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号新闻大厦**层。
负责人：郭振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智健，广东恒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家伟，广东恒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元，男。
法定代理人：黄彩平，女。
委托代理人：蔡建东，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旭，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湘伟，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博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杨梅新村**号。
法定代表人：黄平，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安星，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明，男。
原审被告：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路裕鹏阁****房。
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景元、贺湘伟、深圳市博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物流公司）、原审被告陈明、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三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4月23日，刘景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贺湘伟、博大物流公司、陈明、华亿通运输公司连带向刘景元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92700.42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50150元、生活护理费36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50元、处理事故相关人员误工费8200元、交通费12274元、医疗费15974.86元、后续医疗费62400元、误工费29580元、伤残赔偿金6554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6500元、伤残鉴定费3980元、抚养费38666.66元。2、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对被保险车辆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先行赔偿义务。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6日7时30分许，贺湘伟驾驶粤B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拖粤BS＊**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由南城往广州方向行驶，途经东莞市环城路万江区严屋路段，碰撞前同方向骑自行车的刘景元后，又与停放在右侧匝道的粤B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拖粤BH5**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景元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万江大队处理，认定贺湘伟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景元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明不负事故责任。粤B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拖粤BS＊**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博大物流公司，其中粤B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购买交强险。粤BS＊**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和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时贺湘伟正在履行博大物流公司的职务。在事故发生时贺湘伟持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粤B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BS＊**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持有道路运输证。
事故发生后，刘景元被送至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东莞市人民医院于2012年8月9日出具住院诊断证明书诊断刘景元伤情：“特重型颅脑损伤、脾破裂、脾切除术后、失血性休克、创伤性湿肺、气胸、右下肢闭塞、右下肢截肢术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医生意见：患者处于昏迷状态，无意识及自主语言，需继续住院治疗”。截止至2013年3月7日，刘景元共花费住院医疗费270836.33元，住院254天。2013年3月14日，刘景元经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伤残程度构成一级、五级、八级伤残；护理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暂计两年的后续治疗费62400元，刘景元因此花费鉴定费3980元。
刘景元是农村户口，其提供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居住证明、其妻子黄彩平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回单，主张事故发生前在上海盛鑫纺织物资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刘景元母亲周冬秀事故发生时69周岁，有包括刘景元在内的3名成年子女赡养；其未成年继女唐亮于1997年10月28日出生，仍需被扶养3年5个月，由其父母两人共同抚养。
刘景元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黄彩平和罗孟秋护理，黄彩平月平均工资2900元，罗孟秋月平均工资3000元。刘景元主张由黄付清、罗孟秋协助黄彩平处理刘景元的交通事故一个月，黄付清的月平均工资2300元。刘景元主张因此交通事故花费交通费12274元，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佐证。
另查，刘景元先行就其医疗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书，处理了刘景元截至2012年11月25日花费的住院医疗费254861.47元；依据法律规定和赔偿责任判决贺湘伟赔偿153289.18元给刘景元，博大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景元产生的医疗费254861.47元中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依法依责已经赔付刘景元183289.18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事故认定书、病历本、入院及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工资证明、居住证明、劳动合同、医疗费用清单、亲属关系证明书、户口本（复印件）、户籍证明、护理人员和处理事故人员工资证明、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书、交通费票据、保险单、保险条款、付款凭证、民事判决书、银行存款回单、车辆营运证、从业资格证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刘景元、贺湘伟、博大物流公司、陈明、华亿通运输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刘景元对于粤B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BS＊**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而言，属于该车投保的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在拖挂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刘景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粤B7＊＊**号拖车没有购买交强险，因此造成刘景元没有获得该车交强险赔偿责任由博大物流公司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按责进行赔偿。本事故中贺湘伟负事故主要责任，贺湘伟在事故发生时履行博大物流公司的职务，因此应由博大物流公司对刘景元超出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处理后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
根据刘景元的诉讼请求、法定的赔偿计算标准、刘景元的举证情况及贺湘伟、博大物流公司、陈明、华亿通运输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刘景元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损失有：
