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刑初字第000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2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孟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6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孟某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甲，女，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孟某丙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乙，男，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孟某丙之子。
被告人顾俊书，男，1940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曾因拐卖妇女于1995年9月21日被原淮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2000年5月20日又因拐卖妇女被宿迁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在逃），2013年3月7日被抓获并于当日取保候审，2013年6月15日被批准逮捕，2013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长军，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诉刑诉（20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俊书犯故意杀人罪、诈骗罪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李某甲、孟某甲、孟某乙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李某甲、孟某甲、孟某乙，被告人顾俊书及其辩护人朱长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11日，被告人顾俊书伙同李某丙、周某丁、叶某某（均已判刑），以给叶某某找对象结婚索要养老费为名，将叶某某介绍给沭阳县沭城镇双条河村村民王某丙，骗取王小某现金24000元。2013年9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顾俊书与孟某丙在沭阳县沭城镇沈阳路嘉和明珠某甲四楼王某甲租住的房间内，因琐事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在被王某甲劝止后，被告人顾俊书持水果刀离开嘉和明珠某甲，被害人孟某丙随后也追至楼下。在嘉和明珠某甲门前，被告人顾俊书与孟某丙再次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顾俊书持刀向孟某丙颈部、胸部、腹部等处连戳数刀，致孟某丙死亡。经鉴定，孟某丙系遭单刃锐器刺戳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后急性大出血死亡。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俊书伙同他人诈骗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俊书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俊书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顾俊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顾俊书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的基本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俊书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李某甲、孟某甲、孟某乙起诉要求被告人顾俊书赔偿死亡赔偿金244040元、丧葬费2563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111.25元，合计310790.75元。
被告人顾俊书辩称：1.其为庄邻王某丙介绍对象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其持刀刺死被害人孟某丙系正当防卫。其辩护人提出：1.同案人李某丙、周某丁供述的分赃情况不一致，不能认定被告人顾俊书的行为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顾俊书用刀刺戳被害人孟某丙并致孟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此外，被害人孟某丙有过错，被告人顾俊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2011年5月，被告人顾俊书伙同李某丙、周某丁、叶某某（均已判刑）等人，以将叶某某介绍给沭阳县沭城镇双条河村村民王某丙为妻之名，骗得王家24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人李某丙供述2011年4月底，被告人顾俊书让其在贵州找女子到沭阳介绍对象，并称骗婚的也行。后其与叶某某预谋骗婚，骗得的钱分给叶10000元，其余由其和顾等人分配，之后其联系顾俊书，顾让周某丁将其和叶某某于5月初带到沭阳，后在顾俊书介绍和协商下，与被害人王小某谈妥，王小某共支付26000元养老费，但先支付24000元，余款2000元待叶某某户口迁到沭阳后再支付。其拿到24000元后，叶某某留在王小某，其分给顾俊书和周某丁数千元，在拿到钱之前其将叶某某要离开的情况告诉顾俊书，顾讲没有事。
