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刑初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5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系被害人胡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5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系被害人胡某2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陈国新，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冬梅，女，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因本案于2016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宝山，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6]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冬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朱某对本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涵、代理检察员孟祥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朱某的诉讼代理人陈国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被告人杨冬梅及其辩护人马宝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28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杨冬梅在鄂伦春自治旗的家中，因琐事与其儿媳被害人胡某2发生争吵，继而在厨房厮打在一起。在厮打中杨冬梅随手捡起一根白色绳子套在胡某2脖子上，并不顾胡某2乞求用力勒紧绳子直至胡某2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胡某2系被他人以绳索绕颈部勒死。
案发后，被告人杨冬梅的丈夫李某1到派出所报警，杨冬梅在案发现场等待警察到来。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记录等证据，并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冬梅用绳子勒被害人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杨冬梅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冬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杨冬梅的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杨冬梅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杨冬梅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杨冬梅从轻或减者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初，被害人胡某2与被告人杨冬梅之子李某2举行结婚仪式并在鄂伦春自治旗?同居生活，育有一子李某5。2016年3月1日，胡某2与李某2在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大杨树婚姻登记所登记结婚。胡某2与李某2同居期间，胡某2因家庭琐事与李某2、李某2之母杨冬梅经常发生争吵。2016年6月中旬，胡某2与李某2、杨冬梅发生口角后离家出走，到阿荣旗其女友陈某租住处，与陈某一起居住。2016年6月28日早晨，杨冬梅的丈夫李某1及李某2骑摩托车前往兰巴库村参加邹某1的葬礼，杨冬梅在家中看护其孙子李某5。17时40分许，胡某2从阿荣旗陈某的住处携带玩具车来到××旗的杨冬梅家中看望其儿子李某5。期间，因胡某2指责杨冬梅让李某5玩水而二人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在一起。在厮打中，杨冬梅产生杀人之念，用一根白色绳子勒胡某2颈部，并不顾胡某2求饶，将胡某2勒死。19时许，李某1返回家中从杨冬梅处得知杨冬梅杀害胡某2一事后，为防止杨冬梅加害李某5，将李某5抱走后，又将此事告知李某3、李某4、李某2、姜某等人，并找来同村张某1的出租车准备将胡某2送往医院救治，张某1因胡某2已死亡而未载胡某2。