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0000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赵成田（曾用名：赵京城），男，69岁（1944年7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2月17日被羁押，同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方方，北京市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检三分刑诉（2013）0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成田犯故意杀人罪、爆炸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成田及其辩护人郑方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赵成田因琐事对黄×（女，殁年40岁）不满，遂于2013年2月17日8时许，在本市顺义区某小区其住处内，趁黄×不备，持铁锤猛击黄×头枕部数下，后又持尖刀连刺（切）黄×左右颈部及左侧背部数下，伤及黄×的颅脑、颈部动脉及静脉以及左侧肺脏。经鉴定黄×为重度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赵成田因家庭矛盾对其子赵×1（男，43岁）怀有宿怨，同时因医疗纠纷对北京市顺义区医院及院内个别医生积怨颇深，因此预谋在北京市顺义区医院制造爆炸，以便在炸死赵×1的同时能够造成较大影响。2013年2月17日9时许，被告人赵成田携带尖刀和事先准备好的两个自制爆炸装置，将赵×1骗至北京市顺义区医院门诊楼一层大厅内。在引爆了一个自制爆炸装置未达目的后，被告人赵成田又持尖刀多次扎刺赵×1面部及胸部，致赵×1轻微伤（偏重），后被告人赵成田在试图引爆另外一个自制爆炸装置的过程中被当场抓获。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赵成田犯罪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及被告人赵成田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成田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偏重）；后又在公共场所实施爆炸，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爆炸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杀害赵×1的行为和实施爆炸的行为均属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成田在法庭审理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赵成田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赵成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无前科。另外，被告人赵成田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赵成田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7日8时许，被告人赵成田在本市顺义区某小区其住处内，因琐事对黄×（女，殁年40岁）不满，遂趁黄×不备，持铁锤猛击黄×头枕部数下，后又持尖刀连刺（切）黄×左右颈部及左侧背部数下，伤及黄×的颅脑、颈部动脉及静脉以及左侧肺脏。经鉴定黄×为重度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赵成田因家庭矛盾对其子赵×1（男，43岁）怀有宿怨，同时因医疗纠纷对北京市顺义区医院及院内个别医生积怨颇深，因此预谋在北京市顺义区医院制造爆炸，以便在炸死赵×1的同时能够造成较大影响。2013年2月17日9时许，被告人赵成田携带尖刀和事先准备好的两个自制爆炸装置，将赵×1骗至北京市顺义区医院门诊楼一层大厅内。在引爆了一个自制爆炸装置未达目的后，被告人赵成田又持尖刀多次扎刺赵×1面部及胸部，致赵×1轻微伤（偏重），后被告人赵成田在试图引爆另外一个自制爆炸装置的过程中被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张×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张×1是顺义区医院人员。