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35刑初5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清才(曾用名“朱清财”)，男，1967年10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嘉县，现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7月24日被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带至该院接受询问并被羁押，次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30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又因涉嫌犯诈骗罪和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5年9月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因羁押期限届满于同年11月30日被释放，2018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显理，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世友，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刑诉〔2016〕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清才犯诈骗罪、行贿罪和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6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6月1日本院作出(2016)渝0235刑初29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清才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渝02刑终289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渝0235刑初297号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蒲东明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员赵容、代敦凤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清才及其辩护人朱显理、程世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罪
2005年开始，被告人朱清才以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三峡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三峡分公司）合作修建云阳县滨江路加油站。在此过程中朱清才通过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方式，虚构自己支付土地价款等事实，骗取了中石化三峡分公司土地价款716.1068万元。
二、行贿罪
2011年底，被告人朱清才为了感谢肖明、童辉涛在中石化三峡分公司土地价款拨付过程中提供帮助，让其利用伪造的材料谋取非法利益，在万州外贸大厦附近停车场里向肖明行贿20万元。朱清才于2010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在重庆解放碑附近三次向童辉涛行贿共计12万元。
三、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
(一）2009年7月，朱清才为了给其外侄女刘淑飞安排工作，在重庆市指使他人伪造了刘淑飞的《干部档案》，伪造的《干部档案》中“惠水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惠水县教育局”等多家国家机关和单位的公文、印章均系伪造，后刘淑飞顺利调入云阳县莲花九年制学校工作。
(二）2006年至2011年期间，在云阳县滨江路加油站的建设过程中，为骗取中石化三峡分公司土地价款，被告人朱清才多次伪造、变造云阳县规划局印章、云阳县宣传部文件、重庆市人大常委会文件、房产证、云阳县建委文件等国家机关公文、印章。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清才犯诈骗罪、行贿罪和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应数罪并罚。提请对朱清才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清才及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行贿罪和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中石化716.1068万元不是事实。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的老板是被告人朱清才的老乡，被告人朱清才借用该公司的名义与中石化三峡分公司合作修建加油站事宜。2005年中石化拟在云阳县滨江路新建一座加油站。2005年1月中石化三峡分公司通过拍卖买到了云阳滨江路1号地块1.119亩商住用地，中石化三峡分公司委托温洲翔达教仪有限公司办理行业布点、城市规划手续，因该地块的规划不允许修建加油站，一直未取得行业规划手续，中石化的这1.119亩用于修建加油站的希望渺茫，土地有可能闲置，为了救活滨江路加油站，被告人以温洲翔达教仪有限公司的名义和中石化都在跑手续。经过被告人多方做工作，2005年5月8日，温洲翔达教仪有限公司拿到了新建滨江路加油站的批文。中石化知道后多次与被告人谈，要与被告人合作。经过多次协商后，被告人朱清才以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的名义和中石化三峡分公司签订《联合投资新建加油站协议》，双方联合新建滨江路加油站，其中朱清才占30%股份，三峡分公司占70%股份，按比例用现金出资，建成后中石化将朱清才的股份再回购，双方预计总投资1500万元。