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13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清伟，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段福升，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5）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清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清伟及其辩护人段福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前身为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以下简称余杭分公司）是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前身为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总公司）的分支机构。
邦家租赁余杭分公司工作人员未经国家金融机构许可，根据广东总公司要求，以广东总公司名义，采用许诺给付高回报、高利息的方式，与不特定被害人签订区域合作合同、形象大使聘用合同、兼职营养顾问聘用合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余杭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000万元以上，造成存款人损失在4000万元以上。
2010年1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夏清伟调至余杭分公司任副市场总监，全面负责余杭分公司市场部等工作。期间，余杭分公司分别与黄某甲、朱某甲、周某丙等120人左右签订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500万元左右，造成被害人损失数额在1200万元左右。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光盘；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清伟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夏清伟辩称，其在余杭分公司任职时间是2010年4月至2011年6月，指控其所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00万元不能成立。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清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00万元左右，造成被害人损失1200万元左右证据不足，建议对被告人夏清伟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前身为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以下简称余杭分公司）是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前身为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总公司）的分支机构。
余杭分公司工作人员未经国家金融主管机关批准，根据广东总公司要求，以广东总公司名义，采用许诺给付高回报、高利息的方式，与不特定被害人签订区域合作合同、形象大使聘用合同、兼职健康顾问聘用合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000万元以上，造成存款人损失人民币4000万元以上。
2010年3月左右至2011年6月左右，被告人夏清伟被调至余杭分公司任副市场总监，全面负责余杭分公司市场部等工作。期间，余杭分公司分别与黄某甲、朱某甲、周某丙等120人左右签订合同，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500万元左右，造成被害人损失人民币1200万元左右。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甲、朱某甲、周某丙、俞某乙、袁某、戚某、徐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杨某甲、钱某乙、金某甲、陈某乙、吴某甲、任某、吴某乙之、黄某乙、吴某丙、毛某、沈某乙、汪某乙、俞某丙、黄某丙、陈某丙、钱某丙、岑某、姚某甲、胡某甲、杜某、费某甲、夏某甲、费某乙、卢某、历某、钟某、邢某、魏某、冯某、张某甲、张某乙、谢某、龚某、邵某甲、姜某、李某甲、孙某甲、王某丁、沈某丙、周某丁、许某、孙某乙、胡某乙、徐某乙、胡某丙、邵某乙、竺某、王某戊、张某丙、杨某乙、何某甲、劳某、郑某甲、郑某乙、王某己、周某戊、刘某、张某丁、丁某、沈某丁、方某甲、华某甲、周某己、周某庚、周某辛、周某壬、周某癸、沈某戊（胡亚莲）、周某子、周某丑、王某庚、曾某、郁某、凌某乙、陈某丁、张某戊、张某己、方某乙、孔某、金某乙、高某、夏某乙、陈某戊、陈某己、王某辛、王某壬、何某乙、朱某乙、杨某丙、赵某甲、华某乙、孙某丙、李某乙、杨某丁、施某、林某甲、张某庚、孙某丁、胡某丁、姚某乙、董某、胡某戊、陶某甲、陶某乙、陈某庚、郭某、贾某、马某、林某乙、王某癸、赵某乙（沈月姣）、张某辛、吴某丁等人的陈述及相应的合同、收据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各被害人与余杭分公司签订合同，交付资金的时间、数额、经手人及返利等情况，以及被害人金某丙、龚某、孔某、黄某甲、胡某丙、徐某乙均辨认出被告人夏清伟的事实；
2、证人钱某甲的证言、特许经营合同，证实2007年，其与周某甲、郭某共同出资50万元，与广东总公司签订合同，加盟开设余杭分公司，2007年6月左右，余杭加盟店开张，市场总监、财务、市场部的人均是总公司派来的，当时市场总监是陈善哲，财务是周书婷，其任行政总监，周某甲任行政经理，郭某也是管行政的，后来其知道公司主要是拉客户投资的，2009年，蒋洪伟要把绿色世纪改成邦家租赁，其觉得风险太大，就离开公司，以及其与郭某等加盟商只负责交水电费等后勤工作，不负责拉客户投资业务等事实；
