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石民初字第590号
原告北京东方神箭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海特饭店511-8号。
法定代表人刘新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新明，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鸿超，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动而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西路3号8层820。
法定代表人杨占军，经理。
被告杨占军，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毕振文，北京尚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谊添，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尚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北京东方神箭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神箭公司）诉被告北京动而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而健公司）、杨占军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月6日受理后，被告动而健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认为二被告住所地及被诉侵权行为地均不在本院辖区，本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经审查，本院于2012年3月30日做出裁定，驳回了动而健公司的管辖异议。动而健公司收到本院的裁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东方神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鸿超，被告动而健公司、杨占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毕振文、张谊添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东方神箭公司起诉称：经原始著作权人授权，原告于2007年7月26日独家取得自动报分射箭系统软件（以下统称涉案软件）的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杨占军在2003年10月27日至2007年7月26日期间在原告的关联公司北京东方神箭体育休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神箭休闲公司）工作。此后，东方神箭休闲公司将其所有业务及债权债务移交给原告，杨占军亦与原告建立起劳动关系，负责康体设备（包括但不限于自动记分移动靶射箭设备）软、硬件安装及维修事宜，在其工作范围内完全可以接触到装有涉案软件原程序的光盘等载体。2008年3月27日，杨占军从原告处离职。2010年11月30日，杨占军与他人共同出资设立动而健公司，生产和销售体育用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等。杨占军将其在原告处工作期间非法复制的涉案软件安装在动而健公司生产的射箭设备上并公开出售。据了解，两被告于2011年10月12日以每道32000元的价格将其生产的4道含有涉案软件的射箭设备销售给北京中家鑫园温泉酒店（以下简称中家酒店），并在售后维修时对涉案软件进行了修改。截至目前，根据动而健公司在中国制造网等网站上的宣传，两被告生产和销售含有涉案软件的射箭设备数量至少达500道。两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涉案软件的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1、停止生产和销售安装有涉案软件的射箭设备；2、删除和销毁所有安装和未安装的侵权软件及其载体；3、在《北京青年报》、中国制造网（www.made-
in-
china.com）及被告网站（www.derj.com.cn）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及支出的合理费用40000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动而健公司及杨占军一并答辩如下：不同意东方神箭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杨占军从未在原告处工作过，也不可能复制其享有著作权的软件。杨占军系在东方神箭休闲公司工作期间通过合法途径获得的涉案软件，如提起诉讼，应由该公司提起，而非原告；2、动而健公司销售给案外人中家酒店的产品为”智能滑动靶彩监设备”，而非原告所述的自动报分射箭设备，被告亦从未销售过安装涉案软件的自动报分射箭设备；3、原告的取证手段不合法，不应被法院采信。原告系通过与案外人中家酒店的相关工作人员串通的方式，诱使动而健公司和杨占军在销售给中家酒店的射箭设备上安装了涉案软件，同时为使涉案软件适应上述射箭设备，杨占军不得已才对涉案软件进行了局部修改。因此，原告取得证据的途径不合法，其起诉行为系对著作权的滥用；4、即使杨占军复制了涉案软件，但该行为发生在2008年3月27日前，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5、被告并未从销售带有涉案软件的设备中获利，原告亦无损失，即便是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两被告也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6、两被告的行为无论是否构成侵权，均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的不良影响，不应承担赔礼道歉或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二被告一并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
1、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用于证明涉案软件的原始著作权人是陈民。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授权说明，用于证明陈民将涉案软件的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及制止侵权的权利独家授予原告，授权期限自2007年7月26日至著作权期限届满为止。被告认为无法确认该证据上”陈民”的署名是否真实，需要陈民本人确认。
3、工资单，用于证明杨占军于2002年10月27日至2007年7月25日在东方神箭休闲公司工作，于2007年7月26日至2008年3月在原告处工作。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杨占军曾在东方神箭休闲公司工作过，而无法证明杨占军曾在原告处工作过。
4、维修记录单、培训单、安装验收单，用于证明杨占军在东方神箭休闲公司工作期间从事过自动报分射箭设备的安装、售后维修及培训工作，完全可以接触到涉案软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无法证明杨占军可接触到涉案软件。
5、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授权证明，用于证明陈民曾将涉案软件著作权的相关权利独家授予东方神箭休闲公司，授权期间为2003年1月1日至2007年7月26日。被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需要陈民本人确认。
