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金民再字第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甲。
委托代理人：詹甲。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王某乙。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某丙。
一审第三人：张某。
申请再审人王某甲、王某丙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
0）浙金民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
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8日作出（2011）浙
民申字第7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
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王某甲的委托
代理人詹甲、再审申请人王某乙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某丙、
一审第三人张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5月29日，一审原告王某甲起诉至东阳某人民法院称
，王某甲系王丁、詹乙的独生女。王某甲与父母共同拥有坐落于某
某阳某白云街道笠里村的三间楼房和半间平房的产权。后来王
甲父母收养了一审被告王某丙。1946年王丁立下赠约，将涉案房
屋中的其��一间楼房赠送给王某甲所有，并将赠约交于王某甲收执
。王某甲的父母先后于1954年、1972年过世，王某甲与王某丙一直对
父母的遗产未作分割，王某甲也从未放弃继承，更没有放弃父亲赠送给自己并在土改时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一间房屋的产权份额
。2008年11月，王某甲才得知一审第三人王某乙将涉案房屋的产权
登记在其名下。王某甲得知这一情况后，立即向王某丙和王某乙提出
异议，要求纠正，并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目前正在审理
中。王某甲是王丁的儿媳妇，并未与王丁形成继父和继女关系，
其母亲韦某某也未与王丁形成合法的夫妻关系。王某甲认为自己
有权获得父亲赠与的房屋和应继承的房屋，请求判决确认涉案
房屋中的二间楼房归王某甲所有。王某丙辩称，王某���母亲和父亲分
别在1954年、1973年去世，截止王某甲起诉继承遗产已经超过36
年，按照法律规定，从继承开始超过20年就不得再向法院起诉
。王某乙已经在1992年6月合法登记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号为
东集建92字第020799号），该房产已经归第三人合法所有，王
甲无权再向王某丙和第三人主张乙。涉案房屋已属王某乙所有，一
审第三人张某没有继承的权某。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某甲
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某乙陈述称，其同意王某丙的答辩意见。张某
陈述称，1、张某的母亲韦某某于1956年与王丁结婚，张某跟
随母亲与王丁一起生活，当时才14岁，成为王丁的继女，后与
王某丙结婚。1973年王丁去世，1982年韦某某去世，此后涉案房
屋一直由王某丙和张某管业，无任何争议。王丁去世已有36年，
王某甲要求继承遗产，无任何依据。如果王某甲有继承权，则张某
作为继女也有继承权。王丁名下的房产系王丁与韦某某的夫妻
共同财产，应首先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再对王丁的个人房产进行
继承。另外，王某甲的女儿詹丙于1979年嫁到王某丙所在村，对涉
案房屋的变迁情况一清二楚。2、1956年王丁和张某的母亲韦某某再婚，婚后并未生育子女，当时张某尚未成年随母亲与王
丁共同生活，并于1961年与王某丙结婚。张某与王丁继子女关系
成立，对涉案房屋享有继承份额，并自愿将应得份额赠与给王
乙所有。
一审法院查某，王某甲的父母王丁和詹乙仅生育王某甲一女
，于1942年收养王某丙作养某，王某甲在土改前已××并××头村
的土改。詹乙于1954年死亡。1956年王丁和张某的母亲韦某某
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张某时年14虚岁，之后随母亲与王丁
共同生活，并于1961年与王某丙结婚，生育王某乙等子女。王丁与
韦某某分别于1973年和1982年去世。1946年10月，王丁曾立赠
约将其所有的一间楼房（坐东朝西）赠与给王某甲所有。土改确
权时，以王丁为户主共三个人登记了坐落于某某阳某白云街道
笠里村的三间两层楼房和半间平房的所有权，但土地房产所有
权存根联证明上对其余两人的姓名未作记载。詹乙、王丁和韦
某某去世后，王某甲、王某丙和张某至今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
也未表示放弃继承。另查某，涉案房屋中的半间平房已倒塌，
另外三间两层房屋的产权于1992年6月登记在王某乙名下，且其
中的一间（地号为b110、占地27.60㎡）已于1998年12月因村
规划修建道路被王某丙拆除。现存在两间两层房屋坐东朝西，其
中靠北一间由王某丙和张某作厨房之用。另，韦某某仅生育张某
一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超过
诉讼时效？在詹乙去世后，王丁作为丈夫、王某甲作为女儿、王
