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树贤，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张军，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溪泉，男，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桂婵，女，197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上诉人黄树贤因与被上诉人卢溪泉、梁桂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花民二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4日，黄树贤通过黄碧霞帐户向卢某乙帐户转账人民币250000元。2012年5月24日，卢某乙向黄树贤出具《借款借据》，借据写明：本人卢某乙现向黄树贤现金或转账借款人民币250000元，用于本人在生意上的资金周转。以上事项本人同意并承认，若在2012年6月24日前本人仍未归还上述借款及相关费用的，本人愿意承担并归还向黄树贤所借的上述借款和本人应承担的利息及相关的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本人确认在签订本借据时已收到上述的借款。卢某乙在上述借据上签名捺手指印。同日，黄树贤（乙方）与卢某乙（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拾五万元，借款用途为生意资金周转，甲方不得将借款用于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二、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即自2012年5月24日至2012年6月24日止；……四、甲方未经乙方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甲方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从借款逾期之日起，甲方应每天支付乙方人民币一千元正作为违约金直至还清借款为止。2、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用、查询费、交通费等）。甲方逾期不能偿还上述所借（乙方）的款项，本人卢某乙愿意将广州市花都区云山大道祈福辉煌台5栋2604房作抵押变卖偿还向甲方借的全部款项。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办理上述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另黄树贤于2011年8月25日、26日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向卢某乙出借款项470000元，该纠纷已在（2012）穗云法花民二初字第238号另案处理。
另查，卢某乙、梁桂婵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10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梁桂婵抗辩称其不知卢某乙的债务问题，卢某乙因长期参与赌博，欠下很多赌债，本案借款用于偿还赌债，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开支，应属个人债务。为此，梁桂婵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卢某甲（卢某乙哥哥）的书面证言，证言写明卢某乙4年前参与聚众赌博，被派出所关押及2012年7-8月被家人发现多次聚众赌博的事实。2、报警回执，该证据证实卢某乙因赌博欠债，债主上门追债，梁桂婵因此报警。另外，经原审法院到卢某乙及家人居住地白云区江高镇中八村了解情况，村民陈述卢某乙因赌钱拖欠大量债务，现已逃跑，下落不明。
再查，黄树贤因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花费律师费24600元，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
诉讼中，黄树贤主张卢某乙借款用于经营家族饲料生意，但未有提供证据证明。梁桂婵对此予以否认，陈述饲料店由卢某乙父母实际经营，卢某乙并未参与，其借款未用于经营家族饲料生意。经查，饲料店经营者为卢某乙父母，卢某乙在广州港集团新沙港务有限公司任职，有固定工作及收入来源。
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单、借款借据、借款合同、房地产权证、委托代理合同、离婚证、证人书面证言、报警回执、收入证明、住房公积金银行帐户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黄树贤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卢某乙、梁桂婵归还黄树贤借款2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2年6月25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卢某乙、梁桂婵承担黄树贤为本案所支付的法院第一审程序的律师代理费24600元。