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刑一初字第0002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云南大学2012级学生。2013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冬杰、张旭东，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克虎、徐彩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宝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克虎、徐彩风及其诉讼代理人任大昕，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陈冬杰、张旭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3日，被告人冯某随身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在西安市雁塔区明德门一带寻找被害人叶某戊，欲解决二人之间感情问题。当日22时许，被告人冯某在雁塔区朱雀大街南端路西“唐塘重庆市江湖菜”门前，发现被害人叶某戊与其十余名亲友吃完晚饭在返家途中，遂上前叫住叶某戊，但被叶某戊亲友劝阻。被告人冯某绕过他人，持水果刀从叶某戊背后向其捅刺三刀，致叶某戊倒地。被害人叶某戊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叶某戊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胸背部导致上腔静脉破裂、肺脏破裂、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冯某作案后被被害人亲友当场控制，移交公安机关。
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持刀当街行凶，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指控事实，检察机关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某对指控他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辩护人的意见是，冯某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冯某在实施加害行为后完全有机会逃跑，却在原地等待警察的到来，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害人叶某戊在和冯某和好某还有其他男朋友，且让冯某支付了医疗、机票等费用，对激化双方矛盾负有直接责任；冯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冯某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某与被害人叶某戊系中学同学，后建立恋爱关系，又于2012年9月分手。2013年3月，两人和好，冯某发现叶某戊手机中有其前男友的照片，感觉自己被欺骗，遂多次发短信让叶某戊去死以威胁叶某戊。7月22日，冯某从云南省返回西安市，在火车站见到叶某戊后，强行拉其回商南老家，被拒绝。冯某即殴打叶某戊，叶某戊报警，经公安机关调解，双方离开。7月23日，冯某在西安市雁塔区明德门一带寻找叶某戊。21时许，冯某在朱雀大街南端路西“唐塘重庆江湖菜”饭馆门前，发现叶某戊与十余名亲友在一起，遂上前叫住叶某戊，但被叶某戊亲友劝阻。冯某绕过他人，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从背后捅刺叶某戊的颈部、背部及右肩，致叶某戊倒地。叶某戊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死年岁）。经法医鉴定，叶某戊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胸背部导致上腔静脉破裂、肺脏破裂、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冯某作案时被叶某戊亲友当场制服并控制，后移交公安机关。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克虎、徐彩风（系被害人父母）与被告某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明德门派出所的受理公民报警求助情况登记表和叶某甲书写的报案材料证明：2013年7月23日22时，叶某甲报警，称其堂姐叶某戊在朱雀大街与天坛西路西南角的“唐塘重庆江湖菜”饭馆门口被人捅伤。
2、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明德门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证明：2013年7月23日22时许，该所民警在辖区巡逻时接指令，称明德广厦门口有人持刀打架。民警赶到案发现场，发现现场群众控制了一名男子。据现场群众讲，就是这名男子将受害人捅伤，民警即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
