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英，女，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宜，女，199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丁志云，系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曾祥兴，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曾美华，女，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赖晓东，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电话：1892680****。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新华，女，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宇鹏，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小金口支行，住所地：惠州市小金口街道办事处金府路2号。
负责人：黄伟将，行长。
委托代理人：周鹭，该行职员。
上诉人王瑞英、王家宜与被上诉人曾祥兴、曾美华及原审第三人王新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小金口支行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5月17日，原审原告王瑞英、王家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被其支取的户名为死者曾石妹生前遗有的存于第三人处的存款共计人民币48958.23元。2.判令第三人对诉讼请求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坐落于小金口镇小铁兴隆街户主名为曾石妹的土地证号［96］1302100******，用地面积71.37㎡的土地及住宅、土地证号［96］1302100******，用地面积86.4㎡的土地及住宅、土地证号［96］1302100100137、用地面积**平方米的土地及住宅分割后属于死者曾石妹遗产部分由原告继承，归原告所有。3间住宅（瓦房）共计价值约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告一王瑞英与死者曾石妹于2010年9月21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是法定的夫妻关系。原告二王家宜为原告一及死者曾石妹的女儿。二被告的母亲王新华与死者曾石妹于2009年业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09）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该判决书也已明确无子女，二被告当时已成年，二被告不是死者曾石妹的继子女，原告一作为死者曾石妹的合法配偶，从来不知道也没有见过二被告，原告一不认可二被告为其丈夫的继子女。2012年9月19日，原告一的丈夫曾石妹去世。原告因心情悲痛回娘家住上一段时间，二被告趁机向有关部门骗取材料，假冒死者曾石妹的子女，独吞死者曾石妹的财产。原告回来后经查询才发现其丈夫名下的存款被被告支取了，同时二被告非法侵占有关财产，原告向有关部门反映有关情况，有关部门立即通知二被告处理，二被告不予配合及置之不理，原告认为，死者曾石妹名下的财产为原告与死者曾石妹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后属于曾石妹部分的财产才能作为其遗产，其遗产依法由二原告继承，宅基地及住宅也是原告作为家庭成员今后居住生活所必需的，被告无权参与，第三人违法将存款支付他人，存在过错，未尽到法定义务，理应依法承担连带返还及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等有关规定诉诸法院，望判如前所请。
第一被告曾祥兴、第二被告曾美华书面辩称：一、案涉财产中包含案外人王新华因夫妻关系共同财产部分，其中属于曾石妹个人财产部分属于曾石妹遗产。在遗产未进行分割前，被答辩人一、被答辩人二是否为继承人还未确定，更不要说曾石妹的遗产属于被答辩人一、被答辩人二。被答辩人一、被答辩人二没有案涉财产的所有权，根本不可能存在返还原物之说，请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一、被答辩人二的诉讼请求。二、答辩人一及答辩人二是曾石妹法定的继子女，有权依法继承曾石妹的遗产。三、被答辩人一已与曾石妹离婚，无权继承曾石妹的遗产。据了解，被答辩人一曾向法院提出与曾石妹离婚之诉，离婚判决有可能形成，这可由法庭依法调查核实。若被答辩人一已与曾石妹离婚，但隐瞒离婚的事实，来争曾石妹的遗产，则可能涉嫌诈骗。四、被答辩人一未尽妻子对丈夫的扶养责任，与曾石妹结婚动机存疑。被答辩人一与曾石妹是有过短暂的婚姻，被答辩人一在其与曾石妹结婚后的第三天（即2010年9月24日）与曾石妹吵了一架后，就再也未回到过曾石妹的身边，曾石妹当时年龄已达78岁高龄，但在曾石妹去世前，包括住院及车祸期间，被答辩人一从未前去照顾曾石妹。被答辩人一未尽抚养义务，与曾石妹共同生活的时间极为短暂，即便未离婚，应不分曾石妹的遗产给被答辩人一。五、被答辩人二不是曾石妹的继子女，第一，被答辩人一与曾石妹在一起结婚生活只是几天；第二，被答辩人二从未与曾石妹生活过；第三，被答辩人二的户口从未迁移到曾石妹处；第四，被答辩人二依然是其生父的女儿，而不是曾石妹的继子女。被答辩人二无权继承曾石妹的遗产。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各项诉求皆属无理请求，其法律和事实依据均不充分，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敬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一及被答辩人二的各项诉请。
