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泉刑终字第116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碧珠（曾用名黄碧瑜），女，1968年1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文盲，经商，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军，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碧珠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6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碧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1、杨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碧珠及其辩护人陈海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月1日，被告人黄碧珠伙同其丈夫叶某11，以其父亲黄某1的名义，向南安市诗山镇社一村15组承包“林某3山”山场更新造林，并于2010年12月6日以申请抚育间伐的方式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后雇工进行超范围超强度采伐山场林木。经南安市林业局林业技术人员鉴定，其共滥伐林地面积154.8亩，林木立木蓄积量377.951立方米。其中，采伐社一村2大班9、10小班面积106.95亩，马尾松立木蓄积345.652立方米；采伐山二村5大班4小班面积47.85亩，湿地松立木蓄积32.299立方米。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黄碧珠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姚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砍伐现场视频资料、截图、现场对比照片，承包合同，林木采伐区作业拨交单，林木采伐许可证，运输木材车辆信息，诗山镇林业站森林火灾证明、南安市森林防火指挥办公室说明及森林火灾报告记录表，林权证明，诗山镇林业站情况说明，南安市林业局说明，林木采伐鉴定意见书、说明及补充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撤销森林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被告人黄碧珠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碧珠伙同他人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黄碧珠案发后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黄碧珠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碧珠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诉人黄碧珠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滥伐面积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采信《鉴定意见书》认定黄碧珠采伐林木蓄积量达377.951立方米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办案单位未送达《鉴定结论告知书》给黄碧珠或其家属，未告知其有申请重新鉴定的、补充鉴定的权利，程序违法。其次，南安市林业局是否具备从事林业司法鉴定资质存疑，《鉴定意见书》的客公正性存疑。且南安市林业局鉴定组接受南安市人民检察院的委托进行鉴定，缺乏委托鉴定材料。再次，本案《鉴定意见书》作出时距离案发时间已有三年，客观环境已经发生重大变化，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林木全部由黄碧珠砍伐，没有查明木材的销售去向，且鉴定方法及引用的鉴定数据缺乏公信力，鉴定结论认定被采伐的立木蓄积量377.951立方米不准确。2.黄碧珠具有自首情节，且在本案中没有获利，是家中的主要劳动力，身患多种疾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采伐林木立木蓄积量达377.951立方米错误，量刑畸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依法进行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人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滥伐面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办案单位在鉴定意见作出后虽未书面告知黄碧珠及其家属，在程序上存瑕疵，但在2014年9月16日8时15分至10时9分，南安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对黄碧珠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有明确将结论告知上诉人黄碧珠，上诉人也提出了异议。