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03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未来天地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北大街123号1503室。
法定代表人李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翔，北京市京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建国，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五格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甲22号1号楼B821-C室。
法定代表人郑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廉恩臣，北京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未来天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五格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格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06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未来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金翔、刘建国，被上诉人五格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廉恩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格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07年8月15日，五格公司与未来公司签订《海淀医院户外广告牌租赁合同》，约定五格公司租赁未来公司位于北京市中关村海淀医院裙楼楼顶的户外广告媒体用于广告发布。合同签订后，五格公司向未来公司支付了50万元广告费，但未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广告发布义务。故五格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五格公司与未来公司之间签订的《海淀医院户外广告牌租赁合同》；2、未来公司返还广告费50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07年8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五格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本诉与反诉证据一致）：
1、2007年8月15日签订的户外广告牌租赁合同；2、支票存根及发票；3、北京市海淀区市政管理委员会《关于北京市海淀医院牌匾标识设置规划的意见》；4、海淀区市政管理委员会户外广告发布主任陈锋的录音；5、对海淀医院办公室主任陈晖的录音；6、对海淀医院物业中心的员工冯瑞英的录音；7、从海淀区市政管理委员会的网站上下载的关于海淀南路户外广告设置规划；8、公证书；9、海淀医院裙楼照片；10、五格公司执行总经理郑榕对未来公司提交的录音文字稿的情况回忆；11、海淀法院根据五格公司的申请，对北京市海淀区市政管理委员会主任陈锋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12，北京市户外广告审批手续的资料。
未来公司在原审法院答辩并反诉称：五格公司起诉的事实与实际不符，不同意五格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户外广告牌租赁合同，五格公司租赁位于海淀医院群楼顶的户外广告媒体，租赁费为每年300万元，五格公司应当按照广告位的要求向未来公司提供广告画面。但五格公司未向未来公司提供广告画面，且拒不支付合同价款。故未来公司反诉请求判令五格公司：1、支付截至2008年5月31日的广告位租金225万元；2、支付滞纳金（自2007年9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三计算）；3、五格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
诉讼中，未来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五格公司支付违约金90万元；2、五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95万元。
未来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本诉与反诉证据一致）：
1、海淀医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海淀区市政管理委员会2009年4月20日出具的书面答复；3、2007年8月15日签订的户外广告牌租赁合同；4、《关于恳请支持在北京重点地区设立宣传残奥会专门户外宣传位的函》、《关于请予支持先行试点设立宣传残奥会专门户外宣传位的函》、《关于恳请支持设立宣传残奥会专门户外公益广告位的函》；5、第29届北京奥运会网站《北京20**奥运会市场开发计划启动书》网页、中国奥委会网站《解读北京奥运会市场开发计划》网页、中国奥委会网站《2008奥运赞助计划》、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2008年北京奥运会残奥会期间采取户外广告临时控制措施的通告；6、首都政法网《户外广告牌早已超过续延时效仍继续使用法院司法建议提醒工商局严加监管》网页；7、海淀法院（2009）海民初字第28472号民事判决书、一中院（2010）一中民终字第749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博森广告公司海淀医院灯箱暨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补充协议书、北京好伙伴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海淀医院灯箱暨附属工程施工合同；8、北京市海淀区政府公共服务委员会文件（2006年4月11日）、北京市海淀区市政管理委员会《关于北京市海淀医院牌匾标识设置规划的意见》、《关于协调推进海淀医院周边整体户外广告建设的请示》。
在法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和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举证期限之外，未来公司提交的证据，因五格公司不同意予以质证，故法院不予确认。