2.同案人周某丁供述2011年4月底，顾俊书打电话让其将李某丙和叶某某从贵州带到沭阳找对象。李某丙和叶某某商量到沭阳以介绍对象为名骗钱，其也同意，顾俊书也知晓。李某丙在沭阳将叶某某事后要离开的情况告诉顾俊书，顾称没有事，不要怕。
3.同案人叶某某供述的作案经过与李某丙和周某丁的供述相符，另供述其留在王小某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李某丙没有来接其，其也未能离开，后其被迫打电话让家人来接。
4.被害人王某乙、王某丙（系王某乙之子）陈述2011年5月，经被告人顾俊书介绍和协商，王某丙和叶某某成家，其家已支付叶某某24000元，尚有2000元未付。
5.书证收据，记载叶某某于2011年5月14日签收26000元，同时注明尚欠2000元未付。收据上证明人为顾俊书、李某丙、周某丁，该收据与李某丙等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情况相符，被告人顾俊书当庭亦无异议。
6.沭阳县人民法院（2011）沭刑初字第089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李某丙、周某丁、叶某某因本案于2011年11月14日被沭阳县人民法院分别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7.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户籍资料，证实本案相关人员户籍情况。
二、故意杀人事实
2013年9月24日下午，被告人顾俊书带王某甲（男）、李某乙（女）到沭阳县沭城镇沈阳路嘉和明珠某甲（北店）住宿（王、李均系贵州省织金县人），在该宾馆遇见被害人孟某丙（男，殁年52岁），孟于当晚请顾到宾馆旁边饭店就餐，并请顾从贵州给其庄邻介绍对象。次日中午，孟某丙到宾馆并请王某甲、李某乙、周某甲（女，系嘉和明珠某甲店主）等人到宾馆旁边饭店就餐，餐后孟某丙又买酒到王某甲所住宾馆房间与王饮酒，在此期间顾俊书到宾馆房间并参与饮酒。酒后，顾俊书与孟某丙在宾馆房间发生口角并厮打，后顾俊书携带一把单刃尖刀离开嘉和明珠某甲（北店），意图为如再遭孟殴打即用刀戳死孟。孟某丙亦随后下楼到嘉和明珠某甲（北店）门前并电话报警称有人拐卖人口。此时顾俊书到嘉和明珠某甲（南店）找到周某甲诉说并与周一同折返，孟某丙发现顾返回即快步迎上前，并挥拳击打顾俊书头部等处，顾随即掏出尖刀刺戳孟，孟某丙亦持宾馆旁边饭店门前的瓷盆等物品与顾对打，二人在街道边相互追打，孟某丙颈部、胸部、腹部等处被戳数刀后倒地，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孟某丙系遭单刃锐器刺戳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后急性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顾俊书亲属代为赔付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14000元。另查明，2012年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127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110接处警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25日15时许，沭阳县公安局110接群众报警称沈阳路大众饭店处有人被刀捅伤，行凶者逃离，后沭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接110指令赶到现场，通过现场调查，确定被害人为孟某丙，行凶者为被告人顾俊书，孟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9月26日14时许，侦查人员在宿迁市公安局技术行动支队协助下，在沭阳县李恒街南侧一水泥路上将顾俊书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沭阳县沭城镇沈阳路东侧有两家嘉和明珠某甲，一南一北，两店之间有飞跃宾馆、大众饭店、海清饭店等三处店面，案发中心现场即位于大众饭店和飞跃宾馆门前人行道上，地上有多处滴落状和行进状血迹，在大众饭店门前路灯杆附近有一处80×80厘米的血泊，上述血迹及血泊经取样鉴定，均与被害人孟某丙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在大众饭店门前路灯杆附近还提取瓷盆、啤酒瓶碎片等物品；在沈阳路与苏州西路交叉路口东侧的绿化带内提取一把带黄色刀鞘的单刃尖刀，该尖刀刃长约13厘米，经检验鉴定，刀上提到被害人孟某丙血迹，被告人顾俊书当庭辨认后予以确认。
3.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该视频记载被告人顾俊书到嘉和明珠某甲（南店）找到周某甲后并与周折返途中，被害人孟某丙从嘉和明珠某甲（北店）门前打完电话后快步迎上顾俊书，并首先挥拳击打顾俊书，顾被打后从身上取出尖刀刺戳孟某丙，孟即到大众饭店门前持瓷盆等物品与顾对打，双方在街道边相互追打约一分钟，后孟某丙踉跄着趴倒在大众饭店门前路灯杆处。
4.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等，证实被害人孟某丙胸骨上窝见一处创口、右锁骨上窝见一处创口，两处创口贯通，创角为一钝一锐，并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左胸部及下腹部左侧各见一处创口，创角为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刺戳形成。被害人孟某丙左手环指近节尺侧及小指近节桡侧各一处创口，边缘整齐，符合锐器切割形成，分析为抵抗伤，结合被害人孟某丙尸斑浅淡、双眼结膜及双手十指甲床苍白等失血表现，认定被害人孟某丙系单刃锐器刺戳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后急性大出血死亡。
