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民四终字第8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原名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兴旺三期门市一号、二号。
负责人：贾德才，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林岳，女，1986年8月25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大安镇程庄子村，身份证号码：1302291986********。
委托代理人：杨玉玲，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玉东，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玉田镇圣洁汽车美容服务部业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红书，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玉田镇圣洁汽车美容服务部工人。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子建，群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么文辉，农民。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4）玉民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田玉东个人开办河北省玉田县玉田镇圣洁汽车美容服务部（以下简称圣洁洗车城），属个体性质，付红书系圣洁洗车城工作人员。2011年11月4日下午，唐山东亚重工装备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唐山市东亚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司机黄金龙到圣洁洗车城清洗冀B×××××号吉普车，将汽车钥匙交给了洗车的工作人员。当日15时许，付红书在将被免费清洗后的冀B×××××号吉普车驶离停车间过程中，因其操作失误，吉普车撞在车间门口处停放的冀B×××××号伊兰特轿车尾部，受力后的伊兰特轿车左侧机箱盖撞击在第三人么文辉（当时系圣洁洗车城的工作人员）右小腿，另一工作人员孟凡亮立即报警。当日么文辉被送往玉田县医院抢救，后转到唐山市第二医院治疗，行清创、膝下开放截肢、人工皮负压吸引术，2011年11月22日行右小腿截肢术后皮肤缺损肌肉坏死清创人工皮负压吸引术，2011年12月16日么文辉出院。2012年2月21日英中耐假肢矫形器（北京）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出具假肢评估鉴定，么文辉需终身配戴假肢。2012年2月24日经河北省玉田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么文辉为六级伤残，需安装假肢。冀B×××××号吉普车在原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冀B×××××号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事故发生后，么文辉作为原告，并以唐山市东亚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及本案原告作为被告，向玉田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该三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本案事故属于保险事故，保险人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是在被保险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保险条款并未将意外事故仅仅限制为在道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关于冀B×××××号吉普车在圣洁洗车城洗车是否属“养护”，案件当事人虽存在争议，并存在两种不同的理解，但因保险条款关于车辆进行“养护”期间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属免责条款，且该条款属格式条款，故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第三人么文辉因此次事故所受损失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综上，唐山市东亚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司机到圣洁洗车城洗车，将汽车钥匙交给洗车的工作人员，被告付红书属该公司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付红书驾驶清洗后的冀B×××××号吉普车驶离停车间过程中，因操作失误撞击车间门口处停放的冀B×××××号伊兰特轿车尾部，受力后的伊兰特轿车撞击么文辉，对于此次事故，付红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冀B×××××号伊兰特轿车方无责任，么文辉无责任；冀B×××××号吉普车的保险人即原告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冀B×××××号车辆的保险人在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上述认定事实基础上，本院于2012年7月3日作出（2012）玉民初字第1277号民事判决，判决由本案原告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第三人么文辉××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等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等300000元，计42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第三人么文辉××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等12000元；案件受理费2764元，由原告负担2687元。判后本案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0月16日以（2012）唐民二终字10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原告已按判决赔偿给第三人么文辉保险金42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2687元，共计422687元。
一审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第三人么文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当庭享有的诉讼权利。唐山东亚重工装备集团有限公司司机驾驶本公司冀B×××××号吉普车到被告田玉东经营的圣洁洗车城洗车，并将钥匙交给洗车城工作人员。当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的圣洁洗车城工作人员被告付红书在驾驶清洗后的车辆驶离停车间过程中，因操作失误导致该洗车城另一工作人员即第三人么文辉受伤。此事故虽发生在道路以外，但依法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规处理。第三人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肇事车辆所有人和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即原告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本院（2012）玉民初字第1277号民事判决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唐民二终字109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并已履行。原告是事故车辆的承保人，已履行了保险义务。本案发生的事故属于保险事故，根据保监会关于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解释，在保险合同中，保险人是第一方，也叫第一者；被保险人或使用保险车辆的致害人是第二方，也叫第二者；除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外的，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下的人员或财产遭受损害的，在车下的受害者是第三方，也叫第三者。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中被告付红书是车辆的合法驾驶人，原告的保险标的车损坏是因付红书驾驶过程中操作不当所致，付红书属于第二者，本案第三者是被撞的伊兰特轿车和受伤的么文辉，这两个第三者并没有责任，未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原告对第三人已进行的赔偿属其依法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原告依据《保险法》第60条1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起诉第二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作为保险人无权对经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付红书及被告田玉东行使代位求偿权。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0元，由原告负担。
判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关系混乱。1.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与唐山东亚重工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的责任保险合同关系，圣洁洗车城（即二被上诉人）与么文辉之间的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么文辉在索赔时既可以选择直接向侵权人提出侵权损害赔偿，也可以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索赔。由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非被保险人及其员工原因，而是基于洗车承揽关系而占有该车的田玉东、付红书过错侵权造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在赔偿之后当然对于其享有追偿权。2.么文辉系田玉东处雇员，在工作岗位因其他雇员操作失当导致事故，应当由雇主及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不是终局性责任，应有权利向赔偿义务人追偿。3.