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3民终20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华，男，195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锋，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省房县温泉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房县城关镇晓阳村滨河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程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涛，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ＸＸ华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房县温泉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县温泉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房县民一初字第0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提出新证据，决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ＸＸ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房县温泉公司赔偿ＸＸ华各项损失共计237715元，并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逻辑推理混乱，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系在工作期间（2015年8月30日凌晨值夜班时）受伤。一审法官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所有证据全部不予采信，但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仅有的两份证人证言却不加分析的全盘认定。一审法院违反了对证据的采信原则。1.上诉人一审中的陈述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符合重型颅脑损伤的客观表现，且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2013年2月底开始，被上诉人雇请上诉人从事夜间保卫工作，工作时间是晚上18点至第二天早上8点，工作地点位于房县城关镇滨河路晓阳段“温泉纯水岸”售楼部，每天晚上只有上诉人一人值夜班，没有其他人。2015年8月29日18点，上诉人一个人值夜班到8月30日早上8点。8月30日凌晨4点左右，上诉人听到售楼部大门处有异常响声，为查看响声原因，朝大门处走去，快走到大门处时突然摔倒在地并昏迷。大约早上5、6点钟，上诉人听到大门外早起群众晨练的说话声，才逐步清醒过来。上述事实法院应当依法认定。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工作时间、工作环境、受伤时间特殊。由于每晚售楼部只有上诉人一人值班，也未安装摄像头，案发时间又在夜间凌晨，客观原因导致上诉人不可能有直接证人来证明自己受伤的事实。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当庭认可。其次，上诉人的受伤部位特殊。上诉人受伤的部位是脑部（经检查是重型颅脑损伤），一审开庭时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在出庭时已明确陈述：根据医学规律，重型颅脑损伤的患者一定有昏迷表现。因此，上诉人陈述的受伤后昏迷的情况符合重型颅脑损伤的医学规律。2.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1074号《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信。该鉴定意见证实了上诉人受伤的时间为2015年8月30日凌晨，致伤方式、致伤物系人体重心失稳，人体重量夹角速度背侧位头部与平面的撞击形成的枕部的损伤（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照片证实了上诉人摔伤的位置是大理石地面，致伤方式、致伤物的结论符合客观事实）。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在一审开庭时当庭接受了法庭的质询，且该鉴定意见书与上诉人的陈述、房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相互印证，证明了上诉人受伤的时间和受伤的原因。3.上诉人提交的房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住院志》等住院病历资料，足以证明上诉人系在2015年8月30日凌晨值夜班期间所受伤。该证据与上诉人的陈述、司法鉴定证据等相互印证，足以排除上诉人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受伤的可能性。该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信。上诉人8月30日早上8点多回家后，即告诉了妻子杜某和女儿吴某2夜间值班受伤的情况，随后上诉人在女儿吴某2的陪同下到房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经挂号、就诊、缴费、排队等程序，于上午10点12分开始进行CT检查（详见CT报告片上显示的时间），上诉人CT检查做完后被告知于下午来取正式的检查报告。下午15点左右，吴某2拿到检查报告后，医生告知：上诉人系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部、右侧颞部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枕部头皮下血肿；颈部、右肘部软组织损伤。医生告知上诉人的病情很严重，必须马上住院。上诉人随即在医生的要求和安排下立即办理了住院手续。在上诉人的颅脑外伤住院志中，详细记载了受伤时间是2015年8月30日凌晨4点、事故的性质是摔跌、受伤后昏迷的情况、在门诊进行颅脑CT检查的情况和办理入院的情况。房县人民医院的颅脑外伤住院志，系上诉人CT检查报告出来后办理入院时，医生第一时间询问、掌握、了解并结合医学客观规律记载的真实情况。