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再10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倪燕，女，197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君，女，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行，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铜河路南段552号。
负责人：崔林，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婷筠，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钟世珍，女，194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代刚，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鑫隆，四川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倪燕因与被申请人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行（简称商业银行沙湾支行）、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钟世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1民终7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川民申47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倪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君，商业银行沙湾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婷筠，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钟世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代刚、汪鑫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艳申请再审称，1.二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符合借名买房的特征和条件，不能认定为借名买房，也不能适用借名买房的法律规定，对本案事实进行裁判。倪艳从买房开始就没有借用钟世珍名义买房的想法和需要，也未和钟世珍达成过借其名义买房的合意。位于乐山市市中区玉堂街的明和大厦C区3层办公房（简称明和大厦办公房）并未过户到钟世珍名下。本案的基础事实是：因开办学校所需，适逢商业银行沙湾支行拍卖明和大厦办公房，倪艳决定借资购买该房，但因该房拍卖时倪艳在北京培训，就让张强去办理买房事宜。张强背着倪艳擅自以其母亲钟世珍的名义购买该房，倪艳从北京返回家后，张强仍然隐瞒倪艳，其是以其母亲的名义购买房屋的事实。并与倪艳一起向钟世珍就购买房屋的借款共同出具了借条。倪艳得知明和大厦办公房购买名义人是钟世珍后，一直要求张强和钟世珍在该房从卖家转移过户时，过户到倪艳和张强名下，钟世珍则一直以等倪艳有小孩后再过户到小孩名下为借口予以拒绝。目前明和大厦办公房拍卖后，仍登记在商业银行沙湾支行名下，并未过户到名义买房人钟世珍名下，即卖家还未履行转移过户的义务；2.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不符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条件；3.二审法院（2011）乐民终字第150号生效判决只是认定倪艳、张强与钟世珍之间在明和大厦办公房购买上不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但同时认定了明和大厦办公房系由倪艳出资购买的事实，因此倪艳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未否定已经生效的（2011）乐民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4.（2011）乐民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确认倪艳出资购买了明和大厦办公房，但却不曾对倪艳出资购买明和大厦办公房后享有一个什么样的权利作出一个判决结果。因此，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和违背一事不再理的情况。请求：撤销二审裁定；改判支持倪艳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即：商业银行沙湾支行协助配合办理明和大厦办公房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并由该支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商业银行沙湾支行辩称，二审裁定说理清楚，倪燕与明和大厦办公房没有任何关系，其不是明和大厦办公房的买受人。倪燕如果主张存在委托关系，就应该起诉钟世珍，商业银行沙湾支行作为第三人。但倪燕已经起诉过钟世珍，因此，其就本案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请求：驳回倪燕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裁定。
钟世珍述称，钟世珍与张强和倪艳之间根本不存在委托购买或借名买房的关系。倪艳和张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购买过明和大厦办公房，该房是钟世珍个人购买用来养老的财产。二审法院（2011）乐民终字第150号判决已经确认没有委托关系。借条上的38万元与钟世珍购买的房屋没有任何关系。借条上的38万元是钟世珍此前借给倪艳开办学校所用的款项。钟世珍出具委托书，委托张强以钟世珍的名义签订成交拍卖确认书，以钟世珍的名义向四川乐山拍卖中心有限公司（简称拍卖中心）缴纳定金5万元。钟世珍向犍为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简称城区信用社）贷款38万元后存入张芳的户头，并亲自到拍卖中心缴纳款项、签字。后钟世珍向城区信用社偿还38万元和利息。倪艳多次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和二审法院（2011）乐民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完全属于同一事实，其就本案的起诉属重复起诉，二审裁定驳回倪艳的起诉正确。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倪燕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裁定。
倪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商业银行沙湾支行协助配合办理明和大厦办公房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2.判决商业银行沙湾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倪燕与张强于2003年结婚，2010年离婚。钟世珍系张强母亲。2003年12月9日，张强以钟世珍名义向拍卖中心申请竞买明和大厦办公房，并填写《竞买申请登记表》，交纳履约保证金5万元。次日，张强向拍卖中心提交一份由其签名为“钟世珍”的《委托书》，载明由钟世珍委托张强参加竞买明和大厦办公房的拍卖会。张强于2003年12月11日参与竞拍，以43万元竞得明和大厦办公房，并与拍卖中心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2003年12月18日，钟世珍向城区信用社贷款38万元，并将该款存入女儿张芳账户，次日由其女张芳经手将该款存入拍卖中心，交款人由张芳签注为“钟世珍”，同日拍卖中心向钟世珍出具收据两张，载明收到成交款43万元和拍卖费用8600元。明和大厦办公房产权登记所有人仍为商业银行沙湾支行，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
