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刑二终字第00099号
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强，捕前系无锡某某某电机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本案于2013年8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戴建慧，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利军，捕前在江苏AA电磁线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10月23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同日被刑事拘留，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克勤，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无锡某某某电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
诉讼代表人杨某甲。
原审被告人杨某，无锡某某某电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因本案于2013年8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11月29日被逮捕。2014年7月24日经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尤某，无锡某某某电机有限公司投资人。因本案于2013年8月31日投案，同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11月29日被逮捕。2014年7月24日经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某，无锡某某某电机有限公司股东。因本案于2013年8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29日经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12日经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陆某，无锡某某某电机有限公司会计。因本案于2013年8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11月29日被逮捕。2014年7月24日经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无锡某甲机电冲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经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12日经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仲某。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经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12日经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无锡某某某电机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某、胡强、尤某、胡某、陆某、张利军、张某、仲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惠刑二初字第00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强、张利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刚、代理检察员杨国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强及其辩护人戴建慧，上诉人张利军及其辩护人张克勤，原审被告人杨某、原审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杨某甲及证人邵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无锡某某某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某公司）于2010年1月28日成立，工商登记股东为被告人杨某（持股32%）、被告人胡某（持股36%）、尤某甲（持股32%）。被告人胡强与被告人胡某系父子关系，被告人胡某与被告人陆某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尤某与尤某甲系父女关系，被告人尤某是设立某某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公司分工为：被告人胡强全面负责公司的人事、财务、设备、基建等工作，被告人杨某负责公司的生产技术、质量，被告人胡某负责产品销售，被告人陆某是公司的出纳会计。公司成立后至2012年1月底（春节前），被告人尤某仍在生产同类产品行业的南方电机有限公司上班，未参与某某某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期间仅在某某某公司领取业务费，偶尔也会到公司了解下情况，所有凭据均系被告人杨某签字，涉及公司重大事项，由被告人胡强通知被告人尤某来公司，与被告人杨某、胡强、胡某共同决议。2012年2月（春节后），被告人尤某从原单位南方电机有限公司辞职后到某某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公司采购、销售工作。
2011年8、9月的一天，在被告单位某某某公司的一次例会上，被告人胡强提议要想办法为公司虚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解决公司无法入账的费用，参会人员被告人杨某、尤某、胡某均表示认可，被告人胡强即叫被告人陆某到场，安排她去落实虚开税票事宜。
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间，被告人陆某采用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张利军、张某、仲某为某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份，价税合计4090989.33元，税额594417.25元，均已由某某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陆某以支付票面金额8.5%-9%作为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张利军虚开出票单位为江苏AA电磁线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出票单位为宜兴市DD电力器材设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上述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04697.76元，税额305810.79元。
2、2011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陆某以支付票面金额10%作为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张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常州RR薄板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出票单位为无锡市PP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上述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748768.56元，税额254094.57元。
3、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陆某以支付票面金额6%作为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仲某虚开出票单位为沭阳县LL木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237523.01元，税额34511.89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陆某于2013年8月29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胡强、尤某、胡某于同月31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某、仲某分别于同年10月28日、11月1日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人员除被告人尤某外，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2013年10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张利军获悉安达力公司因虚开发票出事后，找到江苏AA电磁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某，称其向无锡堰桥的一家企业虚开了发票，由于心里害怕，请邵某帮忙打听一下情况，但未投案。后被告人张利军于同年10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案破后，无锡市惠山区国税局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锡国税惠处（2014）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锡国税惠罚（2014）5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单位某某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及罚款。另外，公安机关查扣被告人张某违法所得17万元、被告人仲某违法所得1.2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分别有证人朱某、余某甲、唐某、余某乙、高某、吴某、沈某、邵某、周某、蒋某、魏某、孙某、乙某甲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杨某、胡强、尤某、胡某、陆某、张利军、张某、仲某的供述笔录，书证某某某公司工商、税务登记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领款单、发货通知书、入库单、认证结果通知书，收款收据、承兑汇票，现金明细账本，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缴款凭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及暂扣款凭据、相关情况说明和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某某某公司、被告人杨某、胡强、尤某、胡某、陆某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利军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30万元以上，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张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仲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某、胡强、尤某、胡某、陆某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强提出犯意并安排具体经办人员虚开发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某、尤某、胡某、陆某表示认可、服从胡强的提议，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单位某某某公司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较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强有自首情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胡某、陆某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被告人尤某系从犯，均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利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有自首情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仲某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某、尤某、胡某、陆某、张某、仲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均予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某某某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利军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胡强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尤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胡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判处被告人陆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仲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胡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某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由胡强与杨某、尤某、胡某共同商量决定，原审认定胡强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胡强有自首情节，且其家庭也按照持股比例为某某某公司补缴了全部税款和罚款，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利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张利军是采用隐瞒、改变购货单位及联系撮合的方式，让他人为某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认定其与某某某公司系共同犯罪，张利军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张利军在案发后已向其所在单位自动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3、张利军系初犯，其让他人为某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以牟利为目的，主观上是为了维系与某某某公司的业务关系，且案发后也未给国家税款造成实际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张利军从轻处罚。