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802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远刚，男，汉族，1967年2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安徽省绒艺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乐山市，住安徽省。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淑虎，安徽金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路远，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6)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远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遂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立夏、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远刚及其辩护人李淑虎、王路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远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共计2869403.5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远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李淑虎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2、本案合同的签订、发货票据及资金往来均是以安徽省绒艺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绒艺公司”）名义进行的，该行为后果应由绒艺公司来承担，因此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吴远刚作为绒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应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身份承担责任。3、被告人吴远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应为12248248元，即从指控的19748248元中扣减750万元。因绒艺公司在2012年5、6月份有15余吨的羊绒纱线从宣城运到广东，深圳市聚中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中兴公司”）也收到了8.3吨羊绒纱线，货物价值共约750万元。绒艺公司从宁夏同心德海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海公司”）购买过原材料，该实际销售部分也应扣除。4、被告人吴远刚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吴远刚减轻处罚，在十年以下量刑。
辩护人王路远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单位犯罪，且犯罪情节较轻。2、从2012年4月份签订的一份合同上看，不能完全认定绒艺公司没有能力供货。3、虚开的增值税数额中应扣除实际生产的货物价值。4、根据相关解释，本案数额巨大的标准应该是250万元。请求对被告人吴远刚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被告人吴远刚与施某在宣城市注册成立了绒艺公司，被告人吴远刚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匡某1（另案处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2012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吴远刚在绒艺公司未投产经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销售羊绒纱线的名义向聚中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19748248元，税额为2869403.55元。2012年9月至11月，上述被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被聚中兴公司向深圳市国税局直属分局办理了出口退税。
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吴远刚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询问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移送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16日，宣城市国税局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审查于同年10月19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远刚于2015年11月18日经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远刚的身份等基本信息。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现金缴款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绒艺公司的会计记账凭证（2012年3月至12月，共计11本）、2012年至2013年账目8本、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合订本20本。扣押聚中兴公司2012年度财务账簿30本、聚中兴公司与绒艺公司购销合同等材料306张、往来明细72张。2015年12月25日，扣押匡某1暂扣款10万元。
5、饶平县公安局上饶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某1外出打工，无法联系。
