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吕刑终字第405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华，任嘉善军联五金工具有限公司负责人。因犯侵占罪于1997年5月28日被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3年12月30日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12月17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孝义市看守所。
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华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七月十日作出（2013）孝刑初字第30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4）吕刑终字第32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二○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作出（2014）孝刑初字第4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建华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2年1月16日，吕某受胡新全委托贴现9张承兑汇票共计3150万元，吕某拿到胡新全的承兑汇票后，联系其朋友梁某，得知梁某正在浙江省贴现承兑汇票，而且贴现率较低。梁某帮助吕某联系谭新武贴现，谭新武联系章某，吕某便于当日到达浙江省嘉善县。此时得到消息的章某联系张某安排车辆接送，并亲自安排吕某住到嘉善县世博宾馆。1月17日，章某、张某和魏某将吕某带到军联五金工具有限公司。吕某和被告人王建华口头约定低息贴现承兑汇票，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委托书》，吕某将31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被告人王建华。被告人王建华取得承兑汇票后，在张某、章某的授意下将承兑汇票交给茅某。当晚茅某因大额承兑汇票无法贴现便退给吕某2600万元的承兑汇票，剩余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被被告人王建华留下。1月19日，朱某甲知道王建华有承兑汇票后，与茅某将400万元承兑汇票向李某乙贴出374.6万元，朱某甲将剩余的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已追回）和贴出现金中的74.6万元在被告人王建华的授意下偿还了其的欠款，将剩余的300万元打到魏某（另案处理）持有的胡某账户。被告人王建华将票号为1020005221226048，金额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卖给吴某，吴某将钱转到王建华指定的银行卡账号上。事后魏某等人给吕某打款20万元，其余贴现款一直未付。被告人王建华诈骗共计530万元。案发后，魏某退回赃款26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认据予以证实：
1、胡新全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2年1月16日，我委托吕某贴现9张共计3150万元的承兑汇票，可到了1月19日，吕某跟我说他找人给贴现，但一直无法贴现，退回5张承兑汇票共计2600万元，剩余的4张承兑汇票共计550万元没有退还。
2、吕某陈述：2012年1月16日，胡新全委托我贴现315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就给朋友梁某打电话，他说正在浙江省贴现承兑汇票，于是当天我就和我女儿坐飞机去了上海。梁某还专门联系一个姓张的司机过来接我，并把我带到了浙江省嘉善县世博宾馆见到了接待我的章某。