双方约定由温洲翔达教仪有限公司代为办理滨江路加油站的各项手续及代建加油站，费用由被告人自理，事情办成后中石化以包干价支付给被告人。因为中石化三峡分公司买的滨江路1号地块是商住用地，并且面积小，无法修建加油站，当时县里面为了解决残疾人、火炮厂等四家移民组团建房，通过土地置换将滨江路1号地块置换到了壁上挂灯，并且将壁上挂灯的土地性质改成商服用地。由于中石化三峡分公司合并到重庆公司，中石化三峡分公司被撤销了，无人管滨江路加油站的事了，迟迟不落实资金，项目被云阳县政府注销了。通过被告人的努力，在双江中学附近，体育场变电站对面，又恢复了这个项目，由于消防通不过，上面有高压线，被告人又找重庆市政府、县委主要领导，将选址调整到现在的魔芋包。由于这样几次选址，调规，几经波折，前后花了约10年时间，才将加油站建起。被告人去重庆跑手续之前，中石化三峡分公司什么都不管，叫被告人去跑，每亩地100万元，跑下来了就把钱付给被告人，被告人花了很多精力和时间把壁上挂灯的土地手续办下来了，后面就搞招拍挂，这个招拍挂的过程被告人给中石化汇报了，中石化什么都不管，给被告人交待了很多事情，喊被告人去办招拍挂，以74万拍4.3亩土地，这个过程中石化是清楚的，招拍挂在网上是公开的，公示了20个工作日，挂前挂后被告人都给中石化作了全面的回报的，招拍挂办完后，被告人与中石化谈的包干价100万元每亩土地中石化不承认了，要求被告人拿公开拍卖的合同作为计算依据，被告人在国土局拿了三份合同交给中石化，中石化进行了多次测算后跟被告人谈判，最后壁上挂灯新增土地出让金认定的是239.8368万元。拿到土地使用证后，中石化才给被告人付壁上挂灯新增土地出让金239.8368万元。壁上挂灯加油站的地灾评估报告、土地稳定性报告等，被告人花了300多万元，被告人跟中石化谈的才239.8368万元，这个上面被告人就亏了100多万元。239.8368万元都是用在壁上挂灯的土地上的，壁上挂灯的土地是用这239.8368万元跑出来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中石化土地出让金239.8368万元的事实不成立，中石化以新增土地出让金的名义支付给被告人239.8368万元是为了方便中石化入账，实际上就是偿还被告人因修建滨江路加油站支出的费用。土地出让金按规定是由中石化缴纳给政府，中石化给被告人是因为中石化是国有企业，专门有个机构进行土地招拍挂，土地招拍挂要求有出让合同、出让发票，中石化明知没有出让合同、出让发票，就叫被告人去跑，跑下来就按这个价付给被告人。为了让中石化支付被告人这239.8368万元，被告人以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重庆万州办事处的名义向中石化发了《关于再次紧急拨付建设重庆市云阳县滨江路加油站土地出让垫付款、代理费用的函》（温翔渝函办字[2009]16号）、给中石化的《委托书》（落款时间2009年11月4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云阳县建设委员会关于滨江路壁上挂灯加油站出让用地设计要求的函》、《云阳县滨江路壁上挂灯加油站出让用地范围图》、《选址意见书附图》以及一份《承诺》。在这些材料中，《云阳县建设委员会关于滨江路壁上挂灯加油站出让用地设计要求的函》、《云阳县滨江路壁上挂灯加油站出让用地范围图》、《选址意见书附图》是假的，被告人把土地面积的数字改成了3.527亩。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重庆分公司于2009年11月26日将239.8368万元以土地款的名义拨付至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重庆万州办事处的银行账户。尽管被告人领取款项的方式违法，但这笔款本身是被告人该得的，也是被告人与中石化多次谈判后中石化自愿支付的，并非被告人诈骗中石化。后来中石化万州三峡分公司被撤销了，就叫三峡片区了，没有三峡分公司这个机构了，中石化不管不问了，云阳县政府又催到要建加油站，所有手续就只有被告人自己去把办齐了，费用自理，然后修建加油站，建加油站的所有钱都是被告人垫付的。后来云阳县政府要打造县城，要建楼房，要求我撤出施工队伍，我在云阳政府的逼迫下撤除施工队伍。楼房修起后，被告人要求政府拆出楼房，由被告人修加油站，政府不同意拆除楼房。被告人前期投入多，给被告人造成了损失，被告人要求政府予以赔偿。经过多次交涉，政府同意赔偿被告人的损失。被告人上报的损失是250多万，前期地灾损失政府只同意赔偿50万元，其中有10万元出让金退给我了，差额用土地置换土地的价差来填补，云阳县政府批复的土地置换差价97.27万元就是这样产生的。被告人给中石化作了多次汇报，中石化的黄云平经理是一清二楚的，虽然这个钱是补给中石化的，但损失的这些钱都是被告人支付的，这个钱是弥补被告人损失的，是被告人该得的，因为被告人和中石化谈判的是中石化什么都不管，费用由被告人自理，被告人把钱垫付后中石化再以包干价支付给被告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骗取中石化97.27万元土地补偿款的事实不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诈骗中石化的379万元，是中石化以代理费的名义通过奉节县通达项目策划咨询有限公司转账到被告人朱清才账上的，加上中石化给被告人支付的协调长江规划委员会和重庆市有关部门对云阳滨江路整体调规的协调费10万元，共计389万元。这379万元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就是前述被告人垫付的239.8386万元的资金利息95万元，因谈的壁上挂灯把土地跑下来的包干价239.8386万元手续办下来就要付，中石化一直未付，这个239.8386万元拖延就产生了资金利息，这也是被告人与中石化多次谈判后中石化按照他们的方式确定的金额，非被告人诈骗中石化。第二部分就是以被告人朱清才自建房土地补偿款名义偿还被告人修建加油站垫付的费用284万元。因国土房管部门出让给中石化修建滨江路壁上挂灯加油站的土地面积是4.3亩，签订联合投资协议时约定的是修建加油站3.5亩土地，给规划局申请的申请书上也是写的加油站3.5亩，被告人置换的土地是4.3亩，被告人给中石化汇报了的，被告人要求剩余的0.8亩土地用于被告人修建自建房，中石化说他们不管这个，只要被告人办得下来手续，中石化配合给被告人盖章。被告人将这4.3亩土地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用于修建加油站的3.527亩土地，一部分是用于他自己修建自建房的0.8亩土地。