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民终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忠关，男，1975年6月19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靖西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农佳益，男，1960年2月25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靖西市。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晓晶，广西韦晓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上诉人赵忠关、农佳益因与被上诉人李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市人民法院（2017）桂1081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忠关、农佳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晓晶，被上诉人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忠关、农佳益上诉请求：1、撤销靖西市人民法院（2017）桂1081民初5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证据举证规则。本案于2016年3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桂1081民初348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华、王梦琦的诉讼请求，被二审发回重审后，在重审期间，一审法院以举证倒置为由强迫赵忠关、农佳益承担举证责任，将2015年1月31日的收条提交鉴定机构作笔迹鉴定，并由赵忠关、农佳益支付10000元的鉴定费。鉴定补充材料未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鉴定程序违法，该鉴定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王梦琦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李华找到赵忠关协商合作事项，由于没有足够资金，李华找到王梦琦的叔叔，但王梦琦叔叔认为项目不可行，李华也无法履行协议，李华将王梦琦虚列为原告，一审法院未经审查作出判决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双方确认2015年5月23日《堆积矿挖、运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采信李华自行书写的字条及登记本认定其挖运铝土矿5127.85吨是错误的。因该字条及登记本系李华单方作为，赵忠关、农佳益对该字条及登记本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没有证明力。一审法院调取的《信发物流客户车主农佳益的明细表》所涉及的数据并非国家机密，信发物流明细表中车主是农佳益并非为李华，李华熟悉信发物流人员，完全可以查到农佳益在信发物流的明细表的数据，李华能写出高度盖然性的数据是完全有可能的。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份李华为赵忠关、农佳益运矿4车202.7吨，该认定与李华提交的“收据”内容相互矛盾，即2015年1月31日李华向赵忠关支付钩机组装费和插卡费，当天施工就挖运4车矿202.7吨不符合常理。赵忠关、农佳益有证据足以推翻李华所谓高度盖然性的数据，也有证据证实2015年1月至4月，挖机费和运矿费都是赵忠关支付的，过磅单也是赵忠关收取，李华未付过任何挖机费，也未交过任何一张过磅单给赵忠关，到2015年5月，赵忠关才收到李华的几张过磅单，经结算，赵忠关已支付李华约5000多元的现金；4、一审法院对证据审查不严谨，偏袒被上诉人，妄断双方存在挖运堆积矿的口头协议，并认定该口头协议合法，李华没有任何新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始终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
被上诉人李华答辩称，上诉人胡乱编造王梦琦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接手工程因没有资金，但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先去做，上诉人赵忠关出具收据给被上诉人是真实的。2015年1至5月份的过磅单是被上诉人交到信发物流，而赵忠关对本案结算的事宜不知晓，哪来已结算5000多元，由于双方对信发结算的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堆积矿挖、运协议》无法履行，上诉人存在欺诈赖账行为，一审法院未支持被上诉人的违约金是错误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承包广西信发物流公司在靖西市合境内铝土矿开采工程，原告通过李尚元（帮被告料理采矿业务）认识被告，2015年1月份，被告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堆积矿进行挖、运矿作业，被告按照信发物流公司结算的价格18元/吨支付给原告，然后由原告返还被告1元/吨；同时由原告李华向被告支付之前的钩机组装费和插卡机费用后才得以施工。之后，原告依约定为被告进行挖、运铝土矿工作。2015年1月31日，原告李华向被告赵忠关支付2014年12月份钩机装费1460元和插卡机费2100元共计3560元。2015年5月18日，原告李华在禄峒洗矿厂为其车队办理6张堆积矿过磅单。2015年1至5月，原告为被告挖、运铝土矿5127.85吨，其中1月份202.7吨、2月份49.55吨、3月份516.1吨、4月份2088.7吨、5月份2270.8吨（2224.35+46.45）。2015年5月23日，原告为继续挖、运矿与被告签订《信发物流109二部堆积矿挖、运协议》，约定被告将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作为信发物流唯一的付款账户以及信发物流按18元/吨结算给原告等内容，因信发物流公司不同意变更结算账户而没有实际履行。之后双方因挖、运矿费用的支付问题协商未果诉至法院，遂引发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各项费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挖、运矿费用问题。原告与被告达成挖、运矿口头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为被告挖、运铝土矿的义务，但被告没有按约定及时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挖、运铝土矿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015年1至5月，原告为被告挖、运铝土矿5127.85吨，依双方口头约定“被告按照信发物流公司结算的价格18元/吨支付给原告，然后由原告返还被告1元/吨”计算，被告支付原告挖、运矿的价格为17元/吨，则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挖、运矿费用为87173.45元（5127.85吨×17元/吨）。