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49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新。
委托代理人向远刚，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宋扬，重庆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海兵，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徐新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06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4日，渝海公司项目管理分公司（甲方）与徐新（乙方）签订《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书》一份，其中约定：为全面履行《东海滨江城F6、F7、F8号楼及车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应履行之职责，确保达到该工程的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管理目标，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责任书，双方共同遵守执行；渝海公司项目管理分公司同意徐新全资组建渝海公司东海滨江城项目F6、F7、F8号楼及车库建设工程施工项目部。该项目部由徐新负责，由陈某任项目经理；徐新有权利组建渝海公司项目管理分公司名下的项目部，人事由徐新确定，但项目部主要管理人员必须具有国家规定的相应岗位资质并经渝海公司项目管理分公司审核批准，相关资料复印件须交渝海公司项目管理分公司备案；财务由徐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徐新有义务将承建的工程项目的各种技术、经济、财务报表（如工程进度、工程结算、财务报表、成本资料等）及时按规定报送渝海公司项目管理分公司；本工程的工程款须由渝海公司项目管理分公司收取后按本协议规定，根据现场进度、材料费、人工费支付情况将应付工程款划到徐新指定法人账户，专款专用。渝海公司项目管理分公司不得将该工程到账的工程款挪作他用等内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此后，徐新承建了渝海公司东海滨江城F6、F7、F8号楼及车库建设项目。
2013年2月1日，《铲车工时对账》中载明：5#、8#之间车库铲、压煤灰共15.5小时，单价320元/小时，合计金额15.5×320=4960元。颜官成在该对账单上批准属实并签名。在该对账单下方有李尚兵出具收条，其中载明：今收到东海滨江城项目部租用挖机共计人民币叁万零壹佰零叁元。
同日，王仁兵与颜官成进行对账，确认模板工班组全部工资为605031.24元，徐新也向王仁兵转款280000元，王仁兵出具承诺书认可模板工班组款项已经结清，如有民工工资没有付清的现象由王仁兵承担一切经济责任。
2013年2月2日，杨尚贵出具承诺一份，其中载明：F组团8#楼超市，5#楼门面的木模结清，收到款后确保民工工资发放，如有民工工资没有付清的现象由杨尚贵承担一切经济责任自负，工地现在和杨尚贵没有任何关系。同日，徐新也向杨尚贵账户转款90000元。
同日，《渝海控股东海滨江城6#、8#现场人员工资表》两份中载明支出工资合计461064元，卢某、颜青松、颜清行在工资表上签名确认。
同日，蒋儒东与颜官成进行对账，确认渝海滨江城项目差欠蒋儒东120491元，蒋儒东于当日出具收条一份，认可收到渝海公司合川东海滨江城6号楼、8号楼外架人工费120500元。
同日，徐新向周伟支付人工费39600元。
同日，徐新向钟朝军支付人工费26666元。
2013年2与3日，刘啟伦出具收条一份，认可收到合川东海滨江城渝海项目部劳务工资及管费116150元。
同日，陈宪华出具收条一份，认可收到合川东海滨江城F组6#楼及车库民工工资137302元。
同日，徐新向钟朝军支付135530元。
同日，徐新向周伟支付211000元。
2013年2月5日，徐义书出具收条一份，认可收到（东海滨江）渝海工地付石灰精款1840元。
2013年2月26日，颜青松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今从徐新处借款150000元，其中现金50000元，支付王周考100000元。陈某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批注“属实用于F6号楼项目费用”。
2013年3月17日，颜清行出具收条一份，其中载明：今收到东海滨江城F组团7#楼钢筋12.279吨。陈某在该收条上签名并批注属实。
2013年3月29日，周伟出具收条一份，认可收到东海滨江城F6#楼结算清单钢筋一切人工工资29700元。
同日，钟朝军出具收条一份，认可收到东海滨江城F6#楼结算清单混泥土一切人工工资7987元。
同日，陈宪华出具收条一份，认可收到东海滨江城F组6#楼泥工班工资人民币24000元。
2013年4月22日，颜清行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今借到徐新2000**元，用于支付砖款，4月11日10万元，4月18日10万元。陈某在该收条上签名并批注“属实用于支付F6号楼砖款”，赵波在该收条上签名并批注“属实”。