上诉人作为一个普通的患者，在医生第一时间进行询问并了解病情时，既不了解自己受伤的严重程度和将来可能产生的后果，更不可能编造自己的病情和受伤经过。在这种紧急时刻，上诉人不可能置自己的生命安全于不顾，为了经济利益而诬赖被上诉人，编造自己的受伤时间、受伤经过和受伤后昏迷的客观表现。因此，房县人民医院的颅脑外伤住院志内容客观真实，记载详细充分，符合颅脑损伤后伴有昏迷、意识障碍、逆行健忘的医学规律，也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同时，该组证据能够排除上诉人在回家路上受伤的可能性。按照上述病历记载内容和相关医学规律，重型颅脑损伤一定会伴有昏迷史和意识障碍，昏迷后自身的修复需要1-2个小时，上诉人如果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受伤的话，一定会有路人或其他人发现，上诉人也就不可能及时到家。4.杜某和吴某2两位证人的证言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人的证言与上诉人的陈述、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鉴定意见、房县人民医院的颅脑外伤住院志记载也能够相互印证，证言内容客观、真实、有效。同时，二位证人的证言排除了上诉人回家后受伤的可能性。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官简单粗暴的用“该证言属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为由不予采信，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损害了司法机关的公正与权威。5.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吴某1、金某的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不是在2015年8月29日18时至8月30日8时之间值夜班时受伤，一审判决却片面、武断的采信两份证言。首先，证人吴某1、金某的证言系间接证据、传来证据。上诉人在2015年8月29日18时至8月30日8时之间值夜班时二人并不在场，上诉人受伤时也不在场，对上诉人是否受伤并不知情。其次，证人吴某1、金某均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依靠被上诉人发工资生存，与被上诉人有人身依附性，其证言不真实、不客观。再次,证人吴某1、金某文化程度均较低（一个是文盲，一个是小学文化程度），均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不具有专业的医疗诊断专业知识，不能证实上诉人8月30日早上8点离开时没有颅脑损伤。由此可见，证人吴某1、金某不能证明上诉人不是在值夜班时受伤。6.一审判决逻辑推理混乱。上诉人在2015年8月30日早上8点离开时没有向其他工作人员反映受伤的情况，并不等于排除了上诉人在值夜班时没有受伤。一审判决的推理，违反了客观事实和生活的基本常识。由于上诉人受伤的部位是重型颅脑损伤，而不是一般的外伤一眼就可见。上诉人向一审法庭出具的《出院记录》和相关病历资料明确诊断：枕部头皮下血肿。由此印证了证人杜某和吴某2证言中的上诉人“头部有一大包”，上诉人在离开时未告诉公司其他员工，是基于上诉人对自己受伤的程度和后果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没有认识到受伤的严重性。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
房县温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认为有足够证据证明受伤时间是在2015年8月30日凌晨，完全是主观臆断。1.对上诉人日常值班时间以及在2015年8月30日10点以后诊断有重型颅脑损伤的客观事实，答辩人从未否认，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但这不能推断出受伤时间是当日凌晨暨值班时间受伤。2.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和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不能证明其主张。（1）证人杜某、吴某2与ＸＸ华之间关系特殊，三者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明效力显然太低，应当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2）关于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问题，该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的表述避重就轻，前言不搭后语，当ＸＸ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再追问对ＸＸ华的受伤时间鉴定为2015年8月30日凌晨的依据是什么，鉴定人员的答复是：根据当天10点12分所拍的CT不能确定受伤时间，他是根据ＸＸ华的陈述及医院病历上患者自述部分记录而做出的受伤时间鉴定。这种仅凭当事人一面之词的鉴定还有什么科学而言，该鉴定本就不该采信。但为了慎重起见，答辩人申请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的结论果然是仅依据ＸＸ华提供的材料无法推断出受伤时间。综上所述，上诉人在2015年8月30日8点正常骑自行车回家，当日10点后就医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从常识上说凌晨4点就发生重型颅脑损伤，怎么会在8点还能正常骑车回家呢？至于上诉人到底何时受伤不能仅凭自己陈述，应有充分证据证实。在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ＸＸ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房县温泉公司赔偿ＸＸ华医疗费15879.30元、护理费3200元（16天×100元/天/人×2人）、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误工费3040元（40元/天×76天）、鉴定费2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6天×50元/天）、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198816元（24852元/年×20×4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3771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底开始,房县温泉公司雇请ＸＸ华从事夜间保卫工作,工作时间是晚上18时至第二天早上8点,工作地点在房县温泉公司位于房县城关镇滨河路“温泉纯水岸”售楼部。