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终字第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衡器厂，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西郊观音湾（工商登记地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西郊街道办事处高庄桥居委会*号）。
法定代表人纪从玉，厂长。
委托代理人侯开玉（特别授权），女，汉族，宜宾市衡器厂职工。
委托代理人甘哲楚（一般授权），四川英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岸蜀南大道西段69号（市委党校综合楼5、6楼）。
法定代表人谢德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健（特别授权），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伍晓林（一般授权），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宾市衡器厂（以下简称衡器厂）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宜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衡器厂的委托代理人侯开玉、甘哲楚，被上诉人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健、伍晓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衡器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衡器厂于1968年在宜宾市翠屏区西郊高桥居委会观音湾3号地段修建了房屋，并取得了产权。其中，在宜宾市翠屏区西郊观音湾3号4幢有砖木结构房屋一层，建筑面积35.91平方米，产权证为宜市权字第09489号；在宜宾市翠屏区西郊观音湾3号3幢有砖木结构房屋一层，建筑面积348.12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房屋宜市权字第09490号；在宜宾市翠屏区西郊观音湾3号2幢有砖木结构房屋一层，建筑面积157.97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宜市权字第09491号；在宜宾市翠屏区西郊观音湾3号1幢有砖木结构房屋二层，建筑面积319.73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宜市权字第09492号；在宜宾市翠屏区西郊观音湾3号5幢有砖木结构房屋一层，建筑面积84.92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宜市权字第09488号；衡器厂的房屋面积合计946.65平方米。衡器厂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衡器厂位于大运乡前进村三石社的厂房用地面积为1203.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市国用（93）字第004154号。
2008年11月，经宜宾市发展改革委员会（2008）305号文件、宜宾市规划和建设局（2008）0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宜宾市国土资源局（2008）188号等有关文件批准，由投资公司负责实施宜宾市新翠柏大道交叉口至翠屏天桥道路整治工程，需拆除该地段规划红线范围内西郊街道办事处、衡器厂等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衡器厂的上述房屋均在拆迁范围内。经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审核，发放宜拆许字（2008）1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同意投资公司委托宜宾市旭宇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宇公司）拆迁上述范围内房屋。拆迁期限为：2008年11月20日起至2009年11月19日止。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08年11月12日将上述情况向社会公告。
2009年2月9日，衡器厂认为需要拆迁的房屋实际面积与产权登记面积不一致，申请旭宇公司对房屋进行测绘。2009年4月7日，旭宇公司委托宜宾中立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立评估公司）测绘，结论为：衡器厂房屋建筑面积为1358.06㎡。2009年5月27日，投资公司、衡器厂共同委托中立评估公司对宜宾市新翠柏大道交叉口至翠屏天桥道路整治工程建设项目涉及拆迁衡器厂建筑面积1358.06㎡的房屋补偿价值进行评估。中立评估公司对拆迁的衡器厂房屋按照出让土地状态，根据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结论为：衡器厂建筑面积为1358.06㎡的房屋，其中砖木结构营业房447.05㎡，评估价格为4721元／㎡；砖木结构其他非住宅房911㎡，评估价格为1782元／㎡。