2013年2月17日9时7分左右，他和另外几个保安在顺义区医院一层门诊大厅东南角的收费处押款，突然听到大厅北侧中西药取药处“咚”的一声特别大的爆炸声，他回头看到取药处附近一团大火球升了起来，地上还有东西在燃烧，火势挺旺的，他就招呼保安灭火，然后他们拿着灭火器就跑了过去，先用灭火器把明火扑灭。接着他看到一个老头和一个中年男子撕扯扭打，老头右手拿着一把刀，用刀往中年男子身上乱扎，中年男子左脸和右胸都有血迹，他们就上去夺这个老头手里的刀，但是没有夺过来。夺刀的过程中，老头摔倒在地，因为当时地上好像有汽油，而且火也应该是这个老头点燃的，他就让保安先用灭火器把现场喷一遍，杜绝继续着火，喷完之后他让保安将这个老头制服，并打电话报警，并将这个老头带到了警务工作站。现场有牛皮纸的碎片，应该是包裹爆炸物的，爆炸的时候全部崩碎了，还有撒了的汽油，以及装汽油的大塑料桶，跟塑料桶绑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包，装的什么他不知道。现场位于一层门诊大厅，东面是大门，南侧是收费处和挂号处，北侧是中西药取药处，西侧是上二层的楼梯，整个门诊大厅大约300多平米，当时正是患者就诊的高峰期，大部分在排队挂号和排队取药，整个一层大厅大约有四百人，差不多是人挨人的状态了。当时的爆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好多人都被吓到了，整个大楼内都能听到爆炸的声音，而且如果汽油被引爆并发生爆炸的话，会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当时那个老头拿刀扎一名中年男子，他们上前夺刀时还要扎他们，情绪十分激动。那名中年男子的左脸和右胸有血，应该是老头用刀扎的，现场其他人没有伤亡情况。
公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张×1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被告人赵成田）就是持刀朝另外一名中年男子身上乱扎的人。
2．证人孙×证言证明：孙×是顺义医院内保员。2013年2月17日9时左右，他正在医院门诊大厅值班，突然看到大厅有许多人在往四周跑，过去发现有一名老年男子将他随身携带的一个纸袋子点着了，并且里面的物品发生了爆炸。见此情况，他去找灭火器，将点燃的物品赶快扑灭。刚扑灭火，他就看到这名男子用一把刀朝另外一名男子身上乱扎，那名男子的脸上和胸口都被炸伤了，之后那名被扎的男子就跑开了。那个老头就回来要继续点放在地上的一个纸袋子。他怕是别的爆炸物，就赶紧上前制止，并将该老头制服。之后医院保卫科的张×1就打110报了警。
3．证人苏×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苏×在顺义医院保卫科工作。2013年2月17日早上9点10分左右，他正在顺义区医院门诊楼的一层门诊大厅财务室门口押款，距爆炸的地方10米左右，他看见大厅东北角有一个老头身前的位置着火了，接着听到一声爆炸声。这时在大厅看病的人就马上散开了，他马上组织大厅里的保安灭火。这时他看见这个老头手里拿着一把刀在大厅的中间位置和一个年轻的男子打了起来，老头一直用刀朝年轻男子挥舞，年轻男子头上流血了，一边说“疯了，疯了”一边躲。他们过去拉架，但那个老头一边用刀朝年轻男子挥舞一边说“咱们同归于尽”。他用手攥住老头持刀的手将他摔倒在地。这时老头又拿出一个汽油壶要点燃汽油，他的同事就冲过去用灭火器向老头的身上喷，后来他们就把他制服了。当时大厅里都是看病的人，大约有一百人左右。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苏×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男子（即赵成田）就是身前着火苗后发生爆炸的男子，也是持刀朝另外一名男子身上乱扎的人。
4.证人魏×证言证明：魏×是顺义区医院医生。2013年2月17日9时许，她正在顺义医院一楼门诊大厅发药处上班，突然看见发药的桌子前方燃起一团火球，然后就听到保安说“灭火”，当时她也没太注意，继续发药，没过多会，就听见一声爆炸的声音，当时声音挺大的，这时旁边的同事杨×就跑到她这里，拽着她的胳膊说“魏姐我害怕”，当时她也吓着了，就站在那里没动。这时她看见一个60多岁的老头手持一把尖刀正在打一个年轻的男子，那个男子一直躲。突然看到那个老头持刀捅向年轻男子的胸口，她就没敢再往下看，就和杨×一起趴到了桌子下面，之后她们俩就躲进了中药房里。之后就有几个人将那个老头扑倒在了地面上控制住了，然后就将他拖走了。当时医生们都在上班，而且有很多患者来看病。后来她听同事说是那个老头用打火机点燃的爆炸物才造成的爆炸声。当时在现场她还看到了一捆炮仗和一桶汽油，而且门诊大厅里还有汽油味，后来听说是那个老头带来的。
