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9刑终389号
原公诉机关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斌锋（曾用名田锋锋），男，1989年3月6日出生，陕西省扶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宁德新能源公司保安，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杨凌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孝合，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游桂华，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宁德市蕉城区人，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务工，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绍荣（别名孙绍峰），男，1984年3月6日出生，宁德市蕉城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5日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游上堤，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宁德市蕉城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陶永聚，男，1993年5月1日出生，河南省栾川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宁德时代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住福建省宁德市，户籍地河南省栾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志文，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福建省福安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宁德时代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住福建省福安市，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4日被逮捕，于同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游桂华、孙绍荣、田斌锋、游上堤、陶永聚、黄志文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闽0902刑初2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斌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1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游桂华、田斌锋商议盗窃宁德时代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德时代新能源公司）存放在宁德聚能公司厂区内的废紫铜。接着，被告人游桂华召集了被告人孙绍荣、游上堤，并吩咐被告人孙绍荣租借一辆货车、一辆皮卡车及联系销赃事宜；吩咐被告人游上堤开货车并联系一个搬运工搬运废紫铜。由被告人田斌锋负责联系宁德时代新能源仓库管理员配合盗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1月5日中午，被告人游桂华吩咐被告人游上堤驾驶闽Ｊ×××××号货车到宁德聚能公司附近等候。被告人游桂华吩咐被告人孙绍荣驾驶租赁的一辆皮卡车到六都村接被告人田斌锋，被告人田斌锋上车后让被告人孙绍荣开车到新能源公司附近接宁德时代新能源仓库管理员被告人陶永聚。被告人游桂华在宁德聚能公司附近接应。之后，被告人孙绍荣驾驶皮卡车载着被告人田斌锋、陶永聚到宁德聚能公司附近，该三人下车换乘被告人游上堤驾驶的闽Ｊ×××××号货车，由被告人游上堤驾驶货车，搭载被告人孙绍荣、田斌锋、陶永聚及搬运工陈某1到宁德聚能公司厂区内，被告人田斌锋下车后陪该厂区保安聊天，被告人孙绍荣、游上堤伙同陈某1将宁德时代新能源公司存放于该厂区内的2000千克废紫铜（价值人民币88000元）搬到货车，被告人陶永聚在旁观看。而后，被告人游上堤驾驶货车搭载被告人孙绍荣、田斌锋、陶永聚及陈某1逃离现场。之后，被告人游上堤驾车搭载被告人孙绍荣将盗得的废紫铜运到宁德市蕉城区金涵乡民族路45号旁杨某1经营的废品店，被告人孙绍荣以每千克人民币44元的价格将废紫铜销赃给杨某1，得款人民币88000元。被告人孙绍荣截留赃款人民币8000后，将赃款人民币80000元交给被告人游桂华。
事后，被告人游桂华分给被告人孙绍荣赃款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游上堤赃款人民币1000元，分给被告人田斌锋、陶永聚赃款计人民币5000元，支付陈某1搬运费150元，剩余赃款人民币72850元被被告人游桂华占有。被告人田斌锋将分得的赃款人民币5000元全部分给被告人陶永聚。
2．2017年12月1日中午，被告人游桂华、田斌锋经事先预谋后，由被告人游桂华吩咐被告人游上堤驾驶闽Ｊ×××××号货车到宁德聚能公司附近等候。被告人游桂华吩咐被告人孙绍荣驾驶租赁的一辆皮卡车到六都村接被告人田斌锋，被告人田斌锋上车后让被告人孙绍荣开车到新能源公司附近接宁德时代新能源仓库管理员被告人黄志文。被告人游桂华在宁德聚能公司附近接应。之后，被告人孙绍荣驾驶皮卡车载着被告人田斌锋、黄志文到宁德聚能公司附近，该三人下车换乘被告人游上堤驾驶的闽Ｊ×××××号货车，由被告人游上堤驾驶货车，搭载被告人孙绍荣、田斌锋、黄志文及搬运工陈某1到宁德聚能公司厂区内，被告人孙绍荣、游上堤伙同陈某1将宁德时代新能源公司存放于该厂区内的2200千克废紫铜（价值人民币96800元）搬到货车。而后，被告人游上堤驾驶货车搭载被告人孙绍荣、田斌锋、黄志文及陈某1逃离现场。之后，被告人游上堤驾车搭载被告人孙绍荣将盗得的废紫铜运到宁德市蕉城区金涵乡民族路45号旁杨某1经营的废品店，被告人孙绍荣以每千克人民币44元的价格将废紫铜销赃给杨某1，得款人民币96800元。被告人孙绍荣截留赃款人民币8800后，将赃款人民币88000元交给被告人游桂华。
事后，被告人游桂华分给被告人孙绍荣、田斌锋、游上堤、黄志文赃款各人民币1500元，支付陈某1搬运费人民币150元，余下赃款人民币81850被被告人游桂华占有。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赃物废紫铜1210千克，并返还宁德时代新能源公司。
2017年12月2日，被告人游桂华、田斌锋、黄志文在宁德新能源厂区保安岗亭等候公安民警到场。2017年12月9日，被告人陶永聚在宁德新能源厂区保安岗亭等候公安民警到场。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孙绍荣、游上堤主动到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归案后，被告人游桂华如实供述了2017年12月1日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2017年11月5日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田斌锋、孙绍荣、游上堤、陶永聚、黄志文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田斌锋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元，被告人孙绍荣退出赃款人民币19300元，被告人游上堤退出赃款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陶永聚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黄志文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元。