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民一终字第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窦秀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葛宝，河北景县景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连正，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路连营，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方，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立成，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连成，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裴荣付，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森，农民。
以上七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炳红，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耿连营，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宝营，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连刚，农民。
委托代理人：吴金行（系赵连刚的表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军，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恒学，农民。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吴宪忠，景县城关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窦秀生、上诉人赵连正等九人因与被上诉人赵连刚、张立军、梁恒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县人民法院（2015）景民一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连正、赵连成、裴荣付、张立方、路连营、梁立成、赵海森及七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炳红、上诉人窦秀生及其委托代理人葛宝、被上诉人张立军、梁恒学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宪忠、被上诉人赵连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金行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耿连营、耿宝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6日，赵连刚、张立军、梁恒学、赵连正、路连营、张立方、梁立成、赵连成、裴荣付、赵海森、耿连营、耿宝营等人在为窦秀生修缮房顶过程中，房顶坍塌，赵连刚被房顶上太阳能热水器储水罐的热水烫伤。赵连刚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德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自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4月26日，赵连刚以赵连福姓名登记住院治疗10天，花医疗费29618.12元，梁恒学为其垫付医药费30000元，自2014年4月26日到2014年7月18日，赵连刚以自己姓名登记住院83天，花费医疗费55637.03元。赵连刚伤情经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全身多处烫伤Ⅱ-
Ⅲ度烫伤致烧伤瘢痕形成，瘢痕面积占体表总面积的24%，为八级伤残，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20天。鉴定费1400元。另查明，窦秀生通过张怀生介绍，联系到张立军、梁恒学等十二人组建的工程队进行房屋修缮工程。张立军、梁恒学负责提供干活所需要的所有设备、工具，其他干活人员只负责出人工，该工程队的人员不固定，均为临时通知进行工作。包括张立军、梁恒学在内，在扣除全部收入的30%的设备费用之后，其余70%按照干活的人数平均分配收益，其中30%的收益是作为设备、工具的使用费。窦秀生需要修缮的房屋为农民自建一层住宅，使用的是水泥檩条。
原审法院认为：张立军、梁恒学等十二人自行组建的工程队按照窦秀生的具体要求完成房屋修缮工程，向窦秀生交付修缮后的房屋，并由窦秀生支付约定报酬的行为，其各项特征均符合承揽合同特征。同时，窦秀生的房屋修缮工程属于比较简单的建筑活动，无需经过严格的规划、设计，亦不需要特殊建筑资质，故窦秀生与张立军、梁恒学等十二人自行组建的工程队之间应认定为一般承揽关系。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当受到保护。赵连刚在执行承揽事项过程中，因执行合伙事务受伤，其经济损失应当认定为合伙债务，由全体合伙人按份承担清偿责任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窦秀生作为定作方，在其明知房屋为水泥檩条的情况下，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且在修缮过程中未将房顶安装太阳能热水器的隐患排除，在工程队已经完成相应工作后，窦秀生又给赵连刚下达错误指令，让工程队又向房顶添加水泥料，引起房顶荷载超限，导致事故发生，故窦秀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工程队在扣除30%的设备工具使用费后，全部合伙人共享合伙利益，赵连刚因从事合伙事务而受伤，张立军、梁恒学作为该工程的联系人及工程队的主要召集人，在工程开始前未对该修缮工程的工作环境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排除安全隐患，具有过错。赵连正、路连营、张立方、梁立成、赵连成、裴荣付、赵海森、耿连营、耿宝营等人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应给予赵连刚适当的经济补偿。