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渝04行赔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荣，男，1967年8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勾心忠，重庆俊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街道城南社区何家坝路588号。
法定代表人余朝刚，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肖荣，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永川，该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杨佐刚，该局民警。
上诉人胡荣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秀山县法院)作出的（2017）渝0241行赔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荣的委托代理人勾心忠，被上诉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以下简称酉阳县公安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肖荣及委托代理人王永川、杨佐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初，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浪坪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浪坪乡政府)对其办公楼前原修建的篮球场（2012年修建）进行升级改造，将原开放式水泥地篮球场改建为封闭式看台灯光塑胶球场。胡荣原修建的房屋前面临街，后面临该篮球场。因胡荣建房时该篮球场系开放式篮球场，于是胡荣在建房时将房屋前后面均修成门面。在该球场改建中，胡荣以影响其房屋门面使用价值为由提出异议。2015年5月14日凌晨4时许，胡荣之妻谢道仙外出打工回家后，便与胡荣携带锤子、钢钎、菜刀将球场内的看台毁损约10余米。浪坪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得知后前去劝阻，在劝阻未果的情况下向酉阳县公安局庙溪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对胡荣夫妇毁损球场看台行为予以制止，并将胡荣、谢道仙传讯到派出所进行询问、调查。2015年5月14日，酉阳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作出酉公（庙溪）决字〔2015〕第41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胡荣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2015年5月14日，胡荣被送进酉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所执行拘留，于2015年5月24日释放。2015年6月5日，胡荣向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酉阳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酉公（庙溪）决字〔2015〕第41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酉阳县法院于2015年6月5日受理后，向酉阳县公安局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2015年6月18日，酉阳县法院作出【2015】酉法行初字第00030号《行政裁定书》，以该案系中院指定管辖为由，准予胡荣自愿撤回起诉。2015年6月25日，酉阳县公安局作出酉公行撤字（2015）第8号《撤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以酉公（庙溪）决字〔2015〕第41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引用法律条文错误为由，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日，酉阳县公安局作出酉公（庙溪）决字〔2015〕第53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给予胡荣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因被处罚人于2015年5月14日至24日已被执行拘留，不再执行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2015年7月8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四中法行他字第00052号《行政裁定书》，指定胡荣诉酉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违法一案由秀山县法院管辖。2015年9月10日，秀山县法院作出（2015）秀法行初字第0002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确认酉阳县公安局2015年5月14日作出的酉公（庙溪）决字[2015]第41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2017年7月26日，胡荣向酉阳县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酉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31日收到后，经审查于2017年8月4日作出酉公赔不受字[2017]001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胡荣的赔偿申请超过申请时效且无正当理由，不予受理。胡荣不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本案中，酉阳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对胡荣执行行政拘留，此时胡荣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人身自由权已受到侵害，扣除其因羁押限制人身自由的10日，胡荣至迟应在2017年5月25日前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而胡荣于2017年7月才向酉阳县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两年的申请时效。《重庆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办法》第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提起国家赔偿符合下列条件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受理：(五)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根据该条规定，酉阳县公安局认为胡荣向其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超过申请时效而不予受理，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正确。故胡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荣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胡荣上诉称，一、“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应理解为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之日，诉讼时效应从“行政行为违法确认之日”起算，胡荣就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酉公(庙溪)决字〔2015〕第41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不应计算在申请国家赔偿的两年时效之内。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根据该规定，行使职权的时间与侵犯人身、财产权之日不是同一时间节点，行使职权的行为是否侵犯人身权、财产权需要经过司法确认。在行政行为作出之时，只是证明该行为存在，但该行为是否侵犯当事人的人身权、财产权并不确定。本案中，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酉公（庙溪）决字〔2015〕第41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重庆市公安局或者酉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六个月内依法向酉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胡荣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选择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对酉阳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是否合法进行确认。在未经司法确认之前，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处于待定状态，只有在法院确认其行为违法且未提起上诉的情况下，此时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就本案而言，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酉公（庙溪）决字〔2015〕第41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5年9月10日被秀山县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且酉阳县公安局未提起上诉。至此，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侵犯了胡荣的人身权、财产权才得以确定。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9月10日起算，胡荣申请国家赔偿的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尚在请求时效之内。原审判决将行使职权的时间等同于确认侵犯胡荣人身权、财产权的时间错误。其次，《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如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四)项和第三十四条规定的答复》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四）项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因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引起的行政赔偿，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应当符合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的起诉条件；因行政机关的事实行为引起的行政赔偿，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的，应当适用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根据该答复，胡荣要求行政赔偿，应当先确认行政行为违法。这进一步说明，只有在行政行为违法被确认之后，当事人才能确定自己的人身权、财产权受到侵害。因此“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应当理解为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由于不属于起诉人自身的原因超过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因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而不能提起诉讼的，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本案中，胡荣被拘留释放之后，于2015年6月5日提起行政诉讼，秀山县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行政判决，确认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酉公（庙溪）决字〔2015〕第41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因此，胡荣提起行政诉讼耽误的三个多月时间不属于胡荣自身的原因导致超过诉讼时效，应当在申请国家赔偿两年时效内予以扣除，胡荣最迟应于2017年8月24日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其于2017年7月26日向酉阳县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没有超过请求时效。