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1）罗刑初字第188号
公诉机关罗山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59年1月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1年5月24日被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1年7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蔡某某，男，1958年11月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1年5月24日被罗山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1年7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方某某，男，1958年12月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1年5月24日被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1年7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蔡某某、方某某犯贪污罪，于2011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1年8月15日作出判决，以犯贪污罪，分别判处三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部分事实认定不当为由提出抗诉，三被告人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2011年11月24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蔡某某、方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陈某甲担任罗山县庙仙乡邢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在发放该村2009年受灾户水稻保险赔偿款过程中，伙同该村村委委员蔡某某、村聘用干部方某某、李某甲及该村东陈寨组组长陈某乙私分水稻保险赔付款16800元，其中陈某甲分得5540元，蔡某某分得4030元，方某某分得5530元，李某甲分得1000元，陈某乙分得700元。
被告人陈某甲、蔡某某、方某某在罗山县庙仙乡邢桥村“一事一议”国家奖补资金申报和发放工作中，以方某某和该村村民李某丙名义虚报桥梁维修、河堰整修、造万亩大塘工程款，套取“一事一议”国家奖补资金58060元，其中陈某甲分得16660元，蔡某某、方某某每人分得10000元。
被告人陈某甲伙同蔡某某、方某某及该村聘用干部李某乙在2011年邢桥村抗旱浇麦补贴资金和“双低”油菜补贴资金发放过程中，私分两项补贴资金10600元，其中陈某甲分得3040元，蔡某某、方某某各分得3030元，李某乙分得15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蔡某某、方某某分别退赃24730元、17060元、18560元。三被告人均投案自首。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建议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陈某甲、蔡某某、方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蔡某某辩称，私分水稻保险理赔款不应属于贪污。三被告人均辩称，其本人均种植有水稻，并投了保险。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份至2011年4月份，被告人陈某甲在担任中共庙仙乡邢桥村党支部书记兼刑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伙同被告人蔡某某（刑桥村村民委员会委员）、方某某（刑桥村村民委员会聘用干部），在罗山县庙仙乡邢桥村2010年度“一事一议”国家奖补资金申报和发放工作中，以方某某和村民李某丙名义虚报桥梁维修、河堰整修、造万亩大塘工程款，套取“一事一议”国家奖补资金58060元。三被告人经商量，将其中36660元予以了私分，其中陈某甲分得16660元，蔡某某、方某某各分得10000元。
2011年四月份，邢桥村领取了上级发放的抗旱浇麦补贴资金和“双低”油菜补贴资金10600元后，陈某甲、蔡某某、方某某等人经商量，将上述款项予以了私分。其中陈某甲分得3040元，蔡某某、方某某各分得3030元，该村另一聘用干部李某乙分得1500元。
2011年5月份，侦查机关审查发现庙仙乡邢桥村有套取“一事一议”资金现象，但对是否有贪污、挪用或作为村务开支情况并不掌握。2011年5月23日，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对三被告人分别进行询问，三被告人均主动交待了私分“一事一议”公款36600元的事实，陈某甲还主动交待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私分抗旱浇麦补贴资金和“双低”油菜补贴资金10600元的事实。案发后，陈某甲、蔡某某、方某某分别向罗山县人民检察院退赃24730元、17060元、1856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丙2011年5月23日证言：今年过年以后
