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大海事初字第31号
原告：金卓悦，女，汉族，1999年4月11日出生，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北塘街新北公路周转房**排****号。
法定代理人：张立燕（系原告法定监护人），汉族，1974年7月29日出生，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冯莉，系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东川，系天津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德全，男，汉族，1963年3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庄河市城关街道海洋村邵屯***号1。
被告：李永和，男，汉族，1962年3月24日出生，住辽宁省庄河市迎宾街二段****号。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盛兴炜，男，汉族，1960年3月15日出生，住辽宁省庄河市新华街道，系庄河市王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金卓悦（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施德全（以下简称第一被告）、被告李永和（以下简称第二被告）海上、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冯莉、范东川和被告委托代理人盛兴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0月31日4时许，原告之父金长安在两被告经营的“辽庄渔养81316”船（以下简称当事船）上，于庄河市南尖外海进行滩涂清滩作业时失踪。事故发生十余日后，原告及家属接到金长安的死亡通知。因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与二被告未能就金长安死亡所致的相关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同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尸检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641454.5元，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第一被告辩称：第一被告已于2012年8月1日将当事船卖与第二被告，船舶所有权已转移至第二被告，此后亦未实际经营该船。本案属海上雇员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由于第一被告与死者金长安不存在雇佣关系，故原告起诉第一被告属诉讼主体错误，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第一被告的诉请。
第二被告辩称：第二被告于2012年9月2日雇佣金长安到船上工作。2012年10月31日5时许，金长安在庄河南尖外海驾驶当事船舶捕鱼时，因违反船舶操作程序，导致重大事故，致使其本人及同船另一船员鄂某溺水死亡。为此，第二被告已向鄂某的近亲属赔偿40万元。事故的发生还导致了第二被告船舶、物资及网具等财产损失10万余元。综上，被告认为，死者金长安因对案涉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金长安之死系雇员在雇佣过程中死亡，非因遭受不法侵害所致，故原告诉请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被告应在扣除死者金长安所应承担的责任后，再行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经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一、第一被告是否应当对金长安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死者金长安本人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即能否因此减轻被告依法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三、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是否有法律依据。四、赔偿数额及赔偿标准。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2年10月31日，庄河渔港监督向大连渔港监督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以及辽宁省渔业互保协会庄河代办处于2012年10月31日向辽宁省渔业互保协会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证明当事船在庄河南尖外海进行滩涂作业时沉没，金长安为失踪船员之一；二被告系该船所有者及经营者；该船在渔业互保协会所投保的雇主责任险最高保额为13万元／人。
2、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3月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辽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二支队于2013年3月13日出具的死亡证明。证明：2012年10月31日4时许，金长安在驾驶当事船过程中，于庄河市海域溺水死亡，并可排除其他生理、病理致死原因。
3、天津滨海新区北塘派出所于2012年11月20日出具的金卓悦和金长安居民信息表、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01）塘民初字第3163号民事调解书、天津市滨海新区民政局于2013年4月17日出具的无再婚登记记录证明（WZ120116-2013-101391）、天津市滨海新区北塘街道办事处和杨家场社区居委会于2013年4月18日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以及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于2013年4月17日出具的死亡注销户口人员户籍登记情况证明表，证明金长安死亡及原告系金长安唯一合法继承人，原告之母张立燕系原告之法定代理人。
4、庄河渔港监督出具的船舶登记信息情况说明。证明当事船船主为施德全，该船未有过租赁或抵押。
5、自庄河渔港监督处调取的，渔业海上交通事故查询笔录（复印件），证明第二被告在事故发生时也是当事船船主及当事船沉没原因。
6、中国医科大学开具的收据三张。证明对金长安尸体检验和相关毒物、酒精检测等花费费用累计11900元。
7、火车票16张、购买火车票手续费收据2张、轻轨费发票7张、长途汽车票据11张及保险费2张、公交车车票2张，证明原告方为料理金长安后事，多次往返于天津、大连、庄河、东港和丹东等地，实际发生交通费等合计3076.5元。
8、庄河市殡仪馆开具收据三张，证明包括金长安火化费、尸体存放费和骨灰运送费在内的丧葬费发生情况。
被告对上述第2、3、5、6份证据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以期的证明目的。相反，两份报告中，“原船主施德全、现船主李永和”的表述，恰好证明事发时的船主为李永和。
2、对证据4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出文机关未在证明文件上注明日期，故对证据来源和对船主身份的证明力提出质疑。
3、对证据7中，未加盖印章、亦未有客运站电脑售票信息和检票信息的4张汽车车票的真实性表示异议，并对天津滨海交通公司出具的定额发票和经过一面山的火车车票与证明内容的关联性表示异议。
