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廖爱清，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茜，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健超，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咏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某某与上诉人李某某离婚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3）梅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廖爱清、刘茜，上诉人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张健超、汤咏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一、原、被告于1985年1月24日登记结婚。双方婚前及婚后初期感情尚可。1986年2月7日生育一男孩（名为宋某强）。2007年至2010年期间，原、被告多次就离婚事宜进行商谈、协商，甚至草拟多份《离婚协议书》，但均因财产分割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而离婚未果。
二、2010年7月15日，原告宋某某向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被告李某某离婚。本院依法作出（2010）梅民初字第1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予原告宋某某与被告李某某离婚。嗣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并未得到改善，现原告要求离婚，被告同意离婚。
三、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房产及价值认定如下：1、三明市梅列区杜鹃新村某车库（价值200000元）；2、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某房产（价值1100000元）；3、三明市梅列区杜鹃新村某房产（价值1176000元）；4、三明市梅列区徐碧一村某房产（价值800000元）；5、厦门市思明区中山路两处商铺。上述房产除三明市梅列区杜鹃新村某车库登记在原告宋某某名下外，其余房产均登记在被告李某某名下。6、登记在原告宋某某名下的沃尔沃轿车一辆（价值380000元）；7、登记在被告李某某名下的福特轿车一辆。
四、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1）梅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宋某某与苏某红就三明市闽中汽车城有限责任公司30%的股权转让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五、原告名下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及原告出资变更情况：1、三明市闽中汽车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闽中汽车城），原告出资3400000元，出资时间2003年7月18日，现持股比例34%。2、福建省永安智源生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智源公司），原告出资3400000元，出资时间2009年11月19日，现持股比例34%。3、福建佳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力源公司），原告出资5800000元，2010年5月27日原告出资额变更为1180000元，转让出资额4620000元，现持股比例10%。4、尤溪县健溪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尤溪检测公司），2008年4月1日，原告出资1000000元，2010年4月20日原告出资变更为95000元，2011年12月9日原告股权已转让至他人名下，转让出资额1000000元。5、三明华宏置业有限公司（原三明市华宏建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宏置业公司）原告出资5531600元，2009年4月3日原告股权已转让至他人名下，转让出资额5531600元。6、三明市闽中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中宾馆）原告出资1180000元，2009年10月30日原告股权已转让至他人名下，转让出资额1180000元。综上，原告名下企业出资额共20231600元，其中，原告已转让给他人的宋某某名下的公司出资额共计12331600元，余7900000元。案诉期间，闽中汽车城、永安智源公司的其他股东表示若分割股权要行使优先购买权。
原审法院对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证据及事实分析与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对婚姻关系的破裂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被告提出婚姻损害赔偿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
被告主张，原、被告婚姻感情基础牢固，婚后夫妻感情较好。由于原告与他人非法同居并生育非婚生子才导致夫妻感情严重恶化。原告的行为严重伤害被告的感情，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故被告有权要求原告予以婚姻损害赔偿，即要求原告支付婚姻损害赔偿金3000000元。被告提供《三明市第三医院手术记录单》（产妇李某兰生产新生儿的手术详细情况）、《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妇产科﹤证明﹥》（记载了产妇李某兰的分娩时间及其基本信息及产妇的丈夫“宋某某”的基本信息）、《李某兰信件附李某恒学生卡》（案外人李某兰对其及其儿子与“宋某某”之关系的描述）、《章某某与“宋某某”互发的短信内容的照片》（案外人章某某与“宋某某”之间互发的问候短信内容），证明原告与其他女子存在暧昧关系，且与其他女子非法同居并生育非婚生子的事实。提供被告与原告父母录音资料，证明原告与第三者生育私生子的事实。
