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72民初165号
原告：林素莲，女，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系林瑞福之妻。
原告：郑塘，女，194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系林瑞福之母。
原告：林某1，女，200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系林瑞福之女。
原告：林某2，女，200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系林瑞福之女。
原告：林某3，女，200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系林瑞福之女。
原告林某1、林某2、林某3法定代理人为其母林素莲。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冠中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220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李学年，总经理。
被告：李学年，男，195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
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学汉，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长明，男，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兰珠，上海锦天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上海锦天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祥山，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领导，厦门市唯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厦门市唯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林素莲等5人与被告武汉冠中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冠中公司）等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案于同年5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素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告冠中公司、李学年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学汉、被告王长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被告林祥山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领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本案经调解未成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办理丧葬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总计673892.5元，庭审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停尸费、处理事故的交通费、食宿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7年标准，总计各项损失为892195.67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原告受雇在“海顺9”轮工作，同年7月2日死于船上火灾事故，厦门海事局《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海顺9”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轮实际股东王长明、林祥山、冠中公司法人代表李学年是事故主要责任人，四被告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据2、不起诉决定书，共同用于证明：1、林瑞福系因“海顺9”轮火灾事故死亡，该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冠中公司为“海顺9”轮所有人，王长明、林祥山为实际所有人、经营人，李学年为事故主要责任人之一；证据3、户口本、出生证明，证据4、户籍证明，共同用于证明原告主体及被扶养人情况。当庭补充提交证据5、收条，用于证明林瑞福受雇上船工作；证据6、收款收据，用于证明处理事故的交通费、食宿费。庭后又补充提交证据7、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厦检执检刑申复决（2018）2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和证据8、《开支预算表》。
被告冠中公司辩称，本案侵权责任是雇主与雇员之间发生，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海顺9”轮所有权登记是2009年挂靠经营需要，早已到期；事故责任认定书未认定公司为责任人，公司对人身损害无过错、无关联。
被告李学年辩称，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由其个人承担公司责任。
为支持其抗辩，被告冠中公司、李学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用于证明船舶所有权共有变更情况；证据2、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张雅民享有船舶全部所有权；证据3、船舶管理协议，用于证明船舶挂靠为期一年；证据4、适航证书，用于证明2010年后船舶没有航行和挂靠权利；证据5、事故责任认定书，用于证明冠中公司无责任；证据6、不起诉决定书，用于证明王长明、林祥山共同购船，未申请换证检验、配备适任船员。
被告王长明辩称：1、林瑞华作为船长负有管理责任，对事故具有过错，应由其继承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林瑞福不适任，自身具有一定过错，也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3、冠中公司、李学年将证书过期船舶出售，又是被挂靠人，应与王长明、林祥山共同承担连带责任；4、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中，未提供郑塘丧失劳动能力依据，其扶养费不应支持，其余3人应按2016年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林瑞福有过错而不应支持，如支持也应调低。办理丧葬的交通费、误工费、处理事故的交通费、食宿费和停尸费均应含在丧葬费中，属重复主张，且无证据，不应支持。
被告林祥山答辩意见同王长明，并认为：1、停尸费应参照交管部门规定按10天计算，原告主张17万没有依据；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福建省标准，不应按厦门标准。
