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石义。
委托代理人：段进军，重庆海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凡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灵。
上诉人田石义与被上诉人谢凡珍、李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渡法民初字第0156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田石义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严永鸿、代理审判员丁宇飞、代理审判员邓筱茜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8日，田石义向谢凡珍银行账户转入50万元；2014年1月24日田石义向谢凡珍银行账户转入201000元，前述共计701000元。谢凡珍分别于2013年2月8日、3月9日、4月7日、5月9日、6月8日、7月8日、8月8日、10月8日、11月9日、12月8日、2014年2月8日、3月7日、4月8日向田石义银行账户转入10000元；2013年12月25日向田石义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2014年1月7日向田石义银行账户转入6000元，2014年4月29日田石义银行账户转入6万元，前述共计396000元。
庭审中，田石义自认谢凡珍于2014年9月份向其支付现金10000元。
一审另查明，谢凡珍与李灵系夫妻关系。
田石义一审诉称，其与谢凡珍、李灵系朋友关系。2013年2月8日，谢凡珍、李灵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50万元，月息2分，利息按月支付。田石义通过银行柜台向谢凡珍名下的工商银行转账50万元，但自2014年11月份开始，谢凡珍、李灵即不再按月付息，田石义多次要求归还无果。田石义遂诉至法院要求：1、谢凡珍、李灵共同偿还借款50万元及资金利息（自2014年11月份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谢凡珍、李灵承担。
李灵辩称，谢凡珍和田石义之间只是资金往来，双方没有借贷关系；李灵本人并不清楚事情的具体情况，故请求法院驳回田石义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田石义与谢凡珍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的问题，田石义仅依据银行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谢凡珍、李灵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债务，谢凡珍、李灵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即本案中，谢凡珍、李灵对其辩称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田石义向其转款系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的资金往来这一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谢凡珍、李灵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应担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认定田石义与谢凡珍之间借贷关系成立。
关于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若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借贷。现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的支付有约定，故认定田石义与谢凡珍之间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但田石义可以主张谢凡珍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又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逾期还款日应从田石义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故对田石义要求谢凡珍、李灵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在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此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尚欠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同上所述，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谢凡珍支付田石义的款项均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田石义共向谢凡珍转账701000元，而谢凡珍已经支付田石义406000元，故认定谢凡珍尚欠田石义借款本金295000元（701000元-406000元）。该借款系发生在李灵与谢凡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谢凡珍、李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田石义借款本金295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田石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田石义负担1804元，由谢凡珍、李灵负担2596元（此款田石义已预缴，谢凡珍、李灵负担部分于支付上述款项时直接支付田石义）。
田石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谢凡珍、李灵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两审诉讼费由谢凡珍、李灵承担。其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相关法条理解有误：
一、双方对于借款利息及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谢凡珍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利率2分，按月付息。该口头约定即口头借款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应当受到保护；
二、实际履行情况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及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田石义在银行柜台划款500000元至谢凡珍账户后，谢凡珍当日即按照月利率2分的标准支付利息10000元。自2013年2月8日起，至2014年10月，谢凡珍支付利息的时间都是每月8日，或者延后1日即9日，或者相对应提前1日即7日；
三、谢凡珍明确承认500000元及借款及月息10000元。2015年1月8日至3月23日，在田石义与谢凡珍的六次通话录音内容中，谢凡珍明确承认借款500000元及自2014年11月份欠付利息的事实，并承认因与田石义是朋友而没有写借条；
