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民再9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大街***号江山大厦*座***室。
法定代表人：熊绍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娟，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涛，该公司法务。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吕良庆，男，汉族，1974年3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永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北京市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万贺棋，男，汉族，1977年11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一审被告：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永修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永修县新城永昌大道华龙莱茵美郡小区。
主要负责人：刘武柒，该分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远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吕良庆、万贺棋及一审被告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永修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融城公司永修分公司）、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赣民申29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城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娟、罗洪涛，被申请人吕良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一审被告融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万贺棋、一审被告融城公司永修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开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与吕良庆建立借贷关系的为万贺棋，与城开公司无关。（二）万贺棋的借款行为不符合履行职务行为的构成要件，不属于职务行为。（三）一、二审法院违背证据规则，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吕良庆主张本案借款用于城开公司项目，因此要求城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举证责任在吕良庆，而非城开公司。（四）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认定城开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五）借款资金用途并不能改变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等。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吕良庆对城开公司的诉讼请求；2.城开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吕良庆辩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与查明的事实，可以反映以下案件事实：1.万贺棋是“项目内部承包负责人”；2.项目因资金紧张借款；3.借款基本用于项目开支；4.没有独立法人地位的施工项目部，只要经过备案与合法施工，加盖施工项目部公章或项目负责人签字，应认定是施工公司的行为。根据法律关于“职务行为”与“表见代理”的规定，城开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二）城开公司申请再审主张，与本案证据和事实不符，亦不符合相关证据规则和法律规定。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城开公司的再审请求。
融城公司述称，万贺棋系涉案项目负责人，其虽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但吕良庆完全有理由相信万贺棋的行为是代表施工单位，万贺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吕良庆提供了相应的借条及付款凭证，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万贺棋的陈述，以及融城公司与城开公司财务人员的对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表明借款是用于涉案工程。城开公司未向工程投入资金，由实际承包人万贺棋自行组织资金，并以城开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城开公司作为受益人和项目的承包施工单位，理应承担还款责任。
万贺棋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融城公司永修分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吕良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贺棋、城开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10月1日利息480000元，后续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至实际还清为止）；2.判令融城公司永修分公司、融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万贺棋、城开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城开公司（原江西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融城公司承接了华龙国际城工程（一期）建筑施工工程后与万贺棋签订了《施工项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由万贺棋承包华龙国际城（一期）土建工程，合同价款约150000000元（以结算为准）；2、由万贺棋按结算价的1%向城开公司缴纳综合服务管理费；3、该工程由万贺棋自筹资金、组织力量、自负盈亏；工程款等费用必须经过城开公司基本账户转账；4、万贺棋的工程款的支付必须确保：足额支付民工工资优先于材料款、材料款优先于成本与利润收支。因民工工资而出现上访、聚众闹事、媒体曝光等事件，万贺棋必须积极及时处理。同年9月27日，城开公司又与融城公司签订了华龙国际城工程（一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高层（18层）要求垫资到第九层；多层（7层及以下）要求垫资到结构封顶；然后按进度付款。在被告对该华龙国际城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拖欠民工工资及他人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融城公司永修分公司为了使该工程恢复施工向万贺棋介绍吕良庆向其借款并同意对该借款进行担保。在2015年10月12日、28日、30日万贺棋分三次向吕良庆借款5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同时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息3分，并向吕良庆出具三份借条。融城公司、融城公司永修分公司在上述三份借条上盖章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后吕良庆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将该借款转入万贺棋账户内。城开公司在2015年10月9日至11月25日期间，向万贺棋支付工程款4082750元。2016年1月23日，永修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万荣华等百余人向其投诉城开公司承建的华龙国际城工程项目拖欠民工工资15832001.8元，向城开公司下达调查询问通知书。万贺棋和城开公司陆续支付了民工工资4200000元。2016年5月25日，融城公司与城开公司对该施工的工程进行了对帐，对帐单上载明了该2000000元系融城公司为城开公司担保的情况，融城公司的代表董霞和万贺棋的妻子贺志芳在对账单上签了名。借款期限届满后，万贺棋只按月息三分的利率向吕良庆支付了120000元利息，本金分文未付。故吕良庆起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万贺棋因涉嫌与本案无关的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逮捕，该案正在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城开公司承接融城公司位于永修县华龙国际城（一期）建设工程后与万贺棋签订了《施工项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作为该工程项目经理的万贺棋以城开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组织施工并按合同约定进行垫资施工，系履行城开公司的职务行为。因而，万贺棋在施工过程中因资金紧张以自己名义向吕良庆借款2000000元并由融城公司、融城公司永修分公司进行担保用于支付民工工资等工程款，且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按借条约定向吕良庆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由城开公司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万贺棋不承担民事责任。但万贺棋已经按月利率3%支付的120000元利息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吕庆良要求城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该本金分段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该款实际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吕良庆要求万贺棋承担还款责任并要求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城开公司提出，万贺棋向吕良庆借款系转入其个人账户而不是用于工程建设，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但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吕良庆、融城公司永修分公司、融城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永修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责令城开公司支付工资报酬材料、领条、结算清单、函件等证据，足以证实万贺棋向吕良庆借款用于华龙国际城（一期）土建工程项目，更何况城开公司也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万贺棋的该借款未用于其承包的华龙国际施工项目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城开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融城公司永修分公司、融城公司在万贺棋向吕良庆出具的借条上盖章提供担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担保责任，故吕良庆要求融城公司永修分公司、融城公司在上述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融城公司永修分公司辩称，其没有主体资格，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吕良庆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其中500000元从2016年12月1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其中500000元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其中1000000元从2016年12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被告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永修县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吕良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40元，由被告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永修县分公司负担。
