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聊民五终字第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清元。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聊城供电公司（原山东电力集团聊城供电公司）。住所地：聊城经济开发区东昌东路***号。
代表人：王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文泽，男，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聊城供电公司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龙山西街11号内1号楼201室。
委托代理人：黄萍，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三春、龙孙氏、龙继成、龙凤乙、于东菊、龙清安、龙凤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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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人龙清元、孙金平因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0）聊东民一初字第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3日晚9时左右，二原告之子龙运河在其二人北屋东侧蹬在农用三轮车上向房顶上扔蒜时，不慎碰到被告郑三春、龙孙氏、龙继成、龙凤乙、于东菊、龙清安、龙风林等共用、因绝缘胶皮脱落而裸露的电线触电后死亡。聊衡司法鉴定所（2010）病鉴字第004号《龙运河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其因触电后致呼吸和心跳骤停而死亡。原告为此支出司法鉴定费3000元。龙运河的尸体随后被掩埋，原告另支出病理检查费500元和尸体存放、出入仓、装殓费3700元。龙运河的亲属龙清旺、龙清安、孙某某参与了其丧葬事宜的处理。
另查明：裸露线路所处位置在安装有中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的电度表箱以下。
原审法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作了如下陈述：龙运河所触电线路是在表箱下的一米左右，电线很零乱，具体是哪户无法查明，也无证据证明。原告为支持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沙镇派出所于2010年6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龙运河是触电死亡的。二、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医院第一分院（原告所称大张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是心脏骤停死亡，同时证明龙运河符合触电死亡的症状。三、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沙镇派出所委托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所作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龙运河因触电后致呼吸和心跳骤停而死亡。四、照片两组，一组是龙运河在医院抢救治疗、左手小指、无名指和左脚外侧有电击伤的照片；另一组是龙运河所触电电线状况的照片，证明供电公司对线路的安装不符合安全规定存在安全隐患，与龙运河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五、沙镇镇庄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孙金平体弱多病无经济来源，被告应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六、沙镇镇庄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身份证复印件三份，证明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数、天数及与原告的关系。七、交通费票据一宗，证明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1000元。八、鉴定费收据一张，证明支出司法鉴定费3000元。九、门诊收费专用票据一张，证明支出病理化验费500元。十、聊城市医院收据一张，证明支出尸体存放、出入仓、装殓费3700元。原告对其所述二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及总保护在龙运河触电时没有起到保护作用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交证据。
对原告的陈述，供电公司认为原告不能证明触电线路的产权归属，既然不能确定产权归属，就无法确定谁是产权人。对证据一、二、三、四，供电公司对龙运河是因触电死亡无异议，但认为因龙运河触电所引发的法律责任是本案的焦点问题，作为主张权利的原告有责任向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供电公司和七被告谁应承担什么样的具体的法律责任；龙运河是在表箱以下的线路上触电的，表箱中分出的线路通往七被告家，供电公司对于表箱以下的线路既无所有权也无管理义务，原告称供电公司应承担因线路零乱所产生的法律责任无事实根据；线路是否零乱和龙运河触电死亡无因果关系，原告的诉状中关于龙运河触电的原因是其触及到了一条裸露的铝线，所以龙运河的触电与线路是否零乱无关；根据原告所举司法鉴定意见可证明龙运河是突然触电导致心脏骤停，该结论否定了七被告在答辩时所称的如果表箱没上锁，在龙运河触电时及时拉下电闸就会避免事故的发生是错误的，因为龙运河触电当时就导致心脏骤停，根本没有时间喊人，因此龙运河死亡与表箱上锁无因果关系；表箱分两个门，一个是计量装置、另一个是闸刀的门，且闸刀的门没上锁，因此也否定了七被告所说的没有办法控制闸刀的陈述；表箱以下的线路不是供电公司安装的，公司作为供电企业其经营范围是向用户供应电能、收取电费，并对产权归属国家的线路进行管理，因此原告及七被告称表箱以下线路由供电公司安装和不符合规范的主张无任何证据，且与事实不符。对证据五，供电公司认为村委会无权出具，而应由劳动部门对孙金平劳动能力鉴定后才能认定孙金平是否应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且孙金平是务农人员，其应有固定的责任田和经济来源；村委会不是医疗机构，也无权证明孙金平是否体弱多病而应由医院证明，且此证明无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证据要件。综上，认为该证据无证明力。对证据六、七，供电公司认为交通费数额过高、处理丧葬事宜天数过长且证据不足。对证据十，供电公司认为该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对证据八、九，供电公司无异议。
郑三春、龙孙氏、龙继成、龙凤乙、于东菊、龙清安、龙风林等七被告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表箱以下线路由其七户所用，但产权不归七户而归供电公司所有；线路是供电公司安装的，每户交费180元，村委会统一收取并说交费后即给大家正常供电，但这180元无收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郑三春等七被告无异议，认为证明内容属实，并称孙金平多年精神情况不佳，有癫痫，不能下地干活。对原告的损失数额224052.6元及计算方式郑三春等七被告均无异议。
诉讼中，被告供电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低压供用电合同》一份，二、《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一份，三、山东省计委鲁计交能字（1999）808号文件一份，用以证明表箱以下部分产权归用户所有，技术规程证明中级漏电保护器的保护范围及动作条件，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与表箱以下部分的人身触电事故无因果关系。
