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122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尚，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钦州市钦北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陆党，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维丽，女，1992年5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地广东省东莞市，户籍地南宁市横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蔡建东、吴巧文，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进环，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暂住地广东省东莞市，户籍地防城港市上思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凌文珍，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进环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黄尚犯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何维丽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粤19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尚、何维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7年4、5月的一天，黄进环联系一名越南籍女子购买2版海洛因，并约定在凭祥市交易。黄进环以每版6000元的运输费用雇佣黄尚前往凭祥市将海洛因运到东莞市凤岗镇。黄进环将毒资汇到越南籍女子指定的农业银行账户。黄尚从越南籍女子处拿了2版（重约690克）海洛因交给黄进环，黄进环支付了12000元运输费用。黄进环将购得的海洛因用于贩卖。其中，同年7月和8月初，黄进环指使何维丽驾车两次带海洛因去与“九哥”交易。
2.2017年7月的一天，黄进环联系越南籍女子购买5版海洛因，约定在凭祥市交易。黄进环仍以每版6000元的运输费用雇佣黄尚前往凭祥市将海洛因运到东莞市凤岗镇，并让何维丽汇款到该越南籍女子的银行账户。何维丽明知汇款是支付毒资，仍伙同莫某（另作处理）分两次将385000元毒资汇到越南籍女子指定的银行账户。黄尚于同年8月6日上午将5版海洛因运到凤岗镇交给黄进环、何维丽。黄进环、何维丽将海洛因带回黄进环租住的凤岗镇洋稠尾社区钟保围一巷6号301房藏匿。同日，公安人员将黄尚、黄进环、何维丽抓获，并在301房内查获海洛因共1730.61克。
综上，黄进环贩卖、运输海洛因2420.61克，黄尚运输海洛因2420.61克，何维丽参与协助贩卖海洛因1730.61克。
公安机关在上述301房查获黄进环的现金人民币54000元，并冻结了黄进环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为62×××55）内存款人民币1552590.25元以及查扣黄进环用于贩卖、运输毒品联系用的诺基亚手机2台、金色三星手机1台；查扣黄尚用于运输毒品联系用的白色VIVO手机、黑色GSM手机各1台；查扣何维丽用于贩卖毒品使用的车牌号码为粤Ｓ×××××的橙色桑塔纳小汽车1辆，及用于贩卖毒品联系用的黑色苹果7PLUS手机1台。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相关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进环贩卖、运输海洛因2420.61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黄尚运输海洛因2420.61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何维丽参与贩卖海洛因1730.61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何维丽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进环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黄尚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何维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