第三人王新华辩称：1993年我就跟曾石妹生活在一起，曾石妹受伤摔断了脚没人伺候，后来我可怜他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他，过了年前夫两个小孩就跟过来了，现在是瓦房是我跟着死者的时候修建的，曾石妹以前什么都没有，2009年我回娘家之后，他就叫我不要来了，曾石妹到水口法庭告了两次才把婚离掉，两次我都没有到庭应诉。没来原因是原告诬告我，我很生气，所以我就没有参加。两个小孩来了之后，是上到了曾石妹的名下，我们是一个户口的。把两个孩子都视为继子、继女对待。
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小金口支行书面辩称：一、被告曾祥兴、曾美华支取死者曾石妹存于第三人处的存款共计人民币48958.23元，其提供了惠州市公证处出具的继承权《公证书》（（2012）粤惠惠州第007824号），公证书写明曾石妹“存款的全部份额作为被继承人曾石妹的遗产由被继承人的继子曾祥兴、继女曾美华共同继承。继承后，曾祥兴、曾美华各占上述存款的一半份额。”曾祥兴、曾美华携上述公证书及有关证件到我行办理曾石妹账户的密码重置和款项支取，我行在核对公证书及有关证件的真实性之后，予以办理相关业务。我行在办理上述业务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我行作为存款机构，只能通过公证书或法院裁判确定被继承人的存款由谁继承以及继承份额多少，在核实公证书真实性前提下，我行即应按规定予以办理。原告诉请被告返还上述款项，不应将我行列为第三人，而应将惠州市公证处列为第三人，更利于查清本案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瑞英与原告王家宜系母子关系。第三人王新华与第一被告曾祥兴、第二被告曾美华系母子关系。曾石妹（男，1932年10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250119321030301X，其户口已于2012年12月5日死亡注销）于2012年9月19日过世，第三人王新华系曾石妹第二任妻子，原告王瑞英系曾石妹第三任妻子。曾石妹第一次婚姻于1999年经法院判决离婚，此次婚姻期间未生育子女；第二次婚姻于2010年1月12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在此期间与继子女第一被告曾祥兴、第二被告曾美华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
2012年12月5日，广东省惠州市惠州公证处应第一被告曾祥兴的申请，出具（2012）粤惠惠州第007427号《公证书》，证明第一被告曾祥兴系曾石妹儿子。2012年12月24日，广东省惠州市惠州公证处应第一被告曾祥兴、第二被告曾美华的申请，出具（2012）粤惠惠州第007824号《公证书》，证明第一被告曾祥兴、第二被告曾美华有权继承曾石妹名下存款人民币共48958.23元（各占一半份额）。2013年1月5日，第一被告曾祥兴、第二被告曾美华依据公证，将曾石妹在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小金口支行的存款人民币48958.23元取走。
原告王瑞英于2010年9月21日与曾石妹登记结婚。曾石妹的侄子曾展明（男，汉族，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办事处小铁村委会小铁兴隆村85号，身份证号码：441302197406153052）、侄媳曾玉珍44130219721212304X）、生前好友江启坚（男，汉族，1949年3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办事处九龙村委会九龙村156号，身份证号码：442501104903033010）分别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内容归纳如下：1.原告王瑞英在结婚登记三天后（2010年9月24日），与曾石妹吵打，并从此离开曾石妹；2.此后，再也未看到原告王瑞英，曾石妹住院及出车祸后都未见到原告王瑞英前来照顾，直至曾石妹去世；3.原告王瑞英没有与曾石妹共同生活过。
本院现场勘察询问笔录载明：曾石妹过世前，原告王瑞英及其女儿并未前来照顾。曾石妹过世后，也未前来操持丧失或吊唁。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权纠纷。曾石妹死亡后，并未留下遗嘱，也未与他人签订过遗赠抚养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之规定，曾石妹留下的遗产应适用法定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继承权男女平等”及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的规定，曾石妹父母也先于曾石妹死亡，因而曾石妹的法定继承人为妻子王瑞英及继子女第一被告曾祥兴、第二被告曾美华。原告王家宜未与曾石妹形成继子女关系，不属于曾石妹遗产的法定继承人。
本案的焦点有二：一是原告主张的财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需要在被继承前分割，二是作为法定继承人之一的原告王瑞英是否有权继承曾石妹的财产。
对于焦点一，本院不认为原告主张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而不需要在被继承前进行分割，具体分析如下：1.曾石妹名下存款：因原告王瑞英婚后三天即与曾石妹分居直至曾石妹死亡都未出现，显然，存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由曾石妹继承人继承。2.房地产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原告王瑞英于2010年9月21日与曾石妹登记结婚，原告提供的权属证书表明曾石妹名下的土地及房产（曾石妹临终前是否还是权利所有人姑且不论）自原告与之结婚前即在曾石妹名下，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曾石妹过世后，应当由其继承人继承。