后李某1与李某4到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诺敏派出所报案。被告人杨冬梅明知李某1报案而在家中等待民警的到来，被抓获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死者胡某2系被他人以绳索绕颈部勒死。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朱某的合理经济损失损失为丧葬费2893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诺敏责任区中队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28日20时许，鄂伦春自治旗诺敏镇居民李某1到诺敏派出所报案称：其妻子杨冬梅在家中将其儿媳胡某2杀死，请求查处。该所民警立即赶往李某1家，将正在家门口等待民警的杨冬梅拘传至诺敏派出所，经讯问被告人杨冬梅如实供述其杀害胡某2的犯罪经过。
2、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某村部落东侧150米处李某1家及案发现场客观情况，并从该案发现场依法提取相关物证、血迹等情况。
3、物证绳子一条：该绳索经被告人杨冬梅当庭辨认，系杨冬梅勒死胡某2时所用的作案工具。
4、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诺敏责任区中队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29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案发现场所遗留血迹、擦拭物及对被害人胡某2的血样、指甲擦拭物、阴道擦拭物情况。
5、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鄂）公（法）鉴（尸检）字[2016]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死者胡某2系被他人以绳索绕颈部勒死。
6、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呼）公（法物）鉴（DNA）字[2016]17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提取自车斗下编织袋内粉色文胸左罩杯上带有褐色斑迹的布片中、提取自车斗下袋内黑色小衫上褐色斑迹的布片中、擦拭厨房内门后编织袋上白色塑料绳上褐色斑迹、可疑斑迹的棉签中、提取死者胡某2颈部可疑斑迹的擦拭棉签中检出DNA，其STR分型与胡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59×1024。
在送检的提取死者胡某2右手擦拭棉签、提取死者胡某2左手擦拭棉签中获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胡某2的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杨冬梅的STR分型。
7、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诺敏责任区中队扣押笔录，证实2016年6月29日，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依法扣押与本案相关物证情况。
8、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诺敏责任区中队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29日，被告人杨冬梅依法指认其杀害胡某2的犯罪现场。
9、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大杨树婚姻登记所《结婚证》，证实李某2与被害人胡某2于2016年3月1日在鄂伦春自治旗民政局大杨树婚姻登记所登记结婚。
10、证人李某1手机通话详单，证实案发当日李某1分别与李某4、李某2、姜某、李某3通过电话，通话时间与相关证人证言相吻合。
11、证人胡某2手机通话详单，证实案发当日胡某2与李某1、李某3通过电话，其通话时间为11时19分、11时23分。当日18时26分，胡某2被187XXXX****的手机（陈某）呼叫过，并通话20秒。
12、2016年6月28日诺敏中学南路口治安监控卡口视频抓拍图，证实经李某2指认，显示的时间为当日19时03分的图中，李某1骑摩托车返回家中;显示的时间为19时17分的图中,李某1抱一个孩子坐他人摩托车。