被告人黄进环的诺基亚手机2台、金色三星手机1台，被告人黄尚的白色VIVO手机、黑色GSM手机各1台，被告人何维丽的黑色苹果7PLUS手机1台，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扣押在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的作案工具、车牌号码为粤Ｓ×××××的橙色桑塔纳小汽车1辆，由公安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六）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黄进环的现金人民币54000元，以及黄进环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62×××55）内存款人民币1552590.25元及孳息，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黄尚上诉提出，他不明确知道黄进环托带的东西是何物，即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运输，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陆党提出：1.黄进环未告知上诉人黄尚携带的物品是毒品，黄尚也未拆过货物包装，仅从黄进环让他小心的话语中猜测是“违禁品”，因此，即使黄尚为此获得高额报酬，但推定明知与真实意义上的明知是有所区别的，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尚明知是毒品而运输错误。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本案是推定明知，说明黄尚运输毒品的主观恶性较小，且是因家庭贫困而运输，又是初犯、偶犯，并有坦白情节，请二审法院据本案事实以及黄尚的犯罪情节，对黄尚作出公正的裁决。
原审被告人何维丽上诉提出：1.她受黄进环指使分两次汇出385000元，汇款时确实不知是毒资，是事后知道的。2.以385000元买进的5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减刑及减少罚金。
辩护人蔡建东、吴巧文提出：1.上诉人何维丽不构成协助黄进环于2017年7月先后两次将385000元汇到越南籍女子银行账户该宗罪名。何维丽否认明知此次汇款是毒资，且黄进环在侦查阶段供述称何维丽未参与该宗案件，未告知何维丽转账用途，不排除因其他需要而汇款。2.原公诉机关指控何维丽两次贩卖130克海洛因给“九哥”的案件，仅有何维丽及黄进环的供述，且在何维丽当庭否认知道该宗案件毒品数量及种类，黄进环当庭否认贩卖毒品给“九哥”的情况下，判决何维丽承担该宗犯罪责任的证据不足。3.何维丽系从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人身危险性小，主观恶性不大，有悔罪表现。4.何维丽在本案中违法所得不多，且家庭贫困。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何维丽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并调低原审法院判处的罚金。
辩护人凌文珍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黄进环于2017年4、5月间向越南籍女子购买2版海洛因的证据不充分，应不予认定，理由是：黄进环提出他在侦查期间之所以承认此宗事实，是因为被抓当晚警方连续疲劳审讯，不让他喝水吃饭，加上他因被抓觉得毫无希望，于是放弃辩解，随意承认，实际上此次贩毒并非事实，侦查机关此次讯问的合法性、真实性存疑；黄尚供述的他第一次为黄进环运输毒品的时间与黄进环的供述不一致，无法相互印证；越南籍女子指定的银行账户4月22日有多笔来自东莞凤岗雁田农业银行的汇款，并无证据证明该多笔汇款是由黄进环汇入的；汇款时间4月22日与黄进环、黄尚供述的时间有较大差异，无法相互印证；何维丽也缺乏具体的供述加以印证。2.黄进环第二次购进的5版海洛因尚未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综上，请二审法院改判黄进环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开始，原审被告人黄进环以贩卖为目的向一名越南籍女子购买毒品海洛因，并雇佣上诉人黄尚将海洛因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运到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何维丽协助黄进环贩卖毒品。
