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03民初1013号
原告：沈永富，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法定代理人：汤某（系原告妻子），女，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小花，女，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被告：湖州天时照学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和孚镇长超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宋卫荣，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占芬，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南浔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嘉业路473号。
负责人：潘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建军，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沈永富与被告王小花、湖州天时照学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时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南浔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彦刚独任审判，并于同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永富的法定代理人汤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被告王小花、天时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占芬，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曾两次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第一次和解期限自2018年4月2日起至5月2日止；第二次和解期限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7月10日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永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王小花、天时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44981.26元；2.判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将理赔款直接支付给原告；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9日，被告王小花驾驶被告天时公司所有的浙Ｅ×××××小型越野客车与原告沈永富驾驶的浙Ｆ×××××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小花与原告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经抢救治疗，因颅脑严重损伤，至今仍意识不清，四肢瘫痪，大小便失禁，并有严重的并发疾病。2017年8月3日，原告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已构成一级伤残，并评定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原告重型颅脑损伤，目前遗留植物性生存状态，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另悉，浙Ｅ×××××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小花、天时公司已支付原告30余万元（具体金额根据相关凭证予以确认）。现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王小花、天时公司共同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对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344981.26元有异议。其中医疗费用根据医疗费发票由法院予以核算，并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非医保用药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对鉴定费无异议，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护理费用主张过高，原告提供的部分证据为非正式发票，具体金额以保险公司审核和法院核算为准；护理依赖费、护理用品费于法无据，不予认可，被告王小花、天时公司不需承担；交通费主张过高，不予认可，具体由保险公司审核和法院核算为准；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无异议；误工费应当以实际减少的误工收入为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相关工资收入情况，故不予认可；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不予认可，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今后的医疗费、护理用品费于法无据，不予认可。另被告天时公司已为事故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且本案不存在保险免赔情形，故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而不应当由被告王小花、天时公司承担。被告王小花为被告天时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卫荣的妻子，也是被告天时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系在执行公司的工作任务，事故发生后被告天时公司已垫付原告各项费用共计417295.18元，该款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直接返还给被告天时公司，另本次事故造成被告天时公司的车辆受损，其中修理费66930元及施救费4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原告与被告王小花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故该费用可由原告与被告天时公司各半承担。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浙Ｅ×××××小型越野客车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除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无异议外，其他各项费用均有异议。其公司在2017年2月23日已与被告天时公司达成协议，医疗费中的264745.18元已在其公司进行理赔，现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85949.84元包含该笔已理赔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44917.90元，应当予以扣除；鉴定费3700元不属于其公司理赔范围；关于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为205天，因为鉴定报告并未注明为多人护理，故应按一人护理，认可按照100元/天计算；今后护理费，应按照一人护理计算五年，标准认可按照100元/天计算；护理用品费不属于其公司理赔范围，不予承担；对误工期限无异议，但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清单，故应按100元/天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2866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17359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精神抚慰金应按责任比例确定，同等责任认可25000元；今后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今后护理用品费不属于其公司理赔范围，故不予承担。
原告沈永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情况。
2.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用以证明经鉴定原告的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已构成一级伤残，并评定原告损伤所致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原告重型颅脑损伤，目前遗留植物性生存状态，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
3.湖州市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复印件）1份、解放军第九八医院出院小结（复印件）1份、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医疗诊断说明书（复印件）1份、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1份、嘉兴市医疗机构门诊病历3份、嘉兴市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1份、嘉兴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出院记录3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在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嘉兴市第二医院进行住院抢救治疗的事实，同时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证实原告在治疗期间需要两人护理，故今后也需要两人护理的事实。
4.解放军第九八医院医疗费票据（复印件）2份及费用清单（复印件）1份、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汇总报表各1份、嘉兴市第二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汇总报表各3份以及其它医疗费票据7页，用以证明原告住院治疗的花费及受医生嘱托从医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花费，上述医疗费用共计586038.32元。
5.护理费票据4页，用以证明原告在住院治疗过程中因陪护需要所产生的费用，票据金额共计为31740元。
6.护理用品费票据17页、订单详情（打印件）26页，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需要使用包括尿不湿、床垫等一些护理用品，经核算的金额共计为5565.72元。
7.交通费票据6页（其中1份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其家属为处理交通事故以及为救治原告所造成的交通费损失，经核算的金额共计为3052元。