5.证人杨×证言证明：2013年2月17日9时左右，她正在顺义区医院门诊大厅西药房1号窗口发药，突然看到门诊大厅服务台西侧起火了，同时还有两名男子在互相撕扯。接着她就听到一声轰响，有东西爆炸了。她觉得有危险了，就赶紧从1号窗口跨到了隔壁的2号窗口。然后就和2号窗口的同事一起跑到3号窗口的药台下躲避。过了一分钟左右，她起来后看到门诊大厅里面都是灭火器喷的白色粉尘。发生爆炸的门诊大厅她估计得有500人左右。
6.证人彭×证言证明：2013年2月17日上午9时许，他在顺义医院门诊大厅南侧的抽血处抽血时，看到大厅中间的位置出现一个大火球，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咚”的爆炸声，然后整个门诊大厅都充满了烟和火药的味道。之后大厅里看病的人就开始四散跑开了。接着他看见大厅收费处的椅子上有一个男子手捂着胸口在椅子边蹲着，同时胸口有血往外流。在大厅北侧的位置有一个老头手拿着一把刀站在那里比划着手中的刀，然后医院的保安拿着灭火器向老头跑了过去，之后他就走了。
7.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110”出警单及破案报告证明：2013年2月17日9时许，张×1拨打“110”报警称，在顺义医院门诊楼一层大厅有人拿着汽油和鞭炮，并且己经用刀扎伤一人。被告人赵成田在实施爆炸案时当场被医院安保人员制服。当日10时许，被告人赵成田被依法传唤至派出所。在对爆炸案调查取证的过程中，侦查员对赵成田的居住地顺义区某小区进行搜查时发现女尸（黄×），由此破获赵成田故意杀人案。
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清单证明：
（1）2013年2月17日13时30分至35分，顺义分局刑侦支队持搜查证在见证人赵×2的见证下，对赵成田位于顺义区某小区的居住地进行搜查，在室南侧卧室床上发现一具女性尸体，系他杀。侦查员为查明案情，固定证据迅速停止搜查，并由刑事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
（2）2013年3月5日9时45分至10时，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在见证人张×2的见证下，对赵成田位于顺义区某小区的居住地进行搜查，在门口对面货架二层发现钳子两把、在客厅两个单人沙发垫下各发现锤子一把，在卧室书桌中间的抽屉内发现遗书一封。
（3）扣押物品清单：木把圆头锤子一把、木把方头锤子一把、木把刀一把、中华香烟一条、赵成田蓝色毛衣一件、黑底白纹衬衫一件、灰色背心一件、深色外套一件、塑料瓶一个、编织袋一个、牛皮纸袋一个、白色碎玻璃635克等物。
9．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赵成田于2013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后因赵成田患有疾病，故于2013年2月18日17时许，将赵成田转往北京市第二看守所羁押，至今仍在治疗之中。所以办案单位在后期侦查取证工作中，对赵成田住处进行搜查取证，因赵成田在治疗中无法到场，所以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上没有其本人签署姓名。
10.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明：2013年2月17日9时45分，刑警对案发现场顺义医院门诊楼一层大厅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大厅内北侧西药房的西药4、西药3、西药2窗口南侧，窗口南侧为东西向摆放的柜台，柜台上有一块东西长为95厘米，南北宽为80厘米的斑迹。斑迹西侧柜台上有一个打火机，柜台南侧地面上有一条毛巾。毛巾东南侧地面上有一块东西宽1.5米，南北长1.6米的斑迹，斑迹上有一根胶带，胶带东侧地面上有一团纸团和一团编织物。柜台南侧有长椅，长椅南侧地面上有血迹。
提取打火机一个、毛巾一条、胶带一根、纸团一团、编织物一团、柜台南侧东西向长椅南侧地面上血迹一处、柜台上、西侧及东侧地面上斑迹各一处。
1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对赵成田在北京市顺义区医院门诊楼一层大厅内点燃自制爆炸物案中的包裹进行勘查。包裹长为30厘米，宽25厘米，高11厘米。包裹外侧有一层胶带，打开胶带后有一个塑料瓶和一个编织袋。塑料瓶内有0.57升液体，塑料瓶呈破损状。编织袋内有一个红色塑料袋，红色塑料袋内有一个白色塑料袋和一个牛皮纸袋。白色塑料袋内有15克粉末。牛皮纸袋外侧有一根塑料绳，牛皮纸袋内有1170克粉末和635克碎玻璃。
