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2民终7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乐元，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兵华，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街上。
法定代表人:吴军良，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敦华，湖南西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叶明，男，1962年8月8日出生,土家族。
原审第三人:杨仙先，女，1949年9月10日出生，侗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胜，新晃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张健铭，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侗族。
上诉人黄乐元因与被上诉人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及原审被告李叶明，原审第三人杨仙先、张健铭林木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3）晃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黄乐元、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裁定发回重审。2016年4月21日，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晃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黄乐元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乐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兵华、被上诉人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吴军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敦华、原审第三人杨仙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胜、原审第三人张健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叶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乐元上诉请求：一、撤销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晃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判令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返还黄乐元427405元。事实和理由：《林木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关于350000元的约定，舒求芳也不是合同的主体。由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将黄乐元交付款项支付给舒求芳，未经黄乐元同意，也未得到黄乐元的授权。黄乐元交纳的款项为：支付给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2568500元、更新造林押金（造林押金）169210元，以及新晃侗族自治县林业要素市场管理中心抵扣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的欠款121695元，没有要支付给舒求芳的350000元。因此，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支付给溆浦方舒求芳的350000元，不应由黄乐元负担，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应当返还黄乐元350000元。
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辩称：黄乐元应向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交纳转让价款、造林押金及补偿溆浦方经济损失共计2792000元，实际交纳2780905元，尚欠11095元。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杨建平工作调动时，向政府移交的两张银行卡账户资金2378500元，其中黄乐元转让价款实际只2300000元，因一审法院错误采信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刘凝错误制作的《李树乡政府林场资金收支表》，将杨建平银行卡账户资金均认定为黄乐元支付的转让价款，错误判决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返还黄乐元67405元。李叶明及证人钟元华、舒求芳、吴泽斌证实黄乐元同意支付溆浦方的经济损失350000元。同时，溆浦方在2011年9月20日领取经济损失补偿款时，黄乐元已交纳转让价款2300000元，按合同约定仅尚欠转让价款70000元，但此后黄乐元还交纳了190000元。根据黄乐元的实际付款行为，足以推定黄乐元同意补偿溆浦方的经济损失35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乐元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原审被告李叶明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张健铭针对黄乐元的上诉请求，未作实质性陈述意见。
原审第三人杨仙先未作陈述。
黄乐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变更林木转让合同，减少转让合同价款750000元；二、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返还黄乐元多支付的价款4274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对位于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枫木村面积为550亩的岑占坡林地林木拥有55%的份额，承包人张有坤（杨仙先丈夫，已死亡）拥有35%的份额，承包人杨天普拥有10%的份额；对面积为243亩的岑拉坡林地林木拥有50%的份额，承包人张有坤拥有50%的份额。2011年，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为筹集资金修建该乡枫木村“枫木大桥”，决定转让岑占坡、岑拉坡林地的林木份额。2011年7月23日，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与杨仙先签订《林木股权转让协议》，杨仙先将其丈夫张有坤所承包的全部林木股份以1063500元转让给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转让林木股份的信息传出后，先后有贵州铜仁的李叶明、付战华、吴正武，湖南溆浦的胡旭华、何建明等人同新晃县李树乡政府商洽购买林木股份事宜。2011年7月24日，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甲方）与吴正武、付战华、胡旭华、李叶明、何建明（乙方）签订《林木购买协议》，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将岑占坡、岑拉坡林地的林木以人民币2170000元出售给吴正武、付战华、胡旭华、李叶明、何建明。协议签订后，湖南溆浦的胡旭华、何建明向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支付林木预付款850000元。2011年7月28日，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杨仙先支付林木股份款661500元。后因贵州铜仁的付战华、吴正武、李叶明不能支付转让价款，致使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分别与杨仙先，吴正武、付战华、胡旭华、李叶明、何建明签订的《林木股权转让协议》和《林木购买协议》未能履行。2011年8月24日，从付战华、李叶明处获得林木转让信息的黄乐元来到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咨询有关林木转让事宜，并在李叶明的带领下到林地察看了拟转让林木。
2011年8月25日上午，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甲方）与李叶明（乙方）签订《林木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有的林木(包括杨天普的10%股份)以1306500元转让给李叶明。《林木股权转让协议》对转让标的、转让价格、付款方式、双方责任、未尽事宜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第四条5约定：乙方承担720000元造林押金，其余部份一律由甲方承担。同日上午，杨仙先与李叶明签订《林木股权转让协议》，杨仙先将其丈夫张有坤所承包林地的林木股份以1063500元转让给李叶明。
