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2民终1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南环中路180号（派华2#楼）203、204室（含一层楼梯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952747928；
负责人：邓连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85239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钢，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圯，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1991879。
原审第三人：张达富，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原住贵州省毕节市小坝镇大仲村**组**号，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产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钢及原审第三人张达富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产六盘水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叶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圯、原审第三人张达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产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8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针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提出明确的抗辩理由，且已经尽到了法定提醒、告知释明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没有对上述情况认真分析，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依然作出错误的认定。（一）关于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在上诉人处投保的被保险人系李勇，不是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保险合同关系。因为，如在保险期间，对被保险人变更的，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应当在上诉人处办理变更手续，在没有办理变更手续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另，即使被上诉人是保险合同相对人，也只有在其履行了先行赔付的情况下，才有权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向上诉人主张，但本案中，赔偿受害人家属的款项是由第三人支付，第三人作为本次事故的另一赔偿主体（尤其是工地老板），本来就具有赔偿义务，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先行赔付义务，其主体不适格。（二）涉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其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是因为车辆在工地作业时发生的事故，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其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责任保险。因此，保险责任是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人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本案中，被保险车辆是在工地上作业时发生意外事故，是一起安全生产事故，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其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要求上诉人支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法院支持；其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因本案涉及肇事车辆系在工地上施工作业，并非在道路上行驶，所受的伤导致的纠纷应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再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在道路以外发生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不属于交通事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具备两个条件，才构成交通事故，第一是从主体上来说，引起交通事故的必须是道路上行驶的车辆；第二是从事故发生的场所来看，交通事故必须发生在道路上。该事故不应是机动车事故，其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三）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但这一规定是基于对被害人利某的保护，在被害人以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时，保险公司应当在此类案件中承担交强险责任，但是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不适用上述规定，更何况在保险公司基于交强险无责赔付而取得代位权后，又可对责任人主张权利。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即使作为责任主体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后，不能基于保险合同关系来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和双方约定，该事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上诉人已尽到法定提醒、告知和释明义务，不应承担赔偿义务。本案中被保险人与阳光财产六盘水中心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属于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上诉人在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处签名、捺印确认，从保单“重要提示”反映，在“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上对投保人作了明确提示，在“投保人声明”上亲笔书写明确说明上诉人已经向其说明了免责条款及法律后果，应视为其对上诉人保险责任的认同和保险公司就免责范围已经尽到解释告知义务。因此，双方签订的文件，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故保险免责条款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对保险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基于本案属于双方约定的免责事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险合同责任。其次，涉案车辆非法改装，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责任。从现场照片和车辆行驶证对比上明显看出，涉案车辆经过非法改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上述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不负赔偿责任。同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五条也对此作了同样规定，且保险人已对投保人作了详细的提醒说明，投保人对免除保险责任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是清楚和明确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此，本案涉案车辆经非法改装，增加了危险性，也未通知保险人，加重了保险责任，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保险合同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合同赔偿责任。
叶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均能证明上诉人通过合法转让取得肇事车辆贵Ｂ×××××号车辆的所有权。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上诉人作为投保车辆所有人，在该车辆投保保险期内享有保险权益。根据保险行业的常规，保险期内保险标的发生转让的，标的所有权人享有保险权益，并且投保车辆发生转让时原车辆所有人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处理赔偿事宜，因死者家属情绪激动，索要赔偿款较高，上诉人委托第三人处理赔偿事宜。已经在工程款中抵扣60万元，上诉人已将该赔偿款项向第三人支付，所以上诉人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二、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合同、保险单，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免责的依据。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保险单上签字处有明显改动，该证据不具有可信度，三性持异议。其次，被上诉人对该保险单中的免责条款并未明确告知解读，且该保单的免责条款内容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免责事项；三、上诉人投保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并未载货，其发生交通事故并非车辆车厢外形变动或载货超重导致，事故仍属保险赔偿范围，应赔偿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四、同类案件均获赔偿；五、一审中已说明第三人不承担责任。
张达富述称，叶刚和张达富是合作关系，张达富把工地上的泥巴包给叶钢拖运，叶刚的车辆在张达富的工地上出事，要求赔钱叶钢没钱，叶刚向张达富借了118万元，现在已经从叶钢的工程款里扣除了60多万元。
叶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款62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15时许，案外人钱圣涛驾驶贵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路××段地下综合管廊工地内倒车时，因其驾车未确认安全后倒车，致使所驾车辆碾压工地内的行人袁某，造成行人袁某当场死亡的路外事故。2017年11月28日，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市公交直认字[2017]第0201112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钱圣涛的过错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因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袁某无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死者袁某于1964年5月17日出生，其自2014年7月至2017年10月28日租房居住于六××水市××区场坝社区教场居民委员会九洞桥网格。事故发生后，原告叶钢委托第三人张达富向死者袁某家属共计赔偿1180000元。现原告叶钢以该肇事车辆已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责任范围内支付其赔偿款622000元。
