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赣民四终字第2号
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韩国贺晋A&T;有限公司，住所地：韩国首尔市江南区驿三洞798-18上云大厦3楼，法人登录号码：110111-2340670。
法定代表人：孙翼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沙士川，女，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李丁生，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南昌华宏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洛阳东路湖坊工业园1-2栋，组织结构代码：61241166-0。
法定代表人：李克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一新，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国贺晋A&T;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南昌华宏服装有限公司因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洪民四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国贺晋A&T;有限公司（下称韩国贺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沙士川、李丁生，被上诉人南昌华宏服装有限公司（下称南昌华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克庸、委托代理人徐一新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7、8月，反诉被告韩国贺晋公司与反诉原告南昌华宏公司通过康熙京的介绍与翻译洽谈了加工服装订购事宜。2012年8月19日，康熙京代表韩国贺晋公司与南昌华宏公司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韩国贺晋公司向南昌华宏公司订购男、女牛仔裤44750条（女士01、02、03三款各9750条，男士01、02款各5250条、03款5000条），金额30万美元；产品质量标准以双方确认的产前样为标准；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2年8月20日，韩国贺晋公司在韩国国民银行开出了30万美元的信用证。而后，南昌华宏公司制作了产前样，并经韩方签字和康熙京签字确认，产前样现封存于南昌华宏公司处。2012年9月11日，康熙京通知南昌华宏公司，先生产39000条，并要求分批出货。双方遂于2012年10月10日和10月12日将2012年8月19日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变更为订货数为9300条（女士01、02、03三款各2000条，男士01、02、03款各1100条）、金额为62370美元、交期为2012年10月25日和订货数为30000条（女士01、02两款各9750条，男士01、02两款各5250条），金额为201150美元、交期为2012年11月20日的两份合同。该两份合同约定的其他事项都与2012年8月19日签订的合同一致。在2012年10月10日合同项下，韩国贺晋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在韩国中小企业银行开出了62370美元的信用证。南昌华宏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21日和10月23日向韩国贺晋公司发货2000条和7188条，并兑付了信用证，收到了61183.39美元的货款。2012年10月19日，依据2012年10月12日的合同，韩国贺晋公司将2012年8月20日开出的30万美元的信用证进行了修改，修改后的信用证金额为201150美元，最晚发货期为2012年11月10日，商品为女士01、02两款各9750条，男士01、02两款各5250条。2012年10月30日由于写错了商品名，该信用证再次被修改。2012年10月28日，南昌华宏公司向韩国贺晋公司空运了980条牛仔裤，并代为支付了空运费、报关费、商检费5937元，韩国贺晋公司收到该980条牛仔裤后至今未支付货款6468美元。2012年11月6日，南昌华宏公司向韩国贺晋公司发货28636条，并兑付了信用证，收到了货款191798.4美元。韩国贺晋公司认为该批商品为次品，且商品与合同不符，至今未到韩国仁川码头提货，并于2012年11月28日通过邮件向南昌华宏公司发送了《异议声明》。为此，韩国贺晋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将韩国保税仓库中的违约产品28636条退回南昌华宏公司，运输费由南昌华宏公司承担，并且返还全部货款191798.4美元予韩国贺晋公司；2、判令南昌华宏公司赔偿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连环合同违约金）；3、承担诉讼相关的实际损失费暂定人民币10万元，以后根据实际总额作相应的追加。在诉讼过程中，南昌华宏公司亦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韩国贺晋公司支付980条空运商品的货款6468美元，折合人民币40748.4元和运输包干费5937元，合计46685.4元；2本案因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本诉、反诉）均由韩国贺晋公司承担。一审期间，韩国贺晋公司办理了诉讼费缓交至一审判决前的手续，一审法院依法于2013年9月4日按韩国贺晋公司确认的送达地址用法院专递向其确认的收件人李丁生寄送了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熊建勋于当日代收了该邮件，后韩国贺晋公司在本院规定的缴费时间内仍未交纳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双方当事人韩国贺晋公司与南昌华宏公司的营业地分别位于韩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而两国均为《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缔约国，双方当事人亦未在合同中约定排除该公约的适用，故本案应当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规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韩国贺晋公司办理了诉讼费缓交至一审判决前的手续，一审法院在判决前依法向韩国贺晋公司送达了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韩国贺晋公司在通知规定的缴费时间内仍未交纳诉讼费，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之规定，本案韩国贺晋公司的本诉部分应按撤诉处理。在韩国贺晋公司、南昌华宏公司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南昌华宏公司曾向韩国贺晋公司空运了980条商品，韩国贺晋公司亦认可收到了该批商品但未支付货款，韩国贺晋公司称该批商品与南昌华宏公司之前发送的2000条和7188条商品均是对由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布料出现了质量问题，双方协商对已生产的16000条次品由韩方接收10000条的约定的履行，且该980条商品是赠送的，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韩国贺晋公司理应向南昌华宏公司支付该980条产品的货款6468美元及运输包干费5937元。