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丕琦，男，195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黄梦燕，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宏伟，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红，女，1960年4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罗树强，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留阳，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出新，男，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罗树强，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留阳，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丕琦、陈晓红、陈出新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丕琦在原审诉请判决：1、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越华路118号之左第2幢101房的房屋由陈丕琦继承，由陈丕琦向陈晓红补偿人民币200000元；2、陈晓红于判决生效后一年内搬出广州市越秀区越华路118号之左第2幢101房。
陈晓红在原审主张：应由陈晓红继承讼争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由陈丕琦与陈出新共同继承讼争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
陈出新在原审主张：涉案房产应由陈丕琦、陈出新、陈晓红共同继承，不同意陈丕琦要求陈晓红迁出涉案房屋。由于陈晓红是残疾人，讼争房屋产权应归陈晓红所有，并由陈晓红向陈丕琦和陈出新补偿房屋价款。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陈宁岳与龚良素系夫妻，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陈丕琦、陈出新及陈晓红。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越华路118号之左第2幢101房的房屋（简称101房）登记产权人为龚良素，陈丕琦、陈出新及陈晓红均确认该房屋系龚良素与陈宁岳婚姻存续期间取得。龚良素于2000年4月24日死亡，陈宁岳于2008年1月7日死亡。龚良素生前未订立遗嘱。陈宁岳于2007年3月19日立下《遗嘱》，内容为：“…三、陈晓红和郭耀平，他们两人都身有残疾，孩子也年幼，是当前须要给以特殊照顾，也是我们父母去世时一再强调的，今后凡遇到任何困难，兄弟兄嫂都要继续关心爱护帮助解决晓红一生的有关问题…五、…②留下越华路118号之左二栋101号住房一套是你妈福利分房购入的自有房产…我去世后是属于三兄妹的共有的产业。目前是我和晓红一家同住在此，将来产权归谁，应由一个继承人，经我多次思考…我觉得此房的继承人归琦琦较为恰当…琦琦作为继承人要处理好以下几个条件：1、此房作为三兄妹永久的聚首的地方不得变卖分钱；…4琦琦作为继承人，则要对新新和晓红合情合理支付一笔他们应得的一份房权的款项，特别是晓红一家残疾人经济上较为困难，要照顾她购房多付一些，以及以后处处给予关心帮助解决其他困难；5、关于办理继承人有关规定，和处理新新、晓红应得份额多少，要三兄妹共同商量确定…”。2008年10月5日，陈丕琦、陈出新、陈晓红共同签署《关于父母遗留财产的明细情况及处置办法》，对陈宁岳、龚良素遗留的现金、存款数额进行确认并予以分割，同意对101房的处置问题由三人另行商议。2008年10月5日，陈丕琦、陈出新、陈晓红共同签订《关于处置广州市越华路118号之左2幢101房的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其中内容确认根据陈宁岳的遗嘱，由陈丕琦作为101房的继承人，根据遗嘱中对继承人应尽责任和房屋补偿作出以下约定：1、由陈丕琦继承101房产权；2、由陈丕琦支付给陈出新人民币20万元。陈出新接受款项后即放弃101房的产权继承权；3、由陈丕琦支付给陈晓红人民币20万元。陈晓红接受款项后即放弃101房的产权继承权；4、陈丕琦承诺：①保证按照父亲的遗嘱行事，维护“大家庭”的团结；101房作为三兄妹永久的聚首和“大家庭”相聚的地方。②由于陈晓红身患残疾，行动不便，应给予特殊照顾，允许陈晓红一家继承居住在101房内；以后陈丕琦一家需要入住，如陈晓红一家愿意和睦相处，也可以继承居住下去。陈丕琦于2012年2月9日向陈出新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存入人民币200000元。陈出新于同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陈丕琦根据《办法》支付的款项，并声明放弃101房的产权继承权，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继承公证及产权过户手续。
