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刑终513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瑶，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现住石家庄市，系石家庄市房屋登记交易中心中介管理科科员。2014年3月1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21日被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瑶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5）石高刑初字第0007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王瑶款项中的4.8万元，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王瑶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2月10日裁定发回重新审判。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7）冀0191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瑶不服，再次提出上诉。
原判认定：2012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瑶受何某请托四次为他人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更名事宜，因被告人王瑶与房地产开发商不熟悉，便托本单位其它科室与开发商有业务往来的国家工作人员封某（已判决）帮忙，每次由封某向房地产开发商打招呼，为请托人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更名事宜。被告人王瑶于2012年12月份、2013年6月份、2014年2月份三次分别收取请托人3万元、3.5万元、5万元，计11.5万元。上述款项中，被告人王瑶三次转给封某共计2.2万元，向开发商支付共计4.5万元，剩余4.8万元由王瑶占为己有。另外一次，被告人王瑶于2013年12月份收取请托人2万元后占为己有。被告人王瑶案发后向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退缴款项8.5万元。
另查，封某（已判决）原系石家庄房屋登记交易中心科员，已于2014年12月10日被本院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封某的证言：我帮我们单位中介管理科的王瑶给开发商打招呼，办过三次房屋买卖合同更名。其中一次是2014年春节后不久，王瑶让我帮他一个朋友办理国某小区房产的“合同更名”，我就和该小区的开发商义兴地产公司的项目经理宋某巧联系，宋某巧说可以办，但公司最低收1万元，后来宋某巧就给了我负责办理手续人的联系方式，我告诉王瑶让他直接去办了。国某小区房产的“合同更名”开发商对外的收费标准一般都是3万元。办完后王瑶往我的建设银行账户上转了1万元并打电话通知我。其余两次的具体时间以及我给哪个开发商打的招呼记不清了，只记得王瑶一次给了我5000元、一次给了7000元，都是转账到我的建设银行账户上。王瑶找我办事是因为他所在的科室不和开发商打交道，他自己办不了。
2、证人何某的证言：我记得找王瑶办过三次房产更名，每次办以前我先给王瑶打电话问他是否能办，王瑶能办的话就会告诉我费用和开发商办事人的联系电话，我把钱从更名者那收过来，然后给王瑶打过去。之后我或我手下的人就带着更名双方去开发商那办更名手续。王瑶具体通过什么关系办我不太清楚，他也不会跟我说是通过谁办的，但有时候从开发商那传出来的消息是封某给开发商打的招呼。我给王瑶的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的，具体数目记不清了，以银行交易记录为准。我给王瑶的钱，他怎么处理，我不太清楚。
3、被告人王瑶的供述:我是石家庄房屋登记交易中心中介管理科的科员，2012年底至2014年初何某找我办过大概三、四次合同更名，合同更名是指房子在出房产证之前，房主要想把房子卖给别人必须经开发商同意然后到房管局撤销合同备案，这样开发商就能跟新买主签订购房合同，以达到卖房的目的，如果合同没有在房管局备案，开发商就可以直接更换合同，这样就相当于把房子卖给了别人。我和开发商不熟悉，就让封某帮我跟开发商打招呼，封某原来在备案科工作和开发商比较熟，让封某办这事开发商一般都给面子，钱也能少收点。封某和开发商联系好后会把联系方式和开发商收的费用告诉我，有的手续是我去开发商那办的，有的是何某去办的。何某四次总共给我转账13.5万元，他把钱给我后，我自己留了一部分，向开发商支付一部分，也给封某一部分好处费。我通过银行转账给过封某三次钱，分别为10000元、7000元、5000元，都是转到封某在建设银行的账户上。
4、王瑶、封某、何某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王瑶、封某、何某等人之间的银行转账情况。
5、石家庄房屋登记交易中心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瑶工作及任职情况。
