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童，女，1982年11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6月9日被羁押，当日��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瑜，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童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沈晓伟、被告人殷童及其辩护人张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殷童利用担任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便利，采用模仿公司负责人签字的手段，制作虚假支出凭单，从公司领取转账支票161张，将上述转账支票背书转入第三方公司套现，骗取侵占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11158
847元。被告人��童后自动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童的行为构成了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予以惩处。
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本案被害单位应为两家，请求追究涉案人员的责任以挽回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殷童当庭自愿认罪，称自己也不清楚总共侵占了单位多少钱款，请法院依法判处。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证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虽能证明涉案支出凭单系伪造领导签字，但并不能证明是殷童拿走了钱款，被告人殷童系自首，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与北京×经济技术交流有���公司为同一套班子运营的两个公司，被告人殷童在两个公司中均担任业务员。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殷童利用职务便利，采用模仿公司负责人签字的手段，制作虚假支出凭单，从公司领取转账支票，并通过第三方公司将支票套现，以此方式侵占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6834724元，侵占北京×经济技术交流有限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3492592元。被告人殷童后于2015年6月9日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资料证明：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工商税务登记注册材料，住所朝阳区×号，法人代表为于×。北京×经济技术交流有限公司分公司营业场所朝阳区×宾馆×层大厅，负责人徐×。北京×经济技术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延庆县八达岭工业开发区×号，法定代表人于×。另出具了二公司的章程和验资报告。
2、被害单位报案材料证明：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2014年7月21日对涉案21张支票的开票日期、支票号、金额、收款单位、发票开具单位和实际收款单位进行了统计汇总，并提供了涉案21张支票的支票复印件，转账查询结果、支出凭单和报销发票。
北京×经济技术交流有限公司对殷童的支出重新审核，发现有3笔为模仿临时指定负责人刘×3的签字（刘×3是在徐×出差期间指定的临时负责人，可以在徐×不在单位期间签字，领取支票），支票全部背书转让到与该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来往的单位，合计金额222014元，并提供了支出凭单、报销发票和相应支票。北京×经济技术交流有限公司另发现37笔殷童伪造徐×签字，并且支票全部背书转让到与该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来往的单位，合计金额2506998元，并提供了支出凭单、报销发票和相应支票。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另发现49笔殷童模仿徐×签字的支出，从银行提供的最终收款单位开户行名称来看，该公司认为支票全部背书转让到与该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关系来往的单位，有一些无法确认收款单位，合计金额为3930535元，并提供了支出凭单、报销发票和相应支票。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另发现36笔殷童伪造徐×签字，并且支票全部背书转让到与该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来往的单位，合计金额1595025元，并提供了支出凭单、报销发票和相应支票。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另发现4笔为模仿临时指定负责人刘×3的签字，支票全部背书转让到与该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来往的单位，合计金额147089元，并提供了支出凭单、报销发票和相应支票。北京×经济技术交流有限公司另发现16笔殷童模仿徐×签字的支出，从银行提供的最终收款单位开户行名称来看，该公司认为支票全部背书转让到与���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系往来的单位，有一些无法确认收款单位，合计金额为1067269元，并提供了支出凭单、报销发票和相应支票。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单位提供了汇总报案材料。
3、证人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和北京×经济技术交流有限公司的股东，负责两家公司的具体经营。我受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于×委托就公司职务侵占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于×，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号，实际办公地点位于朝阳区×宾馆×层大厅。北京×经济技术交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于×，实际办公地点也是朝阳区×宾馆×层大厅。两家公司负责人都是于×，办公地点在一起，实际是同一套人手，两个营业执照。
公司主要经营承接会议、考察、培训等相关活动，在承接活动后，由业务人员根据客户的要求找相关��旅行社进行合作，由业务人员对活动进行编号，根据编号填写支出凭证，然后经过我审批，到财务部门出纳处领取支票用于垫付客户活动的相关费用，通常客户会后支付我们相关的费用，公司对于上述流程有相关的管理规定。