二、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错误。根据该条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因拘留至少给胡荣造成10天的误工损失。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以行政判决书代替行政赔偿判决书错误。综上，请求撤销（2017）渝0241行赔初6号行政判决书，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酉阳县公安局辩称，一、酉阳县公安局对胡荣作出的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准确。2015年5月4日4时许，胡荣、谢道仙以浪坪乡政府改建的封闭式灯光球场影响其房屋商业用途为由，将球场看台损毁10余米。同日，酉阳县公安局以胡荣故意损毁财物，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胡荣不服该处罚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酉阳县公安局制作处罚决定书时笔误，将处罚依据的法律名称写错，秀山县法院因此判决确认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此后，胡荣一直未针对该案提出任何请求，直到2017年7月26日，才向酉阳县公安局递交国家赔偿申请。酉阳县公安局审查认为，胡荣的赔偿请求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时效，遂于2017年8月4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胡荣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本案系胡荣认为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拘留侵犯其人身权，要求国家赔偿的案件。酉阳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将胡荣送至酉阳县行政拘留所执行。此时胡荣就应当知道其人身权利受到侵犯，扣除其被拘留的十日，胡荣最迟应于2017年5月25日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而胡荣直到2017年7月26日才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已超过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申请国家赔偿的时效。人民法院对其诉求应不予支持。二、胡荣提出就酉公(庙溪)决字〔2015〕第41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诉讼的时间不应计算在申请国家赔偿的两年时效之内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本案系胡荣单独提起的国家赔偿请求，应当适用国家赔偿法有关时效的规定。综上，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国家赔偿的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准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胡荣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胡荣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2.(2015)秀法行初字第00024号行政判决书；3.邓方玉证人证言；4.任位平证人证言；5.张淑香证人证言；6.王安林证人证言；7.倪洪波证人证言。
被上诉人酉阳县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2.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3.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4.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5.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6.执行回执；7.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8.撤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9.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工作记录；10.谢道仙询问笔录；11.胡荣询问笔录；12.李利军询问笔录；13.李国平询问笔录；14.情况说明；15.情况说明；16.工作记录；17.现场照片；18.照片；19.户籍资料；20.行政判决书；21.国家赔偿申请书及不予受理通知书。
经原审庭审质证，酉阳县公安局对胡荣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7合法性有异议，询问人的身份信息与本案无关，只认可胡荣调查取证的事实，其他证人无法证明其身份，几份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胡荣对酉阳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19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本案是行政赔偿案件，酉阳县公安局的证据说明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材料，与本案无关；证据20无异议；证据21的合法性有异议，胡荣申请未超过请求时效。
原审法院对胡荣和酉阳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胡荣举示的证据，其中证据1-2能证明本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其中证据3-7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酉阳县公安局举示的证据，其中证据1-19、21，能反映本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其中证据20，是胡荣与酉阳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的行政判决书，不能达到酉阳县公安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以上罗列的上诉人胡荣、被上诉人酉阳县公安局在原审时举示的证据已随案移送到本院。原审法院对胡荣提交的证据1-2、4-7，对酉阳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19、21的评判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胡荣提交的证据2，酉阳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20，系同一证据，证明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酉公(庙溪)决字（2015）第41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对酉阳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20不予采信理由不充分，予以纠正。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胡荣不服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国家赔偿申请决定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胡荣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时效；二、酉阳县公安局是否应当对胡荣进行赔偿。
一、上诉人胡荣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时效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根据上述条文规定，当事人向行政机关提起国家赔偿的时效起算点，应是当事人收到行政机关作出的撤销、变更原行政行为的决定之日，或者是当事人收到行政复议决定或行政判决、裁定之日。本案中，酉阳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酉公(庙溪)决字〔2015〕第41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胡荣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胡荣不服于2015年6月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酉阳县公安局对其作出的上述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该案经秀山县法院审理，该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秀法行初字00024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酉阳县公安局对胡荣作出的上述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根据上述规定，胡荣向酉阳县公安局提起国家赔偿的时效起算点应是胡荣收到上述秀山县法院判决时，即在2015年9月10日以后，故胡荣于2017年7月26日向酉阳县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未超过两年的法定时效。
二、被上诉人酉阳县公安局是否应对胡荣进行赔偿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根据前述规定，国家赔偿需以违法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为条件，若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未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或者造成损害系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所致，则不产生国家赔偿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胡荣和谢道仙共同故意损坏公共财物，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应当给予行政处罚。虽然酉阳县公安局作出的酉公（庙溪）决字〔2015〕第41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确认违法，但酉阳县公安局在2015年6月25日自行撤销该处罚决定书后，重新作出了酉公（庙溪）决字〔2015〕第53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前后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和处罚结果完全一致。酉阳县公安局对胡荣重新作出的处罚决定应当执行，但胡荣因同一事实已被实际处罚，其被关押的十日和罚款五百元，应当予以折抵。故胡荣被关押十日、罚款五百元的依据是酉阳县公安局重新作出的53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其41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虽被撤销并被确认违法，却未造成胡荣实际损害，酉阳县公安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酉阳县公安局以胡荣申请国家赔偿超过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但不予受理决定的实质效果与不予赔偿并无区别。原审法院以胡荣超过时效申请国家赔偿为由驳回胡荣的赔偿请求，虽理由不当，应予纠正，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将《行政赔偿判决书》错用为《行政判决书》有误，本院予以指出，但该错误不足以导致原审判决被撤销。
综上，上诉人胡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红梅
审判员 蒲开明
审判员 黄 瑶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周余
书记员聂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