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筑民四终字第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女，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宗祥，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31874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建忠，男，1961年4月3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昌，男，1960年2月11日生，汉族。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从健，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7110345700。
上诉人周丽因与被上诉人康建忠、陈德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00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贵州康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铁贸易公司）于2008年11月19日成立，其股东为康建忠、陈德昌；经营范围为：批零兼营：水果、预包装食品、文化办公用品、针纺织品、日用百货、环保设备、家具、炊事用具、化工产品（除专项）、电子产品、五金交电；列车保洁服务；商务信息咨询。从2009年起康铁贸易公司向贵阳客运段承包列车售货业务。后周丽在列车上从事售货工作，周丽在工作期间，康铁贸易公司未与周丽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12月19日，周丽作为申请人，以康铁贸易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具有事实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经济赔偿金、补缴社会保险、返还押金。2014年12月23日，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字[2015]第00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被申请人已于2014年9月23日注销，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不予受理。周丽不服，持该通知书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周丽与康铁贸易公司2013年1月3日至2014年3月14日期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2、康铁贸易公司向周丽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2000元；3、康铁贸易公司支付周丽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6000元（2013年1月3日至2014年3月14日）；4、康铁贸易公司为周丽补缴劳动关系期间的社会保险；5、康铁贸易公司返还押金8000元。另查：康铁贸易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公司，由康建忠、陈德昌组成公司清算组，康建忠为清算组负责人，并于2014年7月31日在南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2014年8月5日在《贵州日报》上进行注销公告，债权债务清算完毕，税务已注销，公司剩余资产由股东按持股比例分配完毕。同年9月23日康铁贸易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向工商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
审理中周丽提供了列车售货员工作牌、收款收据(收据上加盖有康铁贸易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交款时间、金额看不清楚)、培训合格证复印件、健康证明复印件、加盖有康铁贸易公司印章的成都铁路局贵阳客运段售货员乘务出乘单（时间为2013年9月5日、2013年9月29日、2013年11月16、2013年11月19日、2013年12月1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3月10日，出乘单的组长一栏打印有周丽的名字。工作要求：1、组长应主动持此单向本次列车长报到签字，将此单交餐车长保管；2、返乘时在派工单上填写考核意见交回分公司派班室；3、接受列车一体化管理，服从安排，乘务中遇到问题及时向列车长和餐车长汇报，穿规定着装，佩戴标志，证件齐全有效；4、严格执行上级各项规章制度，不得私上商品和严禁售货违规产品，不得进行虚假宣传和欺骗诱导旅客）及派工单（时间为2013年2月10日、2013年7月22日，派工单的组长一栏打印有周丽的名字；工作要求与出乘单载明的一致）；周丽称押金是上班时康铁贸易公司让其交的，收据看不清楚，其找过公司，公司说有编号就有底单。周丽并称康铁贸易公司确定售货所在车次后向周丽发乘务出乘单或者派工单，周丽到贵阳客运段库房领取发料单并选择需要的商品种类和数量，商品的货源、价格均由贵阳客运段决定；周丽持康铁贸易公司发的乘务出乘单或者派工单、客运段工作号牌、出入证等到指定的车次进行售货；周丽与康铁贸易公司就该次商品销售额与商品成本、管理费之间的差额进行结算，盈余部分归周丽作为周丽的劳动报酬；培训合格证、健康证明原件在康铁贸易公司，其只有复印件；其他的派工单、出乘单已经交给列车长。
原判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依法受到保护。对于周丽与康铁贸易公司之间是否具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问题，周丽从事的列车售货工作是康铁贸易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周丽售货所在的车次是根据康铁贸易公司的安排确定，周丽是根据康铁贸易公司的安排来确定是否在该车次进行销售，同时，周丽每次出车前需出具康铁贸易公司发给的出乘单或派工单，才能在指定的车次上从事列车售货工作，即周丽是在康铁贸易公司的安排下从事工作；周丽销售完毕后，便与康铁贸易公司就商品销售额与商品成本、乘费之间的差额进行结算，盈余部分归周丽作为其劳动报酬，而盈余部分是周丽按照与康铁贸易公司商定在销售商品过程中从乘客中直接收取，该部分是周丽提供劳动并获得的相应报酬，周丽并不能自己给商品定价，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认定双方之间具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周丽提供的出乘单、派工单证明周丽于2013年2月10日进入康铁贸易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周丽提供的出乘单，最晚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应当由康铁贸易公司对其解除与周丽的劳动关系负举证责任，康建忠、陈德昌未提供康铁贸易公司解除与周丽劳动关系的证据，故周丽称2014年3月14日康铁贸易公司未安排其工作的主张应予以认定，应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3年2月10日至2014年3月14日。但因康铁贸易公司已注销，亦不是本案当事人，故周丽诉请判决其与康铁贸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之请求，依法不予以支持。康铁贸易公司于2008年11月19日成立，其股东为康建忠、陈德昌，2014年9月23日康铁贸易公司注销时，已明确康建忠、陈德昌是康铁贸易公司的清算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三款“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清算组成员即本案的康建忠、陈德昌应当对周丽对康铁贸易公司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周丽诉请康建忠、陈德昌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之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的另一倍“工资”是用人单位未依法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在性质上属于法定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并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围。现康铁贸易公司已经注销，应接受惩罚的主体已消亡，康铁贸易公司义务承继者不应承担向周丽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惩罚性民事责任，周丽此诉请不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是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在性质上属于法定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并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围。现康铁贸易公司已经注销，应接受惩罚的主体已消亡，康铁贸易公司义务承继者不应承担向周丽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的惩罚性民事责任，周丽诉请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不应予支持。