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民终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学才等206人（详细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金学才。
诉讼代表人：郑益龙。
委托代理人：黄正伟，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小英，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维青。
委托代理人：施克水，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为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聪。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玉环县玉城街道城中路51号。
法定代表人：施克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忠法，浙江法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法。
委托代理人：施克水，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金学才等206人（以下简称建筑公司职工）、上诉人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因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环县人民法院（2014）台玉民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学才等206人的诉讼代表人金学才、郑益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正洲、陈小英，上诉人金为锷、金华聪、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克水及其委托代理人韩忠法、上诉人陈维青及陈光法的委托代理人施克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如下：
众原告及被告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为原建筑公司职工。原建筑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1999年间，经建筑公司全体职工同意，并报有关部门批准，决定对公司进行改制。为此，原建筑公司委托浙江黄岩审计事务所对其资产进行评估。1999年12月30日，该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以1999年11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评定其净资产为8161742.55元。2000年12月21日，企业整体资产拍卖会在玉环县××委举行，拍卖底价为1620万元，被告陈光法等5组人员参加拍卖，最后陈光法以1740万元的最高应价拍得。当日，陈光法与玉环县建筑公司代理人孙国林、金为锷等10人签订了《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并经玉环县公证处公证。嗣后，被告接手了企业资产。2001年3月6日，玉环县建筑公司被注销，同时被告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原建筑公司资产转为建安公司的经营资产。之后，原、被告就《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的效力、原建筑公司财产归属、财产返还等进行了多次诉讼。案件审判及执行情况如下：
2003年3月2日，台州中院作出（2002）台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无效。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生效。
2005年3月3日，台州中院作出（2004）台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确认《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所列资产中的位于玉环县玉城街道玉潭路的全部营业用房包括店面、仓库、露天仓库以及青马砖瓦厂的产权归玉环县建筑公司劳动群众集体所有。2005年11月30日，浙江高院作出（2005）浙民一终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在该案一审诉讼中，原告曾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租金及承包费损失2056448元，并继续赔偿自2001年11月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05年2月25日，原告撤回了该部分请求。
2006年11月17日，台州中院作出（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判令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将其占有的原建筑公司的整体资产返还给原建筑公司全体职工（按照《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所列明的财产种类、名称、数量予以返还，对不能返还部分，由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折价予以赔偿）。2008年1月28日，浙江高院作出（2007）浙民一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在该案一审过程中，原告曾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建筑公司的现金、财产孳息、应收款等财产并赔偿原告损失14691668元，同时还要赔偿自2006年4月至该案判决生效之日的孳息（租金）损失，后原告又撤回了该部分请求。
2010年11月19日，该院作出（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原建筑公司职工应返还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建安公司转让款16513937.56元，其中880万元按双方诉讼中达成的协议与原建筑公司的城中路办公楼、三合潭预制厂转让所得880万元进行作价相抵，另外7713937.56元判决由原建筑公司职工继续返还。同时，该判决驳回了陈光法等人的利息损失请求，理由是：1、造成企业出售合同无效的责任在受让方，职工方无过错。受让方因给付款项产生的利息属于财产损失范围。我国合同法规定，对于财产损失部分应由过错方赔偿给无错方，而现受让方系过错方，故主张赔偿损失，于法无据。2、从利益平衡角度考虑，也不应支持利息请求。企业出售合同签订以后，受让方即占有了原建筑公司的全体资产，并进行经营使用。原建筑公司职工起诉要求返还财产时，也未主张给付财产的占有使用费，并且原建筑公司的很多财产至今仍由受让方占有使用。故本案判决由原建筑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会导致双方权利义务失衡。2011年3月18日，台州中院作出（2011）浙台民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抵销的880万元，改判原建筑公司职工继续返还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7891535.37元，其余部分予以维持。