1月17日上午，王建华来到世博宾馆用红色越野款宝马车接上我和我女儿去了他的军联五金工具有限公司，到公司后我就和他签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委托书》，并给了他9张共计315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来我见王建华的公司不是很正规就给梁某打电话，梁某说我不放心的话可以和一个姓郝的女人联系，姓郝的说如果不放心王建华就把汇票交给“章哥”。章某过来后，王建华就带我们去了嘉善县农贸市场附近的一个宾馆，说是贴现公司的办事处在那儿，一个姓丁的人（王建华说是老板）接待的我们，我就把汇票交给了王建华，姓丁的说让公司的周会计去银行核对汇票真假，王建华就把汇票交给了周会计。当天中午，王建华带上章某、我和我女儿在贴现公司对面的快餐店吃了饭，饭后章某说他在银行上班，时间到了他就走了。我们又回了贴现公司办事处，姓丁的说银行机器坏了一直无法核对汇票真假，我们一直等到晚上还没结果，姓丁的就带上我、王建华、周会计和一个姓茅的人在附近吃了饭，并跟我说第二天他将承兑汇票贴现后就把钱给我。
1月18日，我和王建华在世博宾馆等姓丁的将承兑汇票贴现后把钱给我，可一直等到下午也没消息，我就问王建华退还承兑汇票，王建华就联系姓茅的人，最后退给我5张承兑汇票共计2600万元，说剩余的4张承兑汇票共计550万元正在办理贴现退不回来。我就让他给我写一份协议，写明下午4点归还承兑汇票或给我贴现款，可到了晚上也没动静，我就让王建华给我写一份退还承兑汇票的保证，可当时王建华却给我写了张借条。我说凭什么借给你，可过了一会房间里进来几个社会上的人，我觉得有人身危险，而且王建华也说19日给我承兑汇票或贴现款，我就只好收起借条。到了1月19日，我听到王建华在电话里说贴现款打到谁的账户，我就觉得那550万元承兑汇票已经贴现，我就问他要贴现款，可他说过两天再给我，还说让我继续等着，他就是借高利贷也还我钱。我感觉不对，躲开王建华就打110报警，警察来了了解情况后让王建华把承兑汇票归还我，还说不归他们管就走了。过了一会，又来了几个社会上的人，其中一个跟王建华说那550万元承兑汇票已经贴现了，就不要再隐瞒对方了，但钱肯定不可能给你。我听了感觉要不回来了就联系梁某回孝义了。在我回孝义的路上，王建华给我账户上打款20万元。
我不认识王建华叫来的几个社会上的人，不过其中有一个是1月17日王建华接上我们去军联公司时坐的宝马车的司机，应该是那个自称“吴文昊”的人。
3、证人章某证明：2012年1月13日，魏某在同王某闲聊时和我说王建华有营业执照，还可以在银行贴现承兑汇票。
2012年1月16日，安徽的谭新武给我打电话说山西有企业要到嘉兴贴现几千万的承兑汇票，让我帮忙问一下，我就联系了魏某，他说嘉善县的王建华可以贴现，我就告诉了谭新武。谭新武就把我的手机号告诉了吕某，吕某还给我打来电话说好在嘉善见面。之后，我再次联系魏某，魏某让我去嘉善的世博宾馆说已经开好房间了。晚上10点多，吕某带着女儿来到嘉善，我安排他们在世博宾馆住下。1月17日上午，魏某开着他的宝马车接上我、吕某和他女儿去了王建华的公司，魏某就介绍王建华给吕某认识。王建华就带上我们坐上魏某开的宝马车去了另一个公司，魏某没进去只在车上等。在那个公司，王建华和吕某将贴现承兑汇票的事项谈好，签订了一个委托书后，吕某将3000多万承兑汇票交给王建华，两人说好王建华在1月18日支付吕某贴现款，贴现利息是4点左右。签订委托书时，我和王建华、吕某以及他女儿，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场。之后，我们在公司对面的小餐馆吃了午饭，我就回到世博宾馆。到了18日上午，我、吕某、王建华一起去了张某的公司，在公司里，吕某跟王建华要钱，王建华说很快就兑好了。后来，我就一个人回到桐乡。
4、证人张某证明：2012年1月15日，桐乡人章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些承兑汇票送过来，让我在嘉善联系一些企业帮忙贴现，我就联系了王建华，王建华答应后我就告知了章某。到了16日下午，章某给我打电话说山西人送来汇票了，让我在嘉善等，他也过来，我就在世博宾馆登记了房间等章某。章某来了后说山西人晚上过来，让我派个车去接，我就答应了。我还同时联系了王建华，王建华来到世博宾馆，我和章某就让他以军联五金公司的名义接票，章某跟我说如能贴现就可以还掉王建华欠魏某的一百多万了。晚上10点钟吕某来了，因为当晚我有事出去了，是章某在酒店接待的吕某，章某和魏某关系好，魏某应该知道吕某送票一事。