其次，作出该林木采伐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技术资质、拥有专门知识、具备专门性问题的鉴定能力，且鉴定结论有其他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再次，关于上诉人滥伐的面积，因采伐现场已全部种植巨尾桉，无法对株数进行测量，南安市林业局鉴定组在上诉人黄碧珠、举报人叶某3、村干部叶某12、叶某1、证人叶某2、姚某等人的现场指报下，采用档案记录进行测算，测算结果有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可以采信。2.黄碧珠虽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未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的投案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日，被告人黄碧珠伙同其丈夫叶某11，以其父亲黄某1的名义，向南安市诗山镇社一村15组承包“林某3山”山场更新造林，并于2010年12月6日以申请抚育间伐的方式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后雇工进行超范围超强度采伐山场林木。经南安市林业局林业技术人员鉴定，其共滥伐林地面积154.8亩，林木立木蓄积量377.951立方米。其中，采伐社一村2大班9、10小班面积106.95亩，马尾松立木蓄积345.652立方米；采伐山二村5大班4小班面积47.85亩，湿地松立木蓄积32.299立方米。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黄碧珠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黄某1（现已去世）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1日，黄碧珠以他名义承包社一村15组在“林某3山”（上辽）山场的林木，承包费由黄碧珠支付，后来由黄碧珠办理采伐证并在山场砍伐等事实。
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叫了六、七名砍伐工，一起受黄碧珠雇佣到诗山镇社一村一山场，按照黄碧珠指报的范围，从山顶到下面的金淘界对整片山林进行砍伐，砍伐树种的主要是松木和一些杂木，砍伐工资一天60元，共砍伐了15天左右。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农历12月间，姚某叫其到林某3山共砍伐了两天的林木，后因有人阻止没有再砍伐，其不清楚姚某等人之前共砍伐了几天，山主是一个叫“碧珠”的中年妇女；叶某3提供的2011年1月22日10时10分至10时28分所拍摄的录像资料是当时砍伐现场的情况，当时山场除了姚某叫来的砍伐工外，没有其他砍伐工在砍伐，当时也没有火烧痕迹，砍伐的树种是马尾松和一些杂木。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初驾驶拖拉机到诗山镇一山场为黄碧珠运输了两车林木，山场当时被成片砍伐光一大片，树种有松木和一些杂木，其当时曾看到叶某11骑摩托车在山场上转。
5.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间，一名四十多岁个子不高的中年男人雇其到林某3山山场运输砍伐的林木，其看到山场路边的林木被全部砍光，当时还看到叶某3正在进行拍照。
6.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间，一名四十多岁诗山本地男子雇其到林某3山山场运输了一车林木。
7.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黄碧珠叫其到“林某3山”山场开挖山路，其就让吕某3与黄碧珠联系，后吕某3到该山场作业了七至九天，拿到黄碧珠支付的工钱1万多元。
8.证人吕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吕某2告诉其黄碧珠要去山上砍树需要开路，其与黄碧珠联系后，就到“林某3山”山场开挖山路，挖了七八天，共拿了一万多元工钱，山场当时林木较密，有松柏和一些杂树，树龄比较长。
9.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诗山镇林业站站长，2010年11月底，黄碧珠到诗山林业站申请采伐林某3山山场林木，其、王某1及黄碧珠三人一起到林某3山山场进行现场调查设计，后黄碧珠拿着设计资料去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同年12月间黄碧珠办好采伐许可证并到林业站登记备案，林业站填写林木采伐区作业拨交单交与并告知黄碧珠要按规定采伐。2011年初，叶某3举报黄碧珠砍伐其承包的林某3山山场林木，其和王某1到砍伐现场看到被砍伐的地方林木已被砍伐光，办证的那一块林木采伐的具体面积目测大概砍了三分之一左右，没有办证的那块林木也成片砍伐光，目测面积比有办证的那块砍伐得多。案发后不久，其和王某1配合森林公安到砍伐现场，当时叶某3、黄碧珠都有去，现场还没有火烧山的痕迹，黄碧珠砍伐的那两块山林在砍伐前没有发生过火烧山，听别人说叶某11可能也有参与砍伐，经现场比对，叶某3提供的2011年上半年在被砍伐山场拍摄的相片是拍摄于林某3山山场。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诗山镇林业站高级工程师，叶某11有参与砍伐林某3山山场林木，因为叶某11长期以来都是专门从事采伐、种植、买卖林木等生意，并且在申请办理这块林地采伐证过程中，都是叶某11先跟其沟通后，再叫黄碧珠过来办理手续。案发后，社一村的书记叶某4在与洪某1的电话联系中也说那些林木是叶某11砍的，先叫叶某11和叶某3沟通处理，过后其私下让叶某11去和叶某3协商赔偿；叶某3报案后，其到砍伐现场发现该山场被砍了大概100多亩，已明显超强度超范围采伐，可能已达到刑事犯罪的标准，且叶某3与叶某11未协商成功，就将该案报送森林公安处理。被砍伐的山场在该次砍伐前均未发生过火烧山。经现场比对，叶某3提供的2011年上半年在被砍伐山场拍摄的相片是拍摄于林某3山山场。
