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578号
原告西本新干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港港口开发区滨江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林Ｘ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振斌，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市西城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街道三联村静堂里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陶建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俏娜、奚若岚，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西城三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街道三联村静堂里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孟珍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俏娜、奚若岚，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华润制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法定代表人姜树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洁，上海兆辰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本新干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江阴市西城钢铁有限公司(下称江阴西城公司)、被告江苏西城三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三联控股公司)、被告江阴华润制钢有限公司(下称华润制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陆振斌律师，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及被告三联控股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梁俏娜、奚若岚律师，被告华润制钢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洁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5月27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编号为X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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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XXXX的《购销合作协议》，该协议作为双方之间签订的框架协议，约定原告可通过预付货款的方式向被告江阴西城公司购买盘螺、螺纹钢等钢材，具体购买的产品品名、数量等以另行签订的销售合同为准，销售合同作为该协议的附件，合同期限为两年；协议还约定被告三联控股公司为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在《购销合作协议》及其附件项下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华润制钢公司以其名下所有的全套生产设备为被告江阴西城公司的上述义务提供抵押担保，等等。原告与被告华润制钢公司于同年7月1日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于次日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2014年6月3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框架协议项下编号为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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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XXXX的《钢材采购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江阴西城公司购买25000吨螺纹钢和盘螺，合同价款为8,000万元，交货期限为收款后一个月；如逾期未交货，原告则有权要求被告江阴西城公司限期交货或返还预付款，并可按照日1‰的标准，向其主张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交货之日止或者自预付款收款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违约金，被告三联控股公司以及华润制钢公司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2014年3月至6月间，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或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陆续支付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共计49,878万元(已扣除退还的38,447.31元)，上述《钢材采购协议》项下的8,000万元也包括其中。合同签订后，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并未按约全部履行交货义务，双方进行核对并签署《协议履行函》，确认在上述《钢材采购协议》项下尚有价值为32,143,727.30元的钢材未履行完毕。该函不论加盖的是被告江阴西城公司何种性质的印章，均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函上载明的货款总金额与原告支付总金额、结算总金额与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开具给原告的发票总金额相一致，故《协议履行函》是对双方履行情况的最终确认。《购销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间至2015年5月31日，原告于2015年11月诉至法院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且进一步从《钢材采购协议》的约定来看，协议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履行交货义务，亦有权要求其返还预付款，双方一直在就交货事宜进行交涉，在本案起诉时才向被告江阴西城公司主张返还预付款，故相应的保证期间也应从原告起诉时开始起算。另，根据《钢材采购协议》约定，银行承兑汇票的贴息由原告负担，但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并未对其支付过贴息提交相关的证据材料。考虑到双方是滚动结算，现原告愿意按照最晚的汇票到期日作为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且将计算标准在双方约定的日千分之一基础上作一定调低。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江阴西城公司返还原告预付款32,143,727.30元；2、被告江阴西城公司支付原告以上述32,143,727.30元为本金，按照月2%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3、被告三联控股公司对被告江阴西城公司的上述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如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届时不履行上述第1、2项支付义务的，请求法院依法处置被告华润制钢公司抵押给原告的全套生产设备，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原告预付款及违约金，不足部分由被告江阴西城公司继续清偿。被告江阴西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间确签订有编号为X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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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XXXX的《购销合作协议》，该协议包括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向原告采购钢坯以及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向原告出售螺纹钢两个部分，协议约定了双方签订的“江阴西城销售合同”才是该合作协议的附件，但原告提交的《钢材采购协议》并非该《购销合作协议》的附件，而是一份独立的合同，且约定了原告交付银行承兑汇票所产生相应贴息应由原告负担。