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铁生。
委托代理人程新太，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希，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坦途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商阿丽。
委托代理人王世兵，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同济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晔。
委托代理人施锋，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炳元。
委托代理人赵鹤泉。
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冶金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第四冶金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程新太、被上诉人上海坦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坦途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世兵、上海同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施锋、张炳元之委托代理人赵鹤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25日，第四冶金公司与同济公司签订《施工管理协议》，约定同济公司将其承包的中环线浦东段（上中路越江隧道-
申江路）新建工程1标分包给第四冶金公司；合同工期从2008年4月25日至2009年12月25日；合同价款暂定为人民币32，100，062.1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同济公司委派沈明华为本工程的项目经理，第四冶金公司委派虞小毛为本工程的项目经理等。2008年7月15日，坦途公司与第四冶金公司签订《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坦途公司向第四冶金公司供应钢材约3000吨；坦途公司送货到第四冶金公司工地；货到第四冶金公司工地，坦途公司支付所有费用；坦途公司累计给第四冶金公司垫付300吨钢材后，超出部分货到付款，若超过期限应按实际所欠货款补偿给坦途公司；坦途公司垫付的300吨钢材价款按每月2.5%计算补偿，每月支付；300吨钢材价款垫付周期为12个月，如超过12个月，按每月6%计算补偿；超过300吨钢材所欠货款在100万元以内按每月4%计算补偿，200万元按超出部分每月6%计算补偿等。之后，坦途公司按约向第四冶金公司供货。2009年3月9日，坦途公司与第四冶金公司双方经对账确认：2008年7月14日至2009年2月23日，坦途公司向第四冶金公司累计供货1274.169吨，货款金额为5，807，416.85元；其中1，681，276.44元属于坦途公司在合同期内垫资，第四冶金公司按照金额的2.5%每月付补偿费；截至2009年3月9日，补偿费为320，715.1093元；截至2009年3月9日，第四冶金公司共支付货款2，449，989.97元，第四冶金公司拖欠坦途公司货款及补偿费共计3，678，141.98元。2009年5月20日，坦途公司与第四冶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截至2009年3月9日，第四冶金公司拖欠坦途公司货款及违约金补偿共计3，678，141.98元，所有款项未完全付清之前，第四冶金公司按照所欠总金额的3%每月给予坦途公司违约金补偿。2009年10月14日，张炳元向坦途公司出具《担保书》，称其本人自愿为第四冶金公司拖欠坦途公司货款3，678，000元承担担保责任，并承诺其最迟在2012年2月10日前付清该笔货款。2011年2月10日，第四冶金公司向坦途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2011年7月20日，坦途公司与第四冶金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坦途公司于2011年2月10日收到第四冶金公司货款100万元；截至2011年7月20日，第四冶金公司拖欠坦途公司货款及货款违约金共计5，739，542.92元；自2011年7月20日起，第四冶金公司按照未付款项570万元月息2%计算至还款之日。上述欠款5，739，542.92元中的2，678，141.98元为货款及补偿费，剩余金额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之后，第四冶金公司并未按约向坦途公司支付拖欠款项，张炳元亦未承担担保责任。坦途公司经催讨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第四冶金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5，739，542.92元；2、第四冶金公司支付上述本金的利息（以57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3、第四冶金公司承担诉讼费。原审中，坦途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第四冶金公司支付货款及补偿费共计2，678，141.98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678，141.98元为本金，从2009年3月10日起算至2011年2月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以2，678，141.98元为本金，从2011年2月10日起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本案诉讼费由第四冶金公司承担。
另查，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上海分部系第四冶金公司的分支机构，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上海分部于2008年8月20日成立，2012年7月19日注销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坦途公司与第四冶金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坦途公司已按约向第四冶金公司供货，第四冶金公司却仅向坦途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第四冶金公司于2009年3月9日确认欠坦途公司货款及补偿费3，678，141.98元后，仅支付了100万元，尚有款项2，678，141.98元至今未付。由此引起纠纷，责任在第四冶金公司。第四冶金公司除应向坦途公司付清欠款外，还应向坦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坦途公司与第四冶金公司双方于2009年3月9日对账时确认的欠款3，678，141.98元中含有补偿费320，715.1093元，但是该笔补偿费是基于坦途公司垫资而产生，合同对此有相应的约定，第四冶金公司亦同意支付，故坦途公司向第四冶金公司主张款项2，678，141.98元（含有补偿费），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因《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超过300吨所欠货款2，000，000元按超出部分每月6%计算第四冶金公司拖欠货款而损失的利润，显然该条款是针对第四冶金公司逾期付款所作的约定，因约定的利率为6%明显偏高，坦途公司主动将其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坦途公司要求第四冶金公司支付货款2，678，141.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应予支持。
