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1刑终1222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爱明，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村民委员会委员、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吸毒于2014年4月16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5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2016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原系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村主任助理、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5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兴国，男，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系中共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委员会委员、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4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倪法华，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村民委员会委员、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4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傅国泉，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原系中共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委员会委员、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2016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仲义，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系中共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委员会副书记、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2016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智威，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2016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国平，男，195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系中共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委员会委员、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4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倪巨明，男，195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经济联合社管理委员会委员、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4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淼，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原系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村民委员会委员、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5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政芹，女，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原系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村民委员会委员、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5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兴国、倪法华、傅国泉、许仲义、孔智威、许国平、孙爱明、倪巨明、许淼、谢政芹、张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5）杭萧刑初字第22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爱明、张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孙兴国、傅国泉、许仲义、许国平于2008年3月至2013年11月担任中共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委员会委员；被告人倪法华、孙爱明于2008年5月至2013年11月担任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村民委员会委员；被告人孔智威于2011年4月至2013年11月担任桃北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桃北新村经济联合社管理委员会委员；被告人倪巨明于2008年5月至2013年11月担任桃北新村经济联合社管理委员会委员；被告人许淼、谢政芹于2011年4月至2013年11月担任桃北新村村民委员会委员；被告人张军于2008年1月由浦阳镇人民政府聘任、安排至桃北新村工作，于2011年4月至2013年9月担任村主任助理。2009年8月至2013年年底，上述人员在任职期间，同时担任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工作人员。在桃北新村开发建设期间，上述人员利用担任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在开展村民房屋拆迁及安置、土地流转及迁坟、村民与开发商之间纠纷处理等工作过程中，非法收受登峰集团公司和浙江云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都控股集团公司”）两公司董事长孙某1的财物，为上述公司在桃北新村开发建设过程中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11年年初，孙某1与时任中共桃北新村委员会书记孙某2（已判刑）等人商议后，确定财物分发对象及数额。后孙某1从其经营的云都置业公司支出30万元款项，由其工作人员在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萧山合作银行浦阳支行以孙某2的名义存款10万元，以被告人孙兴国、倪法华、傅国泉及倪某1的名义各存款5万元，并将存单交由孙某2以“2010年工作补贴”的名义进行分发。上述五人均予以非法收受。
2．2012年年初，孙某1与时任中共桃北新村支部委员会书记孙某2等人商议后，确定财物分发对象及数额。后孙某1从其经营的云都置业公司，以现金支票及现金的形式支出57万元款项，交由孙某2以“2011年工作补贴”的名义分发给村干部。相关村干部均予以非法收受。其中，孙某2收受2张面额4.99万元的现金支票及现金200元；被告人孙兴国、倪法华、傅国泉、许仲义、孔智威、许国平、孙爱明各收受1张面额4.99万元的现金支票及现金100元；被告人倪巨明、许淼各收受1张面额4万元的现金支票；被告人谢政芹、张军各收受1张面额2万元的现金支票。
3．2013年10月份，孙某1以“2012年-2013年桃北实业公司董事、监事补贴”的名义，以分发登峰集团公司出具的借款收据的形式，非法给予被告人孙兴国、倪法华、傅国泉、许仲义、孔智威、许国平、孙爱明、倪巨明、许淼、谢政芹、张军各10万元，上述人员均予以非法收受。后被告人孙兴国、倪法华、傅国泉、许仲义、孔智威、孙爱明、许淼、谢政芹分别将收受的收据兑现或抵用；被告人许国平、倪巨明、张军收受的收据尚未使用。
综上，被告人孙兴国、倪法华、傅国泉各非法收受财物20万元；被告人许仲义、孔智威、许国平、孙爱明各非法收受财物15万元；被告人倪巨明、许淼各非法收受财物14万元；被告人谢政芹、张军各非法收受财物12万元。
2014年8月，被告人孙爱明主动到萧山区纪委说明非法收受财物的情况。2014年9月份，萧山区纪委根据线索，找被告人孙兴国、倪法华、傅国泉、许仲义、孔智威、许国平、倪巨明、许淼、谢政芹、张军谈话，上述被告人交代了收受财物的基本经过。
案发后，被告人许国平、倪巨明、张军退出尚未使用的10万元收据各1张，被告人孙爱明将收受的赃款15万元退缴至本院，其余赃款已由各相关被告人退缴至中共杭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廉政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孙兴国、倪法华、傅国泉、许仲义、孔智威、许国平、孙爱明、倪巨明、许淼、谢政芹、张军、同案人孙某2的供述，证人孙某1、盛某、倪某1、吕某,4、张某、汪某2均、屠某、戴某、徐某、黄某、谢某、姚某、倪某2、许某3、许某1、许某2、韩某、孙某3、朱某、於毛银、倪某3、单某、孙某4、倪某4、傅某、陈某、鲁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领据，发放人员清单，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账凭证，领取人身份证复印件，转账支票，进账单，取款单，存款凭单，银行账户明细，现金支票复印件，收款凭证，补贴发放单，收据，现金交款单，发票，单笔交易详细信息，扣押决定书，银行扣款通知书，实施开发杭州桃花源度假区建设农村示范村协议，杭州东湖度假区项目补偿金（借景费）有偿使用协议书，桃北新村土地租用补充协议，村企合作框架协议，桃北实业集团第一届董事会会议决议，桃北实业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董事会会议，情况说明，关于建立浦阳镇桃北新村二期拆迁安置指挥部及工作班子的通知，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工作人员名单，补贴发放清单，请愿书，工商登记资料，各村党组织组成人员的通知，各村经济联合社管理委员会选举结果的通知，各村村民选举委员会选举结果的通知，村三委成员班子分工表，录用表，劳动合同，考核表，案发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兴国、倪法华、傅国泉、许仲义、孔智威、许国平、孙爱明、倪巨明、许淼、谢政芹、张军作为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孙兴国、倪法华、傅国泉、许仲义、孔智威、许国平、倪巨明、许淼、谢政芹、张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爱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已退出非法收受的财物，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处被告人孙兴国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倪法华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傅国泉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许仲义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孔智威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许国平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倪巨明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许淼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孙爱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判处被告人谢政芹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判处被告人张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一被告人退出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孙爱明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且不平衡。请求改判。
被告人张军上诉称，其并未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财物，领取的是兼职桃北实业公司董事会秘书的劳务补贴，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孙兴国、倪法华、傅国泉、许仲义、孔智威、许国平、孙爱明、倪巨明、许淼、谢政芹、张军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军提出其并未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财物，领取的是劳务补贴，不构成犯罪等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孙兴国、倪法华、傅国泉、许仲义、孔智威、许国平、孙爱明、倪巨明、许淼、谢政芹的供述，证人孙某1、盛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印证证明，1、孙云球送钱给各被告人是因为各被告人作为桃北新村村干部，在该村开发过程中涉及拆迁安置、土地流转、迁坟及处理村民与开发商之间纠纷等方面提供了帮助；2、各被告人在桃北实业公司及相关公司的兼职是挂名的，并未参与所兼职公司或相关公司的经营活动，也没有因提供劳务而领取报酬；3、被告人张军在一审庭审时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二审期间亦无法说明其为桃北实业公司提供劳务的具体内容或提供相关证据。综上，被告人张军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被告人孙爱明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且不平衡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判根据各被告人收受的财物数额、情节，对各被告人量刑并无不当，对被告人孙爱明针对量刑所提相关异议，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孙爱明、张军的改判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爱明、张军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安定
审 判 员 胡 荣
代理审判员 闫诗萌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沈钟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