原告辩解，被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被告提供的《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妇产科﹤证明﹥》、《三明市第三医院手术记录单》并不能证明李某兰所生之子与原告宋某某存在法律上的父子关系，上述证据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力，并不能相互印证被告的主张。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李某兰信件附李某某学生卡》、《章某某与“宋某某”的短信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均是被告交代原、被告的婚生子宋某强制作的，内容均系被告编造的，且以上证据未经有关案外人的核实及确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不予采信。被告与原告父母的录音，由于被告的诱导，加之原告父母年事已高，思路不清，不能证明原告有非婚生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妇产科﹤证明﹥》（以下称为《证明》）和原告父母录音的性质为证人证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出具该《证明》的证人和原告的父母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鉴于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无法律规定的“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情形，该《证明》及《被告与原告父母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血缘关系的认定需经严格的标准和程序（如DNA亲子鉴定），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说明《证明》记载的新生儿与原告存在血缘关系，系原告亲生子的事实，故对被告认为原告与他人生育非婚生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三明市第三医院手术记录单》、《证明》、《李某兰信件附李某恒学生卡》、《章某某与“宋某某”问候短信的内容》等证据材料，原告均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具有一定的证明效力，可以证明原告与婚外其他女子确有特殊的暧昧关系，对原、被告夫妻感情的恶化存有过错。界定与他人婚外同居行为的客观标准是“以夫妻名义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既要求有共同居住的要件，同时在时间上要满足持续、稳定的条件。纵观本案事实，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与他人持续、稳定共同居住的行为，即原告的行为尚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情形，故对被告要求原告婚姻损害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被告各自主张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1、原告宋某某向案外人潘某华借款2400000元的认定问题。
原告主张，2009年11月18日，原告向案外人潘某华借款2400000元，借款期限为半年，原告将其享有的永安智源公司34%的股权出质给案外人潘某华，该笔借款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为此，原告提交《借条》及《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向对公往来户（同城）汇款》（收款人：永安智源公司；汇款人：宋某某；摘要：投资款）予以证实。
被告辩解，其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对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案外人潘某华以现金形式出借给原告2400000元以及凭该笔款项却取得原告享有的永安智源公司34%股权的质押权利均不符合常理，且该股权质押未办理出质登记的法定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该股权抵押行为无效。原告无法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家庭或夫妻共有的企业，因此与本案无关。原告是在有离婚意向以后为转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而虚构借款的事实。被告对工商银行回单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只能体现原告投资福建省永安市智源生化有限公司2400000元，不能证明该笔资金系向案外人潘某华所借。
原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虽有原告出具给潘某华的借条为据，但债权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无法认定该债权是否存在以及是否履行，仅凭《借条》及《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向对公往来户（同城）汇款》尚无法证实原告与潘某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另外，如果该笔借款确实存在，则是否属于原、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债权人予以主张、处分。鉴于债权人并未就该笔借款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待债权人提起诉讼后另案处理。
2、关于原告陈述的2011年2月1日案外人邬某明转账给福建联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700000元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原告主张，2011年2月1日，原告宋某某向案外人邬某明借款1700000元，用于偿还福建联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并提交《中国工商银行通兑他代本客户回单》（“借方户名邬某明，贷方户名福建联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额：1700000元，摘要：代宋某某还款”）、《个人业务凭证》及2011年9月29日案外人邬某明出具给原告宋某某的《催款通知书》（“宋某某先生：我在2011年2月1日替你还的1700000元人民币，多次催你还款但至今未还。现限你在20天内还清该笔款。如再逾期我将诉讼于人民法院”）予以佐证。
