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龙民初字第690号
原告：李思颖。
法定代理人：李新水。
委托代理人：余德义。
被告：张家铭。
法定代理人：张鹤。
被告：张鹤。
被告：陈国连。
以上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汪廖。
被告：温州市龙湾区永兴第二小学。
法人代表：朱智勇。
委托代理人：颜一渊。
原告李思颖与被告张家铭、张鹤、陈国连、温州市龙湾区永兴第二小学（以下简称：永兴二小）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丛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李思颖提出了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2013年11月18日鉴定终结。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于2014年1月1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思颖的法定代理人李新水、委托代理人余德义，被告张家铭的法定代理人（即被告）张鹤、被告陈国连及委托代理人汪廖、被告永兴二小的委托代理人颜一渊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卢惇、杨成宗出庭接受质询，证人朱智勇出庭作证。经当事人申请进行了庭外和解，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思颖起诉称：2011年5月4日，原告在课间上厕所回来途中，被被告张家铭推到在地，原告失去平衡跌坐在操场边沿陶瓷突起上，导致原告下身出血不止，红肿难消。原告父母得知原告受伤后，将原告送往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后因原告伤势比较严重，又辗转至上海市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继续治疗，诊断为“尿道口粘膜脱垂”。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解决赔偿事宜，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综上，被告张家铭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张鹤、陈国连作为被告张家铭的监护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永兴二小作为教育机构未尽到监管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为此诉请判令：1.被告张家铭、张鹤、陈国连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25838.92元（医疗费7967.72元、交通费9224元、其他费用8647.2元）。2.被告永兴二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3年11月19日，原告补充称：经鉴定，原告为九级伤残，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故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张家铭、张鹤、陈国连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5897.82元［医疗费7967.72元＋420.9元=8388.62元、交通费9224元、其他费用（去上海就医期间食宿费用）8647.2元、伤残赔偿金58208元、护理费120天×120元／天=14400元、营养费90天×50元／天=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天×30元／天=570元、鉴定费1960元］。庭审中，原告方补充称：一、关于法律依据。要求被告永兴二小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要求被告张家铭及其父母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双方之间责任，被告永兴二小承担60%，被告张家铭及其父母承担40%。二、关于事发经过。2011年5月4日11点左右，原告母亲接到学校老师电话，说原告在学校受伤，原告母亲到学校时是第四节课，原告母亲带原告去厕所检查了一下，发现下身有血肿，就带原告去附二医院就诊，当天下午通知学校就诊情况。原告家长听原告说是被告张家铭一拳打到原告腰部把她打到，原告家长遂把该情况告诉原告老师，让老师去确认。约一个星期后，原告母亲、老师、被告张家铭及其母亲到事发现场，班主任问被告张家铭，被告张家铭点头确认。三、关于诉讼时效。本案医疗没有终结，另外原告多次要求调解，构成时效的中断。四、本案不属于意外事件，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庭后，原告方向本院表示：庭审中关于各被告按份赔偿的表述有误，原告的诉讼目的在于全部损失获得赔偿，原告已明确各被告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至于各被告的责任，由法院确定。
被告张家铭、张鹤、陈国连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事发是2011年上半年，起诉是2013年下半年，而法律规定是一年的诉讼时效，起算点是事发当天，故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即使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也存在事实不清。根据永兴二小的一份情况说明，事发时间是2011年4月份；而门诊病历上记载2011年5月4日就诊，2天前受伤，后又涂改为2小时前；而永兴二小的另一份证明上又提到2011年5月4日；总共有三个时间，无法统一。三、即使如永兴二小证明所载的双方撞在一起，被告张家铭及其父母也不构成侵权，因为碰撞是常发状态，不构成侵权，应为意外事件。四、即使有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也应由永兴二小承担，被告张家铭一方可适当补偿10000元。被告陈国连补充答辩称：作为被告张家铭的家长并不是第一时间知道此事。有一天早上，原告母亲送原告去学校时打电话通知我，说被告张家铭在厕所门口把原告碰到了，我当天去了学校，原告母亲、我及我儿子张家铭和班主任一起去厕所门口的现场，老师问我儿子在哪里把李思颖撞倒了，我儿子就说一个厕所出来，一个进厕所，不小心碰到了，李思颖有摔倒，但有无撞到操场边沿上面因为大人都没有在场，无法确认。