3、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雁塔区朱雀大街南端路西“唐塘重庆江湖菜”饭馆门前人行道上。该饭馆坐西朝东，南侧为明德广厦，北侧为老百姓大药房。该饭馆门朝东开，大门东侧可见绿化带，绿化带与饭馆大门之间为人行道。该饭馆大门东侧5.7m处可见人行道盲道，在102×56cm范围内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
4、被告人冯某指认现场的笔录和照片证明：冯某指认天坛西路与朱雀路十字往南20多米路西人行道上（重庆江湖菜馆旁）就是他捅伤叶某戊的地方。
5、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明德门派出所的提取笔录、照片和扣押物品清单证明：⑴民警出警时在地上发现一把带有血迹的单刃水果刀（带刀鞘），经调查，冯某自称地上的刀就是他捅伤被害人时使用的，民警即对带血刀具进行了提取；⑵2013年7月24日，民警在雁塔分局刑警队从冯某身上提取了作案时所穿上衣、裤子、鞋子；⑶公安人员从被害人叔父叶某丙处提取叶某戊的黑色中兴手机一部。
6、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2013）1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叶某戊右侧锁骨下方胸锁关节外侧2cm处可见一横行3cm刺创，创角内钝外锐，探查进入胸腔；背部脊柱右侧2cm处平第十肋处见一横行5cm的刺创，创角外钝内锐，深达胸腔；右肩峰外后侧可见一2cm斜行刺创，上钝下锐，深达肌层。解剖可见右侧锁骨头2cm横行骨折，骨质不全离断；打开胸腔，可见左侧胸腔积血1200ml，右侧胸腔积血400ml。心包完整，心包内可见清亮心包液，心脏未见的刺破口。右侧九、十肋间背侧可见一4cm横形破口，右肺下叶可见一3cm的贯穿伤，膈肌中部可见一3cm的破口。打开腹腔，可见腹腔积血100ml，肝脏右叶膈面有一3cm创口，与脏面贯通，右侧肾上腺1／2离断，脾脏皱缩。鉴定意见：叶某戊系被人用锐器致伤胸背部导致上腔静脉破裂、肺脏破裂，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7、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3）41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⑴在送检的现场地面血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叶某戊，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情况下，支持上述血迹为叶某戊所留；⑵在送检的冯某手上血及衣服上血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冯霖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情况下，支持上述血迹为冯霖炎所留。
8、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7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⑴在送检的带刀套的刀刃和刀柄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情况下，支持上述血痕为叶某戊所留；⑵在送检的刀套中检出人血，检验为混合斑，包含有叶某戊和冯某两人的STR基因型。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之父叶克虎和姑夫杨某甲经对尸体进行辨认，指认被害人就是叶某戊；目击证人叶某甲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出冯某就是捅伤其堂姐叶某戊的男子；被告人冯某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后，指出他捅伤的女子就是叶某戊；冯某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出所案时使用的刀具。
10、叶某戊手机上的短信记录显示：自2013年6月7日起，冯某使用182××××3147手机给叶某戊发送了数十条信息，多次威胁让叶某戊去死。产生矛盾的原因是因叶某戊在空间专门为前男友设了一个相册。7月初，冯某表示，你又不死，只有我自己动手。7月22日，双方相约在加州牛肉面馆见面。到派出所后，冯某还给叶某戊发短信：你做的不错。多叫些人把我做了。等我出来。我做了什么我承担后果。此后，冯某还发了一条短信：你做的不错。到这一步。谢谢你？有人给你撑腰吗？你认为我会放过你吗？我什么都不要。最近等等着听好好消息吧。总有人会死。
11、西安市公安局站前分局西广场派出所的出警记录证明：19时45分接群众报警，称在加州牛肉面馆门口有人打架。当事人系冯某和叶某戊。
12、证人叶某甲（叶某戊堂妹）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3日21时50分，他们一家人吃完火锅正准备回家，一出门发现一名男子（冯某）向他们走来。她姑夫杨某甲就叫住这名男子，对那男子说“这么晚了，你回家吧。”她就发现这名男子情绪不对劲，那男子就往回走了几步，兜了一个圈子，从她面前走过，冲向叶某戊。那男子右手持刀向叶某戊捅去，她当时看见冯某用刀捅在了叶某戊的背部中间，杨某甲上前将这名男子按倒在地。后杨某甲与她堂哥叶某丁扶着叶某戊，她堂妹叶某乙拨打110，叶某戊身上不停的流血，她用手捂住叶某戊背部出血的部位。过了几分钟，她挡车将叶某戊送到了医院。她当时在冯某旁边的地上看见了那把刀。
