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余民一初字第490号
原告翁育良，男，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人，住鹰潭市月湖区。
委托代理人余素文，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鹰潭美域高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鹰潭市余江县中童镇与月湖区交界处，组织机构代码55352018-8。
法定代表人陆忠涛，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左金堂，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翠霞，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绿海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59号一号楼B区2楼208室，组织机构代码75051047-2。
法定代表人高行知，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邵辉，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沈希，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翁育良诉被告鹰潭美域高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域高公司”）、江苏绿海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海公司”）、江苏绿海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吴江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翁育良及其委托代理人余素文、被告美域高公司委托代理人左金堂，被告绿海公司委托代理人邵辉、沈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6月16日，被告美域高公司将美域高红郡样板区景观施工工程发包给被告吴江分公司，吴江分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承包工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地履行了合同。2014年8月26日，发包方被告美域高公司对原告承建的工程进行验收核算，工程最终结算款为1844270.45元，并经双方代表签字认可。原告已经领取工程840000元，还剩1004270元和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元至今未付。综上所述，三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1004270元；2、判决三被告退回原告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美域高公司辩称，一、从合同主体的对应性而言，答辩人不属本案的适格被告。答辩人作为房地产开发商，系将本绿地景观工程发包给吴江分公司，这有双方签订的《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为证。故合同主体只能是上述二方。而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依据是其内部转包合同，二者主体不同。因此，从合同主体的对应性而言，本案原告直接起诉答辩人没有法律依据。二、本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更末结算。鉴于本工程的承包方吴江分公司在施工中严重违约，整个工程末按图纸施工，所进苗木尺寸又末达设计标准，双方多次协商采取补救措施整改，故该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更末进行结算。答辩人就本工程从未委托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进行工程验收或结算。三、按施工合同的约定，答辩人已足额支付了应付工程款。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答辩人作为开发方，在施工期间只需支付累计了一半的工程款，另一半工程款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本工程造价为2200000元，在尚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答辩人已支付I800000元，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款。综上三点，无论从程序或者实体而言，原告起诉答辩人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要求依法驳回其对答辩人的无理滥诉。
被告绿海公司辩称，一、吴江分公司未与本案的原告及第一被告签订过本案的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上的签订人蔡某1并非吴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第二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吴江分公司对于本案涉及到的施工合同的洽谈签订履行结算付款等整个过程毫不知情，也没收到过第一被告所谓的1800000元工程款，因此本案的第二被告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三、吴江分公司是没有施工资质的分公司，不能对外签订合同，必须要有总公司的授权，第一被告应当清楚，所以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是无效的，如果合同无效且工程验收也不合格的，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应不予支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身份证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
三被告公司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三被告的身份；
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两份，1、证明原告是鹰潭美域高红郡样板区景观工程的施工人，原被告合同的成立及合同的义务，2、鹰潭美域高红郡样板区景观工程是由绿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及美域高公司，共同商定由原告建设施工，并由原告和美域高公司直接对接结算验收；
鹰潭美域高红郡样板区景观工程结算报告单，证明原告与被告美域高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工程验收最终结算工程款为1844270.45元；
美域高公司与鹰潭市月湖区同步广告材料经营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证明第一被告的合同的签订人为陈卫民，陈卫民系第一被告的出纳会计，该会计对外有签订合同及签订工程款等一切公司事务人员。