被告永兴二小答辩称：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同意前述被告意见。二、关于事发时间。原告李思颖与被告张家铭当时是同班，据班主任反映，事发是2011年5月1日放假前，学校当天通知了原告家长，家长当天上午到学校把原告接走去医院，下午向学校反映了原告受伤的情况。学校出具的《保险费用报销情况说明》上记载的受伤时间“2011年4月份”是对的，《证明》上记载的2011年5月4日是不准确的，《证明》是2013年出具，时间久了，写错了。三、操场边沿有几厘米高的突起。学校对并没有看到事发经过，是否是被告张家铭撞倒原告李思颖，学校是根据原告李思颖的陈述记录。四、学校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时的环境是课间，操场边沿的突起也是合理的，并不存在危险。五、原告的赔偿要求过高。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出生医学证明、身份证及结婚证，证明原告及法定代理人诉讼主体资格。2.协助调查函（回执）、事业单位登记基本信息，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温州市未成年人医疗保险费用报销情况说明》、《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受伤的经过，受伤时间应是《证明》上记载的2011年5月4日，《温州市未成年人医疗保险费用报销情况说明》上2011年4月份是笔误，虽然原告父亲在监护人一栏签名，但当时没有注意。4.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治疗经过情况及被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确诊为尿道口粘膜脱垂，其中门诊病历是2011年2月19日看其他病时办理的，第一、二页没有保存原因不详，但与本案无关，门诊病历上“自述无摔倒及碰撞史”是因为当时原告还没有告诉家长。5.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清单，证明原告治疗支出情况，其中温州发生医疗费660.7元，上海医疗费7126元，鉴定时发生费用420.9元。6.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治疗期间的交通费用支出情况，其中温州发生102元，去上海发生8936元。7.其他发票（去上海治疗食宿费票据），证明原告在治疗期间其他费用的支出情况。
被告张家铭、张鹤、陈国连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8.百度搜索结果，证明尿道口粘膜脱垂可能是体质关系而非外伤引起。
被告永兴二小未提供证据。
应原告方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证人朱某出庭作证，编号为证据9。应原告方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及因果关系、护理和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温律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39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含发票），编号为证据10。应被告张家铭、张鹤、陈国连一方的申请，本院通知鉴定人杨某、卢某出庭接受了质询，编号证据11。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证据1、2到庭质证方均无异议，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张家铭、张鹤、陈国连对《温州市未成年人医疗保险费用报销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记载受伤时间2011年4月是真实的，且经过学校和原告家长签字确认，作为保险理赔的依据，双方撞在一起的事实也认可，《证明》则是2013年8月26日出具，没有出具人的签字，形式不合法，记载的事发时间“2011年5月4日”与被告永兴二小代理人陈述也不一致；被告永兴二小对《温州市未成年人医疗保险费用报销情况说明》无异议，事发时间是2011年4月，《证明》是应原告要求出具；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中的《温州市未成年人医疗保险费用报销情况说明》系被告永兴二小于2011年8月31日出具，记载内容较为详细，此时距离事发时间尚不久远，且原告法定代理人李新水亦于2011年12月21日签字确认，应予确认，其上记载的受伤时间、受伤地点、详细经过应予确认；至于《证明》，系被告永兴二小于2013年8月26日出具，此时距离事发时间已三年有余，存在错误的可能，本院对其所载的受伤时间不予确认。证据4被告张家铭、张鹤、陈国连认为门诊病历上有涂改，虽有医院盖章，但未经医生签字，是以前述《证明》为基础刻意修改的，且门诊病历从第3页开始，第1、2页缺失，原告没有合理解释，不能证明事发当时的伤势，也不能排除之前就诊的经过，门诊病历第6页盆腔积液没有对应的治疗凭证，不排除原告有特殊体质，门诊病历记载阴道出血、尿道口血肿与后来的尿道口粘膜脱垂无关，碰撞不可能导致尿道口粘膜脱垂，2011年6月9日上海门诊病历记载“主诉：踢伤”误导医生判断，病历的结论不具有客观性；被告永兴二小则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关于原告受伤时间，本院根据证据3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为2011年4月底，证据4中温州附二医2011年5月4日门诊病历记载“阴道出血2小时前”，并未记载2小时前受伤，并不排除4月底受伤后病情发展变化的可能；门诊病历第1、2页虽有缺失，但结合该门诊病历于2011年2月19日办理的情况，第1、2页记载与本案无关病情的可能性较大，其缺失对本案并无影响，质证方所谓隐瞒本案伤后首诊记录的可能性较小；至于门诊及住院病历中部分主诉与受伤事实不符的情况确实存在，但综观诊疗经过，该些主诉并不影响医疗机构对伤病本身的诊断治疗；至于原告诊疗过程与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再行分析。