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民一终字第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庆祥，无业。
委托代理人张乐良，山东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博瑞志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人民路173号3楼。
法定代表人耿晓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金良，山东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庆祥与上诉人山东博瑞志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志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4）奎民一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3日，潘庆祥、博瑞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12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潘庆祥工作岗位为国际人才部，工作地点为公司及分支机构所在地，定时工作制，月工资1300元。2014年3月26日，博瑞志公司以山博字（2014）第10号文件的形式作出关于与潘庆祥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载明：“由于公司迁址青岛的原因解除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章第四十条规定，单位决定自2014年3月26日起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同日，博瑞志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本单位与潘庆祥订立了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3年的劳动合同，其在本单位从事人才部工作岗位，本单位工作年限为11年”等内容。潘庆祥工资发放至2014年3月。上述文件及证明书上均加盖了博瑞志公司的公章，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劳动者签收处潘庆祥未签字。
2014年6月25日潍坊市奎文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载有“山东博瑞志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为职工潘庆祥参保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保险，缴费时间2007年1月至2014年5月，共缴费7年5个月”。加盖潍坊市奎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章的潍坊市劳动用工（变动）备案花名册载有“潘庆祥，用工起始日期2005年2月，合同期限起始日期2013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备注减员”。潘庆祥对录音光盘的真实性有异议，称不是原始载体，不具备法律效力，对晨鸿信息报纸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博瑞志公司已于2014年3月26日向潘庆祥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其在能通知潘庆祥本人的情况下又以报纸公告的形式通知潘庆祥解除劳动合同无效，潍坊市奎文区社会保险中心出具的证明只能说明博瑞志公司给潘庆祥缴纳保险的起始时间为2007年1月，并不能证明潘庆祥到博瑞志公司处工作的开始时间，从备案花名册看，用工起始日期至少为2005年2月。
另查明，2014年4月，潘庆祥以博瑞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未支付相关赔偿待遇为由，向潍坊市奎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博瑞志公司：1、支付潘庆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997元；2、支付潘庆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8600元；3、支付潘庆祥带薪年休假待遇13269元；4、博瑞志公司转移潘庆祥的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2014年7月28日，该委员会作出奎劳人仲案字（2014）第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博瑞志公司支付潘庆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833.31元（1815.96元÷21.75天×5天＋1584.85元＋2831元），带薪年休假待遇13269元，两项合计18102.31元；2、驳回潘庆祥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书作出后，潘庆祥、博瑞志公司均不服，先后诉至原审法院，潘庆祥请求：1、确认博瑞志公司解除与潘庆祥的劳动合同（关系）违法，支付潘庆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赔偿金62997元；2、博瑞志公司按月工资2600元支付潘庆祥2014年1月25日至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之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8600元；3、博瑞志公司支付潘庆祥带薪年休假工资13269元。博瑞志公司则请求撤销仲裁裁决，判决博瑞志公司不向潘庆祥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833.31元及带薪年休假工资13269元。
潘庆祥主张，2003年8月18日，潘庆祥入职青岛九同国际经贸有限公司，2005年潘庆祥从青岛九同国际经贸有限公司被调入博瑞志公司处工作，2009年7月27日，青岛九同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及博瑞志公司共同下发青九同字（2009）第4号任命书，任命潘庆祥自即日起为人才保障部负责人，兼任公司法律事务部负责人，该两个公司工作地点、工作性质均一致，青岛九同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并未支付潘庆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至2013年3月26日，博瑞志公司因迁址青岛与潘庆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潘庆祥工作年限为11年，并提交载有“入社日期为2003年8月18日青岛九同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工作证件、“九同国际BIB山东博瑞志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工作证件、青九同字（2009）第4号任命书、2014年3月26日山博字（2014）第10号关于与潘庆祥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各一份予以证明。博瑞志公司对潘庆祥以上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称潘庆祥自2006年入职博瑞志公司，博瑞志公司自2007年1月为潘庆祥缴纳劳动保险，青岛九同国际经贸公司与博瑞志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至今尚存在，潘庆祥主张连续计算11年工龄不能成立。博瑞志公司未违法与潘庆祥解除劳动合同，2010年12月23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因博瑞志公司股份、法定代表人全部变更，2014年3月20日左右，博瑞志公司提出与潘庆祥续签劳动合同，但潘庆祥拒绝，并无故旷工，博瑞志公司于2014年5月7日在晨鸿信息公告，要求潘庆祥30日内回博瑞志公司处上班，期满潘庆祥未回，博瑞志公司于2014年6月解除了潘庆祥、博瑞志公司的劳动关系，为潘庆祥缴纳养老保险至2014年5月，并提供录音光盘及整理资料、报纸、潍坊市奎文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潍坊市劳动用工（变动）备案花名册各一份予以证明。
