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478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林炳辉，男，195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新、周敏超，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峰春，男，195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木明，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加艇，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新、周敏超，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炳辉、上诉人林峰春因与被上诉人林加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2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炳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新及上诉人林峰春、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被上诉人林加艇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炳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林峰春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林峰春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林峰春于2010年6月8日、2010年6月17日分别收到林炳辉转账支付的1,479,253元、3,083,672元系讼争店面分配的折价款，有充分证据证实，一审判决未查明该款项性质，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林峰春收到该二笔款项后，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间隔长达6年多，未提出任何异议，明显是店面价格上涨后，林峰春单方否认店面分配折价款已经结算完毕的事实，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三、即便退一步不考虑店面分配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一审判决以2015年8月28日林佳鹏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价格作为店面分配作价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一审判决认为各方应在所得店面范围内进行分配，则林峰春仅应分配店面，不应直接要求取得店面折价款。如林峰春经与林炳辉协商后不想分得店面实物，其要求的店面折价款计算依据也应以2010年6月浦头公司与中禾公司店面分配结算的作价明细为准。四、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遗漏查明店面分配时股东应承担的开票费用。
林峰春辩称：一、林峰春收取1,479,253元及3,083,672元系投资收益，并非林炳辉主张的店面折现款，一审该事实查明清楚。1、林炳辉认为林峰春投资未达到总投入金额的3%，上述款项不可能为投资回报款的说法是错误的。2、林炳辉认为其支付给林峰春的1479253元及3083672元为店面折现款，但是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林峰春前期本项目相关情况均需通过林炳辉才能知悉，林炳辉前期隐瞒林峰春该项目已经回款的事实，且这个过程中又未能将公司已经分配店面作为投资收益这一消息告知林峰春，导致林峰春长期处于不知情情况下。而林峰春通过其他渠道获得店面分配这一事实后，又多次与林炳辉协商解决此事，但是林炳辉态度蛮横，拖延至今，导致其在2017年年初才通过法院主张相应权利。三、一审判决已按2015年8月28日林佳鹏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价格作为店面分配依据，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一审林炳辉并未提出店面分配时股东应承担的开票费用的抗辩事由，二审再行提出不应当予以接受。
林峰春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同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2民初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为：林炳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林峰春店面分配款人民币8,384,6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林加艇以其代持林炳辉分配店面价值为限对上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二审上诉费由林炳辉、林加艇承担。主要的事实与理由：林加艇在“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前期并未出资，且未参与，所有事项均由林炳辉参与，根据各方认定实际隐名入股的系林炳辉而非林加艇，因此相关投资收益分配应由林炳辉享有。一审林加艇答辩认为，林峰春主张的股权系其父亲林炳辉隐名入股“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后又转让林峰春的3%、周海根2%股权。且在庭审中认定“林加艇名下的店面大部分都是林炳辉以林加艇名义进行登记的，不代表林加艇是股东之一”。