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899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永旭。
委托代理人韩建欣。
委托代理人张志宏。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立源水处理技术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立群。
委托代理人徐丽慧。
委托代理人范慧颖。
原告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与被告上海立源水处理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苏琳琳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立源公司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遂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建欣、张志宏，被告（反诉原告）立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丽慧、范慧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方公司诉称，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由被告向原告购买水泵，合同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15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但被告至今拖欠货款345，000元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剩余货款345，000元。诉讼中，原告表示，因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尚未届满，故对于质保金57，500元，原告暂不主张，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安装调试款287，500元。
原告东方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采购合同1份，证明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
2、送货单4份，证明原告履行了向被告交货的义务；
3、增值税发票1组，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
4、回访单1份，证明原告卖给被告的货物已投入正常使用。
被告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立源公司辩称，原告所称欠款金额属实，但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其中287，500元需在安装调试后支付，由于原告的产品至今未能安装调试合格，故付款条件未成就。另外57，500元为质保金，需在质保期满后10个工作日支付，原告最后批送货时间为2013年1月19日，质保期满是2014年7月19日，故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延期交货，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21，716元。原告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中技术协议的约定，且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原告对此已向被告提出多次的维修要求，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处理，解决进程慢。按合同约定，就此违约行为，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计115，000元。故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支付违约金136，716元。
被告立源公司对其提出的抗辩理由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采购合同附件二1份，证明双方约定了原告提供的货物应符合的技术规范，并规定了发生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原告应该承担的义务。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2、货款支付告知函1份，证明原告发函，要求被告更改付款方式和到货日期。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原告是按合同的约定通知被告付款，并未更改合同。
3、发货确认函1份，证明双方确定了到货日期。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4、维修通知函1组，证明被告向原告提出多次质量问题和维修请求。
原告表示没有收到该组函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5、原告回函2份及售后服务单1份，证明原告收到了被告证据4中的维修通知函，并进行了回复。被告5月就发函要求维修，但原告6月底才来维修。
原告对回函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售后服务单的真实性无异议。
6、电子邮件1份，证明被告再次对原告提供的货物提出质量异议。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邮件中提及的问题不是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原告已为被告换货。
7、售后服务单1份，证明原告提供的货物一直有质量问题，维修多次至今不能正常使用。
原告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8、支付凭证1组，证明被告于2011年11月14日支付了485，000元，于15日支付了200，000元。
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
9、说明函1份，证明一级升压泵的进出口方向不能互换，需要返厂才能修理。
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好说明原告交付的一级升压泵的进出口方向是可以互换的。
原告东方公司针对被告立源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原告没有延迟交货，双方没有对交货时间进行约定。对合同约定的延期交货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但应以延期交货的货物价格为本金计算。原告交付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在调试过程中，确实出现过问题，但不一定就是原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且出现的问题原告都已为被告解决了。合同没有约定处理进程缓慢要支付10%的违约金。原告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所以要求原告支付10%的违约金无依据。
