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南刑一终字第00056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书群，男，1967年2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私营企业主，初中文化。系被害人余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绪惠，女，1969年9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私营企业主，初中文化。系被害人余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卓，男，1994年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回族，初中肄业，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当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18日被邓州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邓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才战，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刁世栋，男，1993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2011年11月27日被邓州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2年1月10日被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邓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健，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中专毕业，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邓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帅，男，1992年8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肄业，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邓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邓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迅，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肄业，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邓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帆，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印，男，1994年4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肄业，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邓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鹏、陈宁，邓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红卫，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邓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亮亮，男，1992年5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肄业，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邓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佳徐，男，1993年1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0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0年10月9日被邓州市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邓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德奇，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邓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卓、刁世栋、廖健、张帅、张迅、刘印、孙红卫、杨亮亮、杨佳徐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书群、郑绪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四日作出（2012）邓刑初字第5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书群、郑绪惠及原审被告人陈卓、刁世栋、廖健、张帅、张迅、刘印、孙红卫、杨亮亮、杨佳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书群、郑绪惠、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卓、刁世栋、廖健、张帅、张迅、刘印、孙红卫、杨亮亮、杨佳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6月1日晚12时许，同在穰东镇乐汇KTV玩的余某甲和张某甲因口角发生厮打，在劝余、张二人时，张某甲的同伴陈卓和余某甲的同伴答某发生争吵，后被劝离后，陈卓又纠集归肖肖（另案处理）、张迅、刁世栋、廖健、张帅、刘印、孙红卫、杨亮亮、杨佳徐、郭朋（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分乘两辆轿车到穰东找答某等人打架，碰巧在穰东镇五一路口一夜市摊看到正在吃饭的余某甲，余某甲见势驾车快速离开，张迅、刁世栋、归肖肖、廖健、杨亮亮驾驶尼桑车追赶余某甲，致使余某甲在行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车毁人亡。陈卓等5人被李某某等人阻拦后又追一截，当得知前面车辆追丢后直接回家。2012年6月9日，被告人杨亮亮、杨佳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被害人余某甲在案发后经鉴定，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97.68mg／100ml，其在驾驶过程中（事故发生前）多次电话与答某等人联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陈卓供述：晚上9点多，刁世栋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穰东吃饭。我们吃有一个多小时，张某甲提议说去唱歌，我们就一起到穰东“乐汇KTV”102房间唱歌，唱歌中间，我出去上厕所，看见张某甲和几个人在打架，我就上去拉，对方有个人用胳膊勒住我往边拉，我就和对方撕抓起来，这时李某某出来给我们拉开，让我们回家别惹事，我们就骑两辆摩托回汲滩。
到汲滩街边，我们越想越气，就在一起商量再回穰东收拾对方一顿。我就联系归肖肖，归肖肖开一辆尼桑车拉着张迅过来，刁世栋出去不知道在哪儿拿了一把刀放在尼桑车后备箱里，我又让刘印联系一辆黑色比亚迪过来，然后归肖肖拉着张迅、刁世栋、廖健、杨高保、杨家许，比亚迪车拉着我、刘印、张帅、郭朋往穰东去。
我们两辆车从穰东街中那个高竿灯往东，过了那个烧烤摊后又拐回头，我就喊张帅下车走着找找，走到烧烤摊边，李某某和另外有两个人就上来拦我，让我跟我一起来的人说说算了。这时烧烤摊上有个人跑上一辆白灰色轿车开上就往西跑，归肖肖、刁世栋、张迅、廖健、杨高保、杨家许就开尼桑车要追，李某某他们三个抓住他们车门但没劝住，他们就追过去了，李某某们又拦我，我挣脱后也和刘印、张帅、郭鹏一起坐比亚迪往西追，我用张帅手机给归肖肖打电话问他到哪了，他说在往镇平拐的路上，我们又往前走，走过穰东至汲滩路口那个加油站，归肖肖打过来电话说人没见了，回家吧，他们都拐过来回汲滩了。后刁世栋对我说：“追的那个人可能翻车了，路上看见有个车在沟里翻着，着火了”。
2、被告人刁世栋供述：当晚我和刘印、杨家许、杨高宝、张铎商量没事干，到穰东唱歌去，九点多钟我们出歌厅吃饭，碰到比较熟的张某甲，我就给陈卓、廖健打电话，让他们到穰东吃饭，饭后张某甲提出到“乐汇”再唱会歌，我们就同意了。我们正在房间喝啤酒，就听到外面有人打架，我、陈卓就到外面看，看到张某甲被打的满脸是血，我们就上去拦、拉，对方与张某甲打架的那娃见我们拉架，气的连我们都要打，但被李某某拉开。在回去路上，陈卓和我们说说这件事，我们都非常生气，就商量着要回穰东打那娃们。后来，陈卓就给归肖肖打电话要到穰东打架，我们回到汲滩后在派出所附近看到有辆黑色的尼桑车在路口停着，车上坐着归肖肖、张迅，由于当时人多，就由刘印又喊了个黑色比亚迪车，我们两辆车一起由汲滩到穰东，一直找到我们吃烧烤的地方，我们看到李某某在那儿，我和陈卓就上去想问问那些娃们哩，还没有走到跟前，就看见一个娃起身上车，开车就跑，这时陈卓就喊：“就是他，就是他”。我们转身就上车开始追那娃，但李某某和与他在一起吃饭的两个娃拽着我们，拦住我们的车不让追，但我们的人把李某某们拽开，我们才开着尼桑车追上去。当时那辆车都跑有几十米远了，我们就顺着烧烤摊往西追，一直追到公路上，我们见那个车往右拐，我们就一直跟着他，当时前面那辆车开的快哩很，我们都追不上，一直给我们拉开的远得很，一直追不上那个娃开的那辆车，我们只能看到那个娃车上的后尾灯。我们一直追到一个不知道地名的地方，我们也看不到车灯了，我们就联系陈卓说追不上了，把车追丢了，后来陈卓说让我们拐回去。