被告在答辩状中称2015年1－4月份的相关费用已进行核算以及在庭审中称信发物流客户车主明细表记载的运矿吨数都不是原告做的辩解意见，未能提供相应的不是原告做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钩机组装费和钩机插卡费的问题。由于被告要求原告进场挖矿的前提是先交纳2014年12月份钩机组装费和钩机插卡费，而原告为被告挖、运矿做到5月底后就不再继续，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之前支付的钩机组装费1460元和钩机插卡费21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告称没有收到这笔费用的辩解，与其出具给原告的《收条》记载的内容“今收到李华2014年12月份钩机装费1460元、还有插卡机2100元”相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被告辩解不予采纳。再次，关于支付其他费用18000元的问题。原告称2015年5月底，被告让原告继续为其挖、运铝土矿，原告就叫车队过来运矿，为车队支付了油费、运费、生活费等，加上磅单一共是18000元，后来协议无法履行，车队就回去了，造成原告损失，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实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王梦琦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的规定，不影响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案受理费2596元，由原告负担544元，被告负担20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忠关、农佳益支付原告李华、王梦琦挖、运矿费用人民币87173.45元；二、被告赵忠关、农佳益返还原告李华、王梦琦钩机组装费1460元、钩机插卡费2100元，共计3560元；三、驳回原告李华、王梦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96元（原告已预交1298元），由原告李华、王梦琦负担544元，被告赵忠关、农佳益负担2052元。
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忠关、农佳益给付原告铝土矿挖、运费人民币93201.3元（5127.85吨×18元/吨），加上钩机组装费1460元和钩机插卡费2100元、其他费用18000元，总共114761.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忠关、农佳益提交新证据，即1、《广西信发物流有限公司矿山部禄峒洗矿厂外采109﹟矿区堆积矿开采运输合同》，用于证明农佳益与广西信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采运合同；2、赵忠关统计2015年1至5月挖运矿吨数及运矿费用的单价；3、2016年10月3日挖机老板杨某的证明，用于证明杨某在2015年5月帮赵忠关挖矿8134.3吨，单价1.5元／吨，赵忠关在2015年5月底已付清挖矿费共计12201.4元；4、运矿司机何某2、黄某、何某1、何某3、方某、何某4、何某5、张敬文共8人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2015年1至5月其帮赵忠关运矿，过磅后，将磅单交给赵忠关，赵忠关当场以现金结算；5、挖矿老板黎加日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黎加日在2015年1至5月帮赵忠关挖矿装车4461.75吨，单价1.5元／吨，共计6692.6元赵忠关已付清。6、证人何某1出庭作证，证明何某1从2011年至今在矿区拉运铝土矿，但从未见到李华收取过磅单，也没有给付任何费用，而何某1帮赵忠关拉矿为当天拉矿，当天以现金支付结清，且要求过磅单最迟在下个月的1至3日前交，超过3日过磅单即作废。何某12015年1至4月曾在109﹟矿区拉过矿，但记不清拉运多少车矿。
被上诉人李华对上诉人赵忠关、农佳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即对证据1农佳益与信发物流签订的合同，信发物流给农佳益18元／吨，农佳益也给李华18元／吨，其返还1元给农佳益；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约定农佳益给李华18元／吨，运费由李华支付，每车700元；而运费12.5元不符合事实；对证据3有异议，其认识杨某，杨某有钩机帮李华装矿车，李华付给劳务费，有收据，但李华表示不清楚赵忠关是否给杨某工钱；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不清楚这8位证人是否参与挖运铝土矿，按理说磅单应在赵忠关手上，但事实上磅单在李华手上，不可能是磅单在李华手上，却由赵忠关来付劳务费的，由于时间过长，其记不清楚他们的姓名，但每装一车矿则由李华支付一车钱费用；对证据5黎加日的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于证人何某1的证词不予认同，由于时间过长记不清，其不认识证人何某1。按一车700元结算，不是按12.5元结算，1至4月不是李华结算，就是王梦琦结算，在禄峒矿区拉矿不会记不得李华，过磅单在1至3日不交，项目部不予结算，但公司给予结算。
上诉人赵忠关、农佳益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即认定李华支付钩机组装费和插卡机费用共3560元后依约进行挖运铝土矿的事实是错误的，事实上，被上诉人没有在1至4月为上诉人挖运铝土矿，上诉人有证据证实，且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采用，因鉴定的补充材料未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另外，一审认定2015年5月18日李华在禄峒洗矿厂为其车队办理6张堆积矿过磅单，该认定事实无法核实，且与上诉人无关。
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认证如下：2013年9月29日，农佳益、黄恒昌与广西信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开采运输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7元／吨，而李华辩解是18元／吨的价款，由于该合同并非系农佳益、赵忠关与李华签订的合同，也不同属一时间段的合同价款，该合同只能作为劳务单价幅度的参考，虽然当事人对合同价款有争议，但对于李华返还1元／吨价款给赵忠关和农佳益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赵忠关提交其单方登记的挖运铝土矿的情况：1月份202.7吨、2月49.55吨、3月份516.1吨、4月份2039.4吨、5月份9788.3吨，这些数量的登记与一审法院调取的《信发物流客户车主农佳益的明细表》记载数量相符，而明细表上登记1至3月份的数量与李华单方书写登记的挖运数量相一致，故本院确认1至3月份车主农佳益挖运的铝土矿数量。李华登记4月份的数量为2088.7吨，而明细表记摘和赵忠关登记的4月份的数量均为2039.4吨，故应确认车主农佳益名下4月份挖运矿为2039.4吨。由于李华登记5月份挖运铝土矿的吨数属单方作为，且与赵忠关登记的数量、法院调取的《信发物流客户车主农佳益的明细表》登记的5月份数量不相符，李华所谓的“合理解释”(其去交4月份46.45吨的磅单时，信发物流公司称4月份的已扎账，那张磅单要算到5月份的磅单，同时5月份还有其他车队的磅单混在一起，故5月份记录与明细表不一致)，该解释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李华登记5月份的数量不予采纳。