原告并未按照《钢材采购协议》约定支付预付款8,000万元，原告所称的已付款项并不能明确指向该采购协议项下的预付款，且被告江阴西城公司收款后已通过背书的形式将部分款项返还给了原告。此外，原告提交的《协议履行函》加盖的并非公司公章，而是合同专用章，在该函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已经超出该章的效力范围，且经核实，该合同专用章并非被告江阴西城公司的工作人员加盖的，所以该函并非是被告江阴西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双方间还存在多笔交易，且为滚动结算，故被告江阴西城公司的欠款金额尚未通过对账进行确认。即便法院认定被告江阴西城公司需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日期应按照原告实际支付预付款的时间计算，且计算标准最高也应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之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三联控股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对被告三联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除认可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对基础法律事实提出的抗辩意见外，被告三联控股公司认为其虽为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就《购销合作协议》及其附件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是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保证期间。《购销合作协议》未约定具体的保证期限，故原告应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六个月内主张相应的保证责任。《钢材采购协议》约定了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应在收款后1个月履行交货义务，故被告三联控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应从2014年7月起的6个月内，原告起诉时已超过该保证期间，所以被告三联控股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华润制钢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对被告华润制钢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华润制钢公司确与原告签订过《最高额抵押合同》，但实质上是为原告与被告江阴西城公司间的借款合同关系项下被告江阴西城公司的相关责任而提供的抵押担保。原告与被告江阴西城公司之间其实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根据有关规定，原告与被告江阴西城公司间是企业间的同业拆借，根据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抵押合同也是无效的，故被告华润制钢公司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7日，原告与三被告在本市虹口区签订了编号为X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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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XXXX的《购销合作协议》，协议对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向原告采购钢坯以及原告向被告江阴西城公司采购螺纹钢、盘螺等作了约定；就原告向被告江阴西城公司采购螺纹钢、盘螺方面，协议约定：原告可以预付货款，金额为1-3亿元。原告具体采购螺纹钢、盘螺的品名、数量、质量、状况等情况，以双方签订的江阴西城销售合同为准，原告可以采用现款、银行承兑汇票等支付形式；担保人被告三联控股公司为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在所有的采购合同、销售合同以及该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被告华润制钢公司以其名下所有的全套生产设备抵押给原告，作为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在所有的采购合同、销售合同以及该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责任和义务的履约担保；项目合作期限为二年，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该协议后附有被告华润制钢公司提交抵押的物品清单。同年7月1日，被告华润制钢公司(抵押人)与原告(抵押权人)签订了编号为XB-
JYHR-20130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主合同为原告与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在2013年5月27日签署的编号为XB-XCGT-
XXXXXXXX的《购销合作协议》(含所有附件)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被担保债权为依据主合同确定的抵押权人所拥有的全部主债权和依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如果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履行日或提前履行日未按约定向抵押权人履行合同义务，抵押权人有权依法及本合同的约定行使抵押权，在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被担保最高债权额内就抵押物优先受偿。该抵押合同附件亦附有抵押物清单。签订抵押合同次日，双方至无锡市江阴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手续。2014年6月3日，原告(需方)与被告江阴西城公司(供方)签订了编号为XC-
XGX-XXXXXXXX的《钢材采购协议》，协议前部载明：双方已就购销合作事宜签署了《购销合作协议》(协议号：XB-XCGT-
XXXXXXXX)…现就上述《购销合作协议》第2条：“乙方(原告)向甲方(被告江阴西城公司)采购螺纹钢、盘螺等产品”约定未尽事宜签署如下条款。该协议约定采购产品为螺纹钢、盘螺，数量约25000吨，最终品种、数量、单价以实际发货情况为准。第四部分结算条款部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江阴西城公司支付货款8,000万元，可分批支付，最终货款根据发货数量和双方确定的结算价格多退少补。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应在收到每笔货款之日起1个月内交货并出具相应金额增值税发票。第五部分担保约定：《购销合作协议》担保人被告三联控股公司，愿继续为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基于本合同项下条款负有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因被告江阴西城公司行为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的，原告有权随时向担保人直接追偿；担保人被告华润制钢公司，愿继续以名下生产设备，为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基于本补充合同项下条款负有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向原告提供最高额抵押。因被告江阴西城公司行为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的，原告有权随时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XB-
