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河审刑初再字第00002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丁晓莉，原系交通银行沈阳分行滨湖支行副行长。因涉嫌受贿罪于2006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2007年8月6日因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9年5月22日因患直肠癌被辽宁省监狱管理局批准保外就医至今。
辩护人：马伟，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晓莉犯受贿罪于2007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07年8月6日作出（2007）沈河刑初字第31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丁晓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丁晓莉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日作出（2007）沈刑二终字第283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2月原审被告人丁晓莉委托其妹丁晓燕以“交通银行于1987年4月重组为国有股份制商业银行，丁晓莉不属国家工作人员，认定受贿罪不当，应认定为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夏杰与丁晓莉同为滨湖支行正、副行长，夏杰已改判为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同案应同判”为由，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沈中立刑监字第59号再审决定，决定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沈审刑终再字第0000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沈刑二终字第283号刑事裁定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07）沈河刑初字第311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焦梓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丁晓莉及其辩护人马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晓莉于2005年2月，利用其担任交通银行沈阳分行滨湖支行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在购买沈阳市铁西区兴工街世纪明珠花园21号132室、231室住房时，接受张某甲、杨某为其提供的部分房款人民币26.7万余元，被告人丁晓莉接受上述财物后，违规为张某甲从本行客户处用支票提取大量现金，为张某甲、杨某等人的犯罪行为提供了方便。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张某甲、杨某、魏某、李某甲、赵某、战凯、张某乙、李某乙、丁某的证言，书证干部任免呈报表、企业变更登记情况查询卡片、交通银行改制文件、营业执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契证、专用收款收据、商品房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晓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丁晓莉应以受贿罪处罚。
被告人丁晓莉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晓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对本案的定性提出异议，定受贿罪是错误的，被告人丁晓莉虽然犯罪，但是对其定罪量刑不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进行处理。被告人丁晓莉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且被告人丁晓莉有悔罪表现。并向本院提出了企业档案查询卡、书式档案、聘用合同等证据材料。
经原审审理查明，被告人丁晓莉于2005年2月，利用其担任交通银行沈阳分行滨湖支行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在购买沈阳市铁西区兴工街世纪明珠花园21号132室、231室住房时，接受张某甲、杨某为其提供的部分房款人民币26.7万余元。被告人丁晓莉接受上述财物后，违规为张某甲从本行客户处用支票提取大量现金，为张某甲、杨某等人的犯罪行为提供了方便。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丁晓莉找到张某甲，并求其在世纪明珠买两套便宜的房子，并交了部分房款，其余房款由其负责补全的事实；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为被告人丁晓莉购买房屋支付部分房款的情况；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由张某甲交纳部分房款以及被告人丁晓莉的丈夫李某乙填写购房合同、领取房屋发票的情况；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丁晓莉为张某甲等人用支票提取现金提供方便的情况；5、证人赵某、战凯、张某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丁晓莉为他人用支票提取现金提供方便的事实；6、证人李某乙、丁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丁晓莉以其名义购买房屋并交纳部分房款的事实；7、书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契证、专用收款收据、商品房销售统一发票，证明被告人丁晓莉购买两套房屋所签订的合同及房屋价值为人民币513202元，并交纳部分房款为人民币246000元；8、干部任免呈报表，证明被告人丁晓莉的身份是从事公务的国家干部；9、企业变更登记情况查询卡片、营业执照、交通银行改制文件，证明交通银行沈阳分行滨湖支行于2005年11月14日前性质为国有。
被告人丁晓莉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企业档案查询卡，证明被告人丁晓莉所在的交通银行沈阳分行滨湖支行的企业性质。从而证明被告人丁晓莉系非国家工作人员；2、书式档案，证明交通银行沈阳分行滨湖支行的历史沿革情况；3、聘用合同，证明被告人丁晓莉的身份系聘用制无固定期限的工作人员。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丁晓莉对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有意见，辩解买房经过不对，不是自己去找张某甲，是张某甲本人来找的她本人。因被告人丁晓莉的辩解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以采纳。对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予以认证。被告人丁晓莉及其辩护人对证人杨某、魏某、赵某、张某乙、战凯、李某乙、丁某的证言，书证企业变更登记情况查询卡片、交通银行改制文件、营业执照、干部任免呈报表、商品房买卖合同、契证、专用收款收据、商品房统一发票均没有意见，故本院予以认证。被告人丁晓莉对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有意见，辩解不属实，辩护人不表示异议，因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与本院已认证的其他证人证言基本吻合，被告人丁晓莉又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说明，故本院予以认证。
