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13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赛君，女，1967年10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潮阳区铜盂卫生院出纳员，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庄艺，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潮阳区铜盂卫生院会计员，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诉刑诉［2017］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赛君、庄艺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春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赛君、庄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月份起，马某1在潮阳区铜盂卫生院任副院长，全面负责医院的管理工作。当月，该院行政会议由马某1主持召开。会议研究决定，自2010年9月起，该院B超业务以每月5100元的标准交由职工赵某承包，被告人出纳员林赛君负责收取承包费并开具单据，被告人会计员庄艺则负责监督核对，该款收取后作为卫生院收入。会议结束后，被告人林赛君与被告人庄艺私下商议，B超业务款的收取及记账只由其二人负责，加上卫生院平时又疏于账务管理，如果被告人林赛君将款项截留不记账，而被告人庄艺配合不核对该类项目，那么截留的款项就不会被发现。因此，其二人决定，将2010年赵某每月缴交的B超业务款以上述方式截留下来，截留的资金暂由被告人林赛君保管，如果年底未被发现，则将款项进行私分。截至2010年12月份，其二人共截留4个月的B超业务款计20400元，因该事未被发现，故其二人于年底平分了该款。因为截留私分的问题没有被发现，其二人商议后决定，以后赵某每月缴交的B超业务款都由被告人林赛君以同样的方法进行截留，资金于每年年底（春节前后）进行平分。截至案发前，被其二人共同截留的B超业务款（2010年9月至2016年2月份）共66个月，计336600元。
为方便统计各业务科室的经营情况，该院规定：挂号窗口在收费时，首先要开具发票，其次将收费进行分类和手工登记，最后由收费人员将单据和资金移交给财务人员进行记账和核对。但是，该院并无要求财务人员在记账时，须将手工登记单据（铜盂卫生院收费款交凭单）与收费发票一并装订记账。所以被告人林赛君在记账时，仅将手工登记单据（铜盂卫生院收费款交凭单）作为记账凭证。2011年前后，被告人林赛君、庄艺在商议时发现，卫生院平时基本不对发票与单据进行核对。因为之前截留私分B超业务款的问题未被发现，所以其二人再次商议决定，以同样的方式截留该院“碎石科”、“男女专科”和“手足外科”的部分医疗收费，资金截留后仍由被告人林赛君暂时保管，于每年年底进行平分。截至案发前，被其二人截留的医疗收费共273单，计609124.61元。
综上所述，2010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林赛君伙同被告人庄艺以收入不记账的方式，截留铜盂卫生院B超业务款336600元、医疗收费609125.61元，合计945724.61元。以上款项，除2016年度的125174.94元截留后尚未私分，资金暂由被告人林赛君保管之外，其余款项均被其二人私分，其中被告人林赛君从中分得410289.67元，被告人庄艺从中分得410260元，其二人分得的款项均被用于个人日常开支。被告人林赛君于2016年6月23日到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涉案赃款被告人林赛君、庄艺于案发后已全部退清。
检察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马某1、许某1、许某2、郭某1、蔡某、赵某、邹某、洪某1、黄某的证言，被告人林赛君、庄艺原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发、破案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铜盂卫生院收费缴交赁单，收款收据及有关款项认定表，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材料，汕头市潮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林赛君同志基本情况”和“庄艺同志基本情况”，原潮阳县卫生局职工介绍信，汕头市事业单位岗位聘用资格审核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汕头市潮阳区机构编制委员会相关文件，汕头市潮阳区铜盂镇卫生院出具的“关于B超室业务定额上缴情况说明”和户籍证明等证据。