另查明，贵Ｂ×××××号肇事车辆原系案外人彭招庆所有，案外人陈勇为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15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14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9月26日，原告叶钢以购买的方式取得该车的所有权。
原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之规定，因贵Ｂ×××××号车辆已依法转让给原告叶钢，即原告叶钢作为贵Ｂ×××××号车辆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其已先行支付给死者袁某家属的费用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因本次事故造成袁某死亡，对原告主张的因袁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4839元，按2016年度贵州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9678元计算，丧葬费为34839元（69678元/年÷12月×6月=34839元）；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81600元，按2016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34852.4元（26742.62元/年×20年=534852.4元）；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故原告叶钢主张的因袁某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599691.4元。根据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钱圣涛的过错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袁某无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案外人陈勇为贵Ｂ×××××号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等，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本次事故是发生在案外人钱圣涛在工地内倒车时，应比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理赔，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死者袁某122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599691.4元超出122000元的部分，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系案外人钱圣涛承担全部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477691.4元（599691.4元-122000元），该部分未超过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500000元，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77691.4元。因该费用已由原告叶钢先行赔偿给死者袁某家属，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应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赔偿款共计599691.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叶钢已垫付的赔偿款599691.4元；二、驳回原告叶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0元，由原告叶钢负担18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4830元（原告已预交）。
二审中，上诉人阳光财产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钟检公诉刑不诉（2018）26号不起诉决定书及工伤事故赔偿协议书，用以证明：1、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查实认定本案属于重大责任事故罪，不属于交通事故，从而证实本次事故不在承保赔偿范围；2、工伤事故赔偿协议书的主体是张达富和金开理，金开理系死者丈夫，死者是张达富的员工，因此该协议书内容是工伤事故赔偿协议书，是基于工伤事故而进行的赔偿，赔偿金也是由张达富支付和承担，并非被上诉人叶钢基于侵权而对受害人进行的赔偿，从而证实本案不属于承保范围，上诉人阳光财产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叶钢的质证意见是：对于不起诉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不起诉决定书是对驾驶员作出的不起诉决定，无论驾驶员涉及何种罪名，都不能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工伤事故赔偿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工伤事故赔偿协议书无论赔偿金额是否支付，死者家属都有获得两笔赔偿的权利，工伤的赔偿与交通事故的赔偿是两个法律关系，死者家属在依据工伤获得赔偿以后仍可以就侵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确实履行了赔偿义务。原审第三人张达富的质证意见是：对不起诉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工伤事故赔偿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工伤事故赔偿协议书是在交警队写的，因为死者死亡当天晚上其家属逼迫写这份工伤赔偿协议书，死者不是张达富的员工，交警队给张达富说，现在死者家属心情激动，不管是工伤事故还是交通事故都一样的。
对于上诉人阳光财产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提交的钟山区不起诉决定书和工伤事故赔偿协议书，虽然被上诉人叶钢及原审第三人张达富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被上诉人叶钢及原审第三人张达富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争议是否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二、被上诉人叶钢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三、上诉人阳光财产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保险合同赔付责任。
首先，关于本案争议是否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的问题。本案中，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已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市公交直认字［2017］第0201112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本案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及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并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亦对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进行了认定，涉案市公交直认字［2017］第0201112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上诉人阳光财产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被上诉人叶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叶钢对死者袁某的亲属进行了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叶钢依法享有向上诉人阳光财产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主张履行涉案保险合同义务的权利，故上诉人阳光财产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叶钢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上诉人阳光财产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保险合同赔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阳光财产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主张不承担保险合同赔付责任的主要上诉理由就是涉案车辆经过了改装、加装及被保险人变更后未履行通知保险人的义务属于免责事由。对于上诉人阳光财产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经过了改装、加装的问题，上诉人阳光财产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叶钢又不予认可，上诉人依法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另外，对于上诉人阳光财产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认为被保险人变更后未通知保险人属于免责事由的上诉理由，因涉案保险条款未有约定，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所有权在交强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变动，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以该机动车未办理交强险合同变更手续为由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上诉人阳光财产六盘水中心支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故其主张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保险合同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97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德权
审 判 员 罗 敏
审 判 员 龙 婷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杨玉淑
书 记 员 王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