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沙审民初字第17号
原告赵海燕，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代理人张岩俊，辽宁海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0010963287。
委托代理人骆军，普兰店市民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被告王吉道，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被告王宁，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法定代理人王吉道，自然身份情况同上。
被告王清，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丰洋，辽宁开元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0210778811。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凤，辽宁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0711822623。
原告赵海燕与被告王吉道、王宁、王清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1）沙民初字第4174号民事判决。被告王吉道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大民一终字第157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沙民初字第41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4日、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海燕的委托代理人张岩俊、骆军，被告王吉道、王清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丰洋、王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海燕诉称，我母亲赵树范与被告王吉道于1972年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王吉道是我的继父。大连市沙河口区连山街13-5号1跃2层4号房屋是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母亲赵树范于2011年6月9日因病去世，生前立有遗嘱，由我继承其对上述房屋享有的50%份额和其他全部遗产。故诉请：1.确认被继承人赵树范所立遗嘱有效；2.依法确认被告王吉道名下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连山街13-5号1跃2层4号房屋的50%份额属于原告赵海燕。
被告王吉道、王宁、王清共同辩称，1、原告既不是赵树范的亲生女儿，也未办理相关收养手续，原告不具备法定继承人资格，无权继承赵树范的遗产。立遗嘱人结婚证上“赵淑范”与其身份证上“赵树范”不一致，不能证明其与王吉道之间系合法的夫妻关系。2、案涉房屋是部队根据王吉道的职务级别和贡献分配的军产房，在部队房改时以低廉的价格购买，具有很明显的人身依附性，该房屋坐落的土地仍为部队所有，该房屋不属于遗产范围，赵树范无权处分。3、案涉遗嘱不是赵树范真实意思表示，且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生效要件，是无效遗嘱。赵树范具有书写能力，但遗嘱中仅有手印没有本人签字；四位遗嘱见证人中，有三位律师是原告找来的，说明该三位见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王吉道是赵树范的法定继承人，不能作为见证人，故四位见证人均不合法；从遗嘱录音中有原告说话的声音，说明立遗嘱时原告在场，见证律师在不断地诱导下得来的，不能认定是赵树范的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4、继承人王宁经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虽有退休工资，但不足以满足其基本的生活费、治疗费、看管费等，案涉遗嘱没有为其保留必要份额，是无效遗嘱。5、原告主动放弃积极治疗并拒绝尸检，对赵树范死亡采取放任态度，即使有继承人资格也依法丧失继承权。6、案涉录音与遗嘱之间是相互印证的关系，原告及见证人故意隐瞒或损毁录音原始数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我方依然要求对录音继续申请鉴定。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王吉道诉称，除了案涉房屋之外，原告在被继承人去世前后领取了赵树范的银行存款92469.07元、住院报销费用1143.27元、丧葬费及抚恤金45572元，共计139184.34元，请求依法确认上述财产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并由原告赵海燕返还。
原告对于被告王吉道提出的诉请辩称：1、我方请求的是确认之诉，即确认遗嘱有效和确认原告享有遗嘱所处分财产的二分之一份额，而被告提出的是返还之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于原告领取了赵树范的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存款无异议，但该存款已用于替赵树范偿还相关债务，即使该存款是王吉道与被继承人的共同财产，按照遗嘱原告仍享有一半的财产份额。3、对于原告领取了赵树范的医疗报销费用1143.27元及抚恤金、丧葬费45572元事实无异议，但上述费用用于为被继承人购买血液和办理丧葬事宜等项支出。若被告主张依法分割，应另案主张。
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赵树范与被告王吉道于1972年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被继承人赵树范再婚前有一养女即原告赵海燕，被告王吉道再婚前育有四名子女，即王宁、王清、王君、王晶，双方再婚时子女均未成年。王晶于1999年12月25日死亡，没有子女。2011年6月9日，被继承人赵树范因急性非淋巴细胞白血病死亡，生前于同年6月4日订立遗嘱一份，内容为：“我与丈夫王吉道（身份证号：21020419271113617X）有四个孩子，即两个儿子与两个女儿。在我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我与丈夫共同所有一套房产，坐落于沙河口区连山街13-5号1跃2层4号，产权证号：（沙私有）2011500240号。我的女儿赵海燕照顾我和丈夫40余年，自我生病以来，我的女儿赵海燕更是长期对我悉心照料。现在我决定，在我去世以后，由女儿赵海燕继承我的全部遗产，包括我享有二分之一所有权的上述房产，其他子女无权继承我的遗产。此遗嘱是我真实的意思表示。”该遗嘱系由辽宁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旭根据被继承人赵树范的口述意见打印形成文本，赵树范在该份遗嘱上按捺手印，由刘旭、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ＸＸ以及谷剑峰、王吉道四人作为见证人在该份遗嘱上签字。同时，刘旭对案涉遗嘱的订立过程进行了录音。