对于焦点二，本院不认为原告王瑞英享有继承曾石妹遗产的权利。曾石妹与原告王瑞英结合时已是八旬老人，作为年轻丈夫近40岁的妻子，原告王瑞英理应与丈夫曾石妹在一起共同生活，照顾丈夫。但原告王瑞英仅与曾石妹登记后共同生活三天，就因与曾石妹吵架打架出走，甚至连曾石妹住院、出车祸等亟需照顾的时候也未出现，甚至曾石妹过世后也未前来吊唁，反倒是作为前妻的第三人王新华及其子女对曾石妹临终颇有关怀。原告王瑞英的不作为有违社会公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三）遗弃被继承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以及第十三条“……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之规定，原告王瑞英不享有继承曾石妹遗产的权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瑞英、王家宜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479元（原告预交），由原告王瑞英、王家宜承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王瑞英、王家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依法作出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壹、贰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查明认定的事实错误。
l、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告王瑞英与原告王家宜系母子关系。……，第二次婚姻于2010年1月12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在此期间与继子女第一被告曾祥兴、第二被告曾美华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上诉人认为这是一审判决有意偏袒被上诉人而制造的虚假事实，漠视本案客观事实和证据。上诉人王瑞英与死者曾石妹于2010年9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王瑞英是曾石妹的法定配偶，王家宜是王瑞英的养女，与曾石妹是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继父关系，当时王家宜是尚在读书的未成年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9）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32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审理查明部分证明了被上诉人王新华于2002年初至双方离婚―直分居生活，2010年1月12日王新华与曾石妹判决离婚。王新华与曾石妹在1998年底经人介绍谈婚，1999年8月30日办理登记结婚，被上诉人曾祥兴、曾美华的户口于2006年8月29日才从湖南省安化早羊角塘镇迁入小金口小铁村委员，此时二被上诉人均是已在外打工的成年人。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三被上诉人从2002年初至2010年1月12日判决离婚一直是与曾石妹分居生活，判决离婚后三被上诉人更未与曾石妹一起生活。很显然，一审判决置上述客观事实于不顾，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与曾石妹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这种说法不但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而且也不符合法律关于形成事实上抚养关系的规定。上诉人王瑞英与死者曾石妹死前夫妻感情很好，如果按一审判决仅凭有利害关系且居心叵测的证人片面之词，为什么有过多次婚姻的死者曾石妹在生前与王瑞英不闹离婚呢因此，从这些事实看，三被上诉人不是死者曾石妹的法定继承人。曾石妹生前没有其他子女，没有立下遗嘱，曾石妹父母也早已过世，王瑞英、王家宜是曾石妹的法定继承人。
2、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曾石妹的侄子曾展明、侄媳曾玉珍、生前好友江启坚分别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内容归纳如下：1、原告王瑞英在结婚登记三天后（2010年9月24），与曾石妹吵打，并从此离开曾石妹；2、此后，再也未看到原告王瑞英，曾石妹住院及出车祸后都未见到原告主瑞英前来照顾，直至曾石妹去世；3、原告王瑞英没有与曾石妹共同生活过”。上诉人认为上述出具书面证明的做法不但不符合法定程序，而且上述证人与本案及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他们出具的证明内容是虚假的，这些证明人与被上诉人互相串通，也因争夺死者曾石妹遗产而讲假话，一直对王瑞英料理后事进行阻止，隐瞒曾石妹去世的事实，他们串通起来一手遮天，掩盖事实真相。一审判决仅凭有利害关系他人片面之词，竟然剥夺上诉人作为法定配偶的所有权利，于法于理都不容。
3、本案公证书是在没有查清上诉人王瑞英是死者曾石妹法定配偶的事实，遗漏了法定配偶王瑞英这一关键当事人的情况下出具的，是违法错误的公证书，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4、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现场勘察询问笔录”。是一份违法笔录，上诉人王瑞英是一位没文化的农村妇女，这份询问笔录没有给王瑞英看过内容，更没有如实宣读给王瑞英听，是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直接叫她签的名，王瑞英不知道是什么，工作人员叫她签，王瑞英就签了。
5、死者曾石妹父母已过世，生前未生育子女，虽然涉案土地及房产自结婚前即在曾石妹名下，上诉人作为其法定配偶、继子女，理应依法作出处理，一审判决毫无根据地寻找借口，剥夺上诉人继承权，擅自改变曾石妹遗留财产的性质，这是变相偏袒和帮助被上诉人一方。
二、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明显错误，导致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非常不公平。
综上，请求上级法院查明事实，作出改判，公正处理。