提取胶带一团、塑料瓶一个（内有液体）、编织袋一个、白色塑料袋一个（内有粉末）、牛皮纸袋一个（内有粉末和碎玻璃）。
1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和现场照片等证明：2013年2月17日13时45分，刑警对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某小区的杀人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卧室。卧室内西北角东西向放一张双人床，床上有一床被子，被子上有血迹，被子下头西脚东有一具尸体，尸体呈俯卧位。尸体头部距离卧室西墙0.26米，距离南墙2.3米。尸体头西侧床头上有血迹，距离床面0.3米，距离卧室南墙2.1米。尸体头北侧窗帘上有血迹，距离床面0.4米，距离卧室西墙0.48米。尸体头下侧有血迹。尸体右脚北侧床上有一件黑色上衣，黑色上衣外侧右兜内有一张纸，纸上写“继承书”等字样，纸的右下角有“黄×”和“赵成田”的签名，签名处各发现一枚指纹痕迹。双人床东北角褥子下侧有一把锤子，锤子把长31厘米，锤子头长10.5厘米，锤子头宽4厘米、高4厘米，锤子上有血迹，提取锤子把上脱落细胞。客厅东侧为门厅，门厅内北墙下为柜子，柜子顶部靠东墙摞有两个纸箱，上侧纸箱箱内有爆竹碎屑和四十四根红色塑料绳，爆竹碎屑上标有“白洋淀双响炮”字样，下侧纸箱标有“精品爆竹王”字样。
提取卧室地面上血迹、卧室床头上血迹、卧室窗帘上血迹、尸体头部下侧血迹、被子上血迹、锤子上血迹、锤子把上脱落细胞、“继承书”纸张一页及签名处指纹二枚等。
13.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顺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03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黄×尸表检验所见：头后枕部可见星芒状头皮挫裂创4处，长度分别为7厘米，2.5厘米，4.5厘米，2.2厘米。左颈部见复合创口1处，长度为14厘米，创腔内可见肌肉、血管断端。右颈部见复合创口1处，长度为13厘米，创腔内可见肌肉、血管断端。颈前可见浅表皮肤裂伤1处，长度为0.9厘米，后项部可见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2厘米×1.8厘米。躯干部的左背部肩胛下方可见条形创口5处，最长1处为3.1厘米，最短1处为1.3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四肢部左手背侧食指掌指关节处见条状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1.3厘米×0.4厘米，食指近侧指间关节背侧见皮肤裂伤1处，长度为1.7厘米。
解剖检验所见：头皮下可见片状出血。颅骨见一纵行骨折线，向前止于左侧冠状线，向后经顶骨、枕骨向颅底延伸，并与右侧人字缝相延续，骨折线全长24.5厘米。锯开颅骨后见硬脑膜顶部浅层破裂，长度为5.5厘米。双侧额叶、顶叶及颞叶可见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小脑可见出血，伴有片状挫伤。右侧颅后凹可见两处骨折线。双侧颈部肌群大部分断裂。左侧甲状软骨部分断裂，左侧颈动脉及颈静脉完全横断，右侧颈静脉完全横断。左侧胸腔后壁第6及第7肋间分别见刺破口1处，长度分别为3.1厘米及1.8厘米，第7肋骨可见骨折。左肺下叶见贯通创1处，入口长度为2.4厘米，出口长度为0.7厘米，止于左肺上叶。
检材提取情况：提取死者血样、口腔拭子、双侧乳头拭子、双手指甲拭子、阴棉及肛棉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提取死者心血送北京市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
论证：经对黄×尸体进行检验，其后枕部可见星芒状头皮挫裂伤，创口边缘不整齐并伴有小挫裂创，创周伴有类方形头皮挫伤，创腔深达颅骨，此种损伤符合钝性物体（锤类）打击所致。
双侧颈部可见复合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侧钝一侧锐，此种损伤符合条形锐器（单刃）刺切所致。左背部可见条形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侧钝一侧锐，部分创口深达胸腔，此种损伤符合条形锐器（单刃）刺击所致。