4、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第一份收据所载火化费应包含于安葬费之内，原告无权向被告方面重复主张；第二份收据未注明收款事由，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第三份收据所证明的骨灰存放费，由于非殡仪馆无该服务项目，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
二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船舶买卖协议书1份和船舶所有权证书，证明当事船所有权已经于案发前，实际转移至第二被告名下。
2、协议书一份，证明由于金长安引发事故，导致案外人鄂某死亡，致使第二被告向鄂某的近亲属承担40万元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
3、庄河市老七渔需商店开具的专用收款收据一张，证明由于金长安引发事故，给第二被告造成网具损失17600元。
4、庄河市公安局大圈边防派出所于2013年3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第二被告系事故发生后报案者，金长安与案外人鄂某均系第二被告的雇员。
5、证人张道恒的证言，证明两被告于2012年8月1日签订了船舶买卖协议，第二被告（协议乙方）当场向第一被告（协议甲方）全额支付了购船款，双方还就船舶转籍事宜作出了约定。
原告对上述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中的船舶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只有三人签字，未经公证，有伪造的可能；船舶所有权的变更应以登记为准，协议不能改变权属关系。对船舶所有权证书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并认为船舶所有权可以通过变更登记转移于新的所有人。
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不能证明金长安对案涉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
对证据3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对证据4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其内容仅能反映第二被告的单方面陈述和金长安的死亡原因，不能证明金长安和案外人鄂某仅仅与第二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对证人张道恒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证人系两被告朋友，与本案有利害关系。
为充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了庄河市渔港监督关于对庄河市内4个街道渔船转籍情况和渔业互保协会雇主责任险的情况说明。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渔港监督为国家法律授权的渔业行政执法机构，具有渔船登记管理和渔业安全调查处理等职能，其依职权对渔船船主和事故情况所做的证明及调查报告，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另，渔业互保协会是由农业部主管、民政部批准的，全国范围内广大渔民以及其他从事渔业生产经营或为渔业生产经营服务的单位和个人自愿组成，实行互助保险的非营利性的社会团体，其依职能做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亦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予以认可，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当时，当事船船主为第二被告。
原告证据4，虽未载明出具时间，但其加盖有庄河渔港监督的公章，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其主要内容与被告提供的船舶所有权证书相互印证，可证明第一被告是当事船的登记所有权人。
原告证据7中，未加盖汽车印章和客运站电脑售票信息和检票信息的4张汽车车票，由于原告未能补充证明其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天津滨海交通公司出具的6张定额发票，原告补充说明其为滨海新区到天津的高速铁路费用，被告未就此提出其他质证意见，故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两张K958次一面山至天津的火车车票，因其时间与其余两张K958次丹东至天津的火车票的时间和经过地点，可以互相印证，应属原告法定代理人与亲属为办理死者后事所购买的卧铺补票，本院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原告法定代理人张立燕与案外人李君胜、汪晓东为办理金长安丧葬等事宜，曾于2012年12月26日至27日、2013年1月6日至1月7日、2013年1月14日以及2013年3月12日至13日乘坐火车、汽车和轻轨往返于天津、丹东、庄河、东港和大连之间。
原告证据8中的第2份收据，由于未注明收款事由，原告亦未作出效力补强，本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以第3份收据证明实际发生的骨灰存放费，被告认为其并非殡仪馆服务项目，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原告未就此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证据8中第1份收据，被告仅质称所载火化费应包含于安葬费之内，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其可证明，原告为办理死者丧葬事宜，实际支付了费用。
此外，由于被告对原告所提供第2、3、5、6份证据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死者金长安系于案涉事故中溺水身亡，原告为死者唯一法定继承人等事实。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被告提交的第一份证据中，“船舶买卖协议”，具备了合同的基本要件，原告仅对其真实性表示异议，却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其能证明，2012年8月1日，二被告就“辽庄渔养81316”号渔船买卖和渔船转籍等事宜达成了一致协议。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船舶所有权证书，由于原告未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采信。其可证明，第一被告于证中载明的有效期间内，未有变更登记等情形，其为当事船的登记所有权人。
被告提交的证据2，具备合同成立、生效的基本要件，原告虽对其真实性表示异议，但未有相应的证据加以反驳，故此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其可证明，第二被告与案涉事故中死亡的案外人鄂某的近亲属，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的事实，但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死者金长安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亦不能证明被告对案外人承担赔偿责任，与金长安存在法律联系。
被告提供的证据3，虽原告未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提出异议，但就其内容看，无法确定所购网具是否与本案或者当事船舶有关，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
被告提供的证据4，因其由公安机关作出，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其可证明，第二被告曾就金长安与案外人鄂某同于事故中失踪的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