丙作为养某均有权某某詹乙的遗产。在王丁去世后，韦某某作为妻子、王某甲作为女儿、王某丙作为养某、张某作为与王丁形成
扶养关系的继女均有权某某王丁的遗产。韦某某去世后，其享
有的房产份额归张某继承所有。王某甲、王某丙和张某至今未对涉
案房屋的产权进行分割，也未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均已接受
继承，现双方对王某甲是否对涉案房屋拥有产权份额等问题发生
争议，王某甲为此提起诉讼，属因不动产权属产生的纠纷，不受
诉讼时效的限制。二、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谁所有。根据最高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明确“有关土改遗留的房屋产权纠纷，
一般应以土改时确定的产权为准”，故王某甲父亲王丁虽在解放
前将其所有的房屋中其中一间楼房立赠约给王某甲所有，但该赠
约不发生法律效力，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以土改确定的产
权为准。土改时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存根联证明上虽未载明除户
主王丁外的其他所有权人的姓名，但依据土改时一人只能参加
一处土改的政策，王某甲已参加夫家塘头村的土改，其不可能再
参加娘家笠里村的土改，而王某丙��土改前已被王丁夫妇收养作
养某，故应确认土改确权登记时涉案房屋由王丁、詹乙和王某丙
共同登记所有。三、张某作为王丁的继女，与王丁是否形成了
扶养关系？张某随母亲韦某某与王丁共同生活时仅14虚岁，尚
未成年，王丁作为继父，与韦某某一起抚养张某，对张某的生
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且张某之后嫁给王丁的养某王某丙为妻
，至王丁去世时，张某与其共同生活时间长达17年之久，应确
认张某与王丁已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涉案房屋中
的半间平房已倒塌，在1992年农村房屋确权登记时也未认定该半间平房某某，故确认王丁、詹乙和王某丙于土改时共同登记所
有的房屋即涉案房屋中的半间平房已自然灭失，其他三间楼房
，依法确认由王丁、詹��及王某丙各拥有一间的产权份额。詹乙
先于王丁死亡，其所有的一间房屋作为遗产由法定继承人王丁
、王某甲和王某丙各继承三分之一间的产权份额。王丁拥有的一又
三分之一间房屋产权，由其法定继承人韦某某、王某甲、王某丙、
张某各继承1／3间房屋的产权份额。其中韦某某继承的三分之
一间房屋产权份额，由张某再继承。综上，王某甲通过继承取得
涉案房屋中三分之二间的产权份额，王某丙通过析产和继承取得
涉案房屋中的三分之五间的产权份额，张某通过继承拥有涉案
房屋中的三分之二间房屋的产权份额。考虑到涉案房屋中靠北
一间由王某丙和张某用作厨房的实际情况，确认王某甲享有的房屋
份额为靠南一间二层房屋中的三分之二。王某丙和张某同意��儿
子即王某乙登记了涉案房屋的产权，且张某也诉请要求确认其继
承所得的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属王某乙所有，应认定为王某丙和张
甲已通过分家析产的方式将自己对涉案房屋拥有的产权份额处
分给王某乙所有。王某丙无权拆除王某甲所有的房屋，但其已拆除涉
案三间房屋中的一间（地号为b110、占地27.60㎡），为避免
王某甲、王某丙双方为该房屋拆除问题再起纠纷，同时考虑到王某丙
与张某系夫妻，法院依法确认王某丙系将自己和张某继承所有的
并已处分给王某乙所有的一间房屋拆除。综上，王某甲的诉讼请求
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某的诉讼
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王某丙和王某乙关于王某甲无权再向其主张乙
的辩称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
三条、《中华某某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
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
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某某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东阳市白云街道××楼
房（××号为a47、占地70.40㎡，东自宅基以自墙外侧为界，
南至后某以柱中为界，西至路以阶沿口为界，北至小娥以自墙
外侧为界）中的靠南一间两层房屋的三分之二间房屋属原告王
甲所有，靠南一间两层房屋中的三分之一和靠北一间两层房屋
属第三人王某乙所有，木楼梯属原告王某甲和第三人王某乙共同所有
，由两人共同使用。二、因坐落于东阳市白云街道××（××
号为b110、占地27.60㎡，东自世珍以自墙外侧为界，南至后
某以柱中为界，西至公屋，以阶沿口为界，北至志干，以柱中
为界）拆除而产生的补偿安置利益由第三人王某乙享有。三、驳
回原告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王某甲负
担50元，由第三人王某乙负担30元。
宣判后，一审原告王某甲、一审被告王某丙均不服，向本院
提起上诉。
王某甲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均错
误。1946年王丁立下赠约，将三间楼房中的一间赠送爱女王某甲
（有赠约书为证），依据《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