11.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实2004年1月，其和叶某4、叶某2、叶某14该、叶某11五人向社一村委会承包林某3山整片山场，至2007年，其他合伙人退出。2011年1月，其发现自己承包的林某3山山场的林木被砍伐了约100亩，就多次到山场查看，山场上运输林木的驾驶员说是黄碧珠雇佣的，山场当时被砍伐的面积就是现在种植巨尾桉的面积。山场该次被砍伐前没有火烧山，但黄碧珠在砍伐后有炼山，准备种植林木。2011年1月22日，其和弟弟叶某2在山场上听工人说是叶某11叫他们砍伐的。案发后，其对现场进行了拍摄。
12.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1月，他们五个人承包了林某3山整片山场，至2007年，其他合伙人退出，由叶某3承包。2011年1月22日，其和叶某3到砍伐现场发现“林某3山”山场“顶辽”的林木已被砍伐完，“下辽”山场大部分林木也已被砍伐完，是黄碧珠雇人砍伐的，山场上有多名砍伐工人和多部农用车在作业。当天其听工人说是叶某11雇的，后来被砍伐的山场都种了巨尾桉。2011年1月22日其在被砍伐山场没发现火烧痕迹，但2011年3、4月间再次到被砍伐现场发现有炼山焚烧、挖穴的痕迹。案发后，叶某3对现场情况进行拍照。
13.证人叶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诗山镇社一村委书记，2004年1月，他们五人承包了林某3山1千多亩山地用于种植速生林，至2007年，该山地由叶某3单独承包经营。案发后，叶某3叫叶某11赔偿，叶某11当时开价10万元，但叶某3不同意。
14.证人叶某5的证言，证实其当时到过案发山场一次，拿药给在山场上的哥哥叶某11。
15.证人洪某2的证言，证实其原是南安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干警，现已退休，案发后，其去过现场两次，约有100多亩的林地被砍伐光，没有留下林木，被砍伐山场没有火烧痕迹等事实。
1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原是黄碧珠滥伐林木案的侦查人员，2011年，他在查办该案时收受叶某11的贿赂，后在明知黄碧珠滥伐林木数量已达刑事立案标准，向鉴定人员连某1能打招呼让其在鉴定中予以照顾，使鉴定结果不超过立案标准，其还提供鉴定人员的联系电话给叶某11。
17.证人连某1能的证言，证实其原是黄碧珠滥伐林木案的鉴定人员，2011年7月，其在对黄碧珠滥伐林木案的鉴定过程中，收受了叶某11的贿赂，答应办案人员石某的说情，作出没有达到立案标准的鉴定结果。当时，其看到被滥伐的山场从山顶到山脚整个山头的树都给砍光，大概有一百多亩，从肉眼就可以看出整座山头的滥伐林木蓄积量严重超过15立方米，现场已有种树和挖穴的痕迹。鉴定时，由于石某和事主事前要求关照，其只是按照叶某11指认的整个被滥伐山场的其中一小部分进行鉴定，选取树桩比较稀少的林地进行测量，鉴定书中提到的火烧山，也是按叶某11说的进行鉴定，举报人叶某3没有指报现场。
1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洛江区林业局林业工程师，曾于2012年4月到林某3山山场，当时2大班9、10小班山场已经种植巨尾桉，树高约5米多，5大班4、8小班山场已放火炼山并有部分地方已挖好洞穴，从现场的伐桩可以看出被砍伐的有杉木、马尾松、木荷和个别湿地松，当时其测量出被砍伐山场的面积有一百多亩，山场有放火炼山的痕迹。
19.证人叶某6的证言，证实本案林某3山山场该次被砍伐前没有发生过森林火灾，近二十多年来只有2010年那次有人申请砍伐林木。
20.证人叶某7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6月至2010年10月在村里任护林员，期间，林某3山山场没有发生过森林火灾，之前也没有听说发生过火灾，且也没有发现有人偷砍山上林木，山场在被砍伐前的树种主要是马尾松，也有些杂木。
21.证人叶某8的证言，证实其是社一村副书记兼出纳，叶某3有向村里承包林某3山山场，并交了一些承包款。
22.证人叶某9的证言，证实其是社一村村主任，2010年11月底，本村15组小组长叶某1拿了一份申请采伐表到村委会找其申请采伐15组林某3山山场林木，其签具同意等事实。
23.证人叶某10的证言，证实其是社一村原村主任，2004年，叶某3与社一村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包括林某3山山场在内的山地。
24.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社一村15组小组长，2010年，15组将该组所属林某3山山场承包给黄某1。
2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黄开明有说曾向黄碧珠买了林木。
2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砍伐现场视频资料及其截图、现场比对照片，证实砍伐案发现场情况。
27.承包合同，证实2010年1月1日，“黄某1”与社一村15组签订了承包面积约450亩的林某3山造林合同等事实。
28.林木采伐伐区作业拨交单，证实诗山镇社一村2大班9、10小班，山名“上辽山”当时的林木总蓄积量为881.5立方米，（每亩蓄积量为4.2立方米）林木平均胸径11.46，平均树高6.2米等基本情况。