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强、张利军，原审被告单位某某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杨某、尤某、胡某、陆某、张某、仲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对胡强、杨某、尤某、胡某、陆某、张某、仲某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因上诉人张利军有自首情节，建议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单位某某某公司于2010年1月28日注册成立，公司股东分别为原审被告人杨某、胡某及尤某甲（原审被告人尤某女儿），原审被告人尤某是设立某某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上诉人胡强与原审被告人杨某、胡某、陆某均参与某某某公司的生产经营。2012年2月原审被告人尤某至某某某公司工作。公司自成立之日起所涉及的重大事项，均由上诉人胡强及原审被告人杨某、胡某、尤某共同商量决定。
2011年8、9月间，胡强在某某某公司的一次例会上提议设法虚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解决公司部分无法入账的业务费用来减轻企业负担，参会的杨某、胡某、尤某均表示同意，并当即由胡强通知陆某到场，安排陆某具体联系、操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
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间，原审被告人陆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上诉人张利军及原审被告人张某、仲某为某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4090989.33元，税额594417.25元，均已由某某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和抵扣。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陆某以支付票面金额8.5%-9%作为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张利军为某某某公司虚开出票单位为江苏AA电磁线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出票单位为宜兴市DD电力器材设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上述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04697.76元，税额305810.79元。
2、2011年11月至12月期间，陆某以支付票面金额10%作为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张某为某某某公司虚开出票单位为常州RR薄板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出票单位为无锡市PP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上述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748768.56元，税额254094.57元。
3、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陆某以支付票面金额6%作为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仲某为某某某公司虚开出票单位为沭阳县LL木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237523.01元，税额34511.89元。
案发后，杨某、陆某于2013年8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胡强、尤某、胡某于同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张某、仲某分别于同年10月28日、11月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杨某、胡强、胡某、陆某、张某、仲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3年10月中旬，张利军获悉某某某公司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发，遂主动向自己工作单位江苏AA电磁线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某如实说清了为某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并要求邵某陪同其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23日张利军在公司内被公安机关带回审查，在接受讯问时亦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案破后，无锡市惠山区国税局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锡国税惠处（2014）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锡国税惠罚（2014）5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由原审被告单位某某某公司补缴了全部税款及罚款。公安机关同时查扣张某违法所得17万元、仲某违法所得1.2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审理过程中，证人邵某到庭所作的关于张利军在案发后向其表示要向司法机关投案自首的证言，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张利军及出庭检察员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某某某公司违反法律、法规，采用无货虚开的方式，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并全部申报、抵扣，骗取国家税款59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上诉人胡强作为某某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杨某、尤某、胡某、陆某作为某某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对某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有明确认知，并积极参与策划或组织实施虚开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张利军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致使国家税款被骗30万元以上，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原审被告人张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仲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亦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胡强及原审被告人杨某、尤某、胡某、陆某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胡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杨某、尤某、胡某、陆某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某某某公司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胡强、张利军有自首情节，均可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胡某、陆某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尤某系从犯，均可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有自首情节，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仲某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杨某、尤某、胡某、陆某、张某、仲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均予以宣告缓刑。
关于上诉人胡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胡强作为某某某公司的负责人，在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率先提起犯意并与其他股东共同预谋、策划，指使会计陆某具体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2、原审法院根据胡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及作案情节，综合考虑其系主犯，并具有自首等从宽处罚的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上诉人胡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利军及其辩护人就张利军系共同犯罪且系从犯而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利军应某某某公司会计陆某要求，为某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某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来讲，是为填补公司无法入账的业务费用，而从张利军的主观目的来讲，是为收取开票费用以及维系其与某某某公司间的业务往来。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双方系上、下家关系，且缺乏共同骗取国家税款的意思联络，不属于共同犯罪。故张利军为某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独立的犯罪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上诉人张利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利军及其辩护人就张利军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张利军减轻处罚而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利军在案发后确有向本单位负责人多次表达陪同其到司法机关投案自首的意思表示，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可视为自动投案并以自首论为宜，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某某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胡强、张利军、杨某、尤某、胡某、陆某、张某、仲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对胡强、杨某、尤某、胡某、陆某、张某、仲某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根据本院二审期间证人邵某当庭所作证言等证据，原审判决未认定张利军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胡强的上诉；
二、维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刑二初字第0085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及第二项对被告人张利军的定罪部分；
三、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刑二初字第0085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对被告人张利军的量刑部分；
四、上诉人张利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小卫
审 判 员 张健彤
代理审判员 范 凯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苏 萍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