（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案件生效后，原建筑公司职工向台州中院申请执行。2008年5月7日，台州中院发出（2008）台执字第202号《执行通知书》，通知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将其占有的原建筑公司的整体资产返还给原建筑公司全体职工。
（2011）浙台民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陈光法等人向该院申请执行。2012年4月9日，该院向郑学文等223人发出（2012）台玉执民字第1130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支付执行款9576168.59元及逾期利息并负担执行费75280.84元。
台州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同意按照本案被告方2010年9月28日出具的《说明》确定已出售财产的折价赔偿金额，其中康育南路115号的房屋折价318万元，玉潭路C幢202室的房屋折价15万元，脚手架钢管夹头等折价38万元，机器设备13台折价184700元，合计3894700元。2014年5月12日，台州中院作出（2008）台执字第202号《执行通知书》，告知双方该案执行后折价赔偿的金额为3894700元，本案被告方确认已收取的应收账款为1158783.18元，银行存款为309729.23元，三项合计5363212.41元，与（2012）台玉执民字第1130号执行案件原建筑公司职工应付本案被告的执行款进行抵销。原建筑公司职工要求继续执行的无形资产、房租费、其余应收账款和利息损失等，可通过诉讼等途径解决。嗣后，原告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对原告诉请的各项请求针对的事实，分别认定如下：
1、康育南路115号、玉潭路C幢202室及钢管、夹头、机器设备等建筑工具出卖所得。康育南路的房产系原建筑公司挂靠在玉环县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代建，产权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玉潭路的房屋原系建设公司财产。转让合同签订后，上述两处房产分别转让给了周瑾、赵帼敏、陆银素以及金洪杨、江申宽。转让合同签订后，被告还转让了属原建设公司所有的钢管、夹头、机器设备等建筑工具。在之前诉讼中，双方确认被告收取的转让款分别为318万元、15万元、38万元和184700元。2014年5月12日，台州中院作出（2008）台执字第202号执行通知书，告知双方该四笔款项已与原告应当返还给被告的转让款进行了抵销。
2、关于无形资产。
原建筑公司改制时，委托浙江黄岩审计事务所对原建筑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该所制成[1999]1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以1999年11月30日为基准日，评定公司总资产为10367564元，账面亏损2205821元，净资产为8161742.55元，该报告并没有单列无形资产一项。资产评估后，原建筑公司职工代表制定了《玉环县建筑公司转制内部应付款分配表》，内评确定原建筑公司总资产为15167564元，账面亏损2205821元，转制内部应付款总额为13983958元，其中职工补偿按照每工龄年1450元计算，账面亏损额与内部应付款合计16189779元，超过内评总资产额1022215元，不足支付，决定以企业存在无形资产方式予以补足，同时确定整体资产的起拍价为1620万元。拍卖成交后，职工代表和陈光法签订了《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第2条、第7条对转让的标的进行了约定，但合同中并无无形资产一项。另外，合同第6条约定，因黄岩审计事务所所作评估距今已近一年，期间很多情况发生了变化，且本次资产转让过程中对某些实物形态的资产又采用“内评”的价格，故该评估报告仅具参考作用，双方同意只取评估报告中的资产名称和数量，不拘泥于其价格和价值。在（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案件诉讼过程中，该院委托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1999年12月1日至2000年12月21日间的财务凭证及账册在黄岩审计报告的基础上进行调整，该所出具的中天司鉴[2010]2号会计鉴定书及中天司鉴[2010]2-1号审计报告也没有无形资产一项。
3、关于被告收取的租金。
双方认可2004年7月以后的租金由原告收取，该事实该院予以认定。由于各承租人支付租金的期间各有差别，而双方均不能准确说明，该院认定被告收取租金的期限为2004年6月底，即计算至该日。原告提供了双方没有异议的被告建安公司与董西德、鑫隆电器公司、孙琼海、楚义锻压机械公司、林照宏之间的租赁合同，该部分房产被告收取租金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仓库的租赁关系应当具有连续性，该院有理由相信被告也有收取前期租金。虽然原告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被告收取租金的具体金额，但原告后续收取的租金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收取的标准，原告以此推算前期被告收取的租金金额具有参考价值，考虑前期租赁关系的中断、租赁房屋修缮、租金逐年递增等可能因素，该院酌情认定被告收取了租金120万元。
4、关于被告收取的债权。
双方对被告经手收取原建筑公司的保证金和工程款合计114736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该院予以认定。被告收取的上述债权，其中支付给陈尉形的50万元、陈统兴的2万元、吴善云的3万元被（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案件确认系原建筑公司应付项目经理的债务，已由被告以转让款的名义代为支付，并已判决原告予以返还，该事实该院予以认定。被告收取技术监督局的8万元、机关事务局的35000元、电力公司的10万元，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已在收取后返还给了陈祥军、陈统兴，且生效判决未作为被告以转让款的名义支付，该部分事实该院予以认定。徐培法于2003年1月21日出具结算通知单给被告，明确以材料款及人工费报销形式向被告领取石榴园的工程款10万元，该结算发生在被告向建设办领取款项之后，且金额与项目名称均一致，该院认定被告收取该笔款项后返还给了项目经理。工商局的工程款287360元，其中104055元被（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认定被告代为支付了执行款，该事实该院予以认定；另外95837.93元被告认为支付给了该工程的分包人薛勤荣，但提供的内部结算通知单的日期为2001年3月23日，早于退还保证金的日期2001年12月6日，难以认定二者具有关联性，被告关于支付的事实，该院不予采信；其余部分被告认为与林金聪进行了结算，但举证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收取了吴义才、吴青等人的债权609233.43元，但仅提供明细账账册，仅能反映原建筑公司的账目过到建安公司名下，但并不能证明存在上述债权并由被告收取的事实，况且吴青等人系原建筑公司职工，部分人还是本案原告，应当知晓是否有欠原建筑公司债务，且知晓是否向被告履行了付款义务，并具有举证能力，现原告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该部分事实该院不予认定。
