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房再字第3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光辉。
委托代理人：李成武，男，汉族，1940年11月28日出生，公民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亚威。
委托代理人：蔡义，河北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贺光辉与被申请人何亚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46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贺光辉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经审查，本院已裁定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贺光辉的委托代理人李成武、被申请人何亚威及其委托代理人蔡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07年1月5日，贺光辉与冼某胜签订《合股投资建房协议》一份，约定：贺光辉与冼某胜共同投资52万元建设叶某珍的房屋，贺光辉与冼某胜各投资26万元，利润按50%平均分配，每年租金定为14万元，冼某胜租金每年应得7万元，按6年3个月计算。2007年1月6日，贺光辉及冼某胜共同作为乙方与案外人叶某珍签订《投资合作建房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乙方带资在叶某珍原两层房屋上加建五层及楼梯间，工程完工后除底层二房一厅由甲方使用外，其余由乙方出租，所收取的租金作为投资工程款，乙方收租期限自工程完工出租日起6年5个月。2007年1月22日，何亚威向贺光辉支付了l0万元。2007年4月3日，何亚威向贺光辉支付了7万元。2007年6月1日，何亚威向贺光辉支付了3万元。2007年6月9日，贺光辉向何亚威出具了收取工程款13万元的收款收据。2009年6月5日，贺光辉及冼某胜（又名冼树东）共同作为出租人与案外人周某辉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上述房屋出租给周某辉，期限从2009年4月15日起至2014年1月14日止，租金共计16万元。何亚威曾起诉贺光辉，要求贺光辉偿还借款7万元及工程投资款13万元。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727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贺光辉偿还何亚威借款人民币7万元，驳回何亚威要求贺光辉返还工程投资款13万元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贺光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0月7日，冼某胜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其同意与周某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从房屋出租以来，其收到了全部应得的租金，包括周某辉支付的8万元租金。对房屋出租以及收取租金、分配租金其没有任何异议。
庭审中，何亚威、贺光辉双方确认涉案房屋由何亚威、贺光辉及冼某胜共同投资52万元，冼某胜投资26万元占50%股份，何亚威、贺光辉各投资13万元，分别占25%股份。贺光辉确认涉案房屋从2007年8月开始出租，共收取租金442，000元，已分给冼某胜221，000元，何亚威、贺光辉各分得110，500元。周某辉出庭作证称其已支付了租金16万元。何亚威提供了一份何亚威于2007年1月22日签名的《合作协议》，载明：涉案房屋由何亚威、贺光辉及冼某胜共同投资52万元，冼某胜投资26万元占50%股份，何亚威、贺光辉各投资13万元，分别占25%股份。冼某胜利润每年为7万元，何亚威、贺光辉每月为3，503.4元。何亚威提供了一份何亚威于2007年8月15日签名的《合股投资承包（舍建房）协议》，载明：涉案房屋冼某胜占50%股份，何亚威、贺光辉各投资13万元，工程完工后由贺光辉负责对外出租，何亚威每月应得租金3，583元。贺光辉提供了一份由何亚威书写的《大水坑三村31栋》，载明：2007年8月至2011年5月租金共计110，500元，其中2009年6月至2011年5月实收4万元。
何亚威的诉讼请求为：l、贺光辉支付合作建房投资收益款人民币268，725元；2、贺光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何亚威提供的《合作协议》及《合股投资承包（舍建房）协议》均是合同性质的文件，必须经双方签字确认方为有效。而何亚威提供的该两份证据仅有何亚威的签名，没有贺光辉的签名，贺光辉对此两份证据又不予认可，说明双方对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该两份文件不具有合同的效力，对何亚威、贺光辉双方没有约束力。故原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贺光辉提供的由何亚威书写的《大水坑三村31栋》中载明：2007年8月至2011年5月租金共计110，500元，其中2009年6月至2011年5月实收4万元。何亚威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说明何亚威已收到贺光辉支付的租金110，500元，何亚威称其未收到租金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何亚威已收到贺光辉支付的租金110，500元。庭审中贺光辉认可已收到租金442，000元，双方确认何亚威占25%股份，则何亚威应分得租金110，500元。而何亚威已收到贺光辉支付的租金110，500元，则何亚威已收齐其应得的租金，故对何亚威要求贺光辉支付投资收益268，72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何亚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人民币2，665元，由何亚威负担。
