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0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号。委托代理人徐娟，上海市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文斌，上海市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甲，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庙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乙，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庙XX号。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郝奕文，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顾某丙，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戴某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4）奉民一（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娟，被上诉人顾某甲及其与被上诉人张某甲、顾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郝奕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顾某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现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庙XX号三楼三底楼房，于1991年10月7日经川沙县土地管理局核准，确定宅基地使用权利人为戴某、顾某甲、张某甲、顾某乙以及案外人费某某、顾某庚、张某乙7人，其中戴某与顾某甲原系夫妻关系，已于1992年5月11日登记离婚，张某甲、顾某乙系夫妻关系，顾某甲系张某甲、顾某乙之子，顾某庚系顾某乙同父异母的哥哥，顾某庚与张某乙系夫妻关系，费某某系顾某乙与顾某庚的继母，顾某庚已于1994年3月8日死亡，费某某已于1997年3月17日死亡，张某乙已于2002年6月23日死亡。系争楼房建成后，又在二层北侧延伸建造卫生间2间，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1991年4月20日，经顾某甲、张某甲、顾某乙、戴某申请，由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在系争房屋屋前建造围墙。因双方对系争房屋之权属存在争议，戴某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庙XX号三楼三底楼房中底层西侧一间面积30.66平方米房屋产权归戴某所有，底层中间一间中的面积19.14平方米归戴某所有，戴某合计享有49.80平方米；2、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庙XX号三楼三底楼房中北侧两间卫生间中戴某享有四分之一份额，即3.2平方米；3、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庙XX号三楼三底楼房周边围墙产权和场地产权中戴某均享有四分之一份额，面积无法明确；4、戴某享有系争宅基地50277（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庙XX号）四分之一宅基地使用权，即21.50平方米；5、顾某甲、张某甲、顾某乙立即支付戴某自2011年1月至2014年5月止的房屋使用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6,400元（每月400元，共计41个月），顾某甲、张某甲、顾某乙自2014年6月起至三人实际腾房并返还戴某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自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以每月450元计算，自2015年5月起以每月600元计算）；6、顾某甲、张某甲、顾某乙赔偿戴某增加的诉讼成本5,000元；7、诉讼费由顾某甲、张某甲、顾某乙负担。原审法院另查明，费某某与顾某乙及顾某庚的生父顾财生于1951年后结婚，顾某庚生于XX年XX月XX日，当时已成年，而顾某乙生于XX年XX月XX日，当时尚未成年。顾某庚、张某乙共生育子女六人，分别为女儿顾某丁、顾某丙、顾某辛、顾某壬，儿子顾某戊、顾某已，其中儿子顾某已已于2000年死亡（生前未婚未育），现顾某丙、顾某辛、顾某壬、顾某戊、顾某丙均已书面承诺放弃系争房屋的权益。原审法院又查明，戴某虽然与其前夫曾建新于2009年7月以分户建房为由在浦东新区XX镇XX村申请过建房并获得批准，但并未实际建房，在该村也未享受过拆迁利益，且2011年2月27日戴某与曾建新已经离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某甲（户）与浦东新区XX镇动拆迁部门就系争房屋签订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确认安置人员中（除戴某之外）共计8人（含顾某甲、张某甲、顾某乙），并将系争房屋于2015年5月底至6月初期间交由动拆迁公司拆除。戴某诉上海浦东城厢房屋拆迁有限公司、顾某乙、张某甲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确认拆迁协议无效）一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8月26日收案登记。原审庭审中，由于系争房屋已拆迁，法院向戴某释明是否需要变更诉请，戴某表示不变更原有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戴某请求分割系争房屋（包括卫生间、围墙、场地等），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现系争房屋已拆除，即戴某要求分割的标的已经不存在，经法院释明要求戴某另行主张权利而戴某仍要求分割，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对此难以支持。