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11民初4210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汇能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珥陵镇北。
法定代表人：ＸＸ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叶娟，江苏维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俊，江苏维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千秋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123号华翼府2022房。
法定代表人：唐才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纪言，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君，女，199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湖南省临澧县。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汇能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千秋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并在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后，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苏1191民初4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叶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纪言、邹佳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520198.3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2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574259.3元。
被告辩称：1、原告所称被告欠付574259.3元货款与事实不符，被告实际未支付的货款为317943.3元。原、被告签订的涉案5份合同金额4288226元，被告自2013年2月5日至2014年12月29日分别向原告支付货款3970282.7元，故被告实际未付货款为317943.3元；2、原告起诉的货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五份合同签订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2月1日、2013年8月26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2月12日，合同中均对被告的付款时间作出了明确约定，诉讼时效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起计算，原告于2016年12月30日向法院起诉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且原告向被告发送的《企业询证函》中，被告并未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3、原告要求支付的货款应扣除其逾期交货应支付的违约金。上虞热电锅炉改造项目，原告应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70天×5000元/天=350000元；绍兴二印50t/h锅炉改造项目，原告应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389天×10000元/天=3890000元，7天×1000元/天=7000元；杭州航民热电50t/h锅炉项目，原告应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60天×10000元/天=600000元。上述违约金共计4847000元。
被告于2017年7月24日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向被告支付延期交货的违约金4847000元；2、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1、被告欠原告50多万元是事实。2016年10月27日的对账函证明被告对欠付货款520198.3元是认可的，并且也认可无需对款项进行任何形式的扣除；2、涉案的三个项目均系被告提供图纸，原告按照图纸的要求定制货物。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常常因项目总体设计变更或者其他部件的问题存在送货、付款的调整；3、涉案合同对非需方图纸问题造成的交货期推迟都有约定。扣除是每期支付进度款时的一种结算行为，并不绝对意味着违约金的承担。本案实际履行情况是双方均没有扣除违约金，未要求对方承担；4、被告先后分期向原告合计付款396882.7元，均是正常支付。其中，2013年4月8日的上虞项目总价为967859元，被告分四期向原告支付货款，截止到2013年7月9日总付款871073.1元，支付至总价款的90%。2013年8月26日的绍兴二印项目总价款2848034元，被告分九期支付，截止到2014年12月29日，被告合计付款2532436.6元，支付至总价款的90%。2013年12月19日的航民项目总价款730746元，被告分三期向原告支付，截止到2014年12月29日，被告合计付款565373元，占项目总价款的77%；上述付款未进行任何扣除，这证明被告在进度款结算支付中不认可需要扣除原告认可款项的；5、被告在反诉中自认，原告应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货物，上虞项目应在2013年3月15日交付完毕，绍兴二印项目主合同应在2013年10月30日前交付完毕，航民项目应在2014年2月28日交付完毕，即在上述节点到来时，被告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从上述时间点进行起算，被告直到2017年7月24日才提出反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6、有关原告逾期交货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在庭审中自认举证的出库单单据不齐全，且其提供的出库单很多没有送货人或者收货人签名，不符合法律形式，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逾期交货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
2013年2月1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就上虞热电90t/h锅炉改造项目签订《锅炉部件订货合同书》（合同编号为HT2013-2-1-02），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1台90t/h高温高压循环流化床锅炉产品；预付款及图纸到货后，40天内交货，非需方图纸问题及其他经需方认可的原因造成交货期推迟，每推迟一天扣除供方5000元（交货期推迟在3天以内的不计）；合同总额为742493元，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额的30%，第一批产品到现场付30%进度款；最后一批产品发货前付合同总额的30%，供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余额10%为质保金，质保期为锅炉竣工验收后一年，质保期内无产品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