2013年5月13日，颜清行出具收条一份，其中载明：今收到徐新300**元。陈某在该收条上签名并批注“属实用于F组团6号楼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借支”，赵波在该收条上签名并批注“属实4月27日6号楼管理人员借支”。
2013年12月3日，徐新向渝海公司项目总承包部发出《关于垫付合川东海滨江城F组团F6、F8号楼及车库、超市工程还款的函》，其中载明：本人徐新，于2012年5月受公司委托对颜官成承包的F6、F8号楼及车库、超市工程实施施工管理，由于该工程遗留的诸多问题，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遇到重重阻力，为了达到业主单位交房要求和政府有关职能部门的要求，也为了维护公司的形象，本人为此付出大量精力，通过各种渠道筹措资金解决项目中民工工资和施工资金。在我管理团队努力下，现F6、F8号楼及车库、超市工程已顺利完工并已交付业主使用。在整个东海滨江城项目实施过程中，本人已按三方协议尽职尽责、竭尽所能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为F6、F8号楼及车库、超市工程垫付了伍佰伍拾多万元，特别是2012年春节前，民工闹事影响极坏，为了不影响公司影响，维护社会稳定，由合川建委组织甲乙双方相关人员进行协调，经协商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解决此事件，具体由公司委托甲方支付人工费和材料费409万元，本人受公司委托代公司垫付人工工资及管理人员工资377万元，到目前为止，公司未能将垫资款还与本人，导致本人资金出现缺口，由于本人承包的F7#楼工程现已完工，大量的人工费、材料费及租赁费不能及时支付，鉴于此种情况，可能导致民工、材料商上访以及各种不良影响事件的发生，影响公司形象和社会持续的稳定，恳请公司能将春节期间垫付的人工工资及管理人员工资377万元归还给本人，以解决目前7#楼工程的实际问题，使工程能尽快验收，顺利交付业主单位。当日，赵波在该函件中批注收到。
2014年1月20日，渝海公司项目总承包部出具《关于合川东海滨江城项目徐新垫资的情况报告》，其中载明：2013年春节前，合川东海滨江城F6、F8号楼及车库、超市工程农民工集体上访索要工资，为维护公司信誉和社会稳定，妥善解决农民工工资。在合川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建管科袁上红科长、王庭琳副科长及合川区××监察支队易队长的主持下，公司和甲方共同出资解决合川东海滨江城F6、F8号楼及车库、超市工程人工费、材料费、租赁费等相关费用。根据会议纪要（附后）双方达成的协议，由公司承担支付资金暂定320万元，垫付合川东海滨江城F6、F8号楼及车库、超市工程人工费、材料费、租赁费等相关费用。此笔款项由合川东海滨江城F7号楼工程承包人徐新垫付，实际垫付金额为377.2706万元。春节后，根据签订的三方协议，徐新对承包人颜官成所承包的合川东海滨江城F6、F8号楼及车库、超市工程代为管理，承包人颜官成委派颜清行代表他参与现场日常管理工作。在恢复施工期间承包人徐新借款给合川东海滨江城F6、F8号楼及车库、超市工程项目部现金72万元用于现场正常运作。目前合川东海滨江城F6、F8号楼及车库、超市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承包人徐新所承包的合川东海滨江城F7号楼工程已基本完工。目前合川东海滨江城F7号楼工程现尚欠劳务人工费、材料商和管理人员工资。由于春节临近，近期劳务人工费、材料商和管理人员工资等所有单位均到公司反映情况，要求按时支付所欠欠款并威胁公司如不按时支付，将到渝海公司及政府相关部门闹事，我部多次与承包人徐新联系，要求承包人徐新尽快协商解决。但承包人徐新以垫付合川东海滨江城F6、F8号楼及车库、超市工程资金过多为由，无资金解决合川东海滨江城F7号楼工程所欠款项。希望集团在资金上给予支持。该情况报告附件1为2013年1月15日重庆市纯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和渝海公司在重庆市××区城乡建设委员会签订的《关于东海滨江城F5、6、8号楼的恢复施工事宜会议纪要》，其中载明：2013年1月15日，在合川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建管科袁上红科长、王庭琳副科长、合川区××监察支队易支队长的主持下，重庆市纯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和渝海公司就东海滨江城项目F5、6、8楼的施工问题达成如下会议纪要，各方需共同遵守并承担责任：1.经渝海公司摸底清算，F5、F6、F8号楼截止2013年1月10日，渝海公司尚欠班组工资及影响F5、F8号楼收尾工程的租赁费、砖款等暂定总额640万元，此款项由渝海公司在2013年1月25日前向有关班组及设备、材料供应商支付暂定总额的二分之一，即320万元，发放清单及发放结果须提交重庆市纯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确认。2.重庆市纯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在渝海公司支付完纪要第一条的款项后，在三日内借给渝海公司320万元，该笔工程借款重庆市纯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不划入渝海公司账户，由渝海公司委托重庆市纯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支付F5、F6、F8号楼相关劳务人工费、砖款及租赁费等，在合川区××监察支队监督下发放。3.