结论：黄×符合被他人持钝性物体（锤类）反复打击头部、持锐器（单刃）刺击（切）颈部及背部，伤及颅脑、颈部动脉及静脉以及左侧肺脏，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3）第FYA1300708-2013DW0384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吩噻嗪类镇静催眠药。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1027-WZ102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2-07号检材（卧室地面上血迹、卧室床头上血迹、卧室窗帘上血迹、尸体头部下侧血迹、锤子上血迹、尸体上身深色毛衣上血迹）、09（赵成田毛衣血痕）、10（赵成田衬衫血痕）、12-15（黄×左乳乳头拭子唾液斑、右乳乳头拭子唾液斑、黄×左手拭子脱落细胞、右手拭子脱落细胞）及23（被子上血迹）号检材为黄×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19（赵成田左手拭子血痕）、21号（赵成田口腔拭子脱落细胞）检材为赵成田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1（锤子把脱落细胞）、20号（赵成田右手拭子血痕）检材为混合结果，与黄×、赵成田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1015-WZ101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3、05号检材（刀血迹、地面血迹）为赵×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15号检材（刀把血痕）为黄×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1181-WZ118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黄×是王×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的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18.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顺公司法鉴（指）字（2013）第4号《手印鉴定书》证明：2013年2月17日，黄×在北京市顺义区某小区被杀案，现场纸上“黄×”签名处提取的指纹痕迹与送检的被害人黄×右手食指的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
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爆）字（2013）第6号《爆炸检验报告》证明：
（1）送检现场地面提取的编织物和现场地面提取纸团上均检出烟火药爆炸残留物成分。
（2）送检纸袋内粉末、白色塑料袋内粉末和顺义区某小区内提取的双响爆竹上的药均为烟火药。
20.北京市行政处罚没收物品统一收据证明：爆炸碎屑（19.2千克）和火药（1185克）均因属于危险物质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罚没。
2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理）字（2013）第58号《不明物检测报告》证明：所送北京市顺义区医院门诊楼一层大厅内现场提取的柜台上斑迹、地面上斑迹（靠西侧）中均检出汽油残留成分，塑料瓶内不明液体为汽油。
22.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顺公司鉴（临床）字（2013）第02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赵×1左额顶部见头皮浅表划伤1处，长度为8.6厘米。右面部见皮肤缝合创口1处，长度为2.5厘米。右胸部见皮肤缝合创口1处，长度为3.3厘米。右手掌小指根部见浅表皮肤划伤1处，长度为1.2厘米。赵×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偏重）。
23.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顺公司鉴（临床）字（2013）第02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赵成田下唇粘膜可见破损，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4.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2013）司鉴字097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赵成田案发时未见精神病症状，对违法行为的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5.北京市公安司法检验鉴定中心委托合同表、送检样品列表及送检合同书证明了检材的名称、类型和状态。