对上述证据，原告龙清元称从未与供电公司签订证据一，该合同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认为原本安装在住户家中的表箱移到了现址，现址表箱以后的电线是供电公司安装的，应由供电公司监督管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但认为如二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正常运行就不会导致龙运河死亡。
对上述证据郑三春等七被告称从未与供电公司签订过供用电合同，供电公司所述不实；表箱以下部分产权归供电公司所有，应由其担责；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龙运河触电死亡发生在1000伏以下的农村低压电网中，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予以处理。农村电网改造后，供用电设施的分界点在表箱处，分户表以上公用部分的供电设施产权归供电企业，自分户表至各用户家中的供电设施，产权归用户，农村低压电网的共用部分由供电公司负运行维护和管理责任。龙运河所触碰的裸露电线在电度表表箱以下，该部分用电设施由用户负运行维护和管理责任，在该线路上发生的触电事故应由用户负责。《供电营业规则》第46条、51条亦规定，触电事故的责任以产权、管理权的归属确定。可见，供电公司不是事故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不应承担因线路维护、管理不当所产生的民事责任。龙运河因触电所造成的损害应由表箱以下线路共用人郑三春、龙孙氏、龙继成、龙凤乙、于东菊、龙清安、龙风林等七被告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事故发生时，中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和总保护均处于正常运行状态，原告以两级保护装置没有起到保护作用为由主张供电公司应承担事故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DL∕T499-2001）第5.1.1条规定“剩余电流动作保护是防止因低压电网剩余电流造成故障危害的有效技术措施，低压电网剩余电流保护一般采用剩余电流总保护（中级保护）和末级保护的多级保护方式。（a）剩余电流总保护和中级保护的范围是及时切除低压电网主干线路和分支线路上断线接地等产生较大剩余电流的故障。”第5.1.2条规定：“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对被保护范围内相-相、相-零间引起的触电危险，保护器不起保护作用。”对于人身触电，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漏电保护器）通常可以起到保护作用，根据漏电保护器和触电的科学理论可知，安装剩余电流中级保护，对于一部分人体电阻较大的人能够起到保护作用，安装剩余电流末级保护，能使绝大部分人避免触电死亡。本案中，龙运河的人体电阻有多大已无法查清，根据上述原理，在中级保护的保护范围内的可能性很小。综上，原告认为只要发生人身触电事故中级剩余电流保护和总保护装置就应起到保护作用的主张缺乏科学依据，且其亦未提交没有起到保护作用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
龙运河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他在向房上扔蒜时触及到裸露导线所致，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电线裸露对人身安全可能造成的危害，在这种情况下仍进行农作，对其自身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郑三春、龙孙氏、龙继成、龙凤乙、于东菊、龙清安、龙风林等七被告承担的责任比以10％为宜。
关于孙金平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原告并未提交司法鉴定意见或相关部门的认定予以佐证，要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尸体存放、出入仓、装殓费3700元已包含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丧葬费”的范围中，再要求被告赔偿违反了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以500元、误工损失以三人、五天并参照上一年度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即农、林、牧、渔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为宜。
基于上述，因龙运河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为：1、死亡赔偿金122380元（6119元／年×20年）；2、丧葬费17397元；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52.8元（63.52元／天×3人×5天）；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500元；5、司法鉴定费3000元；6、病理检查费500元；以上合计144729.8元。龙运河触电死亡，其近亲属所遭受的精神损害严重，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该抚慰金数额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以500元为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0日判决：一、被告郑三春、龙孙氏、龙继成、龙凤乙、于东菊、龙清安、龙风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龙清元、孙金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病理检查费等共计14472.98元。二、被告郑三春、龙孙氏、龙继成、龙凤乙、于东菊、龙清安、龙风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龙清元、孙金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三、驳回原告龙清元、孙金平要求被告山东电力集团聊城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龙清元、孙金平承担2566元，被告郑三春、龙孙氏、龙继成、龙凤乙、于东菊、龙清安、龙风林承担334元。
上诉人龙清元、孙金平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0）聊东民一初字第1501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山东电力集团聊城供电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3、改判郑三春等其他七位被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请求改判。一、被上诉人山东电力集团聊城供电公司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1、被上诉人山东电力集团聊城供电公司安装电表箱不符合技术规程，应当承担过失责任。《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第9.2.2规定，农户生活用电应实行一户一表计量，其电能表箱宜安装于户外墙上，第9.3.4规定，沿墙敷设的接户线以及进户线两支持点间的距离，不应大于6m。涉案郑三春等七位被上诉人的电表的安装，其电能表箱都没能安装于各自的户外墙上，虽然安装在上诉人的墙上，但是上诉人不用该线路，并且沿墙敷设的接户线以及进户线两支持点的距离，都大于6m。该被上诉人山东电力集团聊城供电公司的安装规避了被上诉人山东电力集团聊城供电公司的责任，自然加大了郑三春等七位被上诉人的责任。对此，被上诉人山东电力集团聊城供电公司应当承担安装电表箱不符合技术规程造成事故发生的过失责任。2、被上诉人山东电力集团聊城供电公司对电表箱内安装使用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应当承担管理过失责任。《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第4.5.2规定，低压配电线路根据具体情况采用二级或三级保护时，在总电源端、分支线首端或线路末端（农村集中安装电能表箱、农业生产设备的电源配电箱）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农村安全用电规程》第4.2.1规定，接受电力管理部门对安全用电的监督和管理。