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8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月明。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者华。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轩宇。法定代理人王杜鹃。法定代理人陆平。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敬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月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友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弈辰。法定代理人陆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尚霞。上述七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太来，上海宇弘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申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昕。委托代理人顾军。上诉人杜月明、王者华、陆轩宇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月明、王者华、陆轩宇的法定代理人王杜鹃、陆平以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敬祺，被上诉人陆友昌、陆庆(暨陆弈辰法定代理人)、徐小玲、李海鹰、肖尚霞以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太来，原审第三人上海申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阎某某(1994年4月1日报死亡)和杜学仁(1970年9月6日报死亡)生前共育有子女六人，分别为杜月妹、案外人杜某某(2012年12月6日去世)、案外人杜月英、杜月明、案外人杜月飞和杜月发；肖尚霞系杜某某之妻；陆友昌、陆庆、徐小玲、陆奕辰分别系杜月妹之夫、子、媳、孙；李海鹰系杜月英之子；王者华、案外人王杜娟、陆平、陆轩宇分别系杜月明之妻、女、婿、外孙。本市闸北区永兴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杜月明承租的公房，2003年5月27日被纳入征收范围。2015年1月31日，上海民都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第三人申兴公司(代理人)与杜月明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民德房屋拆迁基地搬迁奖励协议》，当时户籍在册人口为除王者华、徐小玲、陆奕辰以外的杜月妹、陆友昌、陆庆、李海鹰、肖尚霞、杜月明、陆轩宇七人，以及杜某某，共八人，协议上载明，安置人员：杜月明、王者华、杜月妹、陆友昌、陆庆、徐小玲、陆奕辰、杜某某、肖尚霞、李海鹰、陆轩宇；乙方的房屋座落于永兴路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核定建筑面积39.27平方米；在册8人，核定人口11人(其中徐小玲、陆奕辰、王者华系计入安置)；根据本基地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甲方应支付给乙方货币补偿款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50,334元，计算公式：(22,000×80%+22,000×30%)×39.27，其中价格补贴为259,182元，计算公式：(22,000×30%)×39.27；甲方按规定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500元，设备迁移费2,500元；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人均不足10平方米托底补贴1,711,666元，计算公式：(22,000×80%+22,000×30%)×70.73；协议签约奖10万元；全货币安置奖励392,700元；公房20%补差484,000元；乙方在预签约期签约，并在拆迁补偿协议生效后十五天内搬迁，奖励7万元；乙方在拆迁补偿协议生效后十五天内搬出原址，无未经登记建筑面积奖励3万元。上述安置款项目前均未领取。原审另查明，1989年3月17日，杜某某户口自本市剑川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1991年6月3日，李海鹰户口自安徽省利辛县迁入系争房屋。1994年8月29日，杜月明与陆友昌手写协议一份，其上载明：“为了家庭安定团结，特与友昌签定协议如下：1、同意陆庆户口迁入永兴路XXX号。2、陆庆的住房居住问题自己解决。3、陆庆借住永兴路XXX号期间，其一切事宜由户主妥善按排处理。”下方落款处由杜月明、陆友昌签名确认。次月1日，陆庆户口自本市崇明县长江农场建筑公司迁入系争房屋。1997年4月16日，肖尚霞与杜某某结婚。同月21日，本市闸北区宝山路街道祥林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其中“纠纷概况”一栏载明：杜某某之妻的户口要报进永兴路XXX号杜月明家中，杜月明当时不肯，因住房困难，怕杜某某夫妇俩居住。“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同意杜某某之妻肖尚霞的户口暂时迁入永兴路XXX号杜月明家中。2、杜某某及其妻肖尚霞不住入永兴路XXX号杜月明家中。3、杜某某及其妻肖尚霞的工作单位：上海长途汽车运输公司，一旦分配给其结婚房后，杜某某及其肖尚霞的户口即迁出永兴路XXX号杜月明的家中。本协议当事人应共同遵守。”下方当事人落款处由杜月明、杜某某签名确认。次月12日，肖尚霞户口自本市双辽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迁入系争房屋。1999年9月9日，杜月明和陆友昌再次手书《协议》一份，其上载明：“1、同意陆友昌、杜月妹的户口迁入永兴路XXX号户主杜月明家中。2、陆友昌、杜月妹不住入永兴路XXX号杜月明家中。3、今后一旦市政建设动迁的话愿意在不影响户主杜月明分房的原则下，动迁费用由户主杜月明统筹按排解决。”下方由杜月明、陆友昌签名确认。同月27日，杜月妹和陆友昌户口自本市崇明县长江农场建筑公司生活区迁入系争房屋。