17日上午，我开着我的车，吕某、王建华、章某坐着魏某开的宝马车去了王建华公司，在办公室里谈汇票贴现的事，我就出去到车上等了。过了一会，王建华和吕某坐着宝马车走了，我见章某没走就去了办公室，章某说王建华和吕某去一个公司办贴现去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王建华他们回来了，说没办成。章某当时还埋怨我介绍王建华的公司时说的实力不够大。王建华说吕某的承兑太多了没办法贴掉。我就说让我朋友周某、茅某给想想办法，因为我知道他俩做过汇票生意。后来王建华、章某和吕某一块到了我公司，我们公司的副总丁国兴接待的他们，后来又叫来周某，让周某想办法贴现，周某拿上票就走了。到了晚上，茅某说几百万的小票可以贴现，他就去联系人了。到了18日，王建华让茅某将汇票给朱某甲，说他可以贴现，大概给了五百多万吧。到了18日下午，我听说朱某甲在苏州盛泽已经贴现了。
我是通过魏某认识章某的，魏某给我介绍说章某是什么投资公司的，还说章某能搞到承兑汇票，可以找公司贴现从中赚取差价。山西人来嘉善前，章某当时说让王建华接票，如能贴掉的话，就能还魏某的欠款了。当时他们就有贴现后不付山西人款的意思了。
证人周某证明：2012年1月17日上午，张某相跟着王建华等几个人来到我们公司，张某让我帮忙问一下有没有企业可以承兑贴现，我答应帮问一下。后经介绍才知道，是吕某拿着承兑汇票来贴现的。当时我进了他们坐的办公室，见汇票在桌子上放着，一个姓丁的让我看一下这些汇票，我说这得去银行，于是我就拿上汇票和茅某走了。这些汇票一共九张，面值3150万元，票号不知道。我和茅某拿上这些汇票去了上海一家银行，工作人员说要公章，还有好多手续，我们就回了嘉善。1月18日，我和一个姓吴的拿着这些汇票乘坐王建华安排的宝马车去了杭州一家中国银行，银行工作人员要对公帐号，不对私人，因此没办成，我们就从杭州返回嘉善。回了世博宾馆把汇票给了王建华，当时吕某也在场。19日，我去世博宾馆见吕某要报警，说王建华骗他，后来吕某打110报了警。后边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证人茅某证明：2012年1月17日上午，张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军联五金公司，说山西人来办承兑贴现，我就叫了一个朋友去了王建华开的军联公司。到了公司以后，我见王建华、张某、吕某以及他女儿，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我看了吕某拿的汇票9张，共计3150万元，就跟他谈，吕某说贴出来的款都打到他个人账户上，我说不行，因为银行打款是对公家的，必须打到背书方还得有委托方。我认为不能做就走了。
我回到我们公司后一会，张某、王建华、吕某也来了，过了会周某叫我和他一起去上海说是帮吕某贴现，我开车到了上海，周某的朋友打电话问手续全不全，不全的话银行不给办贴现。我和周某又开车回了嘉善，当时已经是晚上六点了，到了晚上10点多张某叫我去世博酒店，我去后遇到周某，周把3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我，让我给王建华，我拿上承兑汇票就到了王的房间，把承兑汇票交给王建华，王建华从中拿出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说先还2600万元，剩下的第二天再还，让我把承兑汇票给了吕某，后吕和我一起到了王建华的房间，王说先还2600万元，剩下的550万元第二天再还，并说给吕打一张借条，我就见王建华给吕某写了一张借条，吕还在借条上签字。周给我3100万元汇票时说那50万元的承兑已经卖掉了。
1月19日，张某联系我说王建华已经联系好贴承兑的人了，让我去魏某的公司，魏某将500万元的承兑交给我，后我和周某、朱某甲相跟去了苏州吴江一个贴现公司，朱某甲把票给了这个公司，这个公司把款打到朱某甲卡上了。当时只贴现两张二百万的，扣除利息后打到朱某甲帐号上3746000元。我们回到嘉善后朱某甲让我们先到金贸大厦等他，他去楼上将剩余的100万元承兑汇票做个买断。过了一会，他下来我们就一起去了魏某的公司，见里面有十多个人，有几个人在和王建华要钱，朱某甲让王建华给他写个东西，之后就在办公室的电脑上操作将王建华欠他的钱扣掉，并将剩余的钱打到王建华指定的账户。
7、证人朱某甲证明：我在王建华开的嘉善军联五金工具有限公司打工，担任厂里的生产负责人，王建华向别人借了一百八十万元，我给担保的。当时借了三家，一家一百万元，一家五十万元、一家三十万元；给了一百万这家一张面额一百万的承兑，其余两家还的是现金。