鉴于本案投资“华森广场、公园首府”主体为厦门浦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头公司”），本案涉案主体林炳辉（林加艇）、林峰春、周海根均通过其投资“华森广场、公园首府”，因此其出具的材料可以真实的显示当时实际入股人员的信息，根据林炳辉提供的《证据材料二》第3项及第6项证据，浦头公司将店面让林炳辉参与抽签并分配店面，其认可林炳辉为当时实际入股人员而非林加艇。同时，在浦头公司出具的《厦门浦头实业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中，浦头公司也明确了“地价款、契税”等投资均由林炳辉投入，而非林加艇。所以，林炳辉作为投资“华森广场、公园首府”的实际出资人，享有项目收益分配的店面，但店面收益均被林炳辉登记至林加艇名下。二、根据厦门华森房地产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华森房地产公司按照林炳辉指定将房产登记至指定人员名下（林加艇）。林炳辉在入资完毕“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诸多收益均以林加艇名义体现，鉴于林炳辉及林加艇为父子关系，明确知悉林峰春、周海根入股事宜，林加艇与其父亲林炳辉转移分配店面，存共同侵害林峰春、周海根股东权益的故意，因此林加艇应在其代持店面价值内对林峰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林炳辉、林加艇共同辩称：一、本案属合同纠纷，林加艇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的当事人，林峰春要求林加艇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林峰春系根据其与林炳辉、周海根于2007年2月1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的，合同主体仅包括林峰春、林炳辉及周海根，林加艇并不是合同一方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加艇与林峰春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林峰春要求林加艇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二、“华森公园首府”项目店面分配后，出资人依约取得的店面，依法可自行处分，华森公司按照林炳辉的指示将其分得的店面登记至林加艇名下并无不当，林加艇无需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三、林峰春在一审起诉时，其诉求明确要求林炳辉支付店面折价款，并未主张分配实体店面，即便林加艇通过转让取得部分店面，也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任何关联性，林峰春要求林加艇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没有任何依据。
林峰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炳辉、林加艇立即共同向林峰春返还人民币（币种，下同）6,368,265元（该款项以店面单价按每平方30000元暂计而得，实际以评估为准），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还款之日时止；2.判令林炳辉和林加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林峰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林炳辉、林加艇立即共同向林峰春返还8,384,665元（该款以店面单价按每平方39,500元计算），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20日，华森公司（甲方）、中禾公司（乙方）、浦头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甲方50％、乙方20％、丙方30%）开发T2006G10地块(暂定）房地产项目、项目用地坐落于厦门市同安区宗地面积48647.42平方米、宗地用途为居住、商业、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等事宜。2007年2月13日，林炳辉、林峰春、周海根签订一份《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该《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载明：“依照公平互利的原则，由华森公司（甲方）、中禾公司（乙方）、浦头公司（丙方）共同出资开发T2006G10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以华森公司名义19500万元标到），特制定本协议。一、项目名称：T2006G10地块（暂定）房地产开发项目；二、项目地址：同安区环城西路西侧、同莲路北侧；三、项目规模：宗地面积48647.42平方米；四、项目挂靠开发单位：华森公司；五、各方出资比例：华森公司50%；中禾公司20%；浦头公司30%；六、出资期限：根据华森公司与土地房管部门签订的合同规定和股东会决议按时出资，资金存入三方共同指定的账户内，专款专用；七、本项目发起人所持有的股份，不得退股；若一方需要转让股份，需其他股东同意方可转让，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八、股东有权查阅股东会议记录和项目财务会计报告，并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并承担风险。