26.证人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的妻子是黄×，在顺义区南彩镇某小区开了一家红豆内衣店，店内也做按摩，就他妻子一个人干。有一个叫赵成田的60多岁男子老是来店里做按摩，所以就认识了。他和妻子与赵成田关系很好，他也去过赵成田家里。2013年2月16日下午，他在河北老家，他妻子给他打电话说赵成田答应他妻子要把他现在住的某小区的房产给他妻子，条件是让他妻子照顾赵成田以后的生活。还说2月17日去和赵成田签署遗嘱。17日上午7点09分，他妻子又给他打了个电话，但是他没接着。早上8点20分左右，他给他妻子回电话，但是已经关机了。2013年2月13日左右，他妻子和他说赵成田让他找点汽油，还给他拿来一个瓶子。之后他就从他车里抽出一瓶子汽油，大概两升，放在家里了。过了两天左右，赵成田来把汽油拿走了。他听他妻子说赵成田要汽油是因为他买了辆旧车，要加油。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王×辨认出其妻子黄×的尸体。
27.证人史×证言证明：她将顺义区某小区的房子租给了一个卖红豆内衣的人家。经营者叫黄×，女，三四十岁，除了卖红豆内衣，也做拔罐、火疗、刮痧之类的。
28.证人赵×3证言证明：赵成田是她公公，他和家人关系不好。因为他在外与别的女人有暧昧关系，和妻子唐×关系不好，已经分居很长时间了。家人都觉得赵成田不对，劝他也不听，所以和他来往比较少。他经常说家人都不照顾他，有病不管他，但是他去医院看病她们家都给他出钱出力。平时赵×1也买东西去看他，但他还是老说她们坏话，她们家人就觉得他做人有问题，不愿意跟他接触。
29.证人赵×4证言证明：她曾经在2011年春节到2013年2月份期间给赵成田当保姆，赵成田身患糖尿病、心脏病，做过直肠手术，平时吃药较多，性格较为急躁，脾气大，他和他妻子、儿子、儿媳等亲戚关系都不好。她给他家当保姆时，他是独自一个人生活。大概是2013年2月上旬，赵成田买过二踢脚，具体买多少她没看，都放在了一进门的架子边，堆在地上。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买二踢脚，觉得他这么大岁数了，还买爆竹，他自己放不了，很不正常。
30.被害人黄×户籍材料及《火化证明》证明：黄×的自然情况及其尸体己被火化的情况。
31.顺义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
（1）在侦查该案过程中，公安机关在现场发现的一张有“赵成田”和“黄×”签名的“继承书”。在赵成田和黄×的签名处各提取一枚指纹痕迹。将赵成田的签名处提取的指纹痕迹送往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经检验，赵成田签名处提取的指纹痕迹不具备比对条件，不能认定同一。
（2）因城乡结合部改造，附近的五金店己拆除，且被告人赵成田无法提供购买尖刀的具体地点，故赵成田购买的锤子、尖刀来源无法核实。
（3）2013年10月18日，顺义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民警携带相关现场物证照片到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向该案检验人员进行咨询，答复为：该案未发生爆炸的包裹不构成完整的爆炸装置，但是由于烟火药火焰感度较高，使用明火可将其引爆（燃）。对该案未发生爆炸的包裹不能进行是否有杀伤力及杀伤范围鉴定。
（4）公安机关对在案发现场（顺义医院）提取的地面靠东侧斑迹送往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未检出黑火药和烟火药爆炸残留物。因此在京公司鉴（爆）字2013第6号鉴定送检材料中未反映出送检该处斑迹。经与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咨询，根据本案情况，不对该案中涉及的包裹进行杀伤力鉴定。
（5）因烟花爆竹属于季节性出售产品，现已无烟花爆竹出售点售卖烟花爆竹，所以赵成田购买的烟花爆竹来源无法核实。
（6）京公司鉴（爆）字2013第6号鉴定送检材料中所述“5、顺义区某小区内提取的双响爆竹三个”为在顺义区某小区内提取的双响爆竹碎屑之中的样本。
32.公安机关调取的顺义医院案发时的监控录像证明：爆炸案案发时的情况。