大约在2014年6月下旬，我在审查公司账目时发现收入账款明显不足，于是找公司财物进行核对，发现公司业务人员殷童经手的大量支出凭证上面我的签字系伪造，也没查找到相关的具体交易，都是殷童使用自己编造的交易从财务部门出纳人员骗领支票。根据公司人员向银行查询支票的具体支出情况发现，大约有20多张公司开出的支票收款人与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且支票被人背书给了一些与我公司业务无关的公司，明显不是将钱用于公司业务，之后公司根据这个情况开始调查，殷童以各种理由请假不再露面，公司人员给她打电话也不接了，目前下落不明，我们也找不到她了。并且目前公司还在继续对殷童经手的相关业务凭证进行核实，发现还有很多可疑的支出凭证，下一步公司向银行核实之后如果确定还有类似情况，再继续提供给公安机关，根据初步统计，有伪造我签名领取支票的支出凭证共21份，共计金额176.7812万元人民币。
4、证人牛×证言证明：我是北京×1商贸中心、北京×2商贸中心这两个公司的业务经理。我跟殷童（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或秘书）是客户关系，我公司借给殷童钱款只是一笔业务，为了从中赚取利息。我们把钱打到殷童个人的工行卡里（卡号×××），殷童通过支票还款，这项业务的负责人是我。殷童说是公司要现金急用，以公司的名义借款。因为有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开具的支票，所以我认为是以公司名义借款，没有借款合同。殷童借款次数太多记不清具体次数了，数额应该有几百万，没有还清，现在还差100多万没有还。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开具的支票上显示的收款单位不是我们公司，我以为是殷童公司要做账，我也没考虑太多，只是想收回款。
5、证人刘×1证言证明：我是北京×1商贸中心、北京×2商贸中心这两个公司的股东。我和殷童是老乡，她就和我公司借款，没有业务往来。殷童通过支票还款，我们公司的负责人是牛×。殷童借钱是为了他们公司的周转，代表的是以公司的名义，她每次是用其他公司转给她们公司的支票来还款，背书是我负责的，我们认为是她们公司向我们借款，而且牛×也去过殷童的公司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殷童说那是她的公司。支票上的收款单位不是我们公司，这是牛×负责的，我不清楚，我只关心能不能拿到钱。殷童借款还款次数很多，一共借了多少钱我也记不住了，但是现在还欠我们公司100多万没有还。
6、证人刘×2证言证明：平时大家都叫我“刘小梅”，我替巩×来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巩×是我丈夫的朋友，是做个体的，他成立了一家公司做建筑材料，公司叫×3商贸中心。我听巩×说殷童经常向他借钱，然后通过支票还款，这样的情况有很多次，现在殷童还欠他的钱。
7、证人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和北京×经济技术交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于×、实际负责人是徐×，两家公司的实际办公地是在一块的，经营内容也无区别，实际就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我入职时是和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北京×经济技术交流有限公司是在2006年注册成立的。公司签发支票的流程是领款人填写支出凭单，然后徐×签字，就可以到我这里签发支票了。殷童是公司操作部的职员，我印象中是2006年入职的，她的工作就是负责安排运作旅行考察团业务。公司报案的21张转账支票是我在2013年5月份至10月份签发的，都是殷童领走的。殷童领取支票的支出凭单上徐×的签字都是伪造的，徐×看过后说都不是他本人签署的，徐×还把一份支出凭单上的签字拿去做文字鉴定，证实是伪造的，21张支出凭单上的业务团号也基本都是伪造的，根本没有此业务。这21张支票都被背书转账到和我单位无业务往来的公司，但开回公司的发票都不是实际收款的单位开具的。殷童从2014年6月中旬就没来公司上班了。
程×辨认出被告人殷童就是涉嫌职务侵占的女子。
8、殷童工行账户明细证明：该×××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案发期间该账户大额入账合计超过1500万元，后陆续被消费或转出。
9、北京×经济技术交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信息登记表及劳动合同书证明：北京×经济技术交流有限公司2008年与殷童签订劳动合同，聘用殷童为操作部员工，并为殷童缴纳了社保。
10、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在民生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该公司账户2013年的交易明细，出账情况与涉案21张支票内容相一致。
11、文检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支出凭单十六张上的“徐×”的签名字迹均不是徐×书写的，是他人练习模仿徐×的签字书写的。被害单位提供的涉及刘×3签名的九张支出凭单。其中2013年12月23日、2013年5月20日、2014年6月12日三张支出凭单上的“刘×3”是刘×3本人书写，2014年6月9日金额分别为77889元、17620元、35
680元、15900元，2014年6月12日，金额分别为45675元、98450元的支出凭单六张上的“刘×3”为殷童书写。
补充鉴定涉案有���×签字的支出凭单134份，均不是徐×的签名。
12、中国×贸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与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及北京×1商贸中心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收到的发票号码为02195321，金额为人民币55800元，项目为会议费用的发票并非该公司开具的。该公司并未收到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向北京×大酒店开具的支票号为02267644，金额为人民币62000元，开户行为民生银行的支票。
13、北京×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与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及北京×经济技术交流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系。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收到的号码为14472748、14472754、37533140、37532885、11950760，金额共计人民币216700元的发票均不是该公司开具的。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开出的号码为02910426、02758328、02267638、02267636、02267646，金额共计216700元的支票该公司均未收到，该公司与支票上的所有背书人均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14、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单证明：该公司向殷童发放工资的情况。
15、北京×1商贸中心账户材料及明细证明：该公司账户登记情况以及交易流水，其入账情况与支票情况汇总中统计的相一致。
16、北京×2商贸中心账户材料及明细、进账单证明：该公司账户登记情况以及交易流水，其入账情况与支票情况汇总中统计的相一致。
17、北京×展览展示中心账户材料及明细、进账单证明：该公司账户登记情况以及交易流水，其入账情况与支票情况汇总中统计的相一致。