13、证人李某1(系被告人杨冬梅丈夫)证言，证实李某2和胡某2于2014年过年前结婚的，婚后他俩经常吵架。案发十多天前，李某2和胡某2争吵，胡某2又离家出走了，走之前，在李某1家胡某2和杨冬梅发生争吵并相互谩骂，胡某2还说要整死杨冬梅。2016年6月28日早上，李某1骑摩托车载李某2前往兰巴库村八道沟参加邹某1的葬礼。快中午时，胡某2给李某1打电话，找李某2询问其儿子李某5穿多大的鞋之后就挂了。下午四五时许，李某1在回家途中路过居住于某村的姑娘家呆了一段时间后回的家。李某1到家后看屋内有一辆儿童车，并询问杨冬梅是不是胡某2回来了。杨冬梅告知李某1：”回来了，我俩干仗，我把她整死了，她在厨房地上用丝袋子盖着呢”。李某1到厨房掀开袋子，一看胡某2死了，就赶紧进屋抱着孙子李某5往外跑，怕杨冬梅把李某5也整死。李某1出去后赶紧给女儿李某3打电话，让她通过她公公李某4找到李某2将此事告诉李某2。后李某2给李某1回电话，让李某1赶快把人送医院。之后李某1乘张某2的摩托车到医院附近下车，遇到了开出租车的张某1，坐张某1的出租车回家，途中李某1给其邻居姜某打电话，让姜某去李某1家看看。到家后，李某1、姜某拽下来套在胡某2身上的丝袋子，给胡某2穿了衣物。当时，胡某2光着身子，就穿了一个短裤，脖子上缠着一条大约60厘米长的白色尼龙塑料绳子，绳子是在胡某2脖子上系了一个扣，然后套了不是两圈，就是三圈，又系了一个扣。准备将胡某2抬上张某1的出租车送往医院，张某1因胡某2已死亡而拒绝载胡某2。过了一会，李某4和李某2来了，李某2一看他媳妇死了，就哭着问他妈：”怎么杀人了？”。后李某1和李某4到诺敏派出所报警了。
14、证人李某3（系被告人杨冬梅的女儿）证言，证实2016年6月28日早上，李某3的父亲李某1、哥哥李某2骑摩托车前往八道沟参加葬礼时，路过李某3家。当日18时40分左右，李某1一个人返回家途中路过李某3家，呆了10多分钟就走了。19时13分，李某1给李某3打电话说杨冬梅和胡某2打仗，胡某2快不行了，李某2的手机打不通（联通卡的手机信号不好），让李某3联系李某4，找李某2。之后李某3打电话联系到李某4和李某2。19时24分，李某3给李某1打电话时李某1说找到车了，准备把人抬到车上，送往医院。19时33分，李某3再次与李某1通话时，李某1说找的车不同意拉人。20时33分，李某3与李某1通话时，李某1说李某1和杨冬梅都在派出所。
李某3不经常回家，胡某2与杨冬梅关系怎么样不太清楚。大概案发二十天前，胡某2和杨冬梅吵架了，李某3的公公婆婆去劝架的，胡某2当时回娘家了。
15、证人姜某（系被告人杨冬梅邻居）证言，证实2016年6月28日19时26分（经过查看手机通话时间），姜某在家中接到邻居李某1的电话，李某1说：”到我家门口等着帮忙抬人往医院送”，姜某挂电话后到李某1家门口看见李某1的媳妇杨冬梅在院里站着，姜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没进屋。过五六分钟，李某1坐张某1的白色出租车回来了，李某1对姜某说：”进屋抬人往医院送”，姜某就跟着李某1进屋看见厨房炉子和锅台之间躺着个人，头往下套着丝袋子，从脚往上也套着丝袋子，姜某当时拽头上的丝袋子，李某1拽脚上的丝袋子，把丝袋子拽下之后看见胡某2光着身子，就穿了一个短裤，脖子上缠着一条大约60厘米长的白色尼龙塑料绳子，姜某从洗衣机上拿一件带扣子的绿色上衣给胡某2穿上的，李某1给胡某2穿了一条黑色裤子，姜某用丝袋子把她脸盖上，这时出租车司机张某1见状拒绝载胡某2尸体。过了一会，李某4和李某2回来了。进屋后李某2就哭了，后李某1和李某4开车去派出所报案了。警察来把杨冬梅带走，并对现场进行了封锁。
16、证人崔某1（系被告人杨冬梅邻居）证言，证实2016年6月28日19时许，崔某1的丈夫姜某在家里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崔某1家邻居李某1抱着孙子来崔某1家，让崔某1帮李某1看一会儿他孙子，转身就走了。崔某1抱着李某1孙子出去，看见李某1家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出租车，李某1、姜某和出租车司机站在李某1家门口，李某1媳妇杨冬梅在大门口砖上坐着，李某1说：”赶紧穿衣服，送医院抢救”，并与姜某、出租车司机一起进李某1家屋里，出租车司机进去就出来了，并说：”人没气了，我不拉了”，之后开车走了。崔某1从门缝里看见脚丫子，应该是胡某2的脚丫。这时李某1的亲家李姓男子和李某2，进屋后，李某2就开始哭，出来跪着对杨冬梅说：”妈，你怎么这么糊涂，我儿子没妈了，我也没妈了”，这期间李某1和他亲家一起到派出所报警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将杨冬梅带走了。胡某2是杨冬梅的儿媳，胡某2和杨冬梅总吵架，半个月前的一天，李某1来崔某1家说胡某2和杨冬梅吵架了。