2017年4、5月的一天，原审被告人黄进环通过电话联系越南籍女子，以每版约770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2版海洛因（每版重约345克），双方约定在凭祥市交易。黄进环以每版6000元的费用雇佣上诉人黄尚前往凭祥市将海洛因运到东莞市凤岗镇，并将毒资汇入越南籍女子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户名PHAMTHITHUY，账号62×××77）。黄尚前往凭祥市从越南籍女子处拿到2版海洛因后，将海洛因运到东莞市凤岗镇交给黄进环，黄进环即按约定向黄尚支付运输费用12000元。黄进环将购得的海洛因贩卖给他人。同年7月和8月初，一名绰号为“九哥”的男子通过电话联系，两次向黄进环购买海洛因。上诉人何维丽受黄进环指使，两次驾驶号牌为粤Ｓ×××××的橙色桑塔纳小汽车，从凤岗镇将海洛因带至东莞市长安镇长安医院后一出租房，与“九哥”进行交易。
2017年7月的一天，原审被告人黄进环再次通过电话联系越南籍女子购买5版海洛因，双方约定在凭祥市交易。黄进环仍以每版6000元的费用雇佣黄尚前往凭祥市将海洛因运到东莞市凤岗镇。黄进环安排何维丽汇款到越南籍女子的前述银行账户。何维丽在明知所汇款项是毒资的情况下，与莫某于同月17日将黄进环提供的180000元汇入越南籍女子的银行账户，作为购毒订金。同年8月4日，在黄尚与越南籍女子见面收取海洛因时，何维丽与莫某将黄进环提供的毒资尾款205000元汇入越南籍女子的银行账户。黄尚拿到5版海洛因后，于同年8月6日上午将海洛因运到凤岗镇，并在号牌为粤Ｓ×××××的桑塔纳小汽车内交给黄进环。黄进环、何维丽将海洛因带回黄进环租住的凤岗镇洋稠尾钟保围一巷6号301房藏匿。
2017年8月6日，公安人员先后将上诉人黄尚、何维丽、原审被告人黄进环抓获，并在凤岗镇洋稠尾钟保围一巷6号301房内查获5版海洛因，净重分别为344.20克、346.77克、346.08克、345.98克、347.58克，共重1730.61克（经检验，海洛因的含量在55.2%-67.4%之间）。
综上，原审被告人黄进环参与贩卖、运输海洛因2420.61克，上诉人黄尚运输海洛因2420.61克，上诉人何维丽协助黄进环贩卖海洛因1730.61克。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材料证实上诉人黄尚、何维丽、原审被告人黄进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经过情况。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1）公安人员在黄进环租住的东莞市凤岗镇洋稠尾社区钟保围一巷6号301房查获5块长方形块状的可疑白色固体（2块在梳妆台抽屉内搜出、3块在天花板的凹槽内搜出）、3台手机（分别为黑色面蓝色外壳的诺基亚牌手机，无号码；黑色诺基亚牌手机，电话号码为156××××5588；金色三星手机，电话号码为186××××6627）、1条汽车钥匙、现金54000元、1台电子秤、2张银行卡（均为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为62×××81、62×××55）、1个“伊利纯牛奶”空纸箱和1个白色方形手提塑料袋。（2）从黄尚处扣押2部手机（白色VIVO牌手机，号码为138××××9160；黑色GSM手机，号码为156××××0665）。（3）从何维丽处扣押1部手机（黑色苹果7PLUS，电话号码为188××××7107）。（4）还扣押号牌为粤Ｓ×××××的橙色大众牌桑塔纳1辆。
3.称量笔录及称重照片、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在东莞市凤岗镇洋稠尾社区钟保围一巷6号301房内查获的5块长方形块状疑似毒品物品进行称量。经称量，5块疑似毒品净重分别为344.20克（编号1）、346.77克（编号2）、346.08克（编号3）、345.98克（编号4）、347.58克(编号5)。进行称量后，公安人员依法分别提取少量疑似毒品作为检材封装送检。
4.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化）字[2017]08031号、[2018]03062号检验报告证实：在东莞市凤岗镇洋稠尾社区仲保围一巷6号301房内查获的白色固体5包均分别检出海洛因成分；编号1的海洛因含量为55.2g/100g，编号2的海洛因含量为60.6g/100g，编号3的海洛因含量为63.8g/100g，编号4的海洛因含量为62.4g/100g，编号5的海洛因含量为67.4g/100g。
5.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个人业务凭证证实：（1）卡号为62×××77（账户名为PHAMTHITHUY）的农业银行账户在2018年1月1日以后的交易流水记录，其中，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8月4日，该账户共计收到从农业银行东莞凤岗雁田支行办理的存款9笔，分别为4月22日18.5万元、4月26日20万元、5月6日18.5万元、5月20日15万元、6月16日18万元、6月17日20.5万元、7月1日15万元、7月17日18万元、8月4日20.5万元。（2）该账户于2017年5月27日收到从农业银行东莞凤岗支行办理的存款1笔、7.5万元。（3）莫某于2017年8月4日，在农业银行东莞凤岗雁田支行办理了向卡号为62×××77（账户名为PHAMTHITHUY）的农业银行账户存款205000元的业务。