证据5被告张家铭、张鹤、陈国连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关联性无法确认；被告永兴二小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剔除伙食费；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剔除住院费中的伙食费后，医疗费共计7751元，至于其与本案的关联，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证据6质证方均认为交通与治疗时间需对应，其中2011年5月4日去上海与当天在温州就诊不符，陪同就诊一个就铭，不必两人；本院审查认为，其中2011年5月4日前往上海的交通费票据，原告已明确表示与治疗无关并同意剔除，本院予以剔除，其余交通费票据，部分与就诊时间无法对应，部分则超出必要的陪同人数，关于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及其家长陪同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5000元。证据7质证方均表示由法院认定；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中的票据大部分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而其中上海住宿发票，开票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与原告在上海住院治疗时间亦有出入，鉴于原告在上海就医的实际情况，住宿费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证据8原告表示已超出举证期限，且仅是网上资料，并未排除外伤可能；被告永兴二小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仅为网络搜索结果，即使真实，其内容也并未排除本案原告受伤与所治疗病情之间的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9原告除对证人所称的跑道验收合格有异议外，其余无异议；被告张家铭、张鹤、陈国连则表示证人陈述中没有看到被告永兴二小在原告受伤及事后就医中有任何积极的作为，没有体现出学校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只是组织调解；被告永兴二小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人直接参与的是事发后被告永兴二小组织原告家长及被告张家铭家长调解的过程，该部分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可证实最后一次调解是2012年农历年底，至于证人陈述的其余情况因证人并非直接参与，且因时间较久无法回忆具体经过，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原告无异议；被告张家铭、张鹤、陈国连认为鉴定结论中关于因果关系的论证说理不足，尿道口血肿与尿道口粘膜脱垂之间的关系不清，鉴定所依据的病历材料不客观，故应重新鉴定，至少应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被告永兴二小同意前述被告的质证意见，并认为鉴定不合理，鉴定费发票也不认可；证据11原告无异议；被告张家铭、张鹤、陈国连认为鉴定人无法说明原告受伤的原因是否原、被告碰撞，尿道口血肿引发尿道口粘膜脱垂缺乏医学依据，上海医院手术前诊断还尿道口粘膜脱垂还是打问号的，说明鉴定人的诊断与上海医院诊断不符，骑跨伤导致尿道口粘膜脱垂的的因果关系不明；被告永兴二小对损伤因果关系无异议，但对伤残等级有异议，对于手术的必要性鉴定人无法说明；本院审查认为，本案鉴定机构及相关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质询，虽作为鉴定材料的现有病历记载的首诊时间与本院认定的原告受伤时间确实存在不一致之处，但前已述及，2011年5月4日门诊病历记载“阴道出血2小时前”，并未记载2小时前受伤，并不排除4月底受伤后病情发展变化的可能，鉴定意见对因果关系进行了分析，尤其是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陈述到“骑跨伤是典型的造成尿道口血肿的原因……受伤、门诊、住院治疗，中间有感染，病情有反复，最后发展为尿道口粘膜脱垂，是逐步的过程，符合疾病发生的规律，伤势基础符合女性骑跨伤的特征”，结合已经审理查明的原告受伤经过，该鉴定意见关于因果关系、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合理合法，应予以采信；被告张家铭、张鹤、陈国连重新鉴定的申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被告永兴二小关于伤残等级的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思颖、被告张家铭均系被告永兴二小学生。2011年4月底，原告李思颖在被告永兴二小学习期间，课间上厕所回来时和同班同学被告张家铭相撞，原告李思颖失去平衡跌坐并骑跨在外操场边沿陶瓷突起上，导致外阴出血、红肿。被告永兴二小老师得知情况后，电话通知原告李思颖家长到校接走原告。
2011年5月4日，原告至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门诊病历记载“PE：尿道外口1.5cm×1.5cm血肿，处女膜正常，肛查未及明显异物；初步诊断：阴道出血待查”。此后，原告陆续至该院门诊，2011年5月7日门诊病历记载“PE：尿道口血肿，张力较前减小；诊断：尿道口血肿”，2011年5月10日门诊病历记载“PE：血肿较前未明显缩小；诊断：尿道口血肿”，2011年5月11日门诊病历记载“PE：尿道口旁有肿块，触痛明显；诊断：尿道口肿块”。
2011年5月12日，原告至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历记载“PE：尿道口周围血肿，伴有脓性分泌物；诊断：尿道口周围血肿伴感染”，经对症治疗，2011年5月27日出院。
