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民终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明丰，男，198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汉寿县。
委托代理人童文杰，女，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寿县奋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战，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汉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男，1983年7月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汉寿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汤光明，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寿县沧浪街道司法所工作人员，住汉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寿县国稳新能源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汉寿县。
法定代表人周国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光煌，男，1961年12月11日出生，汉寿县龙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汉寿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汉寿县。
法定代表人陈征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瑞，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汉寿县。
委托代理人彭国军，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明丰因与被上诉人曾战、刘阳、汉寿县国稳新能源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稳能源公司）、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汉寿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汉寿电力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5）汉民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明丰的委托代理人童文杰，被上诉人刘阳及其与曾战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汤光明，被上诉人国稳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光煌，被上诉人汉寿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瑞、彭国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国稳能源公司租赁案外人石巨祥的农用地拟建车用甲醇加注站，该加注站靠近10KV汉护高压线。2015年6、7月间，刘阳邀曾战与国稳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国稳洽谈承包甲醇加注站钢结构房屋焊接工程事宜。经协商，国稳能源公司将甲醇加注站钢结构房屋焊接工程承包给刘阳、曾战。随后，刘阳喊来肖明丰进行钢结构房屋焊接施工。2015年7月12日，肖明丰在施工过程中，被距自身约1米左右的高压线上的电流击伤。随即，肖明丰被送往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4天，花费医疗费195186.59元。2015年10月19日，肖明丰再次入住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花费医疗费20090.19元。2015年8月31日，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对肖明丰作出伤情及医疗费评估，肖明丰支出鉴定费400元。2016年1月15日，常德市龙阳司法鉴定所对肖明丰的损伤作出鉴定意见，认为肖明丰T4-T5脊髓横贯损伤并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大、小便失禁，其损伤构成1级伤残、误工时间187日、护理时间207日、营养给付时间140日，需后期治疗费10000元，终身需大部分护理依赖。肖明丰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
另查明，涉案10KV汉护高压线的产权人、管理人为汉寿电力公司。2015年湖南省农村人均年纯收入为10060元，2015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年均收入为23441元。
肖明丰住院治疗期间，国稳能源公司垫付医疗费110000元，刘阳、曾战共垫付医疗费36000元，电力公司垫付医疗费50000元。此外，肖明丰未得到其他赔偿，遂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刘阳、曾战、国稳能源公司、汉寿电力公司共同赔偿其医疗费226090.19元、残疾赔偿金210000元、误工费18700元、护理费16560元、营养费4200元、终身大部分依赖护理费438000元、残疾器具费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700元，共计969330.19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㈠肖明丰究竟受雇于谁。㈡本次触电事故造成肖明丰多少损失。㈢各当事人是否应对肖明丰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㈠，虽然涉案钢结构焊接工程的建设方、施工方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施工方不明确，但从曾战、刘阳一同与国稳能源公司洽谈该工程价款及相关事宜，以及曾战、刘阳在本次触电事故发生后，分别垫付肖明丰医疗费的行为来分析，曾战、刘阳应为涉案钢结构焊接工程的共同施工方。曾战、刘阳共同承建涉案钢结构焊接工程，其中任何个人为该工程所做行为，应视为两人的共同行为，故肖明丰在涉案钢结构焊接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应是受曾战、刘阳两人共同雇请。
关于争议焦点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肖明丰在本次触电事故中受伤，可依法对其损失主张权利。肖明丰主张的医疗费216090.19元、伤残赔偿金210200元、护理费16560元、营养费4200元、后期医疗费10000元、残疾器具费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法医学鉴定费1700元与客观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肖明丰伤前具有完全劳动能力，能以自己的劳动获得收入，因本次触电事故受伤后，必然会造成误工损失，故其误工费应予支持。由于肖明丰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日均工资为100元，故对其要求按照100元/日工资核算其误工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肖明丰居住生活在农村，参照2015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对其误工损失确认为12009.5元（23441÷365×187）。本次触电事故造成肖明丰1级伤残，生活不能完全自理，终身需大部分依赖护理，可依法对此主张终身护理费。肖明丰上肢能自如活动，基本生活能够自理，同时参照本地司法实践，对肖明丰主张的终身护理费，确认为219000元（30×365×20）。虽然肖明丰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其行动不便，就医需要租车，交通费为必然支出费用，参照其就医地点、次数，其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符合客观事实，应予以确认。综上，肖明丰在本次触电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为743639.7元。