2011年8月25日下午，李叶明（甲方）与黄乐元（乙方）签订《林木股权转让协议》，李叶明将从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杨仙先处购买的林木股份转让给黄乐元。《林木股权转让协议》对转让标的、转让价格、付款方式、双方责任、未尽事宜等进行了约定：转让标的位于李树乡枫木村的林场所有股份,林场四至以林权证为准；转让价格人工林作价810000元、自然林作价1560000元、另外增补190000元给杨仙先,以上款项合计2560000元;付款方式为前1、2项款项合计2370000元，由乙方一次性付给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第3款项190000元待林场砍伐所剩林木约合500000元时由乙方一次性付清；乙方承担72000元造林押金，其余部分一律由甲方承担。
黄乐元与李叶明签订《林木股权转让协议》后，先后支付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2568500元；2011年10月20日、2012年7月3日，黄乐元交纳更新造林保证金（造林押金）169210元（125740元+43470元）；2012年9月5日，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从新晃侗族自治县林业局抵扣黄乐元的木材款121695元。经核定，黄乐元购买林木实际支出金额为：1、直接支付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2568500元、2、向有关部门交纳的更新造林保证金（造林押金）16920元（125740元+43470元）、3、新晃侗族自治县林业要素市场管理中心抵扣黄乐元泰格林纸松木货款121695元，共计2859405元。黄乐元购买林木所应承担的款项金额为：1、《林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林木转让价款2370000元；2、更新造林保证金（造林押金）人民币72000元。共计2442000元。黄乐元购买林木的实际支出金额与其按协议约定差额为417405元（2859405元-2442000元）。
另查明：1、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于2011年9月20日以李叶明的名义支付给溆浦舒求芳林场补偿金350000元；2、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与李叶明签订《林木股权转让协议》时，单方转让承包人杨天普10％的股份。经查，杨天普的林木份额已经转让给第三人张健铭，张健铭起诉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支付木材款，并请求判令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与李叶明签订的协议部分无效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已作出（2013）晃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与李叶明签订的林木份额转让协议中将“承包人杨天普拥有的10％股权一并转让”的条款无效；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返还张健铭林木份额价款81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黄乐元在庭审过程中撤回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变更与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林木转让合同价格条款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黄乐元与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之间是否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二、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补偿给溆浦舒求芳的350000元，黄乐元是否知情并同意支付。
虽然黄乐元与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之间未签订协议，但从资金往来等情况看，黄乐元与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之间发生直接联系；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黄乐元与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
黄乐元为购买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林场的林木，向溆浦方舒求芳支付了350000元的补偿款，虽然支付过程由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操作，并以李叶明的名义支付，黄乐元并未与溆浦方舒求芳、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及李叶明签订任何协议，能证实黄乐元同意支付补偿款也仅有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负责人钟远华及李叶明的证词，以及溆浦方舒求芳证明领取350000元的证词、收条及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的付款凭证；现黄乐元以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单方支付未经其同意为由，要求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返还350000元补偿款成为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黄乐元所签订《林木股份转让协议》应支付的转让价款为2370000元，黄乐元在2011年8月25日已支付2300000元，按合同约定仅欠合同价款70000元，从黄乐元提交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财政所制作的黄乐园林场资金收入明细表可以看出，黄乐元最后一笔资金40000元于2012年8月8日才支付，距黄乐元第一次付款相差近一年时间，而黄乐元支付该笔款项后转让价款已达到2568500元，超过合同约定价款近200000元。同时，新晃侗族自治县林业要素市场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黄乐元于2012年9月5日在新晃侗族自治县林业局用木材款抵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的林场欠款121695元。此时，黄乐元支付的款项已超过合同价款。黄乐元称多出合同的价款系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向其借款，但提供不出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借条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虽然黄乐元未就支付溆浦方补偿款签订任何协议，但从黄乐元提交的证据及李叶明的陈述、钟远华的证词可以证实支付溆浦方350000元补偿款，黄乐元知情并同意支付。黄乐元、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分别与李叶明签订的《林木股权转让协议》对更新造林保证金（造林押金）由谁承担及承担金额有明确约定。黄乐元向有关部门交纳的更新造林保证金（造林押金）明显超出其按协议约定所应承担的金额。故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对按协议约定应由其承担，但已由黄乐元交纳的更新造林保证金（造林押金）应予以返还。新晃县扶罗镇人民政府辩称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财政出具的黄乐园（元）林场资金收入明细表有误，多算了78500元，从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财政所调取的记账凭证等证据来看，与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财政所制作的明细表基本一致，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乡长姚金志证实经办人杨建平也无法说明78500元的来源，上述证据系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财政所提供的原始凭证，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辩称多算了78500元，无证据证实。因此，黄乐元购买林木实际支出金额为：1、直接支付给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2568500元、2、向有关部门交纳的更新造林保证金（造林押金）169210元、3、新晃侗族自治县林业要素市场管理中心抵扣黄乐元的泰格林纸松木款121695元；所应承担的金额为：1、《林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林木转让价款2370000元、更新造林保证金（造林押金）72000元、2、支付湖南溆浦舒求芳、胡旭华、何建明等人的林木补偿款350000元。黄乐元实际支出金额与其应承担金额的差额为人民币67405元。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应将该差额返还黄乐元。故对黄乐元提出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返还多收取的427405元合同款”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庭审过程中黄乐元请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黄乐元67405元。案件受理费15396元，由黄乐元负担9063元（其中撤诉部分减半收取5650元），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负担683元。