6、石家庄房屋登记交易中心关于中介科工作职责的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瑶所在中介科的工作职责。
7、石家庄房屋登记交易中心关于进一步规范撤销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和注销商品房预告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石家庄房屋登记交易中心规定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可以对已经登记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撤销。
8、（2014）石高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封某已判决。
9、本案综合证据：石家庄高新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及检察机关扣押物品清单。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受人请托后，利用本单位与其职务上没有隶属、制约关系的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为他人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更名事宜，三次在收取请托人款项后向受其利用的国家工作人员转款并将其中的4.8万元占为己有，应认定被告人王瑶与受其利用的国家工作人员有共同的受贿故意，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的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四次为请托人办理请托事项过程中，其中一次被告人王瑶在收取请托人2万元后占为己有，未向受其利用的国家工作人员给付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瑶与受其利用的国家工作人员之间对此存在共同的故意，故该2万元不能认定为共同受贿。因被告人王瑶该次为他人办理请托事项并未利用其本人职务上的便利，且并无证据证明其为请托人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因此认定被告人王瑶收受该2万元的行为属受贿犯罪的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人王瑶的受贿数额应认定为4.8万元。被告人王瑶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且已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瑶认罪、悔罪、退赃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瑶的辩护人提出的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取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本罪的特点为行为人利用自己的职权或地位所形成的对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制约关系，而为请托人牟取利益。本案中被告人王瑶为他人办理房产更名的行为，是通过本单位同事封某的便利条件而为请托人牟取利益。其与封某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且二人并无职务上的制约关系。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瑶的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的被告人王瑶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王瑶三次收受他人贿赂，对他人牟取利益，具有刑事可罚性，故辩护人提出的可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王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王瑶款项中的4.8万元，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王瑶上诉提出：1、原判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刑法》都385条规定的受贿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刑法》第388条的规定对上诉人进行认定和判决。2、上诉人的行为也不构成《刑法》第388条规定的受贿罪。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根据石家庄市房管局的《公告》，石家庄市房管局在符合相应条件的情况下，可以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做撤销备案登记。也可理解为，没有上诉人的帮助，也能通过正常程序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撤销备案登记。3、原判认定上诉人受贿金额4.8万元数额错误。