1、医疗费：15974.86元（270836.33元-254861.47元），有医疗费清单和诊断证明书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后续治疗费：刘景元经鉴定其伤情需要必需的后续治疗费两年约为624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广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刘景元住院计算至2013年3月7日为254天，即12700元。
4、住院期间护理费：刘景元因该交通事故造成其中一处伤情达到一级伤残，请求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合理，其中一人为其妻子黄彩平，月平均工资2900元，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刘景元主张另一护理人员为罗孟秋，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景元住院期间确是由该人护理，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参照东莞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50元／天计算。故计算为：2900元／月÷30天／月×254天＋50元／天×254天=37253.33元。
5、后续护理费：刘景元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参照刘景元的年龄、护理依赖程度综合考虑，原审法院按照100%标准计算5年，并参照东莞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50元／天计算，即91250元。
6、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刘景元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处理事故人员的身份，故原审法院酌情按3人处理事故，每人误工10天，以东莞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标准计算，1310元／月÷30天／月×10天×3人=1310元。
7、误工费：刘景元提供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居住证明，主张事故发生时在上海盛鑫纺织物资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误工时间计至评残前一日为：3400元／月÷30天／月×261天=29580元。
8、鉴定费：3980元，有鉴定意见书和相应票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9、残疾赔偿金：刘景元是农村户口，其提供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居住证明、其妻子黄彩平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回单，主张事故发生在东莞工作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其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刘景元诉请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合理，刘景元主张按29000元／年计算没有超出法定赔偿标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残疾赔偿金依法计算为580000元。另刘景元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刘景元需要扶养其母亲及一名未成年继女，刘景元诉请38666.66元没有超出法定赔偿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两项共计为618666.66元。
10、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考虑到刘景元因处理事故发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为2000元。
11、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景元因事故造成一级、五级、八级伤残，对其精神确实造成一定的伤害，贺湘伟、博大物流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给予赔偿，根据伤残后果、过错责任、贺湘伟、博大物流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赔偿能力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考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
以上费用，1-3项共91074.86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因负主责拖挂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经处理完毕，故该损失应由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按责任分配比例进行赔偿，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承担80％，即为72859.89元。第4-11项共83404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在其承保挂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因粤B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故由博大物流公司在拖车未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余下614040元，应由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按责任分配比例进行赔偿，即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承担80%赔偿责任，即491232元。综上，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共应赔偿刘景元674091.89元；博大物流公司共应赔偿刘景元110000元。刘景元超出部分请求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二○一三年八月二十九日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674091.89元给刘景元。二、限深圳市博大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110000元给刘景元。三、驳回刘景元要求贺湘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景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4634元，由刘景元负担4133元，博大物流公司负担1473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承担9028元。刘景元在立案时申请缓交诉讼费已获原审法院批准，博大物流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按各自承担的数额，迳付原审法院。
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承担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错误，因贺湘伟、博大物流公司未能提交事故发生前驾驶员有效的体检回执，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无需承担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6“法律、法规规定的其它属于无有效驾驶资格的情况”的约定，由于贺湘伟所持的为需要按时体检的驾驶证，因此粤B7＊＊**号车辆驾驶员没有提供事故发生前驾驶员有效的体检回执，不能确定其身体条件是否适合驾驶该车辆，不能确定其属于有效驾驶的情况，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事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有权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博大物流公司承担一份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却仅计算死亡赔偿限额而没有计算医疗限额10000元错误。原审查明了粤B7＊＊**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购买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该车车主博大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该车一份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其中包含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和医疗限额10000元。（三）刘景元为农村户口，且刘景元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广东省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1、原审查明刘景元为农村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刘景元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进行计算。2、虽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意见表示，受害人于事故发生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固定收入的，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标准进行计算。