JYHR-201306)行使抵押权。合同还约定：如被告江阴西城公司逾期未交货，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江阴西城公司限期交货或立即返还预付款，并自被告江阴西城公司违约之日起至实际交货日止或预付款收款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照每日1‰承担违约金。被告三联控股公司与被告华润制钢公司在该协议尾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另查明：原告为履行《购销合作协议》以及相应附件协议，于2014年3月起至同年6月，通过银行转帐或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先后向被告江阴西城公司支付了498,818,447.31元，被告江阴西城公司退还了其中的38,447.31元。其中涉及9张银行承兑汇票，相应的到期日为2014年11月16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4日。被告江阴西城公司交货后共计向原告开具了总金额为466,636,272.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31日且加盖有被告江阴西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原告公章的《协议履行函》上载明：鉴于原告支付合同货款金额累计498,780,000元，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已于2014年8月31日累计销售钢材数量156,654.638吨，累计金额466,636,272.70元，经双方确认后，数量金额无误，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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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XXXX协议中还剩余32,143,727.30元金额未履行完毕，其余协议均履行完毕。本协议履行函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经盖章后生效。该函汇总表所涉的协议编号有XC-
XBXGX-XXXXXXXX、XC-XGX-XXXXXXXX、XC-XGX-XXXXXXXX、XC-XGX-XXXXXXXX、XC-XGX-
XXXXXXXX、XC-XGX-XXXXXXXX、XC-XGX-
XXXXXXXX。以上事实，有《购销合作协议》(含后附抵押物清单)、《最高额抵押合同》(含后附抵押物清单)、《动产抵押登记书》、《钢材采购协议》、《协议履行函》、记账凭证、光大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购销合作协议》及该协议框架下的《钢材采购协议》均系有效成立的合同，各合同主体均应适当的履行。根据约定，在原告交付预付货款后，如被告江阴西城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原告有权要求其限期履行或要求其返还预付货款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选择后者，合法有据。在本案诉讼中，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否认收到《钢材采购协议》项下的预付款8,000万元，但无论从《协议履行函》记载的内容，还是原告提交的印证该函内容的原始付款凭证来看，原告的付款金额总计为49,878万元,显然远超过8,000万元，且在《钢材采购协议》签订日之后的付款金额亦超过8,000万元，在没有其他证据材料证明原告还存在其他付款原因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8,000万元系上述《钢材采购协议》项下原告支付的货款。被告江阴西城公司虽然辩称《协议履行函》的合同专用章非其员工加盖，但并未提交可证明该函上的合同专用章系他人私自加盖的证据材料，此外，被告江阴西城公司还辩称在该函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已超出该印章的使用权限，但是从《协议履行函》记载的内容来看，可以认为该函是双方就《购销合作协议》框架下合同履行情况达成的协议，体现的是双方的合意，并未超出合同的范畴，故被告江阴西城公司的上述辩称不成立。鉴于上述理由，本院认定原告已按约支付了预付款8,000万元，而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尚有金额为32,143,727.30元的货物未交付，原告有权依约要求其返还预付款。《钢材采购协议》确实约定了原告需承担相应的贴息，但被告江阴西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汇票到期日之前有过贴息行为，故被告江阴西城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及标准，现原告按照所涉汇票中最晚一笔的到期日作为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日，并按照月2%即年24%的标准予以主张，比较双方的相应约定，显然是减轻了被告的责任，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亦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三联控股公司对保证期间所作的抗辩，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可见，在本案所涉保证合同法律关系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应当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而根据《钢材采购协议》约定，交付货物或者返还预付款均系被告江阴西城公司的义务，在交货不能的前提下，只有原告作出选择，要求其返还预付货款时即提起本案诉讼时，才确定被告江阴西城公司的主债务为返还原告的预付款，故原告在本案中根据保证合同一并提出要求被告三联控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华润制钢公司应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问题，被告华润制钢公司虽然辩称原告与被告江阴西城公司之间是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借贷合同的法律关系，应认定合同无效，因而要求免除相应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华润制钢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原告与被告江阴西城公司间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系借款合同关系，相反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双方既有金钱给付，也有货物的交付，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基于此，对被告华润制钢公司的此辩称，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阴市西城钢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西本新干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货款32,143,727.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江阴市西城钢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西本新干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32,143,727.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江苏西城三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江阴市西城钢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苏西城三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阴市西城钢铁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江阴市西城钢铁有限公司届时不能按照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履行的，原告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与被告江阴华润制钢有限公司协议，以抵押物(详见本判决书附件《抵押物清单》)折价，或者向法院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江阴华润制钢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江阴市西城钢铁有限公司清偿。本案受理费237,876.73元(原告已预缴)，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剑蓉
审 判 员 张士锋
人民陪审员 朱慧勇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杜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