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提字第47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柏溪镇二二四吉星花园小区。
法定代表人：程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建中，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春花，女。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宜宾昌达建筑机械租赁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柏溪镇南兴大道阳光花园。
法定代表人：潘月修，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覃保飞，男。
申请再审人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成中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宜宾昌达建筑机械租赁安装有限公司（简称昌达公司）、覃保飞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民终字第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2013）川民申字第22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春花、杨建中，昌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月修到庭参加诉讼。覃保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7月16日，一审原告成中公司起诉至宜宾县人民法院称，2010年10月12日，成中公司与宜宾县柏溪镇弘飞建筑机具租赁站（简称弘飞租赁站）签订了一份《施工电梯租赁合同》，主要约定：成中公司向弘飞租赁站租赁3台施工升降机，用于其太阳岛建设工程，租用期限为2010年10月12日至太阳岛工程结束，租金每台每月10500元。另外，施工升降机的运输、吊装、安装、拆卸由弘飞租赁站委托第三方进行，该部分费用为每台每次15000元，由成中公司直接支付给弘飞租赁站。《施工电梯租赁合同》签订后，弘飞租赁站与昌达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升降机安拆协议》，将成中公司租赁的3台施工升降机全部委托昌达公司进行安装和拆卸。2011年1月21日，昌达公司在太阳岛住宅小区3期3号楼从事升降机加节升高安装作业时，因安装作业人员未遵守相关操作规程，导致一名操作人员与升降机吊笼及其上方标准节一同发生坠落，造成一名操作人员死亡、一名工人被砸受伤、升降机部分受损、电力输送高压线路受损的严重后果，直接经济损失260万余元。事故发生后，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进行了分析，认定为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安装升降机作业人员未按操作规程安装作业，间接原因主要是安装人员所属公司的《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被拟定核销、《安全生产许可证》过期、未落实安全管理措施、建筑施工方对现场管理不力等。事发后，由于昌达公司暂时没有经济能力处理事故损失，事故一切损失产生的费用均由成中公司垫付。2011年10月21日，昌达公司与成中公司座谈确定本次事故直接经济损失为260万元，成中公司自愿承担30%的责任（78万元），昌达公司承担70%的责任（182万元）。因成中公司垫付了所有损失，昌达公司承担的182万元由其拟定还款计划归还成中公司。2011年11月25日，昌达公司提交《还款计划书》，由于该计划书每年还款数额太少，也未涉及资金利息问题，成中公司要求昌达公司重新提交较短期限的《还款计划书》。此后，昌达公司置之不理，至今分文未还。太阳岛升降机的安装工程是由弘飞租赁站委托昌达安装公司承建，且昌达安装公司安装资质不全，给成中公司造成的损失，弘飞租赁站的经营业主覃保飞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依法判令昌达公司赔偿成中公司垫付资金182万元，并支付利息184045.38元，合计2004045.38元，覃保飞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成中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成中公司损失1852812.5元，放弃对利息的主张。
被告昌达公司辩称，1.与死者郑忠华家属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在被动的情况下签订的，当时临近春节，死者家属70余人找到成中公司领导要求解决，成中公司要求昌达公司出面解决，确定的89万元死者赔偿金额是成中公司认可的，昌达公司作为一家小公司，承担不起这个费用，也不认可该金额；2.成中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赔偿费用主要应由成中公司承担；3.成中公司知道昌达公司资质不全，还与昌达公司签订合同，对损失应该承担责任；4.事故当天天气恶劣，不适合施工，但成中公司为了赶工期，强行要求施工；5.成中公司监管力度不够，在升降机安装完毕后，都应由施工单位质检员、安全员对设备进行使用前的检查，验收后方可使用，但成中公司未派人进行检查。被告覃保飞辩称，2010年10月12日，覃保飞与成中公司签订《施工电梯租赁合同》。成中公司与昌达公司签订《安拆合同》及《安全协议》，对起重机具的安拆、生产管理、安全生产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表明，弘飞租赁站出租起重机具后，成中公司直接与昌达公司签订合同，与弘飞租赁站再无关系。事故发生后，事故调查组经过现场查勘验，最后确定了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安全责任划分，由成中集团与昌达公司对外共同承担责任，弘飞租赁站没有任何责任。