2009年5月27日，衡器厂和投资公司又共同委托四川宏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伟评估公司）对衡器厂被拆迁的构筑物、设施设备进行评估。宏伟评估公司以2009年6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于2009年7月7日对衡器厂被拆迁补偿涉及的资产（包括租赁房的装修设施等）及搬迁费用评估价值为296655.33元。
旭宇公司在接受委托拆迁期间更名为宜宾叙能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叙能公司），并向宜宾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宜宾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于2009年11月26日通知叙能公司更换新的营业执照。旭宇公司提交变更申请后，尚未取得营业执照前，就以叙能公司的名义和投资公司共同与衡器厂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合同。
2009年8月28日，投资公司、叙能公司与衡器厂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协议内容为：1.衡器厂所属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1358.06㎡（其中：营业用房447.05㎡，砖木结构其他非住宅房911㎡），双方共同委托中立评估公司和宏伟评估公司对乙方（衡器厂）的房屋及资产进行评估。2.乙方同意甲方（投资公司）拆迁乙方在被拆迁范围内的房屋，并依据《房屋所有权证》及《面积测绘报告》进行评估，双方约定以评估价格对乙方进行补偿的费用如下：①依据宜中立评2009-378号：砖木结构营业用房4721元／㎡；砖木结构其他非住宅房1782元／㎡。衡器厂营业房447.05㎡×4721元／㎡=2110570.26元；砖木结构其他非住宅房911㎡×1782元／㎡=1623402元。此份协议双方未实际履行。
另查明，衡器厂原法定代表人纪从玉擅自决定将衡器厂所有的84.92㎡非住宅用房分配并转让到纪从玉、谢明艳、王代莉（衡器厂职工肖康莲的女儿）、李兴贵（衡器厂职工）、王晓勇（纪从玉的朋友）名下。纪从玉向投资公司提供了证明，要求安置此5名职工。2009年9月1日，纪从玉、谢明艳、王代莉、王晓勇、李兴贵分别与投资公司签订了《宜宾市翠柏大道二期道路整治工程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5人分得了衡器厂84.92㎡房屋产权相关补偿款178327.44元（84.92㎡×1782元／㎡以及拆迁奖励、搬迁费5400元／户×5户），并以补差换购安置房形式购得投资公司位于宜宾市翠屏区南岸正祥小区的五套安置房（纪从玉10栋3单元401号、王晓勇10栋3单元502号、王代莉10栋3单元601号、谢明艳10栋3单元602号、李兴贵10栋4单元601号）。
2009年10月12日，纪从玉代表衡器厂与投资公司、叙能公司另行签订了一份《拆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乙方（衡器厂）房屋总面积为1273.14㎡，其中营业用房447.06㎡，非住宅826.08㎡。双方共同委托中立评估公司和宏伟评估公司对乙方的房屋及资产进行评估；二、乙方同意甲方（投资公司）拆迁乙方在被拆迁范围的房屋，并依据双方共同确认的房屋测绘面积进行评估，双方确定以评估价格对乙方进行补偿的费用如下：1.砖木结构营业用房4721元／㎡，即补偿：447.06㎡×4721元／㎡=2110570.26元；砖木结构非住宅用房1782元／㎡，即补偿826.08㎡×1782元／㎡=1472074.56元。2.资产评估价296655.33元；3.搬迁补助费：营业用房447.06㎡×25元／㎡=11176.5元，非住宅用房826.08㎡×18元／㎡=14869.44元；4.停产、停业损失共305553.6元；5.搬迁奖励5万元；6.室内设施补偿72462元；7.乙方因部分房屋产权手续不齐，应补缴纳税金411.41㎡×50元／㎡。综上1-7项品迭后，拆迁人应补偿被拆迁人金额合计人民币4312791.19元。本金额为甲方（投资公司）补偿乙方（衡器厂）的全部费用；双方在签定《拆迁补偿协议》后，甲方于7日内预付乙方实际补偿款计人民币2243014元，余款2069777.19元待乙方搬迁完毕，并腾空拆迁范围内的全部建（构）筑物及交付场地、完清所有移交手续后，甲方于10日内将全部余款划入乙方的指定帐户：开户行宜宾市商业银行合江街支行，开户名宜宾市衡器厂，帐号2010267000198；乙方必须于2009年8月27日前搬迁完毕并腾空拆迁范围的全部建（构）筑物（含场地），否则，甲方有权拒付剩余的拆迁补偿费。纪从玉在该协议的被拆迁人法定代表人栏签名，在拆迁人栏加盖衡器厂印章。衡器厂职工谢明艳、张承厚在经办人栏签名。2009年10月14日，投资公司按照协议指定帐户支付了衡器厂2243014元的拆迁补偿款；于2010年1月19日支付了剩余的拆迁补偿款2069777.19元。
2010年12月底，衡器厂职工发现纪从玉、谢明艳等人侵占本单位财物，向公安机关举报。2011年5月5日，公安机关接举报后立案侦查。2011年7月31日，衡器厂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罢免纪从玉厂长职务。2011年9月3日衡器厂召开职工大会，选举侯开玉为衡器厂“遗留问题处置工作组”组长等，处理善后工作。