3、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钱某甲、郭某出资50万元，加盟开设余杭分公司，广东总公司承诺一年半可返还加盟费，后每月拿3%的销售额，2010年前后，绿色世纪转成邦家租赁时，其离开公司，加盟商和公司管理是分开的，管理模式及管理人员都是绿色世纪公司派来的，加盟商只负责行政，就是负责交水电费、管理一楼超市等杂务，市场总监管大局，市场部负责拉业务、拉客户投资，财务管钱，包括客户投资款都交给财务等事实；
4、证人汪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2月开始，其在余杭分公司兼职做会计，公司主要经营方式就是发展会员，办会员卡，让会员充值到健康超市消费，同时有一定额度的现金返还等事实；
5、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3日，其到余杭分公司工作，在一楼做营业员，负责卖保健品，二楼是投资办卡的，主要面向中老年客户群等事实；
6、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11月到余杭分公司工作，销售保健品和有机食品，公司还有投资项目等事实；
7、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余杭分公司开业时应聘进入的，先是负责在一楼超市卖东西，后是做行政助理，负责发放总公司文件等事务，然后做超市店长，实际负责超市及行政助理工作，工作期间其曾帮周书婷管理财务，具体时间是2009年初至2009年6、7月，后辞职，公司负责人是市场总监，下设四个部门，一个是行政部，是钱某甲、周某甲、郭某三人，负责后勤，市场部，人员流动频繁，财务部就是周书婷，一楼超市，有姚某乙等人，财务工作分三块，一是收银，市场部的人员和客户谈好合同后，就带到财务室，客户将钱交给财务，第二块是工资发放，第三块是客户利润的返还等事实；
8、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0月应聘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分在业务五部，2011年10月份左右其知道公司有拉客户投资的业务，余杭分公司总共有600至700个客户，其在职期间拓展了一个客户颜金牛，投资5万至6万元签订一份区域合作合同等事实；
9、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3月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担任健康顾问，从事街头问卷调查及发放免费体检小票工作，2010年7月离开公司，2011年10月底回到公司上班，工作内容和2010年一样，公司的经营模式是首先由健康顾问去街头发放免费体检小票吸引顾客到公司免费体检，再由市场部经理、主管负责和客户谈单，介绍并推销公司产品及投资返利业务，其保底工资1310元，另有客户投资额千分之五的提成等事实；
10、证人凌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其进入余杭分公司，负责给购买保健品的人做体检，其于2011年4月在公司签过合同投资5万元，目前拿到7200元利息等事实；
1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5月20日，其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一开始是做业务员，2012年4月被王玉华提为主管，业务员主要负责到街上做健康宣传、拉客户，当主管后，主要负责电话联系客户，客户过来后，后续工作交给经理和总监，其于2011年10月知道客户到公司投资可以拿分红等事实；
1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杭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于2011年6月将其位于东湖公寓5-3-506室的房子出租给邦家租赁公司的经理王玉华夫妇居住等事实；
13、证人俞某甲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于2007年3月1日将位于东湖中路271-285号的店面房出租给广东总公司，租期五年，2012年3月一个叫滕国富的人来办理续约手续，承租方是余杭分公司等事实；
14、同案人员贾宝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05年11月加入周某甲等人成立的保健协会，2007年，钱某甲、周某甲等人加盟绿色世纪公司，其也加入，钱某甲是行政总监，郭某负责后勤，周某甲是健康讲师，市场总监先后是陈善哲、李亚青、胡余琴、夏清伟、王玉华、王卫娜，公司除卖保健品外，还拉投资，刚开始其并未关注这个事情，2009年，绿色世纪转成邦家租赁，主要还是拉客户投资，2012年2月，公司让其暂代市场一部经理一职，市场部负责拉客户投资，签合同和收钱都是财务负责的，其自己共投资45万元左右，其中本金21万元左右，其介绍的客户有三、四个，投资50万元左右，以及夏清伟担任市场总监的时间是2010年3、4月至2011年6月左右等事实；
15、同案人员蒋洪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广东总公司于2008年9月4日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沙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金7000万人民币，股东有其、康城集团有限公司（香港注册，现任董事为李荔明），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家电、家具、机械设备、体育运动器材、汽车、灯具、皮具、装饰品、花草树木和渔具的经营性租赁和融资租赁业务等，没有银监局核发的融资资质证明，广东总公司在全国范围内从事的经营方式有三种，第一是普通的租赁业务，第二是销售会员卡，第三是与当地客户签订区域合作合同进行合作经营，公司最早推出共11种会员卡，分别是福（40万）、禄（30万）、寿（20万）、喜（10万）、荣（5万）、华（2万）、富（1万）、贵（5千）、运（3千）、金（2千）、银（1千），其中金卡、银卡是纯消费卡没有回报，其它的会员卡可以每季度定期发放顾问费获取回报，期限是1年或2年不等，年利率从11%至25%，到期后归还本金，会员卡的销售