3、被告人张迅供述：昨天夜里十二点多，邓州汲滩的陈卓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穰东被一群人欺负了，让我和归肖肖一起去汲滩一块儿去穰东收拾对方，归肖肖开车拉着我到汲滩见到陈卓、刁世栋他们八、九个人在那儿，不知道谁又联系过来一辆黑色的比亚迪车，刁世栋和三个娃就坐我们车上，陈卓和另外三个娃坐到比亚迪车上，我们就往穰东走。我们两辆车就往街（穰东）里走，后来陈卓不知道和谁开始往烧烤摊边去，还没到烧烤摊边，有三个人就过来拦陈卓，这时有个人跑到前边一辆银白车上开上就走，陈卓和刁世栋说：“就是他，就是他，赶紧撵”。我就开上车追，拦陈卓那三个人还想拦我们车抓住车后门，但没拦住，我就开上顺路往西又往南上大公路往西追，当时离的远，只能看见尾灯亮，追了一段后看到前边的车往公路右侧一条水泥路上拐了，我们在后边离有一、二十米，我没踩住刹车，超过那个路口一些，我又打把方向转过来到水泥路上，这时又只能看见前边车尾灯的亮了，又走到路上，有水泥墩子路障时，我已经看不见前车尾灯了，又往前走了几里都没见车，我们就掉头拐回来，到一个小十字路口，我们看见路口往左一点的路上有个车大灯，我们车头前方路左沟里有辆车着火了，就是我们追的那辆，其实我们追过来时都看到路边有火，当时还以为是人家在烧麦秸哩。后来我们赶紧顺原路返回。
4、被告人廖健供述：昨天晚上9点多，陈卓给我打电话说去穰东，我就和陈卓及另外两个娃一起租车到穰东街一个烧烤摊，见到刁世栋、杨高保、杨家许、刘印、张某甲在哪儿喝酒。我们喝有一个多小时后跟他们一起到穰东“乐汇KTV”唱歌，唱一会儿后，我听见外面好像有人打架，陈卓他们出去看，后来被一个叫啥“飞”的把陈卓拉进房间。我们出去后有一群人在大厅拦住不让走，我们又回房间，等到有人把对方拉走，我们才出去也骑摩托回汲滩去。
我们骑两辆摩托回汲滩路上想想很生气，我们商量再回穰东收拾对方一顿，我们到汲滩时都有一辆黑尼桑车在那儿等，有两个娃在上边，陈卓又让刘印联系来一辆黑色比亚迪，我就和刁世栋、杨高保、杨家许坐到尼桑车上，陈卓、刘印和另外两个娃坐到比亚迪车上，我们一起往穰东去，我们两辆车从街（穰东）里高竿灯往东，又过了烧烤摊后我们都下来，陈卓和我不认识的一个娃往烧烤摊那儿走，我们坐上车，车掉头在后边跟着，然后我看到有两、三个人在拦陈卓，这时前边有个娃跑上一辆白色轿车开上就走，不知道是陈卓还是谁说“就是他，就是他，赶紧撵”，我坐的尼桑车就要走时，劝陈卓那两个娃拉住我们车门不让追，我们硬关上车门追过去了。我当时喝多了，晕晕呼呼的在后边坐着，不知道在公路上从哪下路了，只听见前边谁接个电话，然后说人没见了，之后我们又拐回来，走到一个路口看见前边左侧沟里有火，我们车就停在路口，副驾驶那个娃就站在车边看看，又坐上车说：“像是车着火了”。我们就开上车走了。
5、被告人杨亮亮（杨高保）供述：2012年6月1日下午五六点，刁世栋给我打电话说去穰东玩，我就到汲滩街，杨佳徐骑摩托带着我和刘印，刁世栋一个人骑摩托我们四个人就到穰东“乐汇KTV”玩，玩到八点多，我们到一个烧烤摊吃饭，后来陈卓和廖健、张帅，还有一个娃坐个车过来了，之后又来个穰东娃，吃完饭穰东那个娃说去唱歌，我们就一起又到“乐汇KTV”一个房间唱歌。过有一二十分钟，我们听见外边在吵架，我们就出去，看见和我们一起那个穰东娃在大厅里地上躺着不动，鼻子也流血了，陈卓就过去和对方骂起来，后来我们又被拉回房间，穰东有个娃让我们赶紧回家，我们就骑摩托回汲滩。到后陈卓说气不过，就打电话联系人再回穰东打架，后来就来两个娃开着一辆黑色轿车，过一会儿又有一个人开一辆黑色轿车来了。我和杨家徐、廖健、刁世栋坐上那两个娃的车，陈卓、刘印、张帅还有一个娃坐后来那辆车，我们就开始往穰东去。
我忘了陈卓和谁一起在走着往烧烤摊去，到烧烤摊边，有几个人就上来拦陈卓，前边有个娃上一辆灰色车开上就跑，刁世栋和陈卓就喊：“就是他，就是他”，陈卓要上我们车上撵，那几个人就拉住车门不让撵，陈卓就下来把车门关上，让我们赶紧撵，在穰东街上我们只能看见他车尾灯，然后跟到大公路上往邓州方向，还是看见车尾灯，走有一段路后，我们快超他了，他从一个路口下路拐了，我们超过那个路口，又拐回来从那个路口下路撵，过了有几个石墩子后他就离我们越来越远，后来就看不见车尾灯了，我们又往前走，看见路左边有一堆火，我们还以为是谁家烧的麦秸垛，又往前走一段还没见车尾灯。我们车就又拐回来，副驾驶那个娃就下来站在车边看，他说沟里是个车着火了，让赶紧走，我们车顺原路回到大公路上，副驾驶那娃就给陈卓打电话说：“回家吧，俺们也走了”。
6、被告人刘印供述：我们一起回到汲滩街，在派出所十字路口东边我们都聚在一起，我听见了陈卓在电话喊人，意思是他被一个叫小明的人打了，很没面子，要找人过来一起去打小明，还又联系了新野王集的一个车，陈卓让我联系个车，我和陈卓、廖健、“帅”、杨家许坐到这个车上，剩余的人有刁世栋、杨高保等坐到另一辆黑色尼桑车上。
