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二终字第00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企融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黄山中路镜街西街X6。
法定代表人：袁先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邵晖，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毅，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君艳，女，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代理人：周宏，安徽皖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陵逸和长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籍山镇香江花园办公楼四楼。
法定代表人：毛晓东，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晓东，1982年10月3日。
委托代理人：周宏，安徽皖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援，男，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系钟君艳之夫。
委托代理人：周宏，安徽皖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芜湖市企融典当有限公司（简称企融典当公司）、钟君艳为与被上诉人南陵逸和长润置业有限公司（简称逸和置业公司）、毛晓东、陈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25日作出（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企融典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毅，钟君艳、毛晓东、陈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宏到庭参加诉讼；逸和置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30日，逸和置业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企融典当公司借款，双方签订企典（借）字2013第002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典当）金额为290万元，借款（典当）期限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2013年7月28日止；典当月综合服务费率2.3%，月利率0.5%，总计为2.8%，借款人（当户）按月缴纳利息和综合服务费；如逾期还款，典当行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损失由借款人（当户）承担；逸和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晓东作为保证人加盖个人印章确认，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及典当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双方还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一份，约定：逸和置业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安徽省南陵县漳河大道南侧的十三套预售商品房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当日，双方就上述借款事宜作成当票一张。双方还就上述十三套预售商品房签订十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逸和置业公司将上述十三套预售商品房出卖给企融典当公司。当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逸和置业公司以将上述十三套商品房预售给企融典当公司的方式为双方上述29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销售价格仅作为向相关部门登记备案使用，企融典当公司无须支付任何价款给逸和置业公司；如逸和置业公司履行了上述借款本息的清偿义务，则企融典当公司不得以《商品房买卖合同》达到占有房屋的目的；如逾期未能还款，企融典当公司有权以上述借款本金290万元获得上述十三套商品房产权。当日，企融典当公司依约向逸和置业公司发放了290万元借款。
2013年6月8日，逸和置业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再向企融典当公司借款，双方签订企典（借）字2013第0011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典当）金额400万元，借款（典当）期限自2013年6月8日起至2013年12月4日止；典当综合服务费率2.2%，利率0.5%，合计为2.7%，借款人（当户）按月缴纳利息和综合服务费；如逾期还款，典当行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损失由借款人（当户）承担；毛晓东、陈援作为保证人签字确认，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无论典当行是否处置抵押物以实现债权，保证人均自愿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及费用，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及典当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当日，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抵押典当合同》一份。约定：逸和置业公司以其位于安徽省南陵县漳河大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南土国用（2011）第2-6-3号的土地使用权为上述400万元当金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双方就上述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就400万元典当作成当票一张。当日，企融典当公司依约向逸和置业公司发放了400万元借款。
上述两笔借款发放后，逸和置业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1月16日分别归还29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20万元、150万元，利息及综合服务费付至2014年1月16日，共计46.1533万元。400万元借款自2013年6月8日发放后，逸和置业公司未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综合服务费共计25.6467万元，按照月利率2.7%计算，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8月18日期间利息及综合服务费已清偿。此后，债务人和担保人均未履行清偿责任，遂成诉。
另查明，企融典当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9万元。
2014年6月3日,企融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逸和置业公司立即支付企融典当公司借款本金52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及典当综合服务费（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从未还本付息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截至2014年5月21日，借款利息及典当综合服务费合计为1132733元）；2、逸和置业公司赔偿企融典当公司实现债权费用19万元；3、毛晓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陈援、钟君艳对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典当综合服务费、实现债权费用19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逸和置业公司一审书面辩称：1、逸和置业公司与企融典当公司间的债务名为典当，实为借款，本案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企融典当公司主张的月息2.7%和2.8%均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不应支持。2、企融典当公司没有举证证明19万元律师代理费已实际发生，故其诉请没有事实依据。
毛晓东、陈援、钟君艳一审辩称：1、本案债务性质属于借款合同，应适用借款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利息、综合费的计算不应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2、本案借款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物的担保应当优先。3、290万元借款是以商品房销售合同作为担保，实际应为信用贷款，违反了典当企业不得从事信用贷款的规定，合同应属无效，毛晓东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钟君艳作为陈援的配偶，不应对陈援单方对外提供的担保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企融典当公司与逸和置业公司之间的两笔债权债务系典当还是借款法律关系，是否有效？2、本案各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3、如承担责任，其与案涉抵押物的清偿先后顺序如何？