的一天上午，我村支书陈某甲和村干部蔡某某、方某某三人到我家里来了。陈某甲对我说全乡都在搞“一事一议”项目款，咱村也想搞一点，请你帮忙打个领条，我就给打了一张3.8万的领条。我没有搞过这些工程，他们说拿这张条子好上报县里搞点项目款。这张落款2010年12月30号的“今领到邢桥村一事一议奖补款38000元”的条子是我写的。落款时间是陈某甲让我写的。
2、证人闻某某2011年5月25日证言：我是庙仙乡农
业中心主任，经我核实，邢桥村今年领走8410元小麦抗旱补助款，陈某甲领走的，他还领走“双低”油菜补助款2190元。
3、证人张某某2011年5月25日证言：我是庙仙乡农
业中心副主任，2010年邢桥村搞“一事一议”工作，委托我中心报资料、跑项目，支书陈某甲交给我8000元费用，包括税款在内。
4、证人李某乙2011年5月25日所写情况说明在卷：今年四月份村支书陈某甲、村干部蔡某某、方某某和我在村部分了小麦抗旱资金6000元，我个人分了1500元。
5、被告人陈某甲2011年5月23日第一次供述：去年村里搞“一事一议”工程，因乡农业中心通知村里“一事一议”有补贴，要求先建后补。在此之前2009年我村里建有丰收桥、赵堰桥涵、万亩大塘。我们三个村干部商量，既然有“一事一议”这个奖补项目，咱们也要争取补助，我们就以李某丙和方某某的名义填报“一事一议”填报修建杨寨丰收桥、赵堰桥涵、万方大塘各项手续，并交了乡农业中心8000元费用。去年12月30日，“一事一议”补贴款58060元下来了，我签字领走的。今年春上三月份左右，我们三个村干部商量怎么处理这钱，我说我为村里争取杨寨丰收桥项目花了2万元是我垫的，现在有钱了应还我，其余3万咱们一人一万分了算了。方某某和蔡某某也表示同意，我的钱用于家庭开支了。
其2011年5月23日第二次供述：今年干旱，上级拨的抗旱资金1万元让我和蔡某某、方某某、李某乙分了。还分了上面拨的“双低”油菜款2100元，我和蔡某某、方某某每人分了700元。2009年，乡里分配我村15000元的购买水稻保险的任务，群众不愿买，我和方某某各出资6000元，李某甲出资3000元，后来保险公司分2批理赔的，第一批将15000元的本归还我们，我按出资额退还了大家；第二批理赔7000元我领回后，我和蔡某某、方某某各分2000元，分李某甲1000元。2010年我村只收到四个组群众交的保险费800多元，剩余款我和蔡某某、方某某每人出资5000元，共交给乡里15800元。后来我从乡农业中心领回水稻保险理赔款23800多元，实际付给交了水稻保险的四个组真实受损群众800多元，其余22000多元，我三人抽回出资款，剩余7000元我和蔡某某、方某某平均分了，因为除不尽我多得10元。
其2011年5月24日第一次供述：“一事一议”58060元补助款交乡中心8000元，归还鲁某某（驻村干部）得1000元，跑项目开支12400多元，余款6660多元至今还在我手里。
其2011年5月24日第二次供述：2009年的水稻保险理赔款，我第三批又领回了2800元，我给了蔡某某、方某某陈某乙每人700元，自己得了700元。今年上级拨的抗旱资金是8410元，“双低”油菜是2190元。领回这两项资金后，我们几个村干部蔡某某、方某某、李某乙商量分了算了。我、蔡某某、方某某各分了3030元，李某乙分了1500元。我们多分的1530元李某乙不知道。
其2011年6月7日供述：今年上级拨的抗旱资金和“双低”油菜补贴款共计10600元，我们村干部分了10590元，余下10元在我手里。
6、被告人蔡某某2011年5月23日第一次供述：我村搞“一事一议”是去年开始的，当时乡农业中心讲上级有奖补，要求先建后补。在此之前2009年我村建了丰收桥（丰收桥是我村到市交通局跑来的项目）、赵堰桥涵、后陈寨组万方大塘。我们三个村干部商量，既然有“一事一议”这个奖补项目，我们也要争取补助。我们就以李某丙和方某某名义填报“一事一议”修建杨寨丰收桥、赵堰桥涵、万方大塘的各项手续，并交给乡农业中心8000元税款和开支。去年12月30日，58060元的“一事一议”奖补款下来了。今年三月份左右，我们三个村干部商量这钱怎么处理。陈某甲说争取丰收桥项目他垫了20000元钱，剩余30000元一人分一万。方某某和我表示同意。我们就以李某丙领到修丰收桥奖补38000元，其余20000元以开支杂工和招待、车费等。
其2011年5月24日供述：我和陈某甲、方某某还分有2009年和2010年水稻保险赔偿金。2009年水稻保险赔偿金在当年12月我分了1000元，2010年2月我又分了700元。2010年的水稻保险赔偿金我分了2330元。2011年我还分了村小麦抗旱资金1500元和油菜补贴1530元。2009年乡摊给我村上缴15000元水稻保险费的任务，当年款是陈某甲、方某某、李某甲三人垫的。当年赔偿款下来时，支书讲你虽未交钱，但也辛苦了，给了我1000元，后又给了700元。2010年乡分摊给我村上缴15000元水稻保险费，我、陈某甲、方某某各垫了5000元，后赔偿款下来收回我们垫的钱后，每人平均分了2330元，支书多分10元。2011年三、四月份小麦抗旱补贴和“双低”油菜补贴款下来后，我们几个村干部商量分了算了，陈某甲同意了，我分了3030元。
其2011年7月20日所写书面证明材料：邢桥村丰收桥2008年倒塌，无法行人走车，经村委会研究，为解决群众出行难问题，向上级交通部门争取项目；2010年争取贫困村整村推进项目。两项共开支12400元，开支条据没有保留。