6.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邮政储蓄银行东莞市长安增田营业所出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1）账号为62×××81、62×××55的中国储蓄银行卡的开户人为黄进环。（2）62×××81的账户于2016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7日的资金进出账未显异常。（3）62×××55的账户于2016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7日的资金进出账频繁。（4）62×××55账户已被冻结，冻结金额为1552590.25元。（5）账号为62×××32的中国储蓄银行卡的开户人为黄尚，该卡于2016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7日的资金进出账频繁。（6）账户为62×××56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的开户人姓名为何维丽，该卡的账户余额为71456.88元。
7.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黄进环156××××5588的手机号码、何维丽188××××7107的手机号码、黄尚138××××9160的手机号码自2017年5月l9日至2017年8月17日的电话清单。何维丽188××××7107的手机号码在上述时间段内与黄进环156××××5588、186××××6627的手机号码通话频繁，与“九哥”139××××2300的手机号码有较为频繁的通话。黄尚138××××9160的手机号码与黄进环156××××5588的手机号码在2017年7月9日有两个通话记录。
8.证人莫某的证言：我和何维丽一起住在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桔园道四巷6号601房。2016年10月份开始，何维丽叫我带上身份证跟她一起到银行去汇钱，每次都是她跟我一起去，到了银行大堂何维丽自己填汇款单，然后跟我一起到银行柜台拿我的身份证汇款，每次收款人的名字都是英文名。每次汇完钱后她一般都会给我300元或者500元的好处费。我问过何维丽，她说是她老板放高利贷叫她给客户汇钱，我就不问这么多了。我刚开始是不要好处费的，但何维丽叫我拿着，说是她老板给的，不要白不要，所以我就拿了。我帮何维丽汇了几次钱，大概收了1000多元的好处费，有时汇钱后何维丽忘记给我，我也没有向她要，就当她交房租，这些钱都用于平常的花销。最后一次汇钱是在2017年8月4日中午左右，何维丽跟我一起到凤岗镇雁田村东山酒店附近的农业银行汇了205000元，收款人是英文名字，当时是何维丽跟我一起拿着现金过去汇的，当天晚上在家里何维丽给了我500元。我不知道何维丽有贩毒的行为。
辨认笔录证实：莫某辨认出黄进环就是何维丽的老板，辨认出何维丽。
9.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凤岗镇三联村洋稠尾小组钟保围一巷6号出租楼的二手房东。出租楼的301号房是一名男子所租。2014年6月30日，这名男子和一名叫何维丽的女子前来租房，用何维丽的名字签合同的，交押金420元，每个月租金是420元。301房的实际租住人就是那名男子，他租住301房已经有三年多了，每次都是他来交房租的，平时都他一个人在住。那名叫何维丽的女子没有住在301房，但从2016年底开始见过她到301房几次。
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辨认出黄进环就是租住他承包的东莞市凤岗镇洋稠尾钟保围出租楼301房的男子，辨认出何维丽。
10.证人谭某的证言：我举报“基哥”贩毒。2017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通过朋友介绍到长安一KTV房间玩，认识了“阿伟”及他几名朋友。我看到“阿伟”拿出一些白色粉末放在一张锡纸上烧着吸食，并叫我们一起玩，我说不玩这些，而我的朋友就一起吸食毒品。他们吸完后我朋友觉得不够过瘾，就问“阿伟”还有没有，“阿伟”说现在没有，但可以去买，之后我就看到“阿伟”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我听到“阿伟”叫对方“基哥”，叫对方拿500元的货。在“阿伟”打完电话不久，我看到一个号码为139××××2300的电话打给“阿伟”，由于当时“阿伟”在上厕所，我就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下，同时告诉“阿伟”有电话来。“阿伟”接完电话后说“基哥”把货送来了，他现在出去拿。过了一会，“阿伟”就回到房间，又拿出了几小包白色粉末，再次与我的朋友一起吸毒。我看到他们还在吸食毒品，怕有人来查房，就找个理由离开并报案。
