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1083号
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拉.德方斯大厦。
负责人：贺劲松，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鹏，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聚能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龙潭寺东路396号。
法定代表人：杨耀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金财，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777号1幢1单元10层1001、1002号。负责人：李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路75号。
法定代表人：李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赖升营，男，196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金财，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被告四川聚能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公司）、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公司）、赖升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付文鹏，被告聚能公司、赖升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金财，被告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中建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聚能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999084.77万元及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3月6日为337965.42元）；2、确认原告对聚能公司提供质押的商业承兑汇票享有质权，并判令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支付票款及相应利息，优先用于偿还聚能公司的前述债务；判令中建三公司对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赖升营对聚能公司的前述债务在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3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聚能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分别约定聚能公司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借款500万元共计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1月11日，贷款利率为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上浮135%BPS。2017年6月2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聚能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聚能公司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12月2日，贷款利率为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上浮140%BPS。2017年7月11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聚能公司分别签订了四份《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聚能公司以编号为0010006320103214、0010006320103215、0010006320103216、0010006320103211的四张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承兑人均为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收款人聚能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聚能公司办理商票移交并进行了质押背书。2016年11月17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赖升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赖升营为聚能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在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处的贷款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到期后，聚能公司未能偿还全部贷款本息，担保人赖升营亦未履行担保责任。质押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向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提示付款，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亦未能支付相应的票款。中信银行成都分行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聚能公司答辩称：第一，对借款事实、原告起诉的借款本金、罚息及罚息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四笔借款的期内利息已经还清，原告不应再计收复利；第二，案涉借款已经提供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担保，商业承兑汇票债务人应当在汇票到期日支付商票款项用于偿还案涉借款。
被告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中建三公司共同答辩称：第一，原告诉请聚能公司偿还借款属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请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中建三公司支付商业汇票项下的款项属于票据纠纷，不应在同一案中一并审理，且属于违法的双重受偿的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第二，案涉票据没有真实交易基础，聚能公司不享有案涉票据权利，聚能公司无权处分票据进行质押贷款，原告未尽交易基础真实性的审核义务，原告取得票据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票据未进行质押背书，案涉票据质押关系不成立。且质押合同约定票据到期后原告仅享有委托收款权，并非质押权；第四，原告违反《贷款通则》关于贷款审批的流程，在质押物不存在的情况下与聚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质押合同属恶意进行质押贷款、违法发放贷款。原告与聚能公司签订贷款合同、质押合同属于通谋虚假行为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主合同及从合同均无效，原告对案涉票据不享有质权；第五，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原告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本案应当驳回起诉。
被告赖升营答辩称：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情况属实，但主债务人聚能公司提供了商业承兑汇票质押，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应当按照《权利质押合同》的约定，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赖升营在原告就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权实现之后，不足以清偿主债务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5月23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聚能公司分别签订三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分别为：2017信银蓉武成贷字第720115号、720117号、720118号），分别约定聚能公司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借款500万元，贷款期限均为自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1月11日。贷款利率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上浮135BPS，贷款采用浮动利率，自实际提款日起，每季调整一次利率。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聚能公司首次提款时需完全满足以下条件：以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为付款人及承兑人、借款企业为收款人的商业承兑汇票作质押担保，质押率不超过90%；借款企业实际控制人赖升营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聚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本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于聚能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被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于2017年7月11日向聚能公司提供贷款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共计1500万元。
2017年6月2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与聚能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2017信银蓉武成贷字第720094号），约定聚能公司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借款500万元，贷款期限均为自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12月2日。贷款实行固定利率，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上浮140BPS，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首次提款条件、罚息、复利计算标准及支付方式等合同约定内容与双方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内容一致。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聚能公司提供借款500万元。
2017年6月2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乙方）与聚能公司（甲方）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编号：2017信银蓉武成权质字第720094号），约定聚能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号：0010006320103211；出票金额：556万元；出票人、承兑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收款人：四川聚能钢材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7年6月1日；汇票到期日：2017年11月27日）为2017信银蓉武成贷字第72009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质押担保责任。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实现债权、质权的费用等。甲方承诺：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如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包含多笔债权的，乙方有权决定债权之间的清偿顺序及比例。合同第十九条其他约定事项约定：“本合同项下甲方出质的票据到期后直接由乙方进行托收，甲方委托乙方将托收款项直接存入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户名：四川聚能钢材有限公司，账号：81×××96）作为保证金，质押给乙方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保证金质押具体事宜详见甲乙双方另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汇票号为0010006320103211的商业承兑汇票背面载明，被背书人：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并加盖有“质押”字样，聚能公司在汇票背面加盖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赖升营名章，中信银行加盖结算专用章。2017年6月1日，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发商业承兑汇票壹张，票号：0010006320103211。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时，我公司委托贵行在我公司结算账户（账号：74×××47）上进行扣划，我公司将无条件兑付该笔款项”。
2017年7月11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乙方）与聚能公司（甲方）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编号：2017信银蓉武成权质字第720115号），约定聚能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号：0010006320103214；出票金额：556万元；出票人、承兑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收款人：四川聚能钢材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7年7月7日；汇票到期日：2017年12月28日）为2017信银蓉武成贷字第720115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质押担保责任。质押担保范围、甲方承诺、其他约定事项等合同约定内容与双方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内容一致。汇票号为0010006320103214的商业承兑汇票背面载明，被背书人：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并加盖有“质押”字样，聚能公司在汇票背面加盖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赖升营名章，中信银行加盖结算专用章。2017年7月10日，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7月7日签发商业承兑汇票壹张，票号：0010006320103214。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时，我公司委托贵行在我公司结算账户（账号：74×××47）上进行扣划，我公司将无条件兑付该笔款项”。