随后，成中公司与昌达公司之间开始协商赔偿责任的分担，成中公司也没有要求覃保飞参与，也没有要求弘飞租赁站承担责任。成中公司无权要求弘飞租赁站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成中公司要求覃保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宜宾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0月12日，成中公司与弘飞租赁站签订《施工电梯租赁合同》，约定成中公司向弘飞租赁站租赁3台生产厂商为重庆阿尔法施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型号为SC200／200的施工升降机，每台每月租金10500元，进出场费15000元，同时约定由乙方即弘飞租赁站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第三方并与之订立安装拆卸、检测合同。弘飞租赁站与昌达公司签订《施工升降机安拆协议》，该协议双方未对履行地点、升降机型号、履约期限作出约定，也无签约日期。2010年10月14日，成中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昌达公司签订《安拆合同》和《安全协议》，约定太阳岛3号楼升降机“名称为SC200／200、数量1台、安拆费为13000元”，并详细记载了设备产权备案号、设备型号、设备出厂编号、设备出厂日期、首次安装高度、最终使用高度等内容。《安拆协议》第四条还约定“在施工作业工程中，乙方严格管理，不得发生安全事故。若一旦发生安全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民事责任，经有关部门鉴定分清责任后，甲、乙双方各自承担赔付责任”，《安全协议》第五条也约定“在设备安拆中，若发生安全事故，经鉴定后，按责任划分各自责任”。
2011年1月21日，昌达公司在进行成中太阳岛住宅小区3号楼升降机加节升高安装作业，行至77米高度时，升降机左侧吊笼与升降机标准节向左侧倾斜，随即在重力作用下标准节发生断裂，左侧吊笼和最上方5节标准节同时发生坠落，造成昌达公司安装工人郑忠华死亡、施工升降机左侧吊笼和5节标准节完全变形、宜宾远丰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普工叶兴琼右腿受伤、太阳岛3号楼22层部分窗台毁损、临近3号楼的110KV“沙城线”一根高压线断裂、一根电线桩倾斜的事故。事故发生后，由宜宾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宜宾市临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宜宾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组成成中公司太阳岛住宅小区3号楼“2011.1.21”起重伤害事故调查组，该调查组于2011年3月1日作出事故原因分析，认为该事故直接原因系安装人员未按规程操作，间接原因系昌达公司监督管理不善、成中公司第三工程局监督不力，并建议对事故责任人及单位进行处罚。2011年3月18日，宜宾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文同意调查组对事故原因、性质的认定，并同意其处理建议。
事发当日，昌达公司与事故死者家属签订《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约定由昌达公司一次性赔偿死者郑忠华家属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以及处理丧葬事宜的差旅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89万元，此款实际由成中公司垫付。2011年2月17日，成中公司支付宜宾凯丰建筑设备安装租赁有限公司为太阳岛工程3号楼事故施工升降机排险费用3800元，同年3月6日，支付重庆阿尔法施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升降机零部件款”95975元，同年3月24日支付宜宾北方川安机械有限公司“太阳岛3号楼事故施工电梯二次安装费”2600元，同年5月19日，成中公司支付宜宾远能电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线路工程分公司“太阳岛小区110KV高压线抢修费”34万元，同年5月31日，支付四川省电力公司宜宾电力局220KV白沙站维修款123万元。
2011年10月21日，成中公司与昌达公司双方就太阳岛住宅小区3号楼施工升降机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及责任划分事宜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座谈纪要：一、双方同意并认可本次事故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费用共计260万元；二、本次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由双方按比例承担，其中，昌达公司承担总金额的70%，即182万元，成中集团承担总金额的30%，即78万元。同时，座谈纪要中还载明“因昌达公司所承担的70%部分现已由成中公司垫付，因此，昌达公司应就所承担的70%（182万元）部分拟出还款计划，按计划约定归还成中集团”。昌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月修与成中公司的授权人朱大军在该座谈纪要上签字捺印。2011年11月25日，昌达公司拟定还款计划书，承诺“选择分期还款，在2012年春节前预计赔偿15万元，剩余款项预计以后平均每年还款5万元”。成中公司因该还款计划中每年还款金额太少，又未涉及利息问题，未同意该计划。此后，昌达公司未偿还成中公司款项。
