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18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新华城娱乐宫，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连胜街*****号地下*层、地上*层。
经营者：谷源喜，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丹，辽宁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玮，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艳朋，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新华城娱乐宫（以下简称新华城娱乐宫）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华城娱乐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丹，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艳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华城娱乐宫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的逻辑错误、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流行歌曲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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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其性质是被上诉人自行整理的音乐合辑，其中不仅包含案涉的59首作品，还包含另外与本案无关的上百首作品。这种”音乐合辑”只是被上诉人经授权进行的整理行为，不能直接、当然地证明滚石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审法院以此证据便认定滚石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属于逻辑错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滚石音乐股份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被上诉人对案涉作品亦不享有著作权。二、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酌定以700元／部的赔偿数额过高。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作品的数量少，最终只认定57首作品侵权。2、案涉作品的知名度极低，传唱度和传播度都不高；3、上诉人主观过错程度较低，上诉人只是出于经营需要购买卡拉0K点唱系统，而案涉作品均是原本存在于所购买的机器中，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侵权的故意；4、本案对被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极小，且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5、根据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上诉人曲库中含有14多万首歌曲，若依照每首700元标准赔偿，上诉人将承担七千万元的赔偿责任，这将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经营，这显然是不合理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音集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出版物是由权利人发行的唯一正版光盘，印刷精美，包装精良，上面记载了权利人。被上诉人编辑出版物也是将下属会员滚石音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合集出版，是将会员的著作权作品收入在档的某种形式，以此证明案涉音乐作品的内容以及对应的权利人，是符合证据规则的，即有证明效力。二、侵犯著作权或有关著作权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和上诉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造成的损害后果、上诉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符合著作权法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华城娱乐宫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59部侵权作品，包括：《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梦醒时分》、《不要随便说ByeBye》、《爱已经满满的》、《爱已升天》、《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狠不下心》、《小薇》、《雨衣》、《长假》、《海浪》、《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一个人恨一个人》、《明天我要嫁给你》、《舍不得把眼睛睁开》、《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不想睡》、《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可惜不是你》、《宁夏》、《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我喜欢》、《燕尾蝶》、《喜悦》、《关于你的歌》、《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壮志在我胸》、《红太阳》、《飞翔》、《铿锵玫瑰》、《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我心仍在》、《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希望》、《如风往事》、《爱情》、《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十二楼》、《双城故事》、《北极光》、《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2、新华城娱乐宫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7200元及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7264元，合计544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依法获得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颁发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注册资金为10万元，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梦醒时分》、《不要随便说ByeBye》、《爱已经满满的》、《爱已升天》、《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狠不下心》、《小薇》、《雨衣》、《长假》、《海浪》、《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一个人恨一个人》、《明天我要嫁给你》、《舍不得把眼睛睁开》、《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不想睡》、《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可惜不是你》、《宁夏》、《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我喜欢》、《燕尾蝶》、《喜悦》、《关于你的歌》、《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壮志在我胸》、《红太阳》、《飞翔》、《铿锵玫瑰》、《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我心仍在》、《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希望》、《如风往事》、《爱情》、《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十二楼》、《双城故事》、《北极光》、《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59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1、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2、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合同还约定：1、音集协对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2、为有效管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予音集协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该《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2015年1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确认其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
新华城娱乐宫成立于2003年10月10日，经营场所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连胜街161-1号地下一层、地上二层，经营者为谷源喜，经营范围包括卡拉OK服务等。2016年9月20日，音集协委托的代理人肖博宇向辽宁诚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6年9月28日，在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音集协委托的代理人肖博宇等人来到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新华街的”新华纯K量贩KTV”，肖博宇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的A06房间进行消费。肖博宇使用在该房间内设置的歌曲点播设备进行了查找、点击、播放，点播了以下歌曲：《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梦醒时分》、《不要随便说ByeBye》、《爱已经满满的》、《爱已升天》、《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狠不下心》、《小薇》、《雨衣》、《长假》、《海浪》、《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一个人恨一个人》、《明天我要嫁给你》、《舍不得把眼睛睁开》、《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不想睡》、《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可惜不是你》、《宁夏》、《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我喜欢》、《燕尾蝶》、《喜悦》、《关于你的歌》、《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壮志在我胸》、《红太阳》、《飞翔》、《铿锵玫瑰》、《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我心仍在》、《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希望》、《如风往事》、《爱情》、《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十二楼》、《双城故事》、《北极光》、《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播放过程由公证人员使用已经清洁处理的摄像设备对上述59部音乐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消费结束后，在该营业场所肖博宇依消费金额取得了”新华纯K量贩KTV超市账单”一张、”新华纯K量贩KTV消费账单”二张，上述票据的复印件作为附件粘贴在公证书之后。辽宁诚信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6）辽诚证民字第2480号公证书，并将所摄录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后予以封存。音集协为本案诉讼支出消费264元、公证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
