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11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时代伊美尔幸福医学美容专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号A座。
法定代表人：丁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穆强，男，1991年1月29日出生，北京新时代伊美尔幸福医学美容专科医院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伊拉，女，198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
原审被告：北京缘聚天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园三才堂42号9号楼房二层-2439。
法定代表人：赵。
上诉人北京新时代伊美尔幸福医学美容专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美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伊拉及原审被告北京缘聚天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聚天业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0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美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伊美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伊美尔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通过缘聚天业公司主办的网站发布的文章，因文章内容中含有“伊美尔贝菲斯”字样就认定伊美尔公司为广告主，判定伊美尔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通过叶伊拉提供的公证书，伊美尔公司并非该网站的主办方。3.伊美尔公司未委托缘聚天业公司发布涉案文章，也没有因涉案文章收益，伊美尔公司没有侵权的故意，没有侵权行为，不符合侵犯肖像权的构成要件。
叶伊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伊美尔公司、缘聚天业公司在《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网站http：／／www．zg909．com上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叶伊拉公开道歉，并赔偿叶伊拉经济损失1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维权成本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伊拉艺名叶熙祺、叶子淇，系影视演员。
根据叶伊拉申请，2015年4月21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7626号《公证书》一份，其中ICP备案主体信息载明网址为www．zg909．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缘聚天业公司（原北京缘聚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案网站标注名称为“伊美尔贝菲斯美容牙科”，网站“有牙缝怎么办”、“细数地包天的几大矫正方法”、“黄牙是如何形成的呢”、“如何摆脱黑牙窘境”、“带您了解外因性色素牙的危害”、“一颗种植牙需要多少钱”、“多颗牙种植的效果”、“诺贝尔种植牙需要多少钱”等八篇文章中使用了相同的女性图片一张（以下简称涉案图片），文章对伊美尔贝菲斯进行了宣传，网页中并有“就医流程”、“QQ咨询”、“免费电话咨询”等信息，页面底部标明版权所有为伊美尔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号幸福大厦A座首层。为此叶伊拉支出公证费2000元。叶伊拉表示涉案图片为其享有肖像权，伊美尔公司、缘聚天业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使用并用于商业宣传是对其肖像权、名誉权的侵害。
另查，伊美尔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内科、外科、妇产科专业、医学美容科、医学检验科等。伊美尔公司称与缘聚公司并无关系，伊美尔公司未使用过涉案网站进行宣传。
一审庭审中，叶伊拉提交搜索关键词为“叶熙祺”的360图片搜索网页打印件及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涉案网站中使用的照片为叶伊拉的肖像，就此伊美尔公司不予认可。叶伊拉还提交了公证书一份，公证内容为其与拿铁（北京）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签订的《品牌形象代言肖像权使用合同》，用以证明其肖像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就此伊美尔公司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但对其公证内容持有异议。
另查，涉案图片已在涉案网站删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本案中，结合叶伊拉提交的《公证书》和网络搜索图片等相关证据，可以印证涉案图片与叶伊拉肖像的同一性。涉案网站和文章系对伊美尔公司经营项目的宣传和推广，具有明显的广告宣传属性和营利目的，作为网站浏览者，通过该网站的广告宣传只能知晓伊美尔公司就是就诊医院，伊美尔公司是涉诉网站的实际受益人，伊美尔公司应就涉诉网站发布的侵权文章承担相应的责任。缘聚天业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对网站的内容具有管理维护的职责，其应对伊美尔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叶伊拉要求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方式及赔偿数额由一审法院结合伊美尔公司、缘聚天业公司使用叶伊拉照片的形式和范围，叶伊拉肖像的商业价值、伊美尔公司、缘聚天业公司的主观恶意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等因素予以确定。关于叶伊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现难以认定侵权行为对叶伊拉造成了精神上的损害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涉案文章虽使用了叶伊拉的照片作为配图，但结合文章内容来看，不足以让读者误解叶伊拉曾接受过相关美容项目，亦不足以产生令叶伊拉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故不构成对叶伊拉名誉权的侵害。鉴于伊美尔公司、缘聚天业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叶伊拉采取公证途径保存证据，并由此产生了公证费用，应视为其正常维权的合理开销，应由侵权责任人负担，故叶伊拉要求伊美尔公司、缘聚天业公司承担公证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票据所载范围内予以支持。缘聚天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作出判决：一、伊美尔公司、缘聚天业公司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网站http：／／www．zg909．com上连续刊登致歉声明七日，对使用叶伊拉肖像一事向叶伊拉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认可；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法院选择确定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一家报刊上登载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伊美尔公司、缘聚天业公司负担；二、伊美尔公司、缘聚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叶伊拉经济损失二万四千元、公证费二千元；三、驳回叶伊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伊美尔公司是否侵害了叶伊拉的肖像权，应否赔偿其损失。
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本案中，根据叶伊拉提供的《公证书》及网站内容、广告宣传等，可以认定涉案网站及文章系对伊美尔公司经营项目的宣传和推广，擅自使用叶伊拉的照片具有明显的广告宣传性和营利目的；网站浏览者亦可通过该网站的广告宣传内容知晓伊美尔公司即为就诊医院，故一审法院认定伊美尔公司系涉诉网站的实际受益者，伊美尔公司应当据此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伊美尔公司以其非适格主体，亦非涉案网站的主办方，其没有侵权故意为由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伊美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公告费300元，由北京新时代伊美尔幸福医学美容专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元，由北京新时代伊美尔幸福医学美容专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 南
审 判 员 石 煜
审 判 员 张玉娜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姜 君
法官助理 温 迪
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