九、本项目设立股东会，股东会由股东叶咏清、洪顶超、陈跃钳、林炳煌组成；股东会是项目最高权力机构，其职权有：1、决定项目经营方针和行使股权；2、审议批准项目财务预算、决算方案；3、审议批准项目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4、对项目人事、财务、经营重大决策作出决议；十、项目股东作为项目出资者按投入项目的资本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和决策的权利；十一、出资各方保证，本合作行为均经各自公司的股东会通过，本项目股东会成员均获各自公司的充分授权并为其全权代表；十二、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由股东会根据需要做出决议，股东会决议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具同等法律效力。十三、在上述条款的条件下，林炳辉、林峰春、周海根签订如下补充条款：1.浦头公司所持有的30%股份部分，由林炳辉占5%、林峰春占3%（目前投资折合人民币810万），周海根占2%（目前折合投资人民币540万）、林炳煌占20%。2、项目完成后，根据股东会决议另行成立资产（物业）管理公司，管理商场部分房产的经营，当股东不参股资产（物业）管理公司时，按房产当时市场行情的95％转让给内部股东；3、商品房部分，林炳辉、林峰春、周海根根据各自的投资比例，分得从“华森公司开发T2006G10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分红的利润；4、其他约定参照华森公司（甲方）、中禾公司（乙方）、浦头公司（丙方）三方签订的协议书；5、林峰春、周海根的投资证明收据由林炳辉出具；6、林炳辉以其在浦头公司占有的股份为本协议提供担保责任；7、项目完成后，林峰春、周海根、林炳辉按投资比例所得房产的产权独立。林炳辉林峰春周海根二00七年二月十三日。”2016年5月11日，浦头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截至2016年5月11日止，浦头公司投资华森公司“华森广场、公园首府”的30％股份，其中10％系林炳辉隐名入股。2016年5月11日，林炳辉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截至2016年5月11日止，本人挂名浦头公司投资华森公司“华森广场、公园首府”的10％股份，其中3％系林峰春隐名入股，2％系周海根隐名入股。2010年6月2日，陈跃钳、林炳煌、叶泳清、洪顶超作为股东签订一份《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载明：“时间：2010年6月2日星期三地点：凤翔新城售楼处会议内容：店面分配方案股东一致同意（洪顶超委托叶泳清）：店面总面积7075.85平方米（6#楼1号店面82.8平方米没产权，以每平方米5000元的价格搭配给抽到6#2号店面的股东）分成2份抽签，其中：叶泳清、洪顶超抽到1#10-17、2#10-13、3#1-9、5#9-10、6#2-9,16-20，面积3552.23平方米，总价46838793.00元；林炳煌、陈跃钳抽到1#1-9、18-20,2#1-9、5#1-8、6#10-15，面积3523.62平方米，总价45929245.00元；差额909548.00元和6#1号414000.00元，由洪顶超和叶泳清按股份比例在壹个月内付给股东。对外开票金额1楼按7000元，2楼按5000元。股东签字：陈跃钳林炳煌叶泳清洪顶超”。华森公司出具一份店面情况表，显示业主林炳煌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5单元、1号楼1跃2层06单元、6号楼1跃2层12单元、6号楼1跃2层13单元、6号楼1跃2层14单元、1号楼1跃2层07单元、1号楼1跃2层08单元，1号楼1跃2层09单元；业主林阿真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15单元；业主林美兰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3单元；业主林美娟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4单元；业主林佳鹏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5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6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7单元（现门牌××）；业主吴燕红、林裕程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8单元、2号楼1跃2层09单元；业主林加艇名下有店面（原门牌××楼1跃2层04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5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6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7单元（现门牌××）、（原门牌××楼1跃2层08单元（现门牌××）。2016年6月30日，华森公司出具一份《华森商业广场股东占比及开户行情况》，载明股东为洪顶超（占比18.5%）、叶泳清（占比17%）、柯文贵（占比14.5%）、林炳煌（占比20%）、陈世聪（占比20%，其中包括陈世聪16％、陈祝源4%）、林加艇（占比10%，其中包括林加艇5%、林峰春3％、周德文2%)。2017年6月3日，华森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华森公园首府（T2006G10地块的2号地块）项目的住宅已全部销售、部分车位也已销售，我司用该销售款归还了股东部分投资款（其中浦头实业原投入11382万元，返还10392万元，之后林炳煌、林加艇以注册资金及往来款的方式转入厦门华森实业管理有限公司共4895万元）。另外华森公园首府（T2006G10地块的2号地块）项目股东于2010年6月2日决定先行对华森公园首府（T2006G10地块的2号地块）项目的店面按股东的投资比例进行各股东内部分配。”2010年6月8日，林炳辉转账1,479,253元给林峰春。2010年6月17日，林炳辉转账3,083,672元给林峰春。