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常志龙，男，汉族，1969年12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家军，男，汉族，1942年1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华，男，汉族，1965年6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兴市大生村大二组泰兴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顾松，男，汉族，1974年12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兴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仁堂，男，汉族，1958年3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玲，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国线集团江苏省运输有限公司泰州江洲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泰州经济开发区江洲南路*****号。
负责人：张和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斌，江苏创业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姜堰大道***号。
负责人：黄肇，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常志龙因与被申请人顾松、朱仁堂、新国线集团江苏省运输有限公司泰州江洲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国线江洲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姜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民四终字第0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苏审三民申字第003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志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华、丁家军，朱仁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玲，新国线江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斌，人财保姜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明到庭参加诉讼。顾松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志龙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对争议事实定性错误，民事责任承担认定错误。申请人在诉讼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停止作业损失，一、二审判决将此认定为合理维修天数错误。（二）一、二审判决将停运维修期间认定为12天错误。首先，2012年7月22日发生事故后，申请人的车辆即由公安交警部门扣留14天，公安交警部门于8月1日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至8月4日才放行。其后，人保姜堰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才派员至修理厂进行定损，并拖至9月下旬才出具损失情况确认书，修理厂至2012年10月20日才修理完毕，已经耗时92天。其后，朱仁堂一方于2012年11月8日支付修理费后申请人才将农机车辆取回。因此一、二审认定申请人停运损失天数为12天，与事实不符。其次，一、二审判决将另案中有不具备鉴定资质的泰州中兴房地产估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参考意见书中关于久保田收割机正常维修情况下，维修时间为12天的结论，适用本案维修时间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再审改判四被申请人赔偿停运损失9万元。
朱仁堂辩称：常志龙提出的维修天数为110天按照90天计算停工损失明显不合理。造成常志龙的久保田收割机维修时间长的主要原因是维修单位没有零部件，收割机维修之后常志龙一方未能及时支付维修费用，维修单位扣留了收割机。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常志龙表示对维修天数不鉴定，且未能就收割机维修合理时间提供证据，故一、二审法院结合另案同类问题咨询报告，及泰兴市跨区作业协会的咨询意见酌情认定常志龙收割机的合理时间为12天，收割机在事发时段纯收入为每天1000元。结合事发时间是在非作业期，一审法院认定维修的合理期限为12个工作日，收割机事发时每天纯收入为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新国线江洲公司辩称：（一）常志龙主张事故车辆所载收割机的停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1.收割机不属于从事运输或其他经营活动的车辆，其停工损失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财产损失范围。2.根据国务院《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以及江苏省相关规定，收割机应领取牌证方可使用，驾驶人员应当取得驾驶证、操作证，而常志龙未能证明收割机是依法经营。因此常志龙主张收割机的停运损失无法律依据。（二）常志龙对收割机未能及时修复存在过错。（三）保险公司迟延定损存在过错。
人财保姜堰公司辩称：人财保姜堰公司接到通知以后，到修理点进行定损，并要求修理厂进行分解，拿出具体的损失清单，由于修理单位未及时分解，导致了定损延误。人财保姜堰公司并无过错。且收割机停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不属于赔偿范围。请求法院驳回常志龙对人财保姜堰公司的诉讼请求。
常志龙因交通事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常志龙各项损失计310301.6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22日04时29分，朱仁堂驾驶苏Ｍ×××××号大型卧铺（行驶证车主系新国线江洲公司）客车沿宁通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398KM处时（南京地段），遇前方车辆缓慢行驶，观察疏忽且遇情况措施不力，撞上前方同车道内常志龙驾驶的苏Ｍ×××××中型普通货车，然后苏Ｍ×××××号中型普通货车又撞上前方苗风华驾驶的苏Ｋ×××××重型普通货车（行驶证车主王荣连），致常志龙、苏Ｍ×××××中型普通货车上乘坐人印金芳、卢建福受伤，苏Ｍ×××××中型普通货车及所载久保田联合收割机损坏。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八大队作出事故认定，朱仁堂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常志龙、苗风华、印金芳、卢建福无责任。常志龙受伤后，被送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右侧额叶和左侧颞叶）、硬膜下积液（双侧）、皮肤挫裂伤，2012年8月12日出院。后常志龙又先后至泰兴市人民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门诊，前后共花费医疗费计31772.79元。根据常志龙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常志龙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轻度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常志龙伤后所需误工期以180天为宜，护理期、营养期均以30天为宜。常志龙支出鉴定费计3350元。同时常志龙运输货车及收割机在高速公路上因交通事故损坏，支出现场施救费3420元及车辆吊运费计1600元。2012年11月7日常志龙与顾松就运输货车及收割机赔偿达成协议，顾松支付常志龙货车及久保田联合收割机维修费110500元。