11.原审被告人黄进环供述:2014年我在广西认识越南女子，当时跟她聊天时她说有提供毒品的渠道，我不知道她的姓名，她的联系电话号码也记不清，我一般使用156××××5588的号码与她联系。我于2017年1月份开始贩卖海洛因，包括这次被抓查获的海洛因，总共向越南女子购买了3次（1版、2版、5版）8版，每一版的重量在345克左右，共约2760克毒品。其中，第一次的1版是越南籍女子送货到东莞凤岗的，价格是93000元/版；第二次的2版是在2017年的4、5月，与越南女子说好77000元/版的价格，在凭祥市交易，一共支付毒资154000元；第三次的5版是2017年7月联系，到8月5日在凭祥市完成交易，也是77000元/版的价格，一共支付385000元毒资，该5版海洛因还没卖出去就被抓了。
黄尚知道帮我运的货是毒品。黄尚的号码在我的手机里面，名字叫“那得”，号码是156××××0665。2017年4、5月间向越南女子购买2版海洛因时，我担心自己带海洛因回东莞被抓，并发现黄尚赌博欠债，就跟黄尚说以每版6000元的运输费用雇请他将海洛因从凭祥市带到东莞凤岗，我给了黄尚12000元运费。我虽然没有明确和黄尚说过运的货就是毒品，但我之前对他说过，运这些货要小心，运货的时候不要从边境的公安检查站经过。我给了很高的报酬给他，而且我和黄尚说好一版给多少钱运费他，黄尚去拿货的时候我会跟黄尚说多少版，收货的时候黄尚要点一下有多少版，黄尚确定了之后我就把尾款付给越南上家，所以黄尚应该知道运的货就是毒品。2017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的5版海洛因，也是黄尚在凭祥市从越南女子手中收货后再带到东莞市凤岗镇并交给我。黄尚交货时，我和何维丽正驾驶粤Ｓ×××××的橙色桑塔纳小汽车去买菜，黄尚上到车里，将装着5版海洛因的一个“伊利纯牛奶”的纸盒放在车后排座，就下车了，我还未支付黄尚该次运费30000元就被公安机关抓了。
我与何维丽是男女朋友关系，何维丽帮忙汇款给上家支付毒资和送货给下家、收取毒资。何维丽知道送的货是毒品，也知道贩卖5版海洛因时汇款到越南籍女子账户是在付毒资。我每个月都会给何维丽约20000元作为好处和花销，我还出了一部分钱给何维丽买了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Ｓ×××××的橙色桑塔纳小汽车。
我从越南女子处购得海洛因后，对海洛因进行分散包装，再以280-300元每克的价格贩卖给下家获益。我有两个固定下家，两个都是贵州人，姓名不详，一个每次拿货在一两版左右，另外一个每次拿货在200克左右。每次交易都是他们打电话给我，双方约定交易地点后进行交易。此外，我还有一个在长安镇叫“九”的下家，他电话号码尾数是“300”。2017年1、2月间，“九”向我购买海洛因30克，我就叫何维丽驾驶被公安机关查扣的那辆橙色大众车到长安送货，并收了9000元。2017年8月，“九”又联系我购买海洛因100克，我就叫何维丽还是驾驶那辆橙色大众车到长安送货，并收了30000元。我向越南女子购买5版海洛因时，因越南女子要先收订金180000元，我按照之前的约定打款给越南女子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具体是在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我将现金180000元和越南女子指定的上述账户给何维丽，由何维丽到农业银行将钱存到上述账户作为购毒订金，到8月5号可以交易了，我又将现金205000元给何维丽到农业银行存到上述账户。向越南女子购买2版海洛因时支付的毒资约154000元，也是何维丽到农业银行办理的。
黄进环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指证在购买毒品海洛因时，指示黄尚在收取海洛因时要注意验货。黄进环还承认登记在何维丽名下车牌号码为粤Ｓ×××××的橙色小汽车系他与何维丽共同出资购买，并承认在他没空的时候，有让何维丽、莫某帮助到银行汇款以支付毒资。
辨认笔录证实:黄进环辨认出何维丽，指证何维丽多次帮他收买家的钱并将毒品拿给买家；辨认出黄尚，指证黄尚两次帮他从广西运送毒品至东莞凤岗。
指认现场照片、指认物品照片证实：黄进环指认了案发现场及公安机关搜查并扣押的相关物品，指认了扣押的5块可疑白色固体的称重及初检出毒品成分的照片。
12.上诉人黄尚供述：我和黄进环（“小力”）是2017年初在凤岗镇雁田村打麻将的时候认识的。我一共帮黄进环运过两次货，第一次是在被抓之前1个多月（2017年的6、7月份），黄进环给了我12000元的运费。被抓的这次，我与黄进环说好运输费用为6000元后，于8月4日帮助黄进环到凭祥市从一个中年妇女手中取得一个“伊利纯牛奶”的纸盒。8月6日11时许，我坐大巴车到凤岗镇，联系黄进环后，在光华二街附近，黄进环驾驶一辆橘黄色的小车与何维丽一起过来约定地点，我将“伊利纯牛奶”的纸盒放到车上交给黄进环。我是在吃早餐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6000元运费还未收到。我怀疑黄进环让我运输的货是毒品，但是不确定，因为黄进环曾经对我说过这些货很危险的，被捉到会坐牢的，所以我就怀疑这些货是毒品。我的家里很穷，所以就帮黄进环运货赚钱了。
