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再8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中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椑南乡双洞子四川西南再生资源产业园***号。
法定代表人：黄泽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四川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俊，四川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江中再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椑南乡凉水井村。
法定代表人：陈文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开新，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小军，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鹏，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正香，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建，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鹏，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正香，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朝胜，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艳，女，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兵，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四川中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物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林小军、刘建、李朝胜、张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0民终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8日作出（2017）川民申296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再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付晓俊，再审申请人物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开新，被申请人林小军、刘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鹏、邱正香，被申请人李朝胜，被申请人张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再生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未查明四川省内江市椑南乡四川西南再生资源产业园废旧物资集散交易市场（简称集散交易市场）火灾发生原因,判定由该公司承担70%的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无据；2.该公司作为开发商，仅仅负责开发和销售，所售房屋通过综合验收，且已履行交付义务，其对已经交付的房屋没有管理和维护义务，而买受人和使用人擅自堆放易燃物质、违法使用房屋造成火灾安全隐患，是引发火灾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该公司不是引发火灾事故的责任主体，在事故中没有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3.消防部门认定的火灾全部直接财产损失为3639562元，而林小军、刘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报告书（简称鉴定意见）的目的是明确修复费用，并非鉴定本案损失金额，并且其中包含林小军、刘建等人违章违法搭建厂房损失，二审判决采信鉴定意见不当，本案实际损失认定不明；4.各责任人未共同实施或有相应意思联络，并且林小军、刘建仅起诉主张由各责任人承担按份责任，原审判决由各责任人承担连带责任有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物管公司申请再审称，1.同意中再生公司的再审申请意见及理由；2.林小军、刘建委托鉴定的目的是明确重新修建费用，而不是确定损失赔偿金额，原审判决采信鉴定意见不当；3.园区消防设施发挥了作用，原审证人证言可信度存疑；4.林小军、刘建主张的赔偿费用明显畸高；5.该公司已经尽到日常消防安全注意义务和合理管理义务，其是否未履行法定义务无从认定，在此次火灾中没有过错；6.林小军、刘建有部分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林小军、刘建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该公司的赔偿责任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林小军、刘建辩称，1.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火灾扩大损失，而导致火灾损失扩大的原因是中再生公司没有按照规定修建集散交易市场；2.鉴定机构由当地政府确定，非自己个人确定；3.其货物损失客观存在，中再生公司没有提出鉴定意见确定金额过高的依据；4.中再生公司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物管公司、李朝胜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李朝胜辩称，1.火灾起火点所在房屋系其租用，其中线路由中再生公司安装，即便火灾发生在其租用的库房内，也不能表明系其过错引发火灾；2.其没有发现火灾的注意义务；3.中再生公司管理不善造成火灾扩大，物管公司未安排人员24小时值班，均有过错，园区每天都要停电多次，事故发生时消防栓没有水，如果园区有人巡逻不可能没有报警；4.鉴定意见缺乏公正性，现场照片显示，在着火的各区域根本堆不到价值几十万元甚至上百万元的货物，林小军、刘建所受损失金额达不到鉴定意见确定的金额,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本案应以消防部门作出的统计意见作为确定火灾损失金额的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张艳辩称，1.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中再生公司作为建设人，建设的废旧物资处理厂的实际用途为加工废旧塑料，而集散交易市场厂房之间的隔断，不符合国家标准《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三章关于耐火二级建筑应建设防火隔墙的规定，并且隔断非阻燃材料，该公司亦没有履行安装安全监控和消防监控义务，故中再生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担责；3.中再生公司擅自变更物业服务企业，存在违法行为；4.物管公司存在不作为过错。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林小军、刘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再生公司、物管公司、李朝胜、张艳赔偿赔偿二人自建厂A7区5号生产材料579589元、仪器设备损失643886元，本案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由上述责任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3日晚1时27分许，集散交易市场A7区发生火灾，起火点位于A7区4号厂房北侧，火灾原因为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根据公安部消防局四川火灾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分析，起火点应该在A7区4号厂房内的动力电表箱处。内江市东兴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烧毁A7区内部分钢结构厂房及废旧物品原料和产品，无人员伤亡；经统计，直接财产损失为3639562元。