实际上在4.3亩土地里面没有属于被告人朱清才个人用地的部分，划给中石化修加油站的4.3亩土地不允许个人修建房屋。后来被告人的这0.8亩土地被政府收回。被告人要求中石化以这个名义补偿被告人修建加油站的损失。中石化同意补偿被告人损失，中石化给被告人打电话，要国土局的合同，被告人就去国土局拿了三分合同，中石化依据这个合同估价284万元，同意补偿被告人284万元。389万元就是这么谈出来的。这284万元实际上是用来偿还被告人前期建设加油站垫付的钱，只是安的这么个名义，方便中石化走账，顺利通过审计。尽管方式不合法但这些钱都是被告人该得的，非被告人诈骗中石化。239.8368万元、389万元，中石化同意纳入加油站建设的总投资中。97.27万元的付款模式有点不同，是被告人给中石化汇报后支付给被告人的。加油站这个项目是以中石化的名义修建的，虽然政府是晓得是被告人以温州翔达公司的名义在办，但按规定钱还是要打到中石化账上，这个钱打到中石化，中石化再打到被告人账上不好办，中石化就喊被告人自己去想办法，被告人就伪造了委托书等，手续上确实违纪违规，但这个钱确实该被告人得，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中石化付给被告人的所有钱都是建立在中石化的请示、报告及谈判的基础上的，有会议纪要作证，没有司法机关认定中石化的请示、报告、谈判、会议纪要是违法的。所有的请示、报告被告人不参与，是企业内部的经营管理行为，不是建立在被告人伪造公文、印章上的。中石化拨给被告人的钱纳入了中石化的总投资，加油站产权也是中石化的，也是中石化在经营。仅仅是因为中石化三峡分公司当时撤了，被告人用不合法的方式领取了款项，但款项本身是被告人该得的，仅仅是手续不合法。中石化进入重庆模式都是以包干价与私人进行合作。被告人与中石化约定，所有的手续由被告人跑下来，钱由被告人出，中石化拨付给被告人的款项都是偿还被告人为修建加油站垫付的费用，是被告人应得的。云阳滨江路加油站总投资1450万元，每笔付出去的钱都是中石化签的字，决算、审计都是中石化领导班子认可后去做的，会议纪要上写得很清楚。被告人没诈骗中石化一分钱，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
一、诈骗
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三峡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该公司名称于2010年2月26日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2014年5月22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
2005年1月10日，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云阳经营部以64.1187万元的成交价格通过拍卖取得云阳县新县城滨江小区HXT-200315-分割（①号地）（以下简称滨江路1号地块）、面积为1.119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商贸、住宅综合用地，准备用于修建加油站。因该地块用途为商贸、住宅综合用地，不允许修建加油站，一直未取得规划手续，中石化的这1.119亩用于修建加油站的希望渺茫，土地有可能闲置，为了救活滨江路加油站，被告人以温洲翔达教仪有限公司的名义和中石化都在跑审批手续。经过被告人多方做工作，2005年5月8日，温洲翔达教仪有限公司拿到了新建滨江路加油站的批文。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要求与被告人合作。被告人朱清才以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的名义（乙方）与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甲方）签订《联合投资修建加油站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
一、基本情况
(一)加油站位置及名称：云阳县滨江路加油站位于云阳县双江镇滨江路壁上挂灯处，新站建成后名称暂定为：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云阳滨江路加油站。
（二）拟建站规模
1、拟建站占地3.5亩左右土地，按二级加油站标准上报政府职能部门。
2、营业房、附属房、雨棚及其配套设施符合《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02）和《中石化加油站建设标准》要求。
3、设三车道6台税控加油机设计。
（三）出资比例及方式
甲乙双方联合新建云阳县滨江路加油站，按建站办理相关手续、土地建设等所有实际费用为准。甲乙双方以人民币现金形式投入，甲方投资70%，乙方投资30%。
二、建设、管理及置换土地等相关手续
1、新建加油站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工程采取招标或议标形式聘请施工队伍。
2、新建加油站前期各项手续由乙方负责在当地政府职能部门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垫付。
3、甲方负责提供相关文字资料，并负责与重庆市商委的协调相关手续。
4、乙方负责把商住1.119亩土地，置换出让商服土地变成国土、消防、行业规划、城市规划，进行建设，取得中石化川渝公司三峡分公司土地使用产权证，甲方一次性把土地款支付乙方，若拖欠乙方垫付的土地款，一切相关费用由甲方全部负责，按第七条违约责任执行。
5、土建的规划、设计和缴纳的配套费，纳入新站费用。
6、新站设备、设施的投入量及价格由甲乙双方共同认可。
7、在工程建设期间，甲乙双方共同派员参加对工程进行监督。
（二）工程款支付办法
甲乙双方参照川渝公司《投资管理办法》与施工方协商支付，原则上开工时支付40%，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30%，余款待资料上报川渝公司审核后，扣除保证金后付清，保证金在工程维修保证期满结清。
三、经营与管理
新建加油站对外招牌行政关系隶属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内部实行股份制经营、管理模式。该站实行站长负责制，主持和管理加油站的经营管理工作，同时对加油站的经营效益和安全管理负责，是该站安全、质量管理工作第一责任人。乙方自愿不参与经营，全权委托甲方负责。……。
六、股权转让
