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12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永钦，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漳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2日经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琼，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望检公诉刑诉[2018]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永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8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永钦及辩护人赵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6月，被告人邓永钦先经张某（另案处理）介绍在湖南省长沙县泉塘小区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又称为“1040工程”）传销组织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购买；1份至21份份额（第1份人民币3800元，第2份起每份人民币3300元）以获得加入资格，按照相应的份额获取相应的层级，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再由伞下人员采取“上线”发展“下线”，以拉人头的方式不断吸收新人加入，并通过采取“五级三阶制”（五个级别、三个晋升阶段）的模式进行管理，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晋升级别和计酬的依据。邓永钦系该团队核心管理人员。加入组织后，邓永钦发展了邓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等人成为其直接下线，以他们的名义获得返利。此后邓某又发展了李某4、李某3、吴某等人纳入其伞下团队。邓永钦2009年4月左右因发展份额达到600份以上而晋升为“老总”，晋升“老总”之后其负责张某团队及自己团队的自律工作，并利用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给下线传销人员发放工资。截至案发，邓永钦共发展下线传销人员达30人以上，获取传销返利共计人民币29万余元。
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邓永钦主动向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积极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同日，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将10万元予以扣押。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永钦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永钦系主犯，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被告人邓永钦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邓永钦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予以追缴。据此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并提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邓永钦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邓永钦的辩护人赵琼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邓永钦系初犯，无前科，并主动投案自首，积极退缴违法所得29万元，愿意接受财产刑处罚缴纳了罚金，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被告人邓永钦从轻判处，对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邓永钦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2.被告人邓永钦及同案犯李某3、宋某1、林某、李某3、张某、李某3、陈某、张某2、万某、韩某、宋某2、汤某、方某、王某、江某的供述及辩解。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无异议，被确认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永钦组织、领导以“自愿连锁经营”为名的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虽然在传销组织里或有合作、分工，或所起作用不同，但均是在既定的传销规则下独立追求个人的晋升目标和返利，对于其自己和整个传销组织而言，其作用、地位有所区别，其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应参考其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进行处罚。被告人邓永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永钦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上述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邓永钦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邓永钦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邓永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永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邓永钦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九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被告人邓永钦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所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审 判 员 蒋晖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刘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