何亚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贺光辉支付2007年8月至2011年5月合作建房投资收益款人民币110500元；2、判令贺光辉支付2011年6月至2014年1月合作建房投资收益款人民币108500元；3、判令贺光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何亚威与贺光辉均确认涉案房产于2007年8月完工并对外出租；（二）何亚威确认贺光辉于2007年10月15日通过转帐形式向其支付一个月租金收益3500元；（三）何亚威与贺光辉均未提交涉案房产的合法产权证明及加建工程的合法报建手续。
本院二审认为，2007年1月22日的《合作协议》和2007年8月15日的《合股投资承包（舍建房）协议》均只有何亚威的签名，而无贺光辉的签名，不是完备有效的合同形式。且涉案房产并无合法产权证明及报建手续，故何亚威与贺光辉就涉案房产形成的合作建房投资收益协议为无效合同。何亚威无权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的收益条款请求获得收益，且双方对该合同无效均具备同等过错，应当共同分担因该合同无效所导致的损失。
关于何亚威手写的纸条《大水坑三村31栋》，何亚威不认可该手写纸条系收条，而称系其主张房屋出租收益的计算表格。本院认为，《大水坑三村31栋》纸条没有人名抬头落款，亦未记载谁向谁支付何类款项，仅系一堆计算公式的罗列，不具备收条的基本形式。因此对于贺光辉关于其已向何亚威支付110500元，《大水坑三村31栋》纸条即何亚威出具的收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何亚威与贺光辉各自投入13万元至涉案房产加建工程，并确认分别占25%的份额，贺光辉确认涉案房产建成后其与何亚威共收到221000元租金收益，该收益低于双方共同的投资26万元，鉴于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相当，应当各自承担损失的一半，因此贺光辉应当将221000元收益的一半付予何亚威，即110500元。
由于贺光辉仅于2007年10月15日通过转帐形式向何亚威支付一个月租金收益3500元，因此贺光辉尚需向何亚威支付剩余的款项107000元。
综上，何亚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718号民事判决；二、贺光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亚威支付投资收益款人民币107000元；三、驳回何亚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7250元，由何亚威负担4250元，由贺光辉负担3000元。
贺光辉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驳回何亚威的原诉讼请求；2、本案产生的一审、二审和再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何亚威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贺光辉在本案一审与本案有关联的（2011）深宝法民初字第7270号（一审）和（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2538号（二审）提供的光盘录音和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湖大司鉴中心（2012）声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的视听资料足以证明申请人贺光辉已不欠何亚威任何欠款的事实。该鉴定报告部分内容如下：“P4第倒数第8行，贺光辉说：‘我当时拿那4万块给你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这个东西亏了……’P4倒数第13行何亚威说：‘你钱给我的时候……，我当时没想这件事。这个东西……还有四五十个月，你说的。’P5第1行贺光辉说：‘我拿钱给你的时候就跟你说了呀。这个事情已经亏了。’P5第2行何亚威说：‘亏是目前亏呀。我们还有这么久的时间在这里呀。合同上面是说要我们协商解决不。’P5第3行贺光辉说：‘我当时问你这个事情应该怎么办，你当时跟我说，亏了就亏了。’P5第4行何亚威说：‘亏是亏了，目前是亏了，我每个月3500、后来是2000再到1800、1900的……’P5第5行贺光辉说：‘我多拿了5000块钱给你是吧？我说这个事情反正现在已经是亏了。’P5第6行何亚威说：‘5000块钱是还有几个月房租呀，还没给的呢，你还没给我的，还放在你手上的。’P5第7行贺光辉说：‘那可不是哦，那个房租我已经给你了。我还跟你说，多拿5000块钱给你，反正这个事情已经亏了。’P5第9行何亚威说：‘最后是补的那几个月房租，你一直拖着，在跟那个姓冼的那里谈了几个月，说这里是有一个事情在交谈，我记得清清楚楚，09年我可以说是最乱的时候。’P5第11行贺光辉说：‘那这个4万块钱你说是怎么收的呢？’P5第12行何亚威说：‘那个时候钱是拿到手了，说实在的，合同你也拿到手了，然后我们再来慢慢谈，我就是这个意思。’P6第13行何亚威说：‘你现在还是一样的呀，你现在还是房东呀，你怕什么子呢？对于你现在来说，等于还有31个月房子的实权呀。我愿意租给你就租给你，不愿意就不愿意，这个意思。这是很现实的事情，现在有3种方案在这里。这张单你可以复印一下，他要看的话，这是我自己写的……，P9第2行贺光辉说：‘你去问一下其他人看这件事要怎么办。’P9第3行何亚威说：‘说了那份合同到期了我们就重新再签。’P9第4行贺光辉说：‘重新写一份咯？’P9第5行何亚威说：‘重新做一份，目前就是到11年4月底。他要做的话就是他们要找我们来谈，就是这个意思。’P9第7行贺光辉说：‘那个4万元钱怎么办呢？’P9第8行何亚威说：‘那4万块钱我写在上面呀，4万块钱我收了，还有31个月，这种方案呢就是一次性付给我，按下面的呢，我在返钱给你，按这两种呢，我就要返钱给你，就多收了你2万元钱的样子。’P9第11行贺光辉说：‘你意思说如果按这两种方案的话，那4万元钱中你就多收了2万元钱，是这个意思吧？’P9第13行何亚威说：‘恩。’”