该站建成后，在1个月内经有评估资质单位对资产进行重置评估后，乙方按评估价，将30%股权转让给甲方。
七、违约责任
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本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除不可抗拒原因），均应支付对方违约金100万元。……。
2005年4月22日，云阳县经济贸易委员会同意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新建云阳县滨江路加油站，并报请重庆市商业委员会批复，该委员会于同年5月8日同意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云阳经营部新建云阳县滨江路加油站。
2008年1月16日，被告人朱清才使用伪造的“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三峡分公司”印章和“张廷荣”印章（张廷荣曾任该分公司负责人），以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的名义向云阳县国土局出具委托书，委托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万州办事处经理即被告人朱清才办理滨江路1号地块土地置换手续及壁上挂灯处加油站出让用地、建设相关手续。同年9月26日，被告人朱清才使用伪造的“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三峡分公司”印章和“张廷荣”印章以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的名义与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了《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渝地（云阳）合字〔2008〕第12号）。2008年9月27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颁发重庆市房地产权证，确认该分公司在壁上挂灯处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866.68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商服。
2008年10月14日，为解决云阳县滨江大道壁上挂灯处五户残疾人安置用地问题，经云阳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将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云阳经营部依拍卖取得的滨江路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置换到云阳县滨江大道壁上挂灯处滨江大道内侧。滨江路1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调作原壁上挂灯处几家单位移民迁建安置用地。新置换的土地面积为4.30亩（2866.68平方米），土地出让价金为74.1187万元，土地用途为商服业（加油站）。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已缴纳的滨江路1号地块土地拍卖成交价金64.1187万元冲抵作为新置换土地出让价金，县财政收取增加的3.181亩土地出让金10万元，另外由该公司出资对壁上挂灯处宗地地灾进行治理。云阳县建设委员会于2007年12月20日以“云建函〔2007〕193号”向云阳县国土房管局出具《云阳县建设委员会关于滨江路壁上挂灯加油站出让用地设计要求的函》，确定壁上挂灯加油站用地面积为2866.68平方米（4.30亩），使用性质为商服业。朱清才于2008年9月26日代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向云阳县财政局缴纳10万元土地增值收益款，并花费约50万元对该地块进行了前期治理。2009年10月，因城市规划调整等原因，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加油站项目不适宜在壁上挂灯处建设，云阳县政府决定将该项目调整到云阳县滨江路（魔芋包）加气站对面地块。云阳县规划局同时调整壁上挂灯的规划，撤销滨江路加油站选址壁上挂灯的决定。2009年10月31日，云阳县规划局同意云阳县滨江路加油站建设项目选址在云阳滨江路（魔芋包）。2009年11月13日，被告人朱清才以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签订“云阳县滨江路加油站建设手续代理协议书”，受托负责办理该分公司在云阳县滨江路壁上挂灯处的加油站整体调规到云阳县加气站对面等事项，代理劳务费为120万元。2009年12月3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重庆分公司支付120万元给朱清才（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重庆万州办事处账户）。
2011年8月9日，云阳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将滨江路1号地块（746平方米）重新置换到滨江路魔芋包（加气站对面）处，土地面积1792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商服业（加油站）；确定滨江路1号地块土地价金为196.19万元，滨江路魔芋包土地价金为98.92万元；云阳县政府向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赔补土地置换地价差97.27万元，退还该分公司在壁上挂灯处宗地增缴给县财政的土地出让金10万元，补偿该分公司在壁上挂灯处宗地地灾评估钻探勘查设计等前期工作开支费50万元，三项共计157.27万元；收回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滨江路1号地块746平方米和壁上挂灯处滨江大道内侧2866.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解除渝地（云阳）合字〔2008〕第1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注销310房地证2008字第01794号房地产权证。2011年8月10日，朱清才以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了云阳县滨江路魔芋包（加气站对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渝地〔2011〕合字（云阳）第12号）。2011年8月12日，被告人朱清才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三峡分公司”和“张廷荣”名义伪造“委托书”，委托云阳县财政局将上述157.27万元拨付至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重庆万州办事处银行账户2901010120010004555，同月15日，云阳县财政局将该款全部拨付至该银行账户。