赵连刚作为工程队的一员，其具有从事房屋修缮工程的相关经验和常识，但仍听从户主的错误指令，擅自同意加料要求，亦存在过错，故赵连刚对自己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据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各方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并结合各合伙人的利益分配比例等因素，本院确定窦秀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立军、梁恒学分别赔偿赵连刚10%的经济损失，赵连正、路连营、张立方、梁立成、赵连成、裴荣付、赵海森、耿连营、耿宝营均等补偿原告40%的经济损失，赵连刚自行承担10%的经济损失。张立军、梁恒学、赵连正、路连营、张立方、梁立成、赵连成、裴荣付、赵海森、耿连营、耿宝营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赵连刚提供的有效证据核定赵连刚的损失为：1.医疗费为29618.12元（住院期间自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4月26日）、55637.03元（住院期间自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7月18日），总计85255.15元。2、门诊检查费为273元。3、残疾赔偿金54612元。赵连刚伤残程度被鉴定为八级，河北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186元，赵连刚主张按照9102元／年为标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因此，赵连刚的残疾赔偿金为9102元／年×20年×30%＝54612元。4、误工费3348.82元。赵连刚的误工期为120日。对赵连刚主张每天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应按2014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186元计算相关费用，因此，赵连刚的误工费为120日×10186元／365日＝3348.8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赵连刚住院93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为93日×100元／日＝9300元。6、营养费3600元。赵连刚的营养期为120日，根据赵连刚伤残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定营养费每日按30元标准计算，因此，赵连刚的营养费为30元／日×120日＝3600元。7、护理费9360元。赵连刚的护理期限为120日，2014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为87.79元／日，赵连刚主张按照78元／日计算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赵连刚主张护理人员为二人，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支持赵连刚一人护理。因此，赵连刚的护理费为78元／日×120日＝9360元。8、鉴定费1400元。9、交通费349元，赵连刚受伤后在德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必然会有交通费。根据赵连刚的居住地、诊疗地点及交通费票据，确定赵连刚的交通费为349元。10、赵连刚伤残等级为八级，在身体上及精神上均遭受了痛苦，赵连刚要求赵连正等连带赔偿赵连刚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与赵连刚所受伤害程度及当地人均生活水平不相适宜，根据赵连刚的伤残等级、当地人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支持15000元。以上共计182497.97元。综上，窦秀生应赔偿赵连刚54749.39元，张立军应赔偿赵连刚18249.80元，梁恒学应赔偿赵连刚18249.80元，梁恒学虽然为赵连刚垫付医药费30000元，暂不予退还，待赵连刚获得赵连正等全部赔偿后，梁恒学再行使追偿权。赵连正、路连营、张立方、梁立成、赵连成、裴荣付、赵海森、耿连营、耿宝营各补偿赵连刚8111.02元，赵连刚的其他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窦秀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连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4749.39元；二、张立军、梁恒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赵连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8249.80元；三、赵连正、路连营、张立方、梁立成、赵连成、裴荣付、赵海森、耿连营、耿宝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补偿赵连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8111.02元；四、张立军、梁恒学、赵连正、路连营、张立方、梁立成、赵连成、裴荣付、赵海森、耿连营、耿宝营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赵连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5元，由赵连刚承担149元，由窦秀生承担366，由张立军承担122元，由梁恒学承担122元，由赵连正、路连营、张立方、梁立成、赵连成、裴荣付、赵海森、耿连营、耿宝营各承担54元。
上诉人窦秀生不服上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梁恒学、张立军多年从事房屋修缮并雇佣他人，并自已提供作业工具及机械，从原审庭审过程中也可证实，无论梁恒学、张立军是否参加劳动，均按其个人要求抽取工程款30%作为固定利润，而非设备租赁费用，因为每个具体的工程项目均是由张立军、梁恒学联系，并通知他人到其组织的建筑队干活，其从中抽取30%工程款作为其利润后，再由梁恒学、张立军为他人进行分配，无论是通知工人到场进行施工，还是抽取利润及分配都是按照梁恒学、张立军的指示进行，梁恒学、张立军和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系典型的雇佣关系，而非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张立军、梁恒学等十二人自行组建工程队，故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梁恒学、张立军系承揽关系，窦秀生在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窦秀生不承担赵连刚的赔偿责任。