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林赛君、庄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林赛君有自首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林赛君、庄艺对被指控的事实均作了供认。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份起，马某1在汕头市潮阳区铜盂镇卫生院任副院长，负责该院的全面管理工作。当月，马某1主持召开该院行政会议并研究决定，自2010年9月起，该院B超业务以每月5100元的标准交由该院职工赵某承包，出纳员被告人林赛君负责收取承包费并开具单据，会计员被告人庄艺则负责监督核对，该款收取后作为该院收入。会议结束后，被告人林赛君、庄艺利用该院B超业务承包款的收取及记账只由其二人负责，以及该院平时疏于账务管理之机，预谋将2010年赵某每月缴交的B超业务款截留不作记账收取，由被告人林赛君暂行保管，如果年底未被发现，则将款项进行私分。截至2010年12月份，二被告人共截留4个月的B超业务款计20400元，因其行为没有被发现，故二被告人于年底平分了该款。尔后二被告人又预谋商议继续将赵某每月缴交的B超业务款进行截留，资金于每年年底（春节前后）进行平分。截至案发前，二被告人共同截留的B超业务款（2010年9月至2016年2月份）共66个月，计336600元。
2011年前后，被告人林赛君、庄艺在平时工作中发现，该院财务管理存在漏洞，平时也没有人核对财务收入状况，医疗收费虽然是通过窗口挂号收取，并有录入电脑系统开具发票，但在记账时发票不用作为凭证在账务中装订，仅仅把手工登记的“铜盂卫生院收费缴交赁单”作为收入凭证装订。二被告人再次商议后决定，以上述同样的方式截留该院“碎石科”、“男女专科”和“手足外科”的部分医疗收费，资金截留后仍由被告人林赛君暂时保管，于每年年底进行平分。截至案发前，二被告人共截留医疗收费共273单计609124.61元。
综上所述，从2010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林赛君、庄艺以收入不记账的方式，截留该院B超业务款336600元、医疗收费609125.61元，合计945724.61元。以上款项，除2016年度的125174.94元截留后尚未私分，资金暂由被告人林赛君保管之外，其余款项均被二被告人私分，其中被告人林赛君从中分得410289.67元，被告人庄艺从中分得410260元，分得的款项均被用于个人日常开支等。2016年6月23日，被告人林赛君自动到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后二被告人均已退清赃款。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马某1（潮阳区铜盂卫生院副院长，负责全面工作）的证言，证明铜盂卫生院除了二类疫苗接种收费及大部分B超检查费用之外，其余业务科室门诊及住院费用都是通过院挂号窗口收费。二类疫苗接种收费是由院防疫组在接种时收取，收取后上交出纳林赛君，B超室由院职工赵某负责，自2010年9月份至今施行定额营业制，即：B超检查费用由赵某负责收取，每月固定上交业务款5100元，营业额超过的部分就归赵某所有，营业额不足5100元的，赵某就须自行补足上缴。另外少数B超检查者需要发票的也可以到挂号窗口缴费。院挂号处设置在办公楼一楼，收费只收取现金。收费工作由蔡某、许某2、郭某1轮班负责收取，挂号收费处每天由1人值班，值班期间值班人员负责挂号窗口收费并将收费信息录入电脑系统。每天下午4时前后当班人员会将当天收入进行日结，同时将收取的费用按照各业务科室分类填入“铜盂卫生院收费缴交赁单”。随后值班人员将收取的资金及“铜盂卫生院收费缴交赁单”移交给林赛君，经双方清点无误后，挂号处值班人员会在单据上缴款人处加盖印章或签名，出纳则会在单据收款人处签名。单据一式二联，一联交由挂号处保存，另一联（存根联）则交由林赛君记账作收入。有的住院患者在入院时回缴交住院预交金，该部分资金挂号处收取后也是当天移交给林赛君保管。住院预交金只是作为抵扣住院患者每天的医疗及住院费用，该款不需在院账务中记账作收入，资金收取及抵扣时，挂号处均有开具单据，这些单据均不用在院账务中记账。他是院财经负责人，负责支出审批，出纳林赛君负责资金的收取、银行取款以及出纳现金日记账、银行账的记载，会计由庄艺负责，每月挂号处均会将院门诊月收入结算表交给庄艺，庄艺则需根据月结表校对出纳移交的收支单据，然后制作会计账目，总务洪楚海负责院日常用品的采购工作。
2、证人许某1（潮阳区铜盂卫生院副院长）的证言印证了证人马某1的证言。
3、证人许某2（铜盂卫生院负责挂号工作）的证言，证明他们挂号处每天收取的医疗费用均有分类填写至“铜盂卫生院收费缴交赁单”，单据及资金均有如数移交到出纳林赛君处，资金及单据移交时均有经双方清点核对，核准无误后，挂号处值班人员会在单据上缴款人处加盖印章或签名，出纳则会在单据收款人处签名。单据一式二联，一联（存根联）交由林赛君记账作收入，二联（客户联）交由挂号处保存。
4、证人郭某1、蔡某（均系铜盂卫生院收费员）的证言均印证了证人许某2的证言。