被告美域高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第一被告的主体资格；
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吴江分公司签订了合同，并不是和原告，工程总价值是2200000元，合同约定分三期支付50%，剩余50%验收后一年支付；
会议记录一份，证明吴江分公司施工存在技术问题；
收条一份，证明吴江分公司收到我司支付的工程款1800000元整；
询问笔录，蔡某1和陈卫民是第二被告的代表；
吴江分公司投标报价单，证明被告吴江分公司投标报价单中有该吴江分公司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沈根祥的印章，在吴江分公司作出报价后，被告美域高置业犯罪有限公司即与吴江分公司签订景观工程施工合同；
记账凭证，证明美域高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已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共计180万元。
被告绿海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被告吴江分公司注销的证明，证明吴江分公司已经注销，不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
证人蔡某1的证人证言，证明1、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两份施工合同的签订人蔡某1并非第二被告吴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蔡某1与第一被告及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没有得到第二被告吴江分公司的授权，签订施工合同是其个人行为；2、蔡某1在施工合同及收条上加盖的吴江分公司印章来路不明，并非是从吴江分公司获得；3、蔡某1与第一被告及原告签订施工合同，第三被告吴江分公司对此毫不知情；4、收条是第一被告及陈卫民事后让蔡某1补签的，蔡某1实际未收到美域高公司180万元款项。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美域高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2014年8月24日工程结算报告单系法律规定期限的结算报告，工程结算单是根据法律规定在验收合格的基础上依照合同对工程质量造价所作出的确认，是支付工程款的法律依据，工程款也确实是在合同竣工完成一年内就应当支付的，而本案起诉时已经远远超出了支付时间。对证据三会议记录，第二被告没有参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会议，在本庭上就不应当存在对原告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一说，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对证据四收条，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剩余的工程款的支付应由第一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对证据五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该工程款未支付1004270元是客观存在的。对证据六吴江分公司投标报价单、证据七支付工程款凭证，根据证据规则，第一被告在规定的提交证据的时限内未提交，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所以对该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该证据为第一被告的放弃的证据，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第一被告承担，原告不予质证。被告吴江分公司已注销，且第二被告对公章的不认可，不存在投标的事实，被告美域高公司与第三被告的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原件核实，不具有证据的三性，支付的凭证没有银行的相关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原告，法庭也予以了认可，该证据也过了举证期限，被告美域高公司应视为放弃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述两份证据系本案最关键的证据，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原告对这两份证据不予认可，也不予质证。原告对被告绿海公司提供的证据1，认为被告吴江分公司不承担责任就由总公司即第二被告对外承担一切责任。对证人蔡某1的证人证言，认为蔡某1不适合作为证人进行质证，在庭审发问中，证实了本案实际工程发包人为第一被告，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剩余工程款未付给原告也是事实，陈卫民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
经庭审质证，被告美域高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对其中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合同没有异议，其可以证明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而不是和原告签订了施工合同，对被告吴江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第一被告不知情，对其三性均不确定，但是能证明原告和吴江分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合同，按照合同对应性而言，原告只能起诉吴江分公司。对证据四鹰潭美域高红郡样板区景观工程结算报告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因为报告单上没有第一被告的公章和法人及授权代表人的签字，而且我司对该结算并不知情，所以不能证明双方对于本工程已经结算，对证据五美域高公司与鹰潭市月湖区同步广告材料经营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该证据是复印件，我们有异议，这份合同上我们公司盖了公章，我们公司对这份合同是认可的，但是并不能表明陈卫民对我公司所有的合同都有代表的能力，所以这份合同对本案是没有参考的价值的，陈卫民是我公司的会计人员，其没有对工程结算的能力。被告美域高公司对被告绿海公司提供的证据1吴江分公司注销的证明，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注销时间是2014年1月9日注销的，其注销时间是在同第一被告签订合同之后注销的，这份证据并不能说明合同的公章是假的，在实践中，公司注销后没有收回公章的情况也是存在的。对证人蔡某1的证人证言，认为证人并没有确定公章的真伪，如果公章是真的第二被告就不能免除责任，分公司可以签订合同，当分公司不足以承担责任，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公章是假的，则证人是被告，不能确定公章的真假就不能解除第二被告的责任。证人也没有说陈卫民就是第一被告的代表，原告和第二被告称陈卫民是第一被告的授权代表是没有依据的，陈卫民确实是公司的财务人员，但是其不能作为第一被告的授权代表。证人证言能证明陈卫民确实收到了第一被告支付的1800000元工程款。