2017年7月11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乙方）与聚能公司（甲方）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编号：2017信银蓉武成权质字第720117号），约定聚能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号：0010006320103215；出票金额：556万元；出票人、承兑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收款人：四川聚能钢材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7年7月7日；汇票到期日：2017年12月28日）为2017信银蓉武成贷字第72011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质押担保责任。质押担保范围、甲方承诺内容、其他约定事项等合同约定内容与双方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内容一致。汇票号为0010006320103215的商业承兑汇票背面载明，被背书人：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并加盖有“质押”字样，聚能公司在汇票背面加盖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赖升营名章，中信银行加盖结算专用章。2017年7月10日，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7月7日签发商业承兑汇票壹张，票号：0010006320103215。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时，我公司委托贵行在我公司结算账户（账号：74×××47）上进行扣划，我公司将无条件兑付该笔款项”。
2017年7月11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乙方）与聚能公司（甲方）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编号：2017信银蓉武成权质字第720118号），约定聚能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号：0010006320103216；出票金额：556万元；出票人、承兑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收款人：四川聚能钢材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7年7月7日；汇票到期日：2017年12月28日）为2017信银蓉武成贷字第72011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质押担保责任。质押担保范围、甲方承诺内容、其他约定事项等合同约定内容与双方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内容一致。汇票号为0010006320103216的商业承兑汇票背面载明，被背书人：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并加盖有“质押”字样，聚能公司在汇票背面加盖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赖升营名章，中信银行加盖结算专用章。2017年7月10日，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7月7日签发商业承兑汇票壹张，票号：0010006320103216。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时，我公司委托贵行在我公司结算账户（账号：74×××47）上进行扣划，我公司将无条件兑付该笔款项”。
2016年11月17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乙方）与赖升营（甲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6信银蓉武成最高保字第620219号），约定赖升营自愿为聚能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在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3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甲方承诺：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如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包含多笔债权的，乙方有权决定债权之间的清偿顺序及比例。
另查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向聚能公司提供2000万元贷款后，聚能公司未归还过2017信银蓉武成贷字第720115号、720117号、72011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三笔贷款均从2017年12月21日开始欠息。聚能公司归还2017信银蓉武成贷字第72009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915.23元，尚欠贷款本金4999084.77元，该笔贷款期内利息已还清。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原、被告的营业执照和身份证明、《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四份、《权利质押合同》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书》四份、《借款借据》四份、商业承兑汇票四张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
本院认为，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已按约向聚能公司提供借款2000万元，聚能公司应按约归还借款本息。由于各方当事人对聚能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9999084.77元无异议，故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要求聚能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999084.77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2017信银蓉武成贷字第720115号、720117号、72011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聚能公司从2017年12月21日开始欠息，故聚能公司应从2017年12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支付期内利息至2018年1月11日，并从2018年1月12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向原告支付罚息。由于合同明确约定了复利的计算标准包括期内利息和罚息，故上述三笔贷款聚能公司应以期内利息和罚息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1日起按罚息利率向原告支付复利。2017信银蓉武成贷字第72009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聚能公司归还本金915.23元，期内利息已还清，尚欠贷款本金4999084.77元。聚能公司应以4999084.77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向原告支付罚息。聚能公司主张案涉四笔借款期内利息均已还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聚能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信银行要求确认对聚能公司提供质押的商业承兑汇票享有质权，并要求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支付票款及相应利息优先用于偿还聚能公司的前述债务、中建三公司对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下列权利可以质押：（一）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第七十六条“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质押合同自权利凭证交付之日起生效。”及第七十七条：“以载明兑现或者提货日期的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兑现或者提货日期先于债务履行期的，质权人可以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兑现或者提货，并与出质人协议将兑现的价款或者提取的货物用于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或者向与出质人约定的第三人提存。”之规定，聚能公司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聚能公司以四张商业承诺汇票为案涉四笔借款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在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质押”字样并将商业承兑汇票交付给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案涉四份《权利质押合同》在聚能公司将商业承兑汇票交付给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时生效，质权已依法设立。本案质押的商业承兑汇票承兑日期先于主债务履行期，《权利质押合同》关于出质的票据到期后直接由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进行托收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也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禁止性规定，故中信银行要求确认对聚能公司提供质押的商业承兑汇票享有质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要求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支付向其支付票款及相应利息、中建三公司对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系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中建三公司、中建三公司西南分公司对该请求权提出抗辩，双方之间形成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该纠纷独立于本案所审理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可另行主张，故对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要求赖升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债权既有保证，又有质押；既有主债务人自身提供的担保，又有他人提供的担保，债权人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同时享有多个担保权益。所涉担保合同均明确约定了担保债权的实现方式，即：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担保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其均有权先要求各担保人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决定债权之间的清偿顺序及比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的规定，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有权依约实现其担保权益，而不受保证人和其他物的担保人的先诉抗辩权的影响。故赖升营关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应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赖升营在原告就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权实现之后，不足以清偿主债务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要求赖升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聚能钢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期内利息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1日始计算至2018年1月11日，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罚息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2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复利以期内未付利息和罚息为基数，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四川聚能钢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借款本金4999084.77元并支付罚息（罚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4999084.77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对被告四川聚能钢材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汇票号为0010006320103211、0010006320103214、0010006320103215、0010006320103216的商业承兑汇票享有质押权；
四、被告赖升营对被告四川聚能钢材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在本金最高限额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四川聚能钢材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3485.25元，由被告四川聚能钢材有限公司、赖升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寅
审 判 员 傅 敏
人民陪审员 唐金成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