18、北京×3商贸中心账户材料及明细、电子业务回单证明：该公司账户登记情况以及交易流水，其入账情况与支票情况汇总中统计的相一致。���电子业务回单来看，该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收到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一笔68000元、一笔139000元；2013年5月29日收到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187000元；2013年6月3日收到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40000元；2013年6月3日收到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一笔47000元、一笔125000元；2013年6月5日收到北京×经济技术交流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一笔97000元，一笔78783元；2013年6月18日收到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一笔129000元，一笔78000元，一笔22970元；2013年7月18日收到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一笔65000元，一笔43000元；2013年7月26日收到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一笔90000元、一笔32840元、一笔58755元；2013年8月6日收到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一笔80000元、一笔75000元；2013年8月16日收到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转账��民币一笔39533元，一笔94380元，一笔35800元；2013年10月9日收到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一笔56980元，一笔186393元。
19、北京×3商贸中心登记备案材料证明：该单位的具体情况，现经营者为巩×。
20、北京×展览展示中心查询、登记备案材料证明：该单位的具体情况，经营者为孟×。
21、北京×1商贸中心查询、登记备案材料证明：该单位的具体情况，经营者刘×4。
22、北京×2商贸中心查询、登记备案材料证明：该单位的具体情况，经营者刘×1。
23、工作记录证明：殷童骗取的100余张转账支票中涉及的收款单位34家部分单位地址不详、部分单位电话无法接通、部分单位得知取证需求后拒不配合。
2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27日将被告人殷童网上追逃。
2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殷童的到案情况，2013年5月至2013年10月，殷童利用担任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职务身份，采取模仿公司负责人徐×签字的手段，多次填写支出凭证，骗取公司钱财。2014年10月27日，对殷童进行网上追逃。2015年6月9日10时许，殷童到北京市西城区刑侦支队投案自首。
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殷童的身份情况。
27、被告人殷童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职员。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跟北京×经济技术交流有限公司是一个老板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2013年上半年，我前男友魏×是做抵押贷款生意的，他跟我讲他欠别人钱让我帮忙凑点，我当时也没有积蓄。就想到了从单位挪用资金的办法，因为当时公司管理不严，我就模仿单位负责人徐×（全权处理单位的事情）的签名，在支出凭单上签字，然后拿支出凭单到财务部门领取支票，再从网上找能帮忙串现的公司，给对方百分之一点多的手续费后，串得现金我就拿给魏×使用，我跟魏×商量这办法，魏×也同意了。我前后大概做了几十次，具体次数我忘记了，涉及的金额大概八百万元左右，对方到我们单位那边取走支票，之后打钱到我的工行卡（卡号×××，户名是我本人）上。这些钱我全部都给魏×用了，转到了魏×工行卡上，也有给现金，我自己一分钱都没有用，但没有记录或借条，魏×也没还给我钱。2014年7月份我去澳门找魏×，没几天公司同事说公司问我支出凭单的事情，我意识到公司发现了，就没再和公司联系，一直待到2014年10月份，我从澳门回来后怕公司找我，就自己去门头沟租了个房子躲了起来。2015年5月，我觉得这个事我得解决，就来公安机关自首了。
我跟公司填写的支出凭单上的团号有的是我��的，有的是以前已经结过账的团号，领出来的支票我从网上找了能串现的公司给串了现金了，具体公司的名称我现在都不记得了。发票是我花钱从一些旅行社或饭店等单位买来的，票都是真的，就是没有业务。（经出示21张支出凭单复印件）这些支出凭单上的签字是我模仿徐×签的，（经出示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补充材料里的支出凭单复印件）这些支出凭单中有徐×的签字的是我模仿徐×签的，但是刘×3的签字印象中我没有模仿过，模仿她的签字也没有用。转账支票上背书方公司的财务章及人名章是谁盖的我不清楚，我只将我这里的支票给对方公司，对方将钱给我，财务章及人名章的事情我不清楚。
其辨认出了魏×的照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本单位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殷童犯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被害单位提交的支出凭单领款人均记载为被告人殷童，因签发支票时有财务人员审核支出凭单，且被害单位出具了全部涉案支票材料，故可以认定涉案支票均为被告人殷童领走。只要支出凭单上领导签字为伪造，即可认定相应钱款为职务侵占犯罪数额。本院对鉴定出伪造领导签字的支出凭单对应钱款数额予以统计，得出本案犯罪数额，并根据出账单位不同对被害单位进行了区分，被告人的账户明细也可以对此数额起到佐证作用。故辩护人“不能证明是殷童拿走了钱款”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本案被害单位应为两家”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殷童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犯罪事实，本院认定其为自首，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殷童应予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殷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童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26年6月8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殷童退���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人民币六百八十三万四千七百二十四元，退赔北京×经济技术交流有限公司人民币三百四十九万二千五百九十二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栾 荟
人民陪审员
闫月琴
人民陪审员
李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苗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