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鹿民初字第2150号
原告：李耕，男，197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告：林志明，男，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詹小虎，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文远，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被告：陈朔霄，女，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告董文远、陈朔霄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浙江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曦，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婵娟，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耕、林志明与被告董文远、陈朔霄、顾曦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文江独任审判，于2013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文远、陈朔霄的委托代理人詹小虎，被告董文远、陈朔霄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被告顾曦的委托代理人陈婵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耕、林志明诉称：被告董文远、陈朔霄系夫妻关系，被告顾曦系被告陈朔霄的妹夫。2012年10月17日，原告向被告董文远邮寄了律师函，要求被告董文远偿还原告欠款。同年10月31日，原告向鹿城区人民法院递交了起诉状。同年11月21日，被告董文远、陈朔霄将牌号为浙Ｃ×××××宝马汽车和牌号为浙Ｃ×××××丰田汽车分别以14万元、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顾曦。实际上，被告顾曦根本没有支付对价。2013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董文远、陈朔霄达成调解协议书，被告董文远、陈朔霄承担相关的债务。原告申请执行后发现，被告董文远、陈朔霄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原告认为，被告顾曦与被告董文远、陈朔霄发生虚假交易，并没有支付对价，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董文远、陈朔霄将牌号为浙Ｃ×××××宝马汽车和牌号为浙Ｃ×××××丰田汽车转让给被告顾曦的行为；2.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董文远、陈朔霄辩称：被告董文远欠被告顾曦借款，被告顾曦要求被告董文远偿还20万元借款及利息，故被告董文远将汽车用于抵债。法律并不禁止债务抵销，被告董文远、陈朔霄将汽车转让给被告顾曦是有合法依据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顾曦辩称：原告起诉陈述不是事实。被告董文远欠被告顾曦借款20万元，从2011年1月开始，没有再支付利息。后经双方协商一致，被告董文远、陈朔霄同意以车抵债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告顾曦。被告顾曦在涉案车辆转让时，对原告和被告董文远之间的债务并不知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被告董文远、陈朔霄系夫妻关系。被告董文远于2007年12月7日至2010年7月26日期间分6次向原告李耕借款共计300万元。被告董文远于2011年3月30日至2011年11月3日期间分4次归还原告借款200万元及部分利息。原告李耕于2012年10月17日向被告董文远邮寄律师函，要求被告董文远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被告董文远未予答复，原告李耕于2012年11月9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董文远、陈朔霄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013年1月25日，原告李耕与被告董文远、陈朔霄达成调解协议，被告董文远、陈朔霄结欠原告李耕借款100万元及利息31万元，于2013年2月9日前、2013年5月9日前、2013年8月9日前、2013年11月9日前、2014年2月9日前、2014年8月9日前分别支付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60万元、31万元，如被告董文远、陈朔霄未能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原告李耕有权就未付款项全额申请执行。被告董文远、陈朔霄未按调解协议规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原告李耕向本院申请执行。被告董文远、陈朔霄分别于2009年4月3日、2011年1月7日向原告林志明各借款100万元、60万元，约定月利率1.5%。由于被告董文远、陈朔霄未按约偿付利息，原告林志明于2012年12月25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董文远、陈朔霄偿还借款及利息。2013年1月24日，原告李耕与被告董文远、陈朔霄达成调解协议，被告董文远、陈朔霄分别于2013年2月9日前、2013年5月9日前、2013年8月9日前、2013年11月9日前、2014年1月9日前、2014年2月20日前偿还借款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10万元，于2015年8月1日前支付利息60万元，如被告董文远、陈朔霄未能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原告李志明有权就未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申请强制执行。被告董文远、陈朔霄未按调解协议规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原告林志明向本院申请执行。
另查明：2007年9月28日，被告陈朔霄的妹妹陈近近通过银行向被告董文远汇款20万元。陈近近与被告顾曦于2010年3月25日登记结婚。被告顾曦有牌号为浙Ｃ×××××昊锐汽车一辆。2012年11月21日，被告董文远将其所有的牌号为浙Ｃ×××××宝马汽车以14万元的价格和牌号为浙Ｃ×××××丰田汽车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顾曦，并办理了车辆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浙Ｃ×××××宝马汽车的车牌号变更为浙Ｃ×××××，浙Ｃ×××××丰田汽车的车牌号变更为浙Ｃ×××××。同日，被告顾曦向被告董文远出具《还款证明》一份，载明：截止2012年11月21日止，董文远向顾曦的所有借款都已还清。上述汽车在所有权变更登记后，仍由被告董文远、陈朔霄驾驶使用。两原告知晓后，遂向本院起诉。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信息、被告身份信息、律师函、快递单、房屋权属登记星系查询证明、财产保全申请、案件受理通知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民事调解书，被告董文远、陈朔霄提供的还款证明，被告顾曦提供的工商银行网银交易记录、结婚证、机动车转让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顾曦在受让浙Ｃ×××××宝马汽车和浙Ｃ×××××丰田汽车时，虽向被告董文远出具了《还款证明》，但当时并没有实际向被告董文远支付车辆转让款。被告顾曦的妻子虽曾在2007年9月向被告董文远汇款20万元，但当时被告顾曦与其妻子尚未登记结婚，与涉案车辆交易时间相距5年之久，该款不应视为被告顾曦支付的车辆转让款。由于被告顾曦与被告董文远、陈朔霄存在特殊身份关系，且涉案汽车在所有权变更登记后仍由被告董文远、陈朔霄驾驶使用，双方的车辆交易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被告董文远、陈朔霄在未偿还原告李耕、林志明借款的情况下，却将自己的车辆无偿转让给被告顾曦，对原告实现债权造成损害。现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顾曦与被告董文远、陈朔霄之间的关于浙Ｃ×××××宝马汽车和牌号为浙Ｃ×××××丰田汽车转让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差旅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董文远、陈朔霄与被告顾曦关于浙Ｃ×××××（原牌号为浙Ｃ×××××）宝马汽车和牌号为浙Ｃ×××××（原牌号为浙Ｃ×××××）丰田汽车的转让行为。
二、驳回原告李耕、林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由被告董文远、陈朔霄、顾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沈文江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代书记员 孙芳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