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民提字第1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云梅，女，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牛永红，男，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省晋城市康复医院。
法定代表人：马强，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时晓粉，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文玲，山西省晋城市康复医院医务科主任。
申请再审人王云梅、牛永红因与被申请人晋城市康复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前由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9月23日作出（2003）城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云梅、牛永红不服，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05年12月30日作出（2005）晋市法民终字第50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29日作出（2006）城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王云梅、牛永红仍不服，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07年10月10日作出（2007）晋市法民终字第11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4日作出（2007）城民初字第96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王云梅、牛永红仍不服，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0年9月20日作出（2010）晋市法民终字第22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9日作出（2010）城民初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王云梅、牛永红仍不服，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晋市法民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王云梅、牛永红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2）晋民申字第6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
本院作出提审裁定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4日、1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云梅、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时晓粉、李文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王云梅、牛永红的女儿牛阿敏于2002年11月29日因病到被告处入院治疗，2002年12月2日转到晋城市职业病医院，后又到太原市传染病医院、山西省儿童医院治疗，终因治疗无效死亡。2003年3月12日，原告提起诉讼。原审中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03年4月29日委托晋城市医学会对原告之女牛阿敏死亡与被告的治疗、护理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被告的治疗护理有无过错及医方诊治是否构成医疗事故等进行了鉴定。晋城市医学会于2003年7月29日作出医鉴字（0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为：1、根据病历资料及辅助检查材料分析：患儿2001年7月至2002年12月，近两年反复发热，肝、脾、淋巴结肿大，多次化验肝功能异常，淋巴结活检呈反应性增生、免疫组化CD系列异常，病变主要累及网状内皮系统，虽经多家医院辅助检查，未能明确诊断，经治疗病情未见明显好转，且呈进行性消耗病变，于2002年12月13日死亡，根据患儿家属陈述无死亡证明。据分析患儿死亡系原发病进行发展、恶化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所致。2、根据康复医院提供资料，患儿住院病历、病程记录较简单，辅助检查缺如，该院“结核性腹膜炎”诊断依据不充分。3、资料显示该患儿2001年8月29日、11月8日、11月26日检验结果出现肝功异常，市康复医院抗结核药用量偏大，但用药时间短，不是造成肝功能损害的主要因素，与患儿的死亡亦无直接因果关系，但不除外促发黄疸的可能性。4、市康复医院病历书写欠规范，在管理方面存在一定漏洞。根据以上分析认为：1、市康复医院在诊治过程上存在过失；2、市康复医院诊疗过失与患儿死亡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不构成医疗事故。鉴定结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原告对晋城市医学会的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于2003年8月12日通过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省医学会再行鉴定。山西省医学会于2005年6月14日作出医鉴（09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认为：患儿病程较长，病情复杂，间断反复发热、肝脾淋巴结肿大、肝酶高，两次（山医大二院2001年7月30日、北京儿科研究所2001年9月21日）骨髓穿刺细胞学检查均提示有分化差的组织细胞。因此，患儿原发病的诊断考虑“发热、肝脾淋巴结肿大原因待查；恶性组织细胞病?”患儿肝功能损害系多种原因所致：1、原发疾病，近两年持续肝脾大、肝酶高；2、长期消耗性体质，营养不良，低蛋白血症等可加重肝功能受损；3、病程中曾间断应用多种药物（包括抗结核药、解热镇痛药、抗生素等）；4、三联抗结核药的应用进一步加重了患儿肝脏损害。医方做为一个初级医疗机构存在以下不妥：1、在未明确结核病诊断的情况下，开出三联抗结核药，其中利福平剂量偏大；2、医疗文书欠规范，未及时进行辅助检查，病程记录不及时。综上所述：患儿原发疾病比较严重，最后在省儿童医院诊治，死亡后未行尸解，故确切死因不能确定。患儿的死亡与晋城市康复医院诊断治疗过程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医疗事故。
一审法院另查明，晋城市医学会2003年5月15日收到王云梅提交的关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材料、晋城市康复医院病历复印件共计5页（一式六份），经医患双方签字的“牛阿敏与晋城市康复医院”对医疗事故鉴定材料确认书载：经2003年6月27日，在医鉴办工作人员主持下，双方抽取专家后，对所提交鉴定材料进行认可，确认无误。王云梅仅对康复医院提供的鉴定材料提出：温度的度数不对。