13、证人叶某乙（叶某戊堂妹）的证言证明：他们一家人走到天坛西路与朱雀大街十字西北角的道沿上，她听见她姑边哭边喊“打人了”。她就上前看，看到叶某戊胸前有好多血，她姑夫杨某甲与堂哥叶某丁扶着叶某戊。杨某甲就让她打电话报警。
14、证人杨某甲（叶某戊姑夫）的证言证明：他们一家人吃完饭准备回家，叶某戊与周惠在前面走，他和叶某丙在叶某戊的身后，相距三米左右的距离。走到明德广厦门口的时候，叶某戊大声喊了他一声“姑夫”，他看见一个男子在叶某戊身后。因为他之前见过这名男子，这男子2013年7月22日在火车站打过叶某戊。他就上前把那名男子拉到身边，对其说“你是谁？”，对方说是叶某戊的同学。他说“你有啥事，明天再说，我们要回家了。”那男子就说“好，我走。”说完这句话，那男子就向后走了两步，从他背后绕过去，冲向了叶某戊。他听见周惠大喊了一声，就赶紧上前，发现那个男子就在叶某戊的身后。他将那男子绊倒在地，然后按倒，叶某丙也来帮忙。这时候叶某丙说那男子手上有刀，就把那男子手中的刀夺下来扔到旁边的地上。他发现刀上有血，叶某戊也站不住了，慢慢的往地上倒，他就上前扶住叶某戊，发现叶某戊脖子部位不停的往外冒血。他就安排家属报警，他们就打车将叶某戊送到医院。7月22日晚上，叶某戊的父亲给他打电话，说叶某戊被人打了，让他到西广场派出所。他到了西广场派出所，见到了这名男子。他问了叶某戊，叶某戊说当日下午，这个男孩说必须跟其见面，否则就杀叶某戊全家。叶某戊就答应与那男子在火车站西广场见面。叶某戊因为害怕，就叫了一名男性朋友跟其一起。这名男子看到叶某戊与一名男性在一起，就冲了上来，在叶某戊的头上打了几下。打完后这名男子就被叶某戊的朋友抓住了，送到了派出所。他听叶某戊的父亲说，那男子是叶某戊的同学，之前谈过恋爱。这名男子为什么捅叶某戊，他不知道，那男子没说什么就上去捅了叶某戊。他之前听叶某戊说过，今年5月份，叶某戊提出了分手，这名男子就一直纠缠叶某戊。当时这名男子还给叶某戊的父母打电话说要叶某戊跟其好，不然就杀了叶某戊全家。
15、证人叶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1时40分，他们一行十五人往明德广厦小区走。当时叶某戊和其他两个女的走在前面，还带了个小孩，他和杨某甲走在后面。走到明德广厦小区门口附近，就从他们面前来了个男的，拉住叶某戊纠缠。杨某甲拉住那个男的问是谁，并说有啥事明天再说，那男子说行。他们一行人就往前走，没走几步这个男的就突然转身，扑向叶某戊，随后叶某戊就喊了一声。他看见杨某甲上前将那个男的拉倒在地上，他就上前往那个男的腰上踢了两脚，在头部打了几拳。这时，他看见那个男的右手上拿了把刀，刀上还有血。他就上前把那男子手上的刀夺了下来，扔到旁边。杨某甲和叶某丁把叶某戊送到了医院，他和堂弟叶克福、叶克勤在现场看住那个男的，直到警察来。他们在整理叶某戊的物品时发现叶某戊使用的一部黑色中兴手机，手机上面有好多威胁叶某戊的短信，就把手机送往公安机关。
16、证人叶某丁的证言证明：他们一家人准备回家，叶某戊和叶某甲几个女孩子在前面走着，他在最后面走着。刚由天坛西路的北面走到南面，他就听见杨某甲喊了一声“你要干嘛”。他就赶快跑过去，看到他三叔将一名男子打倒在地，再一看右前方两三米处的叶某戊快要倒地。他赶快上前将叶某戊扶住，和杨某甲把叶某戊送到医院。
1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3日22时，他在“重庆江湖菜馆“门口抽烟的时候，看见由北向南有一行五六个人路过菜馆门口的时候，从西侧跑过来一名男子，袭击当中的一名女子。他看见那名男子在那名女子的背部和胸部各打了一下，同行的两名男子过来将那名男子打倒在地，被打的女子叫了一声。他看见袭击那名女子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刀套。他再看见那名女子的时候，那女子胸前流血了，他这才意识到那名女子被刀捅伤了。旁边的群众看见那名女子流血后，就打电话报警，和那女子一起行走的人将那名女子抱着，并开始叫出租车送往医院。在这过程中，那名男子躺在饭馆门口，直到派出所民警到来后，将那名男子带到了派出所。那名男子袭击那名女子的时候，他没有看清楚那名男子用什么东西，但是他看见那名女子流血了。那名男子被打倒在地后，他看见其手上拿着刀套，身边还有一把水果刀（刀上有血）。在这个过程中再没有人袭击过那名女子，他觉得就是那名男子用水果刀捅伤那名女子的。
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21时，他在明德广厦门口值班。他坐在值班室看监控，听见有人敲窗户。他看到小区大门外左侧饭馆门口有一群人。他就从值班室出来，看见一年轻女子躺在地上，身上有血。他听见有人说，是一个男娃把这女娃捅了。他看见一个年轻男子躺在饭馆门口，离女娃有大约3米远。
19、被告人冯某供述：2013年7月21日，他从云南到西安准备找叶某戊和他一块回商南县老家。他到西安火车站后给叶某戊打电话让来，叶说她当天下午考试，就没见面。22日17时许，他给叶某戊打电话约到火车站见面。20时许，他在火车站对面的加州牛肉面馆旁边，见到叶某戊和一个男的。他就拉叶某戊跟他回商南县，那个男的也拉叶某戊，自称是叶某戊的表弟，还问他拉叶某戊干啥。他看叶某戊和那男子关系暧昧，就很生气，揪着叶某戊的头发让跟他走。叶某戊不走，他就用拳头在叶某戊头上打了几下，叶某戊就倒在地上。那个男子报了警，他们三个就到附近的派出所处理。这时，他就更生气了，后来叶某戊给警察说什么都看不见了，警察就让叶某戊和那男子留下身份证和电话号码去看病。结果一个小时后，民警给他说俩人的电话都打不通。他把叶某戊妈妈的电话告诉给民警，过了一个半小时，叶某戊等人到了派出所。大概过了20分钟，民警就让他走了。