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麦乐迪科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高新路27号8幢之一。
负责人：石安华，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元香，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群，男，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湘东镇巨源矿什竹坡170附*号，公民身份号码：3603021977********。
委托代理人：岑结彬，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云，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祈东县风石堰镇毛坪村**组，公民身份号码：4304261971********。
上诉人深圳市麦乐迪科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以下简称“麦乐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群、刘桂云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3）江海法民二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麦乐迪公司与王国群于2012年3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王国群为麦乐迪公司加工节能灯。协议载明：“甲方：深圳市麦乐迪科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乙方：王国群。一、双方关系原则。1、乙方为甲方节能灯承揽方，甲方为委托方。七、付款方式。当月所需付款的产品以实际完成和验收合格的成品为准。十二、协议变更和解除。2、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作出补充规定，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提起的诉讼均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5、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甲方将押金壹万元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内，剩余部分在甲方安装完设备和乙方正式生产前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内（押金总金额十万元人民币）。6、中止合同时，甲方在结清所有加工款后，乙方必须在叁拾天内退回押金和材料设备。附件：农业银行，户名：刘桂云”合同上有麦乐迪公司加盖的印章及王国群的签名。合同签订后，麦乐迪公司支付了押金10万元，并由刘桂云开具一份没有日期的《收据》给麦乐迪公司。2012年11月5日，麦乐迪公司通过徐美云的账户转账234274元给刘桂云账户。2012年11月14日，麦乐迪公司支付现金1万元给刘桂云，并由刘桂云出具收据。
另查明：麦乐迪公司与刘桂云于2012年6月19日签订《产量协议》，双方约定加工的产量进度。
一审期间，徐美云到庭确认通过徐美云账户支付给刘桂云的款项实际是由麦乐迪公司支付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加工合同纠纷。麦乐迪公司与王国群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
麦乐迪公司主张多支付的承揽款605702元包括两部分，一是100000元押金，二是多支付的承揽款505702元。
一、关于麦乐迪公司支付的10万元押金是否应退还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麦乐迪公司在结清所有加工款后，王国群必须在30天内退回押金。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麦乐迪公司已结清所有加工款，因此，对麦乐迪公司主张返还100000元押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麦乐迪公司主张王国群、刘桂云应退还多支付的承揽款505702元的问题。分析如下：1、《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当月所需付款的产品以实际完成和验收合格的成品为准”。从该条款可以看出，麦乐迪公司支付加工款的前提是王国群实际完成加工成品，并经验收合格。现麦乐迪公司主张在王国群未实际完成加工成品的情况下，多支付加工款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麦乐迪公司也未能作出充分合理的解释。2、麦乐迪公司主张应付承揽款为235900元，该数额是麦乐迪公司单方结算所得，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麦乐迪公司应付款项的数额。3、根据麦乐迪公司陈述的付款情况，截至2012年7月止，麦乐迪公司已足额支付其所主张的应付承揽款235900元，但麦乐迪公司继续多次支付款项至2012年11月。麦乐迪公司多支付款项的行为持续时间长、次数多、金额大，明显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如前所述，麦乐迪公司对此也未能作出充分合理的解释。4、麦乐迪公司主张已支付款项841602元，并提供银行单证佐证。经核对，麦乐迪公司提供的证据仅有效证明其支付的押金100000元、2012年11月5日转账的234274元及2012年11月14日支付的现金1万元，合计344274元。麦乐迪公司主张已支付的款项其中497328元（841602元-344274元），均为自己单方制作的凭证或缺少必要的证明力。经麦乐迪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决定延长举证期限后，麦乐迪公司仍未能在期限内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支付841602元给王国群、刘桂云的事实。对此，麦乐迪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原审法院对麦乐迪公司主张王国群、刘桂云应退还多支付的承揽款50570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麦乐迪公司主张王国群、刘桂云赔偿因损耗超过约定标准导致损失188333.6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麦乐迪公司主张损失的依据是麦乐迪公司交付给王国群、刘桂云原材料的总数量扣除合同约定的损耗及回收的产品数量后，单方根据市场价格计算所得。