2015年8月28日，林佳鹏（卖方）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买方）签订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林佳鹏将位于同安区××的房产出售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该房产面积130.92平方米，成交价为5171340元，单价为39500元／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林炳辉投资“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10％（隐名在浦头公司名下）股份中的3％属于林峰春隐名投资这一事实，有《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予以证实，双方对此不持异议，双方的约定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林峰春有权要求林炳辉将从“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获得的不论是现金还是实物性质的分红支付给林峰春。“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的股东于2010年6月2日将“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的店面（总面积7075.85平方米）进行了实物抽签分配。林峰春主张林炳辉并未将属于其3％的份额分配给其并擅自进行了处分，现林峰春诉求林炳辉按面积返还，林炳辉辩称因分配时林峰春放弃要店面、其已折现支付给林峰春。因“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还存在投资款返还股东等其他形式的款项往来，林炳辉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其于2010年6月8日及2010年6月17日转账给林峰春的两笔款项就是案涉店面分配折现款，且林炳辉提交的书面证据及陈某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林峰春有在分配当时有放弃店面要求折现的行为，故对林炳辉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林炳辉应将林峰春享有的3％份额的店面（212.27平方米）返还给林峰春，林峰春主张参照2015年8月时同地段其他店面的售价39500元／平方米计算店面分配款，予以照准。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林峰春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违约金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至于林加艇的责任问题，林加艇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峰春诉求林加艇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无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林炳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林峰春店面分配款人民币8,384,6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林峰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林炳辉提供如下证据：1、厦门浦头实业投资华森地产往来明细，证明至2017年7月31日止，浦头公司投入11382万元，退回10392万元，退回款项不包括投资回款及盈余分配。2、股东会纪要，证明2009年3月19日及2009年3月25日退回款项为贷款暂借股东，归还贷款时，各股东应配合将款项返还。浦头公司于2009年4月20日将暂时占用的贷款返还。3、股东会决议；4公园首府1#、2#、3#、5#、6#店面价格销售表；5、洪顶超、叶泳清5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6林炳煌、陈跃钳5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7、陈跃钳20%股份店面抽签结果。证据3-7合并证明浦头公司（林炳煌）及中禾公司（陈跃钳）抽签分到1#楼1-9、18-20，2#楼1-9，5#楼1-8，6#楼10-15店面，总面积3523.62平方米，作价合计45929245元，浦头公司最终分到1#楼5-9,2#楼3-9,5#楼4-8,6#楼12-15，林炳辉抽签得到的店面为1#楼5-6，2#楼3-5,5#楼4-5,6#楼12。8、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市分行查账系统借记卡交易明细（含交易对手信息），证明周海根抽到店面后明确表示不要店面，林炳辉将店面处置收到的店面款人民币3083672元支付给林峰春。9、DCC储蓄活期明细查询；10、转账凭条；11、DCC储蓄活期明细查询；证据9-11为林峰春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调取的证据。证明林峰春于2010年6月17日支付给周海根的款项人民币1837168元与林炳辉一审陈述的店面分配款吻合，进一步佐证林峰春于2010年6月8日、2010年6月17日分别收到林炳辉转账支付的1479253元、3083672元系讼争店面分配的折价款。12、证明，欲证明陈某系T2006G10地块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管理，其一审证言与客观事实相符。13、土地房屋产籍调查表、存量房买卖合同（00312713）；14、土地房屋产籍调查表、存量房买卖合同（00312727）；15、土地房屋产籍调查表、存量房买卖合同（00572627）；16、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据13-16合并同地段其他店面售价及评估价每平方均不超过1万元，一审判决以2015年8月28日林佳鹏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价格人民币每平方39500元作为店面分配作价明显错误。17、证明及转账凭证，证明厦门华森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T2006G10”地块店面开票款系按股东投资比例筹集，其中办理开票筹集的资金部分，浦头公司30%部分应投入13,798,317.00元,其中林炳煌投入9,198,878.00元，林加艇投入4,599,439.00元。据此结算，林峰春、周海根5%部分应分担2,299,719.50元（其中林峰春应承担1379831.7元），该款项应在店面分配时一并结算。