2003年11月8日至2004年1月11日，倪燕在北京与北京市西城区联系加盟事宜并参加培训，倪燕夫妻准备在乐山市市中区开办东方金子塔儿童潜能培训学校。倪燕从北京返回后，与张强共同向钟世珍出具借条二张，借款日期载明为2003年12月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钟世珍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用于筹办东方金子塔学校，夫妻二人共同承担（月息5‰）。2003年12月1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钟世珍现金叁拾捌万元整（380000.00），用于购买东方金子塔学校，夫妻二人共同承担（月息4.2‰）。2004年2月1日，倪燕夫妇再次向钟世珍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钟世珍现金拾万元整（100000.00），用于筹办东方金子塔学校的购买，夫妻二人共同承担（月息5‰）。竞买成功后，倪燕夫妻在明和大厦办公房处开办了乐山市市中区东方金子塔潜能培训班。倪燕将剩余的部分房屋以自己名义对外出租。倪燕夫妻陆续向钟世珍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2009年2月，钟世珍向犍为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倪燕、张强偿还上述三笔借款中尚欠的40万元及利息。犍为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犍为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判决倪燕、张强偿还钟世珍借款40万元及利息。
二审法院（2011）乐民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倪燕向犍为县云亭机械厂（犍为县孝姑农机站）以及城区信用社支付利息的行为均是为偿还借条上的38万元借款的行为，倪燕向城区信用社偿还38万元贷款的利息的行为进一步证明了借条上的38万元与钟世珍贷款38万元的同一性，而钟世珍并未提供其向倪燕支付了借条上载明的38万元的证据，即证明了钟世珍向城区信用社贷款38万元用于了购房，倪燕与张强共同补打的一张时间为2003年12月18日，金额为38万元的借条，而钟世珍并未将该38万元支付给倪燕、张强的事实；钟世珍购买明和大厦办公房的行为不是受倪燕和张强的委托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对于不动产买卖，双方就买卖的不动产及价款达成合意，则买卖合同成立，出卖方应负有交付该不动产并使买受方取得该不动产所有权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方无权请求合同债务人履行合同义务。
本案中，从生效裁判所确认事实来看，钟世珍并未按照倪燕、张强共同补打的时间为2003年12月18日金额为38万元的借条将该38万元给付倪燕、张强，而是将此38万元用于了购房，倪燕也为钟世珍购房而贷款的38万元还款且钟世珍已起诉要求倪燕、张强偿还此款。即倪燕和案外人张强也为购房的共同出资人。倪燕请求过户登记兼具物权请求权性质，不受诉讼时效约束，因此钟世珍主张倪燕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但鉴于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关系主体尚未包括倪燕，因此倪燕在本案纠纷中，作为合同主体之外的第三方尚无权请求合同债务人履行合同义务。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倪燕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已减半），由倪燕负担。
倪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商业银行沙湾支行协助配合办理明和大厦办公房所有权证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商业银行沙湾支行、钟世珍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另查明：二审法院已于2013年4月8日就倪燕、张强与钟世珍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2011）乐民终字第150号生效民事判决，该案中倪燕与张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倪燕和张强出资委托钟世珍购买了乐山市市中区玉堂街明和大厦3层办公房（乐山市房权证企业字第××号）”，该判决认定“钟世珍购买涉诉房屋的行为不是受倪燕和张强的委托行为”，判决驳回倪燕、张强要求确认倪燕和张强出资委托钟世珍购买了明和大厦办公房（乐山市房权证企业字第××号）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庭审中，倪燕表示，倪燕、张强与钟世珍只是借名购买房屋的关系，钟世珍是帮他们买房。
二审法院认为，“借名购房”又称“隐名购房”，是指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借用他人名义购房，并以他人名义登记房屋所有权的行为。从法律性质角度来讲，“借名购房”行为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规定的间接代理。所谓间接代理，是指代理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法律行为，并符合合同法关于间接代理构成要件的规定。在“隐名购房”的法律关系中，实际购买人是委托人，名义购买人为受托人，名义购买人直接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购买房屋合同并将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倪燕所称与钟世珍的“借名购房”的关系，实际仍是主张其与钟世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倪燕、张强与钟世珍已经就明和大厦办公房产生的委托合同纠纷经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生效判决，倪燕、张强与钟世珍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即也不存在所谓的“借名购房”的关系。倪燕在本案中再次以“借名购房”关系主张对明和大厦办公房享有所有权起诉要求商业银行沙湾支行协助配合办理明和大厦办公房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实质是要否定已经生效的二审法院（2011）乐民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的裁判结果。二审法院（2011）乐民终字第150号案所涉的纠纷与本案纠纷是当事人倪燕就同一个案件事实主张按照同一个法律关系进行诉讼，且当事人高度重合，诉讼请求涉及的房产均是同一房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的规定，应当认定倪燕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受理了该案并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由于倪燕重复起诉，一审法院错误受理了本案并作出判决，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