第4.2.3规定，协助电力管理部门制订农村安全用电管理规章制度及宣传、普及农村安全用电知识。第4.2.5规定，依法开展安全用电检查工作，涉案中，如果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当时能够正常使用，触电时在短时间内跳闸断电，就不会造成龙运河触电死亡的后果。对此，被上诉人山东电力集团聊城供电公司对电表箱内安装使用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应当承担管理过失责任。3、被上诉人山东电力集团聊城供电公司对运行中的设施疏于管理，应承担管理不力的责任。本案事故源于事发电线年久老化，绝缘的胶线脱落，铝线裸露，对该电力设施，虽然产权人是郑三春等其他被上诉人，但依据《农村安全用电规程》第4.2.1、4.2.3、4.2.5的规定，山东电力集团聊城供电公司具有安全用电检查的管理责任，对因此造成的事故，应当承担管理不力的责任。二、被上诉人郑三春等七户，作为事发线路的产权人，因线路老化，铝线裸露导致受害人龙运河触电死亡，依法应当承担30%的责任。一审认为10%错误。导致触电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电线裸露，存在着重大安全隐患，影响着周围邻居的生活。如果电线完好，则完全可以避免事故的发生，不会导致触电的事实，也不会发生死亡事故。对此，裸露电线的所有权人，依法应当承担较大的民事责任。一审认为郑三春等七被上诉人承担10%，显失公平。依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上诉人认为郑三春等七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以30%为宜。三、本案应当依照2013年的赔偿标准计算损失数额。本案于2010年6月18日由一审法院受理，受理后即进行审理，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判决。本案因龙运河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应当按照2013年的标准计算。四、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以2000元为宜，误工损失以10人5天计算为宜。精神抚慰金以5000元为宜。
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聊城供电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以安装电表箱不符合技术规程为由，要求供电公司承担过失责任没有事实根据；3、事故发生时，漏电保护装置处于正常运行状态，被上诉人供电公司不存在管理过失，龙运河触电死亡与漏电保护装置无关；4、供电公司对产权归属用户的供电线路没有管理义务，因线路维护不当所产生的后果，不应由供电公司承担；5、供电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龙继成答辩称：我认为造成事故了，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我们交电费，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龙凤乙答辩称：我们交电费了，造成事故了应由供电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龙清安答辩称：两个保护装置都没有起到作用，供电公司应当承担80%的责任。
被上诉人郑三春、龙孙氏、于东菊、龙风林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
二审审理期间山东电力集团聊城供电公司称其单位于2014年变更机构名称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聊城供电公司，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对山东电力集团聊城供电公司机构名称变更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聊城供电公司均无异议。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本案发生事故的电线属于农村低压用电，《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1.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2.1０千伏及以下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为分界点，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属供电企业。3.35千伏及以上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用户变电站外第一基电杆为分界点。第一基电杆属供电企业。4.采用电缆供电的，本着便于维护管理的原则，分界点由供电企业与用户协商确定。5.产权属于用户且由用户运行维护的线路，以公用线路分支杆或专用线路接引的公用变电站外第一基电杆为分界点，专用线路第一基电杆属用户。在电气上的具体分界点，由供用双方协商确定。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但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受害者因违反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以及在委托维护的供电设施上，因代理方维护不当所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应以触电事故电线的产权、管理权的归属确定责任。受害人龙运河触电的线路是电表箱下的入户线，产权人分别是被上诉人郑三春、龙孙氏、龙继成、龙凤乙、于东菊、龙清安、龙风林等，因电表箱下线路杂乱，无法查清触电线路的具体产权人，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判决所有产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聊城供电公司既非事故电线的产权人，也不是管理人，原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DL／T499-2001中，第5条5.1a）规定，剩余电流总保护和中级保护的范围是及时切除低压电网主干线路和分支线路上断线接地等产生较大剩余电流的故障。受害人龙运河的触电点不属于上述保护器的保护范围，故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聊城供电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聊城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受害人与线路产权人的过错，认定产权人在本案中应承担次要责任而酌定产权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属于原审法院自由裁量范围，上诉人龙清元、孙金平认可线路产权人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但要求产权人提高赔偿比例到30%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自已主张的赔偿标准计算的赔偿数额，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也是依据案件具体情况，酌情确定的，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有关赔偿标准及交通费、误工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也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龙清元、孙金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曙霞
审判员 高兴宇
审判员 王玉东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王洪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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