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03民初12913号
原告：张某1，女，194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原告：张某2，男，195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张某3，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仲，男，198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系原告张某3之子，原告张某1、张某2侄子。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卿，女，196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系原告张某3之妻，原告张某1、张某2弟媳。
被告：张某4，男，196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朱某，女，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援，宁波市众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为与被告张某4、朱某继承纠纷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斌独任审判，于2018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仲、张瑞卿，被告张某4、朱某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援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仲，被告张某4、朱某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起诉称：被继承人张增水及其配偶刘振肖于2004年4月28日，由宁波天一公证处办理共同遗嘱公证，遗嘱载明：两遗嘱人共育有5个子女，待遗嘱人去世后，房产由被告张某4继承，其他财产，由5个子女共同继承。由于被告张某4、朱某没有自有住房，因此与被继承人张增水共同居住。2005年8月，被继承人张增水出现老年痴呆症症状，后被确诊为阿尔兹海默症。患病期间，两被告利用与被继承人张增水共同居住的便利，多次伪造遗嘱，借领取被继承人张增水离休工资及其他收入之际，侵占被继承人财产180余万，据为己有并转移财产，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利。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张某4、朱某返还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合法继承的遗产1000000元；2.被告张某4丧失遗嘱中财产部分的继承权；3.被告张某4、朱某承担本案由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
被告张某4、朱某答辩称：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两被告与被继承人张增水共同生活，相继辞职全心全意护理被继承人张增水。被告朱某于2005年辞职，被告张某4因被继承人张增水病重于2015年辞职与被告朱某共同照顾被继承人张增水，所以被继承人张增水高寿92岁，原告方没有尽过护理照顾的责任。根据公证遗嘱第四条，“遗嘱公证后，每个遗嘱人都不得以个人的名义变更全部遗嘱，可以依法变更属于个人的财产部分”，被继承人张增水对自己财产的处分合情合理合法。原告方所称的被告方伪造遗嘱是没有依据的，遗嘱是被继承人张增水自书的，是经过公证的。遗嘱对财产的处理是十分明确的。如果原告认为被继承人张增水没有完全民事能力，应当拿出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张增水的工资是由被继承人张增水花费的，被继承人张增水有说过他的工资由被告朱某代领，如有结余由他们继承。2007年，原告张某3向被继承人张增水借款3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该债权是被继承人张增水的合法遗产。被继承人张增水的收入结余为120000-13000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被告张某4、案外人张敬鸾（已于2006年4月8日死亡）系被继承人张增水与其配偶刘振肖的子女，被告朱某系被告张某4的妻子。2004年4月28日，被继承人张增水和刘振肖经宁波市公证处（现更名为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一份，公证书编号为（2004）甬证民字第1312号，该遗嘱载明：“一、待两遗嘱人都去世后，属遗嘱人私人所有的座落在宁波市海曙区新芝路27号6幢203室房屋（房产证号：甬房权证私移字第××号，建筑面积68.89平方米，共有共用部位占9.24平方米）的全部产权，由三儿子张某4个人继承，他人不得干涉；二、遗嘱人买房时支付的壹拾贰万元人民币，在遗嘱公证后，由张某4先予支付给遗嘱人，以备遗嘱人在世期间耗用。若遗嘱人日后变更或撤销本遗嘱，遗嘱人必须将张某4已经支付的金钱返还给张某4；三、两遗嘱人都去世后遗留的生活用具用品或其他财产，由五个子女共同继承；四、遗嘱公证后，每个遗嘱人都不得以个人的名义变更全部遗嘱，可以依法变更属于个人的财产部分”。
2004年5月30日，刘振肖死亡。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刘振肖的遗产已经继承完毕。
2004年7月7日，被继承人张增水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张某3、张某1二人营理、使用其百年后的钱财，明确多余的钱平均分配给子女。
2005年8月6日至2005年9月17日期间，被继承人张增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两侧腔隙性脑梗塞；2.2型糖尿病；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4.冠心病；5.前列腺增生症。
2005年9月20日，被继承人张增水自书遗嘱一份，载明：“一、我和配偶刘振肖，尚有存放在小女儿张某1处的陆万元人民币和张某4支付给我的壹拾贰万元的房款，合计壹拾捌万元人民币，是夫妻共有财产。刘振肖在世时，对上述款项与我商定：属各自的份额由各自做主处分，我们夫妻间不发生继承关系。属于我所有的部分，待我去世后，遗赠给我的三儿媳朱某所有。因为三儿媳为专门服侍护理我到老辞去工作，我愿以此作为对她的补偿。属于刘振肖所有的部分，在她去世后不久，张某2、张某3、张敬鸾、张某1私人要求继承母亲的遗产，当时由我做主，从刘振肖的遗产中提出伍万元，暂时分给上述四人（每人壹万贰仟伍佰元），张某4未分到；二、待我去世后，如果部队还有抚恤金或其他经济补贴的话，不论数量多少，由五个子女共同继承；三、因我生活不能自理，全靠三儿媳服侍护理，因此，在我生前的离休工资，有她代领和撑握使用，如果有节余的话，也归张某4和朱某所有，他人不得干涉”。同日，宁波市法律服务中心出具甬法服鉴字（2005）第22号《鉴证书》，鉴证张增水在2005年9月中、下旬期间，身体健康，思维清晰，言谈流畅，表达准确，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005年9月20日，其亲笔书写《遗嘱》一份（共三页），该《遗嘱》意思表达真实，手续齐备，内容符合法律规定。