2015年8月29日晚，ＸＸ华来值班,8月30日早晨下班后，ＸＸ华自行骑自行车离开回家。当天上午10时12分左右，ＸＸ华在房县人民医院进行CT检查,并支付检查费200元。诊断为:双侧额部、右侧颞部脑挫裂伤;枕骨骨折;枕部头皮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当天16时许ＸＸ华入该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重型脑外伤；双侧额部、右侧颞部挠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枕部头皮下血肿;颈部、右肘部软组织损伤；腰2椎滑脱。2015年9月14日出院，住院16天。ＸＸ华支付住院费15263.3元，经医疗保险核销后，ＸＸ华实际支付6746.86元。2015年11月16日，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ＸＸ华受伤时间为2015年8月30日凌晨；致伤方式、致伤物系人体重心失稳，人体重量加角速度背侧位头部与平面的撞击形成的枕部的损伤。ＸＸ华支付鉴定费900元。2016年1月5日，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ＸＸ华伤残程度为七级，ＸＸ华支付鉴定费1500元和检查费380元。诉讼中，房县温泉公司申请对ＸＸ华的受伤时间和伤残等级重新鉴定。2016年5月21日，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仅就现有材料法医不能推定作出确切认定ＸＸ华受伤时间；ＸＸ华残疾程度属七级伤残。房县温泉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2016年6月7日，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将鉴定结论更正为：法医不能推定作出确切认定ＸＸ华受伤的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ＸＸ华认为其损伤是在为房县温泉公司雇佣活动中受伤，但根据庭审查明情况，ＸＸ华在其自诉受伤的当天早晨，房县温泉公司的其他已上班的员工并未发现ＸＸ华受伤和有其他异常行为表现，ＸＸ华自己也未当即向该员工或房县温泉公司说明自己受伤的情况，并骑自行车离开工作地点回家。ＸＸ华对自己受伤的事实证据仅提供其妻子和女儿的证言，ＸＸ华的妻子和女儿均反映ＸＸ华回家后，发现其头部有一大包，若真如所言，ＸＸ华在离开工作地点时，应当对自己的受伤情况有所察觉，正常情况下也会立即向其他员工或房县温泉公司反映此情况，而ＸＸ华却未有，且该证言属与ＸＸ华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房县温泉公司又不承认ＸＸ华是在其雇佣活动中受伤，故ＸＸ华的受伤事实仅就ＸＸ华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查明。后ＸＸ华提供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受伤时间为2015年8月30日凌晨，房县温泉公司对此申请重新鉴定，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法医不能推定作出确切认定ＸＸ华的受伤时间。此两个鉴定结果相互否定，ＸＸ华也不能证实其提供的鉴定结论真实性、效力性等高于房县温泉公司提供的鉴定结论。故ＸＸ华认为其是在为房县温泉公司的雇佣活动中受伤，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ＸＸ华要求房县温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37715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6元，减半收取计2398元由ＸＸ华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但ＸＸ华向本院提供一份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医师协会*全国专科医师培训规划教材（供专科医师培训使用）《外科学》作为参考。该本教材第十八章《颅脑损伤》的“脑损伤”一节中含如下内容记载：1.【脑损伤的分级】急性颅脑损伤分为三级，……伤后昏迷时间20分钟至6小时，定为中型；伤后昏迷6小时以上，为重型……；2.【脑挫裂伤】脑挫裂伤为头部外伤后脑组织发生的器质性损伤，一般损伤较重，昏迷时间较长；严重的脑挫裂伤可危及患者生命。脑挫裂伤的好发部位为颅底，即额极、颞极和额叶、颞叶的底面……。
二审经审理查明：
1.ＸＸ华在房县人民医院的《颅脑外伤住院志》载明如下内容：入院时间：2015-08-3016:00；事故发生时间：2015-08-304:00；事故性质：摔跌。主诉#：头部外伤12小时伴头痛、头晕。现病史：患者于12小时前突感头晕摔跌头部受伤，后枕部落地，伤后昏迷约2小时余，醒后感头痛、头晕，伴恶心、精神差，……院外未行特殊处理……在门诊行头颅CT检查，以“脑外伤”收入我科。到急诊科时间：2015-08-3010:00.既往病史：高血压无、冠心病无、精神病无、癫痫无、外伤史无、头痛无、其他（痛风、风湿性关节炎）。
2.2015年9月14日ＸＸ华的《出院记录》载明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休息一月……。房县人民医院于同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医疗护理建议项下载明：（1）建议患者休息一月；（2）定期复查颅脑CT或颅脑MRI，排除慢性硬膜下血肿可能；（3）患者住院期间有二人陪护，加强营养支持……。2015年10月18日ＸＸ华复查时，房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载明治疗意见：（1）院外休息一月；（2）院外加强营养……；（3）定期复查颅脑CT……。
3.ＸＸ华于2015年8月30日16时左右被房县人民医院收住入院。
4.ＸＸ华与其妻子杜某有共有住房一套，自2013年起居住在房县××街。事发前，ＸＸ华在房县温泉公司的工资收入为1200元/月。