原告东方公司针对被告立源公司的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用户回访单1份，证明原告交付给被告的货物已正常使用。
被告不予认可。
2、售后服务单1份，证明对于一级升压泵方向不能互换的问题，原告已于2012年12月19日予以解决。
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朱俊坤的签字与原告提供的其它证据中的签字不一样。泵体方向不能互换的问题不是维修人员当场就能解决的。若原告于2012年12月20日仍在向被告发函协商该问题，所以原告称已于2012年12月20日解决了问题不可能。
本院对双方证据的认证意见：对原告的本诉证据1-3、及被告的证据1-3、证据5中的售后服务单、6、8、9，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的证据4与被告证据7的内容相矛盾，且两份证据的盖章均非国投盘江发电有限公司的公章，其内容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证据4系被告制作的函件，其中2012年12月14日的函件能与被告证据5中2012年12月20日的回函相印证，真实性可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对于2013年3月12日的函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对于2013年5月13日的函件，与被告证据5中售后服务单中被告人员填写的报修时间不一致，无法确认该函件的制作时间及是否发送给原告，故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证据5中的回函，真实性可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的反诉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2012年8月，原告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水泵，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详见附件一货物分项清单，合同总金额为1，150，000元。合同主要内容为：……二、……若货物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买方有权要求卖方在规定的合理期限内维修或者更换将问题解决，否则买方有权要求全部或部分退货。卖方应于收到买方通知起：1、在5个工作日内自选承担费用取回货物，超过5日后买方无义务看管货物；2、在七个工作日内全额退回买方已经支付的相应款项。若卖方未按上述约定办理，则应向买方支付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上述约定适用于卖方货物质量违约，但不影响货物使用的微小质量瑕疵，可以通过修复予以补正的除外；在此种情况下，若卖方不能在合理期限内解决问题，则买方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修复或自行修复，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由卖方承担。十、结算方式及期限：电汇，1、预付款：合同生效后10日内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卖方组织生产备货；2、发货款：卖方提交合同总额40%税率为17%的专用增值税发票及所供货物已具备发货条件的支持性文件一份，经买方验证无误后10日内，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卖方组织第一次发货；卖方提交合同总额60%的税率17%的专用增值税发票及货物已具备发货条件的支持性文件一份，经买方验证无误后10日内，买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卖方组织第二次发货。发货内容详见条款十三；3、安装调试款：安装调试完毕（安装调试时间货到90天内完成）10日内，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4、质保金：质保期期满10个工作日内，买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每笔付款之前卖方需凭发票向买方提交办款要求。……十二、质保期：第二批货物到货之日起18个月或安装调试完毕12个月，以先到为准。……十三、到货日期：合同生效后卖方备货。卖方承诺附件一：货物分项清单中序号5和序号6的交货期为收到预付款后150天，其余交货期为收到预付款后70天。具体发货时间和到货日期以买方发货通知为准。买方有权在到货日前，10日内通知卖方变更交货时间。如卖方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货的，每延迟一天支付未到货货物金额的0.1%的违约金。采购合同附件一货物分项清单列明的货物为：1、污泥泵、2台、单价9，500元；2、排污泵、2台、单价2，900元；3、污泥反冲洗泵、2台、单价3，000元；4、反冲洗水泵、3台、单价38，400元；5、一级升压泵、2台、单价323，000元；6、一级升压泵、1台、单价358，000元。采购合同附件二为技术协议。
2012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货款支付告知函，表示合同约定的水泵设备已具备发货条件，并要求被告再行支付60%的发货款。2012年11月14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函，表示货物于2012年11月5日生产完毕，具备发货条件。在收到被告全额发货款（685，000元）后，原告将安排组织发货至被告项目所在地，预计5日左右到达，请被告做好接货准备。被告于同日回函原告，表示其施工现场已具备接货条件，请原告组织发货事宜。
2012年11月1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485，000元。2012年11月1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0，000元。
2012年11月6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三台一级升压泵的电机。2012年12月6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排污泵2台、污泥反冲洗泵2台、反冲洗水泵3台和三台一级升压泵的泵头以及相应备品备件，被告检验后在送货单备注：一级升压泵方位不符。2013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污泥泵。
2012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表示原告交付的两套总价为646，000元的一级升压泵不符合技术协议第3.1.4.5中“安装维修方便，方向可互换，尺寸定位，无需调节”的约定，要求原告接到函件后24小时内赴现场解决此问题。另外，被告在该函还提出了原告交货延迟的问题。
2012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表示对于一级升压泵方向不能互换的问题，已于2012年12月11日向被告作出了解释；同意将水泵作返厂整改，免收整改费，但电机的整改费11，000元及往返运输费10，000元需由被告承担。