集散交易市场由中再生公司投资兴建，土地性质为商业用途的市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工程预计于2010年8月5日开工，2011年5月30日竣工，占地面积533333平方米。2012年4月20日，建设、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对工程进行验收，并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各职能部门在分项验收报告上签字认可。内江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内公消验（2012）第0038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土地由中再生公司开发后，修建的厂房以商品厂房的名义卖给各业主。中再生公司与各业主签订集散交易市场厂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简称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十一、厂房结构及交付标准（一）厂房结构：轻钢结构，标砖墙加单层彩板围护墙厂房；建筑高度8.7米；建筑总层数1层；建筑工程安全等级：二级；建筑防火等级：二级；屋面防水等级：Ⅲ类；生产类别：戊类（戊类：常温下使用或加工非燃烧物质的生产）；抗震设防烈度：6度。（四）厂房供水设施在房屋交付时达到使用条件。（五）厂房供电接口位于每栋厂房端头表箱内，用户表箱到厂房内各用户按规定自行办理。同日，中再生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各业主签订集散交易市场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简称中再生公司物管合同）约定，第四条第6.1款，安全监护：公共区域进行24小时安全监控和定时巡视，发现违法行为，及时报警并报政府相关部门处理。第6.2款，消防监控：消防监控报警系统24小时自动监测，并设专人值班，按规定保存监控记录，定期举办消防宣传和演习，定期检查消防设备及有无易燃易爆等危险品进场、存储情况。第七条甲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第4款，受物业产权人委托，行使对乙方使用配置设施设备（包括消防系统）维修保养工作的监督及管理。在乙方不正确使用或未进行适当的维修保养时，可责令乙方限期整改或甲方代为维修，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造成损失的，乙方须予以赔偿。
物管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成立后，接手园区的物业管理工作，收取园区内的物业管理费用。2014年8月19日，物管公司（甲方）与张艳（乙方）签订集散交易市场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内容同前述合同。
本案起诉前，林小军、刘建为了明确相关具体损失，向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提出对火灾损失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林小军、刘建的损失有，生产材料损失为579589元，仪器设备损失643886元，合计1223475元。
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川101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一、中再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林小军、刘建支付赔偿金856432.50元；二、物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林小军、刘建支付赔偿金305868.75元；三、李朝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林小军、刘建支付赔偿金61173.75元；四、中再生公司、物管公司、李朝胜互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林小军、刘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11元，由中再生公司负担11067.70元，物管公司负担3952.75元，李朝胜负担790.55元。
中再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驳回林小军、刘建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由李朝胜、张艳承担赔偿责任；3.维持一审判决第五项；4.依法确定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
物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驳回林小军、刘建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由李朝胜、张艳承担赔偿责任；3.维持一审判决第五项；4.依法确定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焦点是，中再生公司、物管公司是否应当对林小军、刘建因案涉火灾所遭受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厂房生产类别为戊类，与该市场内大部分业主均系加工生产废旧塑料等易燃物质的客观经营状况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中再生公司在设计、规划、报建该市场时对业主的生产经营项目安全责任风险严重评估不足，并无不当，加之中再生公司与业主签订的中再生公司物管合同中约定的消防监控报警系统至火灾事故发生时仍未安装，故中再生公司应当承担本次火灾事故的主要责任。物管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时未完全履行其职责，如一审判决所分析，火情发生时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火情，消防值班人员不在岗，救火器材故障导致损失扩大，其应当承担本次火灾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艳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及灾害成因均无关，其在案涉火灾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中再生公司及物管公司主张张艳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再生公司、物管公司、李朝胜的行为最终结合成一个整体，共同造成本次火灾事故损害结果的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中再生公司、物管公司、李朝胜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连带责任对外为整体责任，无论被侵权人向一个或者数个连带责任人请求承担责任，均不影响被请求的连带责任人对外承担全部责任；对内而言，一个或者数个连带责任人承担连带责任后，其内部责任根据侵权人各自的过错、原因等确定，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二）因消防部门已对火灾事故做出结论性认定并已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故本案无需再另行调取其他材料，中再生公司、物管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调收其他证据和鉴定的申请，因二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相关申请，对此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中再生公司、物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二审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川10民终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22元，由中再生公司负担15811元，物管公司负担15811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张艳为起火点A7区4号厂房业主。其于2012年12月1日与李朝胜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将A7区4号厂房出租给李朝胜，租赁期间一年；租赁期间，一切事故由李朝胜负责。中再生公司提交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载明准予备案的四川西南再生资源产业园区（项目）建设内容包括，集散交易市场（建设模块化有围护轻钢厂棚，分为废塑料区等4个专业回收分拣区……）。