他出来的时候叶某戊已经不见了，因为这件事他觉得叶某戊欺骗了他的感情。叶某戊和他上初三时在同一个学校认识的，一直是男女朋友。一直到2012年6月，他考上了云南大学旅游文化学院。2012年9月他上学时，俩人就分手了。9月份，他知道叶某戊有男朋友了。他上学后，叶某戊还经常给他打电话关心他，他说不要联系了。2013年3月5日，叶某戊和他在QQ上说要和他谈男女朋友，到了4月份，叶某戊还去昆明看他。到了5月份，他知道叶某戊和男朋友才分手，就又到西安找叶，叶说等他大学毕业。之后叶某戊就再没给打过电话，他打电话也不太理。他就觉得叶某戊在欺骗他的感情。7月23日早上10时许，他就到城南客运站附近找叶某戊，因为他之前知道叶某戊有个亲戚在附近住。找到20时许，没有找到叶某戊，他就在路边买了个西瓜，之后又买了个切西瓜的小刀。之后在明德门附近招待所他开了个房间，就把这把小刀装到电脑包，出来继续找叶某戊。21时30分许，他在明德广厦附近看见了叶某戊和另一个女的在领着一个小孩玩。他就上前拉了叶某戊让跟他走，叶某戊就喊“姑夫”。这时，就上来一个男的把他拉到一边，对他说“有啥事，明天再说。”他们就走到了他的前面，他从电脑包里取出之前切西瓜的小刀，拿在右手跑到叶某戊背后，斜着从身后刺了一刀。叶某戊的背就往前弯下了，他就用刀在叶某戊身上划，划上没有他也记不清了。但他记得最后一刀是从叶某戊的背部中间处刺了进去，他当时觉得这一刀刺的最重。刺完之后，他就觉得有人在他后脑上打了一下，他就倒在了地上。他当时是清醒的，就等着警察来，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他就到了派出所了。他将刀装进电脑包，就准备找到叶某戊用刀恐吓叶和他回商南。之所以用刀刺叶某戊，就是觉得当时叶某戊很绝情，不想理他，他就很生气，就想用刀捅叶某戊几刀。他手上的伤是捅叶某戊时候划伤了。捅叶某戊的刀扔到他身边的地上了。
20、冯某的学生证证明：冯某系云南大学旅游文化学院会计系会计学专业2012年9月入学。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叶某戊的感情纠纷，出于报复目的，持刀当街杀死叶某戊，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某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支持。对冯某的辩护人所提冯某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冯某在案发前多次发短信威胁让叶某戊去死，亦表明要准备动手，在案发前一日还表明不会放过叶某戊，说明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叶某戊生命的故意，且冯某持单刃尖刀捅刺叶某戊颈部和背部等重要部位，致叶某戊死亡，故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冯某在实施加害行为后完全有机会逃跑，却在原地等待警察的到来，其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证人杨某甲、叶某丙、叶某丁及公安机关的破案报告均能证明，冯某作案后被叶某戊的亲友制服，并实际控制，其归案行为完全是被动的，不具有投案所要求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叶某戊在和冯某和好某还有其他男朋友，且让冯某支付了医疗、机票等等费用，对激化双方矛盾负有直接责任的意见，经查，双方短信往来中仅反映出产生矛盾的原因是冯某在叶某戊的手机中发现前男友的照片，并未提及还有其他男朋友的情节，故该情节缺乏其他证据印证；关于恋爱期间的费用支出，系个人自愿行为，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冯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且冯某认罪态度较好，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的意见，经查，对于初犯、偶犯从轻处罚的情形，仅适用于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和犯罪情节轻微的案件，不适用于本案；冯某在案发前一日殴打被害人，经公安机关调解后仍不吸取教训，在公众场合实施了杀人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大，惟冯某能供述案件的基本事实，且其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对方一定程度的谅解，故可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根据其犯罪情节不宜判处有期徒刑。冯某因恋爱纠纷故意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惟其认罪态度尚好，其亲属能够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对方一定程度的谅解，故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霖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燕萍
代理审判员 屈红英
人民陪审员 任绥萍
二〇一四年四月××日
书 记 员 郭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