陈丕琦、陈出新、陈晓红均确认陈宁岳生前与陈晓红一家居住在101房，陈宁岳死亡后，101房仍由陈晓红及家人居住使用。陈丕琦主张陈晓红及丈夫郭耀平名下有其他房屋可供居住，并对此提交房地产登记薄查册表，其中显示广州市大沙头路19号大院7号501房登记产权人为郭耀平，海珠区工业大道南路425号大院5号202房登记产权人为陈晓红与郭耀平。陈晓红确认郭耀平是其丈夫，但认为上述房屋均是楼梯房，不适合残疾人居住使用，101房位于一楼，且长期由陈晓红一家居住使用，应继续由陈晓红使用为宜。
陈丕琦主张陈晓红拒绝配合收取补偿款及办理继承，陈丕琦以邮件与陈晓红协商，提交快递投寄单及邮件投递查询记录予以证明。
陈晓红被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认定为肢体贰级残疾。
原审法院认为：101房系陈宁岳与龚良素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属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应由二人各占二分之一产权。龚良素生前未订立遗嘱，对其所有的产权部分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规定，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陈宁岳生前立有遗嘱，对其所有的产权部分应按遗嘱继承处理。陈宁岳遗嘱确认去世后101房由陈丕琦、陈出新、陈晓红共同继承，产权由陈丕琦所有，并对陈丕琦继承该房屋附有向陈出新、陈晓红支付合理补偿、对陈晓红要多付房款的义务。遗嘱对于陈丕琦、陈出新和陈晓红各人应继承的房屋份额未作指定，仅要求三名继承人共同商定。陈宁岳死亡后，各继承人根据遗嘱签订《办法》，协商确定101房产权归陈丕琦所有，由陈丕琦向陈出新、陈晓红各支付补偿款，陈出新、陈晓红接受款项后即放弃101房产权。《办法》实为继承人关于遗产分割的协议，既对龚良素遗产协商处理继承，又遵循陈宁岳遗嘱意愿，其中关于房屋产权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陈丕琦主张继承取得101房产权，并对其他继承人给予经济补偿符合遗嘱指定及《办法》约定，应予以采纳。关于补偿，陈出新在《办法》上签名显示其对于补偿款数额的同意，陈出新出具《收据》表明其对于补偿款的接受，故《办法》中约定的陈出新与陈丕琦之间的权利义务已实际履行，陈出新对于101房的继承已经完成，对其又再要求取得101房产权的主张应不予采纳。
《办法》约定由于陈晓红身患残疾，应给予特殊照顾，陈丕琦同意陈晓红及家人继承居住在101房，陈晓红一直在101房居住至今，体现了陈宁岳遗嘱中要求的“给予特殊照顾”意愿，陈晓红、陈出新以陈丕琦要求继承房屋全部产权为由主张陈丕琦违约进而否定《办法》的效力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101房现由陈晓红及家人居住使用，陈丕琦取得101房所有权后，主张行使房屋使用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陈丕琦与陈晓红因继承发生争议，失去继续和睦相处履行《办法》约定共同居住的条件，且陈晓红尚有其他两处房屋可供居住，故对陈丕琦要求陈晓红搬出101房的主张，可予以采纳。考虑到陈晓红是残疾人，又长期居住在101房中，可给予较一般人更长的搬迁时间，确定两年为宜。
由于陈晓红需搬出101房，如陈丕琦向陈出新和陈晓红支付的补偿款数额相同，则未能体现陈宁岳在遗嘱中要求陈丕琦向陈晓红多付补偿款的意愿，且陈晓红为残疾人，与陈宁岳共同居住，给予较多照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分配遗产时应予以多分，因此确定陈丕琦应向陈晓红支付补偿款400000元较为合理。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市越秀区越华路118号之左第2幢101房的房屋产权归陈丕琦所有。二、陈丕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晓红支付人民币400000元作为对广州市越秀区越华路118号之左第2幢101房的房屋产权份额的补偿。三、陈晓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两年内搬出广州市越秀区越华路118号之左第2幢101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00元（陈丕琦已预付），由陈丕琦负担3268元，陈出新、陈晓红各负担3266元。