上诉人共计收受11.5万元，除了给开发商支付了4.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封某2.2万元之外，还向封某支付了1万元的现金。对于该1万元现金，在侦查卷宗的第7页和第17页均有记载，对此侦察机关并没有核实，在原审的庭审中，被告人向法庭进行了陈述。4、原判认为上诉人与封某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房产更名之前的协商、办理的当时以及事后，封某均没有参与上诉人与何某的过程中。5、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瑶系石家庄房屋登记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任科员。2012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王瑶受何某的请托，四次为他人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更名事宜。因王瑶所在科室与房地产开发商不存在管理职能，便托本单位与开发商有管理职能科室的工作人员封某（已另处）给予帮忙。封某每次向房地产开发商打招呼后，房地产开发商都会予以应允，并在收费方面予以照顾。何某于2012年12月18日、2013年6月27日、2014年2月26日分别转款3万元、3.5万元、5万元，共计11.5万元。上述款项中，王瑶给封某3.2万元（转款三次，共计2.2万元；现金一次，1万元），向开发商支付合同更名费用4.5万元，剩余3.8万元王瑶占为己有。此外，何某还于2013年12月17日给王瑶转款2万元。王瑶案发后已向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退缴款项8.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以下证据所证实：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瑶的供述与辩解：
2014年3月14日第一供述，我主要的职责是负责中介经纪公司资格证年检，经纪人证年检，房地产中介服务的监管。我在石家庄市房管局工作期间，我帮正大中介何某办过撤销备案手续（合同更名），何某给过我好处费。我帮何某办了有三四次吧。撤销备案就是有的房子没有出房产证之前房主要是想把房子卖了，就必须经开发商同意，然后到房管局撤销合同，这样开发商就能跟新房主重新签订购房合同，以达到卖房的目的。如果合同没有在房管局备案，开发商直接就可以更换合同，这样就相当于把房子卖给别人。因为办理撤销备案手续必须首先得到开发商同意，我跟开发商不熟，何某找了我之后，我都是通过我们单位的封某跟开发商打招呼办，何某给了我好处费之后，除去给开发商交的钱，我一般会给封某一部分，我自己留一部分，我一共得了大概七八万。封某原来在备案科工作，负责开发商的合同备案工作。他跟开发商打招呼开发商一般都会给面子，能少收点钱。这样我也能多挣点。详细情况：是2014年2月何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国某的房子能不能办，我就答应了何某帮他问问，因为我跟国某的开发商不熟，后来我就跟封某说了让他帮忙跟国某开发商说一下，后来封某帮我联系好了，告诉我开发商需要交1万块钱。还把开发商负责办手续的联系方式给了我。我跟何某说能办，何某就给我转了5万块钱。我看他打的钱不少，我取了钱去开发商把手续办了，办完之后我告诉何某好花了3万块，其实我只花了1万块，剩下4万块我给封某卡上转了1万，我自己留了3万。2013年12月，何某找我办合同更名，我忘了是国瑞城还是国某的房子，我还是跟封某说了一下，封某帮我跟开发商说好后，把联系方式和开发商收的费用告诉了我。我跟何某说了何某就直接去办了。后来何某给我转了2万块钱，这次我没有给封某。2013年6月何某也找我办合同更名，我记得也是国瑞的房子。当时也是我找封某帮忙给打了招呼，我记得何某给了我3.5万元。开发商那是我去办的，给开发商交了1.5万元，剩下2万元我跟封某分了，我给的封某现金，其他的我确实记不清了。何某把钱都转到我建行卡上了，我有两张建行卡。给封某的钱也是转到他建行卡上。
2014年3月14日第二次供述，出示的我的建设银行卡尾号8274的交易明细中，显示2014年2月26日转账存入的5万元是何某给我的好处费。显示2014年2月28日ATM转账给封某1万元是我找他办国某房产更名手续给他的好处费。出示的我的建设银行卡尾号8577的交易明细中，显示2013年12月17日转账存入的2万元是2013年12月何某找我办理国瑞城或国某房产更名手续给我的2万元。出示的我的建设银行卡尾号8577的交易明细中，显示2013年6月27日转账存入的3.5万元是何某找我办理国瑞房产更名手续给我的3.5万元。出示的我的建设银行卡尾号8577的交易明细中，显示2012年12月18日，苏某转账存入3万元，是何某找我办理国某房产更名手续用它母亲的卡转给我钱。显示2012年12月20日转给封某7000元是给封某的好处费。显示现金支取2.3万元我记得给房产开发公司1万元，我自己留下1.3万元。出示的我的建设银行卡尾号8577的交易明细中，显示2013年3月26日转给封某5000元应该是找他办房产更名给封某的好处费，具体哪件事我记不清了。
