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锦江民初字第2716号
原告陈新节。
委托代理人李冬冬。
被告四川中易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国英。
委托代理人赵林。
委托代理人周涛。
被告四川恩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海波。
委托代理人丁红梅。
被告黄运平。
委托代理人丁红梅。
原告陈新节与被告四川中易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易公司）、四川恩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恩迪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5日立案受理。经原告陈新节申请，本院于2013年7月30日追加黄运平为本案被告。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陆岩林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8月26日、9月12日、10月1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新节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冬冬，被告中易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林、被告黄运平及其与被告恩迪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丁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新节诉称，2011年9月9日，原告在被告中易公司承包的成都科技创业园网架工程项目做工时，不慎从7米高的脚手架上跌落，后经四川中西医结合医院120急救车送至华西医院进行抢救，现情况基本恢复，但双方之间赔偿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516023.5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7899元×20年×34%=121713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医疗费10653.73＋163200元＝173853.73元、误工费100元×580天=58000元、护理费50元／天×89天=4450元、鉴定费2117元、营养费89天×30元／天=2670元、住宿费（住院租房陪护）89天×50元／天=445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三子女及父母）191695.5元、精神赔偿金50000元，现要求按照2012年新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中易公司辩称，原告诉我方健康权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院已判决我方和原告没有劳动关系，原告受伤时是由黄运平雇佣，与中易公司无雇佣关系，我方是将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恩迪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恩迪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和中易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出事的工地已经在2010年1月13日完工，原告发生事故的工程是原址重建，重建未和我方签订合同，原告与中易公司形成雇佣关系，应当由中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黄运平辩称，第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做完六七个月才出的事故，因为设计的原因，原来做的都垮了，我和中易公司的邱宏认识，就找到我重新做，价格也没有定。原告是通过和我共同的一个朋友介绍来工地做工，在工程快完时受伤。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6日，中易公司与恩迪公司就锦江创意大厦架空层网架改造工程签订了《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约定：中易公司将锦江创意大厦架空层网架改造工程分包给恩迪公司，工期为2010年12月14日至2011年1月13日，合同预算总造价为114560元，并约定施工期间发生的任何人员伤亡事故，均由乙方（恩迪公司）负责赔偿及抚恤，与甲方（中易公司）无关。2011年6月12日，中易公司与恩迪公司再次对锦江创意大厦2号楼网架工程签订了《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约定工期为2011年6月14日至2011年7月13日，合同预算总造价为94500元，其余内容与上一份合同基本相同。上述合同均由恩迪公司工程部经理黄运平在合同中签字，恩迪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恩迪公司出具法人授权书一份，内容为：授权我单位员工黄运平（工程部经理）负责就中易公司“锦江创意大厦架空层网架改造工程”项目签约及施工、收款等事宜。
2011年7月，因第一份合同施工的工程垮塌需拆除和重做，中易公司找到黄运平进行施工。拆除和重做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黄运平雇佣原告在该工地进行施工，并发放报酬。2011年9月9日，原告在施工时从脚手架上跌落受伤，当日被送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左额部硬膜外血肿2、右额叶脑挫裂伤伴血肿3、前中颅底骨折；中颅底骨折；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双侧血气胸；左眼视神经萎缩。2011年10月27日转院到成都市新都区中医医院继续治疗，2011年12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定期复查，每月至少复查一次，继续服药治疗，伤口换药，3天1次。住院时间共计89天。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费163200.48元，成都市新都区中医医院住院费10653.73元，门诊费612元，医疗费共计174466.21元。被告黄运平称虽然治疗费发票均在原告手中，但两次住院费用黄运平已经支付，原告认可黄运平垫付了部份治疗费，但不清楚垫付了多少。2013年4月12日，原告向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申请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鉴定，2013年4月26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原告伤残等级为两个八级，两个十级，后续治疗费手术取出固定物12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865元。
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中易公司分三次向恩迪公司转帐第一个合同的工程款共10万元。2011年8月17日、9月7日中易公司分二次向恩迪公司转帐第二个合同的工程款共8万元。2011年9月22日、9月28日、10月9日、10月17日分四次向恩迪公司转款10.5万元，中易公司出具的四张付款审批单中的付款用途一栏中均注明锦江创意大厦网架拆装施工劳务费，四张付款审批单均有黄运平签字。恩迪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并均向中易公司出具了收据，但认为后四笔款项亦为第二份合同增加工程的工程款，而非网架拆装施工劳务费。
另查明，恩迪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钢结构、网架、管道、防腐、防火工程的设计与施工。
2011年12月15日，原告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与中易公司、恩迪公司之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仲裁申请书中，原告陈述，中易公司以及黄运平共同为原告垫付了十余万的抢救费。2012年5月2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原告与中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易公司不服起诉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2年8月9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金牛民初字第38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易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恩迪公司不服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2月26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成民终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原告现年38岁，农村户籍，2011年3、4月份原告开始在锦江创意大厦工地上工作。原告的父母陈彦忠、齐素真在原告定残时分别71岁、70岁，农村户籍，生育两个子女。原告生育三个未成年子女，陈明昆、陈明、陈明亮，原告定残时分别16岁、15岁、7岁。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出示的原、被告的身份信息、营业执照，（2012）金牛民初字第3829号民事判决书，（2013）成民终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原告住院病历、出院病情证明及医疗费发票，被扶养人身份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中易公司出示的恩迪公司的资质信息，两份《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法人授权委托书；黄运平提交的仲裁申请书。