经庭审质证，被告绿海公司对被告美域高公司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认为这份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他的意见与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第二被告没有参加会议，其与第二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从内容可以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没有竣工验收。对证据4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吴江分公司并没有出具这一份收条，吴江分公司实际上于2014年1月9日即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丧失了行为能力，客观上2015年2月15月其不可能出具收条，出具该收条的陈卫民、蔡某1均非吴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上面加盖的所谓吴江分公司的印章也是虚假伪造的，当时分公司注销时已经将印章销毁，客观上不可能存在着这一枚吴江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出具收条的陈卫民其本身是第一被告的工作人员，其出具这份收条与吴江分公司无关，而蔡某1的签字是在2015年9月份，原告起诉之后，是第一被告与陈卫民让蔡某1补签的字，被告吴江分公司并没有收到第一被告的1800000元工程款，收条上载明的内容是不真实的，第一被告只提供了一张收条，并没有提供实际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付款行为实际发生了。对证据5，认为这份笔录是劳动局对原告做的，与被告吴江分公司无关，但是从原告的询问笔录中可以印证以下几点事实：①、陈卫民是第一被告的工作人员；②、原告受到自认收到了840000元的工程款是从第一被告处获得；③、2014年11月第一被告即已经从原告处得知第三被告吴江分公司已被注销的事实，在第一被告明知第三被告吴江分公司已经被注销，且未收到任何款项的情况下，仍让陈卫民以吴江分公司名义出具收条，有意将其付款责任推卸给第三被告，该询问笔录进一步印证了收条的内容是不真实。对证据6吴江分公司投标报价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第一真实性，第三被告并没有出具投标报价单，在庭审中，证人蔡某2已经承认了他冒用公章签订合同，他是用的吴江分公司印章是美域高公司的员工陈卫民让他在一家名为景逸电脑店里盖出来的，因此我们认为这份投标报价单是不真实的，与第三被告没有关系。第二合法性的角度，根据合同法该份投标报价单只能形成要约，双方是否形成合同关系，要看正式合同，但是第一被告并没有提供正式合同，美域高公司也没有向法庭提交施工合同的原件，只是复印件，仅凭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第三点，第一被告说是吴江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根祥来考察的，但是根据证人蔡某2的证词，第二被告是根本对这件事不知情的，其是蔡某2未征得吴江分公司的授权与被告美域高公司签订的合同。而第一被告主张法定代表人沈根祥实地进行了考察并没有实际证据进行证明，第四点，根据庭审本案的工程是美域高直接发包给原告承建的，第三被告没有签订该工程项目，也没有承建该项目。对证据7，一、真实性，这份证据是复印件第二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这些钱没有一笔汇入第二被告和吴江分公司的账户上，第一被告不能证明钱给了第二被告或吴江分公司；二、凭证上的收款人，这些人都不是第二被告的职员，这些人的收款行为不能代表第二被告；三、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实际付款行为的发生，只是第一被告单方面出具的，没有提供转款凭证；四、该证据的第11页有借款合同，上面乙方为陈卫民，陈卫民应是第一被告的工作人员，其实施的行为是代表美域高公司的行为，其收款行为是不能代表第三被告的。
经各方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2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其中被告吴江分公司与被告美域高公司签订的《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无法辨别真伪，且被告绿海公司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份原告翁育良与被告吴江分公司签订的《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因无法认定被告美域高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了被告吴江分公司，被告吴江分公司因此无权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故该《景观工程施工合同》，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鹰潭美域高红郡样板区景观工程结算报告单，该结算单由原告翁育良和被告美域高公司代表陈卫民共同签字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美域高公司与鹰潭市月湖区同步广告材料经营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被告美域高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美域高公司提供的证据1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该证据无原件核对，无法辨别真伪，且被告绿海公司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会议记录，该证据系被告美域高公司单方出具，未经原告签字认可，缺乏客观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收条、证据7记账凭证，被告吴江分公司已于2014年1月9日注销，而陈卫民系被告美域高公司工作人员，被告绿海公司也否认蔡某1是被告吴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被告美域高公司提供的均是内部记账凭证，没有向被告绿海公司或被告吴江分公司的实际支付凭据，故被告美域高公司主张该组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吴江分公司支付了1800000元不能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询问笔录，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投标报价单，投标系单方行为，不能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并签订合同，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绿海公司提供的证据1，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原告和被告美域高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证人蔡某1的证人证言，经查，证人蔡某1未经允许，在出庭作证之前进入庭审现场旁听庭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和当事人可以对证人进行询问。