潘庆祥主张，潘庆祥在博瑞志公司处工作11年，2014年3月博瑞志公司以迁址青岛为由与潘庆祥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按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2863.5元向潘庆祥支付1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31498.50元，博瑞志公司未予支付，应当同时支付11个月工资的赔偿金31498.50元，共计62997元，并提供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2014年2月工资条10份予以证明。博瑞志公司对工资条真实性有异议，称潘庆祥妻子在博瑞志公司财务工作，伪造证据很容易，潘庆祥实发工资扣除加班工资后，平均工资为1815.96元，并提供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工资表12份予以证明。工资表载明潘庆祥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发放工资分别为：1760.82元、2269.29元、2509.25元、2278.15元、1815.96元、1584.85元、1700.40元、2047.07元、2047.07元、1815.96元、1584.85元、2831元，以上12个月平均工资为1815.96元。潘庆祥对工资表真实性无异议，称博瑞志公司有两份工资表，一部分工资由银行代发，一部分工资现金支付，2013年4月、5月各加发现金400元，博瑞志公司实发的工资与潘庆祥工资条相符。
潘庆祥主张，2013年12月25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博瑞志公司未与潘庆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按2600元／月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不超过11个月的双倍工资，博瑞志公司对潘庆祥的主张不予认可，称系潘庆祥自身不愿签订劳动合同所致，不应支付双倍工资。
潘庆祥主张，工作期间博瑞志公司未安排带薪年休假，潘庆祥自2008年至2012年按每年5天计25天带薪年休假，2013年至2014年按每年6天计12天带薪年休假，共计37天，潘庆祥主张按月工资2600元计算37天带薪年休假待遇为13269元（2600元／21.75天×37天×3倍）。博瑞志公司不予认可，称潘庆祥自2006年12月份入职博瑞志公司，工作不满10年，2014年未全年出勤，不应当计算2014年的休假，最多按1815.96元计算30天，带薪年休假待遇为7514元（1815.96元／21.75天×30天×3倍）。
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工作证、青九同字（2009）第4号任命书、山博字（2014）第10号文件、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工资单、录音光盘及整理资料、报纸、潍坊市奎文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潍坊市劳动用工（变动）备案花名册、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潘庆祥、博瑞志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合同解除的原因，潘庆祥主张2003年8月18日，入职青岛九同国际经贸有限公司，2005年潘庆祥从青岛九同国际经贸有限公司被调入博瑞志公司处工作，至2014年3月26日博瑞志公司因迁址青岛与潘庆祥解除劳动合同，工作期限11年。博瑞志公司不予认可，称潘庆祥自2006年入职博瑞志公司，青岛九同国际经贸公司与潘庆祥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应连续计算工龄，博瑞志公司未违法与潘庆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6月。结合潘庆祥提供的加盖博瑞志公司公章的《关于与潘庆祥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载明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博瑞志公司提供的加盖潍坊市奎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章的潍坊市劳动用工（变动）备案花名册载明潘庆祥用工起始日期为2005年2月，及双方认可工资发放至2014年3月的事实，能够认定劳动合同的存续期间为2005年2月至2014年3月，共计9年零1个月，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博瑞志公司迁址青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及该法第二十八条“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的规定，博瑞志公司迁址青岛，属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博瑞志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依法支付潘庆祥经济补偿金，潘庆祥主张按月平均工资2863.5元计算，并提供十个月的工资条予以证明，因博瑞志公司对工资条不予认可，并提供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表证明潘庆祥的实发平均工资为1815.96元，潘庆祥虽称博瑞志公司有二套工资账目，除通过银行发放外，还以现金发放，因博瑞志公司不予认可，潘庆祥的工资条未加盖博瑞志公司公章，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对其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潘庆祥的月平均工资应以博瑞志公司提供的12份工资表载明的平均数予以认定，即1815.96元。潘庆祥在博瑞志公司工作年限为9年零1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博瑞志公司应当支付潘庆祥相当于9个半月的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为17251.62元（1815.96元／月×9.5）。因潘庆祥主张的赔偿金不属于法院处理的范围，对此，依法不予处理，潘庆祥可向相关劳动管理部门主张。
关于潘庆祥主张的双倍工资，潘庆祥、博瑞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013年12月25日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博瑞志公司主张系因单位股权转让、原法定代表人变更，潘庆祥不同意签订，并提供录音光盘予以证明。因潘庆祥对录音光盘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博瑞志公司提供的录音光盘系复制件，录音中无明确谈话双方身份及录音时间，故对该证据的效力，依法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博瑞志公司应当自2014年1月25日始至2014年3月26日劳动合同解除之日止，向潘庆祥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为4833.31元（1815.96元÷21.75天×5天＋1584.85元＋2831元），对潘庆祥要求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潘庆祥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待遇，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潘庆祥主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享有带薪年休假，要求博瑞志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3269元，博瑞志公司不予认可，称潘庆祥自2006年12月份入职博瑞志公司，工作不满10年，2014年未全年出勤，不应当计算2014年的带薪年休假，最多按1815.96元计算30天，带薪年休假待遇为7514元（1815.96元／21.75天×30天×3倍）。