有要求2014年1月23日起，严峰要将公章以及资料移交，严峰在2014年8月13日才向公司进行移交。关于上诉人所称的，本案涉及到的按揭贷款，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会议纪要上面载明，款项必须到账。会议纪要只能解决股东内部之间的问题，没有解决上诉人之间的问题，按揭款必须要到公司的账，到账之后，股东之间的款项如何分配的问题，不涉及案件的纠纷和款项支付的问题，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于证据4，2013年12月24日《关于公司针对年底前将要出车的20台按揭贷款车会议纪要决定》，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所称证明2013年出车的时间，即使有，也是属于公司内部之间的问题，不但涉及到本案诉争的车辆还涉及到其他车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明公司有要求2013年12月29日之前完成车辆的生产。上诉人所称的按揭贷款，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贷款推迟，要严格依据合同规定，被上诉人只提供平台，能不能办成是上诉人与银行之间的事情，与被上诉人无关。对于严峰的证人证言，因严峰是被上诉人原来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作为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身份不合适。严峰提到五个人当中，乔亚东是其亲戚，款项与乔亚东、严峰有利益关系，从证人的身份上，是不合适的。严峰的证言提到作为公司的要求，先付款再交付车辆，这与《补充协议》约定是一致的，从中可以体现公司的真实意思，其他涉及到有利于上诉人的，帮助上诉人取得相应利益的，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严峰提出车辆出具合格证、临时号牌、保险单、发票可以作假，违反了法律和公司规定，其证言的内容不可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
新龙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成立，注册资金为10000万，成立时的股东为卢成福、沈九娣、邱厚源、詹意、张志华，严峰于2011年6月24日成为新龙公司的股东，出资额为3100万元，同时担任新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11年12月2日，严峰转让股权给其他股东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实际仍持有部分新龙公司的股份。2014年4月10日，严峰不再担任新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
2014年1月23日，新龙公司和关联企业福建省广湛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湛公司）的股东、实际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召开会议形成一份《会议纪要》，其中涉及到新龙公司的财务章、财务印鉴等监督控制问题和严峰在新龙公司以及广湛公司实际持有股权转让给石磊的问题。该会议纪要要求：所有新龙公司、广湛公司的印鉴章和财务章以及指定人员私章等分别由卢建兰一方和严峰一方指定人员持有保留一枚，2014年1月24日双方各自办理交接；同意严峰在新龙公司、广湛公司实际持有的所有股份作价人民币450万元转让给石磊，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该股权转让款从光大银行龙岩分行汽车按揭款到帐后应付给石磊的结算款项中支付，严峰应配合完成该贷款手续，在其或者其指定人员收到该股权转让款后的一个工作日内保证其一方人员配合办理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工商登记机关受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当日即将上述两家公司的所有印章移交给卢建兰一方指定的人员，接收之前因严峰以新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实施，以及因盖有上述两家公司印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由严峰承担。
赛勤公司还提供一份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关于公司针对年底前将要出车的20台按揭贷款车会议纪要决定》复印件，该决定载明：20台按揭贷款车包括赛勤公司10台的出车时间，石磊必须在2013年12月29日前完成，将公司光大银行的账户及其中一个U盾以及转账支票交于石磊个人保管等；公司上述20台车的按揭贷款应于2014年1月10日前到达石磊所掌握的公司光大银行账户，若不能，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15日止应补偿石磊每天每台车500元，若在2014年1月16日还未到账，则自2013年12月30日起计算补偿。
严峰在二审时出庭作证称：上述两份会议纪要是其提供的。关于按揭贷款，按照光大银行的模式，一个人最高可以申请500万的贷款，但在第一次申报过程中这个模式被否定掉了；新龙公司与光大银行商量后，银行给换了小微卡模式，一个人贷款100万，进行申报。第一次约定的模式是转到新龙公司的账上，第二次约定的模式是转到个人账户上。当时新龙公司不能交付车辆，上诉人几次催要，发现新龙公司交付不了，谈了一个《补充协议》，对于耽误的时间作出了补偿条款。上诉人后来提出关于具体交付时间、不能造成春运的损失没有列入《补充协议》，发函要求新龙公司承诺不能准时发车，要新龙公司赔偿。严峰代表新龙公司根据实际情况，按照行业状况，跟对方协商按照最低2000元一天进行赔偿。之所以还是由严峰来出具承诺，是因为上诉人发现股东之间发生了矛盾，对于公司其他人不是很熟悉，所以要求严峰来承诺。股东发生矛盾的原因是帮严峰代持股份的人联合其他股东推翻严峰。案涉车辆应该是2014年1月24日以后才造好的，车子控制在石磊手里，因钱没到账，他不肯交付，影响了上诉人的营运。
关于赛勤公司与新龙公司办理按揭贷款的事宜，第一次办理按揭贷款时新龙公司拟申请办理一人贷款500万元，但未获通过；第二次新龙公司向光大银行申请5人各办理信用卡100万元，赛勤公司与新龙公司经协商，同意由乔亚东（新龙公司工作人员，同时是严峰的表弟）、陈斌、崇建、李红林、潘荣奎五人向光大银行申请办理智能商务信用卡，根据新龙公司与光大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新龙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为上述五人的借款提供《担保承诺书》。上述五人于2014年1月24日向光大银行申请将智能商务信用卡透支金额转出至其本人的借记卡中用于个人消费，并于2014年1月30日乔亚东、陈斌、崇建、李红林各自刷卡消费100万元、潘荣奎于2014年2月20日刷卡消费100万元。上述五人取得该500万元后，未向新龙公司支付。2014年3月28日，因乔亚东、陈斌、崇建、李红林未归还首期分期款及逾期利息，光大银行龙岩支行在新龙公司保证金账户中扣收首期分期款本息合计696272.96元；2014年4月3日，因潘荣奎未归还首期分期款及逾期利息，光大银行龙岩支行在新龙公司保证金账户中扣收首期分期款本息合计166666.66元。之后，由乔亚东、陈斌、崇建、李红林、潘荣奎五人向光大银行支付借款本息。