5、关于债权凭证
原告要求返还债权凭证的请求，属于原物返还之诉，属于前案生效判决范围之内，本案不作审理；同理，原告要求假设在不能返还的前提下赔偿损失的请求也不作审理。
综上，该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原告主体。双方历次诉讼，职工一方当事人人数均有变更，原因在于部分职工的死亡、死亡职工的近亲属参与诉讼以及部分职工未参加诉讼所致。因原告一方代表原建筑公司劳动群众集体参与诉讼，本案并不涉及职工内部的个人权利，未将死亡职工的近亲属及不愿参加诉讼的职工列为原告，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生效判决判令被告陈光法、金华聪、金为锷、陈维青、建安公司返还依据企业整体转让合同取得的财产。（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案件也判令原告向众被告返还转让款，本案也基于合同无效引起的纠纷，故众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责任。
三、本案系企业整体转让合同无效引起的财产返还及损害赔偿之诉，立案案由确定为所有权纠纷有所不妥，因双方之前（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财产返还纠纷确定案由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本案案由也应当确定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因双方诉辩意见均针对合同无效所引起的权义争议，直接变更案由并不影响双方的权利，本案据此予以变更。
四、关于一事不再理。原、被告在十几年间历经多次诉讼，形成的多份判决均不孤立，具有相应的关联性，本案是否构成一事不再理的违反，应当分别考虑。（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案件判决被告返还的财产包含了被告依据合同取得的全部财产，故原告继续要求返还被告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第八项要求返还债权凭证的请求即属返还原物之诉，本案不予审理。依据最高院《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规定，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者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故（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案件判决后，无法执行原物且双方不能就折价达成协议的，原告可另行起诉。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双方未能对部分事项达成协议或执行程序无法查明事实，纠纷仍然存在，本案原告所提损害赔偿的请求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五、关于无形资产。企业转让合同并无特别约定转让的财产包括无形资产，依照该合同约定，财产的名称、数量参照黄岩的审计报告，但该报告也无列明该项财产。而企业内评表仅仅是企业内部确定保留价的计算方法，并不能据此认定双方转让的财产包括了无形资产，也不能据此认定企业的无形资产价值1022215元。之前的生效判决认定，被告建安公司是新设立的企业法人，并非承继于原建筑公司，故建安公司的企业名称、资质等与原建筑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依照改制文件，原建筑公司需在改制后注销，经营主体资格丧失，资质也将不复存在，其所谓的客户资源自然会失去，原建筑公司客户与他人交易并不致使原建筑公司产生损失。合同无效并非原建筑公司丧失法人人格、资质及客户资源的原因，原告以被告过错造成合同无效为由要求被告赔偿无形资产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第3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利息请求。原告要求赔偿的利息损失可以区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已经抵销的债权利息，另一部分是要求继续返还的债权、租金的利息。该院分析如下：1、在该院（2009）台玉民初字885号判决中，被告的诉讼请求包括了利息损失，但该案判决并未予以支持，其理由有二，一是原告之前提起的（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财产返还之诉中并未要求支付利息，现如予以支持将导致利益失衡；二是合同无效的过错方是被告，被告自应承担自己的损失。因此，该判决是在衡量双方利益的情况下驳回被告利息请求的，故本案原告的利息请求仍应衡量双方的利益。2、在（2009）台玉民初字88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及（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原、被告达成了抵销协议，对不能返还的房产、机器设备、原材料等财产协议折价为3894700元和880万元，加上被告自认收取的债权及原建筑公司留存的银行存款，合计1400余万元与原告应当返还给被告的部分转让款进行抵销，该抵销协议的效力已经得到相应生效裁判的确认，合法有效，双方未对孳息是否在抵销的效力范围之内作明确约定，视为及于孳息，故已抵销部分的利息债权也应当视为已经消灭。3、虽然（2009）台玉民初字885号案件判决由原告返还被告转让款，但仅仅是为方便计算而假设被告支付的款项全部来源于被告的自有财产，但事实上被告支付的大部分转让款来源于被告出售原建筑公司的财产等所得，转让款于取得之时实际上返还给了原告，原告现再要求赔偿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第1、2、5、7、9、10、11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而原告第4、6项请求中的利息部分，应当与本金一并处理。如原告的本金请求予以支持，因生效判决认定被告系合同无效的过错方，被告应当一并赔偿利息损失，为计算方便，利率该院酌情按月0.6%计算。