走到烧烤店没多远，我看见一辆白色轿车从烧烤店旁边加大油门往南开跑了，轮胎都磨得冒白烟，陈卓说就是他，都赶紧撵！然后那辆尼桑车就加油上去追，我坐的车开到陈卓跟前，陈卓要上车的时候，烧烤店出来的几个人对陈卓说千万别惹事，还把我们的车钥匙拔掉，后来我们把车钥匙要过来开着车继续追，但是前面的车都跑没影了。陈卓给前面车上的人打电话问追到哪儿了，他们说是白牛往镇平拐的路上，陈卓说我们都在后边跟着，还催司机快点，又过了一会儿前面车上打过来电话说跟丢了，陈卓说都回去吧。
7、被告人张帅供述：昨天晚上吃过饭都九点多了，“东娃”给陈卓打电话说让去穰东，我当时在陈卓家，我们就喊上廖健、郭朋去穰东一家烧烤店，“东娃”和张某甲、刘印还有几个娃在那儿喝啤酒，我们也就坐那儿喝。喝完酒，“东娃”们说要唱歌，我们就到穰东“乐汇KTV”唱歌。唱一会儿，外边有人在吵架，陈卓出去了。过有一、两分钟，穰东有个娃把陈卓拉回来，后来又进来一个娃，陈卓就倒杯酒给那个娃，那个娃不愿意，陈卓和他吵起来，穰东那娃就把这个娃拉出去，然后说让我们回家，我们出去到大厅，刚才进我们房间那个娃就指着陈卓在骂，我们就骑摩托走了，后来听陈卓说那娃叫“小明”。
回到汲滩街，陈卓说气不过，我们就商量回穰东找“小明”，后来来了一辆尼桑车，上边有张迅和一个司机，刘印又联系来一辆比亚迪，我和陈卓、刘印、郭朋坐上比亚迪，“东娃”、廖健、张迅，还有两个娃坐上尼桑车，我们就往穰东去。
走到烧烤摊附近，陈卓就让“开箱”，然后烧烤摊上几个人就拦他，这时有个穿白色T恤衫的娃跑到前边一辆白车上开上就跑，陈卓就喊：“就是他，赶紧撵”。尼桑车就开上追去了，我们也上车准备追时，烧烤摊那几个人又拦住我们车，把我们车钥匙拔了。陈卓又把钥匙要过来，我们车就走了，上了大公路也没见前边的车，陈卓打电话问前边到哪儿，我也不知道电话里说啥，陈卓还催司机快点，我们一直顺公路往邓州方向走，又过了一会儿，电话里好像说人不见了，我们从白牛到元庄又到汲滩。
8、被告人杨佳徐供述：2012年6月1日下午五六点，我和刘印、杨高保、刁世栋一起骑两辆摩托到穰东“乐汇KTV”唱歌，唱到八点多我们到烧烤摊上吃饭，刁世栋又打电话叫来陈卓、廖健、“帅”，还有一个娃，中间穰东有个“岳哥”也来，后来又来个“腾飞”。吃完饭叫唱歌，我们就一起到“乐汇KTV”一楼。到KTV我就晕的很，爬沙发上睡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廖健喊我说赶紧走，外边有人把我们围住了，我们骑上摩托就跑了，后边还有人说不准走，不准走。
我和廖健骑摩托到汲滩街后，都有一辆车在那儿，车上坐两个娃，接着又过来一辆车，陈卓就喊着让坐上去，我和刁世栋、廖健、杨高保就坐上第一辆车，当时有一点左右，我晕的很，上车就睡觉，一直到那个烧烤摊边时廖健喊我别睡了，我醒后我们都下车，我看见“腾飞”和几个人在拦陈卓，陈卓还在说“拿家伙”，这时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个人上前边一辆车上开的很快跑了，陈卓和刁世栋说：“就是他，都上车，赶紧撵”。刁世栋、廖健、杨高保坐上第一辆车，“腾飞”拉住车门说：“算了，算了，都抬头不见低头见哩”。陈卓说不行，然后第一辆车就追过去，我和陈卓、刘印、“帅”，还有一个娃就坐上第二辆车走，这时我们都看不见前边的车了，后来我又晕晕呼呼听见谁给陈卓打电话说往镇平方向拐了，陈卓还让司机开快点，但司机水平好像不行，开不快，然后我就又睡着了，后来刘印喊我说到家了，我醒了问刘印几点了，刘印说三点多了。
9、被告人孙红卫供述：就是夜里都一点多我正在睡觉，汲滩街拉三轮车的王云家儿子姓刘，给我打电话要去穰东拿东西，想使我车，说在汲滩派出所东边路上等着，我就起来开车过去看见有一辆车在那儿，外边站有四五个，我一看估计他们就是打架去哩，我看他们人多也不敢说不去了，就跟着前边那辆车往穰东方向走。
带头那个娃和两娃走到一个烧烤摊边，然后我看见有几个人都上去拦带头那个娃，劝他算了，这时我听见有人说人跑了，赶紧撵，我前边的车就开上追过去了，烧烤摊上的人又拦住我的车劝，还要拔我的车钥匙，我说我自己拔。过了一会儿，他们又说让我们走吧，我就拉着带头那个娃还有三四个娃一起往西走了，带头那个娃还让我快点，我骗他说都一百三十码了，快不了了，实际只开了六十码，他又打电话给前边说到哪儿了，前边的人好像说快到白牛了，我们一直顺公路走都没见一起那辆车，然后我给车上剩的四个娃送回汲滩。
10、证人张某甲证言：昨天晚上八点多，我去穰东街五一路与义务路交叉口烧烤摊找我朋友，碰到李亚西们也在吃饭，我就坐在李亚西桌上，快吃完时都十点多钟，汲滩的廖健、刁世栋、卓娃，还有两个不知名的娃也来吃饭，我又坐到他们桌上喝酒，吃完饭到“乐汇KTV”唱歌。我嫌里头吵，当时我也喝多了，出来房间，在大厅里碰见有街上的人，我记不起来怎么和街上的叫相正的年轻娃打了一架，我当时醉了，脸上被打的流血了，后来有人来拉架，我感觉双方都有认识的人，我都出去，骑上我的摩托回家了。
11、证人张某乙证实当晚陈卓打电话让其帮忙打架，其开车前往阻拦陈卓，但没有拦住。