一审中，林小军、刘建称，主张中再生公司、李朝阳、张艳承担按份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林小军、刘建同意追加物管公司为被告，并主张由物管公司承担按份责任。
二审中，中再生公司称，该公司在一审中已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书面申请；其在二审中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但林小军、刘建不同意重新鉴定。
李朝胜在一审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其在二审中亦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中再生公司、物管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及二者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火灾起火点位于集散交易市场A7区4号即李朝胜承租的厂房，而林小军、刘建起诉主张的是，火灾未被及时控制、扑灭，从起火点扩大燃烧到林小军、刘建的厂房后所造成的受灾损失的赔偿责任，故本案关键之处在于判定本案当事人与火灾未被及时控制、扑灭的原因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经查，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载明准予备案的四川西南再生资源产业园区（项目）建设内容包括，集散交易市场（建设模块化有围护轻钢厂棚，分为废塑料区等4个专业回收分拣区……）等，故中再生公司对案涉厂房系用于加工生产废旧塑料等易燃物质系明知。该公司与各业主签订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厂房结构为轻钢结构，标砖墙加单层彩板围护墙厂房；建筑防火等级为二级；生产类别为戊类（戊类：常温下使用或加工非燃烧物质的生产）。其中厂房结构为轻钢结构，标砖墙加单层彩板围护墙厂房的内容，不符合国家标准《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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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关于厂房（仓库）耐火等级为二级的，其构件的燃烧性能和耐火极限不应低于以下规定，防火墙、承重墙、非承重墙、房间隔墙等为不燃烧体的规定。厂房生产类别为戊类，亦与该市场内大部分业主均系加工生产废旧塑料等易燃物质的客观经营情况不符。因此中再生公司在设计、规划、报建该市场时，对业主的生产经营的项目安全责任风险评估不足，造成该市场内存在安全隐患。同时，在中再生公司物管合同第四条第6.2条中约定的消防监控报警系统并没有安装，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该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及火灾扩大造成的损失负有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该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物管公司在接手园区的日常运营、提供物业服务期间，没有完全履行职责，致使在火灾发生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火情，火灾发生时消防值班人员不在岗，救火器材故障，致使损失扩大，物管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及火灾扩大造成的损失亦有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该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再生公司、物管公司提出二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原审判定二者承担的赔偿比例不当，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林小军、刘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林小军、刘建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及火灾扩大造成的损失均无关，其在案涉火灾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中再生公司、物管公司主张林小军、刘建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问题。经查，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全部直接财产损失为3639562元。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林小军、刘建的损失有，生产材料损失为579589元，仪器设备损失643886元，合计1223475元。消防部门非司法鉴定机构，其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财产损失统计金额不能作为认定火灾损失金额的依据。鉴定意见由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并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中再生公司在一审中虽对此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李朝胜虽在再审中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在一审中亦未对此提出异议和申请重新鉴定，并且其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在二审中亦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故中再生公司、李朝胜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鉴定意见认定的金额应作为本案赔偿损失的依据。中再生公司、物管公司、李朝胜关于鉴定意见确定的火灾损失数额有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判判定的连带责任是否适当问题。经查，一审中，林小军、刘建先主张由中再生公司、李朝胜、张艳对本案损失承担按份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其同意追加物管公司为被告，并主张由物管公司承担按份责任。其作为原告，未主张由中再生公司、李朝胜、物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判决中再生公司、物管公司与李朝胜对本案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超出林小军、刘建的诉讼请求范围。此外，原审判决同时判定责任人承担按份责任和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中再生公司、物管公司提出原审判决二公司与李朝胜承担连带责任有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各责任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鉴于中再生公司、物管公司的部分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对此应予支持。一、二审判决中再生公司、物管公司、李朝胜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0民终32号民事判决和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6）川101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中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林小军、刘建支付赔偿金856432.50元；
三、内江中再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林小军、刘建支付赔偿金305868.75元；
四、李朝胜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林小军、刘建支付赔偿金61173.75元；
五、驳回林小军、刘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羊 斌
审判员 曾 蕾
审判员 冯一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