四、双方相互借款并支付利息佐证借款利率及支付时间。2012年6月23日，谢凡珍向田石义借款300000元，2013年1月24日，谢凡珍付清该次借款本息。上述借款与本案如出一辙，同样是口头借款协议、同样是忽然间要求借款、同样是每月固定时间支付固定利息。时隔13天的2013年2月8日，双方以同样的方式采取一样的方式发生500000元的借贷关系，如说是无息借款，显然不合情理。2013年12月25日，田石义向谢凡珍借款200000元，收款后，田石义为表信用，以手机短信告知谢凡珍：“收到人民币借款贰拾万元，按月息贰分伍计算利息。”2014年1月24日，田石义归还本金200000元、利息1000元。本为5000元利息，因本案500000元借款中，谢凡珍在2014年1月7日仅归还6000元利息，相差4000元，所以田石义只需归还1000元利息，即4000元是双方相互进行了冲抵。这一冲抵细节，恰证明6000元以及每月10000元是500000元的利息；
五、对相关法条理解的问题。1.《合同法》第197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即借款合同可以口头方式，内容包括利率和支付方式；口头约定情况下，可以证据证实利率和支款方式。2.《合同法》第205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61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即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情形下，可以依照第61条的规定进行确定，也即“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进一步将，既然支付利息的期限可以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则利率也可以按此原则处理。本案中，连续21个月在每月7-9日这一固定时间支付10000元，显然是支付利息而非归还本金，10000元这样算的月利率是2分。3.《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2条规定，对于利息支付无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已经支付的利息不得要求返还。借贷双方对利息支付虽有约定，但对利率约定发生争议的，可以参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这是法律与相应司法解释对于利息支付的全部规定；
六、本案证据客观真实充分。500000元借款的支付与利息归还，包括相关联的双方手机短信、银行短信通知等，均有银行交易记录等书面证据。包括用于佐证的300000元和200000元两笔借款，具有银行交易记录等书面证据。因此，不存在借款与付息等事实停留在口头而无法印证、所谓约定不明的情形；
七、一审判决将两笔不同案件事实混杂。500000元与200000元是两笔截然不同的借款合同，包括300000元借款合同。庭审中，谢凡珍的代理人辩称，双方有资金往来，不太清楚三笔借款事实。由此，一审中，不应将前述两笔借款混杂一起。否则，必然导致事实不清、逻辑混乱、认定错误，与客观真实背道而驰；
八、谢凡珍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调查与盘问。前述《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要求借贷双方当事人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查明借款的原因、用途、金额、支付方式、高利贷等事实。开庭前，田石义递交了《要求谢凡珍到庭应诉的申请书》，但谢凡珍并未到庭。而谢凡珍的一般代理人李灵，对于田石义提交的证据只是辩称不太清楚。由此，对于田石义的证据应当充分和全面采信。但事实上，一审判决时，对于田石义的证据未有充分和全面采信。
被上诉人谢凡珍、李灵二审中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词和新证据。
二审中，田石义称其与谢凡珍之间共发生过三次借贷关系。第一次是2012年6月23日，谢凡珍向田石义借款30万元，田石义用其妻何迎春的账户转给谢凡珍30万元。2013年1月24日，谢凡珍偿还了该次借款的全部本息。第二次是2013年12月25日，田石义向谢凡珍借款20万元。2014年1月24日，田石义偿还了该次借款的全部本息。第三次是2013年2月8日，谢凡珍向田石义借款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此次借款因谢凡珍未能偿还全部的足额的本息，田石义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谢凡珍、李灵共同偿还借款50万元及资金利息。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4日，谢凡珍汇入田石义账户的30万元为谢凡珍向田石义借款的还款，有工商银行95588客服号码发送给田石义的短信为证。短信内容为：“谢凡珍已于1月24日向尾号为5121的工行账户汇出300000元。<谢凡珍留言：谢凡珍还借款>”。同时，田石义承认谢凡珍已偿还此次30万元借款的全部本息。
2013年2月8日，上诉人田石义向被上诉人谢凡珍银行账户转入50万元。2013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谢凡珍向上诉人田石义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2014年1月24日，上诉人田石义向被上诉人谢凡珍银行账户转入20.1万元。
被上诉人谢凡珍分别于2013年2月8日、2013年3月9日、2013年4月7日、2013年5月9日、2013年6月8日、2013年7月8日、2013年8月8日、2013年10月8日、2013年11月9日、2013年12月8日、2014年2月8日、2014年3月7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5月7日、2014年6月7日、2014年7月7日、2014年8月7日、2014年9月9日、2014年10月9日向田石义银行账户转入转入1万元，2014年1月7日向田石义银行账户转入转入6000元。
上诉人田石义自认2013年9月8日在西藏旅游时，被上诉人谢凡珍向其支付了1万元的现金。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
上述事实有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转账凭证、综合历史明细查询结果、电子银行回单、手机短信、当事人陈述、当事人之间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上诉人在一审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其它债务，被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即本案中，被上诉人谢凡珍对其辩称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田石义向其转款系双方之间存在其它资金往来这一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中谢凡珍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一审判决后，谢凡珍并未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提出上诉，对双方的借贷关系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凡珍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予以确认。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田石义与谢凡珍之间的借款是否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二、被上诉人谢凡珍每月支付给田石义的款项是利息还是偿还的本金问题；三、关于本案中谢凡珍向田石义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现分述如下：