12、证人邵某证言：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我一个人骑摩托在穰东街上跑着玩，转到南邓公路边“乐汇KTV”门口时，看见一群人在对着骂，我就过去看见李某某、余某甲、答某、闻某等人都在，我也不知道是在为啥事，后来劝劝，人都散了，我和李某某一起到闻某在五一街口开的“闻记烧烤”吃点东西，我和李某某、闻某三个人就坐在那儿喝啤酒，我就听闻某在说是余某甲和我们穰东街的张某甲生气了，正好汲滩的几个娃和张某甲吃过饭，双方就发生矛盾了，我们正在聊时，余某甲开着他家的尼桑车拉着在穰东街开拉沙车的华远雷也去了，他们下车后余某甲说他想吃碗馄饨面，我们就坐在一起，过不到十分钟，有一辆黑色比亚迪轿车和一辆黑色尼桑轿车在门前转了两趟。后来从车上下来四五个年轻娃往这边走，闻某和李某某说像是在KTV生气的那些汲滩镇的娃，我和李某某、闻某就赶紧上去拦，劝着说算了算了，那几个娃说不让我们管，这时余某甲就开始开他车走，那几个娃其中一个就指着余某甲的车说：“就是他，就是他”。然后他们就上车要追，我和李某某就抓住他们车门不让追，让他们有啥事下来说说都算了，我们拦的是那辆尼桑车，上边坐有五、六个人，他们说行行不追了，我和李某某就松手，刚松手他们就关上车门追去了，我们又赶紧拦住那辆比亚迪车，上边也坐有五六个人，我劝他们有几分钟想着前边车都走远了，他们说去看看算了，我们就让他们走了。大概到三点钟左右，答某给闻某说是余某甲出事了。
13、证人李某某证言：昨天夜里十点多钟，陈卓给我打电话说和子弹（张某甲）在穰东街吃烧烤，让我去，我去时他们有陈卓、子弹，还有四、五个陈卓的兄弟都喝多了，吃完后他们想去唱歌，说是去街上的“乐汇KTV”，去到102房间喝，之前答某给我打过电话说他们在201房间，我去201房间看一下答某，我在201和答某碰了一杯酒回102房间唱歌，听见大厅在打架里，我出去一看，余某甲和子弹在打架，我又回102房间，解释说双方都认识，打不起来，我不让102房间其他人出去，怕事情闹大，他们说行，我都又出去拉架，我刚出去，102房间的人也出来了，他们有人说谁打子弹都不行，答某在大厅里接住话了，和102房间的人吵起来，我都给102房间的人往房间拉，拉到屋里后，给陈卓解释，都是自己人，陈卓说给答某喊进来道个谦，赔个不是。我给答某喊进来后陈卓和他又抬杠起来，我给答某又拉出去，我又进到房间，让102房间的人先走，然后陈卓领着人骑两辆摩托走了。在KTV的邵某喊我去闻某那儿吃烧烤，我和邵某到那后，闻某烤的串，我仨个在那儿坐着吃，等不大一会儿，余某甲拉着华某某也来吃烧烤，我们在一起吃，吃有十来分钟，有两辆车来回在那转，车牌也在堵着，在夜市一公里外停下，停有二、三分钟，下来四、五个人往这走，我们让余某甲开车先走，我们几个阻拦一下，余某甲坐上车时，对方一个人说就是他，就是他，对方的人也开车过来，我和邵某拉住对方前边车的车门，闻某去拦后边的车，我和邵某一个人拉住一个车门，车给我俩拖有里把地，我感觉余某甲已经走远了，应该没啥事，把手丢了。今天早上，我听说余某甲车着火了，人死了。
14、证人闻某证言：大概有十一点左右，我朋友答某叫我去穰东“乐汇KTV”唱歌，我就骑电车过去了。到那后见余某甲在那唱歌。后我和答某到楼下倒酒（给102房间的汲滩朋友）。刚倒酒，就听见余某甲在那骂，吵着要打张某甲，后我和答某、腾飞去拉架，没拉住，余某甲在一楼大厅里把张某甲鼻子打流血了，躺在大厅里不会动了。后来余某甲还要打张某甲，正说着102房间汲滩那帮人为张某甲的事要找余某甲，手里拿的啤酒瓶子在那吵。我妈及我女朋友就把我叫回去了。
我回去有个把小时，腾飞和邵某去我那儿吃饭，又过会儿余某甲和雷娃又开车过来要吃饭，在余某甲来之前，我和腾飞、邵某在那喝白酒，喝有半瓶，余某甲过去后给他倒白酒，他没喝，我就给他倒杯啤酒，他把啤酒喝了。喝完后有十来分钟，汲滩那帮人开两辆车过来了，下来有五六个人，还没到跟，余某甲就开车跑了，往西去了，其中一辆车就开始追余某甲的车，另一辆车被邵某和腾飞拽着前、后车门强行拦住了。被拦住那辆车上的人后来说：“算了，回去了，不追了”，我们才放他们走。到四点多钟，答某给我打电话说余某甲的车在泰山那条路边沟里着火了。
昨晚余某甲在我那并没喝啥酒，但在我那之前已经喝过，平时余某甲酒量并不大，开车也挺快。
15、证人华某某证言：昨晚我们七点多在穰东镇仲景路与南邓公路交叉口北一百米西一家农家饭庄吃的饭，我和余某甲、闻志华、“峰”、得周喝了两瓶白酒，别的喝啤酒，中间我还到另一桌熟人倒酒。我们喝到十点左右，余某甲说在“乐汇KTV”开了房间去唱歌，我们又喝的啤酒，我坐了有三四十分钟就一个人骑摩托走了。我从“乐汇KTV”去到答朝至家，答严林和兰玲晓也在，我们四个在那各吃了一碗面条，说一会儿话，然后我说去浅水湾KTV玩一会儿，我和答严林、兰玲晓骑摩托往浅水湾走，到“乐汇KTV”门前看见一群人不知道在干啥，我们三个就去看，我看见余某甲光着上身在蹦着噘，我不知道为啥噘谁哩……。
之后，我们就回家了，当时都一点多了，我回家手机在充电，过一会儿我看见余某甲给我打电话了，我给他回过去，他让我出去一块去闻某店里吃碗馄饨面，我俩就坐着他的车一起到闻某烧烤店，看见邵某、李某某和闻某三人在喝一瓶白酒，我和余某甲也坐他们桌上，他们也给余某甲倒了一碟白酒，余某甲喝了。又让我喝，我说不能喝了，闻到白酒味我就到西边阴影处吐酒，正好李某某也到那个口接电话，我就跟他说我先回家了，让他也让余某甲早点回家。
16、证人答某证言：2012年6月1日晚，余某甲约夏集两个朋友吃饭，我们共十三人在穰东镇陈阳饭店吃过饭后，又到“乐汇KTV”唱歌，快十二点左右时，发现余某甲在和别人吵架，我在大厅看到余某甲和张某甲在吵，两个人相互撕打，其他人在拉，后来汲滩的几个娃从包间里出来就大声喊，没有打，被饭店里、KTV的人拉开了，汲滩的五个人骑两辆摩托先走，之后我们也离开了……。