被上诉人曾祥兴、曾美华、王新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小金口支行经本院传唤未派员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本案一审中王瑞英、王家宜起诉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被其支取的户名为死者曾石妹生前遗有的存于第三人处的存款共计人民币48958.23元。2、判令第三人对诉讼请求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坐落于小金口镇小铁兴隆街户主名为曾石妹的土地证号［96］1302100******，用地面积71.37㎡的土地及住宅、土地证号［96］1302100******，用地面积86.4㎡的土地及住宅、土地证号［96］1302100100137、用地面积**平方米的土地及住宅分割后属于死者曾石妹遗产部分由原告继承，归原告所有。3间住宅（瓦房）共计价值约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本院再查明：王瑞英、王家宜在本案二审中自认：曾石妹的48958.23元存款已经被曾祥兴、曾美华支取；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及对应的房屋，被曾石妹的侄子锁住，房产证在哪里并不知道。关于曾石妹在住院期间的照顾问题，王瑞英称其与同事一道到医院看望曾石妹、曾石妹说不需要其照顾故而自己就回去了；曾石妹的安葬事务，由于自己被隐瞒并没有被告知曾石妹已经去世，所以没有参与。
本院另查明：曾祥兴、曾美华等在本案诉讼中并没有提出反诉或者主张自己对曾石妹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二审中认为王瑞英、王家宜主张继承涉案财产的应当另案起诉；同时，曾祥兴、曾美华还称自己所支取的曾石妹名下的48958.23元存款，尚不够自己垫付的曾石妹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去世后的丧葬费。但是基于可以理解的原因，料理后事的费用是没有票据的，医疗费票据也没有保存。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在王瑞英作为曾石妹法定的妻子应当享有的继承权没有被依法剥夺之前，其依法享有继承权。从本案原告王瑞英、王家宜起诉的诉讼请求来看，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曾石妹名下48958.23元存款的返还，二是曾石妹名下三宗土地及房产的继承。本案的争议尽管是围绕死者曾石妹遗留的财产而展开，但是曾祥兴、曾美华等并没有在本案诉讼中作为曾石妹的继承人请求继承除48958.23元存款之外的其他财产。因此，本案并不是发生在享有继承权之间的主体之间就遗产如何分配的问题发生的纠纷不属于继承纠纷属，而是自认为享有继承权的王瑞英等认为曾祥兴等占有了曾石妹的存款而发生的返还财产纠纷。本案审理的重点是48958.23元的返还问题，一审法院错误将本案作为继承纠纷审理，并认为王瑞英未尽与曾石妹共同生活、照顾住院、进行临终关怀等义务，作出王瑞英不享有继承权的认定。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王瑞英、王家宜主张的涉案房屋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问题，一是认为应当由曾祥兴、曾美华向其返还，二是认为属于曾石妹的遗产由其继承。但是本案审理中，王瑞英、王家宜并没有举证涉案的房屋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或者证件被曾祥兴、曾美华占有，则曾祥兴、曾美华并不负有向其返还的义务。同时，曾祥兴、曾美华也没有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对曾石妹遗留涉案房屋和相应的土地等财产享有继承权，故而王瑞英、王家宜也不能以曾祥兴、曾美华作为相对人请求确认自己的继承权。因此，涉案的房屋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不属于本案审理返还财产纠纷的审理范围，本院对该部分财产可能存在的争议不予处理。根据王瑞英、王家宜的自认，涉案的房屋是被曾石妹的侄子锁住的，王瑞英、王家宜应当另案向妨碍其行使继承权的主体主张权利。至于其他人认为自己应当对涉案的财产享有继承权的，可以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另案诉讼。
关于曾祥兴、曾美华所支取的曾石妹名下的48958.23元存款问题，曾祥兴、曾美华为支取该部分存款所采取的公证等措施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评价。但是其支取该部分存款的用途是弥补曾祥兴、曾美华支出的曾石妹住院治疗费用及死亡后的安葬费用，具有合理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王瑞英的自认，曾石妹住院期间自己只是和同事去看望过一次，并未留下来照顾和支付医疗费。曾石妹死亡以后，无论是相关情况没有告知王瑞英，或者是被隐瞒，但是客观情况是王瑞英并没有参加曾石妹的安葬事宜并承担费用。尽管在本案诉讼中，曾祥兴、曾美华等并未能提交医疗费、安置费的相关票据，但是这些费用是客观存在并且已经支付完毕的。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惠城地区办理丧葬的必要支出和存款金额等，本院认为该48958.23元应当作为曾祥兴、曾美华垫付的曾石妹医疗费、安葬费归其所有，王瑞英、王家宜主张返还的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瑞英、王家宜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虽确定案由不当、适用法律有误，但是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9元，由上诉人王瑞英、王家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杰
审 判 员 邓耀辉
代理审判员 寇 倩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彭科梅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