归案后，被告人黄志文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陈某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证人何某,4、杨某1、陈某1、杨某2、郭某,4、陈某2证言，通话记录清单，公安机关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帐户明细，宁德时代新能源公司说明及报废仓仓管员职责说明，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宁德市蕉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宁区价认定[2018]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宁德市计量所检定证书，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清单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退赃票据，陈某某抓获经过及刑事拘留证，被告人游桂华、田斌锋、孙绍荣、游上堤、陶永聚、黄志文供述及辨认笔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游桂华、田斌锋、孙绍荣、游上堤、陶永聚、黄志文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游桂华、田斌锋、孙绍荣、游上堤盗窃数额人民币1848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陶永聚盗窃数额人民币88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黄志文盗窃数额人民币968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游桂华、田斌锋虽未直接实施盗窃的行为，但在本案中系主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孙绍荣、游上堤在本案中直接实施盗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游桂华的作用相对被告人田斌锋、孙绍荣、游上堤较大，被告人田斌锋的作用相对被告人孙绍荣、游上堤较大，被告人孙绍荣的作用相对被告人游上堤较大，对被告人田斌锋、孙绍荣、游上堤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永聚、黄志文在本案中未直接实施盗窃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的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游桂华在宁德新能源厂区保安岗亭等候公安民警到场，并如实供述了2017年12月1日的犯罪事实，该节具有自首情节；在庭审中，被告人游桂华如实供述了2017年11月5日的犯罪事实，该节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田斌锋、陶永聚、黄志文在宁德新能源厂区保安岗亭等候公安民警到场，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绍荣、游上堤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志文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斌锋、孙绍荣、游上堤、陶永聚、黄志文均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且被告人陶永聚、黄志文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公安机关已追回部分赃物，对上述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永聚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经福安市司法局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黄志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依法适用缓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游桂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田斌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孙绍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游上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陶永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黄志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责令被告人游桂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四千七百元，上缴国库。八、没收被告人田斌锋、孙绍荣、游上堤、陶永聚、黄志文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一万九千三百元、二千五百元、五千元、一千五百元，上缴国库。九、公安机关继续追缴赃物，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田斌锋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田斌锋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
对于上诉人田斌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田斌锋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本案事前系上诉人田斌锋与原审被告人游桂华等人共谋盗窃。上诉人田斌锋等人可以顺利从宁德聚能公司厂区内窃取财物，原因之一是利用了上诉人田斌锋作为宁德新能源公司保安的身份。上诉人田斌锋不仅全程参与盗窃，还叫来时任宁德新能源公司的仓库管理员陶永聚参与盗窃。因此，上诉人田斌锋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判量刑适当，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斌锋、原审被告人游桂华、孙绍荣、游上堤、陶永聚、黄志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分别结伙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上诉人田斌锋、原审被告人游桂华、孙绍荣、游上堤盗窃数额人民币184800元，原审被告人陶永聚盗窃数额人民币88000元，原审被告人黄志文盗窃数额人民币96800元。上诉人田斌锋、原审被告人游桂华、孙绍荣、游上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陶永聚、黄志文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游桂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田斌锋、原审被告人孙绍荣、游上堤、陶永聚、黄志文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志文还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田斌锋、原审被告人孙绍荣、游上堤、陶永聚、黄志文均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志文符合缓刑条件，予以宣告缓刑。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鑫
审 判 员 史玲芝
审 判 员 谢瑞琴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颜重阳
书 记 员 黄 洁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