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刑终字第251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昌江。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某甲。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志芳。
原审被告人林美财。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美财、蒋昌江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叶某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六月七日作出（2013）丽刑初字第2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昌江、叶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温德强、代理检察员程万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昌江、叶某甲，原审被告人林美财，上诉人叶某甲的辩护人丁志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9月22日12时许，被告人林美财、蒋昌江伙同郭某、蒋某、廖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后，以鉴定犀牛角真假为名，将被害人韩某甲、王某骗至天津市东丽区中华陶艺馆门前停车场附近，持刀将被害人韩某甲的一个犀牛角抢走，又对欲抢回犀牛角的被害人王某进行殴打，并持刀将被害人王某划伤，后驾车逃跑。被告人叶某甲以人民币36.55万元的价格将该犀牛角收购，后又以人民币40万元的价格转卖他人。
2012年11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林美财、蒋昌江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叶某甲知道后找到其叔叶某乙，告知其收购犀牛角的情况，叶某乙立即找来在三明市公安局特警工作的应某并将此事告诉他，因应某临时有事就与叶某乙商定，转天带被告人叶某甲到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刑侦大队投案自首，当天晚上21时许被告人叶某甲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2年11月20日被告人叶某甲的亲属向公安机关退缴被抢的犀牛角。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口腔部、肢体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鉴定被抢的犀牛角价值人民币538500元。2013年1月31日公安机关将该犀牛角发还被害人韩某甲。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3、物证照片，证实被抢物品情况；
4、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抢物品扣押及发还情况；
5、被害人韩某甲、王某的陈述，证实涉案犀牛角被抢的过程；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现场打斗情况；
7、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实涉案犀牛角追回退缴情况以及被告人叶某甲准备自首情况；
8、证人刘某、韩国平的证言，证实其听韩某甲说涉案犀牛角被抢的情况；
9、同案犯廖某的供述，证实其伙同郭某、蒋某、林美财、蒋昌江等人在天津抢劫涉案犀牛角的情况；
10、证人应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叶某甲向其讲述了收购涉案犀牛角并准备去自首的情况；
11、身份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2、诊断证明及鉴定结论，证实被害人王某所受轻微伤情况；
13、鉴定结论，证实涉案犀牛角系严禁贸易的物种，价值为人民币538500元；
14、辨认笔录，证实对各被告人的辨认情况；
15、被告人林美财、蒋昌江、叶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分别抢劫和倒卖涉案犀牛角的犯罪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均系司法机关依法取得，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林美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蒋昌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叶某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以上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
原审被告人蒋昌江提出上诉，认为其在本案中是从犯。
原审被告人叶某甲提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叶某甲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本案事实不清，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9月22日12时许，上诉人蒋昌江、原审被告人林美财伙同郭某、蒋某、廖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后，以鉴定犀牛角真假为名，将被害人韩某甲、王某骗至天津市东丽区中华陶艺馆门前停车场附近，持刀将被害人韩某甲的一个犀牛角抢走，又对欲抢回犀牛角的被害人王某进行殴打，并持刀将被害人王某划伤，后驾车逃跑。上诉人叶某甲以人民币36.55万元的价格将该犀牛角收购，后又以人民币40万元的价格转卖他人。2012年11月14日15时许，上诉人蒋昌江、原审被告人林美财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叶某甲知道后找到其叔叶某乙，告知其收购犀牛角的情况，叶某乙立即找来在三明市公安局特警工作的应某并将此事告诉他，因应某临时有事就与叶某乙商定，转天带上诉人叶某甲到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刑侦大队投案自首，当天晚上21时许上诉人叶某甲在其家中被抓获。2012年11月20日上诉人叶某甲的亲属向公安机关退缴被抢的犀牛角。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口腔部、肢体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鉴定被抢的犀牛角价值人民币538500元。2013年1月31日公安机关将该犀牛角发还被害人韩某甲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害人韩某甲、王某的陈述，同案犯廖某的供述，证人陈某、刘某、韩国平、叶某乙、应某的证言，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诊断证明，鉴定结论，身份证明，原审被告人林美财、蒋昌江、叶某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昌江、原审被告人林美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持刀劫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叶某甲违反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制度，非法收购、出售犀牛角，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人叶某甲的家属案发后积极退缴了涉案赃物犀牛角并已发还被害人，一定程度上阻止了犀牛角在流通领域被继续贩卖的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故上诉人叶某甲的行为可以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针对上诉人蒋昌江所提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蒋昌江伙同他人经预谋后，按照各自分工实施抢劫犯罪行为，在此共同犯罪中与原审被告人林美财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应认定其为从犯；针对上诉人叶某甲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叶某甲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叶某甲违反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制度，非法收购、出售犀牛角，其行为完全符合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构成要件，应对其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定罪处罚；针对上诉人叶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二审期间考虑其又具有立功情节，可在一审量刑的基础上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蒋昌江所提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叶某甲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叶某甲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叶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3）丽刑初字第222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蒋昌江、原审被告人林美财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林美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蒋昌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3）丽刑初字第222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叶某甲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叶某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三、上诉人叶某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对上诉人叶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帆
代理审判员 梁 云
代理审判员 宋 菲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铮
速 录 员 回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