证人杨某证实其帮赵忠关挖矿8134.3吨，该吨数属于5月份的数量，并未包括1至4月份挖矿数量；车主农佳益名下物流明细表1至5月份挖运铝土矿共计为12596.05吨，黎加日证实1至5月份其赵忠关挖矿装车4461.75吨，并非黎加日承担1至5月份全部工程量。对于证人何某1出庭作证以及证人何某2、黄某、何某1、何某3、方某、何某4、何某5、张敬文证词材料，他们证实帮赵忠关运铝土矿并当天结算清楚的事实，但这些言词证据不能完全排除李华和赵忠关、农佳益存在其他结算方式，故该证人证词的内容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李华主张赵忠关收取其钩机装费1460元和插卡费2100元，并提交一张收条予以证实，但赵忠关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按照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对该收条的笔迹进行鉴定，经鉴定结论为该收条上的书写笔迹是赵忠关书写。虽然一审法院在补充鉴定材料中未经李华质证，但所提交的补充材料属于赵忠关字体的检材，未影响到鉴定意见分析和定论，李华对鉴定意见也未提出异议，故该鉴定意见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该收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李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张电脑打印的收据即“今收到109二部6张堆积矿过磅卡押金1200元（壹仟贰佰元）”收据落款为书写的“邢传磊2015年5月18号”，该收据的内容未写明收到何人的押金，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确认李华交押金1200元给邢传磊。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18日李华在禄峒洗矿厂为其车队办理6张堆积矿过磅单，以及李华主张5月份挖运矿2270.8吨因缺乏证据依据，本院不予认定。此外，本院认定李华4月帮赵忠关、农佳益挖运矿的数量为2039.4吨。一审法院除前述认定事实有误之外，其他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华将王梦琦列为共同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但由于王梦琦未到庭也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王梦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将王梦琦列为共同原告，并作出实体的判决是错误的，王梦琦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赵忠关、农佳益提出王梦琦不是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赵忠关、农佳益答辩意见和被上诉人李华的陈述材料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5年1至4月份被上诉人帮上诉人挖运铝土矿，双方对1至4月份的劳务费结算问题存在争议的事实。上诉人在上诉期间否认该事实，并向本院提交证人证词材料，但这些证据未能完全排除1至4月份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足以推翻上诉人自认的事实。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1至4月未帮上诉人挖运铝土矿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由上诉人支付2015年5月份劳务费用，所提交的单方登记挖运矿的吨数为2270.8吨，上诉人对此登记的数量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2015年5月份其帮上诉人挖运铝土矿具体数量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起诉主张2015年5月份帮上诉人挖运铝土矿2270.8吨的事实，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至于2015年1至4月份的劳务费是否已结清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已支付被上诉人约5000多元的现金，涉案的劳务费已完全结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负有举证的责任。而上诉人所提交的证人证词材料未能完全排除存在其他结算方式，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意见中也自认双方对1至4月份劳务费结算的问题存在争议，双方复核尚未能解决，因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付清2015年1至4月份劳务费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合案件全部证据材料，本院确认2015年1至4月份被上诉人帮上诉人挖运铝土矿：1月份202.7吨、2月份49.55吨、3月份516.1吨、4月份2039.4吨，共计2807.75吨。对于双方挖运铝土矿劳务单价的问题，根据双方承认由被上诉人返还1元／吨价款给上诉人的事实以及二审庭审中双方对单价的陈述意见，再参照《广西信发物流有限公司矿山部禄峒洗矿厂外采109﹟矿区堆积矿开采运输合同》单价情况，本院确认本案劳务单价为17元／吨，故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挖运矿费用47731.75元（2807.75吨×17元／吨）。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由上诉人退还钩机组装费1460元和插卡机费2100元，有书证和笔迹鉴定结论予以证实，同时，这些证据也还原案件的相关事实。上诉人对鉴定意见及程序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忠关、农佳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判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靖西市人民法院（2017）桂1081民初52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赵忠关、农佳益支付被上诉人李华挖运矿费用人民币47731.75元；
三、上诉人赵忠关返还被上诉人李华钩机组装费1460元、钩机插卡费2100元，共计356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596元（被上诉人李华已预交1298元），由上诉人赵忠关、农佳益负担1298元，被上诉人李华负担12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6元，由上诉人赵忠关、农佳益负担1298元，被上诉人李华负担12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穗芳
审判员 黄奇智
审判员 张 莉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周丽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