2009年11月17日，陆轩宇户口自本市共富一村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2015年3月，杜月妹等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杜月明等三人共同支付杜月妹、陆友昌、陆庆、徐小玲、陆弈辰、李海鹰动迁安置款各339,881.82元，共同支付肖尚霞动迁安置款679,763.64元。原审中，申兴公司称，本次拆迁安置款项中，房屋价值950,334元，人均不足十平方补足十平方1,711,166元，公房20%补差484,000元，三部分共同组成托底保障总额，故托底标准为28.6万元/人。其他款项都属于奖励和补贴性质，都是针对“证”发放的。关于三份协议以及系争房屋居住问题，杜月明等三人称，肖尚霞、杜月妹一家三口在其户口迁入时都曾与杜月明达成书面协议，意思就是放弃居住，实际就是放弃动迁利益。李海鹰和陆庆迁入户口都是为了就学，除了李海鹰在系争房屋住过不满一年，其他人均从未在系争房屋居住过，所以，杜月妹等七人均为空挂户口。对此肖尚霞称，其与杜某某结婚后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因房屋面积太小，经居委会调解在外借房，租金每月150元中杜月明贴75元，该调解协议并无放弃动迁利益的意思。杜月妹、陆友昌、陆庆、徐小玲、陆奕辰称，其与杜月明的两份协议都是杜月明写好让其签名的，前一份是为了解决陆庆就学问题，后一份是为了享受知青回沪政策，协议的意思就是动迁时互不影响利益。至于居住，杜月妹一家三口自1997年住至2000年搬离，徐小玲和陆弈辰未住。李海鹰则称，其自1991年户口迁入后，至1994年阎某某去世后才搬离系争房屋，后一直在外租房居住至今。其母杜月英系知青政策离开系争房屋，也曾希望将户口迁回系争房屋，但杜月明不同意，致其母在本次拆迁中无法享受利益；且由于杜月明未选择房屋安置，致其在本次动迁中无法取得安置房屋。关于他处住房问题，杜月明称，杜某某单位曾分配剑川路房屋，后买下产权；肖尚霞曾享受过双辽路福利分房；杜月妹等五人在长江农场有单位分房，后买下产权；回沪后单位又分配了宝杨路房屋，后买下产权并出售，后购买了共和一村房屋。对此，肖尚霞称，剑川路房屋其毫不知情，双辽路房屋是其前夫母亲的租赁房，其与前夫离婚后，对该房既无产权亦无使用权。杜月妹等五人称，长江农场是集体宿舍，没有买过产权；宝杨路房屋是其自行出资购买的商品房，不是单位分配的福利房，该房出售之后购买了共和一村房屋。杜月妹等人并称，杜月明等人另有共富一村房屋。对此杜月明等人称，该房系陆平父母的房屋，杜月明等人从未享受过任何福利分房或动迁安置。此外，杜月明还称，多年来系争房屋的公房租金均为其所缴，其对系争房屋还曾有过翻建，对系争房屋贡献最大。且其一家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杜月明系高龄老人，应对其予以照顾考虑。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根据法院查明的杜月妹等人户籍迁入系争房屋的时间及背景，以及杜月妹一家与杜月明两次手书的协议书、杜某某、肖尚霞与杜月明签署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以下简称“三份协议书”)的内容来看，陆庆、陆友昌、杜月妹、肖尚霞在迁入户籍之前，确曾与杜月明达成过协议。该三份协议系当事人自愿协商的结果，该约定理应得到尊重。从协议表述的内容来看，三份协议书均强调了不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均未明确表示完全放弃动迁利益，杜月妹、陆友昌与杜月明手书的协议书中明确记载了“今后一旦市政建设动迁的话，愿意在不影响户主杜月明分房的原则下，动迁费用由户主杜月明统筹按排解决”。因此，杜月明等人认为杜某某、肖尚霞、杜月妹、陆友昌、陆庆在本次拆迁中均无份额的主张，原审法院难以采纳。另，肖尚霞作为杜某某的唯一继承人，杜某某在本次拆迁中的份额也应由其继承。至于杜月妹等人的具体份额，原审法院综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使用情况、户籍迁移情况、他处住房情况，以及托底人口中的引进情况、当事人之间的约定等因素，酌情确定：肖尚霞、杜某某、杜月妹、陆友昌、陆庆各可得25万元，李海鹰可得28.6万元，徐小玲、陆奕辰各可得15万元。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如下：杜月明、王者华、陆轩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月妹、陆友昌、陆庆各支付25万元，向徐小玲、陆奕辰各支付15万元，向李海鹰支付28.6万元，向肖尚霞支付50万元。判决后，杜月明、王者华、陆轩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杜月妹等人有协议约定或事实上均不居住在拆迁房屋内，并非同住人。原审法院采纳的托底标准28.6万元，没有政策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尊重当事人之间有关户籍迁入的约定。己方要求按裁决书确定的补偿金额271.2万元予以分配。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己方支付杜月妹、陆友昌、陆庆、徐小玲、陆奕辰各5万元，支付李海鹰10万元，肖尚霞15万元。被上诉人杜月妹、陆友昌、陆庆、徐小玲、陆弈辰、李海鹰、肖尚霞表示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申兴公司表示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杜月明等人的上诉请求，其对杜月妹等人获得动迁补偿不存异议，但认为其所得份额应予减少。根据查明的事实，杜月明户最终与上海民都置业有限公司就系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达成协议，房屋拆迁裁决书并未实际执行，杜月妹等人作为协议确定的安置人口，可依据协议获得相应补偿。杜月明等人要求按照裁决书确定的补偿金额进行分配的上诉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案件所涉三份协议书并无相关当事人放弃房屋拆迁补偿利益的意思表示，杜月明等人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确定杜月妹等各人份额，已充分考虑案件所涉具体情况，金额确定合理，本院认同。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824元，由上诉人杜月明、王者华、陆轩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武博
审判长 彭辰
审判员 徐江
审判员 彭浩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