2014年3月15日供述，我是石家庄房屋登记交易中心中介管理科的科员，2012年底至2014年初何某找我办过大概三、四次合同更名，合同更名是指有的房子在出房产证之前，房主要想把房子卖给别人必须经开发商同意然后到房管局撤销合同备案，这样开发商就能跟新买主签订购房合同，以达到卖房的目的，如果合同没有在房管局备案，开发商就可以直接更换合同，这样就相当于把房子卖给了别人。因为办撤销备案手续必须首先得开发商同意，我和开发商不熟悉，就让封某帮我跟开发商打招呼，封某原来在备案科工作和开发商比较熟，让封某办这事开发商一般都给面子，钱也能少收点，这样我也能多挣点。2013年6月何某找我办合同更名，我记得也是我国瑞城的房子，当时也是我找封某帮忙给打的招呼。我记得何某给了我3.5万元。开发商那是我去办的，给开发商交了1.5万元，剩下2万元我跟封某平分了，我给的封某现金1万元。你们出示我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显示2013年6月27日何某转账存入3.5万元就是何某找我办理国瑞房产更名手续的3.5万元。2013年12月何某找我办合同更名，我忘了是哪个小区房产更名了，不是国某就是国瑞城。这次更名我还是找的封某。封某跟开发商说好，把联系方式和开发商收的费用告诉我，我跟何某说了，何某就直接去办了。后来何某给我转了2万块钱，这次我没有给封某钱。你们出示我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显示2013年12月17日何某转账存入2万元就是何某找我办理国瑞城或者国某房产更名手续给我的2万元。大概在2014年2月中旬，何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国某的房子能不能办更名，我告诉他说帮他联系联系。因为我跟国某开发商不熟，后来我跟封某说了让他帮我跟国某的开发商说一下。后来封某帮我联系好了，告诉我开发商那需要交1万元钱，还把开发商那负责办手续的人联系方式给了我。我跟何某说能办，因为何某以前通过别人办理过国某的房子的更名，花了5万块钱。因此他给我转了5万块钱。我就取了钱给开发商交了1万元把手续办了，剩下4万元我给封某卡上转了1万元，我自己留了3万。你们出示我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中2014年2月26日的5万元就是以上我提到的我帮助何某办理国某更名他给我的5万元。显示的2014年2月28日转给封某的1万，是我找他办国某房产更名手续给他的1万元好处费。你们出示我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显示2012年12月18日苏某转账存入3万元，是何某找我办理国某房产更名手续，他用他母亲的卡转给我的钱。显示2012年12月20日转给封某7000元、支现23000元，7000元是给封某的好处费，支现的23000中记得给房地产开发商1万元，我自己留下了1.3万元。你们出示我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显示2013年3月26日转账给封某5000元，应该是我找他办房产更名给他的好处费，具体是那次我记不清了。除了帮何某，我还找过封某帮其他人办过合同变更的事，但是都是朋友亲戚找我办的，我也没有收他们钱。也没给过封某钱。
2014年3月16日供述，2013年12月到2014年2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四次帮助石家庄正一房产中介服务部经理何某办理房屋更名业务。事成之后，何某给我建设银行卡上打了共计13.8万元。其中给开发商3.5万元，给封某2.7万元，剩余的7.6万元我自己收了。
2014年4月14日供述，2013年12月到2014年2月我分四次帮助石家庄正一房产中介服务部经理何某办理房屋更名业务。这四次房屋更名业务办成之后，何某给我建行卡上打了共计13.8万元，其中给开发商3.5万元，给封某2.7万元，剩余的7.6万元我自己收了。给我的钱我都日常花销了。我给封某2.7万元是因为封某当时在商品房备案科工作，和开发商比较熟。所以我找封某帮助何某办理的房屋更名业务。2.7万元是给封某的好处费。
2015年5月27日供述，我之前的供述都属实，只是个别金额我有些记错了，我这一次澄清一下。2012年12月到2014年2月，我分四次通过同事封某给房地产开发商打招呼，帮助正一房产中介服务部经理何某办理房屋更名业务，这四次房屋更名办成之后，何某给我建行卡上打了共计13.5万元。其中给开发商4.5万元，给封某2.2万元，剩余的6.8万元我自己收了。我记得在2014年2月份通过封某找的国某的开发商，2013年6月份通过封某找的晨曦园小区的开发商。2012年12月通过封某找的众美凤凰城的开发商。2013年12月的那次现在还没有想起来是哪个开发商。2014年2月份何某给了我5万元，我给了国某的开发商1万元。给了封某1万元，我自己得了3万元。2013年6月份何某给了我3.5万元，我给了晨曦园小区开发商1.5万，剩下的钱我自己要了。2012年12月份何某给了我3万元，我给了众美凤凰城的开发商2万元，给了封某7000元，剩下的钱我自己要了。2013年12月那次何某给我2万元，我自己用了。我给封某2.2万元是我当时找封某帮的忙，给他的帮忙费。因为封某在商品房备案科工作和开发商比较熟，所以我找封某帮忙给何某办理的房产更名业务。
2017年3月31日庭审中供述，何某分四次共转给我13.5万元。2012年12月3日给我转3万，其中给了封某7000元，给了开发商更名费2万元，自己得了3000元。2013年6月份给我转了3.5万，我给了封某5000元，给了开发商1.5万元，自己留了1.5万元。2013年12月份转了2万元，也是通过封某找开发商办理更名事项，这笔钱没有给封某，直接给了开发商。2014年2月份给我转了5万元，给了封某1万元，给了开发商1万元，我自己留了3万元。这是我一审供述的通过转账给开发商、封某的钱，都是有据可查的。一审后我又想起来了，2014年2月份何某给我5万元中，我不只是给封某转账1万元，我又给了封某1万元现金。这件事只能找封某去核实。