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因证人蔡某1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3年6月16日，案外人蔡某1以被告吴江分公司名义与原告翁育良签订《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翁育良承建被告美域高公司美域高红郡样板区景观施工工程。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告翁育良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均无异议。2014年8月26日，原告翁育良与被告美域高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最终结算款为1844270.45元，双方签订《鹰潭美域高红郡样板区景观工程结算报告单》，该结算单由原告翁育良与被告美域高公司代表陈卫民签字。原告翁育良已领取工程款840000元，但未收到剩余工程款1004270.45元。
另查明，被告吴江分公司已于2014年1月9日办理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美域高公司是否将景观工程发包给了被告吴江分公司的问题。本案中，原告翁育良及被告美域高公司自始至终未向本院提供《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卫民、蔡某1系被告吴江分公司代表，被告绿海公司否认承建了该工程，否认陈卫民、蔡某1系其公司代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的民事诉讼原则”，原告翁育良及被告美域高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不能认定被告美域高公司将景观工程发包给了被告吴江分公司。二、关于被告美域高公司是否已支付1800000元工程款的问题。被告美域高公司提供的收条由陈卫民、蔡某1签字，并盖有“吴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载明的出具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但被告吴江分公司已于2014年1月9日注销，此时该公司已没有行为能力，客观上不可能在该收条上盖章。同时被告提供的支付工程款凭证，均是内部记账凭证，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且签收人是陈卫民、蔡某1等个人，而陈卫民恰是被告美域高公司工作人员，被告绿海公司也否认蔡某1是被告吴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美域高公司没有提供向被告绿海公司或被告吴江分公司的支付凭据，故被告美域高公司主张其向被告吴江分公司支付了1800000元不能成立。三、原告施工的工程是否已结算的问题。原告提供的结算报告单由陈卫民签字，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判断，陈卫民作为被告美域高公司员工，本案所涉工程主要工作均由其经手，可以认定陈卫民为被告美域高公司代表，其与原告进行结算的行为能够代表被告美域高公司，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美域高公司对工程验收最终结算工程款为1844270.45元。
综上，原告翁育良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被告美域高公司景观工程，原告与被告美域高公司已就该工程就行了验收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被告美域高公司应当根据结算单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诉请被告美域高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0427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绿海公司、吴江分公司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美域高公司将该工程发包被告吴江分公司，并由被告吴江分公司转包给了原告，故无法认定被告吴江分公司对该无效合同具有共同过错，对原告的该诉请，应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退回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元，结算单虽载明“吴江分公司应退回翁育良工程履约保证金叁万元整”，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的主体和内容都是相对的。被告吴江分公司不是该结算行为的当事人，当事人双方为吴江分公司设定义务，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理，该约定应为无效，且原告未提供交付30000元保证金的证据，故原告诉请被告退回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元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鹰潭美域高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翁育良工程款人民币1004270元；
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江苏绿海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绿海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
驳回原告翁育良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08.43元，由原告翁育良负担409.43元，由被告鹰潭美域高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6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判决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生效后的二年内向法院提出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胡 强
人民陪审员 官胜生
人民陪审员 于全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吴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