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民终5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德奥凯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
法定代表人：周炎珍，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静，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宁，安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德奥凯娱乐有限公司（简称奥凯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8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凯娱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音集协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滚石音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时间是2012年3月6日，而滚石音乐公司获得涉案367首歌曲著作权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8日，滚石音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时并不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故音集协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音集协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作为普通的KTV经营者，根本没有注意到KTV播放系统会侵犯著作权人的权利。音集协作为非营利性机构，从未通知过其有关音乐作品使用费的问题，其不知道该向哪家机构缴纳所谓使用费。音集协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完成几十家KTV取证工作，目的就是为了索赔，与其倡导的协会宗旨背道而驰。其一直守法经营，如果早点接到通知会及时处理。现在KTV业务逐渐萎缩，行业进入衰退期，每首歌支付如此高的版权费用，最终导致整个行业难以为继。3.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合理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存在重复计算错误。因为是一次性的取证，公证费及律师代理费不能在每个案件中重复计算。4.音集协没有举证其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根据音集协请求数量、侵权行为和后果及其经营规模和主观过错程度，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
音集协辩称，一、其主体资格适格。滚石音乐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其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继受著作权人，享有起诉侵权人的主体资格。其与滚石音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签订时间虽然为2012年3月6日，但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即使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合同签订时，原始著作权人滚石音乐公司并未获得著作权，但滚石音乐公司已将将来任何方式获得的著作权信托其。在滚石音乐公司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同时，其通过授权合同取得滚石音乐公司授予的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信托管理权，享有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复制、传播、放映等专有权利，有权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收取许可使用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二、奥凯娱乐公司认为其应负有合理通知义务，无法律依据。其宗旨虽为“遵守我国法律、法规和我国参加的国际著作权条约，本着提供服务，反映诉求，规范行为的精神，维护会员的合法权利，规范音像节目的合法使用，促进我国音像业及音像市场的发展”，但全国各地数万家KTV，协会的主要职责也不仅限于收取版权费，故无法做到一一通知。奥凯娱乐公司作为KTV的经营者，在获得利益的同时，应该具备经营KTV的相关法律常识，不能以自己“法盲”为由，作为侵权的理由。一审期间其已经就涉案版权费与之协商，但并未得到答复。三、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应予以支持。其并未在诉讼请求中提到律师费，公证费和取证费也是一次性提出，并未重复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其主张的赔偿损失金额，请求法院在合理考虑“合理使用费用”及“作品的类型”的基础上，并结合以下因素进行判决：1.奥凯娱乐公司明知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需要缴纳版权使用费，却恶意拒绝缴纳版权使用费，主观过错明显；2.其依法计算，奥凯娱乐公司应缴纳的版权使用费数额较大；3.奥凯娱乐公司经营的行业面向不特定消费者，经营规模大，侵权时间长，由此获取了巨大的经济利益；4.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原始著作权人投入大量创造性劳动及耗费相当人力物力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独创性程度高；5.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皆为国内较为知名的音乐公司，知名度高，市场影响力大；6.点歌系统中绝大部分音乐电视作品为其信托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故奥凯娱乐公司实际上时时刻刻都在侵犯其信托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而绝非仅限于本案所涉的音乐电视作品；7.其信托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庞大，起诉具有公益性，应有别于单个权利人为此提起的商业性诉讼。综上所述，奥凯娱乐公司未经其许可为经营所需播放其信托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且属恶意侵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奥凯娱乐公司：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掌纹》等238首MTV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经济损失142800元（600元/首×238首）及其他维权合理支出费用1858元（含公证费1700元、调查取证消费15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在民政部登记注册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在全国区域内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
2008年7月28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乙方孔雀廊唱片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中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由甲方行使；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的名称及其资料，依甲方所指定的格式告知甲方并由甲方进行记录，且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若有增减或变更，亦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乙方提供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向使用人授权的依据；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合同签订后，孔雀廊唱片公司先后于2014年7月21日、2017年4月7日以出具《声明》的方式同意续展合同各三年。2014年4月6日，孔雀廊唱片公司出具《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记载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为《开门大吉》等共计113首。经核对，孔雀廊唱片公司出品的《我是传奇》1-6辑所载108首音像作品均包含在上述授权音像节目登记表内。
音集协作为甲方与乙方滚石音乐公司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6日”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中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且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上加盖的音集协印章为2012年12月21日启用的新公章，诉讼中音集协表示合同落款日期为倒签。2012年3月6日，滚石音乐公司向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为向音集协申报音像节目登记表。2014年6月24日和12月29日，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某事务所分别对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委托书》予以认证，并由财团法人海峡交流基金会送交安徽省公证协会核查，安徽省公证协会于2017年4月5日分别作出《核查证明函》。2015年1月28日，滚石音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
2013年12月18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作出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批准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由滚石音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该批准单附载的曲目共计367首（其中重复2首，即序号291、293均为《美丽新世界》，序号292、294均为《梦的河流》）。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分为20碟共收录了包括《掌纹》等在内的367首MTV音乐电视作品，并附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经核对，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音集协出具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所载367首曲目与上述音像制品曲目一致，其中除《成全》《幸福难不难》两首作品外，其他均与《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附载曲目一致。
