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内民申23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分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新华东街。
负责人：雷建荣，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梅，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明大道东段新区管委会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谢海如，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千里山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马文义，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分行（以下简称农行乌海分行）因与被申请人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建工公司）、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河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3民终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农行乌海分行申请再审称，1.案涉工程有农行乌海分行和黄河科技公司两个发包方，根据分摊比例的约定，农行乌海分行的工程款和质保金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安阳建工公司主张的质保金欠付主体应该是黄河科技公司。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农行乌海分行与安阳建工公司所签订，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发包方已经转变成了农行乌海分行和黄河科技公司。理由如下：（1）内蒙古公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9日出具的内公字【2014】第N083号《乌海农行与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联建办公大楼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的审定工程造价是10062.5711万元，目前各自总建筑面积35733平方米所占比例，甲方（农行乌海分行）分摊23.73%，乙方（黄河工贸集团）分摊76.27%。农行乌海分行在《乌海农行与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联建办公大楼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建设单位1处盖章签字予以确认，黄河科技公司在建设单位2处盖章签字予以确认，安阳建工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章签字予以确认。这一行为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建设单位）己经变更为农行乌海分行与黄河科技公司两个主体，并且安阳建工公司也认可了发包人变更的事实。（2）编号为91307411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第3页建设单位竣工验收意见处有农行乌海分行和黄河科技公司各自加盖的公章，同时有农行乌海分行项目经理寇永祥和黄河科技公司代理人王玉龙各自的签字，证明建设单位是农行乌海分行和黄河科技公司。第4页《验收组人员签署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倒数第二行有黄河科技公司代理人王玉龙的签字，倒数第一行有安阳建工公司郝志峰(此人系施工单位的项目经理，工程签证单项目经理处全是郝志峰的签名)的签字，这一行为足以证明安阳建工公司认可建设单位是农行乌海分行和黄河科技公司。（3）2013年3月12日形成的《农行乌海分行基建办会议纪要》，落款处有农行乌海分行、安阳建工公司和黄河科技公司的公章，同时有黄河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文义的签字和安阳建工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海如的签字，2013年6月14日形成的《农行乌海分行基建办会议纪要》，落款处有农行乌海分行代表王东平、安阳建工公司代表项目经理秦怀生以及黄河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文义的签字，这些均可以证明安阳建工公司已经认可黄河科技公司发包人的身份。（4）内蒙古公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9日出具的内公字【2014】第N083号《乌海农行与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联建办公大楼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的审定工程造价是10062.5711万元，甲方（农业银行乌海分行）分摊23.73%（对应的工程款金额是23878481.22元），乙方（黄河科技公司）分摊76.27%，根据分摊比例可知，农行乌海分行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总额是23878481.2元，黄河科技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总额是71986152.7元，农行乌海分行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总额是23878481.2元，黄河科技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总额是71986152.7元，欠付的工程款（质保金）总额是4761077.07元，所以农行乌海分行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和质保金已经全部付清，安阳建工公司主张的质保金欠付主体是黄河科技公司。二审判决认为农行乌海分行与黄河科技公司之间对工程款责任划分属于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的说法不成立，农行乌海支行提供的上述资料足以证明安阳建工公司己经知晓、认可且同意发包人变更为农行乌海分行和黄河科技公司。所以黄河科技公司欠付的质保金理应由黄河科技公司来支付。
2.农行乌海分行认为质保金应当捆绑退还，理由为，（1）工程质量保修期的整体性决定了质保金并非工程某个部分质保期满就应当退还相应比例的质保金，而应当是在合同约定的最长质保期满后将扣留的质保金一次性予以退还，对于这一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里也已经明确约定“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拨付给承包人”，据此可知是一次性全部退还而不是分期退还。质保期满前退还部分质保金属于农行乌海分行的自愿行为并而并非是义务。（2）《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并不是指某一项工程对应的质保期满后就应当退还相应的质保金，而是指该项工程如果在相对应的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那么发包人就有权从对应的质保金内扣除质量维修费用，超出质保期内的质量维修费用无权从质保金中扣除，二审法院认定分项质保期到期后应该分别退还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3民终10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安阳建工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农行乌海分行与安阳建工公司签订，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农行乌海分行与黄河科技公司就联合建设涉案工程作出了约定，但并未与安阳建工公司重新签订施工合同，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并未发生变更。安阳建工公司人员在相关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文件上签字的行为系作为建设方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并不能依此认定安阳建工公司认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变更为农行乌海支行与黄河科技公司，更不能据此认定安阳建工公司同意变更原施工合同，改由上述两家公司按比例承担工程款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安阳建工公司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农行乌海支行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后，可依与黄河科技公司的约定另行向该公司主张权利。对于本案所涉质保金应否分期给付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涉案工程的不同部分质保期不同，本案一审起诉时，除防水工程外，其他工程均已超过质保期。安阳建工公司与农行乌海分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质保金约定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拨付给承包人”，该约定并未明确是工程分项工程质保期满后一次性给付，还是整个工程最长质保期分项工程质保期满后一次性给付。因各分项工程质保期满后，发包人再继续占用相应的质保金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对已经超过质保期的分项工程的质保金判令农行乌海分行及时支付，并无不当。
综上，农行乌海分行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分行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范 智
审 判 员 李秀婕
审 判 员 王菁馨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智勇
书 记 员 杨智勇
书 记 员 杨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