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让滨江路壁上挂灯处的4.3亩土地时，被告人朱清才使用伪造的委托书与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了《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造、伪造云阳县建设委员会于2007年12月20日作出的《关于滨江路壁上挂灯加油站出让用设计要求的函》（云建函〔2007〕193号）和《云阳县滨江路壁上挂灯加油站出让用地范围图》，将4.3亩土地拆分为3.527亩和0.8亩。即以相同的发文号和日期将（云建函〔2007〕193号）中的“用地面积2866.68平方米（4.3亩）”变造为“用地面积2351.5平方米（3.527亩）”，将《云阳县滨江路壁上挂灯加油站出让用地范围图》的用地面积“4.30亩”变造为“3.527亩”，同时还伪造了权利人为朱清才的“310房地证2008字第01794-2”房地产权证和“云阳朱清才自建房出让用地范围图（建设用地面积0.801亩）”。朱清才虚构上述事实和伪造、变造上述相关文件后，以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重庆万州办事处的名义向中石化川渝公司重庆分公司发函称：“修建加油站的土地面积为3.527亩，在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原有的1.119亩土地基础上新增了2.408亩，按照新增的土地价格99.6万元/亩计算，共计239.8368万元。该款已由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垫付至今，经一年以来多次联系，现再次要求中石化川渝公司重庆分公司将该239.8368万元及时拨付至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重庆万州办事处的银行账户2901010120010004555。”朱清才之后又将伪造、变造的上述文件交给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朱清才在要求中石化川渝公司重庆分公司拨付239.8368万元土地出让金时，因其之前未缴纳该土地出让金，故不能提供相应缴款依据，朱清才遂通过时任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重庆分公司经理童辉涛给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打招呼后，以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重庆分公司出具了一份在30天内取得土地出让金发票的虚假承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重庆分公司于2009年11月26日将239.8368万元“土地款”拨付至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重庆万州办事处的银行账户，后朱清才一直未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分公司提供其承诺的发票。
2009年10月12日云阳县规划局通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分公司和翔达公司《云阳县规划局关于壁上挂灯地块规划调整的通知》云规[2009]110O号，云阳县为推进五个重庆建设，把该加油站进行了作废处理，通过翔达公司多方做工作，将该加油站调整到魔芋苞处建设，后又由于重庆方面领导视察导致该项目搁置。为此，2010年10月在云阳宣传部主导下进行了处理，《关于滨江路加油站建设遗留问题处理意见的函》云委宣文[2010]06号决定收回朱清才自建房，用于弥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三峡分公司对库岸大道的线路调整损失，避免了中石化三峡分公司因加油站再次作废出现损失，但给被告人朱清才个人造成了损失，中石化三峡分公司同意补偿被告人朱清才。
另外，被告人朱清才在云阳县规划局2009年10月调整云阳县滨江路壁上挂灯规划并撤销滨江路加油站选址壁上挂灯的决定、云阳县人民政府收回壁上挂灯处4.3亩土地后，朱清才伪造重庆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信访办公室信访督办件“渝人信督（2010）166号”、中共云阳县委宣传部“云委宣文[2010]06号”函，伪造云阳县规划局的单位印章以及伪造房地产权证、用地范围图等资料，对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称壁上挂灯处4.3亩土地中，除用于加油站建设的3.527亩土地之外，另外约0.8亩土地是朱清才用于“朱清才自建房”的建设用地，要求中石化按照实时地价予以补偿。朱清才还同时称该宗地的239.8368万元土地出让金已于2007年缴纳，但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2009年才补给他，要求该分公司支付其垫付土地出让金期间的资金利息100万元；另外朱清才还以去武汉长江委协调关系花费了10万元为由要求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补偿其10万元。后经双方协商，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最终同意补偿朱清才因云阳县政府收回其0.8亩自建房建设用地的土地价款284万元、补偿其因垫付土地出让金239.8368万元产生的资金利息95万元，补偿其因协调关系花费的10万元，共计389万元。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将相关材料上报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通过与奉节县通达项目策划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的方式将上述389万元补偿款以代理费的名义转账存入朱清才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5240943763832888）。2011年10月13日，朱清才为此款缴纳税金330650.00元。