2013年4月8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就上虞热电90t/h锅炉改造项目签订《锅炉部件订货合同书》（合同编号为HT-20130408-01），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1台90t/h高温高压循环流化床锅炉产品；本合同签订40天内交货，非需方图纸问题及其他经需方认可的原因造成交货期推迟，每推迟一天扣除供方5000元（交货期推迟在3天以内的不计）；合同总额为967859元，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额的30%，第一批产品到现场付30%进度款；最后一批产品发货前付合同总额的30%，供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余额10%为质保金，质保期为锅炉竣工验收后一年，质保期内无产品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自双方签字盖章并预付款付出之日起生效，原初步合同（编号2013-2-1-02）作废。
2013年8月26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就绍兴二印50t/h锅炉项目签订《锅炉部件订货合同书》（合同编号为HT-20130826-01），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2台50t/h高温高压循环流化床锅炉产品；质量保证期为锅炉竣工验收后12个月或设备到货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2013年10月30日前货到工地现场，非需方图纸问题及其他经需方认可的原因造成交货期推迟，每推迟一天扣除供方10000元，交货期推迟在3天以内的不计；合同总额为2770426元，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额的30%，第一批产品到现场付30%进度款；最后一批产品发货前付合同总额的20%，水压测试完成后付15%，供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凭票付款；余额5%为质保金，质保期内无产品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
2014年11月21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就绍兴二印2台50t/h循环流化床锅炉省煤器签订《锅炉部件订货增补合同书》（合同编号为HTA-20141121-01），约定：订货产品为埋管上集箱2套；2014年12月5日前货到工地现场，非需方图纸问题及其他经需方认可的原因造成交货期推迟，每推迟一天扣除供方1000元，交货期推迟在3天以内的不计；质量保证期为锅炉竣工验收后一年；合同总额为23547元，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额的30%，货到现场付30%余额款；水压测试完成后付35%，付此款前，乙方向甲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余额5%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
2014年12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就绍兴二印2台50t/h循环流化床锅炉省煤器签订《锅炉部件订货增补合同书》（合同编号为HT-2014112-01），约定：订货数量为省煤器进出口集箱各2套，连接管4根；2014年12月31日前货到工地现场，非需方图纸问题及其他经需方认可的原因造成交货期推迟，每推迟一天扣除供方1000元；质量保证期为锅炉竣工验收后一年；合同总额为21014元，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额的30%，货到现场付30%余额款；水压测试完成后付35%，付此款前，乙方向甲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余额5%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
另，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还于2013年12月19日就杭州航民热电50t/h锅炉（4#）项目签订《锅炉部件订货合同书》（合同编号为HT-20131219-01），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1台50t/h高温高压循环流化床锅炉产品；质量保证期为锅炉竣工验收后12个月或设备到货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2014年2月28日前货到工地现场，非需方图纸问题及其他经需方认可的原因造成交货期推迟，每推迟一天扣除供方10000元，交货期推迟在3天以内的不计；合同总额为730746元，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额的30%，第一批产品到现场付30%进度款；最后一批产品发货前付合同总额的20%，水压测试完成后付15%，供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凭票付款；余额5%为质保金，质保期内无产品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
上述合同签订后，就上虞热电项目，原告于2013年4月29日、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13日、2013年5月19日、2013年5月26日分批向被告发货；就绍兴二印项目，原告于2013年11月24日、2013年12月10日、2014年2月10日、2014年2月22日、2014年3月10日、2014年5月19日、2014年11月23日分批向被告发货；就杭州航民热电项目，原告于2014年4月7日、2014年4月12日、2014年4月14日、2014年4月23日、2014年4月24日、2014年4月27日分批向被告发货。
被告于2013年2月5日向原告支付222747.9元、2013年5月13日向原告支付400000元、2013年6月16日向原告支付200000元、2013年7月9日向原告支付48325.2元、2013年8月26日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2013年11月14日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20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2013年12月19日向原告支付700000元（300000元+400000元），2014年4月23日向原告支付65373元、2014年4月26日向原告支付200000元、2014年10月25日向原告支付1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向原告支付9914.1元，2014年12月9日向原告支付9914.1元，2014年12月19日向原告支付6304.2元，2014年12月29日向原告支付6304.2元，上述付款共计3968882.7元，其中200000元系明确为上虞热电项目的货款、2100000元系明确为绍兴二印项目的货款、200000元系明确为杭州航民热电项目的货款，剩余款项未标明支付项目。