渝海公司上述借款由重庆市纯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渝海公司承建的东海滨江城项目F5、F6、F7、F8号楼及车库的后续工程款项中陆续扣收，如F5、F6、F7、F8号楼及车库的后续工程款不足以抵扣上述借款由渝海公司另行支付。4.渝海公司承诺F5、F6、F8号楼在2013年1月18日之前全面恢复动工，属于渝海公司F5、F8号楼承包范围内工作在2013年1月25日前完成，并积极配合重庆市纯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2013年2月5日前办妥F5、F8号楼竣工备案全部手续。5.在双方签定本会议纪要后，重庆市纯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将东海滨江城F7号楼月进度款的支付比例从产值的70%提高到80%。该情况报告的附件2为《2013年春节前后代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机械等款项清单》，其中列明了各项支付内容和支付金额，支付金额总计应为377.2706万元。颜青松和颜清行在该清单上签名并批注：除了序号10所示款项，其它支付基本属实，以最终原始凭证资料为准。赵波也在该清单上签名。该情况报告附件3为《徐新借出金额》，其中载明了各项借出时间、借出金额和备注，合计金额为720000元。颜清行在该表格中签名并批注：徐新借出用于6号楼。赵波也在表格中签名。
2014年1月29日，徐新向渝海公司出具《关于合川东海滨江城F组团7号楼工程申请资金垫付的报告》，其中载明：合川东海滨江城F组团7号楼工程已全部完成，甲方已支付我司工程款1392万元，项目部实际已支付劳务人工费、材料款、租赁费等相关费用1627.7668万元，本项目尚欠劳务费、人工费、材料款、租赁费等相关费用共计620.2万元，本项目预计结算金额2323万元，因2014年春节将至，急需解决民工和管理人员工资，特请求公司暂垫支240万元，本人为此承诺如下：1.本次公司垫支款，本人承诺于2014年5月30日前归还公司，月息按1%利率计算。2.本次公司垫支后，本人承诺该项目不会再发生请求公司垫支等问题。项目实施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均由本人全部承担并负责解决。3.本人愿意以本项目的工程结算款或在公司的其他项目工程结算款，作为本次公司垫付资金的还款保证等内容。
2014年1月30日，徐新向渝海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其中载明：2014年春节将至，为妥善解决合川东海滨江城7号楼工程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等费用，特请求公司垫支240万元，月息按1%利率计算。本人为此特承诺如下：1.2014年5月30日前，本人将归还渝海集团此笔垫支款及利息。2.本次公司垫支后，本人承诺该项目不会再发生请求公司垫款等问题，项目实施工程中产生的债务均由本人全部承担并负责解决。3.本人愿意以本项目的工程结算款或在公司的其他项目结算款，作为本次垫支款的还款保证金等内容。
另查明，陈某为渝海公司东海滨江城F组团6#、7#、8#楼及部分车库工程项目部的执行经理，赵波为该项目部安全员。
庭审中，徐新明确其诉讼请求金额377.2706万元是根据《2013年春节前后代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机械等款项清单》而来。渝海公司则陈述，颜青松、颜清行不是渝海公司员工；陈某是徐新聘任的项目执行经理，工资由徐新发放，陈某的签名只能说明资金用途；赵波是渝海公司安全员。
徐新还举示了费用报销单、收据、白条、发票、银行转款明细、工资收条等证据证明其代渝海公司支付了相应费用，渝海公司对前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渝海公司陈述，对渝海公司项目总承包部出具的《关于合川东海滨江城项目徐新垫资的情况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报告是项目总承包部根据徐新所描述情况向渝海公司领导进行反映，渝海公司并没有予以认可，渝海公司领导也未回复。
原告徐新诉称，重庆市合川东海滨江城F组团6号楼、8号楼及车库、超市工程项目系由渝海公司总承包。在施工过程中，因渝海公司项目管理人员管理不善，导致该项目因对外拖欠资金而无法正常运营。在此情形下，2013年1月底，渝海公司与徐新进行沟通，委托徐新对该项目现场进行现场管理，并根据渝海公司的委托为该项目垫付资金，渝海公司给予徐新相应管理费及资金利息，但徐新不对该项目实际经营结果承担任何权利和义务，该项目的盈亏由渝海公司承担。在接受委托后，2013年1月底，徐新对该项目的施工现场进行管理。至2013年6月20日，渝海公司通知徐新结束对该项目的委托管理，渝海公司派驻自己工作人员接管该项目现场。截止2013年10月，徐新在施工过程中为该项目垫付资金377.2706万元。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徐新多次到渝海公司住所地要求归还欠款。2013年12月3日，徐新向渝海公司送达《关于垫付合川东海滨江城F组团F6、F8号楼及车库、超市工程还款的函》要求渝海公司归还款项，但渝海公司一直推脱。徐新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渝海公司归还原告徐新欠款377.2706万元；2.被告渝海公司向原告徐新支付以449.2706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含三年）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6.15%计算的资金利息。