宜宾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成中公司与昌达公司签订的《座谈纪要》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座谈纪要》约定承担各自的义务，昌达公司应当支付成中公司垫付的太阳岛住宅小区事故赔偿款182万元。成中公司计算的损失共计2646875元，超过260万元部分即646875元，成中公司解释系其代宜宾远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该公司职工叶兴琼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偿金、一次性工伤医疗和就业补助金、后续医疗费等各项工伤待遇，因成中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由其垫付，且叶兴琼的赔偿主体系宜宾远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故对该金额不予支持。本次事故发生后，从宜宾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查封提取的资料显示，太阳岛住宅小区3号楼施工升降机《安拆协议》、《安全协议》的相对方均为成中公司与昌达公司，且该两份协议中也明确约定“若发生事故，由双方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该约定与覃保飞无关。事故调查组的调查报告中，也未确定覃保飞及弘飞租赁站的责任。同时，事故发生后，成中公司与昌达公司经过多次协商与正式会谈，也未通知覃保飞参与，且双方签订的《座谈纪要》中，也没用确定覃保飞的赔偿责任和赔偿金额，故成中公司要求覃保飞对昌达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宜宾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宜宾民初字第1703号民事判决：一、宜宾昌达建筑机械租赁安装有限公司给付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垫付赔偿款18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成中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覃保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3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32元，由昌达公司负担。
成中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本案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不是追偿权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成中公司与弘飞租赁站签订《施工电梯租赁合同》，明确由弘飞租赁站委托第三方进行安装拆卸，收取相关费用。由于覃保飞委托的昌达公司没有相关资质，违反操作规程，导致成中公司经济损失2646875元。在一审审理中，成中公司明确申明不出示《座谈纪要》，更没有围绕相关问题进行法庭辩论，且成中公司变更诉求，要求昌达公司和覃保飞共同赔偿损失1852812.50元。一审法院没有围绕成中公司诉求进行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昌达公司与覃保飞共同赔偿损失1852812.50元。昌达公司答辩称，其与成中公司签订了安拆合同，安装费用只有1万余元，成中公司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覃保飞辩称，其只是对外出租设备，发生安全事故与覃保飞无关。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外，另查明，覃保飞领取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建筑机械租赁”；昌达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建筑机械设备安装及租赁、水泥、钢材、铝合金等销售”。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成中公司投资开发建设太阳岛住宅小区与弘飞租赁站签订《施工电梯租赁合同》，租赁升降机用于工地建设施工使用。成中公司租赁的施工升降机应为特种设备，弘飞租赁站不具有安装该设备的资质，弘飞租赁站出租施工升降机收取租金，弘飞租赁站与成中公司为租赁关系。该机械设备的实际使用人为成中公司，成中公司应委托具备相应安装资质的公司进行安装。虽然弘飞租赁站与昌达公司签订《施工升降机安拆协议》，但是双方对履行地点、升降机型号、履约日期未作约定，弘飞租赁站并非实际使用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成中公司作为特种设备的实际使用人，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规定，其与昌达公司签订的《安拆合同》和《安全协议》，其内容详细记载了设备产权备案号、设备型号、设备出厂编号、设备出厂日期、首次安装高度、最终使用高度等内容以及发生安全事故的处理和承担责任方式，且该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事故发生之后，成中公司与昌达公司就本次安全事故造成的总损失达成共识，双方对责任的承担方式进行了协商，形成《座谈纪要》，该纪要对双方具备约束力。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成中公司已经将《座谈纪要》在庭审中作为证据进行出示，且该证据对查明本案事实以及确定本案案由、法律关系的适用等至关重要。成中公司以该证据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没有再次出示，就否定双方事后形成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昌达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成中公司垫付之后，享有对昌达公司追偿的权利。覃保飞不是特种设备的实际使用人，对安装该设备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不存在过错，成中公司要求弘飞租赁站的业主覃保飞与昌达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宜民终字第3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5元，由成中公司负担。