3、黄树贤对卢某乙、梁桂婵所有的坐落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云山大道2号之二5栋2604房在清偿银行按揭贷款后变卖处置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由卢某乙、梁桂婵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黄树贤提交卢某乙签名确认借据、借款合同及出借款项的银行汇款记录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在卢某乙未到庭应诉、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采纳黄树贤的主张，认定双方存在借款250000元事实。在借期届满，黄树贤多次催讨下，卢某乙仍未返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树贤主张卢某乙返还借款250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树贤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从借期届满第二日即2012年6月25日开始计至实际返还之日合理，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24600元问题，该费用符合黄树贤与卢某乙双方的约定，且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票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依法支持黄树贤该项主张。关于涉案房屋优先受偿权问题，因黄树贤、卢某乙未就约定的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云山大道2号之二5栋2604房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双方约定的房屋抵押担保依法不生效。黄树贤主张就上述房屋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梁桂婵是否需要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借款的债务性质，应依据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本质，即夫妻共同生活，作出准确认定。首先，黄树贤主张卢某乙因饲料生意周转需要而借钱，但从查明情况看，卢某乙有固定工作，饲料店日常的经营管理是卢某乙父母，该饲料店不能认定为卢某乙自有生意，且黄树贤未有证据证实借款实际用于经营饲料生意。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卢某乙的借款未用于家庭的生产经营。其次，大量借款（本案250000元及另案470000元）显然已超过日常生活的需要。相反，现有证据显示卢某乙有赌博的不良嗜好，欠下大量债务，并因此躲避追债，下落不明。即有合理理由怀疑卢某乙借款用于赌博。因此，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借款用于卢某乙、梁桂婵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故该借款应认定为卢某乙的个人债务，依法应由卢某乙个人承担，梁桂婵无需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3年6月17日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卢某乙支付黄树贤借款250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25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卢某乙支付黄树贤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24600元。三、驳回卢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19元，由卢某乙负担5419元，由黄树贤负担100元。诉讼保全费1893元，由卢某乙负担。（上述受理费5519元、财产保全费1893元已经由黄树贤预交，黄树贤同意由卢某乙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黄树贤）。
上诉人黄树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卢某乙、梁桂婵不承担连带还款义务错误。1、卢某乙、梁桂婵是夫妻关系，梁桂婵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离婚证，不能表明其对借款的偿还不负有还款义务。2、卢某乙、梁桂婵的离婚行为，属于隐匿、转移财产的违法行为，依法应认定无效，其离婚行为不能成为梁桂婵无需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理由。二、一审认定借款性质是夫妻一方借款错误。黄树贤借款给卢某乙，是无法监管其具体用途的，卢某乙是否将借款用于夫妻生活用途，黄树贤也无法进行具体的监管，在此意义上，黄树贤是善意的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三、一审判决在认定证据时未对梁桂婵提交的卢某甲证人证言真实性核查，而予以采信，经黄树贤向卢某甲沟通，卢某甲称该证人证言不是其亲笔签名。四、一审判决认定卢某乙向黄树贤所借款项并非用于饲料生意经营错误，一审误判卢某乙、梁桂婵为卢某乙父母经营的饲料店打工，事实上卢某乙、梁桂婵单独经营饲料店，经营时间很长，完全有理由借用大笔的现金，用于经营。