余某甲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出来吃饭，我没有出来，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余某甲打电话说：“有两辆车在撵他，我去夏集找人帮忙”，我以为他骗我，又过了一会儿，余某甲说：“两车正在撵他，往夏集去”。之后（有三、五分钟，就我穿衣服的时间），我给他打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我找了辆面包车往夏集方向去，在泰山东发现有辆车被烧了，后来就报警了。
17、证人刘某某证言：我发现我孩子发烧了，我就说回家，到家都有一点多了，我妻子把我手机关了，我就睡了，到早上七点多起来，手机开机后我看过提醒，余某甲二点十三分给我打过电话。
18、证人徐某某证实当天夜里2点多，其突然听见“嘭”的一声，起来看见有一辆车在其家西边一百多米路北的沟里爆炸起火了。其被惊醒后进屋喝了点茶，放茶的地方挂有钟表，当时看了一下是两点十几分。
19、证人陈某甲、陈乙等证人证实当天夜里二点多听见“嗵”的一声很大的响声，早上起来发现发生了车祸。
20、抓获证明。
21、在逃证明。
22、通话单。
23、户籍证明。
24、刑事判决书。
25、邓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余某甲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26、南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余某甲系颈髓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27、血醇鉴定报告，结果为从送检的余某甲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97.68mg／100ml。
28、南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鉴定书，认定从所送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29、尸检照片。
3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31、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技术鉴定报告，结果是从送检的车辆提取物中未检出汽油、煤油、柴油和油漆稀释成分。据此，邓州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说明，排除了该起事故中使用汽油等易燃、可燃有机溶剂纵火的可能。
32、邓州市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情况说明，证实该事故属于自身交通事故。
33、扣押及随案移交物品清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卓、刁世栋、廖健、张帅、张迅、刘印、孙红卫、杨亮亮、杨佳徐以报复伤害为目的，驾车追赶被害人所驾驶车辆，致使发生被害人翻车并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九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妥，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卓、廖健、张迅、刘印、孙红卫、杨亮亮、杨佳徐等七人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认定的罪名有误，不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九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廖健、张帅、张迅、刘印、孙红卫、杨亮亮、杨佳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亮亮、杨佳徐犯罪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卓、刁世栋、廖健、张帅、张迅、刘印、孙红卫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卓、刁世栋、杨佳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并罚。