成中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原判决认定成中公司与昌达公司签订的《座谈纪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当，在一审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成中公司变更的诉讼请求就没有出示《座谈纪要》，也未经庭审质证。因此，该纪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成中公司与昌达公司签订的《安拆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成中公司没有支付昌达公司安拆费用。实际是弘飞租赁站委托昌达公司安装，成中公司将安装费支付给弘飞租赁站。二、覃保飞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成中公司与弘飞租赁站签订了《施工电梯租赁合同》，明确由弘飞租赁站委托第三方进行安装拆卸。弘飞租赁站委托了昌达公司从事安装拆卸，并按照《施工电梯租赁合同》收取了成中公司的安装费用。由于弘飞租赁站委托的昌达公司没有相关资质，安装施工中违反操作规程，造成成中公司经济损失。覃保飞与昌达公司都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请求改判由昌达公司与覃保飞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昌达公司辩称，成中公司明知昌达公司没有安装资质而约定由昌达公司安装，导致事故责任在于成中公司，昌达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覃保飞未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成中公司为投资开发建设太阳岛住宅小区与弘飞租赁站签订《施工电梯租赁合同》，租赁型号为SC200／200的施工升降机用于工地建设施工使用。弘飞租赁站出租施工升降机收取租金，弘飞租赁站与成中公司为租赁关系，该机械设备的实际使用人为成中公司。虽然《施工电梯租赁合同》中约定由弘飞租赁站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第三方并与之订立安装拆卸、检测合同，弘飞租赁站也与昌达公司签订《施工升降机安拆协议》，但弘飞租赁站与昌达公司对履行地点、升降机型号、履约日期未作约定，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成中公司作为特种设备的实际使用人，于2010年10月14日与昌达公司签订的《安拆合同》和《安全协议》，其内容详细记载了设备产权备案号、设备型号、设备出厂编号、设备出厂日期、首次安装高度、最终使用高度等内容以及发生安全事故的处理和承担责任方式，昌达公司并依照与成中公司签订的协议实际进行了安装。二、事故发生后，由宜宾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宜宾市临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宜宾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组成的成中公司太阳岛住宅小区3号楼起重机伤害事故调查组，该调查组于2011年3月1日作出事故原因分析，认定该事故直接原因系安装人员未按规程操作，间接原因系昌达公司监督管理不善、成中公司第三工程局监督不力，并建议对事故责任人及单位进行处罚。成中公司与昌达公司就本次安全事故造成的总损失达成共识，双方对责任的承担方式进行了协商，并形成《座谈纪要》。成中公司在起诉书中自认与昌达公司座谈确定本事故直接经济损失为260万元，成中公司承担30%，昌达公司承担70%，且成中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已将《座谈纪要》作为证据进行出示，并经昌达公司及覃保飞质证，现成中公司申请再审称该证据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中没有再次出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有违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其理由不能成立。三、成中公司与昌达公司签订的《安拆协议》、《安全协议》明确约定“若发生事故，由双方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该约定与覃保飞无关。事故调查组的调查报告中，也未确定覃保飞及弘飞租赁站的责任。同时，事故发生后，成中公司与昌达公司经过多次协商与正式会谈，均未通知覃保飞参与，且双方签订的《座谈纪要》中，也没用确定覃保飞的赔偿责任和赔偿金额，故成中公司要求覃保飞与昌达公司共同承担赔偿金额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昌达公司与成中公司签订《安拆协议》，在具体实施安拆的过程中发生事故，昌达公司与成中公司对事故的赔偿方式进行了约定并形成《座谈纪要》，昌达公司对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大部分的赔偿责任，成中公司垫付之后，享有对昌达公司追偿的权利。覃保飞只是升降机的出租方，对安装该设备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不存在过错，成中公司要求弘飞租赁站的业主覃保飞与昌达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民终字第32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漆光碧
审 判 员 王晓东
代理审判员 甘海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