但按照该司法意见的精神，此类情况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须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事故发生时须在该时间段内；二是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须已有连续一年以上的固定收入，且固定收入时间与连续居住时间相符。该司法意见已经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了扩大化解释，法院在审理此类情况案件时应对证据材料严格审查，否则就是对其他诉讼参与人不公平，同时也偏离了立法本意，不利于维持良好的社会秩序。（四）原审认定残疾赔偿金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1、刘景元并没有提供被抚养人的户口本、身份证等能证明被抚养人身份情况的材料，不能确定被抚养人是否健在以及被抚养人的年龄、抚养人数等情况，属于举证不能，对该项请求应予以驳回。2、即使刘景元提交了相应的证明被抚养人身份情况的材料，由于唐亮并非刘景元的婚生儿女，且没有相应的户籍登记以及过继手续证明其为刘景元的合法继女，故原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错误。（五）关于原审认定的后续治疗费，由于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及医嘱证明，且刘景元在原审中也没有提供实际发生的医疗票据等材料证明，该项认定明显是证据不足。（六）关于原审认定的后续护理费，从刘景元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原审认定应计算五年的标准过长，请二审法院改判先计算一年，如一年后刘景元仍健在，可以另行诉求。（七）关于原审认定的医疗费，由于刘景元并未提供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以及用药清单，对于医疗费发生的具体数额无法确认，刘景元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原审对该项的认定错误。（八）关于原审认定的误工费，刘景元在原审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有工作及收入的情况，原审认定按34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是错误的。原审认定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的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合法依据。据此，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请求本院：1、改判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无需承担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改判博大物流公司需承担一份交强险内的医疗限额赔偿。2、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医疗费、误工费等赔偿项目中不合理的部分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景元书面答辩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所提出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刘景元在东莞市居住满一年以上有其提交的居住证明可予以证实。劳动合同、工作单位的工资证明以及黄彩平在东莞市银行存款回单，足以证明刘景元在东莞市有固定收入来源。因此刘景元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索赔，符合相应的要求。（二）从东安县大盛镇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中注明有刘景元母亲的身份及继女唐亮的身份，刘景元所请求的抚养费属实。（三）关于后续医疗费，刘景元的身体状况需要相应的费用维持生存，伤残鉴定书所做医疗费用评估，在合理范围内。（四）关于后续护理费，刘景元一审请求二十年，一审法院已缩短支持五年，事实上已经缩短相应年限。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所提出的一年年限不合理，也相应地增加刘景元的负累。（五）关于医疗费，有医疗费用清单及诊断证明书予以佐证，因刘景元无力结清所有医疗费用，所产生的医疗费处赊欠状态，医院不可能开具医疗费发票，故只能提供医疗费用清单。
被上诉人贺湘伟、博大物流公司均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陈明、华亿通运输公司均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刘景元先行就其截至2012年11月25日的医疗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认定，贺湘伟、博大物流公司在事故发生时没有为粤B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购买交强险，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贺湘伟、博大物流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景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案件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二、博大物流公司是否需要承担粤B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的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医疗费、误工费的数额认定是否恰当。
针对焦点一，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主张贺湘伟、博大物流公司未能提交事故发生前贺湘伟有效的体检回执，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其它属于无有效驾驶资格的情况”的情形，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无需承担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在事故发生时，贺湘伟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及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贺湘伟的驾驶资格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2012）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已对粤B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处理完毕，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要求博大物流公司在本案中再次承担粤B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三，关于残疾赔偿金，刘景元主张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此提交了工资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居住证明及其妻子黄彩平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回单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刘景元在东莞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景元主张需要扶养其母亲及一名未成年继女，为此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书、户口本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扶养人的人数、年龄，原审法院支持刘景元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刘景元经鉴定其伤情需要必要的后续医疗费用为62400元，护理等级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审法院采信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论，并参照刘景元的年龄、护理依赖程度综合考虑计算5年后续护理费，并无不当。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主张后续治疗费证据不足，后续护理费计算5年的标准过长，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刘景元提交了东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刘景元主张事故发生时在上海盛鑫纺织物资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为此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刘景元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原审法院据此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主张原审法院按3400元／月计算误工费错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41元，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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