2014年4月16日，上诉人窦秀生将其房屋修缮承包给梁恒学、张立军组建的工程队进行施工，双方约定了施工日期及报酬，后梁恒学、张立军安排工人到场作业，因梁恒学、张立军在当地多年从事房屋修缮工程，具有修缮房屋经验及安全常识，在整个的施工过程中窦秀生只负责提供建筑施工材料，不对施工进行指挥，上诉人也没有对梁恒学、张立军的工人如何进行施工下达过任何指令，作为在房顶的太阳能，是很明显地放置在房顶，作为具有多年修缮房顶经验的梁恒学、张立军及其工人应当预见太阳能的安全隐患，由于承揽人梁恒学、张立军及其所雇佣的工人的疏忽大意，而疏忽了太阳能的安全隐患导致事故的发生，该责任应完全由被上诉人梁恒学、张立军和其所雇佣的工人承担。事故发生后，为承揽人的梁恒学、张立军为被上诉人赵连刚支付了3万元的医疗费，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梁恒学、张立军为雇主，应当为其雇员赵连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确定的各方法律关系及判决结果错误。故根据法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上诉人赵连正等九人不服上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赵连正等九上诉人受张立军、梁恒学雇佣，双方之间不是加工承揽，如果是加工承揽，应由加工承揽人承担责任。本案判决房主窦秀生承担主要责任，工头张立军、梁恒学承担中等责任，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判决书虽未详言责任划分，如果是承揽加工，依法房主窦秀生不应承担责任，如认定张立军、梁恒学为包工头其二人应承担责任，如果是雇佣关系，房主应承担全部责任，如果是承包，张立军、梁恒学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公判。
被上诉人赵连刚代理人庭审时的答辩意见为：我方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梁恒学、张立军委托代理人吴宪忠庭审时的答辩意见为：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分配合理，请求维持原判。
经阅卷及听取双方诉、辩理由，合议庭评议后确定了本案无争议的事实为：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当中“其中30%的收益是作为设备、工具的使用费”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赵连正等九人与张立军、梁恒学是雇佣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二、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赵连刚的伤害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赵连正称：上诉人赵连正与张立军、梁恒学为雇佣关系，张立军、梁恒学系雇主，张立军、梁恒学作为工程的联系人以及具体施工人员的召集者，由其与房主商定报酬，具体工期提供施工工具。后再行召集施工人员，记录施工人员的考勤，为施工人员制定并发放工资，在施工中安排施工人员的具体工作，施工人员必须服从，按工头制定的工作时间完成工作任务，实行请假扣工资制度，并不是分配利润，只是按所提供的劳务取得相应工资。所以，本案窦秀生的建造活动由张立军、梁恒学承包并由其寻找人员、安排施工，施工人员发生伤亡的，承包人作为雇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没有新证据提交。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赵连刚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决，我方不发表意见。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张立军、梁恒学称：被上诉人认为是合伙关系，二审提交书面证言及一审三位证人出庭作证。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窦秀生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立军、梁恒学联系后进行的房屋修缮，与其二人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至于张立军、梁恒学组织何人施工，上诉人窦秀生并不知情，张立军、梁恒学安排工人到场作业后，作业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均听从张立军、梁恒学的指挥，上诉人并没有下达任何指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窦秀生没有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没有将太阳能隐患排除且要求添加水泥料。二审没有新证据提交。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张立方称：第一、窦秀生作为房主也是定作方，在本案中存在以下过错：1、在明知其房屋为水泥檩条的情况下，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2、在修缮过程中未将房顶安装太阳能热水器的隐患排除；3、在工程队已经完成相应工作后，窦秀生给赵连刚下达错误指令，让工程队又向房顶添加水泥料，引起房顶负荷超限，檩条端折，房顶坍塌，在房顶的赵连刚掉下来，同时窦秀生安装在房顶的热水器从房顶落下，热水器里的热水全部洒在赵连刚身上，导致赵连刚受伤。窦秀生因为没有提供安全保障及提示义务，没有排除安全隐患，所以，在修缮房屋的施工过程中有过错，应当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以及《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对其过错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在施工过程中，张立军、梁恒学作为雇主对雇员赵连刚受到的伤害应承担雇主责任，另，该两人作为涉案工程的联系人在工程开始前未对修缮工程的工资环境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没有要求热水器的所有人保管人排除该隐患，对此具有过错。户主对承揽出去的工程没有排除安全隐患所以应承担30%的责任。第二、受害人在施工中，自身防范意识不强，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当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及《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三，即便是张立军、梁恒学与赵连刚以及其他九人共计十二人是合伙承揽关系，按比例分配利益，那么依据《民法通则》规定的个人合伙之间，应当按利益取的比例分担损失。