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民终2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建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汽车工业园新光路6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山，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山，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兴士达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开发区东风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建山，该公司董事长。
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诚，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杰，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襄阳建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襄阳兴士达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鄂襄新民初字第00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诚，被上诉人田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鄂襄新民初字第006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田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以盖有建山科技公司公章的借条，结合潘洪作为建山科技公司财务人员身份认定建山科技公司系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潘洪盗用建山科技公司公章，冒用建山科技公司名义向田杰借款，借款资金未用于建山科技公司生产经营，其行为产生后果不应由建山科技公司承担。潘洪在被公安机关讯问时已经如实供述了其盗用公司行政公章，冒用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供个人挥霍和进行违法活动的事实。潘洪为规避民事责任对法庭做了与前述供述截然相反矛盾的虚假陈述，不应当被采信。潘洪自2012年3月从建山科技公司离职，入职襄阳华新建山新材料有限公司，本案借款发生期间潘洪不是建山科技公司员工，更不是其财务负责人。出借人在决定向潘洪发放借款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建山科技公司为实际借款主体。二、一审判决认定兴士达公司与建山科技公司存在混同、刘建山存在滥用建山科技公司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法律尽职调查工作底稿（建山科技公司提交材料清单）、襄樊建山科技有限公司拟以固定资产对外合作经营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鄂万信评咨字（2011）第031号】等资料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潘洪涉嫌冒用建山科技公司名义骗取田杰在内的多人钱款，且其涉嫌的诈骗犯罪事实已被提起公诉，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
田杰辩称，潘洪系建山科技公司财务负责人，其出具的借条上加盖了建山科技公司的公章，借款也流向了建山科技公司，故建山科技公司为借款人；建山科技公司与兴士达公司财产、财务、财物混同，显然人格混同；刘建山频繁将建山科技公司资金用于支付个人债务、消费，因此，兴士达公司、刘建山应当对建山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洪涉嫌诈骗犯罪只有孟捷一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审理并非要以刑事判决为依据，一审没有中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田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建山科技公司偿还欠款400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为止的利息；2.刘建山、兴士达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6日，田杰通过其交通银行和招商银行账户分别向潘洪交通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43.25万元，银行汇款凭证上显示借款期限均为一个月。当时田杰是按借款150万元，月利率4.5%计算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6.75万元后转款给了潘洪143.25万元。2013年10月27日，建山科技公司又需要借款50万元，田杰遂加上以前借款150万元及此次的借款50万元相加后以总借款200万元为基数，预扣按月利率4.5%计算的一个月利息9万元后，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潘洪交通银行账户转账41万元。2013年10月27日，建山科技公司向田杰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田杰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该借条下方加盖了建山科技有限公司公章，潘洪在借条下方予以签字确认。2014年1月7日，田杰再次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潘洪交通银行账户转账191万元。该借款田杰按月利率4.5%预扣了一个月利息9万元。同日，建山科技公司向田杰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田杰现金贰佰万元整（币：2000000.00元），用于项目周转”。该借条下方加盖了建山科技有限公司公章，潘洪在借条下方予以签字确认。借款到期后，建山科技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经田杰催要未果，因此引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建山科技公司对上述两份欠条上所加盖的公章申请鉴定，后撤回申请。诉讼中，田杰自认潘洪代表建山科技公司支付了2013年10月27日的借款利息3个月至2014年1月26日，每月9万元，合计27万元。支付2014年1月7日的借款利息2个月至2014年3月2日，每月9万元，合计18万元。
另查明，2014年3月21日，潘洪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下称高新公安分局）立案侦查后未起诉。2014年5月16日，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受高新公安分局委托对潘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21日涉嫌挪用建山科技公司资金的数额及银行往来账户明细作出了武宏信字（2015）第5013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第四项审计资金流向情况1载明：2011年1月10日至2014年2月11日，建山系公司账户资金流出至潘洪账户的金额为17,706,713.40元，潘洪账户资金流出至建山系公司账户的金额为21,171,560.63元，综合建山系公司账户资金流出至潘洪账户的净额为-3,464,847.23元。2016年10月14日，潘洪因涉嫌诈骗罪被高新公安分局立案侦查，现尚未进入审理阶段。2016年12月5日、2017年6月7日,建山科技公司、兴士达公司又申请中止本案审理。
