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48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峰，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薛勇，北京市华德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范，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银川，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宁，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
上诉人杨建峰因与被上诉人刘忠范、被上诉人王银川、被上诉人ＸＸ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6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刘海云、杨清惠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建峰的委托代理人薛勇、被上诉人刘忠范、被上诉人王银川、被上诉人ＸＸ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建峰在一审中起诉称：刘忠范和王银川于2013年7月2日以周转急需为由向杨建峰借款200万元，约定年利率为30％，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11月1日止。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刘忠范、王银川归还了利息，但未归还本金，并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请求杨建峰继续展期。杨建峰考虑到刘忠范、王银川可能确实困难，同意展期至2013年12月31日，同时签订了新的协议书。到期后，多次催要，刘忠范、王银川至今未偿本付息。2014年1月4日，王银川和ＸＸ宁协议离婚，约定将王银川名下的主要房产过户给了ＸＸ宁。故杨建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刘忠范、王银川、ＸＸ宁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年利率40％为标准计算）；2、刘忠范、王银川、ＸＸ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刘忠范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杨建峰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刘忠范没有向杨建峰借款，也没有签订过借款协议书，杨建峰提交的两份协议书上都没有刘忠范的签字，而刘忠范的人名章也不是本人加盖的。另外，刘忠范的人名章一直放在抽屉里，从来没有交给王银川，只有在刘忠范不在学校的情况下，向学校报销等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时才可以使用，且必须事先与刘忠范进行确认，决不允许王银川用人名章办理私事。
王银川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于刘忠范关于其人名章保管、使用的陈述无异议。王银川认可向杨建峰借款200万元，该借款系王银川用于其个人股票投资目的的借款，刘忠范、ＸＸ宁均不知情。杨建峰提交的协议书上加盖刘忠范的人名章及用刘忠范的房屋作担保均是王银川的个人主意，且该房屋也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王银川在协议中写的用个人资产做担保没有法律效力，因为没有具体所指，无法具体执行。另外，杨建峰主张的年利率40％过高，违反法律规定，王银川已经支付了40万元利息，要求将2013年7月2日支付给杨建峰的5万元作为对本金的偿还，其余支付的高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也应冲抵本金偿还。
ＸＸ宁在一审中答辩称：ＸＸ宁对杨建峰主张的借款毫不知情，ＸＸ宁也没有使用过该借款，该借款系王银川的个人借款，ＸＸ宁与王银川已于2014年1月3日协议离婚。此外，杨建峰在未征得刘忠范同意的情况下将其房产作为借款协议担保，杨建峰向王银川出借的款项属于高利贷，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给杨建峰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且杨建峰有可能提供伪造的委托书，涉嫌诈骗。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建峰与王银川、ＸＸ宁系同学关系，王银川与ＸＸ宁原系夫妻关系，刘忠范与王银川系同事关系。2013年7月2日王银川利用职务上及代刘忠范办理买房事宜的便利，未经刘忠范许可而携带刘忠范的人名章以及刘忠范的身份证、房产证并以帮助刘忠范买房为由与杨建峰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刘忠范、王银川）因周转之需向甲方（杨建峰）借款，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四个月（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11月1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0％，其中还款保证：（1）乙方同意用刘忠范所属的海淀区西二旗西路2号院18号楼101房产作为第二顺位抵押，作为还款保证，（2）王银川用个人资产担保，作为还款保证。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协议书由王银川当面签字并由其加盖了刘忠范的人名章。借款协议签订当天，杨建峰通过兴业银行向王银川账户汇入200万元。王银川收到了杨建峰出借的200万元借款的当日，将其中的180万元汇入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的账户，将剩余20万元取出，并在2013年7月2日、2013年7月3日通过南洋商业银行的ATM机存入其个人信用卡账户。2013年8月15日王银川向杨建峰出具借条一张，表示刘忠范提取公积金需要房产证，所以将该房产证借走，后又将该房产证交给杨建峰。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因王银川无力偿还杨建峰的借款本金，2013年11月1日，杨建峰与王银川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刘忠范、王银川）向甲方（杨建峰）借款，借款金额为200元整，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0％，利息保证为按月支付利息，到期后支付本金及最后一个月利息，还款保证：（1）乙方同意用刘忠范所属的海淀区西二旗西路2号院18号楼101房产作为第二顺位抵押，作为还款保证；（2）王银川用个人资产担保，作为还款保证。此合同属于原借款协议的展期，到期后乙方务必归还甲方本息，不能再延期，若延期甲方有权按年利率40％收取展期之内利息，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协议书由王银川签字并由其在未征得刘忠范的同意下加盖了刘忠范的人名章。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杨建峰共收到了王银川支付的利息40万元，其中有66666元为根据第二份协议书支付的罚息。自2014年2月1日后，王银川再未向杨建峰支付利息、罚息。