自2008年起，我国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的规定，潘庆祥在博瑞志公司处工作9年零1个月，每年应享受5天的带薪年休假，博瑞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潘庆祥已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应予以补发。潘庆祥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应按月工资2600元自2008年始计算至2014年，博瑞志公司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潘庆祥当年度未享受带薪年休假，应自该年度结束之日止一年内予以主张，故潘庆祥要求支付其2008年至2011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申诉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法不予支持。自2012年至2013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博瑞志公司应当支付潘庆祥，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规定，博瑞志公司应支付潘庆祥带薪年休假待遇2504.77元（1815.96元／月÷21.75天×10天×3）对潘庆祥要求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3269元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博瑞志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庆祥经济补偿金17251.62元、双倍工资4833.31元、带薪年休假待遇2504.77元。以上三项合计24589.70元。二、驳回潘庆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博瑞志公司负担。
宣判后，潘庆祥、博瑞志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潘庆祥上诉称：1、上诉人认可博瑞志公司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但博瑞志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进行，即首先应当与上诉人协商能否变更劳动合同，如果不能协商一致，则应当提前30日通知上诉人或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否则解除劳动合同是违法解除，应支付上诉人赔偿金。一审认为赔偿金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是错误的。2、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应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止，且一审认定的双倍工资基数错误。3、原审认定上诉人主张的2008年至2011年带薪年休假工资超过仲裁时效是错误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的范围，应适用特别时效。一审认定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基数跟休假天数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博瑞志公司上诉称：1、潘庆祥因旷工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报告、公告报纸证实上诉人系依法与潘庆祥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上诉人因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没有及时签订书面合同，事后上诉人要求签订书面合同遭潘庆祥拒绝，潘庆祥无权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上诉人不属于生产类企业，潘庆祥工作主要是报收出国务工人员，每次出差回来都补休，其实际休假天数远远超过法定休息期间，补休期间计发工资，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带薪休假工资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任何费用。
针对双方的上诉，博瑞志公司、潘庆祥均以各自的上诉主张进行了答辩。
本院认为，博瑞志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了关于与潘庆祥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述证据中载明博瑞志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与潘庆祥解除劳动合同，且潘庆祥认可上述决定及证明书于出具当日送达其本人，故原审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3月26日解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博瑞志公司虽辩称上述证据系伪造的，但上述证据中均加盖了博瑞志公司公章，博瑞志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不予采信。从上述证据载明内容可以看出，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博瑞志公司迁址青岛，属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情形，博瑞志公司在此情况下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对该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潘庆祥主张博瑞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规定的经济补偿金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只能适用其一，原审中认定博瑞志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的情形，故对潘庆祥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中认为赔偿金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的表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潘庆祥仍在博瑞志公司工作，但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博瑞志公司应支付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原审对该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博瑞志公司虽主张潘庆祥拒签，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潘庆祥主张应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据潘庆祥工资发放表载明的工资发放情况认定工资基数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潘庆祥虽主张还发放部分现金，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的仲裁时效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此处的300%年休假工资报酬虽然可用货币形式体现，但其无法体现劳动者付出体力或脑力劳动所得的对价，应是因用人单位未安排年休假而应当承担的一种法定责任，是一种惩罚性赔偿，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据此，原审认定潘庆祥主张2008年至2011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博瑞志公司主张已排补休，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潘庆祥负担5元，由山东博瑞志国际经贸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允厚
代理审判员 贾元胜
代理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