戴某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根据其自己提供的证据，其已经就系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效力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其对系争房屋已经签订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被拆除是知情的。依照有关动迁规定，动迁过程中，被安置对象通常以户为单位，现系争房屋已经由张某甲（户）签订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且被拆除。法院认为，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是我国特有的一种用益物权形式，是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用于建造自住房屋的集体土地之一部分，并且按户计算，一户一处。农村宅基地的占有、使用具有强烈的人身属性，取得宅基地使用权一般必须具备村民资格，当一户农民中出现人口减少或户口迁出情况的，宅基地仍是由一户中剩余的农民共同使用。戴某与顾某甲于1992年即已离婚，户口未迁入过系争房屋内亦非系争房屋所在村的村民,且依照有关动迁规定，签订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包括对宅基地所在土地一并安置补偿，基于上述相同的理由，戴某要求享有系争房屋四分之一宅基地使用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戴某要求顾某甲、张某甲、顾某乙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请求，因戴某与顾某甲于1992年即已离婚，离婚后戴红并未对系争房屋提起过权利主张，且系争房屋的权属至今仍不明确，对此戴某亦有过错，故法院对其主张的房屋使用费不予支持。至于戴某要求顾某甲、张某甲、顾某乙支付诉讼成本5,000元的请求，亦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于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驳回戴某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戴某负担。戴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戴某、费某某和三被上诉人共同向顾某庚、张某乙购买了22个平方米的宅基地，故顾某丙不应作为本案的第三人。系争房屋中有村里批给戴某和顾某甲作为结婚婚房之用而建造的部分，故戴某是系争房屋所在宅基地的立基人之一，是独立的系争房屋产权人和宅基地使用权人，有权要求分家析产，戴某主张起诉前两年的房屋使用费应当得到支持。戴某与顾某甲自1990年3、4月份起就开始共同生活，两人存在事实婚姻，戴某对于系争房屋的建造有劳务及出资上的贡献。系争房屋所在宅基地使用权证上的七个人中目前在世的仅有四人，这些人应当均等享有宅基地份额，不存在继承的问题。顾某甲的妻子徐某在其娘家有宅基地，且已经享受了动迁利益；在系争房屋内空挂户口的陈某丙、顾某丙也享受过动迁利益；乔某丙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处都有超标的宅基地，其不应在系争房屋处增加宅基地；顾某丁出生时即为城镇户口，也不能在该户新增宅基地，故不能把戴某的宅基地份额作为补批给新增空挂户口的徐某、顾某丁等人建筑面积时的抵扣面积。曾建新向政府提交的宅基地申请中虽将戴某列为家庭成员，但相应的文件并未批下来，也未实际获得宅基地造房，三被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将戴某名下的宅基地转移给他人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顾某甲、张某甲、顾某乙共同辩称，本案系争房屋已拆除，戴某的主张已经丧失事实基础。系争房屋建造于戴某与顾某甲结婚前，戴某并非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是房屋所在宅基地的立基人，其名字只是因1991年对农村宅基地普查的原因曾作为家庭成员出现在登记表上。戴某与顾某甲离婚时，两人已对夫妻共有财产予以了明确分割，因当时戴某明知其与系争房屋无涉，故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特别约定戴某离婚后回其娘家居住，现戴某主张其享有系争房屋产权缺乏事实依据。戴某在本市他处另有宅基地，依法其并非系争房屋所在宅基地的使用权人。综上所述，三被上诉人不同意戴某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戴某提出析产分割的标的物具有明确指向，现包括卫生间、围墙、场地在内的系争房屋均已被拆除，丧失了分割之基础。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以户为单位享有，现动迁部门对于系争房屋连同其所在宅基地已以户为单位一并予以安置补偿，故各方当事人即使在系争房屋或宅基地中享有权利，该权利亦已转化为相应的拆迁利益。戴某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未变更诉请，二审中亦坚持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戴某主张的房屋使用费及诉讼支出成本，均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02元，由上诉人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慧
审判员 刘 江
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鲁彦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