2017年8月5日15时16分左右，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指派刘萌、薛涛与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公证人员共赴奥凯娱乐公司，在服务台刘萌办理了包房手续，以刷卡方式支付包间费（含在奥凯KTV超市购买的零食）158元，奥凯娱乐公司开具收据一份。此后，由服务员引领进入A07包间。刘萌将用于拍摄的索尼摄像机进行清空操作、所插SD卡进行格式化后放置在包间内的茶几台面上，并在包间内配置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逐一点播了《掌纹》等相关歌曲。当天15时32分左右，刘萌按下摄像机上的摄录按钮，对着包间内播放上述歌曲的电视屏幕进行现场摄像。在摄像过程中，刘萌根据需要对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切歌”操作，共计点播238首。摄像结束后，刘萌取出摄像机内SD卡并将上述过程中取得的所有凭据交给公证人员收执、保管。返回住处后，公证人员将保管的SD卡中存储的所有视频资料通过刘萌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复制入公证人员携带的移动硬盘内，并带回公证处。公证人员对全程进行了公证，形成《奥凯时尚量贩式KTV点播歌单》一份、光盘一张、照片十九张，并作出（2017）皖合元公证字第9520号公证书。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向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支出公证费1700元。在摄录的238首曲目中，经核对，该238首曲目包含了《成全》《幸福难不难》两首在内，其余236首曲目均为《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附载曲目或《我是传奇》1-6辑所载曲目。
另查明：音集协在其网站首页发布《关于公示授权作品及曲库信息的公告》，主要内容为：截至2017年6月13日，音集协共取得包括孔雀廊唱片公司、滚石音乐公司在内的200多家音像权利人授权音乐电视作品105938首，权利信息在网站予以公示。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其取得授权作品，否则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2016年4月25日，音集协再次更换了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1.音集协系本案适格原告。其一，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对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其二，孔雀廊唱片公司是音像出版物《我是传奇》1-6辑共108首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以出具音像节目登记表的形式将该108首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在授权范围内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授权管理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具有合同根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其三，音集协与滚石音乐公司签订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6日”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综合音集协公章使用情况、滚石音乐公司委托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音集协出具音像节目登记表及音集协当庭陈述来看，应确认为日期倒签，该倒签系该二者自愿行为，且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故应予尊重。经审理查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业经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批准，系属合法出版物；但鉴于相应批准单上附载的滚石音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曲目未包括《成全》《幸福难不难》两首作品，故结合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关授权管理等方面的约定，本案中应认定音集协对该两首作品以外的其余365首曲目享有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及对相应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
2.奥凯娱乐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均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奥凯娱乐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经营场所使用案涉236首歌曲的行为构成侵权，音集协据此主张奥凯娱乐公司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奥凯娱乐公司在诉讼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案涉歌曲依法享有作品放映权，故对其不构成侵权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
3.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受到的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在内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受有实际损失或奥凯娱乐公司侵权违法所得的情况，故其诉请主张按600元/首计算损失，依据不足。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类型、侵权数量、侵权行为性质和后果、本地经济状况、奥凯娱乐公司经营时间、经营规模和主观过错程度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进行调查取证合理费用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奥凯娱乐公司赔偿损失的数额为18000元。
综上所述，音集协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奥凯娱乐公司立即停止放映案涉236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作品（详见本判决附件《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清单》）；二、奥凯娱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各项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180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3元，由音集协负担1193元，奥凯娱乐公司负担2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是否本案适格原告；二、奥凯娱乐公司是否侵犯音集协著作权；三、如果侵权成立，侵权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音集协与滚石音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虽然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6日，但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根据上述约定，即使本案涉案作品在合同签订时，原始著作权人—滚石音乐公司并未获得著作权，但滚石音乐公司已将将来任何方式获得的著作权信托音集协。在滚石音乐公司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同时，音集协通过授权合同取得滚石音乐公司授予的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信托管理权，享有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复制、传播、放映等专有权利，有权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收取许可使用费用，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滚石音乐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音集协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继受著作权人，享有起诉侵权人的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主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奥凯娱乐公司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涉案被控侵权歌曲提供点播服务，侵犯了音集协的著作权。奥凯娱乐公司作为KTV的经营者，在享有获得利益的同时，应该具备经营KTV的相关法律常识，音集协也无法做到向全国数万家KTV进行通知的义务，故奥凯娱乐公司不能以“不知向哪家机构缴纳使用费”为由，作为其不侵权的合法理由，其关于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上所述，音集协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奥凯娱乐公司侵犯了音集协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立即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本院对音集协要求奥凯娱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侵权歌曲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损害赔偿数额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和奥凯娱乐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计算，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和侵权行为的规模、性质等因素，连同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奥凯娱乐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8000元并无不妥。
综上，奥凯娱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广东奥凯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志
审 判 员 郑 霞
审 判 员 马士鹏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胡四海
书 记 员 马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