判后，陈丕琦、陈晓红、陈出新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陈晓红、陈出新共同上诉及辩称：一、无论依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陈晓红、陈出新和陈丕琦都是共同继承涉案房屋。陈晓红、陈出新让渡继承的产权份额，由陈丕琦一人继承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前提是陈丕琦要向陈晓红、陈出新支付合情合理的补偿款，且要让陈晓红长住涉案房屋。二、三兄妹签订《办法》后，陈丕琦迟迟不支付约定的20万元房款，陈出新的房款迟至2012年支付，陈晓红的房款至今未支付。时至今日，20万元的数额已大大低于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数倍，显失公平。陈丕琦应按照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向陈晓红、陈出新支付其应继承房屋产权份额的房款。根据陈宁岳的《遗嘱》以及陈晓红残疾的事实，应照顾陈晓红多分，陈晓红应分得涉案房屋市场价值一半的补偿款。三、陈晓红肢体残疾，行动不便，生活困难。父母生前就给予特殊照顾。父亲陈宁岳所立《遗嘱》也阐明无论在财产分割还是日常生活照顾方面，其他继承人和亲属都要给予特殊照顾，也强调陈晓红可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据此，陈晓红在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利是继承人继承房屋的前提，也是遗嘱所附的义务，陈丕琦应该履行该继承附带义务。《办法》中“如陈晓红一家愿意和睦相处，也可以继续居住下去”的约定，严重扭曲和违反了《遗嘱》的精神。综上，陈晓红、陈出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广州市越秀区越华路118号之左第2幢101房由陈丕琦一人继承，陈丕琦按照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向陈晓红、陈出新支付其应继承房屋产权份额的房款，其中陈晓红所占份额为涉案房产市场价值的50%，陈出新所占份额为涉案房产市场价值的25%；3、判决陈晓红享有长期居住涉案房屋的权利。
陈丕琦上诉及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陈丕琦、陈晓红、陈出新签订的《办法》合法有效，却未按照该约定判决，自相矛盾，判决不当。《办法》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二、陈晓红自父亲陈宁岳去世后一直居住在涉诉房屋至今，已体现了对陈晓红的特殊照顾；在处理父亲的存款、股票时，陈晓红也比两位哥哥多分一部分，该部分实际上相当于房款的额外补偿。据此，《办法》约定的补偿款实际上并不损害陈晓红的利益。三、陈晓红、陈出新的上诉请求与其二人在原审的主张不一，程序上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四、因陈丕琦与陈晓红之间已经失去了继续和睦相处履行《办法》约定共同居住的条件，在陈晓红拥有其他两处自有住房的情况下，陈晓红要求长期居住在诉争房屋于法无据。五、陈丕琦与陈出新之间的约定已经全部履行完毕，陈出新要求重新分配遗产于法无据。综上，陈丕琦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判决陈丕琦向陈晓红支付20万元作为对广州市越秀区越华路118号之左第2幢101房产权份额的补偿。
原审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晓红在原审书面明确提出过永久居住在涉案房屋的要求。关于为何会接受陈丕琦的提议而签订《办法》，陈晓红、陈出新在二审庭询时表示当时主要考虑了三个方面的因素：一是当时兄妹感情比较好；二是陈丕琦提出的补偿款数额与2008年房地产市场的价格相当；三是陈丕琦说可以让陈晓红一直居住到去世。
陈晓红在二审提交证据如下：一、银行存折、病历资料、职工伤病诊断表、越秀区北京街越华大院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的《报告》等证据，拟证实其和丈夫郭耀平身体均有残疾，行动不便，工资收入水平低，已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二、陈晓红申请证人龚某（系三人母亲龚良素的妹妹）、潘凯融出庭作证，拟证实龚良素在福利分房时之所以申请涉案一楼的房屋就是为了照顾残疾的陈晓红，且说过该房屋要给陈晓红永久居住下去；陈越宁在世时也说过要让陈晓红在涉案房屋居住至“百年归老”。
陈丕琦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从举证时间看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证据内容与本案争议即遗嘱和《办法》的效力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陈晓红二审提交的证据，虽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但陈晓红提交的这些证据是对其关于《办法》签订背景所作解释的佐证，有利于本案全盘考虑平衡各方的利益及客观地解释和理解《办法》的约定，故本院作为新证据予以采纳。