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证明问题有意见，只能证明被告人丁晓莉系国家工作人员，因被告人丁晓莉犯罪时间是2005年2月，当时该银行未转制，被告人丁晓莉是国家工作人员。对公诉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认为，被告人丁晓莉作为交通银行沈阳分行滨湖支行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国有企业的正常管理活动，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晓莉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丁晓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丁晓莉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观点，因其提供的企业变更登记情况查询卡片中已明确载明被告人丁晓莉原工作单位交通银行沈阳分行滨湖支行在2005年11月14日变更前，银行的性质为国有，依照法律规定，被告人丁晓莉系受贿罪的主体，因此对辩护人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丁晓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6年7月22日起至2017年7月21日止）。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晓莉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丁晓莉系交通银行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应以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论处；2、上诉人丁晓莉为张某甲等人违规提现是经过银行行长同意“照顾大客户”的行为；3、上诉人对于他人代缴房款的具体数额不清楚，对受贿数额有异议。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丁晓莉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张某甲、杨某、魏某、李某甲、赵某、战凯、张某乙、李某乙、丁某证言；书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契证、专用收款收据、商品房销售统一发票、干部任免呈报表、企业变更登记情况查询卡片、营业执照、交通银行改制文件等证据证明。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在本院审理的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丁晓莉亦曾供认不讳。同时，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丁晓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丁晓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单位是否同意为他人谋取利益，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根据干部任免呈报表、营业执照等相关书证，能够证明上诉人丁晓莉系在国有金融机构从事公务的工作人员，符合受贿罪主体要件的规定。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专用收款收据、商品房销售统一发票，与证人证言相结合，能够证明上诉人丁晓莉接受张某甲等人为其交纳的部分房款人民币26.7万元的事实。根据上诉人丁晓莉的犯罪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丁晓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丁晓莉因犯受贿罪一案，不服本院（2007）沈河刑初字第311号刑事判决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沈刑二终字第283号刑事裁定，向市中院申诉称：1、交通银行于1987年4月重组为国有股份制商业银行，丁晓莉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认定受贿罪不当，应认定为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2、夏杰与丁晓莉同为滨湖支行正、副行长，夏杰已改判为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同案应同判。
丁晓莉本次申诉事实为，原判决认定我的主体身份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此案中夏杰与我同等的身份，但是却是不同的认定，对我有失公平。申请人不服沈河区法院（2007）沈河初字第31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申诉人犯徒刑11年的判决结果。原判决认定申诉人的主体身份错误，罪名和适用法律不当，量刑极重，请求依法再审改判。理由：一、原判决书认定其主体身份错误。交通银行是我国第一家股份制商业银行。交通银行沈阳分行成立的日期为1987年3月30日，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原判决认定交通银行沈阳分行滨湖支行为国有企业，自2005年8月14日经批准为股份有限公司。申诉人接受他人为其提供的部分房款人民币26.7万元的犯罪行为是发生在转制之前，不符合公司、企业人员犯罪范围，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因为2005年11月14日，这一日期是工商局年检登记的时间，交通银行很早就已经不是国有企业，交行成为吸收海外资本的合资银行。因此申诉人的主体身份早就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应当再审正确认定申诉人的主体身份。二、原判决书认定其犯受贿罪的罪名不当。由于原判决书认定申诉人主体身份错误，所以导致判决书认定申诉人犯受贿罪的罪名不当。应当认定申诉人犯的是“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应再审重新认定其罪名。三、原判决书适用法律不当。由于认定罪名错误，所以导致适用刑法385条一款、386条、383条一款均不当，应当适用1979年刑法184条一款、163条一款对其再审，正确适用法律。四、原判决书量刑极重。由于原判决书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极重。刑法第163条规定，公司、企业人员犯受贿罪，数额较大的，处5年以下徒刑，巨大的处5年以上徒刑。故对原判决书的极重刑期，应当再审、改判。五、同等身份和事实，认定两种身份、两个罪名、二种判决结果，显失公平。申诉人与滨湖支行原行长夏杰均在同一银行，系行长、副行长关系，犯同种罪。贵院在同年均认定犯受贿罪。（申诉人2007年沈河刑初字第311号，夏杰2007年沈河刑初字第307号）分别被判上诉人徒刑11年，夏杰13年。贵院于（2009）沈河审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改判，撤销原判，改判夏杰犯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判处徒刑6年。因此，同一国家、同一法律、同一法院，对同一身份、同一事实判出两种罪名和结果，显失公平，应当再审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20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诉法若干问题解释第312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是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的规定，请求贵院，对2007沈河刑初字第311号刑事案件，依法再审改判。
公诉机关意见：原审被告人丁晓莉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请合议庭根据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其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
重审审理查明，被告人丁晓莉于2005年2月，利用其担任交通银行沈阳分行滨湖支行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在购买沈阳市铁西区兴工街世纪明珠花园21号132室、231室住房时，接受张某甲、杨某为其提供的部分房款人民币26.7万余元。被告人丁晓莉接受上述财物后，违规为张某甲从本行客户处用支票提取大量现金，为张某甲、杨某等人的犯罪行为提供了方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据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见预审卷7-12页）。证明：丁晓莉找到张某甲求其在世纪明珠买两套便宜房子，交的部分房款，其余的房款由张某甲负责补全。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张某甲挪用资金的事，希望丁晓莉予以帮助，以及张某甲陈述了丁晓莉找其买房的详细经过。