被告辩解，原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通兑他代本客户回单发生的时间是原、被告离婚纠纷发生过程中，其真实性令人质疑，对原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催款通知书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中国工商银行通兑他代本客户回单》、《个人业务凭证》及案外人发给原告的《催款通知书》仅能证明案外人邬某明转款1700000元给福建联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不能证明宋某某尚欠福建联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700000元，更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就是案外人邬某明代宋某某的还款，不排除邬某明自己与福建联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而发生资金流转。原告在有离婚意向后，虚构债务，擅自转移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原告与邬某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缺乏证据和事实依据，且未能说明1700000元的实际用途，故不能认定该笔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通兑他代本客户回单摘要注明案外人邬某明转款1700000元给福建联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代宋某某还款，并提交2011年9月29日案外人邬某明出具给原告宋某某的《催款通知书》佐证，仅能证明案外人邬某明曾转款1700000元给福建联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原告宋某某是否尚欠案外人邬某明1700000元属待证事实。原告宋某某作为商人，因业务关系与他人发生资金往来频繁，不排除邬某明尚欠原告宋某某款项而代为还款或其他原因还款等情形。宋某某与案外人邬某明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缺乏有效的债权凭证，尚需债权人邬某明对该笔债权进行核实，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原告与其父母之间是否存在1560000元债务关系，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原告主张，2009年2月，原告向其父母刘某汉、宋某华借款1560000元，提交中国银行存折（2009年／01／21）及中国银行存款凭条（2009／02／02）予以证实。
被告辩解，被告提交的中国银行存款凭条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任何事实。中国银行存折仅证明原告的父母曾从存款账户取款，原告未提供借条、欠条等证据证明该款系出借给宋某某的，因此，不能证明原告与其父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未能证明该款的实际用途，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笔债务是原告伪造的，依法应不予认定。提供《被告与原告父母的录音资料》亦可证明原告与其父母之间并不存在1560000元债务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刘某汉、宋某华系原告宋某某的父母，原告在经商过程中因资金短缺、周转困难等情形暂时向父母挪款亦属正常，发生款项往来是否属借贷关系较难厘清，对该债务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认为其与父母间存在1560000元债务，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原告陈述欠刘某萍2000000元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原告主张，欠刘某萍2000000元债务，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辩解，关于刘某萍2000000元债务，由于该笔债务发生在双方第一次离婚诉讼之后，夫妻感情严重恶化的情境下，夫妻间已无共同举债的合意，被告更未分享到该笔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故该笔债务若确实存在，也应由原告个人自行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刘某萍与宋某某、李某某之间的债务，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三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本案原、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判令宋某某及李某某共同偿还刘某萍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但该笔债务发生在原、被告第一次离婚诉讼后，夫妻感情严重恶化之情境下，夫妻间已无共同举债之合意，被告李某某更无法分享到该笔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故本案原、被告对案外人刘某萍所负的债务应由原告宋某某负担。为了与（2011）三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相衔接，被告对刘某萍承担的1000000元债务，由原告在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中予以少分相应份额。
5、关于原告是否欠苏某红3000000元债务的问题。
原告主张，原告欠苏某红的3000000元债务，作为原告将闽中汽车城股权转让款予以抵扣，现因为股权转让被法院判决无效，故应恢复承担对苏某红的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原、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辩解，原告与苏某红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事实已由梅列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院（2012）梅民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书以苏某红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苏某红与宋某某之间存在3000000元借贷关系为由，驳回了苏某红的诉讼请求。因此，原告关于欠苏某红的3000000元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原、被告共同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6、被告李某某提出的其所欠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
被告主张，1、卡号为6282880029717411的中国工商银行消费卡消费的45815元；2、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欠款491966.39元（该欠款系为儿子宋某强买房子），截止2013年2月27日，尚欠462673.49元；3、中国农业银行金博士贷款720000元（花费在如下方面：为儿子宋某强在福州购买房子花费300000元，支付公务员贷款150000元，支付购车消费贷款50000元，支付家庭开销及案件诉讼费等费用220000元），因贷款到期，被告向杨某文借款460000元、向曾某生借款200000元加上儿子100000元（代为偿还）还清贷款，从而形成新的债务。以上被告所负债务均系夫妻共同债务。提供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农业银行《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向杨某文借款的借条及转款对帐单、被告的贷款还款回单等予以证实上述债务的存在。