被告王长明、林祥山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被告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证据，被告冠中公司、李学年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的基本情况不是事实，船舶属共有；对证据2无异议，但与公司无关联；证据3-6由法院认定；对证据7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王长明对原告证据1-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林瑞华负有过错，户籍证明不符合证明格式，收款收据无名称无日期，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船舶未换证责任在冠中公司，船舶管理、雇佣船员均由林祥山负责。被告林祥山对证据1、3、4无异议，对证据2合法性、证据5、7真实性也无异议，但认为：林瑞华、林瑞福也有责任；不起诉决定书认定雇佣关系不当，应为承揽关系，收条是承揽费，不是工资；证据6不是正式发票，且重复主张；证据7中船未年检是因为无法联系上冠中公司，林瑞华系王长明、林祥山共同雇佣，实行包干，林瑞福系林瑞华自行雇佣。本院认为，原告证据1-4均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据5、7虽无原件，但王长明、林祥山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1-5、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证据1、2可以证明林瑞福系因“海顺9”轮火灾事故死亡，证据3、4可以证明被扶养人情况，证据5可以证明双方法律关系；证据7系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并可与证据2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检察机关不认可厦门海事局、福建省边防总队海警三支队（以下称海警三支队）关于火灾直接原因的结论；证据6注明的用途多为“往检察院”、“往厦门市政府”、“往厦门信访局”、“福州信访”等，与处理事故无直接关系；证据8系单方制作，未附相应票据，与证据6也无法对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对于被告冠中公司、李学年的证据，原告认为所有权证书第3页、适航证书未盖章页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冠中公司存在过错，对证据2、3不予认可。王长明、林祥山质证意见与原告基本相同，林祥山还称其不认识林瑞福，是林瑞华叫来的，每月30船以内报酬3万，超过每船1千元。本院对除所有权证书第3页、适航证书未盖章页外的证据1、4-6真实性予以确认，所有权证书第3页、适航证书未盖章页对本案处理也无影响；证据2与王长明、林祥山向张雅民购买“海顺9”轮的陈述相吻合，对其证明力可予确认；证据3载明的船舶挂靠期限早已届满，与本案无关联；证据5、6与原告证据1、2相同，但证明对象不同，本院在后分析认定。
对于庭审调查中本院提出的事实问题，被告王长明庭后书面答复如下：1、王长明、林祥山未与冠中公司签订船舶挂靠协议，也未向冠中公司缴纳挂靠费；2、王长明、林祥山是整艘购买“海顺9”轮，购买金额为180万元。
原告庭后申请向厦门海事局、海警三支队、海沧区检察院调取“海顺9”轮火灾事故笔录，本院认为，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已明确否定海事局、海警三支队关于火灾事故原因的结论，调取火灾事故笔录已无必要；被告王长明也于庭后申请向海沧区检察院调取对原告的询问笔录及“海顺9”轮买卖协议，本院认为，王长明、林祥山对购买船舶情况已作自认，王长明是否认识3位船员不是认定劳务关系的依据，故对上述申请均不予准许。
根据以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本案庭审笔录，本院查明：
“海顺9”轮原为散货船，898总吨，2008年1月9日登记在冠中公司名下，后该轮几经转手。2010年8月16日，冠中公司与张雅民共同出具《“海顺9”轮所有权情况说明》，称该轮实际产权全部归张雅民所有，且持有船舶相关证书，但未办理变更所有权登记，适航证书、国籍证书也先后于2011年1月9日和2013年1月30日到期。2013年8月15日，被告王长明、林祥山以180万元价格从张雅民手中购得该轮，用于海砂运输，但一直未申请换证检验。2016年2月底，被告林祥山通过林瑞华雇佣无适任或培训证书的林瑞福上船任水手工作，吃住也均在船上。同年7月2日，该轮在厦门翔安刘五店附近海域进行运砂作业，当晚21：10时船上发生火灾事故，导致在林瑞福等3位在船船员全部死亡。同月9日，林素莲等3位死亡船员妻子共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林祥山、王长明支付的2016年4至7月“在船工资及船上费用共计122000元”，据原告林素莲称其领取其中的24000元。同年9月27日，厦门海事局出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起火的直接原因为厨房液化石油气泄漏。该轮在船人员不适任，火灾安全意识淡薄，应急消防、逃生等专业技能不足；公司对船舶安全管理不到位，未配备足以保证船舶安全的合格船员，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该轮驾驶员林瑞华、实际股东王长明、林祥山、冠中公司法人代表李学年是本起事故主要责任人。2017年3月13日，海警第三支队移送厦门市海沧区检察院审查起诉认定，王长明、林祥山共同购买“海顺9”轮，该轮国籍证书、适航证书均已过期，但王长明、林祥山未申请换证检验，未配备合格船员，雇佣水手林瑞华任船长及无证书的林瑞福等上船工作，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海沧区检察院于同年4月13日、6月26日两次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同年7月26日，海警第三支队第三次移送后，海沧区检察院于同年9月7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认定王长明、林祥山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林素莲不服申诉，厦门市人民检察院2018年2月7日作出的《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认为，海事局以液化气钢瓶重量不同即认定钢瓶存在泄漏依据不足，即使存在泄漏也无法认定系人为因素还是钢瓶质量问题。灭火、施救造成事故现场破坏，原案经两次退回补充侦查，仍无法查明液化气钢瓶是否泄漏及具体点火源，因此，无法认定王长明、林祥山未实施船舶检验、生活用气存放不当、未配备合格船员等违规行为与火灾伤亡后果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维持海沧区检察院作出的不起诉决定。
另查明，林瑞福之父林维丽已去世，其母郑塘与林瑞福一家共同生活。郑塘尚有二女林瑞宝、林瑞琴，均已出嫁。
还查明，2017年福建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农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分别为69029元、16335元和14003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关于“海顺9”轮火灾的直接原因，海事局《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结论已被检察机关否定，且经公安机关多次补充侦查仍无法查明，故该轮火灾的起火的直接原因不明。在公安、消防、海警、海事局等多个专职部门均未能查明的情况下，本院对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无法认定；关于此次火灾事故的责任，海事局《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海顺9”轮承担全部责任，是指火灾非本轮以外船舶或人员所致，与外界他方无关，而应由本轮所有人、经营人或船员自行担责，但海事局对具体责任人的认定有误，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因此，厦门海事局《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火灾事故直接原因和责任人的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虽然本次火灾事故直接原因不明，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也无法认定，不能以此追究刑责，但民事赔偿责任犹存。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二、林瑞福本人是否具有过错？三、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何确定？