2014年2月14日，经立信会计师事务所重庆分所对云阳滨江路加油站建设项目投资完成情况进行审核，认定该加油站主体工程于2011年1月正式开工，于2012年11月15日工程完工投入运营；截止审核时，该加油站项目累计完成投资14514503.57元，其中建安投资5057622.78元，设备投资691945.08元，待摊投资1276567.71元，其他投资7488368.00元；三峡石油分公司投入10043882.69元（其中包括以“其他投资”的名义投入的239.8368万元的土地款和389万元的代理费），占投资总额的69.2%，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投入4470620.88元，占投资总额的30.80%；三峡石油分公司投资额中，尚有950763.11元未支付，温州翔达公司未能提供审核截止日投资款项支付情况，该次审核视同投资款项已经全部支付。
被告人朱清才以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签订《联合投资修建加油站协议》后，中石化云阳县滨江加油站从立项到建成投产均系被告人朱清才完成，相关费用由被告人朱清才垫付。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重庆分公司于2009年11月26日支付的239.8368万元“土地款”、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通过与奉节县通达项目策划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的方式以代理费的名义支付的389万元（含补偿被告人朱清才因协调关系花费的10万元补偿款）、云阳县政府向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赔补土地置换地价差的97.27万元均系被告人朱清才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多次协商、谈判，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数次开会集体研究，并形成会议纪要后支付。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三峡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联合投资新建加油站协议》、《云阳县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同意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新建滨江路加油站的请示》（云阳经贸文〔2005〕25号）、《重庆市商业委员会关于同意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云阳经营部新建云阳县滨江路加油站的批复》（渝商特发[2005]51号）、《投资决策会会议纪要》（〔2011〕第18号）、《关于云阳滨江路加油站遗留问题的请示》（石化股份渝三峡发〔2011〕122号）、《重庆石油分公司关于解决云阳滨江路加油站问题的报告》（石化销售渝发〔2015〕5号）、《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渝地（云阳）合字（2008）第12号）、《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重庆市房地产权证（310房地证2008字第0179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渝地（2011）合字（云阳）第12号）、《云阳县人民政府关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三峡分公司土地置换方案的批复》（云阳府土〔2011〕26号）、120万代理费拨款凭证、《云阳县滨江路加油站建设手续代理协议书》、《加油站建设规划确认书》（渝商规〔2009〕49号）、朱清才承诺书、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委托书、《关于再次紧急拨付建设重庆市云阳县滨江路加油站土地出让垫付款、代理费用的函》、变造的《关于滨江路壁上挂灯加油站出让用设计要求的函》（云建函〔2007〕193号）、《云阳县滨江路壁上挂灯加油站出让用地范围图》、伪造的“310房地证2008字第01794-2”房地产权证和“云阳朱清才自建房出让用地范围图（建设用地面积0.801亩）、239.8368万元土地款拨款凭证、《会议纪要》、《重庆市云阳滨江路加油站建设项目全程代理协议书》、委托支付函、389万元补偿款拨款凭证、《拍卖成交确认书》及缴款收据、《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三峡分公司云阳经营部土地置换方案的请示》（云阳国土房管〔2008〕195号）、《云阳县人民政府关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三峡分公司云阳经营部土地置换方案的批复》（云阳府〔2008〕183号）、《云阳县建设委员会关于滨江路壁上挂灯加油站出让用地设计要求的函》（云建函〔2007〕193号）、朱清才伪造的委托书2份、云阳县财政局157.27万元拨款凭证、朱清才伪造的三份《委托书》及《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重庆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信访办公室《关于查询信访督办件编号的回函