七、关于租金。被告于财产交接后接手管理原建筑公司的房屋，其收取的租金属于财产的孳息，应当返还给原告。原告虽然在原诉讼中提出了租金请求，后又自愿撤回，但原返还财产判决并没有明确排除租金，56号案件在执行过程中也并没有明确排除租金的执行，2014年执行裁定书告知原告另行起诉主张租金，视为双方无法在执行过程中就返还金额达成协议，原告现另行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应当视为原告一直在请求法院保护租金权利，诉讼时效应当认定一直处于中断状态，应当从中院告知原告另行起诉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故本案租金请求并不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租金120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从2004年7月1日暂算至2015年10月31日，按月0.6%计算，为993360元）。
八、关于债权。被告收取的债权有两种认定方式，一是被告在（2009）台玉民初字885号案件中出具的《说明》中自认的1158783.18元，二是本案认定的原告收取的债权1147360元。在此，应当明确二者是否存在关联性问题。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并未对无关联性提出异议，本案认定的债权视为与（2009）台玉民初字885号案被告自认的债权不具有关联性。（2009）台玉民初字885号案件已经将被告支付给陈尉形的50万元、陈统兴的2万元、吴善云的3万元纳入原告返还范围，即视为被告以自有款项支付了原建筑公司的债务，则被告收取的上述债权应当视为仍为被告占有，原告该部分返还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收取工商局的工程款287630元属实，其中104055元虽已支付已在（2009）台玉民初字885号案件中判决原告予以返还，其余部分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已经用于支付原建筑公司的债务，原告要求返还该28763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收取技术监督局的8万元、机关事务局的35000元、电力公司的10万元经返还给了陈祥军、陈统兴，且（2009）台玉民初字885号并未判决原告返还被告，故原告该部分返还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余债权，在账面上仅仅表现为记载在借方，摘要处有账面转入等字样，并不能证明原建筑公司对他们享有债权，也不能证明被告收取了上述债权，况且这些所谓债务人系原告之一，其不能证明已向被告支付，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该部分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收取的债权人民币837630元，因被告系无效合同的过错方，应当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自各笔债权收取之日按月0.6%暂算至2015年10月31日为883863.5元；其中500000元从2001年1月16日起算，287360元从2001年12月6日起算，30000元从2002年2月1日起算，20000元从2001年1月21日起算，并继续赔偿利息损失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玉环县建筑公司全体职工已收取的租金1200000元，赔偿自2004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993360元（并继续赔偿自2015年11月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月0.6%计算的利息损失，以1200000元为基数）。
二、限被告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玉环县建筑公司全体职工其已收取的债权人民币837630元，赔偿自各笔债权收取之日至2015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883863.5元（并继续赔偿自2015年11月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月0.6%计算的利息损失，以837630元为基数）。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款汇：玉环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玉环支行，汇款账号：36×××15）。
案件受理费99785元，由原告负担61666元，由被告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119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宣判后，金学才等206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原审诉请中的第1、2、5、7、9、10、11项关于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错误。在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利息损失与被上诉人在（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一案中要求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利息损失的情况截然相反。在（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一案中，原审法院已经认定造成企业出售合同纠纷无效的过错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方，上诉人无任何过错。本案无效的企业出售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即占有了原玉环县建筑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经营并获得收益。故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中的第1、2、5、7、9、10、11项利息损失应予支持。二、关于无形资产损失部分。双方当事人之间为企业整体资产签订出让合同，被上诉人实际上也通过转制的方式继承了原玉环县建筑公司的二级资质及客户资源等无形资产，故应以双方确认的1022215元价值标准赔偿给上诉人。三、关于被上诉人返还债权款项问题。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取1756593.43元原玉环县建筑公司的债权，原审法院仅认定837630元是错误的。四、关于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赔偿原建筑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返还债权凭证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在台州中院已经执行终结，台州中院在该案执行终结后已明确告知上诉人一方对未执行事项可另案提起诉讼，因此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的上述处理，也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494条的规定相背。上诉请求：一、撤销玉环县人民法院（2014）台玉民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方除原审法院已判决的两项诉讼请求之外的其余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方承担。