2007年8月29日，原告张某3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人民币叁万元正”，尚未归还。
2008年1月5日，被继承人张增水自书遗嘱一份，载明：“我现有的住房已作过遗嘱给张某4继承。该房屋今后如有拆迁和扩建，其增加部分即经济补贴也有原继承人张某4继承”。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对该份遗嘱的内容予以确认。
2009年7月26日至2008年8月3日期间，被继承人张增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老年认知障碍；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3.冠心病，无症状心肌缺血；4.2型糖尿病。
2010年1月1日，被继承人张增水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张某4交来房贵人民币柒万元整。原欠条作废”。该份收据上有四位证明人签字。
2010年8月9日至8月12日期间，被继承人张增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老年痴呆症；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3.冠心病，无症状心肌缺血；4.2型糖尿病。
2010年8月18日至9月14日期间，被继承人张增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右眼老年性白内障，右眼青光眼；2.左眼白内障术后，角膜白斑；3.阿尔兹海默氏症；4.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5.冠心病，无症状心肌缺血；6.2型糖尿病。
2017年11月11日，被继承人张增水死亡。
另查明，2008年1月至2017年11月，张增水工资薪金收入合计1467510元。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一致确认案涉的被继承人工资收入自2008年1月起算。
以上事实由三原告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东海舰队宁波高塘墩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的《证明》、《死亡注销证明》、《死亡、亲属关系证明》、（2004）甬证民字第1312号公证书、《共同遗嘱》、委托书、《张增水2008年-2013年收入汇总明细》，两被告提供的《遗嘱》、甬法服鉴字（2005）第22号《鉴证书》、《补充遗嘱》、《借条》、《收据》，本院调取的张增水2014年1月-2017年12月工资薪金明细以及原、被告庭审中的一致陈述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2005年9月20日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二是三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的被继承人张增水的遗产范围，三是被告张某4是否丧失部分财产的继承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两被告向本院提供了2005年9月20日被继承人张增水自书遗嘱，该自书遗嘱与2004年4月28日被继承人张增水和刘振肖的公证遗嘱的部分内容相抵触。三原告对该份自书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向本院提交了被继承人张增水的出院记录，认为被继承人张增水在2005年8月6日至2005年9月17日期间因脑梗塞住院治疗，2009、2010年被诊断为老年痴呆症，2005年9月20日的自书遗嘱并非出自被继承人张增水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两被告伪造的。两被告辩称被继承人张增水在2005年9月20日立遗嘱时意识是清醒的，并向本院提交了甬法服鉴字（2005）第22号《鉴证书》，认为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仅能证明被继承人张增水住院时的情况，不能证明原告所欲证明的事实，且2004年4月28日的公证遗嘱。结合现有证据和目前查清的事实，本院对张增水2005年9月20日的自书遗嘱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张增水死亡时开始。遗嘱人张增水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被继承人张增水生前所立2004年4月28日公证遗嘱、2005年9月20日自书遗嘱对其除房产外的其他财产做出相抵触的处分，应以2004年4月28日公证遗嘱为准。根据公证遗嘱，被继承人张增水去世后遗留的生活用具用品或其他财产，由被继承人的五个子女共同继承。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三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遗产1000000元，原告方称被继承人2008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工资收入共计一百余万元，因被继承人张增水在世时，其医疗费基本由医保报销，支出的主要部分是日常衣食，在两被告无法提供被继承人张增水的日常消费凭证、记录的情况下，原告方按照当年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进行扣除，经计算后被继承人张增水应有超过1000000元的工资收入遗留下来。原告方亦向法院提供了录音光盘一张，录音中，被告朱某称40000元给自己买了保险，儿子结婚、买房用去900000元，装修140000元，还剩100000元。因此原告方认为两被告侵占了被继承人张增水至少1000000元的遗产。根据公证遗嘱，被继承人张增水除房产外遗留下的其他财产应由被继承人张增水的五个子女共同继承，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被继承人张增水的遗产1000000元。被告朱某在第一次开庭审理中辩称被告处仅有被继承人张增水的财产结余130000元，办理被继承人张增水的后事花费10000元，余下120000元，录音是在与原告方争吵过程中说的气话，40000元是被继承人张增水给被告朱某，用于给被告朱某买保险，被继承人张增水的钱和两被告的钱是混在一起的，两被告从中拿了650000元给儿子结婚、买房，装修的钱来自被告朱某的母亲和儿子。