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丽影，女，1965年5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4月12日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4年2月28日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胜，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亮亮，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郸城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郸城县。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0月31日被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4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7月29年被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益平，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艳玲，女，1987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敏，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晓倩，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艳玲、单亮亮、韩丽影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皖12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丽影、单亮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单亮亮与韩丽影电话联系欲购买毒品，并驾车从河南省郸城县赶到临泉县。后韩丽影与韩艳玲电话联系，欲购买毒品转售给单亮亮。当日15时许，韩艳玲携带毒品途经S204省道古城村路段时被民警抓获，当场从韩艳玲的电动车脚踏板处查获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两包毒品。当日17时许，单亮亮在向韩丽影多次电话联系未果下，到韩丽影位于临泉县的租房处寻找韩丽影时被民警抓获。经称量，韩艳玲携带的两包嫌疑毒品分别净重200克、199克，经鉴定，在送检的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嫌疑毒品照片证明查获毒品的外在形状。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22日，临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韩艳玲涉嫌伙同他人从事贩卖毒品活动。经侦查，临泉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
（2）通话记录证明：韩艳玲使用的号码为132××××3881的手机从2016年7月19日起，与韩丽影使用的号码为183××××2179的手机频繁联系。韩丽影使用的号码为183××××2179的手机与单亮亮使用的号码为131××××5798在2016年7月20日前后进行过多次联系。通话基站位置证实183××××2179号码于2016年7月21日通话的具体地址在临泉县城附近。
（3）户籍信息证实韩丽影、韩艳玲、单亮亮三人的身份信息。
（4）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7月21日，民警在S204省道古城村路段时将韩艳玲抓获；后民警在位于临泉县的租房处将单亮亮抓获；2016年9月13日中午，民警在临泉县韩丽影家中将韩丽影抓获。
（5）阜阳市涉嫌吸毒人员尿样检测单证明：经对韩丽影、韩艳玲、单亮亮进行尿祥检测，韩丽影、韩艳玲吗啡、冰毒尿样定性检测均呈阴性,单亮亮尿样吗啡、冰毒检测呈阳性。
（6）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证明：2007年4月12日，韩丽影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4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单亮亮曾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被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4月14日刑满释放。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7月29年被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8月31日刑满释放。
3.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证言：其和韩丽影系老表关系。其在2016年7月11日凌晨跟183××××2179多次联系过，但记不得是不是韩丽影用的手机了。
（2）证人王某证言:其和韩丽影是婆媳关系。在2016年6、7月份，其与183××××2179的手机多次联系，由于韩丽影经常换号，其记不得是不是韩丽影用的手机了。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韩丽影供述和辩解：其于2005年因为贩卖毒品罪被判刑10年，在安徽省女子监狱服刑，2014年刑满释放。2016年7月21日，其在庙岔镇给其母亲做饭，没有来过临泉县城。其不认识庙岔镇一个叫韩艳玲的女人，在2016年7月21日当日，也没有见过一个开着黑色桑塔纳的河南年轻男子。其没有贩毒。
（2）被告人韩艳玲供述和辩解：其与183××××2179这个号码的机主联系过，其能认出此人，她是其庙岔的老乡，曾坐过牢出来两年了。2016年7月21日，公安人员从其骑的电动车踏板上查获的毒品，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谁的。
（3）被告人单亮亮供述和辩解：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一个临泉庙岔的大姐。2016年7月21日早上，其和大姐通过电话联系，让她帮其找点冰毒。当时其讲要七、八百克冰毒，她讲要55元每克。电话中谈好之后，其就开车到临泉。当日下午一、两点钟，其给大姐打了电话让她到临泉县城西边的加油站找其。二人见面后，其在车上给了大姐两万钱现金，让她帮忙购买毒品。等了一会，其给大姐打电话催她。大姐说要等个把小时。后来其又打了几个电话，大姐一直让其等。最后，大姐电话和其联系讲毒品找不到。其要大姐退钱，大姐也同意了。后来其到大姐位于临泉县城的租房处找她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其用手机与大姐手机联系。大姐是临泉庙岔镇人，今年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其以前通过跑出租车的一个朋友认识的其能够辨认出大姐。其从大姐处购买毒品后准备自己吸。购买冰毒的两万块钱是其借朋友的。
5.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明：临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现场从韩艳玲驾驶的两轮电动车上查获嫌疑毒品两包。1号嫌疑毒品净重200克，提取4.0克送检；2号嫌疑毒品净重199克，提取4.0克送检。在送检的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7.8%。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韩艳玲随身携带的物品及所骑的电瓶车进行检查，查获嫌疑毒品二包、一部BovvAY牌手机、一部灰色Iphone牌手机、电瓶车1辆；对单亮亮随身携带的物品及其驾驶的车辆进行检查，查获双孔透明玻璃壶1个、玻璃壶内装有锡纸一张、绿色吸管一只、橙色吸管一只、一部OPPO牌触屏手机、1部P0UI0牌直板手机。
（2）称量、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当面称量，二包嫌疑毒品净重分别为200克、199克。
（3）辨认笔录证明：韩艳玲辨认出韩丽影是2016年7月21日使用手机183××××2179给其打电话的那个临泉庙岔镇的女子。单亮亮辨认出韩丽影就是他到临泉让其帮助买冰毒的大姐。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审讯三被告人时的情况及抓获韩艳玲的现场情况。