林峰春主要质证的意见：其收到林炳辉的款项属于投资款。股东会确定店面价格是公司内部过户需要，不能反映真实的价值等等。
林峰春提供如下证据：《情况说明》，证明厦门华森房地产有限公司根据林炳辉指示，将本应属于林峰春、林炳辉等投资收益的店面登记至林炳辉儿子林加艇名下。
林炳辉、林加艇质证认为表面真实性给予确认，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林加艇名下登记的店面为5#楼04-08店面，其中6-8店面系受让林辉煌店面取得，4-5店面系林炳辉依法处分转让至林加艇名下的，并不存在林加艇代持林炳辉店面的情形。
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的，有在卷笔录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炳辉、林峰春、周海根于2007年2月1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系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对于本案的纷争分析如下：
首先，根据当事人的出资以及相关的协议，可以清楚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浦头公司占有其与华森公司、中禾公司合作投资房地产项目的30%股份；浦头公司所持有的30%部分，其中的20%由林炳煌持有，10%由林炳辉持有；林炳辉持有的10%则由林炳辉实际持有5%，林峰春持有3%，周海根持有2%。相对于浦头公司而言，林炳辉是显名股东，林峰春、周海根属于隐名股东，林加艇并非股份的实际持有人，与本案没有实质的利害关系。本案争议的是存在于林炳辉和林峰春、周海根之间因隐名投资股份而产生法律关系。而更进一步的，直接的讼争标的是2010年6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对于店面的分配问题。
其次，问题的关键在于林峰春于2010年6月8日、2010年6月17日分别收到林炳辉转账支付的1,479,253元、3,083,672元（合计4,562,925元）款项之性质。基于以下分析可以认定，该两笔款项系林峰春与周海根持有5%股份应分配的店面的对价。
1.2010年6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表明：林炳煌、陈跃钳合计持有“华森广场、公园首府”项目50%股份，其抽到店面总价45,929,245.00元。以此计算,林峰春、周海根5%股份应得店面总价合计应为4,592,924.5元，林峰春隐名持有3%股份，应得店面作价款为2,755,754.70元，周海根隐名持有2%股份，应得店面作价款为1,837,169.80元。
2.陈某作为浦头公司的董事长助理、财务总监，亲历了当事人之间的店面抽签、作价方案等，其证言的证明力较高，应予采信。陈某出庭且书面证实，因帮助管理本项目，林炳辉10%股份方面补贴其10万元。林炳辉主张该款项应该按各自股份比例分担符合常理，周海根已经现金支付，不再扣除，而林峰春则应在店面款扣减。
3.陈某出庭证实，开始抽签时，林峰春即表示不要店面，而周海根抽得的店面，作价款3,083,672元。林炳辉于抽签次日便将应付给林春峰的部分款项1,479,253元予以支付。即林峰春、周海根5%股份应得店面总价合计应为4,592,924.5元，扣除周海根抽取的店面价款，再扣除3万元的补贴款，所得1,479,253元。列式为：
4,592,924.5元--3,083,672元--30000元=1,479,252.5元。
4.陈某出庭还证实，周海根事后又放弃店面实物，林炳辉故将其店面作价款3,083,672元支付给林峰春。
5.林峰春于2010年6月17日支付给周海根的款项1,837,168.00元，该款项与周海根根据2%的股份应得的店面价款相吻合，仅误差1.80元。由此，可以印证，林峰春收到林炳辉的上述款项为店面的对价款，该事实与陈某的证言相一致。
6.该项目目前并没有进行清算或者其他盈利的分配。
以上，林炳辉的主张，与证人陈某的证言，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的店面分配价款、抽签情况以及款项计算、支付的过程可以相互印证，林峰春收取的上述两笔款项为店面的作价款。
另外，林峰春主张的林炳辉、周海根之间的投资款本金的往来等等，系其取得相应股份的对价，而本案仅仅是项目公司对于店面做的分配纠纷问题。从店面分配至今已多年，林峰春主张讼争款项为投资返还款证据不足，其主张林炳辉、林加艇共同侵害林峰春股东权益，与事实不符。
综上，林炳辉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林峰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2民初7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林峰春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04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493元，均由林峰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阳
审判员 孙 仲
审判员 陈 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徐佳茵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