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40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丰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长安镇厦岗新业北街**号。
法定代表人：彭旭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福林，江西寻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震雄营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坑梓办事处人民中路31号A区办公大楼一、二层（包括展厅）。
法定代表人：钟效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维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东莞市丰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震雄营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8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丰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震雄公司赔偿丰扬公司损失284985.40元；2.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并退回150000元货款及利息4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6年3月10起计至2016年12月20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震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无视震雄公司提供的机器有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忽视丰扬公司提出的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2016年4月8日，震雄公司将机器运抵丰扬公司进行安装直到4月14日开始调试。但调试装机当天震雄公司装的是普通螺杆，导致丰扬公司生产出来的产品发黄、产品打PC透明等现象。丰扬公司随即通知震雄公司的业务人员要求处理，但震雄公司4月15日前来维修后直到5月7日才来丰扬公司进行检查，确认产品发黄并检查配置的是普通螺杆，欠配PC螺杆，维修意见是待公司处理。后来震雄公司反复来丰扬公司维修机器不下十次，直到上诉日期，维修不下30次，这种具有严重质量问题的机器，在原审时丰扬公司就己提交相应的维修单据作为证据，并且从日期和维修记录就可推断出丰扬公司及时告知了震雄公司，但震雄公司采取维修的方法，而不是采取解除合同并退货的方法来忽悠丰扬公司。原审法院仍依据《销售合同》第二条来认定机器质量符合约定，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二、既然震雄公司提供的机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肯定会造成丰扬公司的经济损失，耽误丰扬公司的生产，因此原审法院全部驳回丰扬公司损失也属认定事实错误。由于丰扬公司属于生产型企业，震雄公司提供的机器一旦质量问题出现，就得停工停产。为了阻止进一步扩大损失，丰扬公司不得不将产品发外加工，向他人支付加工费用。而更为严重的是，丰扬公司的客户东莞市永续电子有限公司看到丰扬公司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二次取消订单，造成丰扬公司直接经济损失9万元。
被上诉人震雄公司答辩称：丰扬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在原审中没有提出，属于新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应当审理。震雄公司是当庭收到丰扬公司提交的《维修记录》，现在无法核实。丰扬公司在原审中没有提出该《维修记录》，二审是故意逾期提交该证据，震雄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多半的维修记录写明是工作正常的，《维修记录》记录的一些问题不能证明是机器设备原因造成的。《维修记录》已经过了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相关的维修责任由双方具体约定处理，不是由于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维修的次数不是判定机器合格与否的标志，且大量证据证明很多情况下机器故障是由于丰扬公司的原因造成的。震雄公司是在机器交付后确认验收合格，且是长期使用，因此不存在机器不合格的问题。交付时间不是2016年4月14日，是2016年4月7日。丰扬公司称试机打货有问题，与原来提交的证据是不相符的。