被告渝海公司辩称，徐新与渝海公司之间没有代为垫付款项的法律关系；渝海公司没有要求徐新为其代付款项，徐新所提供的证据中只是证明其为项目施工和管理出资，而这些正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应由徐新支付的费用，2012年6月徐新为F组团6号楼、7号楼、8号楼及车库、超市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财务由徐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作为负责人，对工程施工管理的费用支出及支付材料款，理应由徐新个人支付，属于徐新组建的项目部内部运作，与渝海公司无关；双方还没有结算，具体款项应在结算中确定。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徐新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渝海公司是否已经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结合双方举示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现分析如下：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举示相应的证据。渝海公司举示的其与徐新签订的《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书》已约定“渝海公司项目管理分公司同意徐新全资组建渝海公司东海滨江城项目F6、F7、F8号楼及车库建设工程施工项目部。该项目部由徐新负责”，“财务由徐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以及“本工程的工程款须由渝海公司收取后按本协议规定，根据现场进度、材料费、人工费支付情况将应付工程款划到徐新指定法人账户，专款专用”,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相反，徐新举示的《2013年春节前后代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机械等款项清单》所载明包括工资，工程款、人工费、材料款等相关费用以及借条、收条、费用报销单、收据、白条、发票、银行转款明细、工资收条等证据均是体现的徐新和案外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而非体现徐新与渝海公司之间具有债权债务关系。并且，根据以上证据载明的内容，以上费用应属于徐新在承建重庆市××区东海滨江城项目所产生费用，理应按照《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先由徐新垫资后再根据工程进度依照相关申领程序进行支取。另外，渝海公司项目总承包部出具《关于合川东海滨江城项目徐新垫资的情况报告》的中虽载明“承包人颜官成所承包的合川东海滨江城F6、F8号楼及车库、超市工程”以及“根据会议纪要（附后）双方达成的协议，由公司承担支付资金暂定320万元，垫付合川东海滨江城F6、F8号楼及车库、超市工程人工费、材料费、租赁费等相关费用。此笔款项由合川东海滨江城F7号楼工程承包人徐新垫付，实际垫付金额为377.2706万元”，渝海公司陈述该报告是项目总承包部根据徐新所描述情况向渝海公司领导进行反映，渝海公司并没有予以认可，渝海公司领导也未回复。该院认为，《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书》明确徐新全资组建渝海公司东海滨江城项目F6、F7、F8号楼及车库建设工程施工项目部，现徐新并未举示直接证据证明徐新和渝海公司已达成变更《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书》的协议，且颜官成和渝海公司就施工建设“合川东海滨江城F6、F8号楼及车库、超市工程”项目形成了合同关系，《关于合川东海滨江城项目徐新垫资的情况报告》并不能否定和变更《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约定。综上，依据现有证据，该院认定徐新和渝海公司就本案并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徐新要求渝海公司支付欠款377.2706万元及相应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徐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新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徐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涉诉工程F6、F8号楼的承包关系，其举示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向前述工程垫资事实，对此，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合川东海滨江城项目徐新垫资的情况报告》中亦予以认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相应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渝海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徐新向本院明确，其诉请性质为关于垫资的合同之债，合同形式为口头合同，履行金额为377.2706万元。