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3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晚成，男，194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清，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通，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原名福建鑫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171号8层804单元。
主要负责人：安冬梅，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华，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宣文，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福建鑫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171号8层804单元。
法定代表人：郑庆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华，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宣文，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吕海草（又名吕海超），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华，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宣文，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晚成因与上诉人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下简称鑫泰厦门分公司）、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鑫泰集团）、原审第三人吕海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579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晚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清和陈跃通、上诉人鑫泰厦门分公司和鑫泰集团暨原审第三人吕海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华和陈宣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晚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鑫泰厦门分公司、鑫泰集团立即支付工程欠款2660305.73元并偿付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其中1833948.82元自2006年10月13日起息至付款之日止，330542.77元自2007年10月23日起息至付款之日止，495814.14元则自2010年10月23日起计至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
一、有关争议工程量的认定存在如下错误：
1.针对表1部分：甘允庆是公司的员工及其派驻案涉工地的代表，故无论是在本案三方关系中还是在对外关系上，甘允庆均代表公司的利益。由于甘允庆并非王晚成的委托代理人，故2008年5月16日由甘允庆代表施工单位与发包方及咨询方共同签署的《福光工业园工程结算审核情况汇总表》不能视为王晚成对相关结算的确认，各结算数据能否作为本案双方的结算依据，应视具体情况而定。第5项“地下室以上（土建）增加”24086元、第6项“地下室防水结合层未施工”扣减16087.88元、第7项“屋面斜板变更”扣减90102元，虽然与工程实际情况有较大出入，王晚成尽管不服，但因有咨询方的初审意见，故对一审的认定予以接受。第11项“其他未完成工程项目扣款”，不应扣款33333.33元。首先，该扣款项目包括了非王晚成施工的车间部分；其次，柱面石材接缝、花雕头掉角等属于甲供材料的问题，与王晚成无关；再次，本案工程早在2005年10月13日前就已竣工并在之后通过验收，至公司与业主签订结算协议的2008年9月25日，讼争工程早已通过竣工验收，不存在未完项目需整改的问题，而且也早已过了两年的工程保修期；最后，讼争工程早在2007年就已移交，所谓扣款问题，是否属于施工责任，并无证据证明，而且10万元整改费计算不明。2008年5月16日由甘允庆代表签署的《福光工业园工程结算审核情况汇总表》中并无此项扣款。因此，工程量应为425298.87元+33333.33元=458632.2元。
2.针对表2部分：第1项“审核费用”，不应扣款10000元。对公司勤勉审慎地与业主进行结算所发生的结算费用，王晚成理应依约承担三分之一，但以牺牲王晚成利益为代价草率结算所产生的费用，王晚成没有理由予以承担。第4项“阻止进入研发中心”，不应扣款33333.33元。2007年2月26日工程尚未验收更未移交使用，施工方对擅带外人进入现场的业主予以阻止，其行为并无不当。另外，根据会议纪要，阻止进入未移交工程是由业主不结算不付款造成的，而且是公司组织策划的。但在结算时，公司却大方地让业主“罚款”10万元，这不能由王晚成承担责任。因此，表2的各项目费用均不能扣减。