一审庭审中，黄尚当庭确认他对起诉书指控他的两宗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确认他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供称他两次帮助黄进环从凭祥市带东西到东莞市凤岗镇，第一次收取12000元费用，第二次的30000元费用还未收到，此外，第二次带的东西是在黄进环的车上交付的，何维丽也在车上。
辨认笔录证实:黄尚辨认出黄进环就是就是让他帮忙从广西带东西到东莞市凤岗镇的“小力”；辨认出何维丽就是与“小力”一起在东莞市凤岗镇接走他从广西带来的东西的女子。
13.上诉人何维丽供述:我从2017年2、3月开始贩卖毒品，黄进环是我的同伙，黄进环住在东莞市凤岗镇园龙山公园旁一出租屋301房，他一共有两个电话号码，我的手机联系人里面存的是“黄进”、“黄环”这两个字，我和他既是情人关系也是老板与下属的关系，我帮他贩卖白粉。2014年我在深圳一餐厅做服务员时认识黄进环，2016年11月黄进环叫我到东莞市凤岗镇去工作，我去凤岗打了约3个月的工，2017年1月份我在与黄进环交往过程中知道了他是贩毒的。从2017年2月份开始，黄进环就让我用我的身份证给上家（听黄进环说是一名越南的女子）汇钱（账户名PHAMTHITHUY，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7），有时他不在的时候就让我将毒品送给下家并将毒资收回来给他。黄进环要卖毒品给下家的时候，黄进环先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毒品交易的地点和时间，之后黄进环就拿毒品给我，我驾驶大众牌小汽车去到黄进环指定的地点与下家进行毒品交易。毒品交易完成收到毒资后，我会当面交给黄进环。我没有买毒品的人的联系方式，买毒品的下家联系黄进环，每次黄进环指定送货的地方，我就停车在车上等，到时候就有下家和我进行交易。
我帮黄进环贩卖毒品，黄进环按月结工资给我，工资6000元至16000元之间，他给我的工资既是基于情人关系给我的零花钱，也是我帮他贩卖毒品的报酬。2017年3月中旬的时候，我第三或者第四次帮他送货的时候，我发现所送的货物是毒品。我送完货回来就质问他，他承认我帮他送的东西就是白粉。我知道送的东西是白粉后，提出过不干，黄进环就劝说：“我知道你需要钱，每个月看你帮我送货的情况给你钱”，后来我同意继续帮他送毒品给别人。
我有三个下家。第一个是“九”，男（真实名字不详，联系号码存在手机里），我每次送货到长安给他，他住在长安医院后面菜市场附近的一出租房301房。我2017年3月初到7月底之间，我总共帮黄进环送了约15次毒品给“九”，数量共500多克毒品，共收了17万毒资。第二个是一名广西人（真实姓名）不详，住在凤岗镇，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2017年4月份至6月份之间，我帮黄进环送了两三次毒品，总重约10克毒品给他，共收了2000多元的毒资。第三个是一名40岁左右的女子，住在凤岗镇，联系方式是黄进环提供，其他情况不详。2017年3月份至6月份之间，我帮黄进环送了两三次毒品，总重约5、6克毒品给第三个女性下家，共收了1000多元的毒资。
我一共帮黄进环存了8次款给上家，所存账户的户名都是英文名，其中两三次是建设银行的账户，剩下的是农业银行账户。账户的账号经常会变。第一次是2016年12月底，黄进环和我一起去到凤岗镇旁边的深圳平湖区的一间建设银行内，他让我帮忙根据他的手机短信上显示的银行账号号码和账户名（英文名）去写存款单，我写完存款单后他就拿了现金9万多元给我，我拿着现金到银行柜台存钱。第二次是2017年春节还没到大年十五，黄进环又叫我一起去到凤岗镇旁边的深圳平湖区的一间建设银行内并以相同形式存了9万多元。第三次是2017年3月份，黄进环和我一起去到凤岗镇的一家农业银业内，又以相同的方式帮他存了I6万多元，这次因为所存的钱超过了10万元，所以用我的身份证进行登记才存钱。第四次是2017年4月份，我、黄进环和莫某一起去了凤岗镇的农业银行帮黄进环存款，我拿着他的手机，根据他手机上的账户信息填了存款单，用莫某的身份证登记存钱，存了16万多元。第五次是2017年5月份，我、黄进环和莫某一起去凤岗镇建设银行帮黄进环存款，我拿着他的手机根据他手机上的账户信息填了存款单，用莫某的身份证登记存钱，存了16至18万之间（具体金额不记得了）。第六次是2017年6月份，我、黄进环和莫某一起去了凤岗镇的农业银行帮黄进环存款，我拿着他的手机根据他手机上的账户信息填了存款单，用莫某身份证登记存钱，存了12至15万之间（具体金额我不记得了）。第七次是2017年7月份月中，黄进环去到我的出租房楼下打电话给我，叫我下楼，他给了一个装着18万元的黑色胶带我，把一个英文户名的建设银行账号发在我手机上。我叫上莫某一起去了凤岗镇的农业银行帮黄进环存款，我根据手机信息上的账户信息填了存款单，用莫某的身份证登记存钱，存了18万元。第八次也就是最后一次，2017年7月份月底8月初的一天上午11时许，黄进环打电话给我让去寄钱。下午14时许，黄进环拿了一个里面放着现金的黑色袋子给我，并把一个英文户名的农业银行账号发在我手机上，之后我和莫某一起去凤岗镇雁田村东山酒店附近一中国农业银行帮黄进环存款。我根据手机信息上的账户信息填了存款单，用莫某的身份证登记存钱，存了205000元人民币。
