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芬，女，壮族，1957年4月12日生。
诉讼代理人陈永通，云南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宁支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91681213-X。
营业场所：晋宁县昆阳街32号。
负责人瞿长春，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孙初阳，男，汉族，1984年1月30日生，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宁支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桂芬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2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报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2014年7月15日11时25分，常君驾驶云AUN2**号小型轿车载乘其母亲李桂芬（非农业户口）、父亲常翊鹏（非农业户口）行驶至昆明市高海高速公路辅道晖湾观景区路段时，其所驾车右前角与张伟驾驶的云A571**小型越野客车（该车被保险人为张金明，在太保晋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右前部相碰撞，发生交通事故。此事故致乘车人李桂芬、常翊鹏受伤，两车部分受损。事发后，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大队认定常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后，李桂芬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12天，出院诊断为：1、右肩胛骨骨折；2、右侧孟氏骨折；3、头外伤，头皮挫伤；4、右膝皮下组织异物留存；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避免外伤及剧烈运动，右上肢支具佩戴6-8周，逐步行功能锻炼；3、定期换药，术后14天拆线；4、定期复查，前3月每月1次（每周二、三、四上午创伤外科专家门诊）；5、不适随诊。李桂芬在治疗过程中产生医疗费共计46672.49元。李桂芬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1540元。2015年2月27日，李桂芬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评定、后期医疗费评估、三期评定。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于2015年3月3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李桂芬构成十级伤残，尚需后期医疗费20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李桂芬为做鉴定支出伤残鉴定费700元、后期医疗费评估费600元，三期鉴定费600元。2015年3月31日，李桂芬诉至本院，明确表示不向其子常君主张损失赔偿，要求被告太保晋宁支公司赔偿其损失56120元。另：常翊鹏诉被告太保晋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我院受理后，与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另案中，常翊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认定为111634.58元。
为此，原告李桂芬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540元，残疾赔偿金46472元，鉴定费19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215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88112元。同车另一乘客常翊鹏的损失为102752元。两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总损失为190864元，原告占46%，常翊鹏占54%。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因此，被告作为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56120元。常君是原告的儿子，原告不向其主张损失赔偿。发生事故时云A571**号车向被告投保了交强险，故诉请一审法院判令：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56120元。
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故对于赔偿的主体、赔偿的范围均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认定和处理。关于本案能否单独起诉对方车辆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从以上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可以看出，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保险公司有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向受害人赔偿的法定义务。可见，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保险公司对受害人的赔偿责任已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法律已赋予受害人对保险公司直接赔偿请求权。因此，本案中，原告单独起诉保险公司要求赔偿并无不当。本案中，原告及常翊鹏乘坐其子常君的机动车与张伟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于常君负有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常君进行赔偿，而张伟所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故作为承保交强险的被告应当对原告及常翊鹏负有直接赔偿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及常翊鹏进行赔偿并无争议，但双方对于是否应当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的无责任限额产生了意见分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看，该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是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并未对交强险进行具体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对于交强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通过授权立法的形式授权由国务院进行制订。国务院所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国务院在得到授权进行交强险的立法过程中，已作出规定，交强险责任限额要实行“无责任赔偿限额”制度。由于此规定的作出是基于授权立法制订的，因此，此规定应当予以适用。换言之，如果在交通事故中被保险人车辆无责任，保险公司虽然要对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进行赔付，但赔付范围要限定在交强险的“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而《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条款》是全国范围内通行的交强险条款，是对交强险条款的具体规定，其中对“无责任赔偿限额”进行了具体的规定，在该条款中明确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以上规定与国务院所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所规定的要实行“无责任赔偿限额”的精神是统一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起诉作为保险公司的被告要求赔偿，但由于被告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责任，因此，被告应当按照交强险的具体规定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进行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和常翊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同时受伤，因此，被告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按照原告和常翊鹏的损失比例向两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其中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依据原告提交的收据确认为46672.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按住院天数12天计算，确定为1200元（100元／天×12天）。原告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据护理证明和护理费收据，确定为154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6472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三期鉴定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对于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期限的认定，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对于相应的三期鉴定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其余伤残鉴定费和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确定原告产生的鉴定费为13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出院医嘱中已明确原告需“加强营养”，故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200元。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并未举证证实其存在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46672.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540元、残疾赔偿金46472元、鉴定费1300元、营养费1200元，共计人民币98384.49元。在另案常翊鹏起诉要求被告赔偿的案件中，一审法院核定常翊鹏的损失为111634.58元。即本此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及常翊鹏的损失共计210019.07元，原告损失占46.85%。由于本案不涉及财产损失，故被告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在12000元的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按46.85%的比例赔偿原告5622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桂芬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5622元。二、驳回原告李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李桂芬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桂芬上诉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交通事故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的是一种无过错责任，不以投保车辆有无过错来划分保险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所以，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承保的的车辆无责任，只应在无责任限额内向上诉人赔偿的观点是不恰当的。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将保险限额分为“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立法本意相冲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七十九条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是法律，《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是行政法规，前者效力高于后者，所以本案只能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不能使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另外，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而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条款》中关于无责任限额为11000元这一数额并不是四部门联合规定，所以原审法院不能适用。三、本案原审法院判决与本院生效的（2012）昆民三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背道而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西法民初字第210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该司法解释优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理解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第213页至第216页就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如何理解？分项限额是否遵守问题作出了明确的专项解答。最高院认为：“《交强险条例》中将责任限额区分为有责限额、无责限额以及各自限额下的细分限额，其合理性就只有从整个制度所涉及的纷繁复杂的多个因素综合考虑，而不应当仅仅是受害人的保护后者法律逻辑”；“总而言之，我们认为，从现行法的规定、分项限额问题所涉及的因素以及影响、司法权的特点来看，该问题不属于司法判断的范围而应由立法来决策，所以，在目前的立法和国情之下，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交强险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时，应当遵循分项限额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答复》［（2012）民一他字第17号］明确答复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辽民一他字第1号《关于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请示》，即：应当按照交强险分项分项限额制度进行案件审理，不能够突破。三、在全国司法实践过程中，大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审理均按照交强险分项限额制度进行审理，包括了交强险“无责任限额”的案例。我国虽不为判例法国家，但我公司认为已生效判决具备一定参考意义，二审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后，针对昆明市宜良县人民法院一审“交强险无责案件按照有责任限额进行判决”的案件依法做出了改判［详见：（2012）昆民三终字第76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2）昆民三终字第790号《民事判决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本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李桂芬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据此，本院认为，首先，我国实行机动车交强险强制保险制度，交强险投保、承保、理赔、赔偿限额等均应当遵循法律规定。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来看，交通事故中，保险公司交强险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虽不以投保车辆有无过错为前提，但是仍应严格依据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也对该问题亦加予明确；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及交强险条例来看，两者皆为现行有效的法律。因此，在审判实践中，人民法院必须严格遵守民事司法原则和正常的审判规则。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不以投保车辆有无责任来划分保险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观点，无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以采纳。同理，上诉人认为本案不能适用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上诉观点，亦无充分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次，本案中涉及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编号：中保协条款（2006）1号为全国适用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全国统一。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请示的答复（（2012）民一他字第17号）中明确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持。据此，上诉人认为无责限额为11000元不能使用的上诉观点，无充分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及数额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李桂芬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3元，由上诉人李桂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何海燕
代理审判员 李 鸿
代理审判员 毛维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