一审另查明，2009年12月14日，顾松与新国线江洲公司（原名新国线集团（江苏）运输有限公司泰州公司）就苏Ｍ×××××车辆签订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新国线江洲公司将其所有的苏Ｍ×××××客车交给顾松经营，经营期限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顾松经营期间，因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民事、经济、行政等责任以及处理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费用均由顾松承担，新国线公司协助顾松处理相关事宜和保险理赔事宜，在剔除保险公司理赔的部分外，其余相关费用由顾松全额承担。
另，因本案事故共导致三名伤者，人财保姜堰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另两名伤者8455.4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1315.4元，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项下7140元）。
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常志龙与本案事故中无责任方苗风华驾驶的苏Ｋ×××××重型货车（行驶证车主王荣连）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常志龙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元。同时常志龙放弃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应赔偿金额100元，并撤回对苗风华、王荣连的诉讼，一审法院裁定准许。
常志龙主张的收割机作业停工损失，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征求双方是否同意参照在审理另案中由泰州市中兴房地产估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久保田收割机（跨省）作出的咨询意见进行核算，该咨询意见书载明：“经市场调查，在正常维修情况下，久保田收割机维修期一般为12个工作日。”久保田收割机跨区作业全年工作日约为180天，因雨天等因素实际工作日为120天，其中旺季为60天、淡季期限为60天。毛收入：水稻，“每天收割40亩，收割费用70元/亩，日均毛收入为2800元/天。”费用：燃料费日耗油量为280元/天。人工费用：“经调查正常需要3人，其中机手1人，辅助人员2人，机手日费用200元/天-300元/天，辅助人员费用约为150元/天”。顾松对此表示同意，常志龙除对咨询报告中收割机维修时间为12天有异议外，其他无异议。一审法院亦咨询了泰兴市农机跨区作业协会，该协会反映久保田488收割机，正常情况下跨区作业分夏、秋两季，夏季作业时间在6月份，前后20天左右，纯收入2万-3万元，秋季作业时间从8月下旬到11月上旬，前后90天左右，纯收入6万-8万元，有的收割机在7月中旬到江西、湖南、浙江等地收割早稻，前后作业时间20天左右，纯收入1.5万-2.5万元。
对于常志龙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1772.79元(其中顾松垫付28288.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计396元;3、营养费,计600元;4、护理费,计2400元;5、误工费,计20987元;6、残疾赔偿金,计4880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9000元；8财产损失：现场施救费3420元及毁损车辆维修吊运费1600元；9、收割机停止作业纯收入损失，本案事故发生在7月22日，距秋季作业尚有一段时间，及时维修对秋季作业不会产生影响，故常志龙主张秋季停止作业损失部分显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均不申请评估，一审法院结合另案审理中的咨询报告及泰兴市农机跨区作业协会的咨询意见，酌情认定常志龙的收割机在事发时段纯收入每天为1000元，收割机维修时间为12个工作日，计12000元；10、交通费，酌情认定1800元。综上，常志龙各项损失合计132783.79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常志龙各项损失计82679.6元；二、顾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常志龙各项损失计9716元（已扣除顾松垫付的28288.19元），朱仁堂、新国线集团江苏运输有限公司泰州江洲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常志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常志龙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事故中损失第9项“作业纯收入”的收割机维修时间为12个工作日，与事实不符。泰州市某房地产评估公司不具备对联合收割机损毁维修期限进行鉴定的法定主体资格，常志龙当庭出示的久保田收割机定点维修单位出具的维修时间及相关情况证明，足以推翻该意见书的参考意见。因各被告未及时支付维修费，耽搁了提取维修机具的时间，这并非常志龙的过错。综上，常志龙共停运110天，要求按90天计算，损失应为9万元，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常志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数额均无异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常志龙应及时对损坏的收割机进行修理。一审、二审中常志龙均表示对维修天数不进行鉴定，亦未能就本案收割机维修的合理时间提供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另案审理中的咨询报告及泰兴市农机跨区作业协会的咨询意见，酌情认定常志龙的收割机维修的合理时间为12天，符合法律规定。常志龙提出因保险公司鉴定、拍照等导致延误收割机修理，常志龙提交的泰兴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证明》，该证明仅是该公司的单方面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该主张二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事故发生后至常志龙取回收割机的时间经过：1、2012年7月27日，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八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2012年8月4日，常志龙的亲属将案涉久保田收割机送至泰兴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修理。3、2012年8月20日，人保财险公司姜堰支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2012年9月6日出具定损单。4、2013年10月20日，泰兴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称：案涉收割机因损毁严重，除发动机外，其余关键部件如大梁、无极变速器等损坏，需向久保田总公司申请发货。在保险公司定损后于同年10月20日修理完毕。此后由于费用未能结清，至2012年11月8日才由顾某与常志龙家属结清账目后将收割机取回。