2012年9月14日，原审法院（2012）宜中刑二终字第84号刑事判决认定纪从玉、谢明艳将本单位财物（私分集体拆迁房屋84.92㎡）非法占为己有，构成职务侵占罪，判处纪从玉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判处谢明艳有期徒刑四年。同时判决对纪从玉等5人所获得的安置房予以追缴，对纪从玉、谢明艳2人犯罪所用各自缴纳的73200元购房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价值部分发还被害单位衡器厂。对肖康莲（王代莉）、李兴贵、王晓勇违法所得的住房，扣除肖康莲、李兴贵各自缴纳的73200元与王晓勇缴纳的111195.42元购房款后，剩余价值部分发还被害单位衡器厂，并责令纪从玉、谢明艳退赔违法所得699.91元，发还被害单位衡器厂。2013年3月26日，衡器厂成立清算组。
原判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是关于投资公司与衡器厂于2009年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
关于衡器厂与投资公司于2009年8月28日就衡器厂所属房屋实际建筑面积1358.06㎡（包括有产权和无产权房屋）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双方当事人未实际履行。此后，投资公司与衡器厂于2009年10月12日对衡器厂所属房屋按总面积1273.14㎡重新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是对1358.06㎡协议的变更，该协议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根据双方共同委托评估机构按照出让土地状态评估得出的结论而自愿协商达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的利益，依法有效成立。协议签订后，衡器厂的房屋已经全部拆迁完毕，衡器厂也收到了投资公司支付的1273.14㎡房屋的全部拆迁补偿款。
关于纪从玉向投资公司提供证明，投资公司将84.92㎡的拆迁房屋安置给纪从玉、谢明艳等5人，原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2）宜中刑二终字第84号刑事判决已经认定该84.92㎡的拆迁房屋属于衡器厂的集体财产，并已进行了处理。本案不再对衡器厂84.92㎡的拆迁房屋进行处理。
衡器厂认为其拆迁面积应有1800㎡，且被拆迁的出让土地未得到一分钱的补偿，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衡器厂申请对其在宜宾市翠柏大道二期道路工程中被拆除的房屋面积重新进行测绘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拆迁之前，衡器厂认为其拆迁面积与产权载明的面积有差距，已经委托相关部门进行了测绘，拆迁补偿的面积也是按照重新测绘面积计算，现在衡器厂已经拆迁完毕，翠柏大道二期建设工程早已完成，衡器厂现提出重新测绘不符合客观实际。其次，相关行政部门于2008年就已经向社会公告了上述拆迁问题，拆迁事实发生于2009年，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共同委托评估机构对拆迁房地产价格进行了评估，衡器厂现在要求以2011年12月1日为估价时点对拆迁房地产以及建筑物、设施、设备的价格进行评估，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宜宾市衡器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宜宾市衡器厂负担。
宣判后，衡器厂上诉称：2009年6月8日，投资公司与纪从玉、谢明艳恶意串通，将衡器厂集体房屋84.92㎡确定给纪从玉等5人，为低价补偿作准备，并于2009年8月11日卖给了该5人。2009年8月28日，投资公司与纪从玉按实际建筑面积1358.06㎡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未履行。2009年9月1日投资公司与纪从玉等5人签订《宜宾市翠柏大道二期道路整治工程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后，于2009年10月12日按总面积1273.14㎡与纪从玉重新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纪从玉、谢明艳因此被判侵占罪。投资公司与纪从玉恶意串通，损害衡器厂集体利益，2009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虽是真实意思表示，但这种意思表示是非法的，应认定无效。双方签订的该《拆迁补偿协议书》没有对衡器厂的出让土地进行补偿，应认定无效。2009年8月9日中立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没有对土地价值进行评估，双方签订协议也没有对土地价值约定补偿，故应评估房屋及土地价值后，对衡器厂进行补偿。请求：一、撤销原判；二、确认2009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三、判令投资公司向衡器厂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720元；四、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投资公司承担。