原告辩解，被告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消费卡（卡号：6282880029717411）消费45815元的性质、用途不明，不构成共同债务；《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担保人“宋某某”不是其本人签名，被告向中国农业银行三明市分行借款720000元的用途和性质不明，不能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借款人系宋某强，并非原、被告，因此，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借款491966.39元并非夫妻共同债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对中国工商银行消费卡（卡号：6282880029717411）消费45815元未说明其性质、用途，该笔消费发生在原、被告感情恶化后，离婚过程中，被告未举证证明该笔消费款项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投资、经营，故对被告认为45815元消费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借款491966.39元的借款人是原、被告的婚生子宋某强，宋某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个人购房借款与原、被告无关，可认定491966.39元借款系宋某强的个人借款而出资购房的行为，故对被告提出491966.39元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向中国农业银行三明市分行借款720000元款项，因该借款在案诉期间已全部归还银行，债务归于消灭。被告关于系向杨某文借款460000元、向曾某生借款200000元加上儿子100000元（代为偿还）还清贷款，从而形成新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待新的债权人提起诉讼后另案处理，本案不作处理。
四、原告于2009年12月29日转给被告的2000000元的认定及分割问题。
原告主张，原告为履行2009年12月25日的离婚协议书，向苏某红借款2000000元，被告收到该款后拒绝离婚，因此，被告现持有2000000元，要求依法予以分割。被告确认收到了该2000000元款项，但没有证据证明将该款还给了原告，应依法列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被告辩解，原告确有转款2000000元给被告，但被告已于2010年1月28日取款1500000元，2010年2月2日取款300000元交给原告，被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单（卡号：6222021404000622368）及2009年12月29日原告发给被告的手机短信可证明。实际上，2009年12月29日原告支付给被告的2000000元并非离婚补偿款，而是房地产开发权转让款。通过被告的帮助和努力，原告参股经营的三明华宏置业有限公司取得三明市梅列区徐碧一村10幢、11幢楼改造项目的开发权，开发权转让后所得转让款3000000元。原、被告双方协商同意由原告分得1000000元，被告分得2000000元，该款被告于2009年12月29日拿到。嗣后，考虑到原告生意上需要资金周转，被告于2010年初交给原告1800000元。故被告处不存在2000000元可供分割。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陈述于2009年12月29日转款2000000元给被告，被告认为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认为该笔款项系向苏某红所借，并在本案庭审后向法庭提供《催款通知书》加以佐证，但原告是否向苏某红借款2000000元并未经苏某红核实，若存在该笔债务，苏某红可另案主张，故对该笔债务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辩解该笔款项系三明市梅列区徐碧一村10幢、11幢楼改造项目的开发权转让后所得转让款3000000元中的2000000元，但原、被告是否获得3000000元转让款及原告是否获得其中的1000000元，在案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认为在取得2000000元款项后已于2010年初以现金方式交还原告1800000元的辩解，因被告仅提供其父母银行取款记录材料，并未提供其已交还给原告款项的有效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尚持有原告转账的2000000元，该款系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但联系上文“为了与（2011）三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相衔接，被告对刘某萍承担的1000000元债务，由原告在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中予以少分相应份额”的内容，被告尚持有原告转账的2000000元，归被告所有。
五、原告是否存在虚假转让公司股权、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行为的问题。
被告认为，原告在离婚过程中存在虚假转让公司股权，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由于涉及公司较多，现以表格方式列举如下：
公司
名称股权持股人原持股权数额、比例股权转让
变更时间股权转让数额、比例股权受让人剩余股权比例、数额闽中宾馆（公司注册资本400万元）宋某某118万元（29．5%）2009.10.30118万元（29．5%）杨贤顺0佳力源公司（宋某某持股49.15%）164万元（41%）（164万×49.15%＝80.61万）2009.10.30164万元（41%）（164万×49.15%＝80.61万）杨贤顺0华宏置业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6万元）宋某某553.160000元（18.4%）2009.4.3402．86万元（13．4%）杨某文02009.4.3150．3万元（5%）叶瑞兰0佳力源公司（宋某某持股49.15%）110万元（36.59%）（1100万×49.15%＝540.65万元）2009.4.31100万元（36.59%）（1100万×49.15%＝540.65万元）0尤溪检测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900万元）宋某某100万元（5.26%）2010.4.20
2011.12.990．5万元（4．76%）