关于争议焦点㈢，本案触电事故发生于肖明丰为曾战、刘阳提供劳务活动中，事故所致损失涉及电力经营者责任、受害者自身责任、接受劳务者责任、建设方责任。
首先，电力经营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依法承担无过错的民事侵权责任。肖明丰被汉寿电力公司经营、管理的电线所载高压击伤，电力公司无疑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其次，受害者自身责任问题。肖明丰作业时，明知头顶有高压电线经过，但其疏忽大意，忽视危险，不注意安全作业，终酿本次触电事故，本人主观上存在过失，应对自身损失承担30%的民事责任。
再次，接收劳务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肖明丰受雇于曾战、刘阳，从事钢结构房屋焊接施工。曾战、刘阳作为雇主，应为肖明丰安全施工尽到警示、预防义务。曾战、刘阳明知肖明丰作业区域有高压电线经过，在未经确证情况下，妄测电线上没有电流，贸然进行施工，两人主观上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应对本次触电事故所致肖明丰的损失承担20%的民事责任。由于曾战、刘阳共同承包涉案钢结构房屋焊接工程，两人为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曾战、刘阳应依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最后，工程建设方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国稳能源公司明知其租赁的土地范围内有高压电线经过，然而在未经确证情况下，妄测电线上没有电流，贸然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建筑物，其主观上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应对本次触电事故所至肖明丰的损失承担20%的民事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扣减已垫付的医疗费110000元，被告汉寿县国稳新能源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还应赔偿原告肖明丰各项损失38727.94元（743639.7×20%－110000），款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二、扣减已垫付的医疗费36000元，被告曾战、刘阳对原告肖明丰各项损失112727.94元（743639.7×20%－36000）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款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三、扣减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及其余当事人的责任，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汉寿县供电分公司应赔偿肖明丰各项损失173091.91元（743639.7－743639.7×70%－50000），款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肖明丰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493元，由原告肖明丰负担6247.02元，被告汉寿县国稳新能源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49.4元，被告曾战、刘阳共同负担1249.4元，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汉寿县供电分公司负担4747.2元。
宣判后，肖明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所持理由为：1、原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不当。国稳能源公司妄测高压线没有电，不顾行政机关的阻止，贸然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建筑物，过错较大。刘阳和曾战明知作业区内有高压电线经过，妄测高压线没有电，未对肖明丰尽到安全提醒义务，贸然组织施工，也存在较大过错。国稳能源公司和刘阳、曾战的行为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上诉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在国稳能源公司和刘阳、曾战关于高压线没有电的误导下施工受伤，没有过错，不应自负责任。电力公司对非法搭建监管不到位，未依法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应承担本案次要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部分损失认定错误；护理费标准应按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公司4043元/月计算；上诉人系一级伤残，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其今后的生活需借助残疾辅助器具，原审法院仅支持880元是远远不够的；上诉人住院12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000元。
刘阳、曾战共同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刘阳、曾战不是工程承包人，而是受雇于国稳能源公司，故刘阳、曾战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国稳能源公司妄测高压线没有电，应负事故主要责任。
国稳能源公司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平，应予以维持。
汉寿电力公司答辩认为，第一，上诉人对汉寿电力公司的责任比例未提出异议；第二，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标准符合本地实际；肖明丰在原审中未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原审法院不支持该费用正确；肖明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需要残疾辅助器具及具体费用，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该损失正确。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除曾战外，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曾战向本院提交了收据5张，拟证明除原审判决认定数额以外，曾战还为肖明丰垫付医药费15000元。