2012年1月19日，王建华给我打电话，让我拿上公章去世博宾馆。在世博宾馆，王建华让我拿上公章跟一个姓周的走，我就和姓周的去了一家公司办公室，见到了一个姓茅的，我听他们说承兑汇票的事，说手里有几百万承兑要贴现没贴掉。我听他们说这个汇票和王建华有关，我就想到王建华借钱我担保的那几笔款，我就说这几张汇票我可以都贴掉，我就跟姓茅的拿上汇票了，一共三张共计五百万，一张一百万的，两张二百万的。王建华是后来才知道我拿上汇票这个事的。听王建华说，这些汇票是借来的。
当时在场的一个人告了我一个号让我联系，我就打通这个号说了贴现的事，人家说拿过来吧，我就和姓茅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一块开车去了苏州吴江见了一个姓李的人，将汇票给了姓李的，他验好票后，在农行给我的农行卡上打来3746000元。贴现的利率是每百万元付63500元，共付利息254000元。当时我让姓李的贴了两张两百万的，另一张一百万的没贴掉，我装上回嘉善了。在路上我给王建华打电话说已经贴现了400万元，有100万元的承兑没有贴现，还说要先把钱还了，再给他钱，王建华同意还钱，但至少要留下300万元，我还让他准备好委托书，否则事后不好说。之后我就和姓茅的、姓周的先去了钱某的公司将1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了他，又到朱三有典当行打了50万元，再到朱某乙处打了30万现金.之后我们就到了晋阳路一个公司的办公室，见里面有好几个人，王建华也在办公室坐的，里面一个人让我把钱给他，我说是帮王建华贴现的，需要听王建华的安排，而且王建华还没有给我还款委托书，过了一会儿，王建华给我拿来一张A4纸，上面打印有委托我代王建华还款的字样，还有王的签字。之后王建华又让我给一个叫魏某的人打款，我就又让王建华在那份委托书上手写了一个委托我将300万元打给胡某的委托书，之后我在那个办公室将钱打到胡某银行卡上，我打完款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钱某联系我说给他的那张汇票被冻结了，我就把那张票拿了回来。
8、证人胡某证明：浙江省嘉善银澳公司是我们景德镇一个叫魏某的人租下的，公司具体就是放高利贷业务。我是2011年去浙江省嘉善银澳公司工作的，我去了以后主要是给魏某开车，魏某有七、八辆车，其中有一辆宝马车，他的车牌号全是假的，经常换来换去，我记不得了。魏某本人手机号也经常变动，我不知道是多少。
我在银澳公司干到2011年底就不干了，因为我觉得这个公司不太正规，这个公司主要就是放高利贷，魏某手下有一帮人经常打打杀杀的，我怕在那儿干会出事就不干了。
我在嘉善大润发超市附近的农行办过一张卡，是魏某让我办的，记不清卡号了，办好以后就直接给了魏某，我一次也没有使用过。
9、证人王某证明：我和我老婆冬艳都在宏凯贸易公司工作。我老婆冬艳在农行办过一张卡，帐号是62×××18。
2012年1月，一个江西人“汪建平”给我老婆冬艳的农行卡里打过50万元。因为我和“汪建平”有业务往来，我们之间资金交易很多。当时我在嘉善县的世博宾馆遇见20多个江西人说嘉善县的王老板有钱了，而且我遇到“汪建平”，就跟他说给我打款50万元，因为我的卡是公司使用的，所以只好打到我老婆冬艳的农行卡里了。我不认识王老板，只是听别人说当时王老板也在场，是个子矮小的那个。据我了解，王老板欠江西人200万至300万元，江西人知道王老板有钱了就找他还钱。
10、证人钱某证明：2011年8月16日，朱某甲领着军联五金公司的王建华跟我借钱。因为有朱某甲担保，又只借半个月，我就答应了。然后，让王建华在我打印好的借据上签了字，并盖了军联五金公司的章，手续办好后我就在办公室通过网银给王建华账户上打了一百万元。
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朱某甲拿了一张承兑汇票（票号为3020005320233034，金额为100万元）还我。我拿到这张汇票后也没有查询，就支付了一家有业务联系的公司。过了一段时间，这家公司电话联系我说这张汇票被冻结了，我就拿回来又退给了朱某甲。
11、证人沈某证明：我是吴江市亿安冶金物资有限公司的经理，我曾经在两张承兑汇票（票号为3050005320385191，金额为200万元；票号为3030005120735646，金额为200万元）上背过书。公章是吴江市亿安冶金物资有限公司的公章，背书人是吴江市亿安冶金物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费某。