另查，2014年1月3日王银川与ＸＸ宁协议离婚；刘忠范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二旗西路2号院18号楼1-3层101号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
再查，2013年1月29日王银川与案外人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2014年2月13日案外人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清算报告，王银川投资损失共计9121477.64元。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刘忠范房产证、杨建峰与刘忠范和王银川的短信往来记录、录音资料、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王银川提供的短信记录、王银川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历史明细清单、个人业务凭证签单、信汇凭证、取款凭证、王银川与中融国际信托公司的信托合同、清算报告等及该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诉争的借贷关系是在杨建峰与王银川之间发生，还是在杨建峰与刘忠范、王银川三方之间发生的。依据该院查明之事实，刘忠范并未与杨建峰之间产生借贷合意，在两份借款协议书上虽加盖了刘忠范的人名章，但该章系王银川私自加盖的，并且事先并未征得被告刘忠范的同意，且协议书上记载的款项均为王银川个人使用，且王银川借款后又以个人名义偿还了40万元利息，刘忠范并未使用该借款，故该院认定涉案借贷关系系在杨建峰与王银川之间发生并履行，王银川应当履行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义务。故杨建峰要求刘忠范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杨建峰与王银川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王银川未按约定还本付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另，王银川向杨建峰借款200万元，虽在王银川与ＸＸ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但王银川将此借款全部用于其个人委托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投资股票。对此ＸＸ宁并不知晓，王银川也未向ＸＸ宁进行告知，因此，王银川所负债务应视为其个人债务，ＸＸ宁不负有偿还义务。故杨建峰要求ＸＸ宁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建峰与王银川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一节，该院认为两份协议书中约定的年利率30％、40％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的标准，对于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由于王银川已经支付给杨建峰利息40万元，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已支付的利息可折算至2014年4月30日，因此王银川应当自2014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向杨建峰支付利息。故杨建峰要求王银川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忠范、ＸＸ宁的辩称理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银川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杨建峰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二、驳回杨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杨建峰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果夫妻一方否认债务为共同债务的，应证明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除外情形存在。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2013年7月2日，王银川与ＸＸ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银川、ＸＸ宁未举证证明杨建峰明知夫妻二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约定，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借款属于王银川个人债务，属于主观臆断。二、杨建峰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刘忠范出具给王银川的委托书、刘忠范的房产证、杨建峰与刘忠范和王银川的短信往来记录以及录音光盘等证据，上述证据均是刘忠范、王银川向杨建峰出具的证明其借款人身份和借款用途的文件，二人作为借款一方，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刘忠范承认其确实委托王银川购买房屋和办理贷款事宜，并在短信和录音中承诺了还款计划和时间，足以说明借款事实。刘忠范随后否认借款事实，否认与杨建峰商谈时曾表示尽力还款的事实，前后表述不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忠范、王银川和ＸＸ宁连带承担支付杨建峰200万元本金和利息，本案上诉费用由刘忠范、王银川、ＸＸ宁承担。
二审期间，杨建峰向本院提交杨建峰妻子与王银川的录音资料，证明ＸＸ宁和刘忠范对于本案借款的事实和借款原因十分清楚，王银川一审期间做了虚假陈述。
刘忠范服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针对杨建峰的上诉意见口头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借款事实与刘忠范无任何关系。