5.证人王某甲、李某乙、周某甲、周某乙、李某甲等人证言，证实本案事发前后经过及被告人顾俊书作案前后行踪等情况，与现场监控视频记载的情况相符。
证人王某甲证实案发前被告人顾俊书电话联系其从贵州带女子到沭阳找对象，2013年5月24日下午其将李某乙带到沭阳，顾俊书随后将其和李某乙带到嘉和明珠某甲四楼房间住宿，在宾馆遇见被害人孟某丙，之后顾与孟外出吃饭，当晚顾带盒饭到宾馆给其和李某乙吃，孟某丙亦到场喝一杯酒。次日上午顾俊书离开宾馆，孟某丙于中午到宾馆找顾未果，后又请其和李某乙、周某甲等人在宾馆旁边饭店吃饭，饭后孟某丙又到宾馆房间与其喝酒，此时顾俊书到场。后顾与孟争吵并厮打，因顾俊书年纪大，其将孟拉住，顾俊书下楼离开，孟某丙亦随后下楼，之后其到宾馆门前时看见二人在中午吃饭的饭店门前厮打，其看到孟某丙到饭店边上拿起啤酒瓶，其上前抱住孟，并看到孟的脖颈、手上都是血，后其即回宾馆收拾行李，顾俊书联系其到昭德小区会面，后顾又带其回他在双条河村的家，住一晚后，顾又带其步行到李恒镇，在李恒镇顾的一亲戚家吃完中饭后又离开，后在路上被公安机关抓获。在作案后逃跑途中，其问顾俊书为什么要杀人，顾称孟某丙在楼上打他，还从楼上追下来打，他七十多岁，孟才五十多岁，他被打“寒心”了，即上去杀了三刀，并称孟该死。
证人李某乙证实的案发前后经过与王某甲证言相符，其还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孟某丙请其和王某甲等人在宾馆旁边饭店吃饭后又买了一瓶白酒到宾馆房间，后顾俊书到场与孟、王一起喝酒，之后顾与孟发生争吵并厮打，其下楼喊宾馆老板。
证人周某甲证实2013年9月24日下午，被害人孟某丙到其宾馆等侯一名借他钱的女子时，被告人顾俊书带王某甲、李某乙到其宾馆（北店）住宿，顾、孟二人相遇并搭话。次日中午，孟某丙到宾馆四楼房间找王、李二人，亦打电话请顾俊书吃饭，其问孟为何请顾吃饭，孟称请顾帮忙给庄邻介绍对象，之后孟某丙找王某甲、李某乙等人在宾馆旁边的大众饭店吃饭。其间顾打电话给其，称王某甲打电话说孟某丙骚扰他，其让顾将王、李二人带到其它宾馆住宿。之后不久顾俊书亦到宾馆（北店），后在当日15时许，顾俊书到宾馆（南店）称“老孟要强奸他贵州朋友”，之后顾俊书和孟某丙二人在大众饭店门前路上争吵，孟某丙挥拳击打顾俊书，顾俊书掏出刀刺戳孟并声称要把孟杀掉，之后二人厮打在一起，孟到旁边饭店门前拿盆还击，顾用刀戳中孟的颈部。
证人周某乙（系周某甲之女）证实案发时其在嘉和明珠某甲（北店）一楼服务台玩电脑，李某乙下楼说上面打架，其上楼查看，刚到二楼就看到被告人顾俊书下楼，后被害人孟某丙也下楼并辱骂顾俊书，孟某丙到楼下打电话报警称有人拐卖人口，之后孟某丙与顾俊书迎到一起，孟挥拳击打顾的头部，顾还手，二人厮打在一起。
证人李某甲（系被害人孟某丙之妻）证实案发前孟某丙对其称要帮邻居沈红利介绍对象，案发当天上午孟某丙对沈红利母亲吴玉霞称他认识一个老头是贵州人，能帮人介绍对象。该证言与周某甲证实孟某丙与被告人顾俊书二人在案发前交往的情况相符。
证人吕树梅（系被告人顾俊书之妻）证实案发次日早晨看到顾俊书和一名独眼男子从家中离开。该证言与被告人顾俊书作案后行踪相符。
6.证人刘某甲、刘某乙、戴某、周某丙等人证言，证实目击被告人顾俊书与被害人孟某丙在大众饭店门前打架的情况。
证人刘某甲证实案发当天15时许路过沈阳路大众饭店门前时，看见路边一老年男子手里拿刀，刀上有血，另有一名老年男子亦在找东西打架，该男子先到大众饭店门前拿盆，后又在饭店门前拿一啤酒瓶想打拿刀男子，此时旁边一名男子上前拉住他，拿啤酒瓶男子颈部有一伤口，胸口处全是血。拉架男子看他胸口有血即往后退，之后拿着啤酒瓶男子趴倒在地，其电话报警。
证人戴某（系现场大众饭店店主）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两名男子在其饭店门前打架，其中一男子拿刀戳另一男子，被戳男子躲过后分别拿其饭店门前洗脸盆和铝盆与拿刀男子打架，打的过程中盆掉了，被戳男子又从饭店门北侧桌子上拿起啤酒瓶，其看到该男子胸口有很多血。证人周某丙（系现场飞跃宾馆店主）证实的案发经过与证人刘某甲、戴某证言相符。
证人刘某乙（系现场附近超市店主）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持刀男子离开现场时，左手臂衣服挽起来，上面到处是血，嘴里骂骂咧咧，亦有很大酒味。
7.证人范某、吴某证言及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孟某丙被送医院抢救治疗情况。
证人范某（系沭阳县中医院急诊科护士）证实2013年9月25日15时39分接到110指令，称沈阳路与苏州路交叉路口附近有人打架受伤，后其随救护车赶到现场，发现一名男子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已没有呼吸和心跳，颈部有两个明显刀口。
证人吴某（系沭阳县中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被害人孟某丙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时，没有呼吸、心跳，瞳孔散大，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孟某丙于2013年9月25日15时55分左右，因全身多处刀刺伤被送到沭阳县中医院进行抢救，抢救治疗一小时后被宣布死亡。
8.被告人顾俊书在侦查机关多次稳定供述其于2013年9月25日下午在嘉和明珠某甲（北店）四楼房间内与被害人孟某丙发生争执和厮打后，其带刀离开，并产生如孟再打其，其即用刀杀死孟的想法，后孟某丙又在大众饭店门前路上用拳殴打其，其即持刀将孟戳倒的作案经过，其供述的作案手段、动因及作案前后行踪均得到前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情况及鉴定意见的印证。