原审法院认为，麦乐迪公司与王国群之间业务往来没有进行结算，麦乐迪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王国群、刘桂云收取麦乐迪公司提供原材料的数量，双方也没有约定原材料损耗的单价。对此，麦乐迪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麦乐迪公司主张王国群、刘桂云赔偿因损耗超过约定标准导致损失188333.6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王国群、刘桂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王国群、刘桂云承担，亦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麦乐迪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40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由麦乐迪公司负担。
上诉人麦乐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麦乐迪公司已支付给王国群、刘桂云加工款的事实认定不清。根据麦乐迪公司一审提供的《合作协议》、网银付款凭证、刘桂云签署的收据，以及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流水账，均表明6228480603317478510的银行账号属于刘桂云所有，而6222022010016913243的银行账号属于王国群所有。除一审判决查明刘桂云收取现金11万元和2012年11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收取的234274元外，对通过银行转账所收取的其他款项没有查明清楚。既然一审判决已确认刘桂云的银行账户在2012年11月5日收取了由麦乐迪股东徐美云所支付的234274元，那么根据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流水账可以认定，麦乐迪公司的股东徐美云分别于2012年6月13日、9月12日汇入了10万元、1万元到刘桂云的银行账户内；另外，其又分别于2012年6月20日、7月19日、7月23日、8月22日、8月23日、8月24日汇入到王国群的银行账户内5万元、30413元、10万元、2.3万元、6.7万元、25915元；此外，麦乐迪公司又支付1000元给王国群聘请的管理人员曲永胜。以上事实足以表明麦乐迪公司向王国群支付了841602元（含押金）。
二、一审判决对王国群的加工货物总量查明不清，且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在一审期间，麦乐迪公司自认供应的玻璃制品、塑料制品、电子元器件总计为133.14万套，而王国群所加工的成品为117.95万套。在王国群、刘桂云没有出庭的情况下，一审法庭应根据由刘桂云本人签字确认的《宏图厂退回麦乐迪明细》，认定王国群交付给麦乐迪公司的成品只有536850套。但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并没有查明清楚。另外，麦乐迪公司自认成品数量为117.95万套，远远高于双方确认的536850套，属于麦乐迪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王国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王国群没有出庭，应视其放弃举证。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根据麦乐迪公司自认的数量，计算出麦乐迪公司应支付的加工款。
三、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王国群、刘桂云退回麦乐迪公司多支付的加工款505702元（含押金）存在错误。1、根据以上事实，麦乐迪公司已支付的加工款总额为841602元（含押金），而王国群所加工的成品总数量为117.95万套。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其应收取的加工款为235900元，所以王国群和刘桂云应退回505702元（含押金）的加工款给麦乐迪公司。2、根据《宏图厂退回麦乐迪明细》表明，2012年11月14日，王国群将设备、原材料、半成品及成品全部退回给了麦乐迪公司，即双方的合同已经发生了终止。但一审法院却以麦乐迪公司没有与王国群结清加工款为由，不支持麦乐迪公司要求王国群退回押金的诉请是错误的。3、鉴于王国群并没有成立独立企业法人，而是委托湛江市某机构进行加工。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款和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麦乐迪公司在支付加工款后，王国群和湛江市某机构又以《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款和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要求麦乐迪公司按照劳动人员150人、月平均工资为每人900元的标准支付工资，否则扣押麦乐迪公司的成品货物。鉴于此，麦乐迪公司为不耽误对客户的交货期，被迫按照王国群和湛江市某机构的要求多支付加工款。但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款的约定，双方结算的标准按照完成成品数量，而非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款和第四条第4款的标准进行结算，故按照上述两种标准结算的差额应由王国群返还。一审判决无视《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两种结算标准，以不符合商业惯例为由驳回麦乐迪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综上所述，麦乐迪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王国群、刘桂云向麦乐迪公司退回多收的加工款605702元及赔偿经济损失188333.6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王国群、刘桂云负担。