17、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6年6月28日，李某4在诺敏镇兰巴库村八道沟参加葬礼，李某1和李某2也去了。18时20分左右，李某4回兰巴库村八道沟时，在某村四道沟碰见骑摩托车的李某1并与李某1闲聊了一会后分开了。李某4回到兰巴库村八道沟里，李某4在邹某家吃饭时，其儿媳妇李某3给其打电话，李某3要找李某2，李某4一开始没有找到李某2，李某3对李某4说：”我嫂子好像不行了”，这时李某2坐着摩托车回来，李某4将此事告知李某2，之后李某4开车载着李某2赶往李某1家。刚上车，李某2就用李某4的手机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2在电话里喊：”赶紧抢救”。到了李某1家，李某4看见李某1的妻子杨冬梅坐在自家门口马路对面的水泥砖上，嘴里嘟囔着：”人是我杀的，爱咋咋的，我要是不整死她，她就得整死我”。李某4跟着李某2就进了李某1家，看见胡某2头朝南，脚朝北，脸朝上平躺在李某1家厨房的地上，上衣就中间系着一个纽扣，里面什么也没穿，下身穿一条黑色的七分裤。李某4出来后李某1特别着急的问李某4：”怎么办？怎么办？”，李某4跟李某1、姜某说：”这是人命，得报案，不像打伤了可以治好，这必须报案”，并冲着杨冬梅说：”嫂子，你虎透气了”。然后就开车载着李某1到诺敏派出所报案了。
杨冬梅和胡某2平时感情不太好，总吵架。李某2和胡某2结婚两年左右，有一个儿子，他俩感情不太好，总吵架。
18、证人李某2（被害人胡某2的丈夫，被告人杨冬梅的儿子）证言，证实李某2与胡某2结婚有一年半了，有一个儿子，夫妻感情不和，总吵架，一吵架她就离家出走，这个月李某2和胡某2吵了两次，她走了两次。2016年6月28日早晨，李某2和李某1一起去兰巴库村八道沟参加一个亲戚的葬礼了。17时许，李某1看要下雨了，就先回去了，李某2没有回去，李某2准备等到出殡后再回去。19时许30分许，李某2通过李某4得知杨冬梅和胡某2好像吵吵起来了，胡某2快不行了。李某2给李某1回电话，让李某1赶紧打车去医院，诺敏要是抢救不了的话，赶紧去外地。挂了电话，李某2坐李某4的车去李某1家。李某2回到李某1家看见胡某2躺在厨房的地上不动了，去摸她的脉搏，已经没有脉搏了。当时胡某2上身穿着深绿色衬衫，下身穿着黑色纱料七分裤，光着脚，身上的衣服一点也不脏，没有泥土或其他东西。杨冬梅对李某2说：”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了，你报警吧。”
李某2和胡某2各种矛盾都有，她不顺心就骂李某2，也经常无缘无故的骂李某2的父母李某1、杨冬梅。她没有工作，李某2挣来的钱都是她存着，也不告诉李某2银行卡密码，她花钱，不花自己家的，花多少都向李某2的父母要。这个月李某2和胡某2吵了两回:第一次吵架时，动手打起来了，谁也没受伤，还报了案，诺敏派来出所处理的，吵完架她走了，过了十天左右回来的，在家待了四、五天发生第二次的吵架，吵架时没动手，她把家里的一些东西砸完就走了，案发当天才回来的，具体回来时间李某2不知情。
胡某2和杨冬梅有矛盾，为什么有矛盾、有什么矛盾，李某2不清楚。李某2和胡某2平时说话提到杨冬梅的时候，胡某2就骂杨冬梅，也不知道为什么。
1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6月28日19时许，张某2看到李某1抱着一个小孩子在走，速度很快，经过询问得知李某1要送孩子去医院，张某2就用摩托车将李某1送到医院。
2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6月28日有一老人抱着一个小孩来雇张某1的车，说是胜利村有人打架受伤了，让张某1载伤者去医院。到地方后，张某1看到在地上仰面躺着一个人，张某1开车离开了。
21、证人崔某2（系出租车司机）证言，证实2016年6月28日17时30分许，胡某2从诺敏镇林业广场乘坐崔某2驾驶的出租车到诺敏镇胜利村，途中胡某2说是要去她婆婆家。当时胡某2上身穿一件黑色带白点的连衣裙，随身携带一辆小孩子蹬的三轮车、一个盒装的太空被及几袋零物。胡某2下车时,崔某2从车里看见一位中年妇女领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在院子里。
22、证人王某1（系被告人杨冬梅邻居）证言，证实2016年6月28日17时40分许，王某1下班回家看见李某1儿媳妇胡某2从一辆灰色轿车里下车，手里拎着一辆儿童玩具车，进入李某1家。当晚20时许，王某1回家途中，看见李某1家门口有警车，并听姜某说杨冬梅将胡某2杀了。
23、证人邹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28日早八九时许，李某2和李某1到邹某家参加邹某父亲的葬礼。中午吃完饭后李某1就回去了。
2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6月28日李某2和李某1一起到邹某家参加葬礼，晚饭后李某4来找李某2说有事。22时许，王某2接到李某2的电话得知李某2的媳妇死了。
25、证人陈某（系被害人胡某2的朋友）证言，证实胡某2是她出事的十多天前来到陈某的租住处阿荣旗”吉祥昆泰”楼的一车库内与陈某一起居住。期间，胡某2在一个工地上干了几天活儿。胡某2出事当天14时许，回到住处收拾东西，并告诉陈某，她在一个饭店找到了活儿。18时许，陈某给胡某2打电话询问胡某2是否回来吃饭时，胡某2说是她那边有事，不回来吃饭了。