3.针对表3部分：虽然一审认定的税收、管理费比率正确，但因前述异议造价尚需调整，故王晚成应上缴的税费与管理费也需一并调整。因此，根据上述1、2点，表3第1项“与无争议的工程量合计”应为16811104.79元+458632.2元=17269736.99元，再扣第2项“税金”17269736.99元×3.3%=569901.32元及第3项“管理费”17269736.99元×1%=172697.37元，故本案总工程量为16527138.3元。
二、一审对有异议已付款的认定存在如下问题：
1.《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的是工程款支付及工资发放均须项目经理签字认可，而非项目经理签字即视为款项已付。因此，仅有甘允庆签名并备注“研发中心”或仅有王晚成签名请款的现金请款单（或借款单）并不足于证明款项已付。至于“部分已付款存在相关手续、凭证不完备或无王晚成本人签名确认的情形”，这是付款方的责任，不能因此免除或减轻其举证责任。正因公司财务混乱、手续不全，才导致本案已付款难以厘清。本案已付款绝大部分以代付材料、人工工资、机械等费用的形式支付且当中还夹杂着吕海草应承担的部分，并非直接交付给王晚成，这连公司的财务人员都难以厘清。至于2011年12月20日起诉时的已付款金额，实为王晚成根据单方有限信息估测出来的，当时就已注明应以对账为准。因此，仅凭甘允庆签名并备注“研发中心”或仅有王晚成签名请款的现金请款单（或借款单）便认定为本案已付款，显然欠妥。据此，表二第6项“钢筋安装”15000元、第8项“现金”50000元、第11项“工资”30000元、第13项“人工费”80000元、第25项“水泥款”21545元、第39项“材料配电箱”2700元六项合计199245元，不应被认定为本案已付款。
2.第3项“付现金胶合板”70000元。所谓的“实际付款凭证”仅仅是一张2004年11月17日7万元的发票，根本无法体现有实际付款，更无法证明在2004年8月16日及24日分别实际付款2万元及5万元。且，该7万元发票也没王晚成的签字确认，不属研发中心项目支出。因此，该7万元不应被认定为本案已付款。
3.第9项“混凝土”100000元。公司一审证据目录12之第二册P173付款申请单“请款单位”处及P174支票头“信息”处均已载明该30万元是用于“福光-
光盘车间”的，至于付款申请单“其中研发10万……”则为公司事后铅笔添注，并非“同时形成”，故一审判决王晚成承担10万元，明显错误。
4.第12项“钢材款”128339.84元。案涉福光工业园工程，与吕海草发生直接分包合同关系的是公司而非王晚成，故向吕海草支付工程款是公司的合同义务，故不存在代付的问题。
5.第14项“工资”50000元。一者，只有请款单而无实际付款的凭证；二者，请款单已注明当中转账3万元，但未见转账凭证；再者，根据公司据以主张该5万元付款的“记账凭证”（见一审证据目录12之第二册P220），其总共支付“福光工业园（工程施工）”才2万元，且还是“材料费”而非“工资”。
6.第16项“人工生活费”70000元。这只有请款单而无付款凭证，无法证明有付款。而且，按原明细表86，公司只主张2万元，之后才加5万成7万，可见公司财务并无一笔7万元的帐，这就印证没有该7万元付款的事实。
7.第23项“2006-4-26支付工资、材料款”30000元。暂不论“现金借款单”不足于证明有实际付款以及甘允庆无法代表王晚成的事实，但该“现金借款单”上的“研发”及“4单7万”等字明显是公司事后加注的，而非甘允庆当时请款注明（见公司一审证据目录12之第三册P328）。因此，该30000元不应认定为本案已付款。
8.第28项“2006-3-21加班费”3000元。付款通知书没王晚成签字，且时间还是“2004年3月21日”，而后附工资表时间却是两年后的2006年4月份，因此，无法证明该3000元已实际支出，更无法证明是为王晚成的支出。
9.第40项“水电费等”。公司主张的明细表第26项为调解费用，这与施工无关，且属公司自己不依约付款所致，故不应摊给王晚成。明细表第35、36、42、46、48-52、57、62、64项均为支付给“厦门市新金联机电有限公司”的电费，而王晚成施工用电并不来自该公司，且第57、62、64项还是发生在2007年4月份工程移交之后，故这些电费与王晚成无关。明细表第55、56、58、59、63、65项均为2007年4月份起王晚成将工程移交公司之后所发生的水费，该费用与王晚成无关。明细表第72、73项，并无证据表明，属于配合结算验收的费用，故王晚成也不予分摊。
因此，以上1-9点共695679.84元，应从一审认定的已付款1564803.94元中扣除，故有争议的已付款为869124.1元，再加上无争议的已付款12997708.47元，本案总已付款为13866832.57元。
三、一审不予支持利息请求是错误的。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但作为专门的建筑施工企业，公司的过错尤甚。而且，本案工程款项早已为公司所领取、占有和受益，却判由王晚成蒙受巨额的垫资利息损失，甚为不公。因公司与他人串通将已被本案原一审认定为已付款的部分款项另案起诉，导致王晚成既得还本又得付息，还得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对王晚成的利息诉求不予支持，更失公允。
综上一、二、三项，公司尚欠工程款为：总工程量16527138.3元-已付款13866832.57元（已扣返还垫资）=2660305.73元。故王晚成请求支付工程欠款2660305.73元及利息的诉求，有理有据。