二审法院裁定：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倪燕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倪燕；倪燕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本院再审庭审中，倪燕提交了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川1102民初347号案、（2010）乐中民初字第894号案、（2009）乐中民初字第155号案、二审法院审理的（2017）川11民终77号案、（2011）乐民终字第150号案、（2009）乐民终字第720号案相关庭审笔录、询问笔录、民事判决书，以及录音整理资料、收款收据、现金收方传票、执行笔录、乐山日报登载的拍卖公告等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购买明和大厦办公房的购房款中的38万元虽然是以钟世珍的名义贷款，但该款系钟世珍为倪燕、张强二人所借贷，由倪燕、张强用于购买明和大厦办公房，倪燕、张强还向钟世珍写了借条，并归还了38万元贷款的本息，钟世珍亦已起诉要求倪燕、张强偿还此款。且生效判决也确认钟世珍所借贷的38万元款项与倪燕、张强向钟世珍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38万元系同一笔借款。因此，倪燕、张强应为购买明和大厦办公房的共同出资人，享有买受人的相关权利。
针对倪燕提交的证据，商业银行沙湾支行质证称，对人民法院制作的庭审笔录、询问笔录、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证据因与商业银行沙湾支行无关，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倪燕提交的证据均系间接证据，目的是为了证明购房款的来源，而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明和大厦办公房系张强持钟世珍授权委托购买，拍卖行为已经完成，拍卖的房屋已成交。商业银行沙湾支行并不过问购房款的来源。钟世珍质证称，同意商业银行沙湾支行的质证意见，倪燕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人民法院制作的庭审笔录、询问笔录、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笔录、询问笔录、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倪燕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录音整理资料来源不清，缺乏真实性。钟世珍所借贷的38万元款项全部是由钟世珍自己归还的。
本院再审查明：倪燕与张强于2002年结婚，2010年离婚。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倪艳就本案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9年3月，倪艳、张强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中，一审原告为倪艳、张强，一审被告为钟世珍，诉讼标的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确认倪艳和张强出资委托钟世珍购买明和大厦办公房。而在本案中，倪艳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原告为倪艳，一审被告为商业银行沙湾支行，一审第三人为钟世珍，诉讼标的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商业银行沙湾支行协助配合办理明和大厦办公房的所有权证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前后两案相比较，两案除基本事实一致外，两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因此，倪燕就本案提起的诉讼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条件，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审法院以倪艳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倪艳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
关于倪艳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倪燕起诉的事实、理由以及提出的诉讼请求，倪燕主张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债权请求权，即倪燕认为其与商业银行沙湾支行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倪燕作为明和大厦办公房的买受人，有权要求商业银行沙湾支行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义务，协助配合其办理明和大厦办公房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明和大厦办公房竞买人、拍卖成交确认书签字人、购房款的交纳人均系钟世珍的名字，且相关购房手续均掌握在钟世珍手中。而倪燕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能够证明其与商业银行沙湾支行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证据。在倪燕不能证明其系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无权要求商业银行沙湾支行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方无权请求合同债务人履行合同义务，判决驳回倪燕的诉讼请求正确。倪燕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决商业银行沙湾支行协助配合办理明和大厦办公房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并未提出过要求确认倪燕和案外人张强为购买明和大厦办公房的共同出资人的请求。一审法院以二审法院作出的（2011）乐民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钟世珍并未按照倪燕、张强共同补打的时间为2003年12月18日、金额为38万元的借条将该38万元给付倪燕、张强，而是将此38万元用于了购房，倪燕也为钟世珍购房而贷款的38万元还款且钟世珍已起诉要求倪燕、张强偿还此款的事实为基础，认定倪燕和案外人张强为购买明和大厦办公房的共同出资人显属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对本案处理结果恰当，应当予以维持。此外，倪燕在本院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其目的是为证明购买明和大厦办公房的款项的来源，从而确认其为明和大厦办公房的共同出资人。倪燕所要证明的法律关系与本案诉讼标的即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倪燕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二审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当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倪燕提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1民终77号民事裁定；
二、维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倪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羊 斌
审判员 冯一平
审判员 曾 蕾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