9.5万元（0.5%）章某某0佳力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180万元）宋某某580万元（49.15%）2010.5.27187.03万元（15.85%）
谢宝琼1**万元（10%）275万元（23.3%）陈兴德股权转让合计1972.42万元1854.42万元118万元原告在双方夫妻感情恶化期间，私自将上述列表中公司股权低价转让，其收取的18544200元股权转让款应作为夫妻共有财产予以分割。
除以上股权转让行为外，原告为向潘某华借款2400000元，以在永安智源生化有限公司持有的34%股权作为抵押也属伪造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被告认为，原告未经被告同意，且在夫妻感情恶化并协商离婚过程中，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在短时间内转让股权21000000元，应属无效转让行为；且原告未经股权价值评估而以公司成立时确定的出资额为基数转让股权，显然是低价转让行为。被告曾因为原告将三明市闽中汽车城有限责任公司30%的股权低价转让而诉诸法院，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即使原告转让行为成立，也应提供证据证明所取得股权转让款的合理之处，否则应认定原告尚持有股权转让款，列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原告辩解，不存在虚假转让公司股权，原来的出资就是借款投入，因为还不了钱将股权转让，是正常的经营行为。闽中宾馆是原告姐姐名下，佳力源在此的投资是公司投资，不是原告个人投资。华宏置业因经营需要转让，出资是运作行为不是实际资产。佳力源公司5800000元是虚的，实际只有118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存在虚假转让股权、低价转移财产的行为，应提供相应的证据或另行主张。根据双方提供的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依原告名下登记的数公司的现有股份，资产合计5075000元（包括三明市闽中汽车城有限责任公司400000元＋尤溪县健溪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95000元＋佳力源公司1180000元＋永安智源生化有限公司3400000元）予以分割，故被告享有公司出资额2537500元的份额。
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列表中的公司原告名下股权系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为夫妻共同财产权益。原告在原、被告夫妻关系恶化并欲离婚期间，未经被告同意将其名下公司出资额转让他人，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转让公司出资额所得款项的流向，应视为转让公司出资额所得款项为原告所控制。被告以上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为基础，要求把原告转让给他人的宋某某名下的公司出资额12331600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以原告占佳力源公司股权49.15%为由，要求把佳力源公司转让给他人的公司出资额6212600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主张，因原告在佳力源公司的出资额4620000元已转让，且转让出资额被告已主张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故被告的该主张，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六、对产权登记在他人名下，实际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问题。
被告主张，原告将以下财产的产权挂在他人名下，实为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1、厦门市思明区禾祥西路某房产（产权人为李某兰，2007年8月21日已卖）。2、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中路某房产（产权人为李某兰，2010年1月27日已卖）。3、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中路某车位（产权人为李某兰，2010年1月27日已卖）。4、以原告在闽中汽车城的股权收益购买的登记在李某兰名下丰田小车一辆。5、尤溪县健溪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股东李某兰名下15.79%股份，出资额为3000000元；股东章某某名下36.34%股份，出资额为6905000元。6、三明华宏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刘某珍名下7.06%股份，出资额为2121600元；股东宋某华名下6.25%股份，出资额为1876800元。7、原告在三明市鹏鑫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投资，占股30%，挂在股东索某炎名下，出资额为1800000元。另外，从法院调取的宋某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账户及中国银行三明分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看，原告尚从产权人为杨某文、刘某珍的三明市梅列区江滨新村42幢4-8层（三明闽中宾馆有限公司大楼）收取租赁费用，实际上刘某珍名下产权即为原告宋某某所有。
原告辩解，被告认为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三明华宏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开始就登记在原告母亲及其姐姐刘某珍的名下，应以工商部门登记为准。对原告名下之银行账户的往来款项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银行往来帐明细仅能证明原告与他人借贷或资金往来的情况。别人名下的财产都是别人的，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以登记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被告对上述所列举的登记在他人名下的产权或股权，认为均系原告隐匿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缺乏相关证据证实，且未经相关权利人核实，故对被告认为以上产权登记在他人名下实属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七、关于现仍然记载于原告名下公司股权的分割问题