鑫泰厦门分公司、鑫泰集团辩称，一、王晚成完成的工程造价应当根据鑫泰集团与发包人之间的《关于“福光工业园”结算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认定。首先，鑫泰集团与王晚成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第一条第（二）款第2项明确约定，王晚成必须完全履行鑫泰集团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经济责任。《关于“福光工业园”结算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是鑫泰集团与发包人的最终工程结算，王晚成的工程结算依约应当在此基础上认定。其次，《关于“福光工业园”结算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中涉及工程量和造价的数字符合工程实际情况且已经得到王晚成确认。该等数字来源于造价审核单位审核、甘允庆确认的《福光工业园工程结算审核情况汇总表》。甘允庆是王晚成的结算代表，又是现场项目经理，对工程情况最为了解，其确认的审核情况最为符合实际施工情况，应当予以认定。再次，根据鑫泰集团与王晚成、吕海草签订的《关于“福光工业园”扫尾工作及工程结算专题会议纪要》约定，《关于“福光工业园”结算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的“结算结果”应当完全由王晚成、吕海草承担。最后，根据上述《关于“福光工业园”结算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认定的王晚成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67790001.91元。
二、王晚成上诉所称的工程扣款不符合事实，违反了各方约定，应按如下数额扣款。
1、未完工工程项目的扣款10万元应当由王晚成和吕海草各承担一半即5万元。
2、审核费用3万元应当由王晚成承担一半即15000元。
3、阻止进入研发中心扣款10万元应由王晚成承担一半即5万元。
三、关于已付款的争议问题详见鑫泰集团上诉状内容。
四、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鑫泰集团已经超支王晚成工程款，不存在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
综上请求驳回王晚成上诉请求。
吕海草述称，其同意鑫泰厦门分公司、鑫泰集团的答辩意见。
鑫泰厦门分公司、鑫泰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晚成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王晚成支付超领工程款1371447.26元及自2008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对王晚成完成工程量认定依据不足，认定错误。王晚成完成的工程造价应为16779000.91元。
（一）公司代表王晚成与发包人就讼争工程达成的结算意见应当作为认定王晚成完成工程量的依据。
首先，王晚成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和价款应当根据公司与发包人结算工程量和价款认定。根据公司与王晚成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关于“福光工业园”扫尾工作及工程结算专题会议纪要》、《补充协议书》约定，王晚成工程结算是以公司与发包人结算结果为准，扣除公司收取的1%管理费和代扣代缴的税金后，自负盈亏。
其次，一审未根据公司与发包人《关于“福光工业园”结算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正确认定王晚成施工工程量和价款。
1.根据《关于“福光工业园”结算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第三条确认，王晚成施工中增加的工程项目为1～8项，合计为1657668.79元。其中，第2项“研发楼地下室以上（土建）增加24086元”一审认定在《有争议的工程量认定表》中，其他1633582.79元均已经在“无争议工程价款”中第3、4、5、6、7、10、11项作了认定。
2.根据《关于“福光工业园”结算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第二条确认，王晚成施工中未施工或者减少的工程项目为1～4项，合计为478986.88元。其中，一审在“无争议工程价款内”认定了3、4项合计扣减372797元，在“有争议的工程量认定表”第6、7序号中认定了第1、2项合计扣减金额为106189.88元。
3.根据《关于“福光工业园”结算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第八条及第十条第（四）项第（2）款确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漏算项目补偿计20万元。根据王晚成与吕海草申报但未经发包人审核确认的金额占比各50%分担，王晚成补偿10万元。
4.根据《关于“福光工业园”结算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第二条第7项确认，整个工程项目其他应做未做项目按照10万元认定，按照王晚成与吕海草各半分担，王晚成承担5万元扣款合理。
5、王晚成施工的合同价款即“固定价款”为14955253+595066=15550319元。一审已经在“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量”第1、2项作了认定。
据此，王晚成完成的工程量经公司与发包人结算的工程价款应
当认定为：16811104.79(无争议部分)+24086+100000-50000-106189.88=16779000.91元。