一、田石义与谢凡珍之间的借款是否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根据双方经济往来的凭证显示，从2013年2月8日开始，之后固定在每月的8日左右，前后相差不超过1天，谢凡珍均按月向田石义账户汇入1万元。在田石义提供的其与谢凡珍的通话录音中，田石义多次催促谢凡珍还款。2015年3月9日，田石义在电话中明确对谢凡珍说利息已有四个月未付，本金50万未还，谢凡珍对此予以承认；同时，田石义说因为大家信得过才没有写借条，谢凡珍对此也予以承认。一审中，谢凡珍的代理人李灵对通话中二人的身份表示认可，认为应该是田石义和谢凡珍的对话。因此，双方虽无书面借款合同对借款的利息进行约定，但从谢凡珍的实际履行情况、资金往来的交易习惯及通话录音可以判断，每月8日前后，谢凡珍向田石义支付的1万元与上诉人描述的本金50万元的利息为月息2分相吻合，故本院认定田石义与谢凡珍之间的借款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且双方对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月息2分，并部分实际履行。
二、被上诉人谢凡珍每月支付给田石义的款项是利息还是偿还的本金问题。2013年2月8日，上诉人田石义向被上诉人谢凡珍银行账户转入50万元后，谢凡珍当日便向田石义账户转入1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田石义将借款50万元支付给谢凡珍，而谢凡珍于同日向田石义归还借款利息1万元，故谢凡珍实际并未能使用该部分款项，其效果与将借款利息在本金中预先扣除相同，使借款方谢凡珍实际取得的借款低于约定数额，损害了借款方的利益。并且，利息实质上应是借款人因实际使用出借人的资金而在双方之间形成的债的关系，谢凡珍于借款当日向田石义支付1万元，其实际并未使用该部分资金，故该部分资金不应产生相应利息。故本院认为谢凡珍于借款当日向田石义支付的1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谢凡珍在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每月支付给田石义的利息数额（1万元）没有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认为合法。因此，本院认定谢凡珍在2013年2月8日向田石义账户转入的1万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每月固定时间向田石义账户汇入的1万元是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没有利息约定，所还金额全部冲抵借款本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本案中谢凡珍向田石义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谢凡珍向田石义借款70.1万元，谢凡珍已经偿还40.6万元。本院认为，要确认谢凡珍向田石义借款本金的数额，就必须厘清双方资金往来中的两笔款项。一笔是2013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谢凡珍向上诉人田石义银行账户转入的20万元；另一笔是2014年1月24日，上诉人田石义向被上诉人谢凡珍银行账户转入的20.1万元。
上诉人田石义称，2013年2月8日将50万元汇入谢凡珍工商银行账户一段时间后，一个名叫刘义的朋友要求借款20万元。此时自己手中没有多余的资金，便向谢凡珍借款20万元周转，谢凡珍便于2013年12月25日向上诉人田石义银行账户转入了20万元。根据一审田石义举示的证据，田石义在2013年12月25日收到谢凡珍转来的20万元后，当日即给谢凡珍发过一条短信，内容为“已收到人民币借款.贰拾万元正.按月息贰分伍计算利息.为谢！”。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3年12月25日当天田石义把20万元汇入了刘义的账户。之后，刘义向田石义出具了书面借条。按照田石义短信中明确的给付利息的标准（月息2.5分），此20万元每月的利息为5000元。依照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2014年1月份，谢凡珍应向田石义支付1万元的利息，田石义应向谢凡珍支付5000元的利息，双方利息冲抵后，谢凡珍每月应向田石义支付5000元利息。
实际的履行情况是：2014年1月7日，谢凡珍向田石义账户转入6000元利息；田石义没有另行向谢凡珍支付利息，而是在2014年1月24日直接向被上诉人谢凡珍银行的账户转入了20.1万元。因为谢凡珍向田石义账户转入6000元，双方当月利息冲抵后，谢凡珍多支付给了田石义1000元。因此，田石义在2014年1月24日还款给谢凡珍时，除了还清20万元本金外，还把利息冲抵后谢凡珍多支付给的1000元利息一并偿还，转账金额为20.1万元。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印证了上诉人田石义的说法，即：2013年12月25日，田石义向谢凡珍借款20万元。2014年1月24日，田石义偿还了该次借款的全部本息。
因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谢凡珍在2013年12月25日向上诉人田石义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上诉人田石义在2014年1月24日向被上诉人谢凡珍银行账户转入20.1万元，这两笔资金是双方另外一个借贷关系，不是本案中的借贷纠纷。故本院认定本案中谢凡珍向田石义借款本金数额为49万元。
综上，田石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事实部分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5）渡法民初字第01563号民事判决。
谢凡珍、李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田石义借款本金4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49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1月21日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从2014年1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驳回田石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义务。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田石义负担88元，谢凡珍、李灵负担4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田石义负担176元，由谢凡珍、李灵负担8624元。（此款田石义已预缴，谢凡珍、李灵支付上诉款项时直接支付给田石义）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永鸿
代理审判员 丁宇飞
代理审判员 邓筱茜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黎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