拟证明前述合同法律关系及实际履行情况的事实主张，上诉人徐新向本院申请证人周某、陈某、卢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到庭称，其系业主纯阳公司的经理，2013年2月离职，其负责该项目时，涉诉工程5、6、7、8号楼处于停止状态，徐新是7号楼的实际承包人，6、8号楼出现问题后，业主当时找渝海公司解决，渝海公司委托徐新处理，徐新进行了垫资；赵波受渝海公司委托处理工资监督发放问题。经本院询问，周某陈述，涉诉工程进行中，其代表业主和渝海公司相关人员均是口头衔接工作，只知道徐新垫资的事实，对具体细节并不清楚。证人陈某到庭称，其是渝海公司的执行经理，2013年9月离职，其在项目中任职时，渝海公司因民工工资问题，向徐新借了部分资金，其经渝海公司同意在相关材料上签字；涉诉工程5、7号楼和6、8后楼是两个管理班子、两本账目，6、8号楼是颜官成承包范围，徐新代管过两个月，后来赵波负责，就没有继续参与管理，工程停工后，徐新本来想把6、7、8号都接管，但颜官成一直拒绝交出账目，就只接管了7号楼，6、8号楼以颜官成账户结算，目前还未完成。证人卢某到庭称，其系渝海公司的生产经理，负责现场管理，涉诉工程6、8号单独报进度款，7号楼单独报进度款，其中，7号楼由徐新管理，6、8号楼由颜官成承包，后来经营不下去，渝海公司收回自行管理，徐新代管过一段时间；2013年春节以前，徐新拿出了两百多万对6、8号进行的垫资。关于相关材料的签字问题，卢某自述未取得授权，赵波是渝海公司派过去的管理人员，主要监管资金方面，徐新发放的资金，需要由其签字。被上诉人对以上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质证称相关证人证言只能说明徐新作为6、7、8号楼目标管理责任人曾经在2013年春节前后，为项目的顺利进行而垫资，并不能因此改变徐新内部承包的法律事实。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以垫资合同为请求权基础事由提起的诉讼，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关于垫资合同法律关系及其履行情况事实主张的审查与确认。对此，应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予以评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合同纠纷的事实查明，该文件第五条进一步明确，“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对其诉称的涉诉工程垫资契约关系，上诉人并未举示直接合同文本，而被上诉人相应举示《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书》，该书证载明“渝海公司项目管理分公司同意徐新全资组建渝海公司东海滨江城项目F6、F7、F8号楼及车库建设工程施工项目部。该项目部由徐新负责”，“财务由徐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以及“本工程的工程款须由渝海公司收取后按本协议规定，根据现场进度、材料费、人工费支付情况将应付工程款划到徐新指定法人账户，专款专用”等内容，从文义理解，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具有工程承包经营性质，直接排除上诉人主张的垫资合同法律关系。对此，上诉人虽举示《2013年春节前后代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机械等款项清单》及相关费用明细并在二审中申请周某、陈某、卢某等证人出庭作证，但前述书证载明的材料、人工支付情况，仅涉及上诉人与案外人的付款事实，不能直接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周某、陈某、卢某等证人证言仅系言词证据，且从高度盖然的证明标准考量，其关于上诉人垫资事实的陈述并未完全排除抑或超越《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书》所约定工程组织建设中实际施工人对材料、人工等费用垫资义务之内涵，亦未能直接证明确切的垫资合同成立、生效及履行的法律事实。上诉人同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合川东海滨江城项目徐新垫资的情况报告》反映其对垫资合同法律关系及相关履行情况予以认可，但该份书证落款渝海公司项目总承包部法律地位尚不明确，载明内容既不属于主体陈述，亦不符合意思表示法定要求，不宜视为被上诉人对相关争议事实之认可。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50元，由上诉人徐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琴
审 判 员 张泽兵
代理审判员 邓 瑀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朱 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