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且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ＸＸ华是否是在为房县温泉公司提供劳务期间受伤问题的认定。
ＸＸ华在房县温泉公司的工作时间为晚上18时到次日早上8时。ＸＸ华在8月30日8时下班后骑自行车回家。后于同日10时12分，在房县人民医院神经内科门诊进行头颅CT检查；15时许在医院拿到检查报告后遂住院治疗。根据ＸＸ华的入院诊断病情及首次门诊检查的时间、CT检查时间、办理住院等一系列时间节点分析，结合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当庭对专业性医学知识的陈述，以及医学教科书的理论参考，能够确定按照ＸＸ华的伤情必然存在昏迷至少1-2个小时的事实。而ＸＸ华上午8时左右下班骑车回家距其10时左右从家里到医院门诊做CT检查，减去路途时间，中间至多只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若ＸＸ华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或是回家后才摔倒受伤，必然会有路人或是家人在其出现昏迷状态时，就将其及时送至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而不会待上午10时才到医院进行颅脑CT检查、直至下午将近16时才住院治疗，且首次到医院就诊时并未处于昏迷状态。另，虽然《颅脑脑外伤住院志》中的相关情况记载系患者自述，但根据常理分析，患者在受伤确诊后第一时间进行住院治疗，出于对自己生命健康的负责，对医生陈述的相关病史应当是真实的，而且房县温泉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ＸＸ华是在下班之后受伤。综上，认定ＸＸ华是在为房县温泉公司提供劳务期间受伤这一事实，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明标准。
二、关于ＸＸ华损失金额的认定。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于一审审理查明部分所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对于医疗费可确定为15463.30元（住院费15263.30元+检查费200元）,鉴定费及检查费2780元，医保核销部分的费用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经查阅一审卷宗开庭笔录，房县温泉公司对ＸＸ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98816元、误工费3040元、交通费200元无异议，故，对上述三项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对于ＸＸ华主张的护理费3200元，虽医嘱载明住院期间二人陪护，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费用，故，本院按照2015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护理人数两人、护理天数16天来计算护理费，即2178.81元（24852元/年÷365天×16天×2人）。结合医嘱以及ＸＸ华的诉讼请求，营养费可支持1200元（20元/天×60天），伙食补助费640元（40元/天×16天）。综上，ＸＸ华因此次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认定为224318.11元（医疗费15463.30元+残疾赔偿金198816元﹢误工费3040元+护理费2178.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780元）。另，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以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
三、关于双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分担。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ＸＸ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在值夜班期间无故摔倒而产生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酌定ＸＸ华自担30%的民事责任，房县温泉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综上，对于ＸＸ华因本次受伤所遭受的损失，由房县温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7022.68元（224318.11元×70%）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163022.68元，其余经济损失由ＸＸ华自行负担。另，对于房县温泉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3000元，由房县温泉公司自担2100元、ＸＸ华负担900元，因该项费用已由房县温泉公司垫付，可从ＸＸ华应获赔偿款中直接抵扣，即房县温泉公司还应赔偿ＸＸ华各项损失合计162122.68元（163022.68元-900元）。
综上所述，ＸＸ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5)鄂房县民一初字第01363号民事判决；
二、湖北省房县温泉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ＸＸ华各项损失共计162122.68元。
三、驳回Ｘ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96元，简易程序减半后收取计2398元，由ＸＸ华负担765元，由湖北省房县温泉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6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66元由ＸＸ华负担1551元，由湖北省房县温泉旅游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3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鸣
审判员 李君
审判员 张曼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