五、一审认定卢某乙在广州港集团新沙港务有限公司任职，对该事实的认定只是凭卢某乙提交的收入证明，认定有瑕疵，该证据不能证实其工作职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黄树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黄树贤对卢某乙、梁桂婵所有的座落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云山大道2号之二5栋2604房在清偿银行贷款后变卖处置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卢某乙、梁桂婵共同归还黄树贤借款2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25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卢某乙、梁桂婵共同向黄树贤支付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246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某乙、梁桂婵承担。
被上诉人梁桂婵答辩称，本案债务是赌债，应当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卢某乙未到庭，也未答辩。
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黄树贤二审期间提交了八份证据，证据1卢某丙的证人证言，卢某丙称：“本人于2011年9月份开始在中八村养殖，用于养殖的饲料平时拿货在黄坤饲料店、卢某乙饲料店、为民饲料店，在卢某乙的饲料店购置饲料时，送货是卢某乙的司机，货款是按月结算，由梁桂婵跟我结算，结算后我直接付现金给梁桂婵。我从卢某乙的饲料店买饲料是我的生产队长卢德锋担保的，他说这个饲料店就是卢某乙、梁桂婵两夫妇经营的，我也一直当他们是这个饲料店的老板，也没有任何人跟我说过饲料店不是他们的。我还知道有个养殖厂的养殖户一直从卢某乙那里拿料，拿了6、7年，但现在双方都产生债务矛盾了。他们的饲料店位置就在为民饲料店的隔壁。”证据2邓某的证人证言，邓某称：“本人于2007年开始在井岗村养殖鹧鸪，用于养殖的饲料从肥溪的饲料店（也就是卢某乙、梁桂婵的饲料店）购置，直至2012年因质量问题和卢某乙失踪后就没有在那里买料了。每次购置饲料时，送货有时是梁桂婵，有时是卢某乙或其司机，货款结算是每月月底跟梁桂婵结算一次，货款也是交给梁桂婵。我个人认为此饲料店是卢某乙、梁桂婵两夫妇经营的，他们两个就是饲料店的老板，有什么事都是他们说了算，我跟他们买的饲料牌子主要是粤江丰牌、双江牌和普瑞纳牌子。梁桂婵管理财务收钱，卢某乙管联系销售和送货。卢某乙亲口跟我说过他这个饲料店跟他父母的饲料店是分开的。他们的饲料店位置就在为民饲料店的隔壁。”证据3邓启彬的证人证言，邓启彬称：“本人于2008年开始在井岗村养殖，用于养殖的鱼料平时都是我自己去卢某乙的饲料店拿货的，拿货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卢某乙的老婆（就是梁桂婵）供货，货款都是当天即时结算，直接给梁桂婵现金。拿货的牌子是普瑞纳牌。我跟他做生意一直是对他们夫妇的，这个饲料店也是卢某乙、梁桂婵两夫妇的，我跟他们两人生意来往有6、7年了，直到卢某乙跑路，梁桂婵关闭饲料店之后我就没有跟他们有生意往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店是别人的，也没有听说过他们两夫妇在饲料店给别人打工。他们的饲料店位置就在为民饲料店的隔壁”。证据4卢某丁的证人证言，卢某丁称：“本人于2004年开始在雄丰村养殖，用于养殖的饲料从2007年开始是从卢某乙、梁桂婵的饲料店拿货的，当时是我自己去拿货，结算有时是现金我，有时是月结，货款都是给卢某乙的老婆梁桂婵的。当时拿货的牌子是普瑞纳牌。我一直在他们那里进货直到2008年，就没有在他们那里拿货了。据我了解，这个饲料店就是卢某乙他们两夫妇经营的，这个饲料店就在为民饲料店隔壁。”证据5卢某乙饲料店及卢某乙父母饲料店的照片，证据6卢某戊的证人证言，卢某戊称：“1、2013年8月19日本人陪同黄树贤代理人张军律师与卢某甲见面，听到卢某甲说2010年12月12日的一份有卢某甲签名的证人证言不是卢某甲本人签名。2、卢某甲现在经营的店面是他母亲的，卢某乙和梁桂婵有自己的饲料店。卢某乙和梁桂婵经营的饲料店现在关闭了。”证据7黄树贤代理人与卢某戊的谈话录音及书面记录，证据8广州市白云神山明兴饲料店注册基本资料。对证据1至4，黄树贤拟证明卢某甲、梁桂婵实际经营了自己所有的饲料店，经营时间长达6、7年，店面并非是一审所认定卢某乙的父母开设的广州市白云神山明兴饲料店，证据显示卢某甲、梁桂婵的店面在“为民饲料店”旁边，通过该四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卢某乙与梁桂婵在饲料店经营过程中，是需要资金周转，卢某乙向黄树贤借款不是一审认定的超过日常生活需要，而恰恰用于夫妻共同经营需要，因此卢某甲、梁桂婵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证据5，黄树贤拟证明卢某甲、梁桂婵经营的饲料店与卢某乙父母经营的广州市白云神山明兴饲料店，门牌号不同、名称不同，一审混淆了两家店，卢某乙和梁桂婵经营的饲料店位于神山中街28号，卢某乙父母经营的广州市白云神山明兴饲料店位于神山中街27号，两个店在对面。对证据6，黄树贤拟证明卢某甲的证人证言是伪造的，签名不是卢某甲的亲笔签名，梁桂婵不是在广州市白云神山明兴饲料店的帮工，而是自己经营另外的饲料店。对证据7，黄树贤拟证明卢某甲没有在一审证人证言上签名，卢某甲证人证言的签名虚假，是提交人制作的虚假证据。对证据8，黄树贤拟证明证据5显示的广州市白云神山明兴饲料店的情况真实，广州市白云神山明兴饲料店现在经营人是卢某甲，不是梁桂婵和卢某乙。另外，证人卢某丙、邓某、卢某丁到庭确认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二审庭询时，证人卢某戊称，证据6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7是其在2013年下半年其与黄树贤的代理人一起到广州市白云神山明兴饲料店时录下的，卢某甲说不会签名也不会出庭作证。