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王丁赠予王某甲的一间两层
楼房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应归王某甲所有。王某甲系王丁、詹乙的独生女，共同拥有坐落在现××××楼房，半间平房的产权。后
来王某甲父母收养了王某丙，是王某甲亲手把王某丙抱大的，但王某丙结
婚后，未对王某甲尽弟弟的情义。王某甲父母先后于1954年、1972
年过世，王某甲与王某丙一直对父母的遗产未作分割，王某甲也从未
放弃继承，更没有放弃父亲赠送给自己的一间房屋。2008年11
月王某甲才知道王某乙（王某丙之子）在没有征得王某甲的同意，将王
甲的房屋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2008年11月王某甲才知道父亲赠
与的房屋被拆除。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继承法》及相关司法
解释的规定，王丁所赠与王某甲的一间二层楼房的所有权和使用
权归王某甲所有。同时还应继承相应的份额。王丁与张某的母亲
韦某某并没有进行结婚登记，其身份是王某丙的岳母，一审法院
仅凭张某的陈述就认定王丁与韦某某系夫妻关系，属认定事实
错误。张某与王某丙结婚，其身份是王丁的儿媳，其与王丁不形
成继子女关系，王丁的遗产只能由王某甲与王某丙继承。综上，一
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某事实，依法改判。王某丙答
辩称，王某甲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
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
见》第五十三条正确。因为即便王某甲提供的1946年写的赠约真
实，但因赠约中涉及土改前的房屋确权问题，现经过1951年的
土地改革，其赠约上所写的房屋早已经不复存在。况且最高人
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8条规
定：“公甲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
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
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
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王某甲不
仅没有依据赠约办理过户手续，而且一直来没有管理、使用或
修缮该房屋，据此，怎么能算赠约有效呢？2、王某甲在上诉的
时候认为在没有征得她同意的情况下，1992年王某丙就将她有份
额的房屋某某到王某乙名下，这个说法混淆了事实主体，不能成
立。1992年申请登记的不是王某丙的主动行为，而是当时政策需
要，是王某乙实施的，事实上已经继承了祖上的财产的行为，是
合法取得，如果这个行为是争抢财产的话，也不是王某丙所为。
同时继承法所说的争抢的行为是有时间限制的，本案是在继承
开始后20几年，根本不存在争抢的行为。3、王某甲称张某不是
被继承人的女儿，没有继承财产的权某，这种说法与事实相背
，不能成立，已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张某当时才14岁的时候
就跟着母亲来到王丁家，成为王丁的继女，形成继父母子女关
系，依法有继承权，一审判决在这几方面的认定都是正确的。
因而，王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王某丙上诉称，1、一审存在
案件性质与诉讼时效问题上的认识错误。判决���在第一个焦点
问题上认为：“王某甲、王某丙和第三人至今未对涉案房屋的产权
进行分割，也未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现双方
对王某甲是否对涉案房屋拥有产权份额等问题发生争议，王某甲为
此提起诉讼，属因不动产权属产生的纠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
制”。这里涉及两个问题，一是案件性质，二是诉讼时效；本
案属于继承纠纷，这是十分清楚而确定的，王某甲在诉状中认为
其有权获得应继承的房屋，判决书在首页对本案的定性是“继承纠纷”一案，审理的应是王某甲现在是否还可以获得其应继承
的份额。然而，一审又矛盾性地认为本案属不动产权属纠纷，
这是明显错误的，这是为了故意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而进行
偏袒的错误理由。根据法律规定继承权纠纷最长时效为二十年
，而本案被继承人已经逝世三十六年有余，本案早已超过诉讼
时效，依法应当驳回王某甲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在事实认
定缺乏依据。判决书认定：“为避免王某甲、王某丙双方为该房屋
拆除问题再起纠纷，同时考虑到王某丙与张某系夫妻，依法确认
王某丙系将自己和张某继承所有的并已处分给王某乙所有的一间房
屋拆除”。法院对事实的确认，应当要有证据依据。而从判决
书上看，所以这样确认，是为了避免双方再起纠纷，同时也考
虑到王某丙与张某是系夫妻关系。但这一理由与确认的事实之间
根本不具备内在的逻辑关系，也是毫无根据的。一审的判决结
果不仅错误而且也将无法具体付之执行，不具有可行性。一审
判决“靠南一间两层房屋的三分之二间房屋属王某甲所有，“靠
南一间两层房屋的三分之一和靠北一间两层房屋属王某乙所有…
…”，如何分割，如何出入，如何使用。一方不退时又如何某
制执行？请求二审法院查某事实，依法改判。张某、王某乙未到
庭，亦未作书面陈述。