2、证人封某证言：
2014年3月12日证言：我帮我们单位中介管理科的王瑶给开发商打招呼办过撤销备案手续，之后王瑶一共给了我2.2万元好处费。王瑶找我办这个事，因为他所在的科室跟开发商不打交道，他自己办不成了，我所在的科室涉及到给开发商办手续，我的工作是给开发商进行合同备案认证，越快给他们认证，银行就会越快给开发商发贷款。我跟开发商打招呼开发商会给我面子，跟开发商比较熟他才找到我。我帮王瑶办过三次房屋买卖合同更名。我只记得最近一次的时间是在2014年2月份，在今年春节后不久，王瑶让我帮他一个朋友办理国某小区房产的“合同更名”，由于王瑶之前找我说过好几次，我也不好推脱了，我就和该小区的开发商义兴地产公司的项目经理宋某巧联系，宋某巧说可以办，但公司最低收1万元，后来宋某巧就给了我负责办理手续人的联系方式，我告诉王瑶让他直接去办了。国某小区房产的“合同更名”开发商对外的收费标准一般都是3万元。办完后王瑶往我的建设银行卡上转了1万元好处费并打电话通知我。我记得之前我还帮王瑶办过两次，具体时间以及我给哪个开发商打的招呼记不清了，只记得王瑶一次给了我5000元、一次给了7000元，办事的流程和前面所说的都是一样。都是转账到我的建设银行账户上。
2017年6月20日证，王瑶是我以前的同事。我和王瑶一起办理过商品房买卖合同撤销备案登记。王瑶找到我，联系开发商，联系好之后，王瑶具体办理，办完以后给我一定的好处。具体时间我忘了，王瑶确实是给过一我1万元现金，这1万元现金是给房地产开发商的。王瑶当时在忙别的事情，就拖我把这1万元现金给了开发商。因为涉及的是开发商太多了，具体给了哪个开发商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有这么个事儿。再说一下1万元现金的事，这一次王瑶给了我1万元的好处费，是通过转账给的我，还有1万元现金，是王瑶让我转给开发商的。正常的情况下买房的人符合一定的条件是可以办理房产过户登记的。这些条件有夫妻离异、分家拆户、孩子出国、家人大病、以房抵债，开发商违约。
3、证人何某证言：
2014年3月4日证，我托中介科的王瑶帮我办过房产更名，给过王瑶钱。有一次我跟王瑶吃饭，我听他说跟国瑞房地产公司的销售经理很熟，而且王瑶又在房管局工作，我想王瑶肯定能跟国瑞房地产公司说上话，后来我就开始找他帮我办涉及国瑞房地产公司的房产更名，别的开发商我没有找过他。我是去年开始找王瑶办的房产更名。最近一次找王瑶办房产更名是2014年1月份，我记得他帮我办了三笔，都是国瑞房地产公司的。我找王瑶办房产更名的流程是：一般都是市里的各个中介找我说需要办房产更名，我一看是国瑞房地产公司的小区，我就跟王瑶打电话问他是否怎么办？王瑶答应后就开始联系，如果能办的话王瑶就会告诉我费用和开发商办事人的联系方式。我就会让中介把钱从更名者那收过来，去办之前我就会把钱给王瑶打过去，然后我或者我手下的人就领着更名双方去开发商那里去办理更名手续。钱数每笔都不一样。我记得最后一笔是五万。之前两笔分别是2万和3万多。我都是通过转账给他的钱，具体情况以我的银行卡转账记录为准。钱数王瑶跟我说是开发商定的。我每次自己挣5000到1万元不等。
2014年3月12日证，我母亲苏某不认识王瑶。苏某也没有给过王瑶钱。我是用我妈的卡给王瑶转的钱，我记得给他转了3万块。给他转钱是因为他帮我跟开发商打招呼办合同更名，我给他的好处费。他给不给开发商钱我不清楚，但是有的时候我找王瑶给开发商打招呼，他如果跟开发商不熟或者不方便的话，他就会通过他的关系跟开发商打招呼，我给他的钱他应该会跟他找的关系分一些。
2014年5月6日证，我托石家庄市房管局中介科的王瑶帮我办过房产更名，给过王瑶钱。有一次我和王瑶吃饭的时候听王瑶说跟国瑞房产公司的销售经理很熟，而且王瑶又在房管局工作，我想王瑶肯定能跟国瑞房产公司说上话，所以我就开始找他帮我办涉及国瑞房地产公司的房产更名，别的开发商我没有找过他办。我记得他帮我办过三笔房产更名，都是国瑞房地产公司的。办理更名的流程一般都是市里的各个中介找我说需要办理房产更名，我一看是国瑞房产公司的小区，我就跟王瑶打电话问他能否办，王瑶答应后就开始联系，如果能办好的话王瑶就会告诉费用和开发商办事人的联系方式，我就会让中介把钱从更名者那里收过来，去办之前我就会把钱给王瑶打过去，然后我或者我手下的人就领着更名双方去开发商那去办理更名手续。每次给王瑶的钱数不一样，我记得最后一笔是5万，之前那两笔分别是2万和3万多，都是通过转账给的他钱。具体情况以我的银行卡转账记录为准。这个钱数是王瑶跟我说是开发商定的。我每次能挣1万块左右。一共挣了三万多。
2015年5月27日证，我记得在2012年12月到2014年2月期间，因为有客户找我需要办理房屋更名我就找到市房管局的王瑶让他帮忙，我再把需要更名的信息告诉王瑶。王瑶如果能办就把费用和开发商办事人员的电话给我，我就从中介或者朋友那里把钱要过来，去办之前我就会把钱给王瑶打过去，然后我或者我手下的人就领着更名双方去开发商那里去办理更名手续，这就是整个事情经过。我一共通过银行转账给王瑶四笔钱。第一次是2012年12月份，转了3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6月份转了3.5万元，第三次是2013年12月份转了2万元，第四次是2014年2月份转了5万元。四次共计13.5万元。我找王瑶办理房屋更名我记得有国某的、晨曦园小区的、众美凤凰城的房产。剩下的那一次我想不起来了。