一、典当行是依照《典当管理办法》成立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其从事典当金融业务，应当遵守相关法律和《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典当法律关系以当户将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为要件。质押或抵押未成立的、提供其他担保方式的均不构成典当法律关系。本案企融典当公司与逸和置业公司之间第一笔290万元借款中，从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可知，逸和置业公司无交付十三套商品房取得价金的意思，企融典当公司也无支付十三套商品房对价的意思，双方并无房屋买卖的合意。双方意在以该十三套房屋担保290万元借款的履行，而该十三套房屋并未办理预抵押登记，故该种担保方式并非法律规定的抵押、质押或保证，而系一种非典型担保。双方290万元典当法律关系因欠缺当物质押或抵押要件而不成立，双方实际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逸和置业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1月16日向企融典当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0万元、15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20万元，逸和置业公司应向企融典当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综合服务费率为2.3%，月利率0.5%，总计为月利率2.8%，逸和置业公司已按此利率支付利息及综合服务费至2014年1月16日。企融典当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的利率主张后续利息及综合服务费的诉请，对于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已按月利率2.8%支付的利息部分，不作调整。
本案企融典当公司与逸和置业公司第二笔400万元借款中，双方依法办理了当物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并于合同签订当日作成当票一张，故双方之间的典当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企融典当公司依约履行了出借400万元当金的义务，逸和置业公司亦应当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当金，并继续履行支付利息和综合服务费的义务。双方合同约定的2.7%的典当费率过高，对于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已按月利率2.7%支付至2013年8月18日的利息、综合服务费部分，不作调整。
二、企融典当公司与逸和置业公司之间290万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毛晓东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毛晓东应依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企融典当公司与逸和置业公司之间400万元典当法律关系中，毛晓东、陈援为企融典当公司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于合同中约定无论抵押物实现情况如何，均自愿清偿全部借款，故保证人辩称其应在抵押物不能实现全部债权的情况下承担担保责任，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信。陈援提供的该担保系发生在其与钟君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钟君艳未能举证证明该担保债务系属法律规定的个人债务情形，故其辩称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钟君艳应对其配偶陈援的上述担保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三、企融典当公司与逸和置业公司之间的290万元借款及400万元典当法律关系中，债务人及保证人都约定由其承担债权人的实现债权费用，故企融典当公司要求逸和置业公司、毛晓东、陈援、钟君艳承担其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请，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企融典当公司诉请的19万元律师代理费过高，酌定290万元借款实现债权费用为3万元，400万元借款实现债权费用为7万元。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参照《典当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逸和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企融典当公司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实现债权费用3万元，并自2014年1月17日起以1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逸和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企融典当公司当金400万元及实现债权费用7万元，并自2013年8月19日起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及典当综合服务费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毛晓东就逸和置业公司上述债务向企融典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援、钟君艳就逸和置业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向企融典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毛晓东、陈援、钟君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逸和置业公司追偿；
四、驳回企融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59元，由企融典当公司负担2459元，逸和置业公司、毛晓东、陈援、钟君艳负担55000元。
企融典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案涉两笔典当借款关系均合法有效，逸和置业公司应当立即清偿借款本金，并按约定标准支付典当综合费用及月息。关于290万元典当借款，双方签订了《典当借款合同》、《抵押典当合同》及相应当票，逸和置业公司提供了十三套商品房进行抵押担保，因房产当时不具备办理抵押登记的条件，所以双方只能以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的方式进行担保。这一担保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笔典当借款合法有效。逸和置业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典当综合服务费及利息。关于400万元典当借款，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典当关系合法有效，但以双方约定的典当费率过高为由，仅支持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典当息费，明显错误。2、企融典当公司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19万元依法应予支持。诉讼中企融典当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等证据，一审判决也认定了企融典当公司支付了19万元律师代理费的事实。该19万元律师代理费符合《安徽省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数额亦属公平合理。一审判决以19万元律师代理费过高为由仅支持10万元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息费标准及律师代理费部分，依法改判逸和置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息费标准向逸和置业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及利息，并赔偿企融典当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9万元。
钟君艳、毛晓东、陈援庭审中共同答辩称：1、关于290万元借款，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典当管理办法》，典当法律关系是以当户将动产进行质押或房地产进行抵押为要件，质押或抵押未成立的，均不构成典当法律关系。企融典当公司与逸和置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属于不动产抵押，企融典当公司认为该290万元应当确定为典当法律关系无法律依据。关于400万元借款，一审判决认定属于典当法律关系。典当借款也属于借款合同范围，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的利率限制确定典当借款的息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相关事实综合认定为10万元，二审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企融典当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确定的息费标准及律师代理费。