刚开始我不知道存钱的用途，我是从2017年4月份开始知道的，黄进环跟我说这是存钱给他的老板的，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猜到黄进环叫我存的这些钱是给他的上家用来购买毒品的。我跟莫某一起去银行存钱一共去了5次，我给了约4次的好处费给她，共给了约1000多元，她不知我用她的身份证存钱其实是用来购买毒品。黄进环说不要用我和他的身份证，另外找个人存钱，他还说浪费莫某的时间用了她的身份证，应该给点好处费她。
一审庭审中，何维丽当庭承认她除两次帮黄进环汇款共385000元外，还有一次5万多元的汇款。指控她两次送货给“九哥”并收钱的情节属实，但都是黄进环安排的。黄进环所住出租屋是以她的名字租住的，黄进环有支付她生活费用，并且为她出资购买号码为粤Ｓ×××××的橙色小汽车。
辨认笔录证实：何维丽辨认出黄进环；辨认出黄尚就是于2017年8月6日送毒品给黄进环的男子。
14.租房合同证实何维丽于2014年6月30日租赁东莞市凤岗镇洋稠尾社区钟保围一巷6号301房。
15.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指认照片证实：原审被告人黄进环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吗啡类联合试剂样板检测，结果呈阳性；上诉人黄尚、何维丽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吗啡类联合试剂样板检测，结果呈阴性。
16.入所健康检查表、情况说明材料、审讯录像证实:（1）上诉人黄尚、何维丽、原审被告人黄进环入看守所时健康检查符合入所条件，三人均未诉特殊不适。（2）公安人员在侦查阶段依法对黄进环、黄尚、何维丽进行讯问。
17.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上诉人黄尚、何维丽、原审被告人黄进环的身份情况。
关于上诉人黄尚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黄进环在侦查阶段供称，他曾对黄尚说过运货时要小心，不要从边境公安检查站经过，并给了很高的报酬，且告知黄尚版数，让黄尚收货时进行清点，黄尚确定了之后才把尾款给越南籍女子。黄尚在侦查阶段供称，他根据黄进环所说的这些货很危险，被捉到会坐牢，又给这么高报酬的情况，猜测这些货是毒品。由此可见，黄进环虽未明确告知黄尚运输的是毒品，但黄尚作为一名智力正常的成年人，从黄进环告知的货物交接及运送方式以及支付的不同寻常的高额运费报酬等情况，应当认识到黄进环雇佣其运输的物品是毒品，黄尚上诉称其不知道黄进环让其运输的是毒品据理不足。综上，本案可以认定黄尚明知运输的物品是毒品，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黄尚运输海洛因数量多达2420.61克，社会危害性大，原审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
对于上诉人何维丽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何维丽是否明知是毒资而帮助汇款的问题。经查，证人莫某证实黄进环是何维丽的老板，每次她和何维丽到银行汇款都是黄进环要求和安排的。原审被告人黄进环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何维丽曾帮他汇款给上家支付毒资，并送货给下家收取毒资，何维丽于2017年7月17日、8月4日向越南籍女子账户存入的385000元，是用于向上家支付购买5版海洛因的毒资。上诉人何维丽在侦查阶段亦稳定供述她知道黄进环贩卖毒品，并且帮黄进环贩卖毒品和收取毒资；自2016年12月底开始她和黄进环一起到银行汇款给英文名字的账户，2017年4月后她知道汇款是用于支付毒资给上家；2017年7月和8月的一天，她和莫某一起去农业银行帮黄进环向一个英文名字账户共汇款385000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何维丽明知所汇款项是毒资。