被上诉人王国群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麦乐迪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单方解除合同，强行将设备以及相关产品拉走，并拒绝支付其余的加工款和违约金。3、麦乐迪公司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向王国群给予一定的订单量，拒不与王国群进行结算。因此，王国群保留追究麦乐迪公司的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刘桂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3月22日，麦乐迪公司（甲方）与王国群（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麦乐迪公司负责提供原材料，王国群为该公司加工卤粉2UB22节能灯；2、卤粉2UB22节能灯的加工单价为0.2元／支；3、付款方式以当月实际完成和验收合格的成品为准；4、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提起诉讼均由麦乐迪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5、本协议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从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有效。任何一方在上述有效期满前未以书面形式提出更改或终止本协议，本协议将以同样条件延期一年继续生效；6、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15日内，麦乐迪公司将押金1万元打入王国群指定的账户，剩余部分在麦乐迪公司安装完设备和王国群正式生产前打入上述指定账户内（押金总额为10万元）。指定账户为：户名刘桂云，账号6228480603317478510，开户行为农业银行东莞万江分行。7、中止合同时，麦乐迪公司在结清所有加工款后，王国群必须在30天内退回押金和材料设备。上述协议签订后，麦乐迪公司于2012年4月负责安装完设备，王国群于同年5月开始进行生产。
2012年6月19日，刘桂云代表王国群又与麦乐迪公司签订《产量协议》，约定了2012年6月18日到2012年7月25日期间的生产进度。
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麦乐迪公司通过徐美云的账户按合同约定分别于2012年6月13日、9月12日、11月5日向指定的刘桂云账户（账号为6228480603317478510）汇款10万元、10万元、234274元，合共434274元。后该公司又通过徐美云的账户分别于2012年6月20日、7月19日、7月23日、8月22日、8月23日、8月24日向王国群的账户（账号为6222022010016913243）汇款5万元、30413元、10万元、2.3万元、6.7万元、25915元，合共296328元。上述金额合共740602元。二审期间，王国群对麦乐迪公司上述付款行为予以认可，但对具体金额不予确认。
2012年11月14日，刘桂云代表王国群与麦乐迪公司就生产设备、成品与半成品（成品节能灯53.685万支）、库存材料、库存辅料、工具等数量进行对账，然后签订《宏图厂退回麦乐迪明细》，并将上述物品退回给麦乐迪公司，但双方未对加工款、押金等事项进行清算。
另查明：麦乐迪公司依据《麦乐迪来料生产情况总汇》，自认收到王国群已加好的节能灯117.95万支（套），其中已出货数为642650套，库存成品数为536850支（套），价值为235900元（117.95万支×0.2元／支）。
再查明：麦乐迪公司主张还向王国群支付了11.1万元，并持有三张收据。其中，编号为2012690的收据写明：收到麦乐迪公司加工押金10万元，经手人为刘桂云，但未注明收款时间；编号为1204930的收据写明：今收到麦乐迪公司现金加工费1万元，经手人为刘桂云，收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4日；编号为0011950的收据写明：兹收到麦乐迪公司杨志元交来人民币1000元，经手人为曲永胜，收款时间为2012年5月9日。
又查明：刘桂云是王国群聘请的员工。
本院认为：本案属加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麦乐迪公司的上诉主张进行审查。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麦乐迪公司一共向王国群、刘桂云支付多少款项；2、王国群应退还多少加工款给麦乐迪公司；3、麦乐迪公司是否有权向王国群主张返还押金；4、王国群是否应赔偿麦乐迪公司的产品损耗；5、刘桂云是否应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
关于麦乐迪公司一共向王国群、刘桂云支付多少款项的问题。麦乐迪公司依据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主张其已向王国群、刘桂云支付了840602元（含押金10万元）。王国群虽然对麦乐迪公司通过银行付款的行为予以认可，但对具体金额不予确认。经本院审查：首先，编号为0011950的收据虽然记载“收到麦乐迪公司杨志远交来的1000元”，但收款人处并没有王国群本人的签名，且麦乐迪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经手人曲永胜有权代表王国群收款。鉴于麦乐迪公司无法证明王国群已实际收到上述款项，故本院对该收据所记载的金额不予认可。
其次，对编号为2012690的收据而言，虽然未标注具体的收款时间，但已明确写明款项的金额和性质，即押金10万元。因此，结合《合作协议》中关于押金条款的约定，以及麦乐迪公司和王国群在合作前期的生产情况，可以认定该份收据出具的时间应在2012年6月13日之前。由于出具该收据的经手人为刘桂云，而其本人不但是王国群聘请的员工，而且还先后多次代表王国群与麦乐迪公司签订涉案相关协议，并多次代王国群收取麦乐迪公司支付的加工款，故可以认定王国群已收到了麦乐迪公司交付的押金10万元。另外，在编号为1204930的收据中，经手人处也有刘桂云的签名，且记载的内容是“今收到麦乐迪公司现金加工费1万元”，故该收据亦可以证明王国群收到上述加工款的事实。因此，本院对上述两张收据所记载的金额予以确认。