》及朱清才伪造的重庆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信访办公室“渝人信督（2010）166号”信访督办件、朱清才伪造的《关于滨江路加油站建设遗留问题处理意见的函》（云委宣文〔2010〕）6号）、中国共产党云阳县委员会宣传部《发文登记簿》及《中共云阳县委宣传部关于使用机关公务员编制的请示》（云委宣文〔2010〕）6号）、《云阳县人民政府关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三峡分公司土地置换方案的批复》（云阳府土〔2011〕26号）及朱清才变造的《云阳县人民政府关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三峡分公司土地置换方案的批复》（云阳府土〔2011〕26号）、《云阳县建设委员会关于滨江路壁上挂灯加油站出让用设计要求的函》（云建函〔2007〕193号）、《云阳县滨江路壁上挂灯加油站出让用地范围图》、权利人为“朱清才”的310房地证2008字第01794-2号房地产权证及《云阳朱清才自建房出让用地范围图》、云阳滨江路加油站建设项目投资完成情况审核报告、黄云平的情况说明、2008年11月16日中石化三峡分公司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企业部《关于云阳滨江加油站补充情况的报告》、2008年10月10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重庆分公司《关于云阳滨江路加油站新建项目追加投资的会议纪要》、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三峡分公司2005年12月19日给川渝公司呈送的报告《关于调整云阳县人和加油站投资计划的紧急报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投资决策会会议纪要》、2011年6月22日《云阳滨江路加油站专题会议纪要》、2011年6月24日中石化《会议纪要》、石化股份渝三峡发（2011）122号文《关于云阳县滨江路加油站遗留问题的请示》（2011年7月4日）、2013年11月29日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投资会会议纪要》（2013）第4号和石化股份渝三峡发（2013）187号文件、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投资决策会会议纪要》（2014）第8号、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关于追加云阳滨江路加油站投资计划的请示》石化销售渝三峡发（2014）47号文件、2010年9月13日中石化《会议纪要》、2014年12月15日《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投资决策会会议纪要》（2014）第8号、2008年10月20日销售川渝重庆企（2008）257号关于云阳滨江路加油站新建项目追加投资的请示、2009年9月29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重庆分公司销售川渝三峡企（2009）7号文件《关于开工建设云阳滨江路加油站的请示》、2011年8月9日云阳县人民政府《关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三峡分公司土地置换方案的批复》云阳府土（2011）26号文件、中石化销售川渝分公司2009年第三次领导小组会会议纪要（编号2009
----
03）、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重庆分公司文件《重庆石油分公司关于解决云阳滨江路加油站问题的报告》石化销售渝发（2015）5号，张廷荣证言，严龙胜证言，解书清证言，肖明的证言，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云阳滨江路加油站建设项目审核报告、本院调查黄云平的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印证，经审查，上述证据搜集程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行贿和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
被告人朱清才为感谢肖明、童辉涛（均已判刑）在中石化三峡分公司土地价款拨付过程中为其提供帮助，让其利用伪造的材料谋取利益，于2011年底在万州外贸大厦附近停车场里向肖明行贿20万元，于2010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在重庆解放碑附近三次向童辉涛行贿共计12万元。
除前述被告人伪造、变造的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外，2009年7月，被告人朱清才还为了给其外侄女刘淑飞安排工作，在重庆市指使他人伪造了刘淑飞的《干部档案》，后刘淑飞顺利调入云阳县莲花九年制学校工作数年。经鉴定，该《干部档案》中盖印的“惠水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惠水县教育局”、“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教育局”等多家国家机关的印章均系伪造。