因康铁贸易公司未再安排周丽工作，故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之情形，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康铁贸易公司应当向周丽支付经济补偿金，虽然康铁贸易公司已注销，其义务承继者即本案的康建忠、陈德昌应承担向周丽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周丽工作时间共计1年零1个多月，康建忠、陈德昌应支付1个半月的经济补偿金，周丽诉请计算的赔偿金（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与贵阳市同期职工月平均工资收入基本相当，故康建忠、陈德昌应支付周丽经济补偿金3000元。周丽诉请二康建忠、陈德昌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因社会保险的缴纳涉及政策性问题，在调整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关系的劳动争议案件中不宜处理，劳动者应通过其他渠道寻求救济，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应予以驳回。周丽诉请康建忠、陈德昌返还康铁贸易公司向其收取的押金8000元，但周丽提供的支付押金的收款收据上虽加盖有康铁贸易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交款时间、金额均不能看清楚，周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周丽此请求，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康建忠、陈德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丽经济补偿金3000元;二、驳回原告周丽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公告费425元，由被告康建忠、陈德昌负担。
原审宣判后，周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周丽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由康建忠、陈德昌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诉请的双倍工资属于其依法应享有的劳动报酬，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在康铁贸易公司恶意清算注销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康铁贸易公司的股东及清算人，依法应承担对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二、赔偿金虽然具有一定的惩罚性质，但是对于劳动者而言却具有一定的补偿性，一审法院认为康铁贸易公司已经注销而无法承担显然无法成立；三、虽然上诉人保管的押金收款收据模糊，但是鉴于法院共同审理的另一同事董桂菊与被上诉人的劳动争议案件中，也同样存在康铁贸易公司收取员工押金8000元的情况，两案能够相互印证，故上诉人的该项诉请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康建忠答辩认为，上诉人与康铁贸易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只是一种销售代理关系。康铁贸易公司是依法清算，不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经济补偿金应建立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一审认定的是上诉人与康铁贸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康建忠与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劳动关系，故一审的判决主文表述为经济补偿金不当。
被上诉人陈德昌答辩意见同上。
二审中，上诉人称系康铁贸易公司未排班安排其跑车，其便未再向康铁贸易公司提供劳动。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与康铁贸易公司系销售代理关系，上诉人来去自由，是上诉人自行离开康铁贸易公司。另，上诉人述称其双倍工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系按20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的。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列车售货员工作牌、出乘单、派工单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之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的另一倍“工资”是用人单位未依法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在性质上属于法定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并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围。本案中，康铁贸易公司与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康铁贸易公司依法应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现康铁贸易公司已经注销，应接受惩罚的主体已消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向其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惩罚性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请求，上诉人称系康铁贸易公司未排班安排其跑车，其便未再向康铁贸易公司提供劳动，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与康铁贸易公司系销售代理关系，上诉人来去自由，是上诉人自行离开康铁贸易公司，对于上诉人与康铁贸易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仅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的陈述，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系康铁贸易公司违法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故对上诉人关于系康铁贸易公司违法解除其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及赔偿金中违法解除加倍支付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中经济补偿部分的请求，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派工单，2014年3月10日以后康铁贸易公司未再安排上诉人工作，上诉人此后也未再向康铁贸易公司提供劳动，且2014年9月23日康铁贸易公司已注销，故可视为康铁贸易公司因经营困难未再安排上诉人工作，上诉人也无继续与康铁贸易公司继续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愿，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康铁贸易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1.5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金。关于上诉人的工资标准，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康铁贸易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资的相关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工资标准2000元/月予以采信，故康铁贸易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2000元/月×1.5个月=3000元。因康铁贸易公司已注销，应由康铁贸易公司的义务承继者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元。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康铁贸易公司向其收取的押金8000元的请求，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虽然盖有康铁贸易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该收款收据上收款时间、款项名称及金额均无法看清，无法认定上诉人向康铁贸易公司交纳的系什么款项及具体金额，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因社会保险的缴纳涉及政策性问题，在调整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关系的劳动争议案件中不宜处理，劳动者应通过其他渠道寻求救济，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未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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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邱兴权
审 判 员 谌致华
代理审判员 邓 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