证据2、杨某证言。（见预审卷宗13-17页）证明：2005年2月杨某拿出60万元为滨湖支行的领导补房款。
证据3、证人魏某证言（见预审卷宗18-20页）。证明：由张某甲交纳了部分房款，以及原审被告人丁晓莉的丈夫李某乙填写合同的情况。
证据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见预审卷宗21-23页）。证明：丁晓莉为张某甲等人提取现金，提供方便的情况。
证据5、证人赵某的证言（见预审卷宗24-27页）。证明：丁晓莉为他人用支票提取现金，提供方便的事实。
证据6、证人战凯的证言。（见预审卷宗28-29页）。证明：丁晓莉为他人用支票提取现金，提供方便的事实。
证据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见预审卷宗30-31页）证明：丁晓莉为他人用支票提取现金，提供方便的事实。
证据8、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见预审卷宗32-34页）证明：丁晓莉为他人用支票提取现金，提供方便的事实。
证据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见预审卷宗35-36页）证明：丁晓莉以李某乙的名义购买房屋，并交纳了部分房款的事实。
证据10、丁某。（见预审卷宗37-38页）证明：丁晓莉以丁某的名义购买房屋，并交纳了部分房款的事实。
证据11、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契证、专用收款收据、商品房销售统一发票（见第三卷）。证明：丁晓莉购买两套房屋所签订的合同以及房屋价值为人民币513203元，交纳部分房款为人民币24.6万元。
证据12、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证明丁晓莉主体身份的证据，包括：干部任免呈报表、企业变更登记情况查询卡，营业执照、交通银行改制文件。证明：以上证据证明交通银行沈阳分行滨湖支行在2005年11月14日前性质为国有，公诉机关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丁晓莉的主体身份为国家工作人员。
上述公诉机关证据经庭审质证、举证：原审被告人丁晓莉及其辩护人对证据2-11号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证。关于证据1关于原审被告人丁晓莉辩称买房子的事，事实上是张某甲主动来找我的，不是我主动找他买的，其解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予以认证。关于证据12，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称：有异议。一、干部任免呈报表是企业任免干部时向上级机关填报、呈请上级机关批准的文书，该证据不能证明丁晓莉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该证据也不具有丁晓莉代表国家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本质特征。二、关于企业变更登记情况查询卡片上记载的时间为2005年11月14日，该时间仅为工商局的变更登记日期，而非交通银行转制为股份制银行的时间，丁晓莉犯罪时，滨湖支行并非国有企业。本院认为已生效的对滨湖支行行长夏杰的判决中，已认定夏杰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故原审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予以支持，对证据12本院不予认证。
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企业档案查询卡。证明问题：原审被告人丁晓莉所在的交通银行沈阳分行滨湖支行的企业性质，从而证明被告人丁晓莉系非国家工作人员。
证据2、书式档案，证明问题：交通银行沈阳分行滨湖支行的历史沿革情况。
证据3、聘用合同。证明问题：被告人丁晓莉的身份系聘用制无固定期限的工作人员。
证据4、国发（1986）81号按《国务院关于重新组建中国交通银行的通知》、银发（1987）40号《关于贯彻执行国务院关于重新组建中国交通银行的通知》的通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问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1987年4月整体改制为股份制银行，交通银行沈阳分行滨湖支行是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企业类型也应当是股份有限公司，而非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丁晓莉在犯罪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
证据5、（2009）沈河审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问题：交通银行沈阳滨湖支行原为国有企业，自1987年4月随交通银行整体改制为股份制银行。原审认定转制时间实际是工商局的年检核准时间，并非交通银行转制为股份银行的时间。
证据6、（2015）沈中立刑监字第59号刑事再审决定书。证明问题：本案与夏杰案为同一案件，沈河区法院经复查认为本案在原审判决中并未考虑被告人是否属于被委派到沈阳滨湖支行从事管理国有资产的职责人员的主体身份。原审对企业性质的认识明显有误。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夏杰，与丁晓莉均为交通银行滨湖支行的正、副职行长，其职务身份基本相同，犯罪的行为、性质基本相同，但适用法律给予刑事处罚时理应做到同案同判。
关于原审被告人提交的证据：公诉机关对1-4号证据均主张原审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应当以营业登记为准，对此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在对公诉机关第12号证据辩解时已阐明观点，其辩解本院予以支持，故不再赘述。公诉机关对5-6号证据均主张再审刑事判决书和再审决定书仅能证明对本案决定再审，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的主体身份，两份文书中的说理部分不能作为认定为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生效判决的说理论述部分不具有既判力，但同一单位的正副职负责人均为刑事案件被告人，在公诉机关对生效判决未提起抗诉的前提下，认定一方为公司企业人员，一方为国家工作人员，亦不足以令人信服，更会导致同案不同判的法律适用冲突，故对原审被告人的证据，本院予以认证。
本院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丁晓莉身为公司、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妨害了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晓莉犯受贿罪的罪名有误，应以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主体身份错误，应认定为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罪刑法定原则，法律没有明文规定原审被告人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故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身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丁晓莉受贿数额巨大应依法严惩，但鉴于其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审被告人丁晓莉犯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06年7月22日起至2012年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振国
审 判 员 朱玉泽
人民陪审员 王立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蕊娇
本判决所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一百八十四条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在金融业务活动中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国有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和国有金融机构委派到非国有金融机构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