都与客户签订《会员制消费合同》和《兼职租赁顾问聘用合同》，规定年限、回报率、顾问费发放方式等，根据2011年年底的数据，公司目前保有的会员卡方面涉及的资金在5亿元左右，涉及人数在3万人左右，因为邦家公司在全国各地都有开展业务，所以与当地客户签订了《区域合作合同》，共同投资开设店面经营租赁业务，客户投入的资金根据地区不同有不同的下限，最少不低于10万，最高的500万，合作期限3年至5年不等，邦家公司保证18个月归还投资本金，第19个月继续合作按店面营业额分成，分成比例从5%至40%不等，每季度发放一次，大多客户都选择不参与店面的经营管理，每一个与邦家公司签订《区域合作合同》的客户都有单独对应的门店，不参与经营公司也照常发放经营利润，市场管理中心有财务团队，负责管理全国销售会员卡及区域合作客户的资金管理、划拨、调配及每季度顾问费及区域合作客户的利润返还，主管是张岩，副主管迟涛、迟诚等，杭州的财务是谢玉军，公司在全国设有18个独立法人的子公司，法人代表都是其，还有48个分公司，分别设在海口、重庆3个、南宁、深圳、东莞、中山、广州7个、长沙、合肥、吉林、长春、沈阳、大连、天津、秦皇岛、济南2个、青岛2个、烟台、昆山、上海、北京、常熟、南通、常州、苏州、扬州、宜兴、镇江、江阴、无锡、杭州、湖州、嘉兴、余杭、萧山、长兴、宁波、阜阳，除北京外的所有分公司、子公司都开展租赁业务、销售会员卡以及发展区域合作客户的业务，销售会员卡的业务主要是筹措资金，增加公司的营业额及购买固定资产，区域合作业务也是为了筹措资金，增加了店面数量，扩大影响，在公司鼎盛时期大概有员工6000多人，业务员的流动性大，一般要主管以上才买社保，底薪按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根据开展的业务不同按比例提成，底层业务员的提成比例在3%至6%，每季度末，市场管理中心派驻到各地的财务人员会做好报表上报总公司，由张岩、迟涛等会同各大区总监审核报表，报其批准后执行，到期后客户凭身份证及会员卡到入会的门店，签收后通过银行划账发放，从2011年10月开始，公司不能如期发放客户的顾问费及区域合作利润，主要是因为公司资金用于购买大量的固定资产，新发展的客户又不够，造成公司的现金流紧张，资金链出现问题等事实；
16、同案人员张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知道蒋洪伟从客户那里拿钱，过一段时间后连本带息又把钱还给客户，具体操作方式其不了解等事实；
17、同案人员王卫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07年应聘进入邦家租赁公司工作，2012年5月8日调至余杭分公司担任市场总监，邦家租赁公司开展招揽客户投资并允诺高息返利的业务，但公司不是获得国家许可的金融部门，不能面向不特定人群以拉投资搞返利的形式开展业务等事实；
18、同案人员彭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07年5月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杭州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广东邦家健康产业超市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实际上就是同一家公司，其于2008年8月任主管，2009年4、5月份任市场三部经理，公司开展拉客户投资的业务，主要面向中老年客户，有区域合作合同、会员制消费卡合同等，其共发展或联系客户四五十个，涉及存款数额900余万元，每笔业务上员工、主管、部门经理及市场总监都可以按照投资额拿不同比例的提成，邦家公司并非获得国家许可的金融部门，没有拉客户投资返利的资格等事实；
19、同案人员王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09年7月底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2010年6月任市场六部主管，2011年10月任市场六部经理，公司主要业务就是拉客户投资，其所在部门拉进70到80个客户，拉进存款1200万元左右，业务员、主管、经理可以拿取不同比例的提成，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杭州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广东邦家健康产业超市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实际上就是同一家公司，公司不是获得国家许可的金融部门，没有拉客户投资返利资格，2010年3月至2011年6月公司负责人是夏清伟等事实；
20、同案人员范登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09年6月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公司表面上是卖保健品或开展租赁业务的，但实际上主要经营方式就是拉客户投资，向客户推销投资项目，有会员制消费合同、区域合作合同等，本质上都是拿利息、返还本金的，合同是否真实其不知道，每笔业务员工、主管、经理、市场总监都可以拿取不同比例的提成，其中员工拿投资额0.5%提成，主管拿手下所有员工投资额0.5%提成，部门经理拿整个部门投资额0.5%提成，市场总监提成比例其不清楚等事实；
21、同案人员胡晓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07年进入余杭分公司，2008年3月调到苏州绿色世纪店做主管，2009年初调回临平担任市场五部部长（相当于主管），2010年升为部门经理，2012年春节后离开，公司开展拉客户投资的业务，形式有消费卡合同、顾问聘用合同等，其手上转合同和新加入的客户有三、四十个，拉的存款在1000万元左右，客户投资一份合同，业务员可以拿投资额的3%左右提成，主管拿手下所有员工投资额的0.5%至1.5%提成，部门经理拿整个部门投资额的0.5%至1.5%提成，市场总监提成比例其不清楚等事实；
22、同案人员唐荣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09年4月进入余杭分公司工作，2010年8月任市场部主管，2010年9月任市场七部部长、经理，2011年11月离开公司，公司拉客户投资，其自己拉进来的客户大概十几个，其下属拉进来的客户有四、五十个，拉进存款总共600多万元，客户投资一份合同其等工作人员可以获得提成，业务员可以拿投资额3%左右提成，主管拿他手下所有员工投资额的0.5%至1%提成，如果主管直接拉进来的客户，他自己就拿4%提成，部门经理就拿他整个部门投资额的0.5%至1%提成，经理直接拉进来的客户就拿4.5%等事实；