2012年1月份，我亲戚李某乙通过我公司的财务帐借给王建华400万元的现金，钱是李某乙自己的，王建华给了李某乙两张承兑汇票（票号为3050005320385191，金额为200万元；票号为3030005120735646，金额为200万元）。后来，李某乙打算用这四百万的承兑汇票以我公司的名义收购吴江尚美服饰公司的股份，所以我就在承兑汇票上背书了。大概三、四月份的时候，尚美服饰公司发现这两张承兑汇票已经被挂失了，就把这两张承兑汇票退还给了李某乙。
12、证人费某证明：我是吴江市亿安冶金物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丈夫沈某是公司经理，他负责接受了两张承兑汇票（票号为3050005320385191，金额为200万元；票号为3030005120735646，金额为200万元）。我们公司在这两张承兑汇票上都背书了。
13、证人李某甲证明：我在吴江尚美服饰公司工作，我公司法人代表是尤中华。大概是2012年1月28日或29日的时候，公司老板交给我两张承兑汇票（票号为3050005320385191，金额为200万元；票号为3030005120735646，金额为200万元）。当时由于公司资金不足，公司老板的亲戚李某乙（我父亲）就想收购我公司，但老板尤中华只同意让李某乙收购公司的股份，最后李某乙就用这两张承兑汇票共计400万元收购我们公司的股份，李某乙还以吴江市亿安冶金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我公司签订了协议。李某乙在这两张承兑汇票上的背书也是吴江市亿安冶金物资有限公司，因为李某乙当时并没有经营公司，只是挂靠在吴江市亿安冶金物资有限公司。我公司拿到这两张承兑汇票到银行查询，发现这两张承兑汇票已经被冻结了。
我听我父亲李某乙说这两张承兑汇票是王建华给他的。2012年1月份，王建华跟我父亲李某乙说要借钱周转，并用两张承兑汇票做抵押，等到过年后就还钱。我父亲李某乙就借给王建华300多万，把钱通过嘉兴市王江泾农业银行打给王建华的员工朱某甲，收下了王建华的这两张承兑汇票。但当时由于银行已经拒办查询业务了，所以我父亲李某乙就没有及时查询这两张承兑汇票。王建华给我父亲李某乙承兑汇票时没有在原件上背书，只是在复印件上盖章背书。
14、证人李某乙证明：2012年1月19日上午，一个叫朱某甲的电话说他是嘉善县华欣塑料厂的股东，因资金周转要问我借钱，并说他的老板手里有承兑汇票可以作抵押，我才同意借款。朱告我说他的老板是王建华。下午二、三点，朱某甲和两个人在王江泾农业银行见了面，留下两张承兑汇票（票号为3050005320385191，金额为200万元；票号为3030005120735646，金额为200万元）作抵押，我给对方打款370万元。
我之前说是王建华问我借款，是因为当时要打官司，而且朱某甲和我说的时候就是说他的老板王建华让他来借的，我就那样说了。
15、证人朱某乙证明：朱某甲担保王建华向我借款30万元，这30万元在2012年过年前朱某甲替王建华还了。因为我欠朱某甲一些钱，他就将我欠他的钱扣除后，还了10万元现金并转款10万元。
16、证人魏某证明：王建华前后问我借了两次钱，第一次是借款120万元，还说这些借款算作我的投资款，等借款到期后还我160万元，所以他给我打的借条上直接就写成借款160万元；第二次是陆续借款10万元，也算作我的投资款，还说借款到期后还我30万元，就在借条上直接写成借款40万元。实际上是王建华问我借款130万元。
2012年1月份，王建华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山西的客户要到他公司去看看，想借用我的车，我就开车去世博大酒店，接上王建华和一个山西人还有一个小女孩去了王建华的公司，之后我就走了。
2012年1月19日，王建华到我公司和我说他让一个担保公司还我钱，我就将我持有的胡某的银行卡告诉他，后来王建华就带着一个担保公司的人到了我公司，当着我的面给胡某的银行卡打款300万元。当时王建华和我说他需要100万元现金，先给我转账300万元，再问我拿100万元的现金。他给我转300万元后，我当场按照王建华的要求给别的账号转款两个20万元，还给了王建华60万元的现金。