5、证人赵某（铜盂卫生院B超室负责人）的证言，证明铜盂卫生院马某1副院长是在2010年8月份到该院上任。上任当月，院召开行政会议，当时院领导考虑到院大部分业务经营情况不好，之前收费不统一，而且B超室大部分业务还需要她的婆婆（原老妇产医生）介绍。为了促进她的工作积极性以及确保B超室收入稳定，院行政会议商议后决定自2010年9月份起B超室实行营业定额制，即：B超检查费用一般由她负责收取，但她每月必须固定上交B超室业务款5100元，营业额超出部分作为她的业务奖励，营业额不足5100元她须自行补足上缴。每月她到出纳处领取工资时都有按照规定将业务费缴交给出纳林赛君，林赛君收取后开具一份单据，然后由会计加盖卫生院的财务专用章，最后出纳就将单据交给她。她缴交的最后一笔B超业务款是在2016年6月15日，缴交的是2016年5月份的B超业务款。2010年9月份至2016年5月份的B超业务款，她都已经连续足额交给林赛君，一共是69个月351900元。
6、证人邹某（铜盂卫生院B超室人员）的证言印证了证人赵某的证言。
7、证人洪某1（铜盂卫生院总务）的证言，证明铜盂卫生院将B超室交由赵某负责收取后定额缴交卫生院的情况及院挂号处将收取的现金及单据交给出纳林赛君的情况。
8、证人黄某（铜盂卫生院政工人员）的证言，证明铜盂卫生院将B超室交由赵某负责收取后定额缴交卫生院的情况。
9、被告人林赛君原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明2010年8月份，马某1到铜盂卫生院任副院长，负责全面工作。当月，院召开行政会议，会议研究口头决定自2010年9月份起B超业务以每月5100元的标准交由院职工赵某承包，每月5100元的B超业务款由她负责向赵某收取，并开具自制的收款收据，单据由会计庄艺把关加盖印鉴，该款收取后需在院账务中记账收入。会议结束后，她与庄艺在一次座谈中聊起B超承包的情况，他们认为卫生院将B超业务交给院职工承包不符合上级政策规定。另外收取B超业务款及开具单据都由她负责，平时卫生院内部人员又没有检查账务的习惯，所以他们想如果她将赵某缴交的5100元的B超业务款及单据截留，不在出纳现金日记账收入，而庄艺在记会计账时能配合不核对该项收入，且同样作不记账处理，则该笔收入就不会被发现。他们共同商议后决定，将赵某上交的每月5100元B超业务款及收款收据截留，截留的资金及单据暂时由她保管，年底时如果未被发现就将钱进行平分。2010年底，他们截留了几个月的B超业务款，当时没有被发现，所以他们就在春节前将钱平分。因为截留私分的问题没有被发现，所以他们决定接下来将所有的B超业务款都截留下来，资金及单据仍由她先保管，在每年春节前由她和庄艺进行平分。2011年前后，她与庄艺在谈论院财务状况时发现院财务管理存在漏洞，平时也没有人核对财务收入状况。医疗收费虽然是通过挂号窗口收取，并有录入电脑系统开具发票，但在记账时发票不用作为凭证在账务中装订，仅仅把手工登记的“铜盂卫生院收费缴交赁单”作为收入凭证装订。因为之前截留私分B超业务款没有被发现，所以他们想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截留挂号窗口移交的医疗收费。经他们共同商议决定，用同样的方法对挂号窗口移交的部分“碎石科”、“男女专科”、“手足外科”项目的医疗收费进行截留平分。她和庄艺截留一共945724.61元，其中B超业务款计336600元，医疗收费计609124.61元，以上款项除了2016年度的B超业务款及医疗收费共125174.94元截留后暂时存放在她手头外，其余的都被他们平分，她从中分得410289.67元，庄艺分得410260元。她分得的钱被她用于家庭和个人日常开支以及她个人治病费用。她认识到她的行为是贪污犯罪行为。
10、被告人庄艺原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印证了被告人林赛君的供述。并供述他分得的钱被他用于家庭和个人日常开支以及父母治病费用。他认识到他的行为是贪污犯罪行为。
11、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林赛君、庄艺涉嫌贪污案发、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31日，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到铜盂镇卫生院职工实名举报该院院长有经济问题的信件。在初查过程中，该院出纳员林赛君于2016年6月23日到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反映其任职期间伙同该院会计庄艺，采取收入不记账截留私分的方式侵吞铜盂卫生院医疗收费。同日，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将庄艺带回局接受调查。经查发现，林赛君在任职出纳期间确实存在伙同庄艺截留私分铜盂镇卫生院医疗收费的犯罪事实。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遂于2016年6月23日对林赛君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同日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6年6月24日对庄艺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同日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同年7月28日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1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明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林赛君的退赃款和涉案款共535463.65元、扣押被告人庄艺的退赃款共410260元和扣押铜盂卫生院的有关单据。