（二）一审对“有争议的工程量”认定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
首先，一审以公司配合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申报工程量的盖章行为作为确认实际施工人完成工程量的行为错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系公司转包王晚成，王晚成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实际施工人申报工程量、提交其他申请，均由实际施工人编制、起草、定稿，以公司名义向发包人报送提交。显然，公司盖章报送提交的行为完全是为配合实际施工人的申请而作，并无任何确认的意思表示，其申请结果应当根据发包人最后的确认为准。一审简单地认定公司盖章即为确认王晚成工程量行为并判令公司需要根据盖章配合申报的工程量支付王晚成工程款，与行业操作惯例、交易习惯以及双方约定均不相符。一审对《有争议的工程量认定表》中序号1、2、3、4、9、10项目合计712446.08元，以公司盖章为由认定公司确认并承担支付王晚成款项责任错误，没有依据。
其次，一审对“有争议部分工程量”的认定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和公司与王晚成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关于“福光工业园”扫尾工作及工程结算专题会议纪要》的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施工过程中非因设计变更或不是由于发包人要求而产生的变更，造成有关施工费用的增加，发包人和承包人均不再另行增加计算费用”，“为顺利完整完成项目，因发包人或设计单位的疏漏等因素而在本合同条款内或施工图上未能详细、穷尽标明的辅助工程及因此产生的费用，以实际发生额按投标报价同等的优惠幅度计算后，单项造价在10万元以内（含）的，概由承包人承担”，“除不可抗力及下述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的调整内容外，本工程不做其他任何的工程签证，承包人承建本工程项目的所有风险（含政策风险及市场变动）均含在合同价款内”。根据上述约定，合同价款内少算、漏算不得调整，材料价格变化不得调整。一审对《有争议的工程量认定表》中序号2、3、4项目认定错误，根据《关于“福光工业园”结算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第八条及第十条第（四）项第（2）款确认，系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漏算项目，根据约定属于风险包干范围，不能调整合同价款。公司与发包人达成的上述协议书，相应补偿10万元，已经替王晚成争取了合同之外的款项。一审将其认定为设计变更项目和设计单位遗漏项目不符合事实，认定错误。
第三，一审对《有争议的工程量认定表》中序号11项目“其他未完工程项目扣款”按照公司、王晚成和吕海草各1/3分担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依据。三方2007年4月17日签订的《关于“福光工业园”扫尾工作及工程结算专题会议纪要》第3条约定的“按三份共同承担”，指的是与发包人办理结算期间发生的为结算工作支出费用按照三份即三方共同承担。关于工程结算在第2条已经明确约定，结算结果王晚成、吕海草均予认可，除上缴1%费用及税金外，王晚成、吕海草自负盈亏。结合2007年4月25日公司与王晚成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第1点和第二条第2点约定，分担的均属于与发包人办理结算期间发生的为结算工作支出的费用。而未施工的工程量已经计入前述约定的王晚成和吕海草“合同价款”，结算时理应进行扣减。一审将王晚成已经计入合同价款而未施工工程量判决由公司分担不符合约定，也不符合公平之原则。王晚成应当扣减5万元其他应做未做工程量。
第四、一审认定电缆工程非王晚成承包工程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一审已经在《有争议的工程量认定表》第8项“原合同电缆没施工”认定“电缆工程”属于王晚成“原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根据合同法规定，一方在合同订立后主张合同解除、变更、终止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王晚成一审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与公司达成变更承包范围的证据。一审认定电缆工程量171710元不计入王晚成承包范围和工程款，没有依据。事实上，因为电缆在施工期间价格上涨较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期间市场变化导致的价格上涨不能调整合同价款，王晚成因此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和《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违背诚信，拒绝电缆工程施工，导致公司为避免违约责任和损失扩大，不得已代为采购、代为施工。公司施工电缆行为应当认定为代为施工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王晚成享有和承担，其形成的工程量由王晚成享有，发生的工程费用支出由王晚成承担。
