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29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波么成国，女，出生于1978年1月27日，彝族，四川省布拖县人，文盲，村民，监视居住前住布拖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布拖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于布拖县公安局和谐家园。
被告人苏子么有外，女，出生于1985年5月15日，彝族，四川省布拖县人，文盲，村民，监视居住前住布拖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布拖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于布拖县公安局和谐家园。
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检察院以布检公诉刑诉〔2018〕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波么成国、苏子么有外、胡尔阿母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尔阿母死亡，本院已作出裁定对被告人胡尔阿母终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雪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阿波么成国、苏子么有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被告人阿波么成国及其丈夫奥杰尔子（已判刑）多次带凉山籍孕妇到山东待产，孕妇产后实施拐卖婴儿活动，现已查明五次拐卖婴儿行为（其中两次未遂），共获利40600元钱。经查：阿波么成国系奥杰尔子妻子，多次协助奥杰尔子共同完成拐卖婴儿活动；被告人苏子么有外怀孕为第五胎，为逃避计生处罚和谋利，便电话联系“1.10团伙拐卖婴儿案”主犯阿比莫火扎后乘坐火车于2017年4月27日到达山东平邑县，奥杰尔子夫妻与阿比莫火扎关系较好，于是将苏子么有外这笔生意让给奥杰尔子，奥杰尔子在接到苏子么有外后便安置在自己的租房内待产准备产后贩卖，并说好若为女婴贩卖后给苏子么有外3万元，男婴则给5万元；2017年5月份，被告人胡尔阿母怀孕为第四胎（八个月），为逃避计生处罚和谋利，通过与奥杰尔子联系后，在西昌与“1.10团伙拐卖婴儿案”中的阿子么色作共同乘坐火车前往成都后，由奥杰尔子在成都将二人带至山东省平邑县奥杰尔子租房内待产后准备贩卖婴儿，阿子么色作系奥杰尔子帮忙带至山东平邑县，其老板为“1.10团伙拐卖婴儿案”主犯阿比莫火扎。胡尔阿母同其老板奥杰尔子约定：产后若为男婴贩卖后给胡尔阿母4.5万元，若为女婴则给3万元。2017年5月16日晚，布拖县公安局民警和山东警方在山东省平邑县仲村镇奥杰尔子的租房内查获拐卖婴儿的奥杰尔子、马么色作、阿波么成国、苏子么有外、胡尔阿母等五人以及其他一些凉山籍孕妇。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阿波么成国、苏子么有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阿波么成国及其丈夫奥杰尔子（已判刑）到山东平邑后，多次与凉山籍的怀孕妇女联系，双方谈好价钱同意后，就由奥杰尔子去成都等地接这些孕妇到他们租住的房子待产，等产下婴儿后由被告人阿波么成国及奥杰尔子联系买家将婴儿贩卖，并从中牟利。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阿波么成国多次协助奥杰尔子共同完成拐卖儿童活动。2017年4月底，被告人苏子么有外怀孕，为了到山东产下婴儿贩卖，坐车到达山东平邑县后被奥杰尔子接到被告人阿波么成国及奥杰尔子的租房内待产，准备产后贩卖。2017年5月16日晚上，被告人阿波么成国、苏子么有外在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载明本案的来源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16日晚，布拖县公安局民警根据线索在山东省平邑县仲村镇一出租房内，将涉嫌贩卖婴儿的奥杰尔子、胡尔阿母、马么色作、阿波么成国、苏子么有外等五人抓获。
3、被告人照片、被告人怀孕照片、婴儿用品照片、被告人产下婴儿照片、租房照片、现场方位照片、现场照片、现场图、查获照片经被告人阿波么成国、苏子么有外当庭辨认后无异议。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阿波么成国、苏子么有外的年龄、身份、住址等情况。
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该案现场位于山东省平邑县仲村镇三合村一出租房的现场情况。
6、被告人身份证活动轨迹情况，证实被告人阿波么成国及其丈夫奥杰尔子共同乘坐火车经常在山东的活动轨迹情况。被告人苏子么有外乘车轨迹情况。
7、证人马么色作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马么色作在山东以中间介绍的方式卖过一个婴儿。这个婴儿是奥杰尔子家老婆抱给其的，她说这个女婴有病，就将这个女婴介绍给一个不认识的当地汉族男子，卖成4万元，其得了2000元，剩下的3.8万元交给了奥杰尔子的老婆。其卖掉的婴儿是从奥杰尔子家抱出来的，具体是谁的，其不清楚。