（二）2012年11月7日，常志龙家人印金芳、代理人丁家军与朱仁堂的代理人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常志龙的货运卡车及联合收割机已修理完毕。经双方协商，货车维修费19300元及收割机维修费92000余元，由朱仁堂先行支付，自款到之日，因事故车辆所造成的损害，与朱仁堂无涉。其后，朱仁堂支付了维修费，常志龙取回了车辆及收割机。
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常志龙收割机停工损失天数如何计算，谁应赔偿常志龙的收割机停工损失。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收割机停工损失时间的问题。1.从2012年7月22日发生事故至2012年11月8日常志龙取回车辆，期间共经过了为108天，是收割机客观上的停工时间。但认定为停工损失的时间，还应结合具体情况分析：一是交警处理事故扣留车辆的时间。2012年7月27日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常志龙陈述其家属至8月4日才取得公安机关放行的车辆，期间应认定停工损失时间为5天。二是车辆在修理厂等待鉴定的时间。事故车辆于2012年8月4日即拖至修理厂，而保险公司于8月20日才至修理厂勘验定损，至9月6日出具定损报告，期间耗费时间为32天，该32天时间并非因常志龙方的原因导致延误，故该32天应计算为常志龙收割机停工损失时间。三是在修理厂维修时间34天。虽然另案中鉴定久保田收割机正常维修时间为12天，但本案中，修理厂出具的证明证实该车辆损坏严重，需要订购相应配件，这也和定损报告损失也吻合，因此一、二审判决将另案损坏程度不同的久保田收割机维修时间作为本案收割机维修时间计算，显然不当。因此该34天系因维修所需时间，应认定为收割机停工损失时间。四是10月20日收割机修理完毕后，常志龙无钱支付维修费而无法取回收割机的时间为18天。因事故造成车辆及收割机损坏，维修费用较高，且常志龙本人也住院治疗，其无力支付相应费用也属情理之中，直至朱仁堂支付费用后才将车辆及收割机取回，因此该期间应本着公平原则，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停工时间，即其中的9天应当认定为收割机停运损失时间。故确定常志龙收割机的停运损失时间合计应为80天（5+32+34+9）。一、二审判决仅以收割机在修理厂维修时间认定为收割机停运时间，没有考虑事故发生后处理时间、保险公司定损时间、修理厂实际维修时间、车辆没有及时取回的客观原因，将另案的收割机维修时间确定为本案收割机停运损失时间，显属对收割机停运损失时间和维修时间的错误认定，本院予以纠正。2.考量收割机停运损失时间还应考虑收割机跨区作业在途运输期间，季节性因素对跨区作业时间的影响，收割机正常的保养维护影响，淡季、旺季的影响，天气等不可预知的因素影响，因上述影响收割机实际作业时间的因素并非客观确定，双方在诉讼中也无法就此达成协商一致，故本院考量上述因素后，在80天停工损失时间的基础上酌情扣减20天时间，认定常志龙收割机最终停运损失时间为60天。因双方在一、二审中对每日误工损失为1000元的标准无异议，故认定常志龙收割机的停工损失为60000元。故一、二审判决对常志龙收割机停工损失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停工损失赔偿责任主体问题。
1.朱仁堂、顾松、新国线江洲公司应承当赔偿责任。顾松作为车辆承包人，对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应按事故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顾松聘用朱仁堂作为驾驶员，朱仁堂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常志龙等人无责任，朱仁堂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顾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新国线江洲公司作为车辆发包方，对顾松所负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所投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解决纠纷的方式为仲裁，故对本案所涉第三者责任保险不作处理。
2.人财保姜堰公司对停工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常志龙因收割机误工造成的损失是可得利益损失，并不属财产直接损毁损失，故人财保姜堰公司依照强制保险合同约定对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常志龙的其他损失均无异议，常志龙除收割机误工各项损失总金额为120783.79元，加上常志龙收割机误工损失60000元后，其损失金额合计为180783.7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民四终字第024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3)泰河民初字第0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变更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3)泰河民初字第0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顾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常志龙各项损失合计57716元（已扣除顾松垫付的28288.19元）。朱仁堂、新国线集团江苏省运输有限公司泰州江洲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4180元，鉴定费用3350元，合计7530元，由常志龙负担1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负担2500元，由顾松承担3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元，由顾松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祥
审判员 陈良俊
审判员 罗有才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璠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