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被告朱某辩称被告处仅有120000元，该120000元是两被告与被继承人张增水的混同财产，分不清被继承人张增水有多少钱留下来，被告朱某的母亲没有儿子，得到的490000元补偿金分给了几个女儿，被告朱某是有收入来源的，买房的首付款400000元是自己的钱，不是被继承人张增水的钱。被告朱某还辩称，被继承人张增水的工资收入，大多数都用掉了，都是正常开支，除了日常衣食外，还用于买保健品、给亲戚汇钱、给亲戚买东西、给孙子结婚、工作买礼物等。被告朱某向本院提交了其母张美珍与案外人的和解协议、其子张洁宁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其名下的30000元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部分小额购物凭证、部分小额汇款凭证、部分邮寄面单，以证明其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朱某承认用被继承人张增水的财产为自己购买了40000元的保险，是被继承人张增水同意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考虑该笔款项数额较大，被告朱某主张口头赠予与常理不符，故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该40000元应视为被继承人张增水个人遗产，由其五个子女共同继承，三原告各享有五分之一的继承权，即8000元，因上述款项已被被告朱某使用，故应由被告朱某向原告方予以返还。被告朱某否认了从被继承人张增水的收入中拿出900000元给儿子结婚、买房，拿出140000元装修，但在第一次开庭审理中承认从两被告与被继承人混同的财产中拿出650000元给儿子结婚、买房，被继承人的财产还余下120000元。后被告朱某在第二次庭审中改变说辞，称400000元首付款来源于自有财产，被继承人的余下财产跟两被告的财产混同，一共120000元。被告朱某的辩解意见明显违背禁止反言的基本诉讼原则，本院对第二次庭审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和解协议，银行交易凭证，并不足以证明被告所称的650000元中的部分款项来源于被告方及其子张洁宁的自有财产，故本院对被告朱某所称的650000元系两被告与被继承人张增水的混同财产的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另，考虑到该笔款项数额巨大，被告朱某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其子结婚、买房属于被继承人张增水依法变更属于个人的财产部分，故该笔款项应视为为被继承人张增水的个人遗产，由其五个子女共同继承，三原告各享有五分之一的继承权，即81250元，因上述款项已被两被告使用，故应由被告方向原告方予以返还。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继承法第七条明确规定，当出现故意杀害被继承人，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遗弃被继承人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等四种行为之一时，继承人丧失继承权。原告认为被告张某4伪造遗嘱，依法丧失继承权。本院认为，结合现有证据和目前查清的事实，本院对被告张某4提供的2005年9月20日的被继承人张增水自书遗嘱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张某4伪造遗嘱情节严重，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判决被告张某4丧失公证遗嘱中财产部分的继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部分诉请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根据本案庭审情况及目前能够查清的事实，本院确定两被告应向三原告返还由两被告占有、控制的被继承人张增水的遗产810000元（40000元+120000元+650000元）的五分之三的部分，即486000元。因本案中三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返还遗产，故对于不在两被告掌控范围内的被继承人张增水的遗产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解决。案外张敬鸾先于被继承人张增水死亡，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代位继承人继承，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某4、朱某向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返还486000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张某4、朱某负担11900元，由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负担1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陈 斌
人民陪审员 高小萍
人民陪审员 王芬芬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吴益梅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七条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
（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
（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
（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
（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
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
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
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
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
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