综上，一审错误认定王晚成完成工程量17236403.66元，多认定了工程量（712446.08－100000）+（50000-33333.33）－171710=457402.75元。
二、一审对“其他争议的部分”项目处理认定错误。王晚成应当承担该部分合计1116085元的扣款。一审认定其承担43333.33元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
（一）王晚成应当承担工期违约金扣款901085元。一审关于王晚成无需承担工期违约责任的认定错误。
首先，发包人根据约定对案涉工程计取扣减了128万元违约工期违约金。根据《关于“福光工业园”结算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第四条确认，工程于2004年1月18日开工建设，2005年10月13日作为合同工期截止日，施工634天，比合同约定工期430天延误204天，确认工期违约金按照128万元计算。
其次，公司为王晚成和吕海草减少了工期损失，没有损害王晚成和吕海草利益。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违约金为合同价款日千分之一计算，工期违约金将高达649.74万元（3185×0.1%×204=649.740万元）。公司没有损害王晚成和吕海草利益，而是减少了王晚成和吕海草的工期损失。依据公司与王晚成、吕海草《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第一条第（二）项第2点“乙方（王晚成）必须完全履行甲方（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经济责任”约定，该工期违约金应当由王晚成和吕海草根据各自施工的合同价款、延误天数分担。公司提出的王晚成分担901085元、吕海草分担378915元的意见已经充分考虑王晚成工期延误204天、吕海草工期延误118天及王晚成、吕海草各自施工的合同价款，分担合理。
第三，一审以王晚成提交的《工期延期汇总确认表》为由认定王晚成无需承担工期延误责任错误。王晚成提交的工期延期申请均未得到发包人确认和认可；公司盖章行为只是配合王晚成提出工期顺延申请，并不是确认也无权确认；监理人员签字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其申请顺延的累计176天中部分在2005年10月13日之后，等等。而反观128万元工期罚款折合违约工期天数约为40天，工期处罚大幅少于王晚成和吕海草实际延误的工期天数和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正是公司努力争取的结果。
（二）未如期整改扣款10万元应当王晚成承担。一审认定王晚成无需承担错误。
《关于“福光工业园”结算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第五条确认，2007年10月26日签订的《关于验收事项及结算支付款项的协议》约定，王晚成约定在签订协议后20天内完成未完成项目的整改，否则每延迟一天按照5000元处罚。实际延迟超过290天，双方协商按照10万元处罚，有关整改由发包人自行承担。该未整改项目是指王晚成“研发中心楼”工程，其扣款10万元系由王晚成没有完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导致，应当由王晚成承担。
（三）阻止发包人进入施工现场也是王晚成“研发中心楼”工程，该扣款10万元应当由王晚成承担。一审认定王晚成承担1/3即33333.33元错误。
《关于“福光工业园”结算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第六条确认，2007年2月26日起，王晚成蓄意阻止发包人进入工程现场，给发包人造成重大损失，处罚10万元，应当由王晚成承担。一审认定其承担1/3没有合同依据。
（四）公司代付的工程造价审核费用3万元，王晚成应当承担15000元。一审按照1/3分担没有合同依据。
三、公司实际已经支付王晚成的工程款（含代付代缴款项）为16312866.14元，一审没有查明事实。
（一）公司和王晚成共同确认无异议的已付款为12997708.47元。
（二）一审《有争议的的已付款认定表》认定的已付款1564803.94元外，还应当增加1750353.73元已付款认定。
根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工人工资、材料款、工程款的支付由项目经理甘允庆或王晚成签字确认即可，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认定已付款数额，存在错误。而且，部分已付款的票据注明研发中心且有项目经理甘允庆的签字，一审法院未认定为已付款，部分已付款的票据注明用于研发中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具体意见详见下表。
