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8刑初409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瑜霞，女，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苏州华旅浩养商务管理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住河北省元氏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羁押审查，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11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杰，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晓晔，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6〕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瑜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受理后，经召开庭前会议，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1日、9月9日、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锡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瑜霞及其辩护人张杰、徐晓晔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8月至2012年春节间，被告人张瑜霞在担任苏州华旅浩养商务管理有限公司及园区分公司财务负责人期间，负责招聘财务人员，全面负责财务工作，并按要求将每日吸收资金上报，按指令对相关资金进行调拨。被告人张瑜霞任职期间，华旅公司及园区分公司共非法吸收35名投资人投资款合计人民币284万余元，造成群众损失合计人民币177万余元。公诉机关当庭认为投资人数应调整为33名。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瑜霞系单位直接责任人员，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瑜霞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瑜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瑜霞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辩解之前不清楚公司的行为是违法犯罪的，自己不参与公司的决策和业务，仅拿固定工资，且系按照公司领导要求及公司财务制度实施的行为，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金额中，应扣除会员费以及实际消费的金额；2、被告人张瑜霞并非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未实施吸收存款的行为，亦非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3、被告人张瑜霞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苏州华旅浩养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旅浩养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注册地址为本市金门路158号902室，后变更至本市干将西路515号709室。2011年9月在本市东环路1400号1幢1702室成立苏州华旅浩养商务管理有限公司园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园区分公司）。华旅浩养公司及园区分公司成立以后未经金融主管部门的批准，通过在闹市区、超市等人员密集场所发放养生度假旅游宣传材料吸引中老年人，通过组织聚餐、旅游及讲课的方式骗取老年会员的信任，以变相高额回报为诱饵，然后通过所谓购买VIP会员、购买养生基地“居住权”，约定售后包租或直接签订借款合同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向中老年会员推广所谓的VIP会员、投资项目。2014年1月6日，华旅浩养公司因未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姑苏分局吊销营业执照。
2011年8月至2012年春节间，被告人张瑜霞经招聘进入华旅浩养公司工作，接受指派担任华旅浩养公司及园区分公司财务负责人，全面负责公司、分公司财务工作，按照“张立全”、“何立伟”（未归案）等人要求、指示，将每日吸收资金情况汇总、上报，按指令对相关资金进行调拨，还参与招聘公司部分财会人员。被告人张瑜霞任职期间，华旅浩养公司及园区分公司共非法吸收33名投资人投资款合计人民币2841900元，造成群众损失合计人民币1765127元（详见判决书附表）。
另查明，因涉嫌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告人张瑜霞于2015年9月29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事实。
还查明，被告人张瑜霞在本案审理期间退缴人民币20000元，暂存于本院财政专户。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瑜霞予以供认，不持异议，并有证人赵某、李某1、张某1、李某2、严某、李某3、孙某、张某2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本院对同案犯赵某、李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李英、陆昊明、邓芳娣、耿明伦等33名被害投资人的陈述、报案材料、协议书、养生度假居住证合同书、委托出租协议、收据、明细表，证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及造成实际损失的金额。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人张瑜霞退赔的事实。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华旅浩养公司、园区分公司以及单位注册、成立、吊销等情况。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瑜霞自然身份情况。案发经过、抓获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张瑜霞归案情况。
以上证据，均已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瑜霞作为苏州华旅浩养商务管理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在公司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参与了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管理秩序的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瑜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金额中不应计入以会员费名义吸收的金额。经查，在案大量证据证实，华旅浩养公司与投资人签订会员服务协议、办理会员卡，但该公司根本未将提供服务的作为为主要目的，仅有少量、小金额的聚餐、旅游等服务，与投资人投资金额完全不成比例，华旅浩养公司以此方式收取会员费是该公司本案中多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表现形式的一种，辩护人该意见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意见予以支持。辩护人还提出，本案认定金额中应扣除投资人实际消费聚餐、旅游金额，经查，本案公诉机关将可能存在的投资人实际消费的投资本金，整笔未计入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指控金额，已经就低认定指控金额，不存在再重复扣除的可能，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正确，予以支持。故经审理查明，本案被告人张瑜霞任职期间，其单位共非法吸收33名投资人投资款合计人民币2841900元，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1765127元。
关于被告人张瑜霞在本案犯罪中的作用及应承担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瑜霞提出不清楚公司的行为是违法犯罪的，自己不参与公司的决策和业务，仅拿固定工资，且系按照公司领导要求及公司财务制度实施的行为；在此基础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瑜霞并非直接单位责任人员，未实施吸收存款的行为，亦非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经查，被告人张瑜霞在明知公司实际业务、经营方式的情况下，作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负责将单位非法吸收的资金情况汇总、上报，对资金进行调拨，该行为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中的重要行为，且其还有招聘财会人员的行为，对此被告人张瑜霞亦不持异议，故被告人张瑜霞在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的人员，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但另一方面，因尚有其他涉案主要责任人员未归案，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张瑜霞参与犯罪预谋，参与设立公司，或支配、控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但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瑜霞是按照他人要求、指示对“非吸”资金进行管理、调拨，但不负责公司的决策，自己并无高额提成或将资金占为己有，故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认定被告人张瑜霞在单位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是准确的，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瑜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提取量刑情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张瑜霞在本案审理期间有退赔行为、自愿认罪，对被告人张瑜霞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瑜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暂扣于本院的退赔款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玮
审 判 员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郁 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夏碧琦
附表（单位：人民币元）
序号被害投资
群众姓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造成实际
损失金额1李英100000400002陆昊明2000003邓芳娣106800669044耿明伦56800319515程玲1568001056016陈巧珍56800279607陈玉芳30000150808丁玲妹43750427509曹听章800007000010刘明珠568002895111傅和生1586009864012郑红525005250013程瑞芳568002895114赵玲芳1704008757015庄静梅22720016093616杨荫衢15000014500017干丽丽189001792518姚前英1436007733619余玉芳437504375020唐广全531005310021廖宽荣568003075122王梅君1266006861923周璃1058006488024张玉新568002825125殷静霞450004122026徐钰英568002316827徐玉珍435004068028汤水云1136005330229邹忠民1136005351930徐红珍1136005131931董金秀568002795132周凤池568003026033朱玉英11360056302合计28419001765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