被上诉人震雄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丰扬公司偿还震雄公司货款人民币150000元；2.丰扬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震雄公司自2016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为人民币3058元）；3.丰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诉人丰扬公司反诉请求：驳回震雄公司的本诉请求，并判令震雄公司赔偿丰扬公司损失284985.40元；震雄公司承担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2月29日，震雄公司(甲方)与丰扬公司（乙方）双方签订一份编号为CH2016/0435号的《销售合同》，《销售合同》第一条关于标的物及价款约定为：丰扬公司向震雄公司购买捷霸双物料注塑机一台（型号JM168—DM—SVP/2），A射台配D31螺杆、B射台配D28螺杆；附加装置及随机附送件⑧为另送配A射台用电镀PC螺杆（D31）＋电镀三小件＋电镀混色头一套、附加装置及随机附送件⑨为另送配B射台用电镀PC螺杆（D28）＋电镀三小件＋电镀混色头一套；价款为人民币300000元。《销售合同》第二条关于质量及检验标准、方法、期限约定为：1、双方约定标的物质量标准按震雄注塑机标准规格表内之标准执行；2、乙方发现标的物质量标准不符合约定标准，应在收到标的物之日起7天内向甲方提出书面通知，乙方未通知的，视为质量符合约定。乙方认为标的物不符合约定，在本合同规定的异议期限内不得动用，否则视为符合约定；3、甲方可派员协助调试，经调试使标的物正常运转为质量符合约定，乙方应作书面确认。乙方不作书面确认，但已使用标的物的，视为质量符合约定；4、甲方应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之日起，三个工作天内派员到标的物所在地检验，乙方应无条件协助；5、甲方对标的物的质量保修，按甲方当时的保修条例执行。因运输、安装过程失误、使用不当、保管、保养不善、不可抗力等非甲方原因造成标的物质量下降的，不属于免费保修售后服务范围。《销售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交货方式为包运输连埋位，交货地点为丰扬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长安镇厦岗新业北街17号。《销售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首付40%订金出机，余款60%分八个月平均付清（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销售合同》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对乙方的间接经济损失免责（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所有预期利益）。合同签订后，丰扬公司分两次向震雄公司转账支付合同订金120000元。2016年4月7日，震雄公司将涉案标的物运输至合同约定地点并由丰扬公司签收。2016年9月2日，丰扬公司向震雄公司支付合同价款30000元。震雄公司多次催讨，丰扬公司仍欠震雄公司货款150000元。
原审另查明：2016年4月14日，震雄公司在丰扬公司处试机显示机器各功能正常。2016年4月15日，震雄公司工作人员到丰扬公司处指导丰扬公司技术员对双色机操作、使用，并按丰扬公司要求挂好模具。2016年5月7日，震雄公司工作人员到丰扬公司处对机器进行检修，维修记录机器故障原因及处理方法一栏注明：客户反映机台打货发黄，经检查的确有此情况，普通螺杆，待公司处理；维修结果为工作正常。2016年5月11日，震雄公司工作人员到丰扬公司处对机器进行检修，维修记录机器故障原因及处理方法一栏注明：客户反映机台打PC透明、有产品气纹，加大泵压后有改善，机台正常生产（待生产观察）；维修结果为工作正常。2016年5月21日，震雄公司工作人员到丰扬公司处对机器进行检修，维修记录机器故障原因及处理方法一栏注明：客户反映机台打货黑点、PC透明，拆螺杆检查三小件进胶、粘胶，客户自己电镀射咀、法兰、三小件、螺杆（普通螺杆）；维修结果为工作正常。2016年5月23日，震雄公司工作人员到丰扬公司处安装射咀、法兰、螺杆，维修结果为工作正常。2016年5月26日，震雄公司工作人员到丰扬公司处进行保养服务检查，维修记录机器故障原因及处理方法一栏注明：客反映机台打PC产品发黄，调整温控部分生产正常，待观察；更换A、B射台运水环低压水管已完成；维修结果为工作正常。2016年5月29日，震雄公司工作人员到丰扬公司处进行保养服务检查，维修记录机器故障原因及处理方法一栏注明：客户反映经常溶胶转不动PC料，到厂调整温度参数后观察，下午基本运转正常（一下午偶尔出现一、二次）；维修结果为工作正常。2016年5月30日，震雄公司工作人员到丰扬公司处对机器进行保养及更换零件，更换B射台螺杆、法兰、三小件，完成试机正常。2016年6月5日，震雄公司工作人员到丰扬公司处对机器进行保养及更换零件，将原A座标准螺杆更换PC专用螺杆组、三小件及法兰。2016年6月24日，震雄公司工作人员到丰扬公司处对机器进行保养，维修记录机器故障原因及处理方法一栏注明：到厂观察机台是否正常，电脑机械、电器正常生产。2016年8月22日，震雄公司工作人员到丰扬公司处对机器进行保养，维修记录机器故障原因及处理方法一栏注明：客户反映机台报警铃盘驱动器报警，经检查的确有此情况，现场处理后正常。2016年9月22日，震雄公司工作人员到丰扬公司处对机器进行保养，维修记录机器故障原因及处理方法一栏注明：射胶螺丝断一条，需申请螺杆一套，未完。2016年9月24日，震雄公司工作人员到丰扬公司处对机器进行保养，维修记录机器故障原因及处理方法一栏注明：客户反映机台B射台螺杆断，拆出螺杆，未完待续。原审庭审中，经原审法院询问，丰扬公司认可仍在使用该注塑机进行生产。