城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吕良庆对城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良庆承担。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吕良庆出借给万贺棋的款项是否用于案件所涉的项目工程，城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经查，城开公司承接了融城公司开发的“华龙国际”项目，后万贺棋与城开公司签订了《施工项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签订后，万贺棋以城开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组织施工并按合同约定进行垫资施工，根据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承包合同、永修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责令城开公司支付工资报酬材料、领条、结算清单、函件、融城公司与城开公司的工程对账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用于城开公司所承接的“华龙国际”项目，上诉人城开公司二审虽然提供了劳务合同、永修县公安局的调取证据材料函件，但无法直接否认本案所涉200万元借款用于“华龙国际”项目的事实。对于200万元是否用于“华龙国际”项目的待证事实，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证明力大于上诉人城开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对于待证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城开公司上诉认为，200万元借款系万贺棋个人借款，没有用于所涉工程项目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之规定，城开公司应对20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故城开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万贺棋个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万贺棋作为“华龙国际”项目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向吕良庆借款，虽然借款用于了工程项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吕良庆一审诉请要求万贺棋、城开公司共同偿还借款，二审中城开公司也上诉要求万贺棋承担还款责任，故万贺棋作为借条的出具人，相应借款也进入了其本人账户，虽然借款用于了工程项目，但其个人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不应免除。融城公司及融城公司永修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进行追偿。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适用法律不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永修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5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改变永修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5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万贺棋、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吕良庆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其中500000元从2016年12月1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其中500000元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其中1000000元从2016年12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三、改变永修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5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永修县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永修县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万贺棋、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6640元，按一审判决确定为准即由万贺棋、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永修县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万贺棋、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再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认定涉案借款已用于“华龙国际”项目，缺乏证据证明。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城开公司应否对吕良庆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万贺棋先后三次向吕良庆借款共计200万元，融城公司、融城公司永修分公司在借条上盖章为该借款提供担保，但未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而且万贺棋系以其个人名义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款均进入了万贺棋个人的账户，故万贺棋应对该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已经按月利率3%支付的120000元利息应予以扣除），融城公司及融城公司永修分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城开公司既不是涉案民间借贷合同的法律关系主体，万贺棋又未以城开公司名义借款，也无确切证据证明万贺棋将案涉借款用于“华龙国际”项目工程。万贺棋与城开公司之间是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关系，其非城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万贺棋个人借款也与城开公司的经营活动没有必然联系，城开公司事前未授权借款举债，事后对该借款债务又不予追认，万贺棋的行为并不符合履行职务的构成要件。另，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万贺棋，之中没有出现城开公司的名称，也没有加盖任何与城开公司相关的印章，即万贺棋没有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借款合同，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依法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城开公司不应对吕良庆的2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偿还责任。
同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才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承担合同规定的义务，合同一方当事人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诉讼，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权利主张，更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吕良庆诉请城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主张与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相悖。一、二审举证责任分配及证据采信欠妥，认定案涉借款已用于“华龙国际”项目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现有证据并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难以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本案中，万贺棋的个人身份以及借款资金用途和流向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并不相符，万贺棋以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涉案工程，城开公司也不是万贺棋个人借款的实际受益方，在此情形下适用该法律规定判决城开公司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错误。
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城开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1820号民事判决和永修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5民初878号民事判决；
二、万贺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良庆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其中500000元从2015年12月1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其中500000元从2015年12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其中1000000元从2015年12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
三、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永修县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永修县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万贺棋追偿。
四、驳回吕良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共计49440元，由万贺棋、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江西省融城置业有限公司永修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 伟
审 判 员 陈银发
审 判 员 闵遂赓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代书记员 毛盈超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