6、东方神箭休闲公司出具的业务及人员转移承接证明，用于证明杨占军自2007年7月26日起在原告处工作，继续负责自动报分射箭设备安装、售后维修和培训工作。被告认为缺乏原告与杨占军之间的劳动合同、社保资料等的佐证，因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7、提成表，用于证明杨占军在原告处的工作期间为2007年7月26日至2008年3月27日，杨占军在此期间的工作内容仍为自动报分射箭设备的安装、维修及培训服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无法看出杨占军所领取的提成款系由原告发放的。
8、上有杨占军签名的保密条约，证明杨占军于2008年3月27日自原告处离职时，就保守相关秘密、竞业限制等内容向原告进行了相关承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条约所涉内容主要系商业秘密，与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著作权无关。
9、原告的保密制度，证明包括涉案软件的原程序、未加密的目标程序及相关文档在内的信息均属于原告的保密信息，杨占军完全可以接触到这些保密信息，杨占军离职时原告亦要求杨占军对相关信息保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10、动而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于证明动而健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30日，杨占军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营业范围包括销售体育用品、软件及辅助设备，与原告营业范围类似。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1、杨占军的名片，用于证明杨占军在动而健公司任经理职务，该公司的网站域名为www.derj.com.cn。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2、动而健公司的工商档案查询结果，用于证明杨占军与案外人冯立辉出资设立动而健公司，杨占军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实际管理和控制该公司，两被告根本无能力研发自动报分系统，所使用的自动报分软件系非法复制了原告的涉案软件。杨占军设立动而健公司的目的即在于生产、销售安装涉案软件的违法产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同原告的证明目的。
13、案外人中家酒店提供的其与动而健公司签署的射箭产品销售合同、授权委托书、补充合同复印件，其上加盖了中家酒店康乐部的公章，用于证明两被告于2011年10月12日向中家酒店销售装有涉案软件的射箭设备4道，单价为3.2万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14、案外人中家酒店提供的关于被告销售的射箭设备产品质量证明、维修证明，其上加盖中家酒店康乐部印章，用于证明两被告销售的装有涉案软件的射箭设备质量及售后维修服务均比较差，上述射箭设备安装运行及维修后涉案软件均不能正常使用，显然表明被告曾对涉案软件进行过多次修改。被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15、被告销售的射箭设备产品宣传册复印件，用于证明两被告制造、销售的自动报分射箭设备定价为3.2万元每道。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16、（2011）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5220号、05529号公证书，用于证明两被告销售给中家酒店的射箭设备中，安装有涉案软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
17、两被告在相关网站上宣传的销售记录网页打印件，用于证明两被告销售含有涉案软件的射箭设备销量达到500道。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18、铁岭如意湖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1份及图片打印件7张，用于证明该公司系原告自动报分射箭设备的用户，杨占军代表原告参与过该公司设备的安装，且被诉侵权产品的运行界面与此证据中图片显示的画面一致，进而证明两被告的侵权行为。被告认为判断软件是否侵权的关键是原程序是否相同或近似，仅凭运行界面无法做出正确判断，因而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19、相关行业协会颁发的荣誉证书复印件1张、原件2张，用于证明原告在包括射箭设备在内的休闲体育用品市场中的知名度。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20、铁岭如意湖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用户反馈证明，用于证明原告的涉案软件获得用户的好评。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21、由原告自行整理的客户名单，用于证明原告的射箭设备销往多个省份，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认为该证据系由原告自行整理，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22、射箭馆安装合同1份，用于证明原告向榆林容大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出售的未安装涉案软件的移动射箭设备，每道单价为2.5万元，继而证明不安装涉案软件产品的单道制造成本在2.5万元左右。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23、中选通知书、项目合同书、附加协议各1份，用于证明原告在铁岭市军体校体育设施安装项目招标中中标，中标金额为34万元，单价为8.5万元，证明含有涉案软件的射箭设备的单道市场价格至少为8.5万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
24、律师代理费发票1张、公证费发票3张、查档费发票1张，用于证明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支出的费用为35218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补充的证据材料及二被告一并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
1、案外人中家酒店出具的证明，证明动而健公司与中家酒店签订的销售合同内容包括涉案软件。被告认为合同内容应以双方合同的具体条款为准，案外人的说明不具证明效力，因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2、验收单、培训单、售后服务清单各1份，用于证明杨占军在离职前系原告职工，接受原告委派为特定客户进行设备安装、培训等服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杨占军曾在原告处工作，原告欲实现其证明目的，应提交相关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证据。
3、在工商部门调取的动而健公司的验资报告，用于证明动而健公司成立后不久即将全部注册资金转出，从而证明该公司的成立目的即为滥用法人独立人格，为股东的侵权行为逃避法律责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