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相关事实均不能成立。一、就上诉人上诉的第一点理由，被上诉人认为在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只是四位自然人，而法人既不是当时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参与合同签订履行的当事人，所以就造成合同过错方的认定而言，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不属于合同无效的过错方，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玉环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二、无效合同签订以后，作为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按照企业转制方案占有了原玉环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资产，也就是本案讼争的绝大部分标的，作为被上诉人的四位自然人，没有实际占有资产，实际的返还责任应该是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上上诉人对于利息损失的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无形资产，（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判决是按照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列明的财产种类数量予以返还，无形资产不属于里面所列明的资产，而且当时的资产评估及后来中天会计鉴定均不包含无形资产，无形资产仅是为了达到内部分配的平衡而另列的资产，这在一审庭审中都调查得很清楚。三、关于已收到的债权。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对于已经收取的债权的数额的认定是完全符合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上诉人要求全部支持其原审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四、第四项上诉请求债权凭证的返还问题，被上诉人认为：1、所有债权凭证实际上已经被上诉人占有；2、（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判决书中已判决返还，再要求返还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2004）台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确认位于玉环县珠港镇玉潭路的原建筑公司全部营业用房的产权归建筑公司劳动群众集体所有，而（2006）台民初字第56号判决确认原建筑公司的整体资产返还给原建筑公司全体职工所有，劳动群众集体所有与全体职工所有是不同的，前者属于集体所有制形态，后者属于私有制形态。正是因为（2006）台民初字第56号判决将集体所有制形态下的劳动群众集体所有改变为私有制形态下的全体职工所有，才导致了关于已故职工子女权利继承之争议，依据现行法律、法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成员权是不能继承的，而被上诉人中有的恰是已故职工的子女。二、一审对责任主体认定不当。已生效的判决认定自然人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而法人无过错，而本案租金、债权的收取人是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此返还的主体应当是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主体应是四位自然人。三、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租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收取租金的具体金额、租赁时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租金清单并未确认。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适用违反法律规定，对收取租金事实推定违反生活常识。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已收取债权837630元，利息合计883863.5元，在事实认定上有误。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以往相关案件中陈述的事实及本案认定的事实，应确认原建筑公司实行承包经营的经营体制的事实，被上诉人收取的债权，无论是工程款、保证金，还是保修金，实际所有人是承包人，返还的对象是承包人而不是被上诉人。既然确认已收取的969055元债权已支付给承包人或代为支付执行款，那么仍判决赔偿该部分债权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际及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一、撤销玉环县人民法院（2014）台玉民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第四、六项诉讼请求。
金学才等206人辩称：一、主体问题。上诉人认为变成了私人所有的认识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识，在本案中郑益龙和金学才代表的206位职工始终是集体成员的主体出现，本来在正常改制后整体资产不是因为被上诉人过错导致无效的，该改制是正常的改制，原玉环县建筑公司注销的话是可以接受的，但正是因为转让合同陈光法等人的过错导致，不是以共同共有的所有权人的身份来提出本案及本案前的全部案件，114号、101号、56号及885号案件全部加以确认，甚至于包括原建筑公司在工商登记中不再恢复主体的行政确认也为前面的案件的法院判决所确认，主体问题是个不争的问题，已为前面的法院判决确认。二、对责任主体问题。陈光法等人在上诉理由的陈述中也已经说得非常明确，他们对于本案前所有案件的事实是认可的，整个过程中都已明确的是建安公司是作为改制过程中由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陈光法等人在合同中受让了资产后组建起来的，是承继了原玉建安公司的资格、营业范围等等成立的承续的一家公司。