2016年10月27日，被告在原告寄送的《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欠付原告货款的金额为520198.3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除上述合同外，双方在对账时遗漏了54061元的货款，该部分货款所对应的系被告在提出管辖权异议时提交的合同。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且未提交合同原件及复印件予以佐证。
上述事实，有合同编号分别为HT-2013-2-2-02、HT-20130826-01、HT-20131219-01的《锅炉部件订货合同书》，合同编号分别为HT-2014112-01、HTA-20141121-01的《锅炉部件订货增补合同书》、付款凭证、产品出库单、《企业征询函》，当事人的陈述及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
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锅炉部件订货合同书》与《锅炉部件订货增补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被告欠付的货款本金。被告辩称其于2016年10月27日对《企业征询函》的盖章行为仅是对欠付货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但并未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6年10月27日确认的《企业征询函》实质上是对账函，是双方当事人对交易往来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数额予以确认的一种书面表现形式。本案中，双方之间存在多份合同，且货款的支付无法与合同一一对应，履行情况部分区分不明，故无法确认每份合同所对应货款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故在此情况下，只有双方对涉案合同所欠付货款进行汇总之后，才能视为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权利的边界，并起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即原告主张涉案货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6年10月27日双方对账时起算，故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其支付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0月27日通过《企业征询函》一致确认被告欠付货款的金额为520198.3元，之后，双方未再就上述项目产生新的交易，故原告现主张被告支付欠付货款520198.3元，并以上述欠付货款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即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企业征询函》外的54061元货款。因双方已对账，且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所对应合同已实际履行，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延期交货违约金。涉案合同均对交货时间以及延迟交货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1、双方就上虞热电90t/h锅炉改造项目签订的《锅炉部件订货合同书》（合同编号为HT-2013-2-1-02）约定预付款及图纸到货后，40天内交货，非被告图纸问题及其他经需方认可的原因造成交货期推迟，每推迟一天扣除原告5000元，即该合同所约定货物应由原告在2013年3月18日前交货，而在实际履行时，原告最后一批的交货时间为2013年5月26日，已超过约定的交货时间。被告主张该合同延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从被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之日即2013年3月19日起算，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原告主张过延期交货违约金，故被告于2017年7月24日提起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双方就绍兴二印50t/h锅炉项目签订的《锅炉部件订货合同书》（合同编号为HT-20130826-01）、《锅炉部件订货增补合同书》（合同编号为HTA-20141121-01）、《锅炉部件订货增补合同书》（合同编号为HT-2014112-01），约定的交货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30日、2014年12月5日、2014年12月31日，《锅炉部件订货合同书》（合同编号为HT-20130826-01）、《锅炉部件订货增补合同书》（合同编号为HTA-20141121-01）在实际履行时均存在延迟交货现象，则被告主张该合同延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分别从被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之日即2013年10月30日、2014年12月5日起算，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原告主张过延期交货违约金，故被告于2017年7月24日提起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3、双方就杭州航民热电50t/h锅炉（4#）项目签订的《锅炉部件订货合同书》（合同编号为HT-20131219-01）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而原告的实际交货时间为2014年4月27日，已超过约定的时间；被告主张该合同延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从被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之日即2014年2月28日起算，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原告主张过延期交货违约金，故被告于2017年7月24日提起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被告主张原告向其支付延期交货的违约金484700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千秋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汇能锅炉有限公司货款520198.3元及利息（以520198.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汇能锅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千秋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4501元，反诉受理费22788元，合计2728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千秋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 靖
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石海莉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