1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
本院认为，在船舶产权方面，“海顺9”轮的登记所有人虽为冠中公司，但该轮实际上已几度转手，冠中公司与张雅民共同出具的《“海顺9”轮所有权情况说明》，已明确实际产权在2010年8月时全部归张雅民所有，被告王长明、林祥山也正是从张雅民手中直接购得该轮，故王长明、林祥山为该轮发生火灾事故时的实际所有权人。“海顺9”轮国籍证书、适航证书均已过期，王长明、林祥山合伙购得该轮后共同经营，作为实际船东有义务、有责任为船舶申请换证检验，但二被告未履行其应尽义务和船舶安全管理责任，使船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在雇佣船员方面，王长明、林祥山互相推诿，但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担责，故无论是谁雇佣均可认定为全体合伙人共同雇佣，原告林素莲等出具的工资收条也可佐证。王长明、林祥山通过林瑞华雇佣林瑞福上船工作，场所由其提供，任务由其指派，工资由其发放，双方劳务关系成立，林祥山关于林瑞福系林瑞华雇佣、二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收条是承揽费不是工资的说法与收条的文字记载明显不符，而每月保底计费之说既无证据证实，也与其认可的收条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在劳务关系中，接受劳务方对提供劳务方的职务行为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王长明、林祥山未为雇佣船员提供安全工作和生活场所，将三名船员置身于危险环境中，也未配备足以保证船舶安全的合格船员，雇佣的林瑞福无适任或培训证书，因此，不论是作为船东还是雇主，被告王长明、林祥山均对船上发生的火灾事故具有明显过错，对林瑞福的死亡应负主要责任。被告王长明、林祥山虽称“海顺9”轮挂靠冠中公司，并以公司名义经营，但并未为此举证，且王长明庭后也已书面承认二人与冠中公司并无挂靠管理协议，故船舶挂靠关系不能认定。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在张雅民出售该轮近三年后，冠中公司不是船舶实际所有人和被挂靠人，也不是林瑞福的雇主，李学年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王长明、林祥山还辩称，林瑞华作为船长也有管理上的过错责任，但其也系二被告雇佣，委任无任职资格的林瑞华为船长存在选任过失，且林瑞华的管理属于职务行为，如其存在过错，产生的后果仍应由雇主或委任者承担，而原告在本案中并未起诉林瑞华的继承人，如被告王长明、林祥山需要追究林瑞华的责任，可另行起诉。
2林瑞福本人是否具有过错？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
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损害的，适用过错责任，即提供劳务方在自身存在过错时也应担负相应的责任。林瑞福明知自己无船员资质却自愿受雇上船工作，火灾安全意识淡薄，不具备应急消防和逃生等专业技能，对自身损害也有一定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和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王长明、林祥山承担85％的责任，林瑞福本人承担15％的责任。
三、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按厦门的标准确定赔偿标准和数额，但本院系管辖福建全省的专门法院，而非依据厦门市的行政区划设立的地方法院，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人损解释》）中受诉法院所在地并非厦门市，而应是福建省，本案适用的赔偿标准也应为福建省的标准。被告王长明、林祥山认为应按事故发生的2016年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但根据《人损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即2017年确定赔偿数额，2017年标准未公布的，适用2016年标准。原告诉求包括丧葬费、停尸费、处理事故的交通费食宿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人损解释》的有关规定，本院逐项分析如下：
1、丧葬费：按照福建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69029/12*6＝34514.5元。
2、停尸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均已包含在丧葬费中，属重复主张，原告也未提供上述费用的相关证据，且死者停尸长达两年，原告本身也有一定责任，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3、处理事故的交通费食宿费：《侵权责任法》、《人损解释》规定中均无此项目，原告收款收据注明的用途也多与处理事故无直接关联，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4、死亡赔偿金：按照福建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以20年计算为16335*20＝326700元。
5、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和未成年人的年龄，按照福建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中郑塘已72周岁，可认定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生活费为14003*（20-12）/2＝56012元；林某1、林某2、林某3均未成年，其生活费为14003*（2+8+9）/2＝133028.5元，4人合计189040.5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林瑞福的死亡，致其母老年丧子、其妻中年丧偶，三个女儿均未成年，对各原告的精神损害较为严重，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
以上各项总计630255元，扣除林瑞福的过错责任部分，被告王长明、林祥山实际应赔偿各原告535716.7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长明、林祥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素莲、郑塘、林某1、林某2、林某3连带支付赔偿款535716.75元。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二、驳回原告林素莲、郑塘、林某1、林某2、林某3对被告王长明、林祥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林素莲、郑塘、林某1、林某2、林某3对被告武汉冠中航运有限责任公司、李学年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722元，由五原告共同负担5083元，由被告王长明、林祥山共同负担7639元。
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 钢
审 判 员 朱小菁
审 判 员 曾大津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朱健芳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伤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第三十五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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