17、证人梁某证明：2012年1月16日，我正在浙江省桐乡市保时捷服饰有限公司等宋钰璋付我贴现款，吕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承兑汇票贴现利率是多少，我就告他我正在浙江贴票，利率是3.8%，吕某说他有3000多万要贴现，我就给他联系小袁，利率是4%，吕某在电话说同意，并说他马上来浙江。因为我所在的桐乡市离上海很近，我就告吕某坐飞机先到上海。吕某到上海后，我当时无法去，就联系小袁让他帮我接一下。晚上10点多，我联系吕某，他说已经在嘉善县住下了。
1月17日，我给吕某打电话问情况，后又联系小袁让他去见一下吕某，小袁给了一个姓郝的同事电话，我就告诉了吕某。1月19日，我和吕某都已经知道被骗，就离开浙江了，他告我说被骗了550万元的承兑汇票。
18、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2年12月17日被告人王建华被平湖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19、银行承汇率票贴现委托书证实：被告人王建华与吕某签了9张共计315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委托书。
20、借条证实：被告人王建华给吕某出具“今向吕某暂借人民币共计550万元整，归还日期2012年1.19”的借条。
21、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手机短信照片、辨认笔录等书证附案佐证。
22、委托书证实：被告人王建华委托朱某甲代王建华还欠朱三有借款50万元，欠钱某借款100万元；委托朱某甲付胡某300万元整。
23、借款收据证实：嘉善军联五金工具有限公司王建华借朱某乙30万元；借钱某100万元；借朱三有50万元。
24、承兑汇票流向明细、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等一组证据证明：票号为1020005221226048，金额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已由吴江蚕花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在中国银行吴江支行质押。通过向嘉兴市秀洲新兴纺织有限公司、无锡市百文纸业有限公司、嘉善福莱美服饰有限公司、湖州环漾湖经编织造有限公司、江苏新民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吴江蚕花进出口有限公司及吴某、王怀谷、徐宏、陆福英等核实，认定该承兑汇票是由王建华卖给吴某，吴某将钱转到王建华指定的银行卡账号上。
2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建华1997年5月28日因犯侵占罪被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3年12月30日释放。
26、孝义市公安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扣押魏某的260万元已发还胡新全；扣押的票号为3020005320233034，金额为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已发还胡新全。
27、吕梁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函证实：孝义市公安局对本案具有侦查管辖权。
28、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建华的基本情况。
29、被告人王建华供述：我是浙江省嘉善军联五金工具有限公司负责人，我以我公司的名义接受过吕某的承兑汇票，并同意贴现。是“吴文昊”（事实上是魏某）和张某告诉我吕某要贴现承兑汇票的，他们说我接受承兑汇票后交给他们，他们就交给我几百万用于公司资金流转。