4、杨占军的QQ空间网络打印件，用于证明动而健公司的主要产品即为自动报分射箭设备，并已为四川武警总队、温州名城俱乐部安装了两道和六道涉案设备。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5、北京乾星众和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站备案证明网页打印件，用于证明两被告在北京乾星众和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两道自动报分射箭设备上安装了涉案软件。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
6、案外人中家酒店出具的动而健公司所售射箭设备质量证明，其上加盖有中家酒店公章，用于证明动而健公司在向中家酒店出售的射箭设备中安装了涉案软件，并对涉案软件进行了修改。被告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在中家酒店未出庭接受询问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二被告一并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原告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
1、动而健公司与中家酒店签订的射箭设备销售合同，用于证明被告最初销售的射箭设备并未安装自动报分软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2、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对账查询单打印件，用于证明动而健公司自成立以来，仅于2011年10月17日、2011年10月28日进过两笔款，转入金额分别为3.84万元、6.4万元，支付方为中家酒店，除此以外，被告未产生其他任何业务。因该份证据上无银行公章，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3、动而健公司的记账凭证，用于证明动而健公司基本没有业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4、东方神箭休闲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用于证明该公司于2008年12月10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原告称杨占军于2008年3月离职，此前杨占军一直在东方神箭休闲公司工作，从而进一步证明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就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5向涉案软件的作者陈民进行了调查。陈民述称：上述证据材料上的”陈民”署名确为本人所签，授权内容亦真实有效，原告有权单独就侵犯涉案软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
经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证据材料认定如下：
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3、4、7、8、10、11、12、13、15、16、24及补充证据材料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材料2、5已向授权人进行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材料9有杨占军本人的签名，证据材料14与补充证据材料6可相互印证，证据材料18、20、22、23均加盖有出具证明单位的公章，在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材料19中的原件部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中的复印件由于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材料进一步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规定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由于其系由原告自行整理或由原告关联公司提供，或者是网站信息的打印件，稳定性无法确认，因而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鉴于原告对二被告一并提交的证据材料1、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规定予以确认。证据材料2未加盖出具单位的公章，证据材料3系被告动而健公司内部业务资料，在二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材料加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的认证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涉案软件由陈民于2001年12月18日开发完成，首次发表时间为2002年4月12日。经陈民授权，原告独家取得涉案软件在中国境内的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获得报酬权等相关著作权权利，授权期间为2007年7月26日至涉案软件著作权期限届满。在此期间内，原告有权就侵犯涉案软件著作权的行为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相关措施。
杨占军原系东方神箭休闲公司职员。在该公司工作期间，杨占军从事过自动报分射箭设备的安装、培训及售后服务工作。杨占军陈述其从该公司离职时，带走了一定数量的载有涉案软件的光盘。2008年12月10日，该公司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原告成立于2006年7月5日，所从事业务主要为康体休闲设备及配套软件的销售等。原告成立后，杨占军转入原告处工作，工作内容仍主要为自动报分射箭设备的安装、培训及售后服务工作。2008年3月27日，杨占军从原告处离职。
杨占军与案外人冯立辉共同发起成立动而健公司，2010年11月30日动而健公司正式注册成立，杨占军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亦包括射箭设备及软件的销售等。
2011年10月12日，动而健公司与案外人中家酒店签订《射箭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动而健公司为中家酒店安装4道”智能滑动靶彩监射箭设备”，每道单价为32000元，合同总价款128000元。合同签订后，动而健公司为中家酒店安装了合同约定的射箭设备。2011年10月27日，双方验收完毕。2011年11月3日，动而健公司为中家酒店的射箭设备安装了涉案软件，并对该软件局部内容进行了修改。