6、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绒艺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吴远刚，经营范围羊绒沙、羊毛纱等。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6月7日登记。代码为59268365-X。
7、宣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宣国税检通二[2015]19号税务检查通知书、宣城市法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帛公司”）电量电费统计表等材料证实：绒艺公司2012年3月至8月从法帛公司购转售电核算情况显示，该公司6月32号凭证5月份电费3492.07元，7月12号凭证7月份用电2984.68元，31号凭证电费为9035.20元，8月79号凭证电费为19417元、59号凭证电费为13683.63元，该证据证实绒艺公司3、4月份没有电费支出，5、6月份的电费支出不支持羊绒纱线生产数量。
8、记账凭证、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2年5月至6月，绒艺公司与聚中兴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2012年5月30日、6月26日月份，绒艺公司向聚中兴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39份、13份，税额为660917.67元、2208488.88元。
9、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工商登记等材料证实：绒艺公司于2012年3月13日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吴远刚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施某任监事。同月28日绒艺公司成立，吴远刚任法定代表人。同年7月31日，股东会议决定免去吴远刚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选举匡某1为执行董事兼经理。同年8月2日，法定代表人由吴远刚变更为匡某1，2013年4月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匡某2。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申请审批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证实：绒艺公司纳税申报及其年度纳税事实。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聚中兴公司的相关资料）、深圳市罗湖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深国税罗稽处[2013]0007号税务处理决定书等材料证实：⑴聚中兴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22日，2011年3月1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某。经营范围为服装、电子、汽车配件等。⑵深圳市罗湖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3年3月7日责令聚中兴公司将160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取得的退税款218余万元返还国库，对其余9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得抵扣，不得退税。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购销合同等材料）、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及附件（退税材料）、出库单、送货单等材料证实：⑴2012年2月27日至8月1日，绒艺公司与德海公司关于无毛绒货物的购销合同。2012年5月6日7月11日，绒艺公司与聚中兴公司关于羊绒纱线货物的购销合同。⑵聚中兴公司接受纳税人识别号为342501…365X的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7份，已在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办理了出口退税，已退税额为8227721元。⑶2012年4月3日起，聚中兴公司通过其他单位向国外办理报关手续，销售货物。⑷2012年3月至7月，德海公司与绒艺公司之间的货物往来签收单，加盖德海公司财务专用章。但该原材料货物往来的事实经匡某1证实均为后来补签的，没有货物往来。⑸2012年5月28日至8月7日，绒艺公司证实通过佳洁快运向聚中兴公司出库羊绒纱线事实。
13、情况说明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材料证实：2012年6月12日，聚中兴公司向绒艺公司转账201万元，当日绒艺公司将200万元转到德海公司，当日该200万元款又先后转至马成义、郝某、吴远刚、张某1，最后转到詹丰华个人账号。同年6月28日，聚中兴公司通过上述同样方式又转了241.3万元，最终转到詹丰华个人账号240万元。
14、工资表证实：匡某12012年4、5月领取工资均为2500元。
15、辨认笔录证实：通过一组照片，吴远刚无法辨认出聚中兴公司的林总。
16、在逃人员信息证实：詹丰华被山东省昌邑市公安机关刑拘在逃，林某被宣城市公安机关刑拘在逃。
17、绒艺公司2012年3月至12月份财务账本11本、2012年度银行存款日记1本证实：公司财务有关事实。
18、记账凭证、货物运单证实：2012年5月30日，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为绒艺公司运输货物到深圳，运费为2915元，对方收货人为深圳林俊辉，详细地址为罗湖区深南东路1001号。
19、情况说明证实：⑴德海公司于2012年开始和吴远刚经营的绒艺公司开展业务，截止2014年，吴远刚欠其公司5000多万元债务。2015年4月，德海公司在宁夏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绒艺公司，后与吴远刚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届时吴远刚没有履行还款，后得知吴远刚被安徽公安机关拘留了。德海公司与绒艺公司的业务是无毛绒及绵羊细毛，有部分物流运输，有公司账册记载。⑵宣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结合电费数据进行比对，结合对生产工人到岗情况分析，绒艺公司5-6月份的产成品结转系虚假的，即企业在没有生产的情况下，在财务凭证上虚构了生产过程并结转产成品入库，为销售、虚空增值税专用发票做好了数量上的准备。