韩国贺晋公司、南昌华宏公司约定货款的币种为美元，故南昌华宏公司要求韩国贺晋公司将美元折算成人民币支付上述款项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一条、第五十三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之规定，判决：一、本案本诉部分按撤诉处理；二、韩国贺晋A&T;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昌华宏服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468美元及运输包干费5937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反诉费48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484元，由韩国贺晋A&T;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一审反诉被告韩国贺晋A&T;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28日空运给上诉人的980条牛仔裤中，700条为配套赠品（因商品质量、数量等存在误差而赠送用以补足），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该700条商品货款的义务。双方于2012年9月25日经中间人康熙京撮合达成一致意见，即对已加工的16000条次品，上诉人分担10000条，其中9300条为上诉人付款采购，700条为配套赠品。其余6000条由被上诉人自行处理。根据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以前交付的9188条货物有跟单信用证的结算依据，而本案诉争的980条却没有，说明该批货中的700条无需支付货款。2、本案诉讼程序紊乱，未依法保障上诉人的诉讼权利。首先，被上诉人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提交证据，而是开庭时提交搞证据突袭，但法院仍然组织质证。其次，上诉人于2013年5月14日、20日分别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被上诉人发送的商品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答复。其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5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上诉人于2013年8月18日书面提出“恢复庭审、增加新证”，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的第二项，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南昌华宏服装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上诉人所谓的980条货品中有700条系赠品，不用支付货款等，系其编撰出来的，双方之间无任何协议，也无其他证据佐证。该980条发货实际是履行双方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30000条合同，因上诉人货卖的好，急需补货继架而向答辩人不惜提出空运方式发货。由于改变了运输方式（从海运到空运），所以该货款不能在信用证上兑付。2、一审程序合法。一审答辩人均在举证期间内提供证据而上诉人在开庭时才提供证据。上诉人提出质量鉴定没有依据，早已过了质量异议期。上诉人在一审时为拖延时间多次要求延期审理，法院都准许了。上诉人因资金不足无法提货造成的损失皆由其自身原因产生，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的陈述完全不属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韩国贺晋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两点异议，1、康熙京不是韩国贺晋公司的代理人，康熙京只是双方的居间人，其与南昌华宏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不是韩国贺晋公司与南昌华宏公司之间的真实合同。2、南昌华宏公司向韩国贺晋公司空运的980条牛仔裤系赠品，韩国贺晋公司无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庭审时上诉人韩国贺晋公司为证明980条商品与30000条商品信用证没有关系、且其中的700条属于货损赠品，向法庭提交了三组书证，并申请了一证人出庭作证。韩国贺晋公司提供的三组书证为韩国企业银行的证明、韩国国民银行的证明、韩国电视购物双盒有限公司出具的980条商品的保管证，该三组证据均经过了公证认证。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质证称，对韩国企业银行的证明、韩国电视购物双盒有限公司出具的980条商品的保管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提交的时间有异议，认为应在举证期间提交。韩国企业银行备案的合同是上诉人单方提供，该合同无任何签名和盖章，是空白合同，不是双方之间的真实合同。对韩国国民银行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玉春淑，系中国公民，曾是上诉人的职员，其陈述，韩国贺晋公司的孙先生于2012年国庆节后到南昌华宏公司协调16000条货品事宜，其中双方谈到赠品及空运费问题，当时南昌华宏公司的李总同意作出牺牲让步，空运费由李总承担，但具体数额证人不清楚。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提出，证人玉春淑系上诉人韩国贺晋公司的职员，有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可信。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熊慧，系被上诉人业务经理，其陈述，康熙京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与上诉人韩国贺晋公司的业务均通过康熙京联系，包括签订合同。980条货不是赠品，是上诉人紧急要货而空运过去的，属于履行3万条合同。经审查，上诉人韩国贺晋公司提供的韩国国民银行的证明，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经过公证认证，因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的韩国企业银行的证明和韩国电视购物双盒有限公司出具的980条商品的保管证，亦经过公证认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提交的时间虽有异议但不能否定其真实性。同时，韩国企业银行的证明中所附的《销售合同》无双方当事人的签章，该合同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真实的销售合同关系。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证人均与各方当事人有利益关系，其证言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均无法确认。结合双方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本案可确认以下事实：