王银川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针对杨建峰的上诉意见口头答辩称：杨建锋与王银川、ＸＸ宁是高中同班同学，表面关系很好。实际上，王银川和ＸＸ宁曾经有过离婚诉讼，两人关系并不太好，所以，王银川的很多事情ＸＸ宁并不知道，也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王银川借钱是投资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的，这件事是背着ＸＸ宁的，ＸＸ宁并不知道。关于刘忠范借款一事，2013年6月24、25日王银川投资的股票暴跌，如果不补仓的话就要被平仓，所以向杨建峰借钱，因担心杨建锋把王银川炒股的事情告诉ＸＸ宁，所以王银川向杨建锋称是刘忠范买房要借钱。刘忠范对王银川以其名义借款一事毫不知情。王银川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ＸＸ宁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针对杨建峰的上诉意见口头答辩称：一、ＸＸ宁不知道王银川借款一事。杨建峰从未告诉ＸＸ宁此事，更不存在明知或者恶意串通的事情。二、杨建峰关于如果炒股盈利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假设，根本不存在。三、杨建峰人没有证据证明ＸＸ宁和王银川、刘忠范恶意串通。四、要求法庭查明杨建峰提交的刘忠范的委托书的真伪，ＸＸ宁认为该份证据是伪证。五、ＸＸ宁从未使用过涉案借款，该笔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借款协议明确约定是以王银川个人资产担保作为还款保证，因此该借款属于王银川个人债务，与ＸＸ宁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杨建峰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材料，刘忠范无法确认录音中人物的身份，不认可其真实性，且认为与其无关；ＸＸ宁不确认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且认为与其无关；王银川认可录音是其本人，但主张录音中所提及的是为刘忠范买房一事，不是本案借款之事。本院经审查认为，杨建峰提供的上述新证据材料，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前，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的范畴，且该录音中并未提及本案200万元借款一事，录音系王银川与杨建峰之妻之间的对话，属于王银川的单方陈述，亦不能证明ＸＸ宁、刘忠范对于借款事实是知晓并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杨建峰对于一审判决主文中本金、利息的计算方式和数额无异议。
一审诉讼中，杨建峰提供的由刘忠范出具的委托书的复印件载明其委托王银川帮助办理购买房屋手续，包括支付给卖房人购房款、办理网签、银行贷款、抵押、取他项权证等与购房及贷款所有相关手续。
在杨建峰提供的录音材料中，刘忠范多次表示其仅委托王银川帮助物色房屋和办理兴业银行贷款，对本案借款之事不知情，但其愿意配合王银川将事情了结。杨建峰主张刘忠范虽然陈述对借款之事不知情，但随后认可委托书为其本人签署，并表示短期内提出解决方案，应视为对借款事实的认可并同意还款。刘忠范则陈述其所称的”解决方案”是配合并督促王银川还款。另，在杨建峰提供的短信证据材料中，刘忠范针对杨建峰的催款内容回复为王银川先还杨建峰66万元，且正在操作，刘忠范一直在催促王银川尽快行动等，并未明确提及刘忠范本人愿意还款的内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尚有刘忠范出具委托书复印件及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王银川对其曾向杨建峰借款200万元并已收到上述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承诺还款，故借款协议系杨建峰与王银川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杨建峰与王银川构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王银川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并无不当，且各方当事人对此认定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刘忠范与杨建峰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以及本案债务是否为ＸＸ宁、王银川夫妻共同债务。
一、关于刘忠范与杨建峰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认定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本案中，杨建峰据以证明其与刘忠范存在借贷合意，两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要依据是两份借款协议书，但通过庭审询问，杨建峰承认，其在签订借款协议书之前并未见过刘忠范本人，协议书也非刘忠范本人签署，而是由王银川持刘忠范个人身份证件代为签署，该事实表明杨建峰与刘忠范并不存在直接协商并达成借款合意的事实。关于杨建峰主张，王银川提供了刘忠范的身份证、人名章、委托书和房产证，其有理由相信王银川系代理刘忠范实施借款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杨建峰从未与刘忠范就借款一事进行协商，对刘忠范人名章的真实性无从核实，身份证件、房产证件本身不能说明刘忠范具有委托借款的意思表示，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考量，而杨建峰持有的由刘忠范出具的委托书本身为复印件，委托书也未载明刘忠范授权王银川向杨建峰借款的内容，故通过人名章、身份证件、房产证件和授权书无法判断刘忠范具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杨建峰仅依据王银川的陈述和其持有上述文件资料，即认定刘忠范为借款人，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在刘忠范对借款合意和借款事实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杨建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忠范对王银川代表其借款一事知情并且同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忠范与杨建峰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并无不当。
另，杨建峰主张，在其提供的录音证据和短信记录中刘忠范承诺了还款计划和还款时间，系对借款事实的承认。录音证据和短息记录中，刘忠范多次表示其仅曾委托王银川办理买房和贷款事宜，对王银川以其名义向杨建峰借款一事并不知情，而杨建峰认为属于还款计划和承诺的内容，刘忠范均以王银川准备还款、准备如何还款等内容作出，并未明确表示由其本人负责偿还借款。结合刘忠范从未参与借款协议签订以及协议所涉款项最终由王银川取得并使用的事实，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建峰与刘忠范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故对杨建峰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ＸＸ宁、王银川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除外。”本案借款协议书第5条”还款保证”约定，王银川用个人资产担保，作为还款保证。王银川是借款人，其与杨建峰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以其个人资产承担还款责任，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杨建峰要求ＸＸ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四百元、保全费五千元，由王银川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二千八百元，由杨建峰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代理审判员 刘海云
代理审判员 杨清惠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