2.关于黄进环、何维丽贩卖毒品给“九哥”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黄进环在侦查阶段供述每次“九哥”购毒，他就叫何维丽驾驶号牌为SHOX95的小汽车送货给“九哥”，一次贩卖海洛因30克，收取毒资9000元，一次贩卖海洛因100克，收取毒资30000元。上诉人何维丽在侦查阶段供述她在2017年3月初至7月底，共帮黄进环送了约15次毒品给“九哥”；一审庭审中，何维丽也当庭确认公诉机关指控她根据黄进环的安排两次送货给“九哥”并收钱的事实属实，只是对卖给“九哥”的毒品数量和金额不确定。“九哥”与何维丽的电话通话记录证实其二人在2017年7、8月曾通话联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的黄进环、何维丽贩卖海洛因给“九哥”的犯罪事实。
3.关于对何维丽的量刑问题。经查，何维丽参与贩卖的5版海洛因之所以未流入社会，是因为被公安机关及时侦破，与上诉人何维丽本人的行为无关，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何维丽协助原审被告人黄进环贩卖大量毒品，原审法院考虑到何维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判根据何维丽的犯罪情节确定对其适用的罚金数额，并无不当。原审根据何维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
对于原审被告人黄进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公安人员讯问黄进环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制作的讯问笔录显示，公安人员第一次讯问原审被告人黄进环的时间是2017年8月6日18时51分至当日21时24分，黄进环在笔录中确认公安人员保障了其正常饮食和休息；第二次讯问的时间是同年8月7日3时50分至当日4时25分。从讯问笔录的内容看，不存在公安人员长时间连续审讯黄进环等情况，在两次讯问之间，公安人员确保了黄进环的休息时间。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黄进环被送交看守所羁押时身体状况符合入所条件，黄进环亦未诉特殊不适。公安机关提供的审讯录像亦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黄进环进行讯问。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公安人员对黄进环进行疲劳审讯，也不存在使黄进环在肉体上或精神上遭受痛苦而违背真实意愿作出供述的非法取证情形，公安人员的讯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2.关于黄进环是否向越南籍女子购买2版海洛因的问题。
经查，根据证人莫某的证言、上诉人黄尚、何维丽及原审被告人黄进环本人的供述，结合银行账户交易资料等证据，足以认定黄进环于2017年4、5月间向越南籍女子购买2版海洛因的事实。
3.关于对黄进环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黄进环不但购买和出售毒品，还指使他人实施运输毒品及收付毒资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黄进环购买的5版海洛因未流入社会，是公安机关及时破案的结果，与黄进环本人的行为无关，不能成为对他从轻处罚的理由。黄进环贩卖、运输海洛因多达2420.61克，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判决综合考虑黄进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尚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运输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何维丽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贩卖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黄进环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黄进环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何维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尚、何维丽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黄进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时 磊
审判员 林俞先
审判员 苏智丽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袁思敏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