2012年8月20日，韩国首尔国民银行根据上诉人韩国贺晋公司的申请开出一张受益人为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的不可撤销即期信用证，信用证号为MO7U71208NS00032，金额为美元30万元，该信用证记载了商品型号、数量、单价及总额，价格术语为FOB中国（中国港口离岸价）。根据记载，商品为男裤、女裤，数量为44750件，总货款为30万美元。最晚发货期为2012年10月20日。有效期至2012年11月10日。2012年10月19日，该份信用证作出更改，金额变更为美元201150元，商品数量为30000条，货款总计美元201150元，最晚发货期为2012年11月10日，有效期至2012年11月24日。2012年10月30日，由于10月19日更改的信用证漏写产品分类号、商品名错误等，该信用证又进行了变更补正。2012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向上诉人韩国贺晋公司发货28636条，并兑付了信用证，收到了货款191798.4美元。韩国贺晋公司认为该批商品为次品，且商品与合同不符，至今未到韩国仁川码头提货，并于2012年11月28日通过邮件向南昌华宏公司发送了《异议声明》。2013年4月韩国贺晋公司又诉至法院，形成本诉部分。此外，2012年10月15日韩国企业银行根据上诉人韩国贺晋公司的申请开出一张受益人为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号码为M04U3210NU00107的不可撤销即期信用证，金额为美元62370元，该信用证记载的商品为男裤、女裤总计9300件，货款总额美元62370元，价格为FOB中国，信用证有效期为90天，最晚发货期为2012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21日和10月23日向韩国贺晋公司发货2000条和7188条，并兑付了信用证，收到了61183.39美元的货款。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还于2012年10月28日向上诉人韩国贺晋公司空运了980条牛仔裤，并支付了空运费、报关费、商检费人民币5937元，货款计美元6468元。同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向银行申请兑付MO7U71208NS00032信用证下货款6468美元，因单据不符点（信用证过期失效、提交了航空运单、航空运单中不是运费到付）而被拒。后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在上诉人韩国贺晋公司提起诉讼后遂就该笔货款提出反诉。上诉人韩国贺晋公司与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在从事上述交易过程中，因双方语言不通，双方通过一名通汉语和韩语、姓名康熙京的中国公民传递意思，康熙京用电子邮件与双方沟通。康熙京20**年10月25日发给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业务经理熊慧的电子邮件称“就按你们说的方法空运980件吧！”该邮件的下载过程经过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公证处公证，一审质证时上诉人韩国贺晋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无合理理由和依据，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上诉人韩国贺晋公司认可收到该批商品。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主张该980件货是履行MO7U71208NS00032信用证下的合同，而上诉人韩国贺晋公司认为是M04U3210NU00107信用证下合同的赠品。为此双方均提供了经过公证的康熙京的证言，康熙京的两份证言亦互相矛盾，法院无法采信。
反诉原告南昌华宏公司提起反诉称：反诉被告通过“康熙军（京）”于2012年8月19日、10月10日、10月12日与反诉原告共签订了三份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订购服装加工产品。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履行合同，并按约发货。其中反诉原告应反诉被告的要求于2012年10月28日发出的第三批货品，计美元6468元，折合人民币40748.4元（详见货品清单）及运输包干费计人民币5937元，反诉被告收货后至今未予支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货款计人民币40748.4元和运输包干费计人民币5937元，合计46685.4元；2本案因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本诉、反诉）均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韩国贺晋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10000条是次品，980条是赠送的，不需要付款，且信用证的有效期已经过了。1、要求反诉原告举证“康熙京”代为签字的主体资格依据。康熙京自己声明自己只是介绍人和翻译，他是没有权利代替我公司签字，他的签字是无效的。所以举证康熙京代为签字的主体资格和法律依据应由对方承担证明责任。2、要求返还10168条次品裤子的全部货款62370美元，退回客户返还入库的次品裤子、仓储费、保管费、运费等相关损失均由反诉原告承担。已经生产的160000条次品裤子韩方接收10000条，中方接收6000条，这是为了应对韩国电视台的违约，违约金是600万元。双方约定9300条以提单提货记入信用证、700条以赠品空运，不入信用证，2012年10月15日反诉被告依约开出来62370美元的信用证，但反诉原告没有按照双方约定和信用证要求交货，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反诉原告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韩国贺晋公司、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作为买卖双方的营业地分别位于大韩民国和我国境内，而两国均为《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缔约国，双方当事人亦未在合同中约定排除该公约的适用，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应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正确。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作为本诉的被告，其住所地在江西省南昌市，一审法院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
由于本案买卖双方的营业地在不同国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韩国贺晋公司在本案合同的协商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均系通过康熙京向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传达意见，虽然两份信用证项下的合同约定的运输方式是海运，本案诉争的980件商品系空运，与信用证约定的方式不符，但此前被上诉人南昌华宏公司已征求了康熙京的意见，康熙京亦表示同意，根据双方的沟通方式，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康熙京的意思就是上诉人的意思。因M04U3210NU00107信用证下合同约定的最晚发货期为2012年10月25日，而980件商品是10月28日发货，因此应认定该批货是履行MO7U71208NS00032信用证下的合同。上诉人韩国贺晋公司辩称系赠品，因无证据证实不能采信，根据《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其收到货物即应按约支付货款和承担运费，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货款6468美元和运输包干费5937元人民币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84元、934.8元，合计1488.8元由上诉人韩国贺晋A&T;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清华
审 判 员 温珍奎
代理审判员 古豪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全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