钟君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是夫妻一方或双方为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夫妻一方以个人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或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所负的债务应为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担保合同的相对人是陈援，并不包括钟君艳。而担保之债对于担保人而言通常是无偿的，本案陈援并未从担保中获得利益，对于其和钟君艳家庭而言亦不能从担保中获取利益；企融典当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陈援提供担保是为了日常家事所需，或者钟君艳知晓、同意陈援提供担保且愿意承担责任。故陈援的担保属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一审判决以讼争的担保之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判决钟君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钟君艳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企融典当公司庭审中答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及例外情形均有明确规定，本案讼争的债务是陈援和钟君艳的共同债务。该条司法解释规定的举证责任在夫妻一方，钟君艳称应由企融典当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钟君艳上诉所称的陈援是否为家庭生活目的提供担保以及钟君艳是否知晓陈援的担保行为，均不是司法解释规定的判断夫妻债务的情形。
二审中企融典当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逸和置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据二、银河（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陈援、钟君艳与逸和置业公司的关联关系。
钟君艳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钟君艳曾是香港银河企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变更为张公俊，2014年变更为江国成，因变更资料在香港，其一时无法取得；即便钟君艳曾是香港银河企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能因此将陈援基于担保所产生的债务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陈援、逸和置业公司同意钟君艳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至于其能否支持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同于一审。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陈援与钟君艳为夫妻关系。
银河（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为逸和置业公司股东，持有45%股权；2013年8月28日，银河（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毛晓东12.5%，周群12.5%，张士水20%。
银河（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香港银河企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12月23日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该公司的设立申请表及公司章程显示香港银河企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钟君艳。后香港银河企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逸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银河（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此于2010年5月30日修改的章程上，陈援作为逸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借款的综合服务费及利息进行调整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确定的律师代理费是否适当；3、钟君艳应否对案涉400万元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一审判决对借款的综合服务费及利息进行调整是否正确。案涉企融典当公司与逸和置业公司就290万元和400万元借款签订的合同，无论其程序上或形式上是否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是否构成典当法律关系，其实质均为借款合同的范畴，其约定的利率及相关费用、违约金等的总体标准亦应符合国家对于借款利率标准的限制。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综合服务费率、月利率合计分别为月2.8%、月2.7%，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一审判决据此将两笔借款的综合服务费及利率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符合法律规定。企融典当公司关于逸和置业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息费标准支付利息及综合服务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律师代理费是否适当。当事人为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不仅要符合相关收费标准，同时亦应与诉讼标的额、案件复杂难易程度及当地法律服务市场行情相符。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将企融典当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调整为1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企融典当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律师费的调整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钟君艳应否对案涉400万元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般情况下，保证债务系为他人利益所负担的债务，且为无对价债务，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他人提供保证担保所产生的债务，一般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如有证明表明夫妻一方的担保行为系为了夫妻双方的共同利益或另一方同意该担保的除外。本案中，陈援以个人名义为逸和置业公司的4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证据显示该笔借款发生时，银河（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逸和置业公司占45%股权的股东，钟君艳、陈援先后担任银河（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香港银河企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君艳虽称香港银河企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和2014年进行了变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便变更，亦不能确定是在本案借款及担保行为发生之前。故本院有理由相信钟君艳、陈援系逸和置业公司及其原股东银河（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利害关系人，系案涉400万元借款的间接受益人，陈援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系为了其本人及钟君艳的共同利益。故该400万元担保债务应认定为钟君艳、陈援的夫妻共同债务。钟君艳关于该400万元担保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对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企融典当公司、钟君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99元，由芜湖市企融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4199元，钟君艳负担3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友
代理审判员 吕巍巍
代理审判员 李晓茜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姚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