另查明，常州市屹能客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29日，许可经营项目：市区包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省际包车客运、旅游客运。该企业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赛勤公司主张其向新龙公司购买车辆是为了收购常州市屹能客运有限公司作准备。
还查明，赛勤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新龙公司出具收条，载明由到新龙公司给该公司制造十台车合格证、发票，用于上牌前准备。其中发票开具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购货单位为常州市屹能客运有限公司。在此之前，新龙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6日、27日为该十辆车中的五辆车办理的机动车保险和临时行驶车号牌，车号牌有效期至2014年1月7日。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补充协议》中的条款是否对《买卖合同》交付时间和条件的变更？2、新龙公司盖章的《承诺书》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承诺书》中约定的延期交付的违约责任？3、上诉人主张的营运损失是否存在及其依据是否充分？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约定，交（提）货时间为定金到账40天交车，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首付定金20万元，余款由出卖方新龙公司提供按揭平台办理。根据上述约定，交车时间是确定的，为定金到后40天，而除定金以外的余款支付时间不明确，具体要看按揭的办理。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赛勤公司向新龙公司支付定金20万元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9日，按《买卖合同》约定，交车时间应为2013年12月29日，在2014年1月8日《补充协议》签订之时，新龙公司已经逾期，故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新龙公司逾期交车的违约责任作了约定，同时，鉴于新龙公司办理按揭贷款遇到障碍，双方对付款方式重新进行了约定。考察之前新龙公司办理按揭贷款的情形，新龙公司能够控制按揭贷款的款项到新龙公司的账户之上，但在本案中办理了智能商务信用卡后，因贷款的个人将信用卡中的款项申请转至其借记卡中，故新龙公司无法直接控制按揭贷款的款项转到新龙公司的账户之上，需要赛勤公司一方的主动履行，故《补充协议》中对于“赛勤公司按合同要求规定支付清新龙公司的订车款项，新龙公司负责加紧按揭平台对接，赛勤公司负责配合，确保准时交车”的约定，应当是对《买卖合同》中付款方式和时间的变更，赛勤公司应当在办理按揭之后及时向新龙公司支付款项。新龙公司为控制风险，要求赛勤公司先付款再交车也是符合该《补充协议》签订的目的。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承诺书》由新龙公司盖章，新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峰签字确认，形式上似乎是新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考察以下因素，新龙公司显然不具有承诺具体交车时间和承担违约责任的真实意思：第一，新龙公司在《买卖合同》中承诺了交车时间，因未能履行，已经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其延期交货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同时对付款条件已作了变更，即先付清余款再交车。新龙公司在办理第二次按揭贷款过程中，已无法控制按揭贷款的款项直接转入新龙公司账户，故新龙公司为控制风险，并基于《补充协议》的约定，有权要求赛勤公司先付款再交车，基于按揭贷款办理时间尚未确定，新龙公司再承诺交车时间与常理不符。第二，在《承诺书》标示的出具日期2014年1月10日，即在正式的《补充协议》签订后两天，新龙公司并未出现明显交不出车的情形，新龙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6日、27日为其中的五辆新车分别办理了机动车保险和临时行驶车号牌，以及之后的2014年1月17日，赛勤公司还确认收到十辆车的合格证和发票以作上牌准备，说明新龙公司一直在做交车的准备。第三，虽然严峰作为新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承诺书》上签字并出庭作证，但基于在办理案涉按揭贷款时，严峰与新龙公司其他股东已经发生矛盾并准备将股权转让给实际负责制造车辆的石磊，而严峰通过其表弟乔亚东（同时也是新龙公司工作人员）为赛勤公司办理按揭贷款，按揭贷款办下来后，乔亚东作为新龙公司的工作人员反而未向新龙公司付款，说明严峰、乔亚东与赛勤公司之间存在利益一致关系。而严峰在2014年8月之后，在新龙公司已将公章登报作废之后，才将公章移交给新龙公司，在此期间，不能排除严峰利用新龙公司的公章制作此份《承诺书》的可能性。综上，本院对《承诺书》的效力不予确认，赛勤公司依据《承诺书》要求新龙公司承担逾期交车的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赛勤公司不具有营运资质，其主张挂靠在常州市屹能客运有限公司从事营运，或为收购常州市屹能客运有限公司而购买案涉车辆用于营运，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常州市屹能客运有限公司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赛勤公司主张营运损失并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赛勤公司的上诉请求因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上诉人赛勤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娥
审 判 员 张 梅
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