关于陈晓红、陈出新的上诉请求是否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的问题。首先，陈晓红在原审已明确提出过在涉案房屋继续居住的问题，且陈出新也明确表示不同意陈丕琦要求陈晓红迁出涉案房屋，陈晓红二审提出要长期居住涉案房屋，程序上并无不当。其次，本案系因履行遗产分割协议引起的继承纠纷，纠纷目的旨在解决各相关继承人对特定遗产的权利主张冲突。陈晓红、陈出新二审上诉主张虽与原审表述不完全一致，但其与陈丕琦上诉请求之冲突仍属于本案遗产分割争议的范围，二审依法应予审理。
关于《办法》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规定，“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涉案房屋是龚良素和陈宁岳留下的遗产，陈丕琦、陈出新、陈晓红作为两位老人的子女，依法可继承父母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三人在意思表示自由的状态下签订《办法》，就争议房屋的继承归属、补偿及居住使用作出约定，约定的内容没有违反公序良俗，也没有显失公正，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办法》对三方均有法律拘束力，陈丕琦据此享有继承涉案房产全部产权的权利，负有向陈出新和陈晓红各支付20万元补偿款的义务以及接受陈晓红一家继续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的义务。
关于陈出新上诉要求增加补偿的问题。陈出新在本案争议之前已接受陈丕琦的20万元补偿款，并出具《收据》声明放弃涉案房屋的产权继承。双方关于涉案房产的继承与补偿的约定已实际履行，现陈出新要求陈丕琦增加补偿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丕琦迟延支付陈晓红补偿款的责任问题。《办法》虽未对补偿款支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但从当事人实现继承权利的角度分析，继承取得涉案房屋全部产权的陈丕琦应及时支付补偿款，以保障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权利的对价利益得以及时实现。本案中，三方于2008年10月5日签订《办法》，陈丕琦于2012年才提出向陈晓红支付20万元补偿款，已明显构成迟延履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以赔偿陈晓红的损失。该损失应以可合理预见为限。陈晓红以房地产市场的价格变动为参照，主张按照涉案房屋的市场现价值来计算其应继承房屋产权份额的补偿款，法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考虑涉案房屋一直由陈晓红一家居住使用，且陈晓红在本案也提出了继续居住使用的请求，基于利益平衡，本院认为，陈丕琦迟延支付补偿款的违约责任应为，向陈晓红支付20万元补偿款及赔偿迟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造成的债务利息损失。因《办法》对补偿款支付时间缺乏明确约定，本院酌定利息起息日为2008年11月1日，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利息计至陈丕琦向陈晓红实际还清该款之日止。
关于陈晓红能否继续居住涉案房屋的问题。《办法》中有明确约定，“由于陈晓红身患残疾、行动不便，应给予特殊照顾，允许陈晓红一家继续居住”。该约定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父母的遗愿，陈晓红上诉主张可继续居住涉案房屋，本院予以确认。陈丕琦因自身迟延履行不当引发本案纠纷，又以与陈晓红之间已经失去了继续和睦相处的条件为由主张陈晓红搬出涉案房屋，此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既与父母遗愿相悖，也与自己的书面承诺不符，于法于情，均缺乏理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2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2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丕琦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陈晓红支付人民币20万元以及迟延支付该20万元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计付期间自200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该款之日止）；
四、驳回陈丕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陈丕琦、陈晓红各自负担4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谷丰民
代理审判员 康玉衡
代理审判员 魏 巍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俊达
陈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