案涉房屋系被告王吉道于1983年12月离职到辽宁省军区大连第十一干休所休养由部队分配取得，于1998年9月参加军队房改由本人购买，于2011年1月7日取得了房地产权证，权证号为：（沙私有）2011500240号，房地产权利人登记为王吉道。该房屋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连山街13-5号1跃2层4号，建筑面积109.6平方米，产别为私有房产。该房屋现由被告王吉道及被告王清一家三口居住。
在本案审理期间，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被继承人赵树范的银行存款明细，已查明赵树范的银行开户及存款情况：1、农业银行活期一本通（账号：34-058000460076228）：开户日期为2011年5月31日，至赵树范死亡之日的账户余额为25000元，截至查询日余额为1.06元；2、农业银行借记卡（卡号：6228480560200256611）：开户日期为2011年3月3日，至赵树范死亡之日的账户余额为198元，截至查询日余额为0元；3、农业银行借记卡（卡号：6228480560088463313）：开户日期为2008年7月25日，至赵树范死亡之日的账户余额为652.52元，截至查询日余额为0元；4、建设银行活期一本通（账号：0783019980100200446）：系赵树范退休工资账户，2011年5月的工资入账后余额为47837.45元，截至查询日余额为1.73元。
另查，原告赵海燕于2011年6月2日在被继承人赵树范生前工作单位大连医科大学领取住院报销费用1143.27元，于同年8月26日领取赵树范死亡抚恤金34580元及丧葬费10992元。原告赵海燕为被继承人赵树范办理了丧葬事宜，支付丧葬费用合计18992元。
2012年12月14日，经大连第七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王宁进行精神疾病司法鉴定（2012精鉴字第318号），鉴定意见：1.王宁为精神分裂症（患病期）；2.王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3日作出（2012）甘民特字第13号民事判决，宣告王宁无民事行为能力，指定王吉道为王宁的监护人。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离（退）休、职人员养老保险待遇支付情况证明》一份，证明被告王宁于2007年2月14日办理提前退休，退休前工作单位为大连市五金化工有限公司，现每月退休工资2716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王吉道的长女王君于2013年7月11日提交《申请书》一份，明确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赵树范遗产的继承，不参加诉讼。王君于2013年5月22日在本院询问中陈述：赵树范是烈士遗属，赵海燕是赵树范表姐的女儿，在其2岁左右过继给赵树范，是赵树范的养女。因其父与赵树范再婚时双方有过不再生养孩子的相关约定，故赵树范是自己来到朝阳与其父王吉道及我们四名子女共同生活，直至大约1983年赵树范将赵海燕从黑龙江调到朝阳工作后才得知赵海燕与赵树范之间的养母女关系，我父亲并未表示反对，但其与我们没有一起生活过。赵海燕一直称呼王吉道、赵树范为爸、妈，赵树范生病期间也是由赵海燕照顾。
被告王吉道于2013年6月4日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因与赵树范再婚时有过不生、不带孩子的约定，故再婚时并不知道赵树范有赵海燕这个养女，直至1981年赵树范把赵海燕调到朝阳工作时，赵树范才告诉其赵海燕是她的养女，2岁时起就和赵树范一起生活，赵树范与其再婚后将赵海燕送到其亲生父母处。其离休后赵海燕随同调到大连与赵树范落户在一起，后来才转走。赵树范生病后，由赵海燕和我花钱雇的保姆一起照顾，后来住在赵海燕家里休养。被继承人赵树范在立遗嘱时意识清醒，当律师询问其能否签字时，赵树范表示无法签字，赵树范当时已经没有力气签字，但同意捺印。赵树范口述了一遍遗产给赵海燕的话，因此在遗嘱上捺手印是其本人意愿。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王吉道对遗嘱录音内容持有异议，认为立遗嘱时原告赵海燕在场，并要求恢复SD卡中的原始录音数据，对光盘中录音的一致性、完整性及录音中是否有原告说话的声音等进行鉴定。因被告的申请以先行恢复SD卡中的原始录音数据为鉴定的前提条件，原告表示无法恢复原始录音数据，王吉道撤回关于录音一致性、完整性等的鉴定事项，对光盘中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仍要求对录音中有原告说话的声音进行鉴定。对此，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摇号确定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受理后组织鉴定人阅卷，于同年6月26日因“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故委托事项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予以退鉴。之后，被告王吉道再次申请录音鉴定，并要求选定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原告亦表同意。本院于同年11月17日再次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确定由双方协商选定的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并于同年12月5日送鉴，该中心以“民事案件的鉴定委托不属其受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