第四冶金公司辩称，只欠坦途公司货款1，678，141.98元，因为案外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本案当事人提交的材料中未显示该公司的全称）为张炳元的担保承担担保责任，工程款100万元被案外人上海中浙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浙公司”）扣留，该款项应当用于抵扣本案的货款，所以只欠坦途公司货款1，678，141.98元。但是第四冶金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既不能证明中十冶华东分公司100万元已被中浙公司扣留，也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的扣留与本案系争的货款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于第四冶金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第四冶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坦途公司款项2，678，141.98元；二、第四冶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坦途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3，678，141.98元为本金，从2009年3月10日起算至2011年2月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以人民币2，678，141.98元为本金，从2011年2月10日起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225元，减半收取14，112.50元，由第四冶金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第四冶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第四冶金公司欠付货款数额错误，第四冶金公司实际欠付坦途公司货款应为857，426.88元。第四冶金公司提交的中十冶华东分公司《2012年经营决策会》载明，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为张炳元担保的中环项目300万元，因张炳元到期未还，致使华东分公司100万元被扣留在中浙公司，以及“入中浙50万股金”，共同“转成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代为偿还的担保金150万元”；张炳元在原审期间出具情况说明，表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的100万元被扣留在中浙公司，用以充抵坦途公司货款；坦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阿丽、股东李贞其同时是中浙公司的股东。上述情况印证了第四冶金公司另行向坦途公司支付了150万元。2、原审法院认定第四冶金公司应向坦途公司支付补偿费320，715.1093元没有法律依据。补偿费与违约金实质相同，均是对供货方损失的弥补，因此在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不应再承担补偿费。3、原审判决认定第四冶金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畸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分，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4、同济公司和张炳元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本案所涉工程是由同济公司分包给案外人虞小毛实际施工，同济公司作为实际受益人，应当在受益范围内承担责任，2009年9月20日《备忘录》载明，同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优先支付坦途公司钢材款，但由于虞小毛在结算期间突然死亡，同济公司未结算工程款，导致欠付坦途公司的货款无法支付，因此同济公司应当对货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张炳元对涉案债务提供了担保，并在诉讼中亦明确表示愿意承担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第四冶金公司实际欠付坦途公司货款857，426.88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对坦途公司关于补偿费320，715.1093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以及同济公司在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张炳元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坦途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坦途公司答辩称：1、原审认定第四冶金公司欠付货款数额正确。其一，《2012年经营决策会》与坦途公司无关，坦途公司未收到中十冶华东分公司的100万元，也未收到中浙公司的100万元；且该份材料只是对8个项目设定方案，例如第三个项目存在三个不同方案，因此《2012年经营决策会》只是意向性文件；扣划100万元和“入中浙50万股金”转化为担保金的方案中提及“办理相关手续”的内容，但该手续并未办理。其二，张炳元是第四冶金公司的员工，因为存在共同利益所以作出相互印证的陈述。其三，关于中浙公司与坦途公司股东混同的问题，一方面，中浙公司并未向坦途公司支付过担保金，股东混同并不代表存在付款行为，另一方面，根据工商档案材料显示，李贞其在《2012年经营决策会》上签字的前一年已经不是坦途公司的股东，且其仅是作为见证人签字。2、补偿费是第四冶金公司与坦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已经完工六年，第四冶金承诺的补偿费远不能消除坦途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320，715.1093元补偿费已经偏低。3、原审中，坦途公司主张第四冶金公司作为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并表示暂时不追究张炳元的担保责任；同时，同济公司不是坦途公司的涉案合同相对方，第四冶金公司要求同济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4、按照第四冶金公司与坦途公司的约定，违约金应当按照月6%的利率计算，现在已经降到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故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同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第四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济公司与坦途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应当由第四冶金公司与坦途公司解决，与同济公司无关。至于第四冶金公司与同济公司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到目前为止，同济公司已经多支付了400余万元的工程款，因此不存在欠付第四冶金公司工程款的情况。