从建筑公司变更到建安公司是基于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现该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如果说建筑公司的组织形式恢复的话，建安公司不应当再承续。由于工商局已认定原建筑公司组织形式不恢复，但实质上主体存在，被法院认可，在这种情况下对于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合同无效而引起的法律后果当然应当由陈光法等几个自然人和建筑公司来共同承担。在本案之前法院所有判决是一脉相承的，始终认为在企业资产返还过程中相应的责任建安公司是有连带责任的，返还的依据是合同法第58条，连带责任有赔偿责任。三、关于租金和有关债权收取的问题。1、租金从原先114号案件中收取的租金是120多万，金学才等人认为自己是吃亏的，既然法院一审作出了，就不再在本案中提起上诉。2、收取债权金学才等主张是110多万元，法院判决是80多万元。885号案件是双方互为返还，只要对方支付出去的金学才等应当全部返还。本案是被上诉人一方应当全额返还，金学才等有证据证明115万元，一审判决没有按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是错误的。3、利息部分我们认为应该支持。在原先56号判决后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由于其一直未返还该部分损失，故应当计算给金学才等人。一审应当判决全额返还。主体资格生效判决都已明确206人主体是合格的，是代表集体的整体代表诉讼，原审法院对主体事实认定没有错误。关于建筑安装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及返还责任，其占用了原建筑公司的财产，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返还责任是有法有据的。
二审中，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玉环县（2010）台玉执民字第27号执行通知书，证明租金中已返还42865元。金学才等206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认为不是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结合(2006)玉民一初字第1341号民事判决，可证实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向玉环楚义锻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租金42865元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玉环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6日作出(2006)玉民一初字第1341号民事判决，判决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玉环楚义锻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租金40000元。2009年12月19日，玉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台玉执民字第27号执行通知书，要求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履行缴纳执行款42865元的义务，该笔款项已经执行到位。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以下方面：一、关于金学才等206人作为本案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院审查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历经多次诉讼，职工一方当事人人数虽不相同，但因众多职工系代表原建筑公司劳动群众集体参与诉讼，并不涉及职工内部的个人权利，故金学才等206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责任主体问题，原审判决将返还及赔偿主体确定为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正确。本院审查认为，已经生效的（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判令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金学才等人返还依企业转让合同取得的财产，而（2009）台玉民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判令金学才等人向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本案同样是基于合同无效而引起，故在前述判决为有效的前提下，本案责任主体仍应确定为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三、实体方面：1、原审判决对金学才等206人有关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否得当问题。本院审查认为，金学才等206人要求赔偿的利息损失中关于已经抵销的债权利息部分，原审判决未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2009）台玉民初字88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及（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了抵销协议，对不能返还的房产、机器设备、原材料等财产协议折价为3894700元和880万元，加上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认收取的债权及原建筑公司留存的银行存款，合计1400余万元与金学才等人应当返还给的部分转让款进行抵销，该抵销协议的效力已经得到相应生效裁判的确认，合法有效，双方未对孳息是否在抵销的效力范围之内作明确约定，应视为及于孳息，已抵销部分的利息债权已经消灭，故原审判决驳回金学才等人相关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得当；2、关于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无形资产问题。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企业转让合同的约定，财产的名称、数量参照黄岩审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但该报告并未列明该项财产，而企业内评表仅仅是企业内部确定保留价的计算方法，并不能据此认定双方转让的财产包括了无形资产，也不能据此认定企业的无形资产价值1022215元。之前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建安公司是新设立的企业法人，并非承继于原建筑公司，建安公司的企业名称、资质等与原建筑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故上诉人金学才等人主张无形资产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关于债权款项返还问题。