另查，原告曾于2013年8月25日在本院询问时表示，考虑被告王宁患有精神分裂症，无民事行为能力，同意将其按遗嘱继承的案涉房屋遗产份额中的5%由王宁继承。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原告对此反悔，表示因王宁有退休工资和医疗保险，故不同意让给王宁5%的房屋产权份额。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起诉状、居民医学死亡证明、结婚证、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遗嘱及录音资料、大连市殡仪馆收据、大连市沙河口区泓全市场百年寿衣店收费明细、证人证言、ＸＸ的人口信息及居民死亡证明、大连律师协会证明、大连市房地产权证，被告提交的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特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朝阳市卫生局委员会证明、反诉状，本院调取的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王晶死亡小结，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王宁离（退）休、职人员养老保险待遇支付情况证明，被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被继承人赵树范病历资料、银行存款查询明细、大连医科大学记账凭证、本院分别对赵海燕、王吉道、王君所做询问笔录，以及双方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且经当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赵海燕是否具有继承人资格及继承人的范围问题；2、被继承人赵树范所立遗嘱是否真实、合法有效；3、被继承人赵树范的遗产范围；4、是否应当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
关于原告赵海燕是否具有继承人资格及继承人的范围问题。原告主张其自幼即过继给赵树范，与被继承人赵树范之间形成养母女关系，其作为养女多年来对被继承人予以照料，已尽到赡养义务。三被告对原告与被继承人之间收养关系持有异议，认为未经办理法定手续收养关系不成立、原告不具备继承人资格。案涉收养行为发生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尚未实施，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当事人在《收养法》施行后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当时没有规定的，可比照收养法处理。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案中不仅有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根据户籍档案出具的《户籍证明》予以证实，且经本院对被告王吉道、王君分别询问，二人均对被继承人赵树范与原告赵海燕之间形成的收养关系不持异议，其二人所述相关收养时间、经过等内容亦与原告赵海燕的自述及户籍证明能够相互印证，故被继承人赵树范收养原告赵海燕时虽未办理相关手续，但赵海燕作为被继承人赵树范的养女，其继承人身份合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三被告抗辩称原告与赵树范之间未办理相关收养手续、收养关系不成立，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本案中，因王君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被继承人赵树范的继承人为王吉道、赵海燕、王宁和王清。
关于被继承人赵树范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案涉遗嘱系代书遗嘱，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日期，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原告申请代书人及见证人刘旭、谷剑锋出庭作证，证人均对案涉遗嘱的订立、代书及见证过程予以证实，且有被告王吉道在本院询问时的陈述以及遗嘱录音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遗嘱内容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代书人向被继承人宣读遗嘱内容、被继承人神志清楚、系本人捺印的相关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其内容亦与法不悖，该遗嘱合法有效。三被告对遗嘱效力持有异议，提出遗嘱没有被继承人本人签名、见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王吉道不应在场见证等抗辩意见，经查，被继承人于立遗嘱的次日即因病情危重再次入院治疗，并于四日后死亡，原告主张被继承人未能在遗嘱上签字系因其病重、身体衰弱无力所致，并不违反一般性常识判断，且与王吉道陈述、证人证言及遗嘱录音内容相互印证，且三被告亦未提供证据对此加以反驳，故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见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王吉道不应在场见证的相关辩解，亦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继承人赵树范的遗产范围问题。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连山街13-5号1跃2层4号房屋系被继承人赵树范与被告王吉道在婚姻存续期间以购买军产房的方式取得，并办理了房地产权属证明，是私有房产，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该房屋的一半归王吉道所有，其余的一半是被继承人赵树范的遗产。根据案涉遗嘱内容，案涉房屋属于赵树范个人所有的部分即50%份额应由原告赵海燕继承。故对原告诉请确认被继承人所立遗嘱有效，并依法继承属于被继承人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关于案涉房屋坐落的土地仍归部队使用、不属于遗产范围、被继承人无权处分的抗辩意见，因王吉道已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故对三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继承人单位所发放的丧葬费和抚恤金，是给予死亡职工近亲属的办理丧葬事宜的补贴和生活补助费，且抚恤金含有一定的精神抚慰内容，不属于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该款项虽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但可比照遗产继承处理。关于丧葬费，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被继承人的实际丧葬费用花销18992元，应属合理费用，原告领取的丧葬费为10992元，所差款项8000元应视为被继承人的债务，现被继承人遗留的财产价值远远大于债务金额，且被继承人订立遗嘱将其财产由原告继承，故该8000元理应由原告负担。