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清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蜀汉路26号。
法定代表人向阳，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扬（一般授权），四川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华建（一般授权），四川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冠鹰园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乡清水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孟晓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貌（一般授权），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旭（一般授权），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清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淳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冠鹰园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鹰园艺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清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扬、张华建，被上诉人冠鹰园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貌、金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2012年3月31日，冠鹰园艺公司向清淳公司出具委托书，其内容为“成都清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现四川冠鹰园艺工程有限公司来贵公司领取“欧洲风情小镇（海外小镇）预付款壹仟万元正。因我公司账户不能使用，特委托贵公司将该笔款项转入成都冠鹰实业有限公司”。该委托书注明了成都冠鹰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号及开户行。成都市鑫金农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发公司）于2012年4月6日、4月27日分别向成都冠鹰实业有限公司的以上账户转账支付900万元、100万元。2012年11月19日，冠鹰园艺公司再次向清淳公司出具委托书。农发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向成都冠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
冠鹰园艺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向清淳公司出具了《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两份，每份票据载明其收到清淳公司支付的“预付海外小镇款项”500万元。2012年11月20日，冠鹰园艺公司向清淳公司出具《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一份，载明其收到清淳公司“预付海外小镇款项”100万元。
2014年3月18日，农发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其内容为：“成都市鑫金农发投资有限公司接受成都市清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分别于2012年4月6日、2012年4月27日、2012年11月28日向成都冠鹰园艺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900万元、100万元和100万元，合计1100万元（详见银行进账单回单）”。
二、2012年7月2日，冠鹰园艺公司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金泉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金泉街道办事处赔偿损失97165700元，原审法院以（2012）成民初字第1229号案件立案受理，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30日委托四川利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冠鹰园艺公司与金泉街道办事处在中国非物质主题公园的配套项目欧洲风情小镇工程中的实际投入进行鉴定。2013年5月6日，四川利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载明“根据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金泉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资料，其在欧洲风情小镇（海外小镇）的实际投入由以下4个单位为名义支付的。……3.成都市清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2009年10月27日前，公司名称为成都非遗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成都市鑫金农发投资有限公司……”。该鉴定报告认定金泉街道办事处的投入包含了清淳公司支付的80826072.71元、农发公司支付的9884532元。进行该次鉴定时，金泉街道办事处将本案诉争的1100万元的相关凭证作为计算其投入的依据，该鉴定报告认为因该款项无相关资料能确定其性质，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故难以判定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投入。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清淳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所涉1100万元虽然是农发公司直接向冠鹰园艺公司支付，但清淳公司提交了农发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农发公司系接受清淳公司的委托支付以上款项，同时冠鹰园艺公司也向清淳公司出具了1100万元的票据。故本案中，清淳公司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是适格原告。冠鹰园艺公司关于清淳公司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冠鹰园艺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清淳公司以冠鹰园艺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1100万元。然而，原审法院审理的（2012）成民初字第1229号冠鹰园艺公司诉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金泉街道办事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金泉街道办事处将本案所涉1100万元的相关票据凭证交与了司法审计机构作为投入依据进行审计。同时，本案审理过程中，清淳公司亦认可将该票据交与了金泉街道办事处作为司法审计的凭证，亦认可与冠鹰园艺公司在此前有账务往来。冠鹰园艺公司向清淳公司出具的《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摘要也载明系“预付海外小镇款项”。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清淳公司系基于特定的法律关系向冠鹰园艺公司支付了上述1100万元，清淳公司以冠鹰园艺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该笔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以上款项的具体性质以及应如何处理，应系原审法院（2012）成民初字第1229号案件的认定及处理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清淳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清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清淳公司负担。
清淳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冠鹰园艺公司的认可，冠鹰园艺公司收到清淳公司委托支付的1100万元是基本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清淳公司系基于特定的法律关系向冠鹰园艺公司支付1100万元，但并未明确特定的法律是何种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能仅凭提交审计和收据载明内容就认定特定法律关系，从而认定冠鹰园艺公司收取1100万元就有合法依据。2.原审法院先认为清淳公司系基于特定法律关系向冠鹰园艺公司支付了1100万元，后又认为以上款项的具体性质以及应如何处理，应系原审法院（2012）成民初字第1229号案件认定及处理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此认定前后矛盾。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原审法院就应审理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构成就返还，不构成就驳回。另外，清淳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2012）成民初字第122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金泉街道办事处的代理人已当庭提出1100万元不在该案中主张，已另行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忽略了该笔录。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原审判决未说明有合法依据，也未说明有约定的理由，牵强的认为清淳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系对法律的错误适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清淳公司合法利益受损，国有资产流失，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冠鹰园艺公司返还清淳公司不当得利110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冠鹰园艺公司承担。
冠鹰园艺公司答辩称：清淳公司以及农发公司均认可案涉1100万元系代金泉街道办事处支付，法律后果应属金泉街道办事处，是金泉街道办事处与冠鹰园艺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清淳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四川利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载明“（四）、从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金泉街道办事处送鉴材料反映的支付依据来看，难以判断为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投入金额74113907.64元（详见附件4）。其中：……（6）成都市鑫金农发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四川冠鹰园艺工程有限公司的11000000元，该款项无相关资料能确定其性质，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金泉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4月9日提供的《关于欧洲风情小镇工程的实际投入的司法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的回复意见中说明……该款由我办事处委托成都市鑫金农发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冠鹰公司，所以应计入我办事处的投入。”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冠鹰园艺公司收取的11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并予以返还。
本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关于冠鹰园艺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2）成民初字第1229号冠鹰园艺公司诉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金泉街道办事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金泉街道办事处将案涉1100万元的相关票据提交给司法审计机构作为在欧洲风情小镇的实际投入进行审计，清淳公司亦认可将该票据交给金泉街道办事处作为司法审计的凭证，且金泉街道办事处在鉴定报告中认可1100万元系其委托农发公司支付给冠鹰园艺公司，应计算其在欧洲风情小镇的实际投入。冠鹰园艺公司向清淳公司出具的《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中亦载明系“预付海外小镇款项”，综上，案涉1100万元系清淳公司基于冠鹰园艺公司与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金泉街道办事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法律关系向冠鹰园艺公司所支付，涉案1100万元款项应如何认定系（2012）成民初字第1229号案件审理范畴。原审法院认定冠鹰园艺公司基于特定的法律关系收取110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清淳公司上诉认为冠鹰园艺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并应予返还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成都市清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玫
代理审判员 刘 云
代理审判员 刘维秋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