8.鉴定费票据2页，用以证明原告为鉴定支付的鉴定费用共计为3700元的事实。
9.户口登记表（复印件）及家庭情况登记表各1份、殷家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户口本（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被扶养人情况。
10.驾驶证（复印件）及行驶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情况及被告王小花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故由被告王小花、天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
11.保险单（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被告王小花驾驶的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为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的依据。
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被告王小花、天时公司质证后，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用以证明原告的治疗事实无异议，但对需要两人护理有异议，护理人数及今后护理费用应当以鉴定结论为准；证据4中有部分医疗费发票为复印件，应当提供原件，具体金额由法院予以核算；对证据5有异议，护理费主张过高，且部分护理费并非正式发票；对证据6、7有异议；对证据8、9、10、11均无异议。
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无异议；证据4中有2份解放军第九八医院的医疗费发票已由其公司进行理赔，票据原件在其公司，故应当予以扣除，对嘉兴市第二医院出具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中医保报销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关于人血白蛋白注射液，认为缺乏相关的医嘱证明，且非正式发票，故其公司不予认可；对证据5中2份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他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请法院予以审核认定；对证据6有异议，不属于其公司理赔范围；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其公司理赔范围，故不予承担；对证据9、10、11均无异议。
被告王小花、天时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委托付款承诺书及曹新华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转账凭证（打印件）5份、微信转账凭证（打印件）4份、收条3份，用以证明被告曾委托曹新华支付原告费用共计141000元的事实。
2.领条1份，用以证明被告曾向原告付款1万元的事实。
3.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收款收据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已向原告付款1550元的事实。
4.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及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车辆受损，产生维修费66930元及施救费400元的事实。
被告王小花、天时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原告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2、3中证实的垫付费用141000元+1万元+1550元=152550元予以认可，但对被告王小花、天时公司陈述的垫付的医疗费259998.17元+4747.01元=264745.18元有异议，其中有1份发票的金额为259998.17元，包含了原告自付的2万元，故该笔医疗费中被告王小花、天时公司垫付的实际金额应为239998.17元，故被告王小花、天时公司陈述垫付的总金额为417295.18元，但原告经核算认可397295.18元，另对证据4中维修费的合理性有异议，应当提供车辆修理的配件清单，以确认该次修理系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费用，另原告自己的车辆也存在损失。
被告王小花、天时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中的垫付款不清楚；证据4中的车辆损失费由其公司定损后，已理赔给被告天时公司32465元[计算公式为（66930元-2000元）×50%]。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7年2月23日，被告天时公司与其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对原告的医药费264745.18元已进行了理赔的事实。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原告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对该赔偿协议书并不知情，该理赔不能免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对原告的赔偿责任。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被告王小花、天时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赔偿协议书为格式协议，其中医保部分不予理赔的内容并未向投保人提示及说明，且在事故损失最终确定前保险公司在协议中免除自身的赔付责任条款，依法应属于无效条款，另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利用被告天时公司想及时理赔的心理，在未作解释说明的基础上诱骗被告天时公司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签订显失公平的协议，违反了保险法规定的基本原则，属于无效条款，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其余赔偿义务。
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各被告的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证据1、2、3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定，但关于护理人数及期限应当以证据2即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关于证据4，其中解放军第九八医院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均为复印件，该笔费用因已向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故原件存放于保险公司，对此原告及各被告均予以确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并提供赔偿协议书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笔医疗费用264745.18元已在保险公司进行理赔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及被告王小花、天时公司对该赔偿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本院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予以认定，根据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陈述，该赔偿协议书仅用于证明所涉医疗费用264745.18元已理赔的事实，故本院对协议所涉其他内容不予认定，本次事故中原告与被告王小花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后被告天时公司认可该垫付医疗费264745.18元中有2万元系原告自付费用，经核算该款中应由原告自行负担107372.59元[计算公式为（264745.18元-1万元）×50%-2万元]，根据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载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理赔金额为113073.09元[计算公式为（264745.18元-48598.99元<非医保>-1万元）×50%+1万元]，该理赔款已交付被告天时公司，综上，该笔垫付医疗费在本案不再予以计算，但确定被告天时公司关于医疗费的垫付款中尚余107372.59元可用于本案一并处理，剩余的医疗费票据中，有湖州忠信大药房小票1份、湖州福音大药房小票4份，并非正式的医疗费票据，且小票中无购买方姓名，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关于湖州福音大药房出具的人血白蛋白注射液的发票，发票中载明购买方为原告，且根据证据3中解放军第九八医院的出院小结中载明，原告需要人血白蛋白补充白蛋白，故该发票及其余医疗费票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定，该医疗费金额共计为315453.14元；证据5中的2份护理费发票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定，其中5份陪护费收款收据，加盖浙江源点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能够证明相关陪护事实，本院亦予以认定，所涉的陪护天数为29天+56天+28.5天+30天+18天+6天+5天=172.5天，陪护费金额共计为31290元；原告伤后因遗留植物性生存状态的后遗症，故证据6用于证明原告伤后需要护理用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具体金额由本院予以酌定；交通费为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所实际发生的用于交通的费用，本院对证据7用于证明原告伤后产生交通费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具体金额由本院予以酌定；证据8、9、10、11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王小花、天时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原告及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证据1、2、3经原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被告的相关垫付款15255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据4，原告对其合理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天时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定损单及修理的配件清单，故该笔费用被告天时公司待补充相应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故本院暂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1月9日，被告王小花驾驶浙Ｅ×××××小型越野客车沿湖盐公路由西往东行驶，当日10时15分途经上扎湾桥7KM+800M路段时与北往南向东转弯的原告沈永富驾驶的浙Ｆ×××××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浔公交认字[2017]第000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小花与原告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被送往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嘉兴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前后共计住院191天。