序号付款事由异议金额一审认定金额一审认定的理由上诉理由2爆破费200000《进账单》无法证明用于研发中心。《针对已付款的异议核减表的整理和补充证据第一册》第8页的证据《进账单》可以证明用于研发中心，一审未予认定错误。4电费6931.950关于电费的认定意见公司《证据目录12之第一册》66页《付款申请单》有甘允庆、王晚成签字且注明研发中心，应当由王晚成全部承担，一审认定承担一半错误。5电费14761.180关于电费的认定意见意见同上7工资、材料150000无《针对已付款的异议核减表的整理和补充证据第一册》第33页《现金借款单》可证明王晚成向公司借现金15000元支付工资、材料款，有项目经理甘允庆的签字，一审遗漏，应当增加。10电费9374.90关于电费的认定意见证据目录12之第二册P185-188的证据可证明公司代支付电费18749.8元，王晚成应当承担一半。15电费9219.20关于电费的认定意见证据目录12之第二册P225-227可证明公司代王晚成支付研发中心电费18384.4元，有王晚成的签字，应当由其全部承担，一审只认定承担一半错误。17水泥款（砼）3000000发票无法证明与王晚成有关证据目录12之第三册P290-291可证明材料款用于福光工业园施工项目，一审法院以无法证明与王晚成有关不予认定错误。19电汇水泥款（砼）1000000现金借款单或发票未体现用于研发中心。公司针对《已付款异议核减表》的整理和补充证据P71-72的证据可以证明，有甘允庆的签字。20水泥款1000000请款单无王晚成和甘允庆的签字。证据目录12之第三册P295-297及公司针对《已付款异议核减表》的整理和补充证据P73证据可以证明。242006-11-15支付材料款250000现金借款单未体现用于研发中心。公司针对《已付款异议核减表》的整理和补充证据P81-82的《现金借款单》可以证明王晚成向公司借现金25000元，有甘允庆签字，且注明福光工业园。26电费24600关于电费的认定意见证据目录12之第三册P347-349证据可证明，电费用于研发中心，一审只认定王晚成承担一半错误27电费33600关于电费的认定意见意见同上29电费9320关于电费的认定意见证据目录12之第三册P355-356可证明公司代王晚成支付电费1864元，一审法院认定一半没有依据。30民防140000人防工程未计入王晚成工程量补充证据P100《申请付款通知书》（应该是公司针对《已付款异议核减表》的整理和补充证据P100《付款通知书》）可证明公司代王晚成支付工人工资（民防）14000元31桥架调解430000无证据证明桥架系王晚成施工，不应作为已付款。公司针对《已付款异议核减表》的整理和补充证据P101-105的证据可以证明公司代王晚成支付43000元，有甘允庆的签字，一审未认定错误。32电缆款1151000非王晚成施工，不应作为已付款证据目录12之第三册P396-399及公司针对《已付款异议核减表》的整理和补充证据P110-113的证据可以证明代王晚成支付电缆款115100元，该电缆项目属于王晚成施工的合同范围，应当作为公司已付工程款。34电缆款5380000非王晚成施工，不应作为已付款证据目录12之第三册P404-410及公司针对《已付款异议核减表》的整理和补充证据P116-117的证据可以证明公司代王晚成支付电缆款538000元。该电缆项目属于王晚成施工的合同范围，应当作为公司已付工程款36地材2269340付款通知书体现的为劳务费，收款方非材料供应商，不能证明公司主张补充证据P122-125（应该是公司针对《已付款异议核减表》的整理和补充证据P122-125）的证据可证明公司代王晚成支付人工费（地材）226934元，有甘允庆签字且备注研发中心，应当作为已付工程款，一审未予以认定错误。37电配料30000非王晚成施工，不应作为已付款证据目录12之第四册P461-462及公司针对《已付款异议核减表》的整理和补充证据P126-128《现金借款单》和《发票》可证明公司代王晚成支付电配料3000元，有甘允庆签字且备注研发中心，一审未予认定错误。38材料设备68000非王晚成施工，不应作为已付款证据目录12之第四册P463-464及公司针对《已付款异议核减表》的整理和补充证据P129-132可证明公司代王晚成支付材料设备款6800元，有甘允庆签字，一审没有认定错误。40水电费等196480.545095虽甘允庆签字，但未备注研发中心，应当扣除甘允庆系公司聘请的项目经理，约定工人工资、材料款、工程款的支付由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即可，一审以未注明研发中心为由不予认定错误。合计1750353.73公司已付款应当为：
12997708.47+1564803.94+1750353.73=16312866.14元。
综上所述，王晚成本案可以获得的工程价款余额应当为：
16779001.79×（1－3.3%－1%）－1116085－16312866.14=－1371447.26元，即王晚成已经超领工程款1371447.26元。
王晚成辩称，一、有关争议部分的工程量。公司主张本案工程量应以其与业主签订的《关于“福光工业园”结算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为结算依据。对此，一审已作出正确的分析与认定。本案双方约定结算应按照施工合同及其招投标文件、附件进行，但公司与业主之间的结算并未严格按照该约定进行，且也未让王晚成参与结算，故该结算不符合施工合同的约定，损害了实际施工人的利益，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工程量的结算依据。正因此，在一审法官的主持下，双方就工程量问题进行了多轮的核对，最终共同于2013年9月17日呈交《工程造价结算争议情况表》，确认无争议工程量11项共计16811104.79元并列明争议各项。针对一审对争议工程量的认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1.针对“表1：工程造价争议的部分”：
（1）表1第1-4、9、10项的认定并无不妥，因为这些项目不仅有公司的盖章确认，更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中：
第1项“配合费”87234元有王晚成证据P24第4项及P49-58可证；