23、区域合作合同、形象大使聘用合同、兼职健康顾问聘用合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及聘书、消费卡，证实邦家公司拉客户投资的具体合同形式等事实；
24、搜查笔录，证实2012年5月23日，公安机关对余杭分公司进行搜查，搜查出存货分类账、材料明细账、税务登记证、公章、销货清单等物品；2012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对东湖公寓王卫娜的住处进行搜查，搜出“邦家公司收据”、“浙江大区各开发部经理部门2011年3月考核明细表”等物品的事实；
25、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在余杭分公司二楼总监办公室提取包含硬盘的计算机一台，后检出文件封盘刻录光盘，以及夏清伟等人的工资、业绩提成，其中夏清伟领取工资时间是2010年1月至2011年7月，业绩提成246186元、实发工资192400元等情况；
26、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支付业务员提成及公司运营获利情况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委托，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广东总公司及关联公司业务员提成、公司运营获利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其中余杭分公司2008年1月至2011年10月员工业绩提成总额585.32万元、实发工资总额701.16万元的事实；
27、关于对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委托，杭州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余杭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进行专项审计，截止2015年1月21日，报案人数为322人，涉案投资款6108.788万元，累计返利919.464万元，扣除累计返利后的实际损失为5189.324万元的事实；
28、刑事判决书，证实部分同案人员已被判刑以及本案部分相关事实等情况；
2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夏清伟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30、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夏清伟的身份及查无前科情况；
31、被告人夏清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年前其加入广东总公司，在总部学习一段时间，春节以后（大概2010年3月份左右）被广东总公司派到余杭分公司担任副市场总监，因为当时总监位置空缺，故其在管理方面就是实际负责人，其刚到余杭分公司时主要推销880元的购物卡，用来在公司超市购物，之后公司开始推出各种合同，吸引客户将钱投资到公司，总部还派人过来培训如何向客户介绍并吸引投资，主要采取的方式就是上街发传单，以体检、买保健品、租赁的形式让客户到公司了解情况，之后逐步推销合同，其担任副市场总监期间，公司的业务量每月一百多万元，包括新客户投资和老客户的转合同，之后其感觉赚不到钱就辞职了，其进公司时就知道公司是拉客户投资，但不清楚投资项目是否真实，也不清楚公司是否是获得国家许可的金融部门，当时公司说有融资租赁许可，其虽对公司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以拉投资返利的形式开展业务的正当性有过怀疑，也怀疑过这么高的返息，公司怎么赚钱，但也一直没有多问，公安机关向其出示广州经侦支队调取的广东总公司业务员提成的电子数据中关于其工资与提成的打印件（业绩提成246186元、实发工资192400元），其除了对2010年1月的9055元因当时自己尚在广东总公司培训不清楚情况外，其余确认是正确的，其工资底薪是2200元，按照余杭分公司业务量0.4至0.6%比例拿取提成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夏清伟辩称其在余杭分公司任职时间是2010年4月至2011年6月，指控其所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00万元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清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00万元左右，造成被害人损失1200万元左右证据不足，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与合同、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结合审计报告、被告人夏清伟及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等，足以认定被告人夏清伟担任副市场总监期间余杭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500万元左右，造成被害人损失人民币1200万元左右，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夏清伟作为该公司余杭分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夏清伟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清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夏清伟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云丰
人民陪审员 周 幸
人民陪审员 杨仁洪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