2011年12月，我向银澳公司负责人“吴文昊”（事实上是魏某）借了50万，限期两个月。限期还没到，“吴文昊”、张某就叫我去世博宾馆让我还钱，我说限期还没到，他们五、六个人就打我。2012年1月15、16日，张某和“吴文昊”叫我过去，告我说有批承兑过来，让我帮忙兑现，如果兑出来，我公司需要资金，让我经吕某同意后拿出其中几十万用于公司资金流转。之后再兑出钱再还吕某。“吴文昊”、张某和章某17日把吕某和他女儿带到我公司。我就和吕某说好按3分左右的贴现率贴现，并签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委托书》，这是章某拿来的。签完协议，我就和吕某谈，兑完以后留一部分钱，我也贴一部分利息，当时市面利息是六、七分，吕某不同意。然后，我就带吕某坐上“吴文昊”的宝马车去了锦林公司找负责人钱刚没兑成，我就把汇票全给了吕某，“吴文昊”在车里等，没有进去。出来以后，“吴文昊”还问我们贴现了没有。然后我们就又坐上“吴文昊”的宝马车回了公司，和“吴文昊”、章某、张某一起来的一个姓茅的要看承兑，吕某不给。姓茅的说嘉善县经贸大厦有家公司可以贴现，“吴文昊”就又开宝马车带上我和吕某、张某、章某以及姓茅的就去了经贸大厦十一层，找了个丁总，吕某拿出3150万承兑汇票给了丁总，丁总叫来公司会计周某，让他去银行验一下汇票真假。之后“吴文昊”把我和吕某带到世博酒店让我们等，等到晚上十一点多，姓茅的拿回2600万承兑说大额汇票无法承兑，其余的550万承兑明天再兑，等到第二天也没消息，吕某就要报警。第三天上午10点左右，周某来我房间让我继续等，吕某就报警了。后来“吴文昊”和老K跟吕某解释说，因为我做生意亏了，那些钱过段时间还给他，吕某不答应。我当时什么也没说，我怕他们打我。后来，吕某也找了个借口走了。次日，“吴文昊”把我叫到办公室一直到晚上6点多，“吴文昊”、张某、章某回来了，之后又来了一个朱某甲。朱某甲就拿出一堆委托书、合同、借条什么的逼我签字，我不签字他们就打我，还要把我带到江西，还要收拾我儿子。550万承兑也去向不明，但我知道贴现了，我听他们说现金的事了。我觉得这可能是汇票贴现以后他们要分钱吧。我记得当时“吴文昊”通过电脑给章某打款270万元；还有个朱某甲说我欠他钱，让我给他写个借条；还有张某问“吴文昊”借款90万元，但“吴文昊”说将张某的借款转到我身上，变成张某问我借款90万元，我又问“吴文昊”借款90万元。当时“吴文昊”、张某他们说还剩下20万给我，我说我不要，打给吕某吧，之后“吴文昊”就通过电脑给吕某打过去20万元。
我认识钱某和朱三有，我跟钱某借过100万，跟朱三有借过50万，都没有人担保。我不认识朱某乙、李某乙，也没跟他们借过钱。朱某甲代我还钱的事我不知道，我也没让他用承兑还钱，当时只让我签字。我不认识汪建平、王某、尤中华、沈某，也没和吴江市的企业有业务来往。
我记得2011年10月份，我将华欣塑料厂转给朱某甲，厂里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也是朱某甲拿着，我认为可能是朱某甲以华欣塑料厂的名义将承兑汇票贴出去了。
当时如果吕某答应留几十万元的话，我就有能力帮他贴现。帮他贴现的目的是为了吕某能留几十万元用于公司资金流转。
当时吕某不知道我是被胁迫的，我不能自由出入宾馆，但可以打电话。当时吕某还让我给他写一份按时将550万元承兑汇票退还给他或支付贴现款的保证书，姓茅的当时也在场，姓茅的让我写成借条，我就只好写成借条了，因为当时我等于是被“吴文昊”等人控制了，什么都得听“吴文昊”的，我觉得姓茅的也和“吴文昊”是一伙的。
张某说我接受承兑汇票并贴现后，就可以使用其中的一部分，“吴文昊”也是这样跟我说的。张某和“吴文昊”在整件事中是组织者。
孝义市人民检察院出示了孝义市公安局补侦材料：1、关于魏某涉嫌犯罪的主观证据不足，现还在进一步侦查中；2、朱某甲是在2012年1月19日才知道王建华有500万元承兑汇票的，也是为了能够及时偿还王建华以他的名义作担保的欠款，才主动要求贴现承兑汇票，说明王建华知道该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一事。王建华就是打算将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后，偿还他的欠款，而且朱某甲将承兑汇票贴现，请示过王后，才按照王的安排将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及75万余元的贴现款偿还了朱三有、朱某乙和钱煥，通过网上银行给王建华指定的胡某账户转款300万元。3、张某和王建华的关系不错，在得知王建华可以高息贴现承兑汇票，利用贴现率的差价偿还维信的欠款后，就想帮助王建华，在章某处得知山西人有大额承兑汇票要贴现时，就及时联系了王建华，并在王的授意下，将山西人吕某安排在世博酒店。由于张某前茅某的钱，当张某得知王建华无法贴现后，就将贴现承兑汇票一事介绍给茅某，但茅也无法贴现，在承兑汇票退还给王建华后，王留下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将剩余的承兑汇票退还给吕某。