2011年5月31日、6月7日，原告至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病史同前。2011年6月9日、6月20日、7月14日、10月14日、12月10日，原告至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门诊，诊断为会阴部外伤。2011年12月13日，原告至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门诊，经该院科内讨论，结论为“外伤后尿道口粘膜脱垂不除外，可先行随访观察，必要时手术切除”。
2012年5月5日，原告至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病史同前。2012年6月28日，原告至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门诊，诊断为尿道口粘膜脱垂。2012年11月10日，原告至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门诊住院治疗，诊断同前，行尿道镜检查、脱垂粘膜切除、尿道口整形术等对症治疗，于2012年11月15日出院；治疗结果为治愈，医嘱出院带药、泌尿科随访等。2013年4月20日，原告至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门诊复查。
原告提供的上述相关医疗费票据剔除伙食费后，合计7751元。
另查明，被告永兴二小曾于2012年农历年底组织原告李思颖、被告张家铭双方家长调解，未果。
审理中，应原告申请，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协商鉴定机构后，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温律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3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系外伤致尿道口血肿，因血肿继发尿道口粘膜脱垂行切除缝合术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护理期为受伤后120日，营养期为受伤后90日。
2012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4552元／年，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087元／年。
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根据该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采取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本案中，原告李思颖事发时未满十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作为被告永兴二小的学生，在该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因与被告张家铭相撞后跌坐并骑跨于外操场边沿陶瓷突起上，受到人身损害，被告永兴二小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被告永兴二小辩称事发于课间，操场边沿陶瓷突起亦不存在危险，但上述时间、场地情况并不免除其教育、管理职责，因被告永兴二小未能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并不能免除责任。至于被告张家铭，因其当时同样未满十周岁，且同为被告永兴二小学生而非学校以外的人员，其本身亦属于被告永兴二小的教育、管理职责的范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及第四十条规定，被告张家铭及其父母即被告张鹤、陈国连并不承担赔偿责任。
至于被告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告受伤后，因伤情反复，治疗周期较长，直到2012年11月至上海住院手术治疗后，治疗才基本终结；且2012年农历年底双方曾进行过调解，表明原告亦主张过权利；因此，原告于2013年9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相关抗辩不能成立。
至于被告有关事发时间、因果关系、伤残等级等异议，本院在前述证据分析中已详细说明，在此不再赘述。
关于原告损害赔偿的项目及金额，本院依法确认如下：医疗费7751元已经认定，原告诉请的医疗费中另包含420.9元经查系鉴定时相关检查费用，应计入鉴定费用；交通费、住宿费本院已酌情确定为5000元、3000元，原告诉请高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计算为14552元／年×20年×20%=58208元，原告诉请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20日，原告诉请120元／天依据不足，本院参照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40087元／年÷365天／年×120天=13179元；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90天，原告诉请50元／天依据不足，本院按30元／天计算为30元／天×90天=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住院时间，原告主张19天×30元／天=570元本院予以确认；鉴定费应为1960元＋420.9元=2380.9元。以上合计92788.9。
结合前述分析，该款应由被告永兴二小赔偿；因被告张家铭、张鹤、陈国连庭审中表示可适当补偿10000元，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市龙湾区永兴第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思颖82788.9元。
二、被告张家铭、张鹤、陈国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思颖10000元。
三、驳回原告李思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08元，由原告李思颖负担149元，被告温州市龙湾区永兴第二小学负担10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金 丛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