20、执法资格证明证实：税务机关工作人员何某、张某2在税务检查中工作中具有执法资格。
21、证人匡某1的证言证实：绒艺公司于2012年4月成立，他任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采购业务，因姐夫吴远刚不在宣城，就经常电话安排他做事情，他就按照吴远刚的指示去做一些事情。2012年5月，绒艺公司在检修机器设备，6月份开始招聘工人，这两个月没有生产。绒艺公司出库单上有他的名字但不是他签的字，销售羊绒纱线给聚中兴公司的合同是他签字的，当时绒艺公司没有生产这批货物。他按照吴远刚的要求还在货物签收单上签字。绒艺公司和德海公司及其聚中兴公司2012年4月22日到7月22日的购销合同，都是他按照吴远刚的指示后来补签的，没有货物交易。绒艺公司的货物第一次是通过佳吉快运公司的，后来全部是宣城的联城物流公司运输的。绒艺公司是否直接将原材料羊绒卖到深圳和广州的公司他不清楚。
22、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他和吴远刚在宣城成立了绒艺公司，吴远刚是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因吴远刚还在德鸿公司任副总，便于同年8月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匡某1，由匡某1负责绒艺公司具体事宜。绒艺公司从2012年8月份才开始生产，主要生产羊绒纱线。2012年5、6月份购进一些原材料，根本没有生产。2013年8月，他退出绒艺公司，是因为他发现公司销售的货物和实际的生产量不符，每个月开具的数量要比绒艺公司实际生产量大许多。他觉得吴远刚不正常，可能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此事他问过吴远刚，但吴远刚不要他管。绒艺公司2012年5、6月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聚中兴公司的事他不清楚。
23、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他到绒艺公司任代账会计。2012年5月30日，他根据匡某1的要求开具3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聚中兴公司，他没有核实这笔货物交易的真实性，也不知道公司是否生产了。2012年6月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聚中兴公司时，也是匡某1将他喊到办公室，告诉开票的品名、数量、金额及对方公司基本情况，让他开具的。
24、证人盖凉科的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4月28日到绒艺公司上班。2012年5月和6月中旬，他按照吴远刚的指示维修调试清洗机器和培训工人，6月下旬开始调试生产，产量极少。2015年6月份，他按照吴远刚的要求将匡某1放在他宿舍的一个箱子烧掉的，在烧的时候发现箱子里面有几本硬壳子账本和其他单据，具体什么内容不知道。
2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她到绒艺公司任出纳会计。绒艺公司有两套账目，一套是应付各单位检查，另一套是反映公司证实生产经营状况。2012年至2013年的两套账目，其中一套被匡某1拿走了，那套应付检查的账目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公司做两套账目，是前任会计张莉叫她做的。
2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他到绒艺公司任会计。他根据匡某1和田岚的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单据是否相符他不能肯定。国税部门对绒艺公司稽查时发现2012年的出入库单、领料单等原始单据有缺失，往来账销不掉。他接手的2012年和2013年会计账簿不健全。
27、证人杨某、胡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于2012年7月23日和28日先后到绒艺公司从事“和毛”工作，当时正在调试生产，8月份才开始生产。公司日常管理人是匡某1。
28、证人刘某1、李某、陈某2、茆翠青的证言均证实：她们于2012年5、6月到绒艺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擦洗机器和打扫卫生。7月份公司才开始生产。
2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于2009年3月至2013年1月间任聚中兴公司的出纳会计。2012年5、6月份，他给绒艺公司汇过两笔货款，每笔约在150万元左右。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聚中兴公司与绒艺公司曾做过羊绒纱线业务，具体有多少货物，支付多少货款他不清楚。他们公司也没有仓库，他听公司负责人林某说过，货物都是现拉，再直接销售给外商，不进入仓库。绒艺公司向聚中兴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了多少他不记得了。他们公司支付给绒艺公司的货款基本上都回流到他的银行卡上了。每次都是林某说汇款多少钱过来。货款回流应该是林某和吴远刚安排的。
30、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聚中兴公司成立时她即在公司担任会计工作。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聚中兴公司主要从绒艺公司购进羊绒纱线。绒艺公司向聚中兴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5月30日开出了39张，每张税额16946.53元，价税合计116632元，2012年6月26日开具了13张，每张税额169883.76元，价税合计1169200元。聚中兴公司当时就到税务机关申请退税，税款已退给聚中兴公司了。
3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他原来是德鸿（宁夏）国际纺织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兼工程师。2006年至今，他任宣城市联城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起，他们公司帮绒艺公司运送羊绒和羊绒纱线，蛇皮袋装羊绒，纸箱装羊绒纱线。平均下来，绒艺公司大约是两个月发3趟货，每次发货的量都非常小，最多不会超过10立方，也就1吨多一点，少的只有3立方。