原告认为，原告以自行委托中介机构评估报告为基础，认为其在三明市闽中汽车城有限责任公司所拥有的股份价值3735376元；在永安智源公司股权对应的所有者权益为2166189.3元，但还负债2000000元；在佳力源公司的股权价值按出资额为1180000元。提供三明市闽中汽车城有限责任公司和永安智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其他股东因原、被告离婚若分割股份要行使优先购买权。不能直接分配股权，只能对股权进行价值认定后分配价款。
被告认为，原告现持有闽中汽车城34%股权、佳力源公司10%股权、永安智源公司34%股权，股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此，在离婚分割股权时，原告持有的上述几家公司股权属于一项财产权利，应确认为夫妻共有财产予以分割。由于股东配偶实际也是隐名股东，享有准共有股权的民事权利，在分割股权时，股东配偶有要求加入股东行列成为公司股东的权利。鉴于原告存在转移财产及伪造债务的情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取得上述几家公司的股权份额时能够获得更多的比例，以体现法律公平正义的理念。闽中汽车城建筑面积9902.12平方米，按每平方米8000元计算，总价值为79216960元，34%的股份价值为26933766元；永安智源公司占地60亩，按永安市乡镇基础地价显示，贡川镇工业用地每平方米206元，计8240000元，34%的股份价值为2801600元；佳力源公司开发“晏公街小区”可获利润134400000元，10%股份价值为13440000元加出资1180000元共146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涉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以一方名义在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额，另一方不是该公司股东的，按不同情形处理。闽中汽车城和永安智源公司其他股东表示，因原、被告离婚若分割股份要行使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前提是夫妻双方就出资额转让份额和转让价格等事项协商一致，但原、被告双方未协商一致，其他股东如何行使优先购买权，相关法律未作明确规定。被告李某某作为股东的配偶本身就对公司享有股权权益，可以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本院依法对原告在闽中汽车城34%股权、原告在永安智源公司的34%股权和佳力源公司10%的股权进行分割。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婚前及婚后初期夫妻感情尚可。2007年至2010年期间，原、被告多次就离婚事宜进行商谈、协商，甚至草拟多份《离婚协议书》，但均因财产分割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而离婚未果。2010年7月15日，原告宋某某提起离婚诉讼，被判决不准离婚。嗣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并未得到改善，现原告要求离婚，被告同意离婚，应准予原、被告离婚。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情形，故对被告请求婚姻损害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被告双方共同财产的认定与分割、债务的认定与承担、公司权益的分割等按照原、被告对夫妻共同财产价值达成一致意见及案件审理中原、被告对财产分割意向，方便办理相关权属手续的条件等因素进行综合考虑，以上述各细项的分析为基础进行分割。由于原告对夫妻感情破裂存在过错，且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移其在数家公司的出资额，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被告关于原告转移财产应当不分或少分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在分割财产时决定原告应当少分财产。对被告提出的产权登记在他人名下，实属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主张，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意见》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
一、准予原告宋某某与被告李某某离婚。
二、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徐碧一村某房产和沃尔沃轿车归原告宋某某所有。
三、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某房产、三明市梅列区杜鹃新村某房产、三明市梅列区杜鹃新村某车库、厦门市思明区中山路两处商铺和福特轿车归被告李某某所有。
四、被告李某某持有的2000000元归李某某所有。
五、原告宋某某在三明市闽中汽车城有限责任公司34%的股权归被告李某某所有。
六、原告宋某某在福建省永安智源生化有限公司34%的股权归原告宋某某所有。
七、原告ＸＸ斌在福建佳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股权归原告宋某某所有。
八、原告宋某某转让给他人的公司出资额1233160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原告ＸＸ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被告李某某6165800元。
九、驳回原告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7920元，由原告宋某某负担38960元，由被告李某某负担38960元。
上诉人宋某某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产分割严重不公。上诉人宋某某仅分得一套房屋及沃尔沃汽车，而上诉人李某某却分得两套房屋、两间店面、一个车位和一辆福特汽车；2、一审判决将已由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夫妻共同债务即欠刘某萍的2000000元，改为由上诉人宋某某一人承担，并直接将李某某应承担的1000000元债务即刘某萍的2000000元债务的一半，与李某某持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2000000元中宋某某应分得的1000000元对抵，从而判决李某某持有的2000000元全部归李某某所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将有价值的闽中汽车城的股权全部判归李某某所有，而将没有价值或已负债的股权却判给宋某某，显失公平。离婚分割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时，应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未经宋某某及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将闽中汽车城的股份判归李某某所有，违反法律规定；4、转让股权的数额，并不等于收到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将已经转让、且不存在的股权当成现金进行分割，于法无据；5、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宋某某的经营负债全部不予认定，违反公平原则。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八、九项，对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重新认定和分割。