再查明，建山科技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支付刘建山在鱼梁洲经济开发区别墅施工设计等费用1.2万元（该款系刘贞个人卡号支出）；2.建山科技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支付刘建山在鱼梁洲经济开发区别墅施工材料费5万元；3.2014年1月17日，建山科技公司支付刘建山在鱼梁洲经济开发区别墅施工钢材款149300元；4.2014年1月22日，建山科技公司支出鱼梁洲别墅间接费用10万元。1月23日，建山科技公司支付王义娃别墅修建工程款235665元。刘建山于1990年9月22日与鲍居玲（公民身份号码）办理结婚手续，于2009年6月29日补办结婚证。2012年，鲍居玲、余修林、林菊芳出资组建湖北凝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凝泰公司），公司由鲍居玲持股98%，由余修林和林菊芳各持股1%。该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取得（鄂工商）登记内名预核字（2012）12687号《企业名称核准通知书》。经湖北南漳荆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南荆会验字（2013）20号验资报告验证，截止2013年5月14日，鲍居玲、余修林、林菊芳共计缴纳注册资本3000万元。2013年5月16日凝泰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鲍居玲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9日，凝泰公司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黎新发，公司股东由鲍居玲、余修林、林菊芳三人变更为余修林、林菊芳二人，持股情况变更为余修林占99%，林菊芳占1%。2014年9月15日，凝泰公司又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余修林。从凝泰公司的出资来源查明鲍居玲的2700万元出资系从其在南漳农村商业银行水镜路支行81×××35的账户中汇入凝泰公司，该账户流水显示该2700万元出资系2013年5月13由李秀英汇入100万，2013年5月14日由郭兴盛汇入600万、刘贞汇入1500万、杨学军汇入500万（两笔）。经建山科技公司原财务人员潘洪的辨认，郭兴盛的款项系其所借后指令郭兴盛汇入该账户，刘贞汇入1500万元的尾号为“1571”的农商行卡号日常为建山科技公司财务所用。同时，潘洪陈述凝泰公司注册的资金基本全是由建山科技公司所出，且就是刘建山指令他和公司另一财务人员林菊芳经办。2013年5月10日和5月13日，建山科技公司分别向户名为“刘贞”、尾号为“1571”的账户汇入1560万元和200万元。2013年5月13日下午16时，尾号为“1571”的刘贞账户分别向林菊芳和余修林的账户各转入150万元，该300万又于5月14日中午12时作为林菊芳和余修林向凝泰公司的股东出资汇入凝泰公司账户。
还查明，2012年3月1日，湖北万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鄂万信评咨字（2011）第031号“襄樊建山科技有限公司拟以固定资产对外合作经营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的委托方为华新混凝土（武汉）有限公司，被评估单位为襄樊建山科技有限公司，评估目的为“根据华新混凝土（武汉）有限公司关于襄樊建山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的会议纪要，本次评估目的是为襄樊建山科技有限公司拟对外合作经营涉及的固定资产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评估对象为“襄樊建山科技有限公司固定资产的价值”，评估范围是“拟对外合作经营所涉及的襄樊建山科技有限公司截至2011年10月31日的固定资产”。该评估报告中的土地包含襄樊兴士达塑胶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襄樊市高新区汽车工业园新光路6号的土地和其他位置的土地及房产，其房产证号分别为襄樊市房权证樊城区字第××号、第××号、第××号，襄樊国用（2010）第352205034-1号、襄樊国用（2010）第352205034-2号、襄樊国用（2010）第352205034-3号。该评估报告中载明：“2002年1月9日襄樊建山塑料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地为襄樊市二汽开发区车城大道。2008年5月23日，因公司战略发展需求，经董事会决议注册成立了襄樊兴士达塑胶有限公司，注册地襄樊市高新区东风汽车大道，兴士达公司注册成立后在襄樊市高新区汽车工业园新光路6号征地60亩，并于2010年7月厂房竣工。2010年4月14日，经建山科技公司董事会决议，襄樊建山塑料有限公司因经营转型更名为襄樊建山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变更为襄樊市高新区汽车工业园新光路6号。2010年10月，经建山科技公司董事会决议，建山科技公司将主营业务转至高新区汽车工业园新光路6号兴士达塑胶有限公司新厂区经营。
关于田杰诉求的借款是否能够成立、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及应由谁偿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田杰主张的借款本金为400万元，并提交了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经核查，2013年10月27日潘洪出具的200万元借条中的款项实际交易金额为184.25万元，2014年1月7日潘洪出具的200万元借条中的款项实际交易金额为191万元，其中差额部分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双方的借款金额实际为375.25万元（184.25万元+191万元），且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虽然田杰所借款项的交易对象为潘洪，但根据潘洪的陈述及查证，潘洪系建山科技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而借条上又加盖有建山科技公司的公章，建山科技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潘洪存在盗用公司公章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建山科技公司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本案借款应由建山科技公司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兴士达公司是否应当对田杰主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田杰提交的证据和潘洪做出的陈述，可以认定兴士达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没有业务经营、其公司场地和公司人员、甚至公司财务均与建山科技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等事实。田杰主张兴士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兴士达公司与建山科技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法人代表均为刘建山，其主要股东为刘建山和刘建芬。实际上公司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其中建山科技公司为日常经营又成立兴士达公司，并将公司主营业务转至兴士达公司新厂区，兴士达公司除没有任何经营业务外，其公司账目、员工和建山科技公司之间也难以区分，因此兴士达公司和建山科技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刘建山是否应当对田杰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田杰认为刘建山与建山科技公司之间也存在财产混同和滥用股东权力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现象，要求刘建山也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中，刘建山的确存在滥用建山科技公司股东身份和法定代表人开支权的问题，如以个人名义开办银行卡并交由建山科技公司财务使用、让建山科技公司支付其个人鱼梁洲别墅的相关费用、让公司财务人员潘洪兑换外币供其家人使用等情形。