32、被告人吴远刚的供述证实：他以前在宁夏银川市德泓国际绒业股份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2012年3月份，他和法帛公司的施某合作成立了绒艺公司。公司成立三个月后，因他在宁夏，就让妻弟匡某1负责管理绒艺公司，实际上是他电话控制，匡某1向他汇报公司的情况后再根据指示执行。绒艺公司的原材料靠他在宁夏的老关系，从德海公司赊欠羊绒，卖完货物在支付货款给对方公司。2012年5月份，绒艺公司在没有生产羊绒纱线销售给聚中兴公司的情况下虚开了39份价税合计454864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聚中兴公司，6月份又开具了13份价税合计151996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票据是2012年5月的会计凭证48号和6月份的39号会计凭证。是他打电话让匡某1拿着合同去找绒艺公司的会计孙某,4，核对品名、数量和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邮寄方式给聚中兴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有货款收入，绒艺公司因为未能按时交货给聚中兴公司，聚中兴公司是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他对聚中兴公司的林总说，要将货款打到绒艺公司账户上，他再转账给对方，这样从账目上看不出破绽，林总就给他一个账户，具体情况记不清楚了。这样他就联系德海公司，让德海公司帮忙转账。2012年5、6月份，聚中兴公司打到绒艺公司的钱，他通过德海公司将钱打到林总规定的账户上，绒艺公司就从账目上做成实际交易货款。他公司每次收了1万元办公用费，但从账册看，两次他公司收到23.1万元。2012年5、6月份，他和聚中兴公司签订合同后，因为生产能力问题，绒艺公司不能交货，经与聚中兴公司的林总协商，林总从外面收了纱线之后运到绒艺公司，由绒艺公司包装后，通过上海佳吉快运公司杭州分公司，运到聚中兴公司。聚中兴公司共收了8.3吨纱线，绒艺公司以每吨90多万元，总共750万元左右的价格销售给聚中兴公司。2012年5月29日绒艺公司支付给上海佳吉快运公司杭州分公司运费2915元，应该是绒艺公司没有生产，聚中兴公司从杭州收到的货发到绒艺公司，由绒艺公司统一包装，然后发到聚中兴公司产生的费用。聚中兴公司之所以将货到绒艺公司中转一下，是因为他们没有生产，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做到物流、票流和资金流相统一，这也是聚中兴公司汇款到绒艺公司的原因。
辩护人李淑虎出示的证据有：四川省质量管理协会颁发的合格证书一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结业证书一份、四川省川康毛纺织（集团）一厂委员会颁发的1999年度优秀党员荣誉证书一份和1993年至1995年先进个人荣誉证书一份、中内组织部出具的党费收据二份，拟证明被告人吴远刚一贯表现良好，系全国闻名的纺织专家。
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远刚明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共计2869403.5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吴远刚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单位犯罪是指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为牟取本单位的利益，由单位的负责人或者经单位集体讨论决定所进行严重危害社会的行为。单位犯罪从策划到实施，均不是个人的行为，而是一种集体行为，主要表现在单位集体意志的支配下实施的。单位犯罪必须同时具备两个要件：一是犯罪是以单位名义实施的；二是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此特征是区别单位犯罪与自然人犯罪的关键所在。本案中，匡某1名义上是在负责管理绒艺公司，实际上是受吴远刚电话控制，匡某1没有决策权，匡某1向吴远刚汇报公司的情况后再根据吴远刚的指示执行；施某虽为绒艺公司的股东，并不参与公司的实际决策经营；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并未经股东会议讨论决定，而是被告人吴远刚个人决定的，是个人行为，因此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李淑虎、王路远关于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吴远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应为12248248元，即从指控的19748248元中扣减750万元，经查，绒艺公司在2012年5、6月份并没有实际投入生产，证人匡某1、刘某1、盖凉科等人的证言均可以证实，被告人吴远刚在供述中称根据与聚中兴公司的林总协商，聚中兴公司在外收购了8.3吨纱线运至绒艺公司，绒艺公司在以每吨90多万元，总价750万元左右销售给聚中兴公司。可见，绒艺公司在没有生产又没有从他处购货销售给聚中兴公司的情况下，也就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辩护人李淑虎、王路远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吴远刚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其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远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24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文庆
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
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祥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的，可以免除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