8、同案犯奥杰尔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奥杰尔子到山东至今总共参与贩卖五个婴儿。一般都是婴儿的父母联系我，谈好价钱其可以从中得利后，就去接这些孕妇到山东其租住的房屋内待产。2017年3月份的时候，奥杰尔子卖掉了3个婴儿。布拖县有一名孕妇打电话给阿波么成国说：“我和我邻居要生了，到布拖来接我们”，但后来因为孕妇出的价钱太贵，就没有要。过10多天后，这名孕妇又打电话来，并谈好女婴卖3.3万元，男婴卖5.5万元，这样她们到了山东，奥杰尔子就去把她们两个接到租的房子内住下，过了20天左右有个孕妇就生了个男婴，卖成6.5万多元，奥杰尔子就得了1.48万元。过了六七天另一个孕妇也生了一个女婴，卖了4.8万元，奥杰尔子得到了1.38万元，还有一个婴儿有病，只卖了3.2万元，奥杰尔子得了1.2万元。其余两个是其联系来的孕妇胡尔阿母和苏子么有外的是还没来得及生下来，就被公安机关抓获。胡尔阿母和奥杰尔子在电话里谈好，女婴卖3.2万元，男婴卖5.2万元，奥杰尔子到成都去接的胡尔阿母时还接了一个和胡尔阿母一起的阿比莫火扎联系的阿子么色作。苏子么有外也是打电话给我，并谈好女婴卖3万元，男婴卖5万元，这样其就去河南接苏子么有外和阿比莫火扎联系的另外3个孕妇，到山东平邑后，把胡尔阿母和苏子么有外带到其住的那里。其余的都是阿比莫火扎联系的，她自己带到住的地方。2017年5月19日晚上23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奥杰尔子已经贩卖掉的三个婴儿，有两个身体好的男婴和女婴是奥杰日伍抱走的，女婴的钱是山东汉族人给其的，男婴的钱是奥杰日伍给的。生病的那个是抱给马么色作，钱是马么色作给的，具体卖给谁了我不知道。马么色作也是在中间挣差价的。阿比莫火扎也是带孕妇到山东待产，孕妇生完小孩以后卖出去挣中间差价的。
9、被告人阿波么成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阿波么成国和奥杰尔子来到山东后，共参与卖掉五个婴儿。有些是婴儿的父母联系他们，双方谈好价钱同意后，就由奥杰尔子去成都等地接这些孕妇到租住的房子里来，等产下婴儿后就开始找买家进行贩卖。三月份的时候，其接到布拖县一名孕妇的电话，便对奥杰尔子说，但他说太贵了，就没有去接。过了十几天，布拖那边又打来电话，商量后，她们就来到山东平邑县，安排在租住的房子里，过了20天左右就生下个男婴，贩卖成6.5万元，并从中分得1.48万元。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另外的一个孕妇也生了个女婴，卖了4.8万元，阿波么成国和奥杰尔子得了1.38万元，还有个女婴因有病，只卖了3.2万元，得了1.2万元。另外两个还没有出生，一个是奥杰尔子朋友的老婆叫胡尔阿母，说好如果是女婴就卖3.2万元，男婴就卖5.2万元，奥杰尔子去成都接的，回来的时候又多带了一个怀孕妇女阿子么色作，奥杰尔子说，这个是阿比莫火扎联系的，是阿比莫火扎打电话给她，叫她接过来的。孕妇苏子么有外也是奥杰尔子联系来的，说好生下女婴就卖3万元，男婴就卖5万元。阿波么成国和奥杰尔子卖掉的三个婴儿中，有个身体好的男婴和女婴是由奥杰日伍抱走的，购买女婴的钱是山东汉族人给奥杰尔子的，男婴的钱是奥杰日伍给奥杰尔子的，生病的那个女婴是其和马么色作一起去的，女婴是其抱给购买汉族人的，钱是马么色作给的，给了其3.2万元。阿比莫火扎和奥杰日伍也是一起贩卖婴儿的。2017年5月16日，阿波么成国和奥杰尔子、苏子么有外、胡尔阿母及几个孕妇一起被公安机关抓获，但其只认识由奥杰尔子接回来的苏子么有外和胡尔阿母，其他的孕妇名字都不知道，都是阿比莫火扎和奥杰日伍的人。除了阿波么成国和阿比莫火扎外，其他都是来平邑县贩卖自己的婴儿。
10、被告人苏子么有外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苏子么有外听有人说卖孩子能赚点钱，其已经有四个孩子了，今年又怀第五胎了，于是阿比莫火扎就打电话给其，其就坐车到成都，另外两个孕妇也和其一起走的，到河南后，奥杰尔子就来接了，把她们三个接到山东平邑县租房里，因为其老板是奥杰尔子，其就和他一起的，另外和其一起来的那两个就跟着她们的老板阿比莫火扎的。阿比莫火扎和奥杰尔子都是老板，都住在一个院子里。除了阿比莫火扎和奥杰尔子妻子外，其余都是通过介绍到平邑县来找阿比莫火扎和奥杰尔子贩卖婴儿的。
11、被告人胡尔阿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胡尔阿母和阿子么色作都是怀孕妇女，准备到山东把孩子生下来贩卖并一起坐车到了成都奥杰尔子，奥杰尔子把她们带到了山东平邑租房里，其的老板是奥杰尔子、阿子么色作的老板是阿比莫火扎，其和奥杰尔子说好生儿子就给其4.5万元，女儿就给其3万元。这样住在山东平邑县附近等待产期。2017年5月16日晚上，奥杰尔子及妻子、阿比莫火扎，还有五、六个怀孕妇女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这些证据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波么成国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其丈夫奥杰尔子拐卖儿童，多次协助奥杰尔子共同完成拐卖儿童，被告人苏子么有外，为牟取非法利益，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阿波么成国协助奥杰尔子拐卖儿童，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经查，被告人苏子么有外为了实施贩卖婴儿的行为准备工具，制造条件，准备阶段，尚未着手实施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没有着手实施，系犯罪预备，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应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波么成国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24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苏子么有外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洪
审 判 员 毛 阿 英
人民陪审员 王 冬 梅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吉牛莫惹哄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的儿童，是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其中，不满一周岁的为婴儿，一周岁以上不满六周岁的为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