二审期间，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提交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杨建平2张银行卡交易记录2份、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财政所记账凭证4页（节录）、350000元支票存根1份、850000元支票存根及银行复核凭证1份，欲证实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杨建平的2张银行卡资金，除黄乐园支付的2400000元外，还有其他款项不是黄乐元支付的款项，黄乐园支付的2400000元中，有100000元为办理采伐证费用；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财政所出具的资金收入明细表记载的黄乐元支付的资金有误，补偿给溆浦方舒求芳的350000元已实际支付，终止协议退还溆浦方850000元也已实际支付。黄乐元对杨建平2张银行卡交易记录、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财政所记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的证明目的；对350000元、850000元支票存根及银行复核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杨建平2张银行卡交易记录能客观反映账户资金往来，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李树乡财政所记账凭证所记录的是财务资金往来情况，但记账凭证记录的财务资金是否有误，应结合其他证据确定。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提交的350000元、850000元支票存根及银行复核凭证本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自2011年8月25日黄乐元与李叶明签订的《林木股权转让协议》至2011年8月30日，黄乐元共分7次转入杨建平2张银行卡账户2400000元，其中100000元系黄乐元支付的办理林木采伐证费用；在此之前2张银行卡账户余额已有188518元。因行政区域变更，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被撤销并入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林木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黄乐元支付的款项金额。黄乐元在履行林木转让合同中，支付更新造林保证金125740元、造林押金43470元、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8月8日支付190000元，当事人无异议，应当确认。因当事人对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经办人杨建平收取的转让价款金额意见不一，导致对黄乐元实际支付款项存在差额异议。黄乐元主张以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财政所出具的林场资金收入明细表来确定，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提出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财政所以杨建平2张银行卡账户的全部资金作为黄乐元所交纳的款项错误，应以杨建平出具的收据确定其经手收取黄乐元的款项。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根据杨建平2张银行卡交易记录，黄乐元与李叶明签订合同之前，杨建平银行卡账户已有余额金188518元，自2011年8月25日黄乐元与李叶明签订的《林木股权转让协议》至2011年8月30日，黄乐元共分7次转入杨建平2张银行卡账户2400000元，其中100000元系黄乐元交纳的办理林木采伐证费用。黄乐元支付转让价款2300000元与杨建平出具的收据金额一致。因此，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财政所出具的林场资金收入明细表记载黄乐元支付的款项有误，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财政所以杨建平移交的2张银行卡账户资金作为黄乐元的付款依据，不具客观性。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杨建平经手收取的款项应以其出具的收据确定。因此，应当认定黄乐元支付的款项共计2659210元（杨建平经办收取的2300000元+黄乐元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8月8日支付的190000元+更新造林保证金125740元+造林押金43470元）。
二、补偿给溆浦方舒求芳的350000元是否由黄乐元承担。黄乐元与李叶明签订的《林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木转让价款2370000元付给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因此，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在该林木转让合同中履行代收代付款项的义务。黄乐元将款项付给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符合合同约定，但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对代收的款项没有处分的权利。黄乐元并非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与杨仙先，吴正武、付战华、胡旭华、李叶明、何建明签订《林木股权转让协议》和《林木购买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该《林木股权转让协议》和《林木购买协议》终止履行与黄乐元没有关联，黄乐元没有支付经济损失补偿金的合同义务；黄乐元与李叶明签订的《林木股权转让协议》仅约定黄乐元补偿190000元给杨先仙，此前林木转让协议终止履行的经济损失，未约定由黄乐元进行补偿。因此，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以黄乐元支付的款项用于补偿舒求芳此前林木转让协议终止履行的经济损失350000元，不符合同约定。黄乐元在履行林木转让协议过程中，未曾委托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支付350000元给舒求芳，也不认可由其承担之前林木转让合同终止履行的经济损失补偿义务，不能仅凭黄乐元支付的款项超出林木转让合同价款，推定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支付给溆浦方舒求芳350000元得到黄乐元同意并授权支付。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提出支付350000元给溆浦方舒求芳，黄乐元知情并同意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补偿给溆浦方舒求芳经济损失350000元，不由黄乐元承担。
三、返还黄乐元款项金额的确定。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只是为黄乐元、李叶明林木转让合同代收代付款项，并非合同当事人。林木转让给黄乐元后，黄乐元对受让的林木取得申请采伐林木的权利，并承担履行交纳更新造林保证金、造林押金、办理采伐许可证费用等义务。黄乐元向相关部门交纳的更新造林保证金125740元、造林押金43470元，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不直接承担返还责任。新晃侗族自治县林业局以黄乐元的货款抵扣原新晃侗族自治县李树乡人民政府所欠款121695元，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应向黄乐元承担返还责任。因此，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应当返还黄乐元款项金额为241695元（交纳的总款项2659210元-更新造林保证金125740元-造林押金43470元-转让价款2370000元+新晃侗族自治县林业局抵扣的欠款121695元）。
综上所述，黄乐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晃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为：“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乐元241695元”；
二、驳回黄乐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46元，共计25142元，由黄乐元负担12142元，新晃侗族自治县扶罗镇人民政府负担1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海雄
审 判 员 曹 阳
代理审判员 张 朗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向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