上诉人李某某上诉称：1、上诉人宋某某与他人非法同居并生育非婚生子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不支持上诉人李某某要求宋某某支付婚姻损害赔偿的诉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某要求分割佳力源公司股权及转让出资额属重复主张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对李某某提出的要求分割夫妻共同所有的，但产权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财产的诉求，不予支持，显失公平、公正；4、李某某向中国农业银行三明分行借款720000元用于家庭开支，一审期间，因还款期限已至，李某某向他人借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新债务的产生是为了偿还旧的家庭共同债务，对新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要求债权人另案处理，明显不妥。遂请求：1、认定宋某某与他人存在非法同居并生育非婚生子，违背夫妻忠诚义务的事实，判令宋某某支付婚姻损害赔偿金3000000元；2、认定佳力源公司对外投资产生的股权转让款621260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3、认定产权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4、判令由宋某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宋某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夫妻共有的房产、车辆的价值及其名下企业出资额、转让出资额有异议；上诉人李某某对一审认定的三明市梅列区徐碧一村11幢1906室价值有异议，并认为一审判决回避了佳力源公司对外投资华宏置业公司、闽中宾馆的事实，宋某某转让的出资额还应增加62126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一、上诉人李某某是否有权主张婚姻损害赔偿；二、上诉人宋某某名下已经转让的公司股权所得转让款如何认定；三、双方各自主张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四、上诉人宋某某名下现持有的公司股权如何分割；五、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产如何分割；六、上诉人李某某主张的他人名下的财产，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分别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是否有权主张婚姻损害赔偿的问题。
上诉人李某某认为：其一审提供的《三明市第三医院手术记录单》（产妇李某兰生产新生儿的手术详细情况）、《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妇产科﹤证明﹥》（记载了产妇李某兰的分娩时间及其基本信息及产妇的丈夫“宋某某”的基本信息）、李某兰信件附李某恒学生卡（案外人李某兰对其及其儿子与“宋某某”之关系的描述）、章某某与宋某某互发的问候短信内容的照片、证人宋某某父母刘某汉、宋某华的录音资料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宋某某与他人非法同居并生育非婚生子的事实。宋某某违背了夫妻间应当忠诚的义务，对离婚具有过错，应承担婚姻损害赔偿责任，要求宋某某支付3000000元赔偿金。
上诉人宋某某认为，上诉人李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宋某某存在与他人生育非婚生子的事实，且亦无证据证明宋某某与婚外异性持续、稳定的共同居住，一审法院驳回李某某关于婚姻损害赔偿金的诉请，是正确的。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是指“有配偶者与婚外异性，不以夫妻名义，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上诉人李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宋某某存在“与婚外异性，不以夫妻名义，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及与他人生育非婚生子的事实，其主张婚姻损害赔偿的诉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从上诉人李某某提供的证据来看，上诉人宋某某均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未进行合理说明，可以证实宋某某与婚外其他女子确有暧昧关系，违背了夫妻忠实义务，对双方当事人夫妻感情破裂存在一定过错。
二、关于上诉人宋某某名下已经转让的公司股权转让款如何认定的问题。
上诉人宋某某认为，转让股权的数额，并不等于收到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将已经转让、且不存在的股权当成现金进行分割，于法无据。且实际情况是，宋某某并没有收到一审所认定的转让款。对于闽中宾馆，宋某某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退出经营，未取得任何股权转让款，该事实有其二审提供的“闽中宾馆股权与经营权备忘录”证实；佳力源公司因建设资金不足，宋某某以股权转让方式引进新股东，新股东的资金直接投入公司建设项目，并未支付给宋某某个人，股权转让实为增资扩股，宋某某没有取得相应的股权转让款，该事实有其二审提供的“合作协议”证实；宋某某原于华宏置业公司的股权实为宋某某持1%、宋某华持23%、刘某珍持26%，三人持股总共为50%，转让款总共为3000000元。该事实有“徐碧一村10、11幢改造项目股权转让及华宏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书”证实。宋某某按所持1%股权分得的转让款，早已消费完毕，不能再予分割；尤溪检测公司宋某某名下股权转让款为1000000元，尽管该款已用于公司经营，但宋某某同意对该笔转让款进行分割。