7、被告人方某某2011年5月23日供述：2010年我与陈某甲、蔡某某一起商量以我和李某丙名义填报“一事一议”各项手续。去年12月30日领取了58060元“一事一议”资补款。今年三、四月份，我三个村干部商量这钱怎么处理，支书说争取修丰收桥项目花了20000元是自己垫的，现在有了这钱应该还给他，其余三万元分了。后来我们一人分了1万元。
其2010年6月7日供述：我与陈某甲、蔡某某还分了2009年和2010年的水稻保险赔偿金，我分了5530元。2011年4月份我分了小麦抗旱资金和油菜补贴3030元。
其2011年7月20日所写书面证明在卷：2008年至2010年因丰收桥倒塌及贫困村整村推进项目，两项共开支12400元，因购土特产及包车招待等无法索要发票，所以没保留任何凭证。
8、证人李某丙给被告人陈某甲出具的2010年12月30日的虚假领条在卷。
9、被告人蔡某某管理的记载收到58060元的村账簿复印件在卷。
10、三被告人以方某某名义出具的桥梁维修、大塘、河堰整修项目虚假开支税务发票复印件在卷。
11、三被告人以邢桥村名义购办公用品虚假开支税务发票复印件在卷。
12、三被告人造的群众收到修桥用工虚假领条在卷。
13、三被告人造的2011年群众种植油菜领取补贴虚假清册复印件在卷。
14、三被告人造的2011年群众抗旱浇麦补助发放虚假清册复印件在卷。
15、三被告人2011年领取油菜补贴款发放单在卷。
16、三被告人及证人李某乙2011年领取小麦抗旱补贴款发放单在卷。
17、罗山县庙仙乡财税所2011年5月24日、25日出具的两份书面证明在卷。
18、罗山县庙仙乡农业服务发展中心2011年5月25日、6月7日分别出具的关于庙仙乡邢桥村水稻保险实施情况的说明在卷，证明该乡刑桥村村级负债数额没有变化及2011年度小麦抗旱补贴、“双低”油菜补贴已拨付乡农业中心账户。
19、罗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09、2010年关于罗山县政策性水稻保险工作实施方案通知在卷，证明政策性水稻种植保险要遵循农户自主自愿原则，不搞强迫命令。要以村为单位统一投保，各村统一造册登记收费。
20、邢桥村四个村民组长分别出具的关于收到村干部2010年水稻保险理赔款情况说明在卷。
21、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2011年6月13日、7月27日分别出具的案发经过及补充说明在卷。
22、立案通知书、传唤通知书、询问通知书在卷。
23.三被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在卷。
24.中共庙仙乡党委、庙仙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被告人陈某甲的任职通知、证明及被告人蔡某某、方某某为村干部的证明在卷。
25、三被告人向罗山县人民检察院退款的收款收据在卷。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蔡某某、方某某身为村民委员会组成人员，在协助乡人民政府从事“一事一议”奖补、抗旱浇麦补贴及“双低”油菜补贴发放等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假手段，骗取、私分公款4726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蔡某某提出私分水稻保险赔偿款不属于贪污的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2009年该村的水稻保险费因为群众不愿意交，都是三被告人交的，保险作为一种合同关系，三被告人自掏腰包购买水稻保险，在没有特别约定受益人的情况下，三被告人作为投保人理应是受益人；2010年，虽然有四个村民组交了水稻保险款，但该四个村民组是否有水稻受灾、有多少亩水稻受灾、理赔款应是多少不清楚；另外，三被告人辩称他们也种植有水稻，并投了保险，三被告人是否种植有水稻、水稻是否受灾、是否应该理赔、理赔多少，也不清楚。故将三被告人私分的水稻保险理赔款纳入贪污总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被告人系共同故意犯罪，且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被告人在侦查机关未掌握犯罪事实情况下，陈某甲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蔡某某、方某某均主动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均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二、被告人蔡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三、被告人方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四、涉案赃款47260元由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缴国库。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王祖华
审判员 丁 辉
审判员 张学军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胡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