以上引述的鉴定报告的部分内容充分证明：1、何亚威一再反复确认他已经收到了贺光辉最后付给他的2009年4月至2014年1月的租金40000元整（何亚威在书写的文字中只承认是2009年4月至2011年5月的租金）。2、何亚威承认由于市场形势变化，房屋租金已经亏了。何亚威说：‘亏是亏了，目前是亏了。我每个月是3500，后来是2000再到1800、1900的……’他承认这些收到的数字和他书写的《大水坑三村31栋》的实收数字是吻合一致的。
一审法院根据庭审质证的事实。裁决判决认定：“贺光辉提供的由何亚威书写的《大水坑三村31栋》中裁明：2007年8月至2011年5月租金共计110500元。其中2009年6月至2011年5月实收4万元。何亚威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说明何亚威己收到贺光辉支付的租金110500元，何亚威称其未收到租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外何亚威在上诉状中直言称：“就算我收到了110500元，还有从2011年--2014年的租金没有收。”这就说明110500元何亚威收到事实。
二、二审法院的认定既缺乏事实根据又不符合常理。《大水坑三村31栋》纸条虽不是收条，但却是何亚威亲自书写作为和贺光辉结算房租的依据，何亚威用数字详细表明从2007年8月至2011年5月他拿到了多少钱，从2011年6月至2014年1月他还想得到多少钱。时间具体、数字明了，这些数字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光盘录音对话中完全一致，事实就是事实，光盘录音是经过司法鉴定的，也是经过两审法院庭审质证的。二审法院不采信《大水坑三村31栋》的事实是有悖事实，是严重失实和错误的。如果有质疑，仍可再委托权威鉴定部门再鉴定，以求得审判公平、公正。
三、一审庭审质证时，与此案有关的证人都出庭作了证，证明何亚威已经收到110500元房屋租金的事实，再审时与本案有关的主要证人仍会出庭作证。
四、贺光辉在一审时提供了，向何亚威通过转账形式支付了四个月的租金收益的凭证。时间是：2007年10月15日转账支付3500元；2007年11月15日转账支付3500元；2007年12月17日转账支付3500元；2008年3月25日转账支付3000元。二审法院的判决严重失实。
五、2007年9月19日，申请人贺光辉在银行柜台上支付了何亚威78500元，其中70000元是还借款，5000元是给他的借款的感谢费，另外3500元是房屋租金。
本院再审另查明：
1、再审时，贺光辉主张除3500元租金外，还于2007年11月15日向何亚威转账3500元；2007年12月17日转账3500元；2008年3月25日转账3000元；合计1万元。虽然该四次转账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据形式一致，但何亚威只确认第一笔，对后三笔款项不予确认。经查，后三次的付款明细虽然在原一审卷宗有存档，但贺光辉在一审诉讼中仅主张转账支付过3500元，从未主张另支付过1万元。
2、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在（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7270号民事案件（另案）中曾委托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贺光辉提交的录音光碟相对方是否何亚威本人及录音翻译中文文本进行鉴定，该所于2011年12月12日具函称：“当事人（指何亚威）不配合采集录音样本，致使后续鉴定工作无法进行，经与陈法官沟通后，现本所做退案处理”。后贺光辉自行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录音文本进行鉴定。湖大司鉴中心（2012）文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光盘录音文件声音整理文稿》第六页第八行中，何亚威承认“4万块钱我收了”。
3、本院再审程序中，以传票方式通知何亚威于2014年11月27日到庭并告知不到庭将自行承担法律后果，以了解何亚威另案不配合鉴定的原因以及是否申请本院对录音光盘组织司法鉴定，但何亚威无正当理由不到庭。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何亚威提交的2007年1月22日《合作协议》和2007年8月15日的《合股投资承包（舍建房）协议》均只有何亚威本人签名，贺光辉并未签名，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书面的合作投资建房合同。何亚威依据上述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诉请贺光辉支付合作建房投资收益268725元缺乏合同依据，无法获得支持。
但何亚威与贺光辉均确认双方各自投入13万元至涉案房产加建工程，并确认分别占25%的份额，因此何亚威与贺光辉之间存在事实合作投资建房法律关系。因涉案房产无合法产权证明及报建手续，故何亚威与贺光辉之间的合作建房投资约定无效，且双方对该约定无效均具备同等过错，应当共同分担无效所导致的损失。贺光辉确认涉案房产建成后其与何亚威共收到221000元租金收益，该收益低于双方共同的投资26万元，鉴于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相当，应当各自承担损失的一半，因此贺光辉应当将221000元收益的一半付予何亚威，即110500元。
贺光辉主张何亚威手写的纸条《大水坑三村31栋》即是何亚威收取租金110500元的收条。本院认为《大水坑三村31栋》纸条没有人名抬头落款，亦未记载谁向谁支付何类款项，仅系一堆计算公式的罗列，不具备收条的基本形式，因此对于贺光辉已向何亚威支付110500元、《大水坑三村31栋》纸条即何亚威出具的收条的主张，原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