被上诉人张炳元答辩称：1、涉案货款本金数额应为857，426.87元。一是补偿款320，715.1093元应当支付，但要从原审认定的本金数额中扣除，予以单列，不计算利息。二是结合2011年9月7日《担保书》以及《2012年经营决策会》的内容看，张炳元与案外人周某某（上述《担保书》有周某某的签字）“入中浙50万股金”，加上被中浙公司扣划的100万元，“转成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代为偿还的担保金150万元”。因此，原审认定的货款金额应再扣除150万元，李贞其在《2012年经营决策会》的签字可以视为对上述款项的确认。2、原审认定违约金的利率计算标准过高，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1、第四冶金公司提交的2012年2月11日《2012年经营决策会》上载明，“参加：张炳元、李贞其，列席：蒋大江，记录：周某某”；“8、入中浙50万股金，其中张炳元25万，周某某25万，如何解决？华东分公司给张炳元担保的300万，其中因张炳元未及时还款造成华东分公司100万元被划扣如何解决？解决方案：入股中浙的50万股金和被划扣的100万转成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代为偿还的担保金150万元，办理相关手续。该笔300万元担保金由张炳元负责偿还，并与华东分公司签署欠款文件”；“各方对以上会议研讨内容确认签字”一栏，有周某某、张炳元的签字，“见证人”一栏有蒋大江、李贞其的签名；等等。对此，经法庭询问上述款项支付情况，第四冶金公司表示相关扣款行为发生在《2012年经营决策会》形成后，但因为是内部扣款行为，没有凭证。
2、坦途公司提交的2009年9月20日《备忘录》，载明坦途公司（甲方）、第四冶金公司上海分部（乙方）、同济公司（丙方），主要内容为“乙方因工程需要向甲方采购钢材”，“因甲方资金紧张，直至2009年9月20日仍有钢材款370万元未支付”，“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在乙方收到丙方工程款时，除支付民工工资外，所有款项必须首先全部支付甲方钢材款，直至钢材款完全结清后，才能支付其它供应商”，“此工作最迟于2010年1月31日完成”，“由乙方发具体《指定付款人委托函》给丙方，并抄送甲方”。其下，有商阿丽、张炳元、虞小毛、张某（在同济公司负责人一栏，无法识别该字）等人的签字确认。
3、坦途公司提交了该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包括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显示2011年2月15日，唐亮受让李贞其持有的坦途公司27%的股权，成为坦途公司股东；坦途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商阿丽、唐亮的持股比例分别为91.9%、8.1%。坦途公司以此证明李贞其在《2012年经营决策会》签字时已非坦途公司股东。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
一、关于第四冶金公司以《2012年经营决策会》为据主张涉案货款本金应当扣除被扣留在中浙公司的100万元和“入股中浙50万股金”这两笔款项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第四冶金公司就上述《2012年经营决策会》提及的解决方案，不能提供相关扣款或支付凭据，无法证明该方案已实际履行，故本院对于第四冶金公司的上述主张难以采信。
二、关于补偿费320，715.1093元是否应当支付以及是否应当作为逾期利息计算的基数的问题。第四冶金公司与坦途公司根据《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对帐确认截至2009年3月9日货款垫资的补偿费320，715.1093元，与欠付货款合计为3，678，141.98元；第四冶金公司与坦途公司在之后签订的多份《补充协议》、《担保书》等文件中对该数额加以确认，且同意以3，678，141.98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上述文件的签署均是第四冶金公司与坦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坦途公司的诉请，结合2011年2月10日第四冶金公司支付了100万元货款的事实，分两个时间区段，即以人民币3，678，141.98元为本金，从2009年3月10日起算至2011年2月9日止计算逾期利息；以人民币2，678，141.98元为本金，从2011年2月10日起算至实际付款日止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原审认定的违约金计算利率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当事人提出违约金调整请求的，法院在审查中要注意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依法审慎作出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的认定，合理调整违约金数额，公平解决违约金责任问题。本案中，《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了每月2.5%、每月4%、每月6%这三个利率区分标段；第四冶金公司与坦途公司签订2011年7月20日《补充协议》、确认第四冶金公司拖欠坦途公司货款及违约金共计5，739，542.92元，并同意“按照未付款项570万元月息2%计算至还款之日”，坦途公司以该约定内容为诉讼请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中，坦途公司主动调整减让了违约金等诉请，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同济公司、张炳元是否应就涉案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其一，同济公司、第四冶金公司之间的施工分包合同，与第四冶金公司、坦途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相互独立，三者两两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应当各自履约。《备忘录》的行文内容侧重于坦途公司作为第四冶金公司的供应商之一，相较其它供应商，在货款清偿上的优先性，并未约定同济公司付清工程款是第四冶金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的前提。故第四冶金公司主张同济公司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坦途公司在原审中明确表示暂时不主张张炳元承担担保责任，这是坦途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且第四冶金公司作为债务人，无权要求担保人与债务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该项权利只能由债权人行使，因此第四冶金公司主张张炳元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亦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186.44元，由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龙平
代理审判员 王蓓蓓
代理审判员 吴 双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