本院审查认为，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其已经收取的债权应返还给承包人，鉴于已经生效的（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判令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金学才等人返还依企业转让合同取得的财产，本案同样是基于合同无效而引起，故在前述判决为有效的前提下，本案判决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返还对象仍应为金学才等206人；4、关于陈维青等五被上诉人是否应当予以返还债权凭证，原审未予处理是否得当。本院审查认为，生效的（2006）台民一初字第56号案件判决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返还的财产包含了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依据合同取得的全部财产，而金学才等人要求返还债权凭证的请求属返还原物之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不予审理得当。5、关于租金问题，原审判决认定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收取的租金为120万元是否得当问题。本院审查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认可2004年7月以后的租金由金学才一方收取，故可认定陈维青一方当事人收取租金的期限为2004年6月底，金学才一方提供了双方没有异议的被上诉人建安公司与董西德、鑫隆电器公司、孙琼海、楚义锻压机械公司、林照宏之间的租赁合同，故该部分房产由建安公司收取租金的事实可以认定。仓库的租赁关系具有连续性，故可认定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收取了前期租金。虽然金学才一方当事人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建安公司收取租金的具体金额，但金学才一方当事人提供了后续收取的租金的相应的证据，在综合考虑前期租赁关系的中断、租赁房屋修缮、租金逐年递增等可能因素的前提下，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建安公司一方当事人收取的租金为120万元并无不当。二审中，本院查明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向玉环楚义锻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租金42865元，但鉴于原审法院在确定本案玉环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收取租金事实方面，已经综合考虑到本案租赁关系的诸种可能因素，故本案二审中查明的上述事实尚不足以改变原审判决关于本案租金为120万元的总体认定。综上，上诉人金学才等206人及上诉人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785元，由上诉人金学才等206人负担76683.96元，由上诉人陈光法、陈维青、金为锷、金华聪、玉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101.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杰
审 判 员 王文兴
代理审判员 柯星霞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马 里
附206名上诉人名单：
上诉人：金应元（身份证号码：332627194911010015），男，194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冷水潭村潭兴南路46号。
上诉人：吴金明（身份证号码：332627195311280016），男，195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东屏路85号。
上诉人：卓永林（身份证号码：332627195211020014），男，195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西青街69号。
上诉人：阮化东（身份证号码：332627195509060019），男，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玉溪巷59号。
上诉人：谢虎才（身份证号码：332627194612250457），男，194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冷水潭村潭兴中路76号。
上诉人：赵帼敏（身份证号码：33262719690223020X），女，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玉潭东路12号201室。
上诉人：金富发（身份证号码：33262719751014047X），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冷水潭村潭兴中路81号。
上诉人：李国东（身份证号码：332627194909020054），男，194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玉溪巷65号。
上诉人：林海（身份证号码：332627197208140954），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广陵路142-54号。
上诉人：傅芬芬（身份证号码：332627196110020028），女，196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垟青巷151号。
上诉人：林彩旭（身份证号码：332627195301250040），女，195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建设路26号401室。
上诉人：金学才（身份证号码：332627195307290019），男，195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建设路14号。
上诉人：郑益龙（身份证号码：332627196208160037），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玉溪巷39号。
上诉人：游奕根（身份证号码：332627195408040617），男，195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大麦屿街道兴南路209号。
上诉人：姜爱平（身份证号码：332627195809090068），女，195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西青街100号。
上诉人：郑祖国（身份证号码：332627195305120016），男，195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长兴路59号。