3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赵成田的自然情况。
34.被害人赵×1的陈述证明：赵成田是他父亲，大概是20年前他父亲有外遇不顾家，双方经常因此事产生矛盾，后来这些年关系缓和了。赵成田跟其妻虽然关系不好，但没有离婚。2009年赵成田在顺义医院做了直肠癌手术，之后他的肠胃总不舒服，他就说是医院大夫没给他做好手术，就开始到法院告顺义医院。法院认为医院有百分之四十的责任，说要到今年3月份判定结果。赵成田跟他说要给医院大夫送点礼，让医院承认都是他们的责任，判决时就会多赔钱。所以2013年2月16日晚上，他父亲找他，让他陪他到顺义医院给大夫送礼。17日早上8点10分，他父亲给他打电话说去送礼，他就开车到了某小区接上他，他们带了几样东西就开车到了顺义医院，进了门诊大厅，他父亲给大夫打了个电话，之后他父亲说大夫让他们在这里等会。过了一会，他父亲说大夫开会呢，再等会。接着他们就往大厅门外走，他父亲走在他前面约2米远。突然他发现他父亲把装鸡蛋的盒子放在了地上，并且盒子上有块布着火了。他就赶紧过去用手上的东西拍那块着火的布。这时他父亲的右衣袖也有火，他自己拍袖子上的火。他拍了几下那块布，火就要灭了。他拿起鸡蛋盒子，不小心那盒子又掉在地上了，盒子盖开了，里面着起火来，并有鞭炮燃烧的响声。这时父亲冲他过来，来到他面前伸手向他胸前捅了一下，之后又往他脸上划了一下，他这才发现脸疼并且出血了。接着他就跑，他父亲追了几步就不追了。他感觉胸口疼，又没有力气了，一摸发现胸口也出血了。他就蹲在地上，然后就赶紧去了急救室。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他们去医院的时候，他父亲自己提着一盒装鸡蛋的纸盒子，他开始以为是鸡蛋，后来才知道里面是鞭炮。他提着一箱红色的营养品的盒子，还提着一盒黄色包装的茶叶，还有一个手提袋，里面用报纸包着一条中华烟。这些东西都是他父亲准备的，他都没有打开过。
35.被告人赵成田所写继承书证明：与其供述的相关内容一致。
36.被告人赵成田的供述证明：他和家人的关系特别不好，他们过不到一起。2007年因为诊所不经营了，他的心脏也做支架了，他老婆就让他出去住了，但二人没离婚。他和儿子赵×1关系也不好，认为赵×1挑拨他和女儿的关系。他现在的生活让他觉得孤独无奈，憎恨老婆唐×和她弟弟唐×1，还有赵×1，他想杀赵×1，也想过杀唐×，但没有机会。2013年2月16日晚上他写了遗书，内容是他准备要杀的人，除了家人外，还有孙×（某医院病理科主任）、李×（某医院肠胃科主任）、李×2（个体经营英杰诊所），还写了要在医院爆炸。他决定在2月17日杀赵×1，因为那天是老婆唐×的生日，让她过不好。他家有三把锤子，都是在五金店买的，一个是一头方一头圆的，另两把是两头方的。头一天他把三把锤子分别放在沙发后和小床上了，都盖着衣服，小床褥子下放的那把刀，他想着赵×1第二天来家里后在哪坐都能方便拿工具。他计划弄死赵×1后带着自己做的炸药包和刀去找那几个医生报仇，最后在医院爆炸并自杀。但是当天黄×先来了，把他的计划打乱了，就改了主意。黄×，女，38岁左右，身高约160米，河北人，租住在他家东侧的三单元一层右侧，在家里开红豆内衣专卖店，还附带按摩。2013年1月初他去黄×家做保健认识了黄×。2013年2月17日8时许，在顺义区某小区卧室内，他杀死了黄×。因为他觉得黄×这人不怎么样，他常给黄×东西，但找她做保健她还老收钱，就认钱，不讲感情，她还想白要他的房子，因此就要让她付出代价。事情经过是2月16日晚19时，他去黄×店里做保健，因为店里有别人，就没做成，黄×和他约好第二天早晨到他家找他。到了17日，黄来到他家卧室，拿出一个协议，黄×己签好名字，就让他签字，该协议是2013年春节前后，在黄×店里按照黄×的意思他写好的，但是一直没签字，写协议是自愿的，但他觉得房子不能白给，就杀了她。协议内容是他的房子与黄×共同管理、使用，等他死后房子由黄×继承，之后他就签了字。在协议上签字后，黄×脱衣上床，趴在他床上，他就从客厅小床上东侧衣服下拿出锤子，跪在她身后，右手拿锤子照她后脑勺连砸三下，怕她不死，他从客厅的另一张小床床下拿了把刀，回来跪在黄×身体左侧，用刀在她脖子左右动脉处各划了一个口子，右手拿刀在她后背左部后心的位置连扎了三刀，目的就是扎她心脏，要她死，之后他去把手洗干净。刀是单刃尖刀，刀身长约15厘米，白色木质把手，长10厘米，是2011年9月他从北新桥买的。锤子是黄色木质把手，长约30厘米，头是黑色铁质，锤头长约10厘米，长方形，是从卖五金的邻居那里买的。买刀、锤子的目的是杀赵×1用的。锤子原来放在他家一进门地上的纸箱子里，为了杀黄×16日就放在客厅的单人床东侧床上，用衣服盖好了。刀一直放在客厅北侧单人按摩床下。他家门向南开，进门是客厅，客厅南墙下东西向放了张单人床，北墙下东西向放一张按摩床，东墙下是两个单人沙发，客厅南是卧室，卧室右手边是张双人床。2013年春节前后，黄×提出要他房子时，他就产生了杀死黄的想法了。