第2项“地下车道土建增加”205037.38元、第3项“通风系统”278719.70元，公司对决算金额未提异议，只是认为是漏算并只愿补偿10万元。然而，该两项属增补项目，公司已多次确认。王晚成证据P24体现它们属于包含在第6项“地质原因及设计变更增加”中的增项而非“漏项”，且证据P60、P61-69、P70-71、P78-83也体现了该事实。另外，公司与业主之间合同约定的原合同报价范围是开工前15日内双方确认的施工设计图纸，而“地下车道工程”出图时间是2005年9月中旬，且为设计变更修改图纸。另，“通风系统”不论是否在原总包报价范围，但就分包人而言，均属增项，公司在发包预算前致王晚成的《关于明确报价范围的函》中就已明确：“研发测试中心地下室排风列入人防工程，本次不报价”，且公司在2005年、2006年、2007年就曾多次盖章确认这属增项；
第4项“车道水电”5855元，与“地下车道土建增加”同属一个增补工程，具体意见同前述，且公司也已盖章确认它属增项；
第9项“从2005年11月至2007年3月4个人值班费用”132600元，双方对该费用业已实际发生均无异议，而且公司也为此代付了部分款项并纳入了本案已付款，因此，该值班费应予计取。至于公司自动放弃向业主索赔一事，则与本案无关，不能转嫁给王晚成；
第10项“台风地下室多次集水抽水费用”3000元，公司已审核确认且有相关决算依据，应予计取。
（2）表1第8项电缆工程，因业主延误工期造成价格上涨，这并不在风险包干范围内。电缆项目按原合同工期430天在2005年3月23日之前就得安装完成，但因业主施工条件迟迟未能具备的原因，该项目直到2005年10月13日工程完工时还未能安装。而其间，电缆涨价严重，人工成本也大幅提高，为此，王晚成提出除非据实结算，否则不予施工。之后，公司与业主协商并自行采购电缆完成了该项目，并不存在王晚成要公司“代为采购代为施工”的问题。现公司拟给王晚成的电缆项目只有区区17万元，却要王晚成承担高达65万元的电缆款，明显是在转嫁风险。因此，一审认定该项不作为王晚成实际完成的项目，不计入本案工程量，是正确的。
（3）表1第11项“其他未完成工程项目扣款”，王晚成连1/3都不该分担，理由见上诉。
2.针对“表2：其他争议的部分”：
（1）第1项“审核费用”，王晚成连1/3都不该分担，详见上诉意见。
（2）第2项“工期延误扣款”，王晚成不应承担，一审分析详尽且正确。
（3）第3项“未如期整改赔偿”，公司依据《关于“福光工业园”结算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第五条要求王晚成负担10万元赔偿。该第五条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07年10月26日签订的《关于验收事项及结算支付款项的协议》（协议号：FGJ-20071026），乙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20日内完成整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其中：①“2007年10月26日”是工程竣工后的两年，且是正式竣工验收数天后，已不存在竣工前的“整改”问题；②王晚成在2007年3、4月份已向公司移交工程，之后，王晚成对工程也仅有“保修”一项义务；③《关于验收事项及结算支付款项的协议》（协议号：FGJ-20071026）的具体内容不明且未举证，一审未判王晚成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妥。
（4）第4项“阻止进入研发中心”，王晚成连1/3都不该分担，详见上诉意见。
二、有关争议部分的已付款
公司主张有争议部分已付款应在一审认定的1564803.94元基础上增加1750353.73元，该主张不能成立。
1.表二第2项“2004.4.28爆破费”20000元，并非王晚成申请付款，并无王晚成的请款单。事实上，案涉研发中心工程的爆破费共6万，王晚成自己现金支付2万元，因此，公司在双方确认的4万元爆破费之外主张还另有付款，这明显违背事实。
2.表二第4、5、10、15、26、27、29项均为“电费”。工程电费应由王晚成及吕海草均摊，一审已作出正确的认定。故在王晚成已确认一半电费作为无异议已付款的情况下，公司再要求王晚成承担另一半电费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
3.表二未列而公司自行提出的第7项“工资、材料”15000元，由于只有请款单而无付款凭证，无法证明有实际付款。且，请款单没有王晚成签字，与王晚成无关。
4.表二第17项“水泥款”300000元，公司主张该30万元依据的是其针对《已付款异议核减表》的整理和补充证据P65-68，然而这些证据与原明细表第55项的30万元“商品砼”的付款凭据即公司一审证据目录12之第二册P168-169重复。因该30万元已计入无异议已付款第46项，故不应重复。
5.表二第19项“电汇水泥款（砼）”10万元，公司主张该10万元依据的是针对《已付款异议核减表》的整理和补充证据P71-72。然而，P71与P72的日期、金额、用途相同，明显指向同一笔款项，两者之间无非是请款单与付款凭证之间的关系，然而，公司却恶意拆成两笔重复计算。而且，P71为付款申请单，并无王晚成签字确认，且无发票，实非王晚成的付款申请。故一审不予认定是正确的。
6.表二第20项“水泥款”10万元，请款人为公司的负责人曹霖坤，与王晚成无关，故一审不认定为已付款是正确的。
7.表二第24项“2006-11-15支付材料款”25000元，公司仅提供付款申请单两张而无实际付款的凭证，而且申请单也均未体现用于研发中心，且时间还是“2004年11月5日”，在公司主张2006年11月15日付款的两年之前。故一审未将其列入本案已付款是正确的。
8.表二第30项“民防”14000元、第31项“桥架调解”43000元、第32项“电缆款”115100元、第34项“电缆款”538000元、第37项“电配料”3000元、第38项“材料设备”6800元，由于这些项目不是王晚成采购施工的，且也没计入王晚成完成的工程量，故一审不将其列为本案已付款，并无不当。
9.表二第40项“水电费等”196480.5元，王晚成不须承担。对于一审认定的45095元，王晚成有异议并已在上诉理由中有详述，除此以外，王晚成同意一审的分析与认定。