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则由朱某甲和茅某、周某在吴江贴现；并在王的授意下，由朱某甲偿还了朱三友、朱某乙、钱换的欠款，给王建华指定的胡某的账户转款，说明王有该500万元承兑汇票的控制权。4、朱某甲证实华欣塑料厂的相关印章一直是王彩珍保管。2012年1月19日，在朱某甲和王彩珍得知王建华有承兑汇票要贴现后，王就将华欣塑料厂的相关印章交给朱某甲使用，朱某甲从吴江市贴现承兑汇票后的第二天，在华欣塑料厂将印章交还给王彩珍。但一直联系不到王彩珍，故无法进一步核实；5、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参与人员有章某、魏某、张某、茅某、周某、丁国兴、朱某甲，但针对王建华的证据材料较为充足，其他人参与犯罪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
原审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华无视国法，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建华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大部分款项已被追回，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本案发还重审后，被告人没有新的犯罪事实，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也未补充起诉，所以不得加重被告人王建华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建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2、依法对被告人王建华的犯罪所得1700000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王建华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是经张某、魏某介绍见到的吕某，和吕某协商不成后，就把3150万的承兑都还给了吕某，后来承兑在哪里贴现、怎么贴现的其都不清楚；借条和委托还款的委托书都是被朱某甲、魏某胁迫打下的；证人证言都是虚假的，其没有参与诈骗，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建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建华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承兑汇票的贴现情况，将他人的承兑汇票及贴现款用于归还自己的借款而不予返还，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建华称其受到胁迫，没有参与诈骗，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人章某、周某、张某、朱某甲、吴某等人的证言，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委托书、借款收据、还款委托书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王建华对550万元承兑汇票的贴现情况及贴现金额知情，并将贴现款归还自己借款的事实，且汇票贴现委托书、借款收据、还款委托书上均有上诉人王建华的亲笔签字，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受到胁迫的主张，故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大部分款项已被追回，对上诉人王建华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少军
审判员 陈星星
审判员 杨尉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旭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