黄×的手机他放在卫生间一个有水的脸盆里了，因为怕电话响，邻居听见他在屋里，而他又不会关那电话。之后他洗了手，在外面弄些土回到屋里，把存折用茶杯装着，里面放上土，怕着火烧了，作案用的锤子没有处理过，砸黄×后就放在床褥子底下了，刀用床上的被子擦过。之后他将刀带着纸套，装在羽绒服右侧口袋里。裤子右后兜里放着装有存单的茶杯，手里提着一个纸盒，里面有一大一小两个包，大包是照相馆的牛皮纸袋，里面是汽油和炸药，小包是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是装中药用的纸袋，纸袋里是炸药。他刚杀完黄不到两分钟，赵×1就来了，他害怕被赵×1发现家里的情况，杀不了他，就临时改变计划，让他一块去医院炸死他，就没让赵×1进屋，他带着自制爆炸物，让赵×1拿着礼品下了楼。赵×1开车带他来到医院，进了门诊大厅，他进了厕所，出来后没见到赵×1，就给他打电话，赵×1过来找他，他拿打火机点了小炸药包，赵×1见他点炸药包，就开始跑，他就追，边追边从上衣兜里拿出扎黄×的刀，追上赵×1后朝他身体乱扎，具体几刀扎什么地方了他都不知道，但赵×1肯定是受伤了，赵×1脸流血了，他也不想活了，又返回去点大炸药包，保安往他身上喷灭火剂，之后就被抓了。医院误诊使他直肠切了，他想在医院制造影响。当时医院有很多人就诊，在大厅内他目测有100多人，都是排队交钱和拿药的。他知道如果爆炸物被成功引爆，他和他儿子都会被炸死，其他人也会被炸到。2013年1月25日左右，他就想制造一个爆炸物，把赵×1骗到医院引爆和他同归于尽，并且在医院爆炸就是对医院表示抗议，制造大的反响。炸药是用“二踢脚”里的火药做的，炸药里有半斤玻璃碎片，还有一个塑料圆桶，里面有大半瓶汽油，这些东西他用胶带缠在一起，再把“二踢脚”的底座放在纸袋里，引出一根引信。小包里光有炸药，里面放着两个“二踢脚”的底座，他为此准备了300个“二踢脚”，是2012年春节前和2013年春节前分两次买的，汽油是他让黄×的老公帮着买的，花了50元。2012年夏天的时候，他跟在门口摆地摊的还要了半斤多碎玻璃。2013年2月16日他在自己家用尖嘴钳子和老虎钳把300个二踢脚里面的火药弄出来，然后把其中200个二踢脚的火药倒在放胶片的那种牛皮纸袋里，并把碎玻璃倒进袋里，用绳子把这个火药袋捆起来，后来又把这个袋子装在塑料袋里，外面又套了一个编织袋，把编织袋和汽油桶用绳子捆在一起成了一个包裹。他在包裹外面扎了一个窟窿，把一个二踢脚的火药的引线塞进去，这样做好了一个炸药包。他又把100个二踢脚的火药放在一个小的中药袋里，后用绳子和胶带把这个包捆起来，后在纸包上扎了一个孔，把一个二踢脚的引线塞进去，这样做好了小包的炸药包。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赵成田与被害人黄×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黄×的亲属对被告人赵成田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成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己构成故意杀人罪；后其又在公共场所实施爆炸，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爆炸罪。对被告人赵成田所犯故意杀人罪、爆炸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赵成田犯故意杀人罪、爆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唯指控被告人赵成田所犯爆炸罪系未遂一节，因被告人赵成田己引爆自制爆炸物，其爆炸行为己实施，其行为应属爆炸既遂。鉴于被告人赵成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考虑本案具体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赵成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成田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赵成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成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物品：中华香烟一条、红色礼盒两个、黑色打火机一个、蓝色瓷瓶一个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永京
代理审判员 任莉华
代理审判员 汤笑然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