上诉人：陈霞平（身份证号码：332627195808100033），男，195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坎门街道解放南路225号402室。
上诉人：苏锡华（身份证号码：332627196301250037），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县西巷11号。
上诉人：屠德河（身份证号码：332627196501100017），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长康路121号501室。
上诉人：陈祥军（身份证号码：332627197307263538），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康育北路84号302室。
上诉人：胡青（身份证号码：330402197507132110），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长兴路7号。
上诉人：瞿峰奇（身份证号码：33262719521126035X），男，195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墩煌南路10号。
上诉人：董诚建（身份证号码：332627196408210019），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建设路52号。
上诉人：於贻业（身份证号码：33262719620611001X），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县前村8号。
上诉人：陆丽霞（身份证号码：332627197709050025），女，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鸿民西路114号。
上诉人：叶祥华（身份证号码：332627197801210036），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清港镇下凡村下墩57号。
上诉人：张志龙（身份证号码：332627196211300010），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城中路甲109号401室。
上诉人：谢道满（身份证号码：332627196507010039），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东门路248号。
上诉人：潘通华（身份证号码：332627195403090033），男，195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东门路145号。
上诉人：华艮珠（身份证号码：332627196508060062），女，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垟青巷26号。
上诉人：朱海华（身份证号码：332627197004290029），女，197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玉潭西路81弄22号。
上诉人：徐素飞（身份证号码：332627196307230029），女，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北山村北二路30号。
上诉人：牟梅琴（身份证号码：33262719541110006X），女，195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金鸡一路22弄22号。
上诉人：苏锡红（身份证号码：332627195909270015），男，195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玉城街道','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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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十三条\',法条内容:\'
第十三条
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ly]\'},{法条名称:\'第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七条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ly]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ly]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ly]\'},{法条名称:\'第十九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ly]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ly]\'},{法条名称:\'第二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ly]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ly]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ly]\'},{法条名称:\'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一条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ly]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ly]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ly]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ly]\'},{法条名称:\'第二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二条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ly]\'},{法条名称:\'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三条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ly]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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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李凤龙与张左柱、芜湖安得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4-1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