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清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说明、《干部履历表》、《关于肖明等职务聘免的通知》、《关于领导班子分工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刑事判决书、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结构图、取款凭条、《联合投资新建加油站协议》、239.8368万土地款拨款凭证、朱清才承诺书、委托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389万元补偿款拨款凭证、重庆市云阳滨江路加油站建设项目全程代理协议书、云阳县规划局关于滨江路（魔芋包）加油站出让用地设计要求的函、委托支付函、谈判会议纪要、壁上挂灯土地置换方案的批复及请示、云阳县建委《关于滨江路壁上挂灯加油站出让用地设计要求的函》、朱清才伪造的委托书及申请书、魔芋包土地置换方案的批复及请示、重庆市房地产权证、云阳县政府关于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三峡分公司加油站项目建设推进会议纪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附页、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57.27万元拨款凭证及附件、朱清才伪造、变造的相关文件、相关强制措施法律文书等书证，证人肖明、童辉涛、黄云平、张廷荣的证言，被告人朱清才的供述，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云阳县公安局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干部档案》及被告人朱清才供述等印证，经审查，上述证据搜集程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川渝重庆分公司于2009年11月26日支付的239.8368万元“土地款”、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通过与奉节县通达项目策划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的方式以代理费的名义支付的389万元（含补偿被告人朱清才因协调关系花费的10万元补偿款）、云阳县政府向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赔补土地置换地价差的97.27万元均系被告人朱清才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多次协商、谈判，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数次开会集体研究，并形成会议纪要后支付。被告人朱清才以温州翔达教仪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石化川渝三峡分公司签订《联合投资修建加油站协议》后，中石化云阳县滨江加油站从立项到建成投产均系被告人朱清才完成，费用由被告人朱清才垫付。被告人朱清才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多次协商、谈判的会议纪要可以证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支付给被告人朱清才的所有款项均系支付被告人为修建加油站垫付的费用，系被告人应得款项。被告人朱清才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领取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所拨付的款项，并非基于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财物，而是为了顺利领取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应当支付给被告人的应得款项，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石油分公司亦非因被告人朱清才虚构事实而陷于错误认识，而作出的错误财产处分。公诉机关指控朱清才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成立，被告人朱清才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朱清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肖明、童辉涛贿赂款共计3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朱清才犯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清才违反法律规定，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影响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秩序和信誉，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朱清才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朱清才的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按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行贿罪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罚。朱清才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朱清才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清才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属于情节严重，但根据朱清才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不宜认定其情节严重。朱清才的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朱清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悔罪表现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清才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朱清才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蒲东明
人民陪审员 赵 容
人民陪审员 代敦凤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本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