贺光辉一审仅主张通过转账方式向何亚威支付了租金3500元，再审又提交形式相同的转账凭证三份以及相关银行账户说明，证明另向何亚威分三次转账支付了租金1万元。虽然贺光辉未在原审对该1万元进行主张存在过错，但因所主张的内容有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本院确认贺光辉已通过转账方式向何亚威支付租金合计13500元。
关于何亚威是否收取4万元投资收益的问题，贺光辉在本案再审中提交了录音光盘的对话内容整理稿的鉴定报告。在另案的司法鉴定程序中，因何亚威不配合采集录音样本，导致法院对录音内容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本案再审程序中，本院曾以传票通知何亚威到庭并告知不到庭将自行承担法律后果，以了解何亚威不配合鉴定的原因以及是否需要重新组织鉴定，但何亚威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故本院认为对于贺光辉提交的录音光盘，何亚威在另案不配合进行司法鉴定，在本案未申请重新鉴定，贺光辉自行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关出具的录音鉴定文本应予采信。在该鉴定文本中，何亚威承认“4万块钱我收了”，结合何亚威书写的《大水坑三村31栋》纸条也有“实收4万元”字样，本院再审确认何亚威已收取贺光辉交付的该投资收益4万元。
贺光辉还另向何亚威支付过78500元，在另案中贺光辉自述其中8500元是自愿多给何亚威的，本案又称其中3500元为本案租金，对该主张再审不予采纳。
综上，贺光辉本应向何亚威支付投资收益110500元，原审查明贺光辉已支付3500元，再审新证据证明贺光辉另向何亚威支付了5万元，故二审认定的107000元应做相应扣减。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新证据，再审改判贺光辉向何亚威支付投资收益57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4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本院（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4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贺光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亚威支付投资收益款人民币57000元；
三、撤销本院（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4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何亚威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65元，由何亚威负担2100元，由贺光辉负担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85元，由何亚威负担3622元，由贺光辉负担963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贺光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亮
代理审判员 李力
代理审判员 刘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任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七条案件受理费包括：（一）第一审案件受理费；（二）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再审案件中，依照本办法规定需要交纳的案件受理费。
第九条根据民事诉讼法和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审判监督程序审理的案件，当事人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但是，下列情形除外：（一）当事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人民法院经审查决定再审的案件；（二）当事人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或者裁定未提出上诉，第一审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又申请再审，人民法院经审查决定再审的案件。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第三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改变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的，应当相应变更第一审人民法院对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
第三十二条依照本办法第九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交纳案件受理费的再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申请再审的当事人负担；双方当事人都申请再审的，诉讼费用依照本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负担。原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负担原则重新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