原审再查明：震雄公司提交其和东莞市永续电子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0日、5月8日签订的《采购订单》各一份，两份采购订单显示东莞市永续电子有限公司向丰扬公司采购双色按钮，合同金额均为150000元。2016年4月10日《采购订单》于4月11日取消，取消原因备注永续怕丰扬不能按时交货，注塑机台不正常；2016年5月8日《采购订单》取消原因备注为：永续来看厂，双色机在修机，取消。震雄公司提交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东莞市永续电子有限公司《退货单》16份，《退货单》显示了东莞市永续电子有限公司退还丰扬公司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退货原因是来料不良。震雄公司提交东莞市永续电子有限公司《联络单》四份，其中一份《联络单》显示东莞市永续电子有限公司安排人员到丰扬公司处随线全检跟进双色按钮产品生产进度并要求丰扬公司支付驻厂人员工资7150元、另三份《联络单》显示东莞市永续电子有限公司以丰扬公司2016年7月份交付的塑胶产品因批锋、气纹、料花、刮花、杂点等原因由其代为重工并要求丰扬公司支付重工费用合计3090元。震雄公司对丰扬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退货单》、《联络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丰扬公司拖欠震雄公司货款150000元属实，双方对此并无争议，丰扬公司应当按《销售合同》向震雄公司支付货款，故震雄公司要求丰扬公司偿还货款15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震雄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双方约定余款60%分8个月平均付清，即丰扬公司应自2016年5月份开始每月向震雄公司支付货款22500元，连续支付八个月，丰扬公司除2016年9月2日支付30000元外，剩余款项均逾期未付，原审法院自丰扬公司每笔款项逾期支付的次月第一天起（第一笔应付款项自2016年6月1日起算、第二笔应付款项自2016年7月1日起算并依次类推）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核算截止2017年1月31日丰扬公司应向震雄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为3008元，2017年1月31日之后利息以人民币1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认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
关于丰扬公司的反诉请求：1、丰扬公司主张的两份《采购订单》被取消导致的直接利润损失90000元：首先，第一份《采购订单》签订及取消时间均在试机之前；其次，丰扬公司未举证证实其两份《采购订单》可给其带来90000元利润收入；再次，《销售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震雄公司对丰扬公司的间接经济损失免责（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所有预期利益）。丰扬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予以驳回。2、丰扬公司主张的部分产品只能将料发往别的公司帮忙生产而支付的加工费7927.70元：首先，丰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该项支出；其次，加工费属于生产成本，丰扬公司自行生产同样存在该生产成本。丰扬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予以驳回。3、丰扬公司主张的电镀费7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予以驳回。4、丰扬公司主张的制作壁挂双色模具二套花去42000元，原丰扬公司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并不包含该项设备，丰扬公司该项主张，依法驳回。5、丰扬公司主张的支付东莞市永续电子有限公司出差费和返工的人工费11000元：首先，丰扬公司提交的《联络单》属于其和东莞市永续电子有限公司之间函件，震雄公司不予认可，该院不予采信。其次，丰扬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向东莞市永续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过该两笔费用。再次，东莞市永续电子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安排人员到丰扬公司处随线全检跟进双色按钮产品品质及生产进度的情况，并不能证明是震雄公司提供的注塑机不合格导致丰扬公司生产出的双色按钮产品品质异常。东莞市永续电子有限公司是否以丰扬公司2016年7月份交付的塑胶产品因批锋、气纹、料花、刮花、杂点等原因代为重工并收取丰扬公司重工费用3090元，也不能证明是因震雄公司销售的注塑机不合格导致丰扬公司生产出的塑胶产品存在批锋、气纹、料花、刮花、杂点等不良现象。丰扬公司该项主张，缺乏证据和事实依据，予以驳回。6、丰扬公司主张的试机损失10000元、机器闲置的场地占用费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7、丰扬公司主张的不良品损失119285.40元：首先，依据维修记录显示，2016年5月11日前，丰扬公司使用震雄公司销售的注塑机生产出的产品存在机台打PC透明、打货发黄、产品有气纹情况，但震雄公司在试机当天及次日指导丰扬公司技术员对双色机操作时均不存在此情况。同时，维修记录显示出现上述情况与注塑机温控、泵压有关，即与丰扬公司技术人员是否正确操作注塑机有关。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5月21日期间，丰扬公司自行电镀射咀、法兰、三小件、螺杆，注塑机使用过程中出现机台打货黑点、PC透明等情况。其次，依据丰扬公司单方提交的《退货单》显示少部分退货是5月21日之前发生、大部分退货是丰扬公司自行电镀射咀、法兰、三小件、螺杆之后发生，退货单无法显示所退产品均是由震雄公司提供的注塑机生产、未显示退货单价及相应总价。再次，《销售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发现标的物质量标准不符合约定标准，应在收到标的物之日起7天内向甲方提出书面通知，乙方未通知的，视为质量符合约定。