一审庭外核实的技侦材料证明，韩丽影从韩艳玲处购买冰毒400克；单亮亮告知韩丽影其到临泉的位置，后多次向韩丽影催要毒品并提到其购毒后欲转售给他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艳玲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向韩丽影出售甲基苯丙胺399克；韩丽影从韩艳玲处购买毒品后欲转售给单亮亮，单亮亮又欲将毒品出售他人，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韩丽影、单亮亮曾因犯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又犯贩卖毒品罪，均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鉴于韩丽影、单亮亮贩卖毒品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维护良好的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韩艳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韩丽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
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单亮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四、查扣的毒品甲基苯丙胺399克、作案工具手机四部、粉红色“上海君惠”电动车一辆、吸毒工具双孔透明玻璃壶及锡纸、吸管予以没收。
韩丽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其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单亮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系犯罪未遂，自愿认罪。
韩艳玲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其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韩艳玲、韩丽影、单亮亮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韩丽影、单亮亮及原审被告人韩艳玲亦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韩丽影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其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同案犯单亮亮多次供述案发当天其通过电话联系从韩丽影处购买毒品，韩丽影也答应帮助单亮亮去联系毒品并收受其二万元毒资。韩丽影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当日其与单亮亮、韩艳玲二人有多次频繁通话。韩丽影当庭称案发当日，其未到临泉县城的辩解因与其手机基站位置显示案发当日韩丽影一直在临泉县城附近相矛盾。庭外核实的技侦材料证实韩丽影欲从韩艳玲处购买毒品再转售给单亮亮的事实。故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单亮亮上诉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其供述系逼供诱供所致的意见。经查：单亮亮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欲以每克55元的价格从韩丽影处购买二万元冰毒，通话记录亦能显示单亮亮与韩丽影在案发前后有多次通话记录，且通话时间与单亮亮供述的犯罪时间点能相互吻合。单亮亮虽辩称其来临泉是大姐韩丽影帮忙介绍对象，二万元是让大姐帮忙拿着，其原在侦查阶段受到公安人员的诱供，但韩丽影始终否认认识单亮亮，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亦证实，单亮亮接受讯问时表情轻松自然，回答问题思维流畅，未受到刑讯逼供和诱供，且讯问同录的内容与书面讯问笔录一致。单亮亮购买毒品数量大，庭外核实的技侦材料证实单亮亮购毒后欲转卖给他人，其辩称购买毒品用于自己吸食，不是贩卖的意见不能成立。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韩艳玲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韩艳玲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韩艳玲与韩丽影之间的通话记录及辨认笔录能证实韩艳玲与韩丽影在案发前二人之间有多次电话联络的情况。视频录像显示韩艳玲与一个开白色车的人进行了交流，后拿了一个东西放在其电动车踏板上，公安机关抓获韩艳玲时，当场从韩艳玲驾乘的电动车踏板处查获二包冰毒。上述事实与庭外核实的技侦材料证实韩丽影从韩艳玲处以每克50元的价格购买400克冰毒的情况能够吻合。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艳玲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向上诉人韩丽影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99克，韩丽影欲将该毒品贩卖给上诉人单亮亮，单亮亮又欲将毒品贩卖给他人，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韩丽影、单亮亮曾因犯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卖毒品罪，均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鉴于韩丽影、单亮亮贩卖毒品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原判根据韩艳玲、韩丽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韩艳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韩丽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单亮亮系犯罪未遂，在侦查阶段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本可以减轻处罚，并且减轻的幅度可以相对较大，但其在一审庭审中翻供，否认相关犯罪事实，妄图逃避处罚，因翻供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而未得逞。基于此，本院综合考虑其在二审中又自愿认罪及本案的全部情况，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但缩小减轻的幅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刑初5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即对被告人韩艳玲、韩丽影的定罪量刑及对查扣在案的毒品、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部分；
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刑初57
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对被告人单亮亮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亮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
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单亮亮的刑期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30年7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吉双
审 判 员 张 徽
审 判 员 张进春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政耀
书 记 员 郑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