13、有关“铜盂卫生院收费缴交赁单”、收款收据及有关款项认定表，证明二被告人将铜盂卫生院相关收入不作记账收入进行截留的情况，并经二被告人及许某2、蔡某、赵某等人确认在案。
14、广东汕特司法会计鉴定所对林赛君、庄艺涉嫌贪污公款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0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汕头市潮阳区铜盂镇卫生院出纳员林赛君和会计员庄艺利用职务之便，在收取汕头市潮阳区铜盂镇卫生院的部分医疗收入和B超业务款合计945724.61元（其中医疗收入共273单计609124.61元、B超业务款计336600.00元）后，没有将其作为汕头市潮阳区铜盂镇卫生院的收入进行账务处理，而擅自进行支配，林赛君从中分得410289.67元，庄艺从中分得410260.00元，余款125174.94截留后尚未进行处理，暂由林赛君保管。
15、汕头市潮阳区铜盂镇卫生院出具的“证实材料”，证明被告人林赛君于1986年12月到该院参加工作，1995年11月份起至今任该院出纳员，其人员编制为该院职工事业编制；被告人庄艺于1995年12月到该院参加工作，任会计员至今，其人员编制为该院干部事业编制。
16、汕头市潮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林赛君同志基本情况”和“庄艺同志基本情况”，分别证明被告人林赛君系企业聘用制干部，1986年12月至1998年4月任潮阳（县）市铜盂镇卫生院职工，西药剂士，1998年5月至今任潮阳（市）区铜盂镇卫生院企业聘用制干部（1995年11月起任出纳员）；被告人庄艺系聘用制干部，1995年12月至今任潮阳（市）区铜盂镇卫生院会计员。
17、原潮阳县卫生局职工介绍信，证明被告人林赛君于1987年4月4日到铜盂卫生院工作；被告人庄艺于1995年12月8日到铜盂卫生院工作。
18、汕头市事业单位岗位聘用资格审核表，证明被告人林赛君、庄艺均系聘用制干部。
19、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汕头市潮阳区机构编制委员会相关文件，证明汕头市潮阳区铜盂镇卫生院为卫生局属下公益一类股级事业单位。
20、汕头市潮阳区铜盂镇卫生院出具的“关于B超室业务定额上缴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8月份，马某1到该院任副院长、负责全面工作。当月该院召开行政会议，了解各业务科室经营情况，考虑到B超室之前收费乱且不统一，大部分业务依赖B超室负责人赵某家某（老妇产科医生）介绍。为了促进B超室赵某工作积极性，以及确保B超室业务收入的稳定并希望通过B超室检查的病人带动其他科室的业务，所以经该院行政会议商议口头决定对B超室自2010年9月起实行业务定额制，即：B超检查费由赵某负责收取，赵某必须定额缴交5100元/月（多余部分作为赵某业务奖励，不足部分由赵某补足上缴），该款由出纳林赛君负责收取后并在账务中记账做收入。
2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林赛君于1967年10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被告人庄艺于1975年3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赛君、庄艺无视国家法律，分别利用其担任汕头市潮阳区铜盂镇卫生院出纳员、会计员的职务之便，结伙采用收入不记账的手段截留侵吞公款，数额巨大，侵犯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赛君、庄艺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林赛君自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庄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二被告人案后均退清赃款，能积极预交罚金，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赛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庄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随案移送的赃款945724.61元，返还汕头市潮阳区铜盂镇卫生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汉隆
审 判 员 钟泽珍
人民陪审员 杨燕芬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晓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