原审审理中原告对山西省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提出异议，再次要求重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通过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中心委托山西省医学会再次重新鉴定，山西省医学会于2008年7月17日明确答复：再次鉴定申请不符合《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的规定，原判定正确，没有必要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的女儿到被告处治疗三天后，又辗转多家医院治疗，最后在山西省儿童医院出院后死亡，死亡后没有进行尸检，不能确定系被告治疗所致。经晋城市和山西省医学会两次鉴定，被告晋城市康复医院的诊疗与原告女儿牛阿敏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属于医疗事故。故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被告在诊治过程中存在以下不妥：1、在未明确结核病诊断的情况下，开出三联抗结核药，其中利福平剂量偏大；2、医疗文书欠规范，未及时进行辅助检查，病程记录不及时，可酌情给予原告一定的经济补偿。诉讼过程中，原告诉讼请求赔偿的数额不断扩大，现已增至3983962.1元，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就其增加的赔偿数额未依法向本院缴纳诉讼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追究被告及其有关医务人员伪造病历的法律责任，不属民事审判范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晋城市康复医院补偿原告王云梅、牛永红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云梅、牛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云梅、牛永红不服一审判决，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是假病历，以假病历为依据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由山西省医学会重新鉴定；2、被上诉人应承担其女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950545.10元。
晋城市康复医院答辩称，省、市医学会鉴定结果表明，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我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5月11日，在山西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工作人员主持下，医患双方根据《条例》要求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医疗事故鉴定所需材料进行了确认，王云梅在对对方提交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存有异议的情况下在鉴定材料确认书上签字，同意在现有基础上进行医疗事故鉴定。
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晋城市康复医院5页病历的真实性问题。二上诉人主张该病历系篡改、伪造的“假病历”，其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向晋城市医学会提供的病历复印件，与这5页病历完全一致；其次，在晋城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材料确认书中双方当事人对这五页病历都签字认可，当时上诉人王云梅只对温度度数有异议；第三，在重新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病历进行了质证，对这5页病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四、山西省医学会重新鉴定过程中，上诉人王云梅在牛阿敏医疗事故鉴定材料确认书上签字并注明：我同意在现有基础上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由此可见，作为鉴定依据的这5页病历，是当事人双方在两次鉴定材料确认书上签字确认的，现上诉人又对病历真实性问题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和重新鉴定的问题。二上诉人主张以假病历为依据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由山西省医学会重新鉴定。如前所述，本案作为鉴定材料之一的晋城市康复医院病历5页是经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的，不存在“假病历”问题。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作为鉴定材料的这5页病历，按照法定程序由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而且是由市、省两级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鉴定结论是一致的，又经过庭审质证，依法应当作为本案的依据使用。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并无不当。
对于山西省医学会作出的鉴定结论，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质询，山西省医学会予以了书面答复。这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的。之后，上诉人又申请重新鉴定，山西省医学会来函认为鉴定专家组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做出不构成医疗事故的判定是正确的，没必要重新鉴定。二审中，二上诉人又要求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据此，二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没有提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二上诉人请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赔偿问题。二上诉人女儿牛阿敏因病到被上诉人处治疗三天后，又先后转到晋城市职业病医院，太原市传染病医院等处治疗，在省儿童医院出院后死亡，未进行尸解，死因不明。晋城市医学会医鉴字（0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认为市康复医院诊疗过失与患儿死亡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医疗事故。二上诉人不服该鉴定，申请重新鉴定。山西省医学会作出医鉴（09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患儿的死亡与晋城市康复医院诊断治疗过程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医疗事故。据此，被上诉人的诊断治疗过程与二上诉人女儿牛阿敏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医疗事故。被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女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计3950545.1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