4、封某卡号62×××58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表：证实2012年12月20日、2013年3月26日、2014年2月28日王瑶分别通过ATM机转账7000元、5000元、10000元。
5、王瑶卡号62×××77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表：证实2012年12月18日苏某给其打款30000元；2013年12月17日何某转款存入20000元；2013年6月27日何某转款存入35000元；2012年12月20日ATM机转账给封某7000元；2013年3月26日ATM机转账给封某5000元。
王瑶卡号43×××74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表：证实2014年2月28日ATM机转账给封某10000元；2014年2月26日何某转款存入50000元。
6、检察机关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王瑶人民币85000元。
7、石家庄房屋登记交易中心2014年4月21日出具的《证明》：王瑶，系我单位正式职工，男，汉族，1981年10月出生，河北新乐人，1999年12月参加工作，中共党员，身份证号码：，现岗位中介管理科，职职务科员。
8、石家庄房屋登记交易中心出具的《中介科工作职责》：（1）负责房地产经纪机构及经纪人业务培训及备案工作；（2）负责存量房网上备案的中介机构、人员资格初审工作；（3）负责接受群众对中介机构的投诉；（4）负责房改售房的价格评审工作；（5）负责完成中心交办的其他工作。
9、石家庄房屋登记交易中心出具的《关于进一步规范撤销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和注销商品房预告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规定，撤销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按下列规定办理：（一）买卖双方达成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共同申请撤销合同备案的，除应提交双方共同申请书、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身份证明、银行出具的贷款已结清证明等相关证据外，还应按下列情况分别提交材料，方可办理：（1）因房屋质量问题申请撤销备案合同的，应提交市、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认定书或鉴定书；（2）因房屋规划设计变更、共有公摊部位变更问题申请撤销合同备案的，应提交市、区规划设计变更相关批准文件及检测出具的测绘成果报告；（3）因买方或卖方的父母、配偶、子女出国留学或定居申请撤销合同备案的，应提交国外入学通知书或定居许可证明、护照、公安出入境管理部门和大使馆签证等相关材料；（4）因买方工作调动离开本地申请撤销合同备案的，应提交劳动人事关系证明或工作所在地社会保险缴纳证明等相关材料；因户口迁出本地，申请撤销合同备案的，应提交户口迁移证明等相关材料；（5）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权利人因购房贷款未获批准申请撤销合同备案的，应提交贷款机构未批准购房贷款的证明材料及购房首付款收据；（6）因买方本人或其直系亲属患重大疾病需医疗资金申请撤销合同备案的，应提交市级以上医院的诊断证明、病历及治疗费用明细单和亲属关系证明；（7）其因夫妻间析产或直系亲属间财产分割申请撤销合同备案的，应提交结婚证（离婚证）或户口薄、亲属关系证明及财产分割协议；（8）房地产开发企业由于未能及时支付该项目的工程款、材料费或者因资金周转困难等以该项目房产抵顶债务签订合同备案后，在申请撤销合同备案时，应提供双方的施工合同、供应材料合同、借款协议书及付款证明等相关材料；（9）买卖双方因其他正当理由申请撤销合同备案的，应提交相关的证明材料，经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审查确认并公告30日无异议的，方可办理。（二）买卖双方未达成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买方或卖方单方申请撤销合同备案的，不予办理。但持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或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生效裁判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应予办理。（三）因纪检、公安、检察机关办案需要要求退房的，买卖双方或单方应当提出申请，并提交纪检、公安、检察机关的有关文件，可以办理。
10、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4）石高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认定被告人封某共计受贿26万元（包括王瑶的2.3万元），并有自首和立功表现。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