五格公司针对未来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未来公司的反诉请求，因为未来公司的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五格公司未提供广告画面的原因是未来公司告知其不能发布广告，而且未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未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发布广告，所以未来公司没有在海淀医院的广告牌上发布广告的权利，综上，不同意未来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法院庭审质证，未来公司对五格公司提交的证据1、2、3、8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五格公司对未来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未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提出异议，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五格公司提交的证据4，用以证明海淀医院户外广告牌不允许发布广告。
未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理由为：首先，该光盘系复制件，五格公司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存在篡改的可能，而且未来公司无法联系到陈峰，不能证实录音内容确系他本人的声音，因李乐没有出庭，也不能确定是其本人的声音；其次，该证据系李乐个人以隐蔽录音形式取得，法律未赋予公民个人调查权，故该证据的取得不具有合法性；再次，从录音内容看，李乐是以推介新型广告媒介技术为由向陈峰咨询，提出找一块LED屏幕做改造，陈峰对李乐问及海淀医院周边广告牌的设置情况时并未回答“不同意“，只是告知李乐对广告位的设置可从网上公示查询，陈峰谈话中提及多年从事广告应当知道广告设置规划属于行政信息公开的范围，恰恰说明五格公司应当履行注意义务。该证据中海淀市政管委没有对海淀医院能否设置广告牌发表意见，内容与证明事项无关。
法院认为，五格公司未提交该证据的原始载体，应视为未提交证据原件，证据形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该证据经未来公司质证不予认可，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二、五格公司提交的证据5和证据6，用以证明海淀医院不能批准在裙楼楼顶设置户外广告牌，未来公司未取得海淀医院裙楼户外广告牌的经营权，无法履行合同。
未来公司以无法核实是否为陈晖和冯瑞英本人的声音，且对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法院认为，因未来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两份录音中并非陈晖和冯瑞英本人的声音，且该两份证据的取得方式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确认。
三、五格公司提交的证据7，用以证明合同中约定的海淀医院不能发布户外广告。
未来公司称该证据系从网站上下载的，从内容上也看不出是哪一年的规划，这只是一个指导意见，并未禁止在海淀医院裙楼楼顶发布广告。
因该证据系五格公司从海淀区市政管理委员会网站下载的网页，且经过了公证，故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四、五格公司提交的证据9，用以证明至2009年4月28日，海淀医院裙楼顶没有布设户外广告牌的设施。
未来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对形成时间有异议。
因五格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拍摄时间，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五、五格公司提交的证据10，用以证明五格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不知道未来公司出租的户外广告牌发布商业广告未经批准，不能合法发布商业广告。
未来公司以该证据系五格公司人员的个人陈述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
因该证据系五格公司职员的单方陈述，且经未来公司质证不予认可，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六、五格公司提交的证据11，用以证明海淀医院未列入海淀区广告规划，海淀医院裙楼不能设置户外广告。
未来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不予认可。
因该证据的取得系法院依职权取得，故未来公司对合法性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未来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未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故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七、五格公司提交的证据12，用以证明按照有关规定，户外广告的设置，内容及变更必须经有关部门审批并备案。
未来公司以该证据未经公证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
因该证据系行政许可文件内容，且本案所涉及的合同履行与行政审批有关；此外，未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证据内容不真实，故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八、未来公司提交的证据4、5，用以证明海淀医院楼顶广告于奥运会期间被征用，用于宣传奥运，并发布奥运公益广告和奥运合作伙伴广告，残奥会委托未来公司承担运营和推进工作。发布内容不符合本通告内容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处理。
五格公司以上述证据不是原件为由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商业广告无关。
因未来公司表示不能提供原件，且无其它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九、未来公司提交的证据6、7，用以证明一中院判例认定广告牌超过续延时效时，被批准方并不丧失经营管理权；广告牌工程已完工，广告未安装原因系五格公司未提供符合要求的广告画面。
五格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向其交付了广告牌。
因证据6并不涉及本案事实，故与本案无关，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因双方均认可未来公司负责提供安装，故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十、未来公司提交的证据8，用以证明海淀医院户外广告经过行政审批，未来公司提供的出租物符合合同约定；海淀医院户外广告后续的审批工作正在协调中。
五格公司以该证据不是原件为由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同时认为海淀医院户外广告至今未办理合法的审批手续。