投资公司答辩称：一、投资公司是合法签约主体。二、中立评估公司对衡器厂房屋建筑面积进行测绘合法有效，衡器厂已予确认。三、2009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情形。2009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未履行原因是衡器厂在签约后又向投资公司提供了《住房产权转让协议》、《收款收据》等资料并致函称其已将被拆迁房屋中的84.92㎡转让处置给纪从玉、谢明艳等5人，据此，双方在扣除上述面积后于2009年10月12日按1273.14㎡重新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同时，投资公司以补差换购形式安置纪从玉、谢明艳等5套住房。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四、投资公司是根据衡器厂提供的证明材料对纪从玉等5人进行住房安置，并没有与纪从玉恶意串通的故意和动机，衡器厂上诉称投资公司暗自将衡器厂房屋确定给纪从玉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五、双方约定以评估价格对衡器厂进行补偿，投资公司已对衡器厂进行了足额补偿，衡器厂上诉要求对土地价值进行评估补偿没有依据。六、投资公司已足额支付完补偿费，衡器厂也已全部搬迁完毕，衡器厂要求投资公司再次进行补偿没有依据。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2009年10月12日《拆迁补偿协议书》效力问题。2009年10月12日，衡器厂与投资公司、叙能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衡器厂法定代表人纪从玉在该协议的被拆迁人法定代表人栏签名，在拆迁人栏加盖衡器厂印章，衡器厂职工谢明艳、张承厚也在经办人栏签名。该事实表明签订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衡器厂上诉称投资公司与其时任法定代表人纪从玉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本案中，2009年10月12日，投资公司根据双方共同委托的评估结果，与衡器厂协商确定了拆迁补偿的结果，达成协议后，衡器厂已按约拆迁完毕，投资公司也按约履行了给付义务，付清了全部款项。衡器厂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衡器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009年5月27日，投资公司、衡器厂共同委托中立评估公司对宜宾市新翠柏大道交叉口至翠屏天桥道路整治工程建设项目涉及拆迁衡器厂建筑面积1358.06㎡的房屋补偿价值进行评估。中立评估公司据此对拆迁的衡器厂房屋按照出让土地状态，根据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该事实表明，中立评估公司对衡器厂房屋作出的评估结论中已包含了土地价值的，投资公司与衡器厂根据该评估结论对补偿具体条款进行了约定，故补偿款中已包含了对土地价值的补偿，衡器厂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衡器厂上诉称投资公司与衡器厂签订的协议是非法的。本案中，衡器厂向投资公司提供证明要求其安置纪从玉等5人，投资公司根据衡器厂的要求在对纪从玉等5人进行了补偿和安置后，与衡器厂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并对拆迁补偿另行作出的约定，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衡器厂以此为由上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衡器厂法定代表人纪从玉擅自作出的错误决定给衡器厂造成了损害问题。原判认定该问题已由原审法院生效的（2012）宜中刑二终字第84号刑事判决作出了处理，本案中不再进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衡器厂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投资公司是否应向衡器厂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720万元的问题。2009年8月9日中立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中，明确载明该公司对拆迁的衡器厂房屋按照出让土地状态，根据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表明该评估结论中已包含了土地价值及房屋的价值，投资公司对衡器厂及纪从玉等5名职工的补偿中也已包含了对土地价值的补偿，故衡器厂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其请求评估房屋及土地价值，对衡器厂进行补偿的前提条件不成立，其要求投资公司向衡器厂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72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衡器厂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宜宾市衡器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玫
代理审判员 刘 云
代理审判员 刘维秋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