关于证人张道恒的证言，虽原告称其与二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却并无证据予以否定。综合证言内容，结合船舶买卖协议可以证明，2012年8月1日，以证人为中间人，两被告就“辽庄渔养81316”船的买卖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还就船舶转籍的办理方式作出了约定。协议形成后，第二被告向第一被告支付了购船款，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交付了船舶。
本院调取的庄河市渔港监督证明材料，原告对其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庄河市政府的相关指令，违背了渔业法和渔业船舶登记办法。但本院认为，此证据仍可以证明，2009年后，庄河市海洋渔业主管部门因受庄河市人民政府指令，暂停了庄河市内4个街道的渔船吸纳和转籍过户。
综合上述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第一被告系“辽庄渔养81316”船登记所有权人。2012年8月1日，二被告就该船达成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第一被告将该船卖与第二被告，第二被告自行办理船舶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因庄河市政府规定，自2009年起，海洋渔业主管部门暂停庄河市内4个街道渔船吸纳转籍过户，渔船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未能完成。除此之外，协议中的其它内容，双方均已实际履行。第二被告取得该船后，将其用于滩涂养殖捕捞作业，并以第一被告的名义，投保了雇主责任险。2012年10月31日4时许，该船失踪，并致接受第二被告雇佣的随船船员金长安等人下落不明，后来，金长安尸体被发现，经尸检确定，其死亡原因系溺水所致。为对金长安尸体进行法医学鉴定，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等花费了鉴定费与交通费用。
另查明，2001年10月31日，原告母亲张立燕与父亲金长安经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中约定，婚生女金卓悦随张立燕共同生活，并由其自行抚养。离婚后，张立燕未再婚。金长安父亲金万顺、母亲胡永风均先于金长安死亡。除金卓悦外，金长安无其他继承人。金卓悦于1999年4月11日出生，现年14岁。
大连市2013年交通事故赔偿数据显示为，大连市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539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417元，职工平均工资为4100元。
本院认为：二被告间关于涉案船舶的买卖合同，即具备合同成立、生效的基本要件，又无与法律相悖之处，应认定具有法律效力。施德全做为出卖人，将船舶交付于买受人李永和后，李永和即取得了物权，该物权的取得，不受登记机关是否作出所有权变更登记所限。虽行政机关对船舶登记程序有相应的强制性规定，但本案被告未能及时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是因地方政府的限制性规定所致，并非二被告主观原因造成。原告在没有证据表明金长安与施德全亦存在雇佣关系，或是施德全在金长安与李永和的雇佣关系中，存在恶意串通、规避法律责任等情形的前提下，仅基于施德全为“辽庄渔养81316”船的登记所有权人，且以其名义缴纳过相关保险费用为由，主张其与李永和共同以雇主身份承担赔偿责任，明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李永和以买受方式取得“辽庄渔养81316”船所有权后，同金长安协议约定，金长安接受其雇佣，其向金长安支付相应报酬等行为表明，双方已订立了雇佣合同。金长安于履行雇佣合同过程中，因从事雇佣活动导致死亡，原告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基于雇佣关系向雇主主张赔偿权利，本院应予保护。作为雇主，李永和在不能证明金长安存有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等法定的免除或减轻责任等情形的前提下，理应对金长安死亡所致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这种责任是无过错责任，即雇主承担责任不以其自身是否存在过错为前提，原告在无证据证明，死者死因系遭受非法侵害所致，以及侵害事实与死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前提下，提出精神抚慰金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原告为未成年人。虽其生父、母金长安与张立燕已经法院调解离婚，且双方于调解协议中约定，原告由张立燕独立抚养并承担全部抚育费。但我国婚姻法规定，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因此，原告有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权利。关于交通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而本案原告法定代理人张立燕及相关案外人乘车往返于天津、丹东、庄河、东港和大连之间，均发生于金长安死亡之后，因此，不具备法律对人身损害赔偿责任项下交通费的规定要件，此笔费用，应当计算于丧葬费之内。金长安死亡结果发生后，原告为证明其死亡原因等事实，曾请求有关部门对其尸体予以检验，所以，原告实际支出的尸检费用，本院应予保护，同时，应酌情考虑为尸检而实际发生的必要的交通费用，该笔支出可确定为两人往返天津与大连三次，数额1278元为宜（216元／人×2人×3）。综上，原告因金长安死亡所致的各项合理损失数额如下：死亡赔偿金550780元（2753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0834元（20417元／年×4年÷2）；丧葬费24600元（4100元／月×6月）；尸体检验鉴定费11900元；交通费1278元，以上合计629392元。本院为保护公民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永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
给付原告金卓悦死亡赔偿金550780元；
被告李永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
给付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40834元；
被告李永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
给付原告金卓悦丧葬费24600元；
四、被告李永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
给付原告金卓悦尸体检验、鉴定费11900元；
五、被告李永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
给付原告金卓悦交通费1278元。
六、驳回原告金卓悦对被告施德全的诉讼请求及其对被告李永和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10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永和负担。
如果被告李永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
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十份，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ＸＸ平
人民陪审员 孙美华
人民陪审员 于淑红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