因未来公司表示不能提供原件，且无其它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07年8月15日，五格公司（乙方）与未来公司（甲方）签订《海淀医院户外广告牌租赁合同》，约定五格公司向未来公司租赁户外广告牌；乙方为发布其所代理的客户户外广告，特向甲方租赁位于北京市中关村海淀医院裙楼楼顶的户外广告媒体；甲方保证本合同项下的广告位为其自有媒体；甲方保证上述广告位经过了相关政府部门的审批；甲方向乙方提供政府部门有效的广告审批表复印件并加盖甲方公章；甲方负责广告牌主体结构（框架、板面、配电系统）的建设安装、拆除及使用期间的维修、清洁；甲方负责广告牌结构的设计、制作、安装和设置，保证符合相应技术、质量使广告牌达到合理的、安全的强度；如需甲方安装的广告画面应当平整、无破损，表面灯光均匀；甲方负责每年一次画面制作费，若乙方更换新的画面，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保证该广告位为其自有广告位且经过了相关政府部门的审批并且已经办理了占地允许使用手续，否则，因此引发的所有后果均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自行承担广告画面的设计；本合同项下广告场地使用期限为3年，预计广告发布时间从2007年9月1日起至2010年8月31日止（实际发布起始日期以正式上画亮灯验收为准）；该广告媒体的年度广告费为300万元，此费用包括广告发布费、每年一次灯箱画面制作安装费和每两年一次LOGO造型制作安装费、保险费、税金、监测费、主体框架制作、维护费、增容、配电系统及安装维护等费用；自签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预付广告发布费人民币50万元，广告正式发布且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广告发布费人民币50万元，2007年11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广告发布费100万元，2008年3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广告发布费100万元，2008年7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广告发布费100万元，2008年11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广告发布费100万元，2009年3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广告发布费100万元，2009年7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广告发布费100万元，2009年11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广告发布费100万元，2010年3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广告发布费100万元；若该广告位因无有效之批文而导致禁止发布、不能如期发布或终止发布而被拆除、控告或罚款等，一切责任与乙方无关，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需在5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支付而未发布的广告费全数退还乙方；本合同项下的广告发布期预计为2007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实际发布起始日期以正式上画亮灯验收为准）。合同还对其它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五格公司于2007年8月15日向未来公司支付了50万元，后未再付款，未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广告发布义务，亦未将其收取的50万元返还五格公司。
北京市海淀区市政管理委员会于2006年6月21日曾出具《关于北京市海淀医院牌匾标识设置规划的意见》，批准在海淀医院裙楼顶部设置灯箱户外广告，有效期为一年。2009年4月20日，北京市海淀区市政管理委员会出具书面答复意见，该意见中称，北京市海淀区市政管理委员会系海淀区户外广告规划设置的行政主管部门，户外广告牌的拆除、罚款等日常执法管理工作不在该委的管辖范围，《关于北京市海淀医院牌匾标识设置规划的意见》的时间到期后，海淀区公共服务委员会分别于2007年和2008年提交了希望加快推进海淀医院牌匾标识等方面建设的函，北京市海淀区市政管理委员会一直在积极稳妥协调办理此事，有很多早已过了审批期限的户外广告仍在继续使用的问题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户外广告一般只审批一次，拆除和罚款等执法行为，则主要由其他行政执法部门负责。
北京中泛创业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泛公司）曾于2009年9月起诉未来公司要求给付工程款及运费48500元及其利息。法院于2009年11月2日判决{即（2009）海民初字第28472号民事判决书}未来公司给付价款及运费48500元及其相应利息。未来公司不服法院一审判决，上诉于一中院。一中院于2010年3月19日判决{即（2010）一中民终字第7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海民初字第2847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以下内容：1、未来公司答辩称：中泛公司要求支付的45500元实为工程质保金的一部分，且应于南侧工程施工后由中泛公司、未来公司双方另行约定支付条款与方式，而实际上由于海淀医院并未接到有关行政管理部门的复工许可，自2007年停建的工程一直无法继续进行；本案中因海淀医院的原因致工程停工，钢结构未进行实际安装；2、未来公司提交的证据4即2007年7月26日海淀医院紧急通知函，证明海淀医院通知因该院为奥运定点医院，楼顶东侧广告施工紧急停工；3、对中泛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认证意见：虽然未来公司辩称支付尾款的期限是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2个月付清，但未来公司在其后的合同履行中由于海淀医院的原因，而导致中泛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安装工作，故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系未来公司造成，而此原因并非不可抗力造成，故未来公司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4、法院根据认证查明部分：中泛公司依约完成了东侧灯箱广告牌的钢结构的制作。同年6月27日，未来公司通知因海淀医院原因，东侧广告牌停止进行安装工作。至2007年11月31日，未来公司仍未通知中泛公司进行海淀医院南侧西端广告牌进行制作安装工作。庭审中，未来公司认可以上案件所涉及的施工范围涉及本案。
庭审中，双方均认为本案合同性质为租赁合同。未来公司承认本案所涉灯箱广告至今未竖立起来（即安装到位），称系由五格公司未提交画面造成，但同时亦承认合同中未约定其竖立广告需由五格公司先提供画面。未来公司称其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且海淀医院也同意，并可去办理行政审批手续，但至今未提交相关批准文件。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五格公司和未来公司签订的《海淀医院户外广告牌租赁合同》，从其内容上看，应系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