由于九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书群、郑绪惠造成了经济损失，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书群、郑绪惠要求民事赔偿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过高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判决：一、被告人陈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前罪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刁世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前罪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廖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张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被告人张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被告人刘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七、被告人杨佳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前罪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八、被告人孙红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被告人杨亮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被告人陈卓、刁世栋、廖健、张帅、张迅、刘印、孙红卫、杨亮亮、杨佳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书群、郑绪惠经济损失丧葬费17101.5元（34203元×6／12）。十一、犯罪工具小轿车一辆（车牌号豫R57G**）予以没收。
上诉人余书群、郑绪惠上诉称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少。
上诉人陈卓上诉及其辩护人张才战辩称，一审定性为故意伤害属于定性不当，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刁世栋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廖健上诉称一审定性为故意伤害属于定性不当，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定性为故意伤害属于定性不当，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定性为故意伤害属于定性不当，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定性为故意伤害属于定性不当，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孙红卫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
上诉人杨亮亮上诉均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佳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定性为故意伤害属于定性不当，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被告人陈卓、刁世栋、廖健、张帅、张迅、刘印、孙红卫、杨亮亮、杨佳徐的供述、证人徐某某、陈某甲、陈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技术鉴定结论、书证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卓、刁世栋、廖健、张帅、张迅、刘印、孙红卫、杨亮亮、杨佳徐以报复伤害为目的，驾车追赶被害人所驾驶车辆，致使发生被害人翻车并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卓、廖健、张帅、张迅、刘印、杨佳徐诉称原判定性不当，经查，陈卓、刁世栋、廖健、张帅、张迅、刘印、孙红卫、杨亮亮、杨佳徐以报复伤害为目的，驾车追赶被害人，意欲实施伤害行为，其行为均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陈卓、廖健、张帅、张迅、刘印、杨佳徐诉称原判定性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综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后果对各被告人所判处的刑罚均是适当的。本案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技术鉴定结论、书证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故孙红卫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万强
审 判 员 史云烽
代理审判员 李晓伟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