吕海草述称，其同意鑫泰厦门分公司、鑫泰集团的上诉意见。
王晚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鑫泰厦门分公司、鑫泰集团立即支付工程欠款4015381.33元并偿付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其中3138715.61元自2006年10月13日起息至付款之日止，350666.29元自2007年10月23日起息至付款之日止，525999.43元则自2010年10月23日起计至付款之日止）。鑫泰厦门分公司、鑫泰集团反诉请求判决：1.王晚成支付超领工程款1878768.14元；2.王晚成支付超领工程款自2008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9日，鑫泰集团与福建光盘有限公司（后为福建光电有限公司，下简称光电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鑫泰集团总承包址于厦门市前埔开元工业园的福光工业园工程，工程总工期为从开工日起430天，开工日期必须在2004年1月20日之前，以监理单位颁发的开工令为准，合同价款为3185万元，该合同第14条约定，“实际施工过程中，工期提前或延期竣工20天内（含）不奖罚，延期竣工超过该期限的，未被招标方合理采信的延期工日按合同价款每日千分之一累计扣罚工程款”；第23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施工过程中非因设计变更或不是由于发包人要求而产生的变更，造成有关施工费用的增加，发包人和承包人均不再另行增加计算费用”，“为顺利完整完成项目，因发包人或设计单位的疏忽或遗漏等因素而在本合同条款内或施工图上未能详细、穷尽标明的辅助工程及因此产生的费用，以实际发生额按投标报价同等的优惠幅度计算后，单项造价在10万元以内（含）的，概由承包人承担”；“除不可抗力及下述'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的调整内容'外，本工程不做其他任何的工程签证，承包人承建本工程项目的所有风险（含政策风险及市场变动）均含在合同价款内”。第26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总工程款70%，验收后一年付25%（不计利息），5%的总工程款作为质量保修金，分别在第一个、第二个保修期（安装两年，防水五年）满后10天内分别无息支付2%、3%”。第35条约定，“工期提前或延期竣工20天内（含）不奖罚。延期竣工超过该期限的，未被招标方合理采信的延期工日按合同价款每日1‰累计扣罚工程款”。另外还约定了合同价款的调整和风险范围等。2004年2月7日，鑫泰集团下属的鑫泰厦门分公司与甘允庆、王晚成（甘允庆、王晚成作为项目经理）签订一份《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以内部承包方式将前述工程的“研发测试中心、围墙及大门”工程分包给项目经理施工，造价暂定1555万元，用于该工程的所有款项发包人一律采用转账方式支付，签约双方未采用转账方式而采用其它方式的工程款往来，发包人概不承认；工程竣工结算完成时，发包人向承包人留取工程总造价的8%的综合费；并约定施工范围及拨款均按前述总承包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招标文件、附件参照执行；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均由项目经理全面负责，工程支付及工资发放均需项目经理认可签字。
签约后，前述“福光工业园”工程于2004年1月18日开工。2005年10月14日，鑫泰集团与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确认，除“研发中心”、“大门、传达室”甲供花岗岩未进场、配电房施工图未提供、业主要求围墙暂后施工等之外，其余已按投标时的施工图及施工合同约定内容全部施工完成，确认2005年10月13日作为本工程的竣工日期。2005年11月29日，光电公司与鑫泰集团签订一份《“福光工业园”补充协议书》，确认2005年10月13日作为本项目合同工期的截止日期；2005年10月13日前由于鑫泰集团原因所造成的工期延误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具体延误工日将在双方办理工程决算时共同确认。2007年4月17日，王晚成、鑫泰厦门分公司与吕海草（系光盘车间工程部分的承包人）签署的一份《关于“福光工业园”扫尾工作及工程结算专题会纪要》，载明各方达成共识，其中第2条为“协助公司与业主按合同相应条款，按各自承包栋号进行结算，结算结果各栋号承包人（王晚成、吕海草）均认可，除按分包约定上交公司管理费用总造价1%及税金外，自负盈亏，除付清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外，剩余部分均归各栋号承包人所有，各方均无异议”；第3条为“在督促业主办理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期间，所发生的一切经济费用及相关责任均由公司及栋号承包人王晚成、吕海草按三份共同承担”。2007年10月19日，案涉工程通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等的','2019-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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