29.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经林业部门经审核，批准采伐诗山镇社一村2大班9、10小班，采伐类型抚育间伐，采伐方式择伐，采伐强度：蓄积13.05%株数14.29根，采伐面积210亩，批准采伐蓄积量115立方米（3780根），采伐时间是2010年12月6日至2010年12月31日，发证时间2010年12月6日等事实。
30.运输木材车辆信息，证实本案运输木材的农用车的相关信息。
31.诗山镇林业站森林火灾证明、南安市森林防火指挥办公室说明及森林火灾报告记录表，证实本案林某3山涉案山场未发生过森林火灾。
32.林权证明，证实本案被滥伐的林某3山山场2大班9、10小班，5大班4小班林地和林木均为社一村集体所有。
33.诗山镇林业站情况说明，证实坐落于山二村林业基本图第5大班第4小班林地，其中社一村涉案林地，在2010年12月前没有种植巨尾桉。
34.南安市林业局说明，证实经查询2006年森林资源建档资料，南安市诗山镇山二村5大班4小班，树种为湿地松（外观类似马尾松），亩蓄积量为0.675立方米。
35.林木采伐鉴定意见书、说明及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南安市林业局林业技术人员鉴定，上诉人黄碧珠共滥伐林地面积154.8亩，林木立木蓄积量377.951立方米等事实。
36.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撤销森林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黄碧珠的滥伐行为被行政处罚，后因其涉嫌犯罪，该行政处罚被撤销等事实。
37.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黄碧珠的户籍情况。
38.归案经过，证实上诉人黄碧珠主动投案的情况。
39.上诉人黄碧珠的供述，供认其以父亲黄某1的名义向诗山镇社一村15组承包“林某3山”，并签订了承包山地造林合同书，在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其雇佣姚某等工人进行超范围超强度砍伐马尾松、杂木等林木，且砍伐之后，有雇工在被砍伐的山场范围内补种巨尾桉等事实。
二审审理中，出庭检察人员提供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南检鉴聘[2014]3号《鉴定聘请书》一份，证实检察机关有履行相关鉴定聘请手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南安市林业局是否具备鉴定资质存疑。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采信南安市林业局鉴定组《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滥伐林木蓄积量377.951米方米属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经查，南安市林业局鉴定组《林木采伐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是南安市林业局根据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指派具有专门知识的鉴定人员在上诉人黄碧珠、证人叶某3、姚某等人的见证下，依照法定程序、运用专门知识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与证人王某1、叶某3、洪某2、连某1能、林某2的证言及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出庭检察人员提供的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南检鉴聘[2014]3号《鉴定聘请书》可以证实南安市检察院有履行相关的鉴定聘请手续，委托鉴定程序合法。虽然相关单位在鉴定意见作出后未书面告知上诉人黄碧珠及其家属，在程序上存瑕疵，但在2014年9月16日8时15分至10时9分，南安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对黄碧珠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有明确将鉴定结论告知上诉人黄碧珠，上诉人也提出了异议，该瑕疵不影响鉴定意见的科学性、合法性。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南安市林业局鉴定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滥伐林木蓄积量377.951米方米并无不当，该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黄珠珠案发后主动向公案机关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碧珠伙同他人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原审定罪准确。原审根据上诉人黄碧珠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判决，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上诉人依法改判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耿瑜
审 判 员 孙志坚
代理审判员 张兴裕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一凡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