对曾战提交的证据，本案各方当事人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审中，国稳能源公司提交了汉寿县安监局工作人员对国稳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国稳、刘阳的调查笔录各1份，笔录中，周国稳陈述房屋钢架结构搭建承包给了刘阳和曾战，刘阳陈述其与周国稳没有签订承建合同、口头约定145元/平方。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该两份证据均无异议，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刘阳、曾战与国稳能源公司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故刘阳、曾战关于其与国稳能源公司系雇佣关系，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施工时，国稳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国稳以为本案所涉高压线没有电，刘阳和曾战也以为没有电，肖明丰据此以为没有电。刘阳、曾战、肖明丰均无钢结构焊接方面的资质。事发后，刘阳和曾战还为肖明丰垫付医药费51000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
本案中，肖明丰受刘阳、曾战的雇请，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为国稳能源公司焊接钢结构房屋，导致被汉寿电力公司经营管理的高压电击伤。肖明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取得相应的资格而接受刘阳、曾战的雇请从事电焊工作，明知其作业地点离高压线极近，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确未引起注意，而是轻信别人所述高压线没有电，导致受伤，其自身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应自负部分责任。刘阳和曾战作为承揽人和肖明丰的雇主，明知其雇员肖明丰作业地离高压线极近，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确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组织施工，未对肖明丰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未为肖明丰提供劳动保护设施，而是妄测高压线没有电，贸然组织施工，导致肖明丰被高压电击伤，刘阳和曾战对此也存在较大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对肖明丰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国稳能源公司作为定作人，明知其租用的农用地上有高压线经过，在未取得建设许可证的情况下，不顾行政机关的阻止，违法在高压线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建筑物，并将焊接工程交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刘阳、曾战完成。且其在未确认的情况下，妄测高压线没有电，贸然组织施工，误导刘阳、肖明丰等人以为该高压线没有电，导致本案电击事故的发生，故国稳能源公司存在定作过失和选任过失的较大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应对肖明丰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汉寿电力公司作为事发高压线的经营者和管理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应对肖明丰的损失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但本案其他当事人的过错应减轻汉寿电力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本院认为肖明丰自负20%的责任、刘阳和曾战共负担20%的责任、国稳能源公司负担30%的责任、汉寿电力局负担余下的30%责任较为适宜。原审法院确定刘阳和曾战、汉寿电力局的责任比例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确定肖明丰和国稳能源公司的责任比例不当，应予纠正。肖明丰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划分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原审法院对肖明丰的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认定是否正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肖明丰因脊髓需在常德住院治疗、长沙复查等，且护理级别较高，原审法院按80元/天认定其医疗期间护理费符合常德市城区护工劳务报酬标准，并无不当。出院后，肖明丰截瘫伴大小便失禁，经鉴定属于终身部分护理依赖，原审法院按30元/天认定此期间的护理费也符合汉寿县农村护工劳务报酬标准，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不能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本案中，肖明丰在一审中对残疾辅助器具费仅主张880元，原审法院支持880元符合法律规定。肖明丰未主张住院生活补助费的赔偿项目，应视为其对该权利的自愿放弃，故原审法院不支持其该费用正确。
综上，肖明丰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743639.7元，应由刘阳、曾战负责赔偿148727.94元（743639.7元×20%），扣减其已支付的51000元，还应赔偿97727.94元；由国稳能源公司负责赔偿223091.91元（743639.7元×30%），扣减其已支付的110000元，还应赔偿113091.91元；由汉寿电力公司负责赔偿223091.91元（743639.7元×30%），扣减其已支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173091.91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5）汉民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扣减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及其余当事人的责任，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汉寿县供电分公司应赔偿肖明丰各项损失173091.91元（743639.7－743639.7×70%－50000），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肖明丰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5）汉民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汉寿县国稳新能源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还应赔偿肖明丰各项损失113091.91元；
三、变更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5）汉民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阳、曾战还应赔偿肖明丰各项损失97727.94元；
以上（二）、（三）判决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493元，由肖明丰负担5147元，刘阳和曾战负担2086元，汉寿县国稳新能源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汉寿县供电分公司各负担313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32元，由上诉人肖明丰负担6700元（予以免交），汉寿县国稳新能源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江波
审 判 员 谭洪妮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金灵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