特别是刘建山指令建山科技公司财务人员将大量资金通过刘贞的卡号转入其妻子鲍居玲、财务人员林菊芳、余修林名下作为凝泰公司的设立出资，所转款项金额巨大，严重侵害了债权人利益，故对田杰主张的刘建山滥用股东权力损害债权人利益请求予以采纳。刘建山应当对建山科技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基本事实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诉讼。本案中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系潘洪个人涉嫌诈骗犯罪，且该刑事案件从2016年10月14日立案侦查后，截止现在尚未进入审理阶段。再者，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责任主体与刑事案件的责任主体并不竞合，同时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对于案件实体的处理不需要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前提。因此，本案不符合上述第七条的规定，不应中止诉讼。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债权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田杰向建山科技公司提供了借款，建山科技公司也出具了借条，双方形成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田杰出借的借款本金经核实为375.25万元，对于双方之前口头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根据田杰实际所借款项的时间、金额和口头约定的利率，一审法院按照已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冲抵借款本金，未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经核算，截止2014年3月3日，建山科技公司尚欠田杰借款本金365.8508万元，利息4.2566万元。建山科技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予以偿还。双方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田杰可随时主张。故田杰要求建山科技公司偿还欠款400万元及支付从2014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为止利息的请求，对已核实的部分予以支持外，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认定的事实，兴士达公司和刘建山应当对偿还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故田杰要求刘建山、兴士达公司对建山科技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建山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田杰借款本金365.8508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3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为止的利息；二、兴士达公司和刘建山对建山科技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田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00元，由建山科技公司、兴士达公司和刘建山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提交了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襄高公立告字〔2016〕261号立案告知单、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鄂襄高新检刑诉〔2018〕74号起诉书，欲证明本案系潘洪冒用建山科技公司名义对外诈骗。经质证，田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该组证据反映潘洪以建山科技公司名义，骗取孟捷借款，但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用。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6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6）鄂06民终224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兴士达公司和建山科技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刘建山存在滥用建山科技公司股东身份和法定代表人开支权，严重侵害了债权人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湖北万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鄂万信评咨字（2011）第031号“襄樊建山科技有限公司拟以固定资产对外合作经营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相关内容，亦为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潘洪作为建山科技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以建山科技公司的名义向田杰出具借条，并加盖了建山科技公司的印章，田杰有理由相信借款人是建山科技公司，田杰据此向潘洪账户转账，视为田杰按建山科技公司的指示付款的行为，故田杰与建山科技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建山科技公司负有向田杰偿还借款的义务。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关于建山科技公司不是借款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建山科技公司与兴士达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刘建山滥用股东身份，损害债权人利益，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兴士达公司和刘建山应当对建山科技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关于刘建山、兴士达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潘洪涉嫌诈骗犯罪，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已经向法院提起公诉，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潘洪涉嫌诈骗犯罪一案的相关材料，但潘洪涉嫌诈骗犯罪，人民检察院没有提起公诉的部分，说明人民检察院未对其认定，更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没有调查必要，故要求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本案案涉借款并不在公诉范围内，借条上建山科技公司印章是否系潘洪盗用所盖，并无充足的证据证明，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不能证明潘洪涉嫌诈骗犯罪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其关于潘洪涉嫌诈骗犯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建山科技公司、刘建山、兴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襄阳建山科技有限公司、刘建山、襄阳兴士达塑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贤玉
审判员 靳谢兵
审判员 何绍建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