再查明，梁桂婵、卢某乙经本院依法传唤后未按时到庭参加庭询。之后，梁桂婵到庭对黄树贤二审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梁桂婵称证据1、2、3、4的证人证言并不属实。卢某乙母亲开了一间饲料店，名字为广州市白云区神山明兴饲料店，有三间门面，工商登记上的地址神山中街25-27号之4是其中一个门面，证人证言中所称的“为民饲料店隔壁”与神山中街25-27号之4门面是联通的，其实是一间档口的两个门面，方便进货和出货，证人拿货确实是在为民饲料店隔壁拿货。对证据5，照片中的门面也不是梁桂婵经营的，都属于神山明兴饲料店的仓库。关于证据6，卢某戊并不是中八村的保安，是黄树贤请来的打手，黄树贤是开放数公司的，卢某戊帮黄树贤打工，因为卢某戊来找过梁桂婵，要求其帮卢某乙还钱，不然就绑其女儿。对证据7，录音不予确认，不知道是否伪造，因为卢某戊是黄树贤的马仔。对证据8，确认该证据，无异议。梁桂婵二审提交卢某乙的劳动合同、出入卡、女儿卢晓棠的劳保卡、卢某乙的工资存折、住房公积金提取登记证、住房公积金专用折、住房货币补贴专用折、住房公积金对账簿，拟证明卢某乙在广州港集团新沙港务有限公司打工，不是开档口的。梁桂婵提交三份报警回执，拟证明黄树贤通过不正当手段找梁桂婵要债。
又查明，黄树贤申请法院调查卢某乙、梁桂婵离婚协议的内容，并申请对梁桂婵一审提交的卢某甲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进行调查和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卢某乙以其个人名义立下借据向黄树贤借款，黄树贤提交的《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及相关的转帐凭证等证据可证实卢某乙向黄树贤借款的事实，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合法有效，可予以认定。因本案债务形成于卢某乙与梁桂婵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首先，卢某乙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借款借据》、《借款合同》上也仅有卢某乙个人签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效力仅及于其本人。除非该债务是用于日常家庭生活的小额债务，效力才当然及于夫妻的另一方梁桂婵。审查《借款借据》、《借款合同》记载卢某乙举债的理由均是生意资金周转，可见借款并非用于日常家庭生活，而且数额达25万元，超过日常家庭生活的合理范围，因此，本案卢某乙的举债行为的效力不当然及于梁桂婵。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确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在于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在分配举证责任时应综合考虑，不应简单将举证责任分配在当事人一方。审查债务是否为共同生活所负，应当从夫妻双方的关系、借款期间是否购置夫妻财产以及夫妻的爱好嗜好等方面综合考量。在本案中，经原审法院到卢某乙及家人居住地白云区江高镇中八村了解情况，村民陈述卢某乙因赌钱拖欠大量债务已逃跑，可见卢某乙有赌博的嗜好，而黄树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卢某乙与梁桂婵名下存在借款期间购买的房屋、车辆或者其他大额夫妻财产，因此，卢某乙举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性较小。
最后，黄树贤主张卢某乙借款用于经营饲料店，并提供了证人证言、照片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卢某乙与梁桂婵名下有饲料店，也不能证实卢某乙本案向黄树贤所借款项实际用于了饲料店经营，本院对黄树贤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另外，因黄树贤、卢某乙未就约定的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云山大道2号之二5栋2604房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房屋抵押担保依法不生效，并无不妥。
梁桂婵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黄树贤申请调查卢某乙与梁桂婵离婚协议的内容，并申请对梁桂婵一审提交的卢某甲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进行调查和司法鉴定，但上述申请均不影响判决结果，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树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19元，由上诉人黄树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欣欣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代理审判员 王英魁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穗祥
赵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