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9刑终55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来，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会同县。曾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2年9月28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犯赌博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3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正航，系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永来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粤1972刑初5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永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杨永来，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永来与失足妇女李某1、骆某1从经商量，由杨永来介绍其二人卖淫，杨永来从卖淫费用中提成。三人来到东莞市长安镇增田隆某住宿，李某1在211房内卖淫，骆某1从在215房内卖淫，杨永来在楼下招嫖。2017年11月22日22时许，东莞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巡逻检查至东莞市长安镇增田隆某住宿时，在211号房现场抓获涉嫌卖淫嫖娼的李某1和吴某，在隆某住宿楼下抓获涉嫌介绍卖淫的杨永来，在215房抓获涉嫌卖淫的骆某1从。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李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中旬的一天，我在长安镇找到“王某”（经辨认系杨永来，下同），问他有什么事情可做。我还跟他说我想卖淫，问他能不能介绍客人给我，如果介绍成功，我每接一个嫖客就分给他30元报酬。同年11月21日，我自己在东莞市长安镇隆丰住宿开了219房开始卖淫。因为之前已经跟杨永来说好了，当天杨永来给我介绍了四、五名客人，客人进房后我就知道是杨永来介绍来的，我每卖淫一次就收取客人100元（价格也是杨永来跟客人讲好的）。当天下班后，我给了杨永来200元人民币。11月22日晚，我又在隆某住宿开了211房。20时40分许，有一名男子敲门进来，给了我150元。我收钱后还没开始跟那名男子做爱就有公安人员进来将我们抓获，我把那150元从窗户扔了出去。那名男子也是杨永来介绍的。还有另外一名女子跟我一起在隆某住宿开房，但我不清楚杨永来有没有介绍嫖客给她，该女子也与我一起被带回公安机关。
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杨永来就是介绍嫖客给她的“王某”；辨认出骆某1从就是和她一起开房的女子，吴某就是给了她150元的嫖资的男子。
2、骆某1从的证言：2017年11月21日晚，我和李某1在东莞市长安镇新安社区增田旧村路口吃东西，期间“帅哥”（经辨认系杨永来，下同）过来和我们聊天。聊了一会，我离开去附近买东西，我回来后，李某1和杨永来就跟我说去隆某住宿开两个临时房，由杨永来在外面拉客，我和李某1在隆某住宿的房间内卖淫。我事前跟杨永来说好，他每给我介绍一个嫖客，我卖淫成功后就给他二十元报酬，卖淫的价格都是我自己定的。21日那晚，我总共在隆某住宿215房卖淫了三次，其中有二人是杨永来介绍的，一人是我自己叫来的，那晚应该给杨永来报酬四十元。11月22日晚，我在上述215房里还没来得及接客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所以报酬还没给杨永来。
辨认笔录：骆某1从辨认出杨永来就是向其介绍嫖客的“帅哥”，辨认出李某1。
3、吴某的证言：2017年11月22日20时40分许，我走到东莞市长安镇增田村一家临时住宿的出租屋旁，有个男的（经辨认系杨永来，下同）过来跟我说：“有小妹，要不要跟我走？”我就跟着杨永来去到一家临时出租屋，他把我带到一个房间的门口，再敲门。这时一名女子（经辨认系李某1，下同）开门，然后我就进去房里面。在房里李某1称150元做一次，我便给了她150元后和她做爱，做完离开房间时被民警抓获。
辨认笔录：吴某辨认出杨永来就是带他到一临时出租房内嫖娼的男子，辨认出李某1就是和他发生卖淫嫖娼关系的女子。
4、金某的证言：2017年11月22日18时许，我乘坐大巴到达东莞市长安镇，我来长安的目的是想通过卖淫赚钱。因之前我在长安镇隆某住宿住过，所以当天也在隆某住宿开了208房住下。当晚有公安人员过来查房，我就被带到派出所协助调查。跟我一起被带走的还有老杨（经辨认系杨永来），我认识杨永来有三四年了，他是在长安镇新安社区增田旧村里帮卖淫女带客人的。
辨认笔录：金某辨认出杨永来就是在增田旧村里介绍卖淫的“老杨”。
5、杨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22日晚，我在长安镇隆某住宿上班。当晚分别有两名女子（一名二十多岁，另一名三十多岁）以自己的身份证来开了211房和215房，我不清楚他们前来开房的目的。在这两名女子过来开房前，有一名男子过来跟我说等一下会有两个女的过来开房，之后那两名女子就来了。
辨认笔录：杨某1辨认出李某1、骆某1从就是来隆某住宿开房的女子，辨认出杨永来就是来隆某住宿说有人开房的男子。
6、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2日22时许，公安人员巡逻到东莞市长安镇增田隆某住宿时将被告人杨永来抓获的经过。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杨永来的原籍身份情况。
8、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杨永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2年9月28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犯赌博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3月6日刑满释放。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李某1处扣押安全套20个。