一审判决张立军、梁恒学与赵连刚只是承担了过错责任，没有与赵连正等九人依据合伙关系按照利益分配比例分担损失，这是显失公平的。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张立军、梁恒学方称：认可一审的分配。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赵连刚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赵连正等九人与张立军、梁恒学是雇佣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问题。上诉人赵连正等九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张立军、梁恒学系雇佣关系，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梁恒学、张立军提交的上诉人赵连正等八人（没有赵海森的签字和手印）签字并按手印的证明中，被上诉人梁恒学、张立军和上诉人赵连正等八人均认可此次修窦秀生的房顶，十几个人一起干活，平均分配工钱，和梁恒学、张立军不存在雇佣关系，张立军和梁恒学和大家一样开工资，除去租用的设备款，剩余的按干活的人头分工钱，出现一切事故个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赵连正等九人否认合伙关系认可雇佣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因上诉人赵连正等九人对已经认可的事实又予以否认，但又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赵连正等九人主张雇佣关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连正等九人与被上诉人张立军和梁恒学为合伙关系。关于上诉人窦秀生与被上诉人张立军、梁恒学及上诉人赵连正等九人组成的施工人员的关系问题。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窦秀生与张立军、梁恒学组织的施工人员之间为承揽关系，故对各方均认可的承揽关系，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赵连刚的伤害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赵连刚对一审法院判决其自行承担10%即18249.80元的经济损失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窦秀生作为承揽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更加了解自己被修缮房屋的状况如承重量、太阳能的安全等问题，在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其明知房屋为水泥檩条还要求增加工程量，造成被上诉人赵连刚受伤，上诉人窦秀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即54749.3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张立军、梁恒学认可一审判决各自赔偿10%即18249.80元，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1987年1０月1０日（1987）民他字第57号）精神，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合伙人从事合伙事务不慎受伤，其他合伙人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给予受伤者适当的经济补偿，既合情理，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精神。本案中，被上诉人张立军、梁恒学与上诉人赵连正等九人、被上诉人赵连刚为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张立军、梁恒学及组织的施工人员共计十二人在实施房屋修缮过程中造成被上诉人赵连刚受伤，除按过错责任赔偿部分外，对剩余损失72999.18元，每个合伙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由于被上诉人张立军、梁恒学提供的施工设备占利润分成的30%，按照利益风险对等原则，其施工设备所占的补偿比例也应当是30%即21899.75元（72999.18元×30%），由提供施工设备的被上诉人张立军、梁恒学分别承担10949.88元。剩余款51099.43元由全体十二个合伙人均担，每人分别承担4258.29元。
综上，被上诉人赵连刚自己负担的数额为22508.09元（18249.80元＋4258.29元），上诉人窦秀生的承担的数额为54749.39元，被上诉人张立军、梁恒学承担的数额分别为33457.97元（18249.80元＋10949.88元＋4258.29元），上诉人赵连正等九人承担的数额分别为4258.29元。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确定各项赔偿数额正确，但责任承担及赔偿比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2015）景民一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二、撤销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2015）景民一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张立军、梁恒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补偿被上诉人赵连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5208.17元。被上诉人梁恒学垫付的医药费30000元在给付赔偿款和补偿款时予以扣除；
四、上诉人赵连正、路连营、张立方、梁立成、赵连成、裴荣付、赵海森、耿连营、耿宝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补偿被上诉人赵连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4258.2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48元，由被上诉人张立军、梁恒学负担300元，由上诉人窦秀生负担3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燕
审判员 蒋宝霞
审判员 崔清海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贾雅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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