上诉人李某某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宋某某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予以分割是正确的。宋某某转让的股权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权益，宋某某在夫妻感情恶化期间，擅自将这些股权以出资额的标准转让他人，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得款项的去向，应视为宋某某实际控制了转让款。对宋某某二审提供的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及要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转让的股权价值应以评估为准，但为了节约成本，李某某同意按其提供的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体现的股权转让金额确认转让的股权价值。另外，佳力源公司对外投资了闽中宾馆及华宏置业公司，其投资收益中属于上诉人宋某某应得的份额，也应列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某二审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与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不一致，在双方当事人均不同意对已转让股权进行评估，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按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认定股权转让款数额。宋某某转让的股权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为夫妻共同财产权益，其所得转让款亦属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宋某某在夫妻关系恶化的情况下，擅自将其名下公司股权转让他人，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得转让款的去向，应视为转让款项仍为其所控制，该款项应予分割。根据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宋某某转让其在闽中宾馆、华宏置业公司、尤溪检测公司、佳力源公司的股权，共获得转让款12331600元，该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佳力源公司对外投资闽中宾馆及华宏置业公司所得股权转让款6212600元，因宋某某于此后将其在佳力源公司的股权进行了转让，且转让款已由李某某主张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故李某某要求再分割6212600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辩意见，属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双方当事人各自主张的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1、关于上诉人宋某某主张的其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案外人潘某华借款2400000元、向邬某明借款1700000元、向刘某萍借款2000000元、向苏某红借款3000000元、向其父母借款1560000元的认定问题。
上诉人宋某某主张，因生产经营需要，其分别向案外人潘某华借款2400000元、向邬某明借款1700000元、向刘某萍借款2000000元、向案外人苏某红借款3000000元（其中2000000元作为离婚补偿款支付给了上诉人李某某）、向其父母借款1560000元，以上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
上诉人李某某认为，其对以上借款不知情，上诉人宋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以上借款的真实存在，也无法说明借款的实际用途，对以上债务不予认可。上诉人宋某某向刘某萍借款2000000元，虽经法院判决，属夫妻共同债务，但该笔债务发生在双方第一次离婚诉讼后，夫妻感情严重恶化的情况下，夫妻间已无共同举债之合意，李某某更无法分享到该笔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一审判决该债务由宋某某负担，是正确的。宋某某向苏某红借款3000000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该笔债务不存在，宋某某主张该笔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某向案外人刘某萍借款2000000元，虽经本院（2011）三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该笔债务发生在双方第一次离婚诉讼之后，夫妻感情已严重恶化，夫妻间已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宋某某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债务的实际用途及李某某有分享到该笔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故原审法院在离婚之诉中，将该笔债务判决由宋某某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某对外偿还该笔债务后有权向宋某某追偿。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李某某尚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直接将李某某对刘某萍的债务以1000000元的份额与李某某另外持有的2000000元夫妻共同财产中应支付给宋某某的1000000元进行抵扣的做法不当，两笔款项应分别处理。上诉人宋某某主张，其向案外人苏某红借款3000000元，但该笔债务已经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2）梅民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以苏某红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苏某红要求宋某某、李某某偿还3000000元债务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故对上诉人宋某某主张其向案外人苏某红借款3000000元，并要求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宋某某主张的其向案外人潘某华借款2400000元、向邬某明借款1700000元、向其父母借款1560000元，因均未经相关债权人核实，宋某某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债务的真实存在，且李某某均不予认可，该三笔债务可由债权人另案主张，本案不作处理。
2、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提出的其所欠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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