一审法院当庭拆封公证光盘封存件，经比对，现场摄录的59部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中，除《分手快乐》、《双城故事》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制品专辑《流行歌曲经典--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对应的歌曲画面不一致外，剩余57部音乐电视作品均与音像制品专辑《流行歌曲经典--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收录的相应音乐电视作品相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合法出版物的署名情况可以证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案涉59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者、著作权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通过《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案涉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授权给音集协，并约定音集协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根据授权合同中的相关条款，在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音集协享有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根据比对结果，音集协提供的公证摄录的案涉的除《分手快乐》、《双城故事》2部音乐电视作品外，剩余57部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具有一致性。现音集协主张新华城娱乐宫未获得相关授权且未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在KTV经营中使用点歌机放映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新华城娱乐宫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说明情况对音集协的主张进行反驳，应当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应当认定音集协的主张成立。新华城娱乐宫在KTV经营中使用点歌机放映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且未举证证明其获得了相关授权并支付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其行为侵犯了音集协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封存光盘中《分手快乐》、《双城故事》2部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制品专辑中相应的音乐电视作品画面上不一致，故无法认定该2部音乐电视作品侵权。因此，新华城娱乐宫应当停止放映并从曲库中删除除前述2部音乐电视作品外的其余57部音乐电视作品。
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根据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造成的损害后果、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其中，音集协因被告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酌定为39900元（700元／部×57部）。音集协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酌定为：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932元（2000元÷59部×57部）、消费264元，上述合理开支共计5196元。音集协因被告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45096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新华城娱乐宫立即停止放映并从曲库中删除《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梦醒时分》、《不要随便说ByeBye》、《爱已经满满的》、《爱已升天》、《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狠不下心》、《小薇》、《雨衣》、《长假》、《海浪》、《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一个人恨一个人》、《明天我要嫁给你》、《舍不得把眼睛睁开》、《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不想睡》、《对不起我爱你》、《可惜不是你》、《宁夏》、《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我喜欢》、《燕尾蝶》、《喜悦》、《关于你的歌》、《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壮志在我胸》、《红太阳》、《飞翔》、《铿锵玫瑰》、《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我心仍在》、《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希望》、《如风往事》、《爱情》、《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十二楼》、《北极光》、《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57部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新华城娱乐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39900及维权合理开支5196元，共计45096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2元，减半收取581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7元，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新华城娱乐宫负担56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制品专辑《流行歌曲经典--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封底标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封底上同时标注了音像制品的版号：国权音字01-2013-0484号。
本院认为，关于音集协的权利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制品专辑《流行歌曲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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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为合法出版物，明确标注了版权号，并做出该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版权声明。在新华城娱乐宫未能提出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完全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集协作为依法成立的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的社会团体法人，通过《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取得著作权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依法拥有的包括案涉59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依法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新华城娱乐宫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新华城娱乐宫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新华城娱乐宫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及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许可使用费的数额，新华城娱乐宫的侵权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明，一审法院根据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造成的损害后果、新华城娱乐宫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包括经济损失39900元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45096元，系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限度内行使自由裁量权，本院对其酌定的赔偿标准予以尊重。因此，上诉人新华城娱乐宫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华城娱乐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4元，由大连市沙河口区新华城娱乐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逄春盛
审判员 王立媛
审判员 贾春雨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郭一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