11、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工作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本单位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办理合同更名，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收受请托人财务，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瑶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王瑶上诉提出其除了分三次给封某转款2.2万元好处费外，其还给过封某1万元现金好处费，对此原判没有认定不当。关于其给过封某1万元现金好处费一事，王瑶在2014年3月14日和15日最早的两次供述中都有交代，后其在一审庭审中又提了出来，并申请法庭与封某进行核实。一审法院根据王瑶的请求对封某进行了核实，封某亦承认王瑶曾给过其1万元的现金，但不是好处费，是让其转给开发商的钱。结合本案证据已证实的办理合同更名的流程模式及该事实与证人存在利害关系这一事实，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应将该一万元从王瑶的犯罪数额中予以减除，原判对此未予扣除。王瑶对此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第二，何某2013年12月17日给王瑶转款2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受贿数额。该2万元王瑶虽然承认是何某找其办理合同更名给的钱，但确不能说明具体事项，且在钱的用途方面，首先肯定没有给封某，但是其自己拿了还是给了开发商其前后供述不一。证人何某四次证言中前三次均证找王瑶办过三次合同更名，只有最后一次证找王瑶办过四次，对其中三次均能说清具体请托事项，但确不能明确该款的具体事项。而证人封某对此没有任何证言。综合以上证据，即不能排除该款王瑶没有占有的可能，也不能排除其没有利用自己或他人的职务便利，属合法占有的可能。故该2万元不应认定为王瑶的受贿数额。
关于上诉人王瑶的行为应认定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的受贿罪，还是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以受贿罪论处的问题。首先、上诉人王瑶虽是石家庄市房屋登记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但其所在科室与房地产开发商不存在管理职能，其要帮助他人办理房屋买卖合同变更，又必须要经房地产开发商的同意，故其只能利用其在石家庄市房屋登记交易中心中工作形成便利条件，找本单位其他与房地产开发商有管理职能科室的工作人员打招呼。故王瑶是利用均在一个单位工作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而非是利用上诉人王瑶本身的工作便利，直接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第二、所谋取的是正当利益还是不正当利益的问题。本院认为，请托人依照规定应当正常履行的义务，通过不正当手段得以减免的，就属于不正当利益，本案中通过封某给房地产开发商打招呼，开发商单就请托人大幅减少合同变更收费，属于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第三、关于上诉人王瑶与封某是否存在共同犯罪故意的问题，根据王瑶的供述及证人封某、何某证言可以证实，王瑶与封某始终未对为请托人何某办理合同变更并从中牟利一事进行过共谋。另有证据证实，王瑶找封某给开发商打招呼为他人办理合同变更不只是何某一人，此外王瑶还为其亲戚朋友多次找过封某帮忙，但其都没有收费，也没有给封某好处费。故也不足以认定封某和王瑶之间达成了心领神会，认定王瑶与封某存在共同犯罪故意证据不足。综上，王瑶上诉所提一、四项理由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其上诉所提第三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经查侦察机关在2014年3月14日对上诉人王瑶进行第一次询问时，已经通过封某的供述掌握了其的受贿事实，故其上诉称其行为构成自首的理由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瑶受贿3.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手段及数额，可认定对社会的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不深，加之其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的情节，虽构成犯罪，但情节轻微，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石高刑初字第0007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瑶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王瑶款项中的3.8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张瑞征
审判员 侯于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