26、被告人杨冬梅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6月28日前十多天，杨冬梅因胡某2骂李某2太窝囊，不是男人之类的话而与胡某2发生争吵，并相互谩骂，李某1在旁边劝阻，还打电话叫来其亲家李某4夫妇，帮着把胡某2拽走的。2016年6月28日早上，李某1、李某2都去河西八道沟帮忙了。17时许，胡某2拿着玩具、零食，从一辆车上下来到杨冬梅家。胡某2看见其儿子李某5正在院子里玩水，责怪杨冬梅，并进屋给李某5换穿衣物后出来。胡某2询问李某1和李某2的去向及何时回来，杨冬梅回答：”不知道”。接着胡某2接一个电话，对此杨冬梅追问谁打来的电话及胡某2离家出走后的去向，二人聊天过程中，胡某2说她这次是来与李某2离婚来了，话语中带脏字，杨冬梅也骂她，胡某2去厨房要找菜刀砍杨冬梅，杨冬梅追过去拽胡某2胳膊二人发生厮打。在厮打中，杨冬梅欲用地上的丝袋子套胡某2，未套上，二人均倒在地上继续厮打，杨冬梅从胡某2身子底下一个装苞米糠的丝袋子上摸着一根绳子，就用该绳子套在胡某2脖子上并缠了几圈。胡英明看见杨冬梅把绳子套在她脖子上就说：”你去看看孩子吧，看看你大孙子和儿子吧”，杨冬梅说：”你不是要杀我吗？看今天咱俩谁死”，胡某2说：”你看在你儿子和孙子的面上就饶了我吧”，杨冬梅说：”你不是不让我活吗”，胡某2说：”我不杀你了”，杨冬梅说：”不杀也不行了，杀你之后我就给你偿命”。杨冬梅就抓着绳子使劲的勒住胡某2的脖子，直至胡某2趴在地上不动弹了才放手了。杨冬梅把胡某2的衣服脱下来了，拿一个袋子从她脑袋套进去了，又拿一个袋子从脚部套进去了。杨冬梅用胡某2的衣服擦拭了地上的血，后将该衣物塞进袋子里，放在院子里四轮车斗底下了。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李某1骑摩托车回来后，杨冬梅将此事告诉李某1。李某1见状进屋把孩子抱上就跑了，杨冬梅从家出来，在自家门口碰到邻居姜某。他问杨冬梅：”你和儿媳妇又吵架了”，杨冬梅说：”死了，她没弄死我，我把她弄死了”。这时候过来一个车，李某1从车上下来，李某1把孩子给姜某的媳妇了，李某1、姜某进屋去抢救胡某2，还要把人送医院，车主说：”不拉，人已经死了”，说完车主开车走了。过了挺长时间，李某4和李某2也开车回来了，李某2进屋看了看胡某2，还问杨冬梅：”为什么把胡某2弄死”，接着李某4、李某1劝杨冬梅自首，杨冬梅也同意了，后来他们报警了，警察来了，杨冬梅被带走了。
杨冬梅和胡某2吵吵过很多次，都是因为胡某2说李某2太窝囊，说杨冬梅生的啥儿子，家里太穷，还骂杨冬梅。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冬梅用绳索勒颈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冬梅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系婆媳之间因生活矛盾引发，故被告人杨冬梅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杨冬梅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冬梅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杨冬梅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因未提供充足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朱某所提”丧葬费2893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其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调整范围，不予审理。根据被告人杨冬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案、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冬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冬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朱某经济损失丧葬费2893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晋 元
审 判 员 哈森托雅
人民陪审员 刘 艺 敏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冯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