被告主张分割由原告领取的丧葬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抚恤金34580元的处理，考虑死者赵树范的近亲属均系成年且均有经济来源，故可参照继承法中的遗产处理原则由王吉道、赵海燕、王宁、王清四人平均分割，即各自分得8645元。鉴于抚恤金已由原告领取，故应由原告赵海燕分别返还被告王吉道、王宁、王清各8645元。被告关于抚恤金的诉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与原告之诉请一并审理。关于被告王吉道诉请由原告返还被继承人赵树范的银行存款及住院报销费用一节，经查，该诉请之实质为王吉道与被继承人赵树范之间的夫妻财产析产之诉，与本案所审理的继承之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主体不一致，所适用的法律亦不相同，故本案不予一并审理，被告王吉道可另案告诉主张权利。原告关于丧葬费、抚恤金的其他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王吉道申请对案涉遗嘱录音进行鉴定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中关于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依据尊重当事人选择和人民法院指定相结合的原则，组织诉讼双方当事人进行司法鉴定的对外委托的相关规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已先后两次组织双方当事人采取指定或者选定的方式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申请事项进行鉴定，但或被退鉴或不予受理，本院将上述鉴定的相关结果、事由均告知双方。对此，被告王吉道仍继续申请司法鉴定，原告不予同意，并提出不应将选择鉴定机构的义务强加于审判机关、会导致案件陷入无休止的鉴定及拖延诉讼的相关意见。现双方对于继续鉴定事宜无法协商一致。考虑被告对于光盘录音内容系订立遗嘱过程的录音不持异议，仅以录音中有原告说话的声音而认为遗嘱应当无效。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代书遗嘱的订立不以是否有录音录像作为认定遗嘱效力的必要条件，且原告亦并未作为案涉遗嘱的见证人，即使原告在场，也不必然产生遗嘱无效的法律后果，且本案中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故对于被告王吉道的再次鉴定申请，本院难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及见证人故意隐瞒或损毁录音原始证据的抗辩理由，亦无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案涉遗嘱是否应当为王宁保留必要继承份额的问题。被告王宁虽患病，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因其确实享有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待遇，不符合继承法中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应当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的相关规定。故三被告所提该项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另外，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对被继承人死亡采取放任态度而不具有继承遗产资格的问题，因无据佐证，故对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继承人赵树范于2011年6月4日所立遗嘱有效；
二、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连山街13-5号1跃2层4号房屋属于被继承人赵树范的50%产权份额由原告赵海燕继承；
三、原告赵海燕各返还被告王吉道、王宁、王清抚恤金人民币8645元；
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条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案件受理费8650元（原告已预交7880元、被告王吉道预交3090元，退回王吉道2320元），由原告负担772元，被告王吉道、王宁、王清各负担262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利群
审 判 员 王廷辉
代理审判员 葛 菲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孟凡红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六条无行为能力人的继承权、受遗赠权，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
限制行为能力人的继承权、受遗赠权，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或者征得法定代理人同意后行使。
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
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
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
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
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
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
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
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
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
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条继承诉讼开始后，如继承人、受遗赠人中有既不愿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不再列为当事人。
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