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虽然王丁在1946年10月曾立下赠约将其
所有的一间楼房赠与王某甲所有，但由于解放后进行了土改，涉
案房屋进行了重新确权，而依据法律规定有关土改遗留的房屋
产权纠纷，一般应以土改时确定的产权为准。土改登记时，涉案房屋应为王丁、詹乙、王某丙作为共有人进行登记。由于房屋
所有权发生变化，故该赠约已无效���王某甲要求确认赠约中的一
间楼房归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是继承纠纷，在被继承人
死亡后，继承便开始，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作出放弃的表示
，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由于在詹乙、王丁、韦某某去
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已继承。故王
甲提起的诉讼属不动产权属产生的纠纷，依据物权的有关规定
，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本案涉及不动产份额的分割，一审根
据房屋现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从稳定居住，方便生活出
发，将已拆除的一间房屋份额确认给王某丙、张某继承所有并处
分给王某乙所有，并无不当。同时在实物不宜分割的情况下，确
认各继承人享有各自的所有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张某的身份
情况已有东���某白云街道焕山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
言予以证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
王戊、王某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根据《中华某某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
王某甲负担40元，由上诉人王某丙负担40元。
王某甲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
据证明，其认定的主要证据系伪造，未经质证，故一、二审判
决错误。二、王丁1946年所立遗嘱（赠约）属于继承法实施前
所立，该处房产是王丁、詹乙夫妇共同财产的一部分财产，王
丁、詹乙对其私有共同财产有处分权，内容合法，是王丁夫妇
生前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某某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可
以认定有效。王丁去世后，依据生效赠约该处房产应归王某甲所
有。一、二审以土改登记为由剥夺王某甲的赠约继承物权，认定
该遗嘱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对王某丙与父母亲共有的财
产进行确权分割亦于法无据。三、王某丙是父母遗产继承的第一
顺序继承人，王某甲以赠约为据，是父母亲遗产的依约继承人，
本案不存在第二份有效证据和证人证言可供法院引以为判。王
乙不存在代位继承的资格，1982年韦某某过世，1991年王某甲的
遗赠财产被王某丙夫妇私下过户给王某乙名下，又以村做道路的名
义恶意拆除，是一种恶意的侵权行为。二审判决显失公乙。请
求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金民终字第815号民事
判决书，进行重审，依法维护王某甲赠约物权的合法权益父亲应
分份额的权益。即：三间中赠约一间加上其他二间中的一共计
二间归王某甲所有。王某乙申请再审称，我国继承法第一章总则第
八条：“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
案被继承人离世已经36年，完全超出了继承法所支持的诉讼时
效，本案“不得再提起诉讼”。被申请人王某丙未到庭也未作答
辩。一审第三人张某未到庭也未作陈述。
王某甲在再审庭审中提供补充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一
审判决做路拆掉的房某不是因为做路拆掉的，这条路没有做过
。王某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另王某乙质证认为
，一审案卷所附的两份村委会出具用以证明王丁与韦某某事实
婚姻关系形成时间及王丁与张某继子女关系成立的情况说明，
不是事实。凭该证明不能证明王丁与韦某某事实婚姻关系形成时间及王丁与张某继子女关系成立。本院认为，王某甲提供的补
充说明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王某乙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
不予采纳；王某乙对一审案卷所附的两份村委会出具用以证明王
丁与韦某某事实婚姻关系形成时间及王丁与张某继子女关系成
立的情况说明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情况说明
所证明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某，1991年王某乙向东阳某人民政府申请登记讼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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