再次，查明的事实显示，《合作协议》约定了账号为6228480603317478510，户名为刘桂云的银行账户为麦乐迪公司向王国群支付加工款的指定账户。在2012年6月13日至2012年11月5日期间，徐美云代表麦乐迪公司先后三次向该银行账户汇款434274元（10万元＋10万元＋234274元）。由于二审期间，王国群对上述付款行为予以确认，且未提交证据反驳麦乐迪公司所主张的金额，故本院对王国群收到上述434274元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此外，在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8月24日期间，徐美云又代表麦乐迪公司先后六次向王国群名下的银行账户汇款，累计金额为296328元（5万元＋30413元＋10万元＋2.3万元＋6.7万元＋25915元）。尽管《合作协议》没有约定王国群名下的银行账户为收取涉案加工款的指定账户，但王国群为涉案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一方，且在二审期间王国群对上述付款行为亦予以确认，且未提交证据反驳对方所主张的金额，故本院对王国群收到上述296328元款项的事实亦予以认可。
综上，本院认定麦乐迪公司一共向王国群、刘桂云支付的款项金额为840602元（11万元＋434274元＋296328元），其中押金为10万元，加工款为740602元。
关于王国群应退还多少加工款给麦乐迪公司的问题。依据麦乐迪公司与王国群均确认的《宏图厂退回麦乐迪明细》，王国群已加工好的成品节能灯为536850支（套）。而麦乐迪公司自认王国群已加工好的成品节能灯为117.95万支（套），其中已出货数为642650支（套），库存成品数为536850支（套），并提供《麦乐迪来料生产情况总汇》为证。虽然王国群对麦乐迪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加以反驳。因此，虽然在双方确认的《宏图厂退回麦乐迪明细》中，记载王国群已加工好的成品节能灯为536850支（套），但麦乐迪公司自认已加工好的成品节能灯为117.95万支（套）。由于该数量远远大于双方此前确认的数量，属于麦乐迪公司在诉讼中作出的不利于己方的陈述，对加工方王国群有利，而王国群虽没有明确承认，但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故本院依法对麦乐迪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确认。
此外，尽管王国群抗辩称，其与麦乐迪公司是按《合作协议》的约定，以当月实际完成和验收合格的成品的方式进行结算的，但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麦乐迪公司认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付款结算方式并非按上述约定。本院认为：查明的事实显示，麦乐迪公司主要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国群支付加工款。从其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中可以看出，该公司并非按月与王国群进行结算。所以，本院对王国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由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单价为0.2元／支，而王国群已加工好的成品节能灯为117.95万支（套），故其应收取的加工款为23.59万元（117.95万支×0.2元／支）。鉴于麦乐迪公司已向其支付了740602元的加工款，且目前双方已停止了合作关系，所以王国群应向麦乐迪公司退回多收取的加工款504702元（740602元-23.59万元）。
关于麦乐迪公司是否有权向王国群主张返还押金的问题。查明的事实显示，2012年11月14日，刘桂云代表王国群与麦乐迪公司就生产设备、成品与半成品库存材料、库存辅料、工具等数量进行对账，并签订《宏图厂退回麦乐迪明细》，随后将上述物品退还给了该公司，此后便没有继续合作。据此可认定，双方实际已终止履行《合作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王国群应按《合作协议》中关于押金条款的约定，将10万元押金退回给麦乐迪公司。
关于王国群是否应赔偿麦乐迪公司产品损耗的问题。由于麦乐迪公司仅凭自己单方制作的损失单据向王国群主张权利，且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而王国群对此亦不予认可，麦乐迪公司在上诉中也没有对该项诉讼请求陈述充分的理由和提供充足的证据，故本院对麦乐迪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刘桂云应否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刘桂云多次收取麦乐迪公司交付的涉案款项，但其系王国群聘请的员工。依据《合作协议》的内容可知，王国群作为雇主，赋予了刘桂云代其收款的权利。因此，刘桂云的上述收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雇主王国群承担。至于麦乐迪公司以王国群与刘桂云系夫妻关系为由，诉请刘桂云与王国群共同承担责任，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国群与刘桂云之间系夫妻关系，其上述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麦乐迪公司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3）江海法民二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
二、王国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回加工款504702元给深圳市麦乐迪科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
三、王国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回押金100000元给深圳市麦乐迪科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
四、驳回深圳市麦乐迪科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740元，由王国群负担8922元，深圳市麦乐迪科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负担28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0元，由王国群负担8922元，深圳市麦乐迪科技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负担28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镇海
代理审判员 郭 堃
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启洪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