原告为调取、固定相关证据及诉讼维权支出了查询费用18元、公证费5200元、代理费30000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经涉案软件作者陈民的授权，依法取得了涉案软件的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权利及制止侵权的权利，在发现侵权行为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根据原告陈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被诉侵权行为应发生在两个阶段，即杨占军从原告处离职之前的阶段和动而健公司为案外人中家酒店安装射箭设备及涉案软件的阶段。在第一个阶段，原告主张的系杨占军在工作期间复制了涉案软件，侵犯了涉案软件的复制权。在第二个阶段，原告主张的系动而健公司将涉案软件安装在其销售给中家酒店的射箭设备上，侵犯了涉案软件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修改权。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杨占军确实在工作期间复制了涉案软件，因而本院对其主张杨占军复制了涉案软件的事实不予确认。杨占军自述其自东方神箭休闲公司离职时带走了部分装载有涉案软件的载体，且在与他人发起成立动而健公司后，由动而健公司为案外人中家酒店安装并修改了涉案软件，而杨占军系动而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据此本院认定，动而健公司为中家酒店安装的涉案软件系由杨占军提供。杨占军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向动而健公司提供涉案软件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涉案软件的发行权。杨占军自述其对涉案软件进行了局部修改并安装在动而健公司销售给案外人中家酒店的射箭设备上，该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对涉案软件的修改权。鉴于杨占军系动而健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对涉案软件的修改行为应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其单位即动而健公司承担。据此本院认定杨占军仅需对前述的发行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动而健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向他人提供涉案软件并加以修改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涉案软件的复制权、发行权、修改权，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并未有直接证据证明在动而健公司实施的对外销售设备及软件的过程中，杨占军作为自然人与动而健公司共同实施了相关侵权行为，据此本院认定杨占军、动而健公司应对其各自实施的侵权行为分别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对原告主张的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前述分析，杨占军向动而健公司提供涉案软件的行为，虽然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涉案软件的发行权，但由于该行为并未直接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因此杨占军只需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即可。动而健公司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涉案软件的复制权、发行权、修改权，且给原告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原告提供的相应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益情况，因此对二被告分别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其各自实施的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
关于二被告主张的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根据原告的举证及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原告发现涉案侵权行为的时间系2011年11月份，至起诉时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据此本院对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鉴于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二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或商誉下降等后果，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要求二被告在相关网站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此外，原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提出的要求被告停止生产和销售安装有涉案软件的射箭设备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审查的是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涉案软件的著作权，双方争议的标的是涉案软件，与相应的硬件设备无涉。如原告认为被告生产的射箭设备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其他合法权益，原告可另行起诉或寻求其他救济途径。据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因维权支出的相关费用，其中公证费用、工商档案查询费用，有相关票据支持，且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本院予以支持。代理费用尽管有票据支持，但数额明显过高，对此本院将根据相关部门规定的收费标准及律师的工作量酌情予以确定。鉴于原告在调取、固定相关证据及聘请代理人时系针对整个案件事实，因此对上述合理开支不宜再确定二被告分别承担的具体数额，本院认定应由二被告连带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动而健科技有限公司、杨占军立即删除所有的涉案软件及对涉案软件进行修改而获得的其他软件；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动而健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北京东方神箭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二万元；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动而健科技有限公司、杨占军赔偿北京东方神箭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一万五千二百一十八元；
四、驳回北京东方神箭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相应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九千二百元，由北京东方神箭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二百元（已交纳），由北京动而健科技有限公司、杨占军负担七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宋旭东
代理审判员 刘 岭
人民陪审员 张翠熙
二〇一二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