中易公司提交的中易公司向恩迪公司共28.5万元的转帐记录，恩迪公司均予以认可，并向中易公司出具了收据，中易公司认为后四笔10.5万元的款项为网架拆装施工劳务费，恩迪公司与黄运平均认为后四笔款项为第二份合同增加工程的工程款，而非网架拆装施工劳务费。本院认为中易公司的出具的后四笔向恩迪公司转款10.5万元的付款审批单中的付款用途一栏中均注明锦江创意大厦网架拆装施工劳务费，四张付款审批单均有黄运平签字，表明实际施工人黄运平对上述付款用途的确认，对上述转帐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恩迪公司提供一份工作人员吴鹏的出入证拟证明原告与吴鹏一样均是中易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拟证事实，且吴鹏与本案无关联，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黄运平提交从恩迪公司支出的共12.5万元的借支单拟证明该款用于支付原告医疗费，借支单不能证明款项用途，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原告出示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资料报审表、专题会议文件及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的撤诉民事裁定书以证实原告从2011年3月和陈某一起在成都市工作，本院认为证人陈某未出庭作证，不能证实其证言的真实性，资料报审表及专题会议文件及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鉴定费中一张金额为252元的“非药品明细清单”非结算票据，不能认定为鉴定费用。
本院认为，一、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在锦江创意大厦架空层网架拆装工程的施工中，原告受伤，该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中易公司，本案争议焦点是中易公司的上述网架拆装工程的施工方黄运平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恩迪公司。本院认为，中易公司与恩迪公司就锦江创意大厦架空层网架改造工程签订过两份《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恩迪公司授权其公司工程部经理黄运平负责“锦江创意大厦架空层网架改造工程”项目签约及施工、收款等事宜，上述锦江创意大厦架空层网架拆装工程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亦属于“锦江创意大厦架空层网架改造工程”原址拆装重建，中易公司对黄运平的授权仍然有效，并且中易公司提供了由黄运平签字确认的拆装施工劳务费转帐记录，证实拆装施工劳务费已转到恩迪公司，上述证据形成索链，可以认定锦江创意大厦架空层网架拆装工程的施工方黄运平是代表恩迪公司与中易公司建立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黄运平雇佣原告在网架拆装工程工地进行施工，并向原告发放报酬，该行为是黄运平作为恩迪公司的工程部经理的职务行为，故原告实际与恩迪公司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受伤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恩迪公司承担，黄运平为恩迪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个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易公司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原告从事的高空作业具有危险性，原告也未尽到自身防护安全注意责任，对损害的后果也有一定过失，可减轻恩迪公司的赔偿责任。故本院确定恩迪公司承担80%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中易公司提出的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身体受伤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受伤后通过劳动仲裁、诉讼的方式确认其与中易公司的劳动关系，目的是获得工伤赔偿，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情形，诉讼时间从2013年2月26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时重新计算。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
二、赔偿项目及金额。原告因在事故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所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故原告要求侵害方赔偿相应的人身损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各项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残疾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原告38岁，虽为农村户籍，但其出事故前在成都工地做工并生活，其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伤残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其伤残等级为两个八级，两个十级，伤残赔偿金为20307元／年（四川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35%＝142149元。
原告起诉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原告父母陈彦忠、齐素真在原告定残时分别71岁、70岁，农村户籍，生育两个子女，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67元／年（2012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10）年÷2人×35%=17845.28元。原告生育三个未成年子女，陈明昆、陈明、陈明亮，原告定残时分别16岁、15岁、7岁，农村户籍，由父母双方扶养，故原告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67元／年×（2＋3＋11）年÷2人×35%=1502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2872.88元。
（二）医疗费。《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共产生医疗费共计174466.21元，各方对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后续医疗费，经鉴定机构已出具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手术取出固定物1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三）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住院治疗89天，原告请求的护理费及住院租房陪护住宿费均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项目，本院参照本地护工收入确定原告护理费为80元／天×89天＝7120元，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医疗费发票中已包括1852元护理费，应予扣除，故护理费为7120元－1852元＝5268元。
（四）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对于误工时间，原告住院89天，未提交出院后持续误工证明，原告误工时间不能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酌情确定出院休息90天。对于误工收入，原告未提交其收入证明，根据其实际工作，参照四川省2010年度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29629元计算。故原告误工费为29629元÷365天×（89＋90）天=14530.39元。
（五）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院根据原告受伤的实际情况，确定营养费1800元。
（六）交通费。《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根据原告就医的实际情况，确定交通费600元。
（七）鉴定费。原告支付鉴定费1865元为原告请求赔偿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252元的“非药品明细清单”非结算票据，不能认定为鉴定费用。
上述费用共计385551.48元，由恩迪公司承担80%为308441.18元，原告自行承担20%为77110.3元。被告黄运平称两次住院费用黄运平均已支付，对此原告不予认可，仅承认黄运平垫付了部份治疗费，但不清楚垫付了多少，原告在仲裁申请书中陈述中易公司以及黄运平共同为原告垫付了十余万的抢救费，各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垫付的具体数额，中易公司在庭审中称垫资均为黄运平的借款，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黄运平已垫付医院费10万元。黄运平作为恩迪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垫付行为可视为恩迪公司的垫付行为，故恩迪公司还应再支付原告各项赔偿208441.18元。
关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恩迪公司应承担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恩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新节各项赔偿款217441.18元。
二、驳回原告陈新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30元，由原告陈新节负担1030元，由被告恩迪公司负担1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陆岩林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谢生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