一审法院将保险合同和第三者的解释进行了错误的理解，将被保险人或使用保险车辆的致害人作为第二方来认定是错误的，是将第二方进行了扩大解释，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其中第一方是保险人，第二方是被保险人，两者之外的才是第三人，本案中的第二方是唐山东亚重工装备集团有限公司，田玉东、付红书并不是第二方也不是被保险人，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唐山东亚重工装备集团有限公司的组成人员，因此他们不享有被保险人该享有的权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第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可以确定，被保险人东亚橡胶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承揽法律关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对于第三人的赔偿不是终局性的责任，最终的赔偿责任应当归于田玉东、付红书。3、根据《保险法》第60条1款之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保险法第60条规定，代位求偿权既可以是侵权行为产生的赔偿请求权，也可以违约行为而产生的赔偿请求权。本案中田玉东、付红书违反了承揽合同的约定，给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造成了损失，上诉人在已经履行的赔偿范围内依法享有代位求偿权，付红书是否为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并不妨碍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追偿权的行使。4、法律之所以设立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为保护被保险人的利益，不能因此免除实际侵权人田玉东、付红书的赔偿责任。所以，田玉东、付红书不应当以任何理由逃避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田玉东、付红书答辩称：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的上述观点是错误的，并且曲解了重审判决及已生效的（2012）玉民初字第1277号判决和唐山中院（2012）唐民二终字1094号终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条款。本案中不论是重审判决还是（2012）玉民初字第1277号判决乃至唐山中院（2012）唐民二终字1094号终审判决，均不是以本案是保险合同与侵权行为的竟合，被保险人依我国合同法第122条和保险法第60条、61条、62条及63条之有关代位求偿的条款起的诉，法院也不是依上述条款判决的本案，而是以付红书是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格驾驶员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保险事故，及保险法第31条格式条款的适用判决的本案。因此，在生效的判决中，早已将上诉人的观点驳回。二、么文辉与田玉东、付红书是否是雇用关系，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无关。本案中么文辉以受害的第三者的身份起诉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无论是保险法还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的保险合同，均没有可以追偿的规定和条款，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可以追偿。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是没有代位追偿权。本案中，付红书驾驶冀B×××××号银灰色吉普车是被保险人允许的，其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致么文辉受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赔偿第三者损失是符合其格式保险合同第四条规定的，因此应当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需要特别说明一点的是，本案么文辉的受伤并不是由冀B×××××号车辆以外的第三者所造成的。这也是本案的关键所在。我国保险法第60条1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条的要点有三，（1）第三者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2）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了保险金；（3）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向第三者代位求偿。而本案不具备以下条件：（1）么文辉这个第三人的损害后果不是因第三人的行为而造成的损害；（2）保险人（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没有向被保险人（即唐山东亚重工装备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保险金。（3）只有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了保险金，其才有代位求偿权，其向第三人赔偿了保险金不享有代位求偿权。从法理上讲，本案不存在所谓的代位求偿权问题。四、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格式保险条款中，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根本就没有代位求偿权这一内容的规定，车辆损失险条款中才有代位求偿权的规定。五、按照保险合同第4条的规定，付红书就是第二人，有合法的驾驶证，是被保险人允许去驾驶的。付红书是否是唐山东亚重工装备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能做狭义的理解，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只要是合格的驾驶人驾驶车辆，就应该享有被保险的权利。原审法院对第二方没有做扩大的解释。六、按照相关法理规定，保险合同和承揽合同不能混在一起。保险法第60条的规定跟么文辉的案子无关，因此，本案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根本就无诉权，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么文辉未进行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与案外人唐山东亚重工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唐山东亚重工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田玉东、付红书之间为洗车服务合同关系。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范的是保险活动，在财产保险合同中双方当事人为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的“第三者”是指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外的人。故本案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为保险法意义上的第一者，唐山东亚重工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二者，田玉东、付红书为第三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将保险合同和第三者的解释进行了错误的理解，田玉东、付红书不是第二方而是第三方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唐山东亚重工装备集团有限公司的司机黄金龙将冀B×××××号吉普车交给圣洁汽车美容服务部工作人员付红书，由付红书操作该车进行清洗。此时该车的所有人唐山东亚重工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丧失了对该车的直接占有，也就丧失了对该车的直接控制力，是否会给他人带来损害，所有人不能直接予以控制。而此时圣洁汽车美容服务部对该车享有现实占有的权利，即对该车享有运行支配力。虽然2011年11月4日圣洁汽车美容服务部操作唐山东亚重工装备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冀B×××××号吉普车进行清洗服务是免费的，但该做法是为了带动客源、增加其盈利，因此圣洁汽车美容服务部对该车享有运行利益。故在冀B×××××号吉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时，应由在此事故期间对该车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圣洁汽车美容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因付红书系圣洁汽车美容服务部工作人员，其驾驶冀B×××××号吉普车进行清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付红书在驾驶冀B×××××号吉普车过程中造成的损失应由圣洁汽车美容服务部业主田玉东承担赔偿责任。
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已按其与唐山东亚重工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了么文辉保险金42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2687元，共计422687元，故其在履行赔偿责任后，依法取得向对保险标的损失负有责任的田玉东、付红书追偿的权利。付红书是否为唐山东亚重工装备集团有限公司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是保险合同双方对保险人是否承担保险责任的约定，不能对抗保险人保险代位求偿权的行使。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终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是田玉东、付红书，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有权向田玉东、付红书代位追偿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要求田玉东、付红书赔偿其已支付的保险金422687元起诉后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第六十二条“除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故意造成本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外，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4）玉民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田玉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赔偿款422687元；
驳回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640元，由被上诉人田玉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40元，由被上诉人田玉东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春涛
代理审判员 许永委
代理审判员 董媛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董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