乙方认为标的物不符合约定，在本合同规定的异议期限内不得动用，否则视为符合约定。原丰扬公司双方在确认试机正常后，如丰扬公司生产过程中认为注塑机不符合约定导致生产出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应当停止生产并避免损失扩大。丰扬公司提交证据不能证实产品不良是因震雄公司销售的注塑机质量不合格所导致、不能证实退货产品的价款及所有退货产品均由震雄公司销售的注塑机生产，故丰扬公司主ＸＸ雄公司提供的系普通螺杆导致其生产出的产品不良导致退货损失119285.40元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丰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震雄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二、丰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震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截止2017年1月31日的逾期利息损失为3008元；其余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认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丰扬公司的反诉请求。丰扬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362元、反诉受理费2787元，均由丰扬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丰扬公司围绕提交的证据为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的维修记录13份，拟证明产品不合格，导致停工停产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均确认丰扬公司尚欠震雄公司货款150000元未付，丰扬公司应当支付余款。丰扬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上诉请求属于在其原审反诉时没有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调解不成，对该请求不予审理，丰扬公司可另行起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震雄公司提供的注塑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丰扬公司的损失。丰扬公司要求震雄公司赔偿的损失的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采购订单被取消导致的利润损失及费用损失，另一部分是因机器故障导致的不良品损失、原料成本及停产损失。首先，丰扬公司主张利润损失，因其未能证明震雄公司提供的机器故障是导致该损失的直接原因，丰扬公司该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丰扬公司主张的因机器故障而导致的不良品损失、原料成本损失，包括被迫将产品发往其他公司生产而支出的费用等损失，丰扬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提交了机器维修记录，双方亦确认案涉机器经过多次维修，但对于故障原因究竟是质量问题还是操作不当等其他原因存在争议，双方均未申请对案涉机器进行质量鉴定，虽然双方亦确认案涉机器经过维修之后仍可继续使用，但可以确认从2017年4月开始，案涉机器频繁故障，多次维修也未能解决问题，已经影响到丰扬公司的正常生产。该种状态会导致丰扬公司生产过程中耗费原材料成本、频繁停产停工，并产生相应费用。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酌定丰扬公司该部分损失30000元，应由震雄公司承担。丰扬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震雄公司应当赔偿丰扬公司损失30000元。
综上所述，丰扬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上诉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事实基本认定清楚，但因当事人在二审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8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83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震雄营销（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丰扬实业有限公司支付30000元；
四、驳回东莞市丰扬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3362元、反诉受理费2787元，由东莞市丰扬实业有限公司承担5049元，震雄营销（深圳）有限公司承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4元，由东莞市丰扬实业有限公司承担5024元，震雄营销（深圳）有限公司承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程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雒 文 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敏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