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未来公司作为广告牌的出租方按合同约定负有广告位的行政审批义务和广告牌主体结构的建设安装义务。未来公司委托中泛公司加工制作安装本案所涉部分灯箱，海淀医院在双方签订合同前即2007年7月26日就已通知停止安装。在2009年9月，中泛公司起诉未来公司时，未来公司在答辩中仍称自2007年停建的工程一直无法继续进行。至今为止，未来公司虽称其可以办理行政审批手续，但仍未提供相关的批准文件。未来公司在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导致五格公司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内无法使用租赁物，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未来公司虽称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但五格公司不予同意，且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早已届满，故合同虽已无解除之必要，但因未来公司合同义务瑕疵至今未消除而导致五格公司合同目的至今无法实现下，未来公司应将预付款50万元退还五格公司。五格公司请求判令未来公司退还预付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以五格公司于2008年4月28日起诉时为妥。
从双方合同义务的履行先后顺序来看，未来公司的合同义务履行在先，未来公司以五格公司未提供广告画面为由主张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未来天地广告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北京五格广告有限公司价款五十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自二○○八年四月二十八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北京五格广告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北京未来天地广告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北京未来天地广告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未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严重不公。未来公司为履行与五格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取得了《关于北京市海淀医院牌匾标识设置规划的意见》，已得到了相关行政部门的批准，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双方合同未履行的原因在于五格公司没有广告客户，未向其提供广告画面所导致；原审法院对于《关于北京市海淀医院牌匾标识设置规划的意见》此份证据的认证意见存在矛盾。因此，未来公司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对方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五格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未来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请求向本院提交其于原审期间所提交的超过举证期限之外的证据作为新证据。五格公司不同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法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未来公司与五格公司所签订的《海淀医院户外广告牌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的约定，未来公司作为广告媒体的出租方，负有保证广告位经过相关行政部门审批以及广告牌主体结构的建设安装义务。现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未来公司虽已取得在海淀医院设置牌匾标识的行政许可，但该许可的出具时间为2006年6月21日，且有效期仅为一年，其有效期尚在双方签订合同日之前。因此，未来公司依据此份证据主张其已取得相关审批手续文件，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未来公司提交的生效判决可以确认，未来公司在委托中泛公司加工制作安装本案所涉广告灯箱时，海淀医院于2007年7月26日即发函要求紧急停工。此后，该工程未继续进行。因此，综合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未来公司未完成保证广告位经过相关行政部门审批的义务以及完成广告牌主体结构的建设安装义务。五格公司因而无法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使用租赁物，导致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现五格公司请求法院判决未来公司返还50万元预付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考虑到双方合同未实际履行的责任在于未来公司，未来公司以五格公司未向其提供广告画面，因而要求五格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关于北京市海淀医院牌匾标识设置规划的意见》此份证据，由于双方在原审期间均作为本方证据向法院提交，本院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虽称对此份证据不予确认，但鉴于原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已实际对此份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因而并不存在对此份证据认证意见前后矛盾，导致对未来公司作出不利判决，侵害未来公司实体权益的情形。但为维护判决书的严谨与严肃性，本院对此予以更正。就未来公司在二审期间请求提交的新证据，属于未来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而五格公司明确表明不同意进行质证，本院对此部分证据不予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四千四百元，由北京未来天地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八百元，由北京未来天地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九千二百元，由北京未来天地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兰珠
代理审判员 张 琦
代理审判员 梁小立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崔启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