晋城市和山西省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载明，被上诉人在对二上诉人女儿诊断治疗过程中存在病程记录较简单，辅助检查缺如；在未明确结核病诊断的情况下，开出三联抗结核药，其中利福平剂量偏大；医疗文书欠规范，病程记录不及时等。据此，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被上诉人补偿二上诉人3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二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请再审人王云梅、牛永红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l、撤销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晋市法民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被申请人承担申请人女儿死亡赔偿金，近亲属四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生前扶养人必要的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打字复印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邮寄费、住宿费、代理律师费、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共计3983962.1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请求依法调取原始病历及处方，并调取山西省医学会鉴定人员资格证，重新鉴定。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对省（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都没有开庭质证，就作为判决依据，是枉法错判。综上所述，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晋城市康复医院答辩称，（一）申请人认为“病历”是伪造的，并将其作为申请再审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山西省医学会作出的鉴定结论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三）患者死亡和答辩人无因果关系，其损失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四、申请人应返还已由答辩人支付的30000元补偿款以及诉讼费500元、执行费350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围绕申请再审人的请求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牛阿敏之死是否与被申请人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山西省医学会鉴定人员的资格以及鉴定程序是否合法；（三）省、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未经庭审举证、质证，二审认定并采信程序是否违法；（四）被申请人提供的病历是否真实。
关于牛阿敏之死是否与晋城市康复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王云梅、牛永红认为，康复医院给其女儿诊断为结合性腹膜炎是错误的。2002年11月30日在晋城市职业病医院的X线检验报告单载明，已造成其女儿为胸膜炎的重大医疗损害事故。康复医院认为，曾让申请人到外面去购买雷米封、利福平、乙安丁醇药物，但是否买回和服用因未交给护士不清楚。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省、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已清楚表明，“患儿肝功能损害，系多种原因所致：如原发疾病，近两年持续肝脾大、肝酶高；营养不良、低蛋白血症等可加重肝功能受损。”医方作为一个初级医疗机构，在未明确结核病诊断情况下，开出三联抗结核药，其中利福平剂量偏大，进一步加重了患儿肝脏损害。因患儿原发疾病较重，最后在省儿童医院诊治，死亡后未进行尸解，故确切死因不能确定，患儿的死亡与康复医院诊疗过程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医疗事故。所以，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患者牛阿敏的死亡与康复医院的诊疗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申请再审人王云梅、牛永红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山西省医学会鉴定人员的资格以及鉴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本案系由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于2003年10月17日由省医学会组织医患双方进行确认资料，抽取专家的程序。专家组由主科儿科4人，传染科1人，共5人组成。2005年6月8日将鉴定材料分送鉴定组专家，并书面通知医患双方及专家组召开鉴定会的时间及地点。2005年6月14日下午在山西省医学会召开鉴定会。参会人员：专家组5人、患方2人、医方2人、医鉴办工作人员2人（主持人、书记员），3：30正式开鉴定会。首先由医鉴办工作人员主持，宣布鉴定会程序、纪律，主持医患双方共同验封、启封专家抽取结果，宣布专家组成员身份及专家组组长。主持权交专家组组长。随后，专家组组长主持鉴定，当事人陈述，先患方、后医方，每一方陈述时间15分钟。专家询问，当事人就有关问题补充陈述。双方当事人退出会场。专家组合议、表决，完成鉴定结论，制作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因此，原审法院对此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鉴定结论未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问题。经查，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8月22日庭审本案时，曾出示医学鉴定函一份，医疗鉴定书一份，并由原告方发表了质证、质询意见。故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申请人所提调取康复医院原始病历并重新鉴定的问题。申请人申请调取康复医院的原始病历，经再审审理，此病历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是一致的，无须再调取相关病历记录。且庭审中申请人当庭陈述，“在我们起诉之前，去医院复印病历时，当时医院说医生不在无法复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才以报销的名义去复印的。”如前所述，申请人向医学会提供的5份病历与康复医院提供的5页病历完全一致。在2003年6月27日，在由晋城市医学会工作人员主持下，双方抽取专家并对所提交鉴定材料进行认可确认无误后，申请人仅对材料中的温度的度数不对提出异议。另在省医学会鉴定中，王云梅对部分鉴定材料存有异议的情况下，注明“我同意在现有基础上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其且在初次赴康复医院复印病历时，医方并不知其要将此病历作为诉讼之用。另山西省医学会作出鉴定结论后，申请人提出质询并要求重新鉴定，省医学会书面答复，鉴定专家组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作出的不构成医疗事故的判定是正确的，没必要重新鉴定。综上，重新调取原始病历与重新鉴定已无必要。故申请人对上述主张亦没有提交相关新的证据加以证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判委员会民事专业委员会研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晋市法民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静
审判员 成 堃
审判员 李洪义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