10、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长安镇新安社区横增路隆丰住宿211号房进行检查，发现房内一名自称李某1的女子涉嫌卖淫，检查人员对现场进行细致检查，在检查中发现涉案物品避孕套20个；对215号房进行检查，发现房内一名自称骆某1从的女子涉嫌卖淫。
11、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杨永来名下号码188××××4468从2017年10月24日至2017年12月1日的通话清单。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李某1的卖淫违法行为、对吴某的嫖娼违法行为均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对骆某1从的卖淫违法行为处以罚款伍佰元。
1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隆某住宿调取2017年11月21日、22日的视频监控的情况。
14、物证：缴获后随案移送的避孕套20个。
1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新安社区横增路隆某住宿的基本情况。
16、隆某住宿监控录像光盘：证实案发当天现场相关人员进入隆某住宿的情况，经骆某1从指认，其中有骆某1从本人进入房间情况。
17、被告人杨永来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1月22日22时许，我在东莞市长安镇增田旧市场附近用电动车拉客，一名男子坐我的电动车时问哪里有女孩子，我就说隆某住宿有。然后我就带那男子去到隆某住宿，并一起上到隆某住宿二楼，那名男子就去215房敲门后进去，我下楼时被公安人员抓获。我此前有三次犯罪，第一次是在深圳市福田区介绍卖淫被判刑九个月，第二次是2013年在深圳市福田区因犯赌博罪被判刑十个月，第三次是2015年在湛江市因介绍卖淫被判刑一年。
辨认笔录：杨永来辨认出李某1就是在隆某住宿215房卖淫的女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永来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杨永来犯介绍卖淫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永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
被告人杨永来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上诉人杨永来提出：1、证人李某1、骆某1从的证言虚假且相互矛盾，该二人指证其介绍卖淫目的是要包庇她们的幕后老板，不能据此认定其介绍该二人卖淫。2、证人金某的证言也是虚假的，目的也是为了包庇她的幕后老板；证人杨某1的证言可证实其2017年11月21日晚没有参与介绍卖淫。3、其对李某1、骆某1从二人卖淫的事不知情，案发当晚其只是开车把吴某拉到隆某住宿，吴某听了别人的介绍才到215房嫖娼，其没有介绍卖淫。
辩护人袁正航提出：1、证人李某1、骆某1从共同指证杨永来于2017年11月21日开始为其介绍卖淫，但公安机关调取的当天现场监控视频中没有发现杨永来，也没有提取到杨永来与该二名证人之间相互通信、收取分成的证据。故指控杨永来于2017年11月21日晚介绍为李、骆某2介绍卖淫的证据不足。2、证人杨某1指证杨永来于2017年11月22日晚为李某1、骆某1从到隆某住宿预先开房，与常理不符，不足采信。3、李某1称介绍她卖淫的是“王某”，骆某1从称介绍她卖淫的是“帅哥”，李、骆所称的介绍人明显不是同一人，不能据此就认定是杨永来介绍二人卖淫。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永来所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袁正航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
（1）关于证据的采信问题。证人李某1、骆某1从归案后均一致指证杨永来介绍其二人卖淫，证人金某亦指证杨永来是在长安镇增田旧村一带帮卖淫女带客人的，与李、骆某2证实的情况相印证。从在案证据看，李某1、骆某1从、金某三人彼此之间关系并不密切，且与杨永来没有利害关系，三人一致指证杨永来有介绍卖淫行为，三人的证言高度可信。另外，根据李某1、骆某1从二人的证言，其二人2017年11月21日在隆丰住宿实施卖淫均是其自行到旅馆开房，并非杨永来代办，当天是杨永来首次为她们介绍卖淫，收益均是以现金交收，故即使杨某1仅陈述其看到杨永来于11月22日晚交代其将有两名女子来开房，而没有陈述11月21晚见过杨永来，符合常理。公安机关没有提取到杨永来与该二人通信、收取分成的证据，没有从隆某住宿的监控中发现杨永来的行踪亦符合本案实际。对杨某1的证言、监控录像等证据均应予采信。上诉人及辩护人对证据采信问题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证人李某1、骆某1从二人稳定指证杨永来是介绍她们卖淫的人，证人金某也指证杨永来有介绍卖淫行为，证人吴某指证案发当天是杨永来带他到李某1的房间并促成其与李的性交易的，公安机关破案后当场从李某1的房间缴获安全套等涉案物品。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原公诉机关指控的杨永来介绍卖淫的事实。杨永来上诉所称李某1、骆某1从、金某三人指证他介绍卖淫系为了包庇她们的幕后老板，既无相关证据印证，又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永来无视国法，介绍二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杨永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永来所提的上诉意见，辩护人袁正航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运祎
审 判 员 郑寒草
审 判 员 黎梓材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饶含垚
书 记 员 杨忠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