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顾俊书及证人李某乙辨认本案被害人孟某丙、证人王某甲及被告人顾俊书的身份情况。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顾俊书到案后指认丢弃作案用刀的地点情况。
10.扣押清单及领条，证实在侦查期间，被告人顾俊书亲属代为支付安葬费14000元，该款由被害人孟某丙之子孟某乙签领。
1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顾俊书等人户籍情况。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顾俊书前科情况。
上述证据，经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顾俊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顾俊书提出其为庄邻王某丙介绍对象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同案人李某丙、周某丁供述的分赃情况矛盾，不能认定被告人顾俊书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李某丙、周某丁均供述采取将叶某某介绍给被害人王某丙作为结婚对象的手段，骗取被害人王小某钱财，被告人顾俊书对此明知，并参与居间介绍，该二人供述的主要作案经过相互印证，能够认定被告人顾俊书参与诈骗犯罪，同案人李某丙、周某丁虽就事后分赃具体数额的供述有矛盾之处，但不足以推翻顾俊书、李某丙、周某丁、叶某某等人实施诈骗犯罪这一主要事实的成立，鉴于在该起共同犯罪中，顾俊书参与居间介绍，作用相对李某丙、周某丁等人较小，不宜认定为主犯，予以从轻处罚。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被告人顾俊书提出其持刀刺死被害人孟某丙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顾俊书与被害人孟某丙在宾馆房间内发生厮打后带一把单刃尖刀离开，并产生如再遭孟殴打其即用刀戳死孟之念，之后顾俊书在找到周某甲诉说后再度返回，并与迎上前的孟某丙发生口角，在遭到孟某丙挥拳击打头部后即掏刀刺戳孟，而且监控视频亦反映顾俊书在厮打中有持刀积极追打孟的行为，因此从本案事发进程看，被告人顾俊书对双方可能再发冲突应有一定认知，其持刀刺戳孟某丙的行为属于矛盾激化后的互殴行为，而非防卫，故该辩解不能成立。
3.关于被告人顾俊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俊书用刀刺死被害人孟某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俊书与被害人孟某丙在宾馆内厮打后带刀离开，已产生如再遭孟殴打即用刀杀死孟的想法，之后双方再次发生争执，顾俊书在遭到孟的殴打后即掏刀刺戳孟，且刺戳部位为被害人颈部、胸部、腹部等要害部位，因此本案能够认定被告人顾俊书具有致被害人孟某丙死亡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4.关于被告人顾俊书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孟善某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孟某丙较被告人顾俊书年轻二十岁，孟某丙在被告人顾俊书从宾馆房间离开且其亦电话报警称被告人顾俊书拐卖人口的情况下，发现顾折返时主动迎上前，并首先挥拳打顾数下，致双方冲突升级，从此过程看，被害人孟某丙对本案矛盾激化应负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顾俊书酌情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俊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顾俊书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顾俊书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俊书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顾俊书到案后能够供述其杀害被害人孟某丙的基本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以及被告人顾俊书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同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顾俊书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李某甲、孟某甲、孟某乙起诉要求被告人顾俊书赔偿丧葬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顾俊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俊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万元。
二、被告人顾俊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李某甲、孟某甲、孟某乙因被害人孟某丙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5639.5元（未扣除被告人顾俊书亲属已给付的1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四、追缴被告人顾俊书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以强
审判员 仲 佳
审判员 刘 彬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