2017年8月3日，原告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已构成一级伤残，并评定误工期限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限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原告重型颅脑损伤，目前遗留植物性生存状态，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明，被告王小花驾驶的浙Ｅ×××××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天时公司，被告王小花为被告天时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系在执行公司的工作任务，事故发生后，被告天时公司已垫付原告相关费用152550元，另原告前期在解放军第九八医院的医疗费264745.18元，其中由被告天时公司垫付244745.18元，原告自行支付2万元。浙Ｅ×××××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2017年2月23日，被告天时公司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对前期解放军第九八医院产生的医疗费264745.18元进行理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赔付被告天时公司113073.09元（包含交强险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经核算，理赔后被告天时公司垫付的上述医疗费中可用于本案一并处理的金额为107372.59元。
原告沈永富的母亲沈娥娜出生于1939年7月5日，由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个子女共同扶养。
经本院核算，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根据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为315453.14元（不包含前期已理赔的264745.1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191天，根据原告的主张按照15元/天予以计算，为15元/天×191天=2865元；
3.营养费，原告的营养期限经鉴定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205天，为30元/天×205天=6150元；
4.护理费，定残前，原告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205天，根据原告提供的护理费票据，其中原告护理172.5天产生护理费31290元，剩余32.5天的护理费按照2017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61099元/年÷365天×32.5天+31290元=36730.32元；定残后，原告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结合原告的年龄、建康状况等因素，本院暂支持5年，一人护理，按照2017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61099元/年×5年=305495元；上述护理费费共计为342225.32元；
5.护理用品费，本院酌定为5000元；
6.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期限经鉴定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205天，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入减少情况及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按照2016年度浙江省“农、林、牧、渔业”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7295元/年÷365天×205天=20946.51元；
7.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已构成一级伤残，根据原告的主张，按照2017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4956元/年×20年=499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母亲沈娥娜（出生于1939年7月5日）由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个子女共同扶养，根据原告的主张，按照2017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标准计算，为18093元/年×5年×100%÷4人=22616.25元；
8.交通费，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为28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量，本院酌定为25000元（该费用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10.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为3700元（含出诊费400元）；
以上损失共计为1245876.22元。
本院认为，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被告王小花负事故同等责任，故本院酌定其对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外承担50%赔偿责任。被告天时公司系被告王小花驾驶的浙Ｅ×××××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被告王小花为被告天时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系在执行公司的工作任务，故被告王小花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天时公司承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沈永富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故对其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和后续护理用品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各被告均不同意支付，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护理费，因原告已就护理期限等进行司法鉴定，故原告伤后至定残前的护理期限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定残后因原告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结合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本院暂支持5年，其他年限的护理依赖费用后续原告仍有权主张，关于护理人数，虽然嘉兴市第二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建议二人护理，但因司法鉴定意见中未明确需要两人护理，故本院按照一人护理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事故致使原告伤残，故应予以赔偿，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予以酌定；关于交通费及护理用品费，根据原告的治疗及实际需要，由本院予以酌定。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关于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责事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2月23日被告天时公司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协议书中关于非医保费用的处理，从其约定，本院不作处理；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关于扣除医保保险费用的抗辩意见，因原告享受医保待遇系以其支付保险费为代价，医保账户内医疗费的使用权亦归属于原告，如予以扣除则实际减轻了侵权人的责任，故不予采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关于不赔偿鉴定费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该款由被告天时公司及原告按照责任比例予以分担。经本院核算，原告的损失共计为1245876.22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76088.11元[计算公式为（1245876.22元-3700元<鉴定费>-11万元）×50%+11万元]，被告天时公司赔偿1850元[计算公式为3700元×50%]。关于被告天时公司的垫付款，经核算为可用于本案的医疗费107372.59元及其它垫付费用152550元，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扣除被告天时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后，多余款项应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南浔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76088.11元，其中支付原告沈永富事故损失418015.52元、支付被告湖州天时照学玻璃有限公司垫付款258072.59元。
二、驳回原告沈永富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24元，减半收取3412元，由原告沈永富负担2352元，被告湖州天时照学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0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彦刚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郑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