2013年6月26日，针对被告报修的3台一级升压泵震动大的问题，原告人员至被告处进行处理，并出具了售后服务单。售后服务单载明：处理方法：调节泵盖与泵壳间隙，现震动在正常范围内。处理结果：运行正常。被告人员在售后服务单的用户填写部分签字，并填写报修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
2013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表示一台一级升压泵壳体开裂，请原告与业主协商解决问题。原告经与业主方国投盘江发电有限公司协商，于2013年9月10日更换了新的泵体。
2013年10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函，表示对于原告2013年9月29日函件中要求被告支付287，500元货款的要求，持有以下不同意见：1、原告供货的产品出现泵体震动大的情况，经多次协调，此问题一直没能得到解决，后被告于2013年5月13日再次发函要求原告在两日内到现场维修解决，但此问题直到8月份才勉强解决。2、原告供货到现场的产品泵体出现较大的裂痕，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后经被告与原告多次协商后，在2013年10月1日国庆节前，原告才发送泵体相关备件到业主现场。3、目前现场还有设备未进行调试，合同约定的25%的安装调试的付款条件尚未满足。
庭审中，被告确认，关于一级升压泵方向不能互换的问题，原告已为被告解决；除污泥泵尚未安装调试外，其他水泵均在使用。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于法不悖，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345，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采购合同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的约定，剩余30%合同款345，000元中有287，500元为安装调试款，需在安装调试完毕（安装调试时间货到90天内完成）10日内支付；剩余57，500元为质保金，需于质保期满10个工作日内支付。对于287，500元的安装调试款，被告抗辩称由于原告交付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安装后不能正常使用，且污泥泵至今未安装调试，所以安装调试未完成，安装调试款不具备付款条件。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所称的质量问题，其中一级升压泵不能互换的问题和泵体开裂的问题，被告认可已经解决；对于泵体震动大的问题，从被告2013年10月14日发给原告的公函可以看出，该问题已于2013年8月份解决；至于反冲洗水泵有异音的问题，仅是被告的主观感受和单方陈述，原告未予认可，被告未证明上述问题确实存在以及因原告的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现排污泵、污泥反冲洗泵、反冲洗水泵和一级升压泵均已投入使用，可以认定安装调试完成，即使之后发现质量问题，也是货物在使用过程中发现的质量问题，应适用双方关于质量保证的约定，而非认为安装调试未完成。至于污泥泵至今未安装调试，本院认为，涉案水泵的安装调试由被告自行负责，被告应及时进行安装调试。根据合同约定，安装调试时间为货到90天内完成。原告于2013年1月19日向被告交付了污泥泵，被告应于2013年4月19日前进行安装调试。由于被告至今未进行调试，故付款条件未成就的原因在于被告，被告无权以此为由拒付安装调试款。故被告该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安装调试款287，5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21，716元的反诉请求，被告认为，原告应按其发货通知函中承诺的在收到被告全额发货款后5日内交货，即于2012年11月19日前交货。被告则认为，双方未约定交货时间，被告交货未迟延。本院认为，采购合同第十三条关于到货日期约定，一级升压泵的交货期为收到预付款后150天，其余交货期为收到预付款后70天。具体发货时间和到货日期以买方发货通知为准。结合采购合同第十条关于结算期限的约定，该条应理解为：被告应当在收到原告预付款后150天内通知原告一级升压泵具备发货条件，70天内通知原告其他水泵具备发货条件，并在收到相应发货款后，按被告指定的发货时间随时发货。原告于2012年11月2日要求原告再行支付60%的货款，该货款为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的合计发货款，即表示被告通知原告，合同约定的所有水泵均已具备发货条件。原告又于2012年11月14日发函被告，再次要求原告支付全额发货款，并表示在收到款项后5日左右货物即可到达，系原告对于交货期对被告作出了意思表示。被告收到函件后，按原告要求支付货款，系以行为表示其同意了原告的意思表示，双方已就交货时间达成一致。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已就到货日期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即原告在收到被告支付的交货款后5日左右向被告交付货物。现被告于2012年11月15日向原告支付了全额发货款，原告应在收到发货款后5日左右向被告交付货物。考虑到双方约定到货日为5日“左右”以及原告核实被告付款所需时间，本院酌情交货日期确定为2012年11月23日。现原告于2012年12月6日交付了价值1，131，000元的货物，于2013年1月19日交付了价值19，000元的货物，存在延期交货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按合同约定每延迟一天按未到货物金额的0.1%计算，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16，033元，对被告相应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115，000元的的反诉请求，被告认为，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未在合理期限内解决，应支付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原告则认为，其交付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应在原告未对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且在被告要求退货后既未按时取回货物，也未按时退款的情况下才需要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在何种情形下适用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的分歧在于对“若卖方未按上述约定办理，则应向买方支付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中“上述约定”是指何约定的理解不同。原告认为“上述约定”应指对于退货的约定，被告则认为“上述约定”包括维修、更换及退货的约定。本院认为，从“上述约定”的文义来看，对于“上述约定”具体指何约定应结合合同上下文进行理解。该条款前半段对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时买方要求维修或更换的权利进行了约定，再对原告不履行维修或更换义务时被告的退货权进行了约定，并进一步明确了退货情况下原告取回货物及退款的期限，之后则约定“若卖方未按上述约定办理，则应向买方支付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紧随其后又约定“上述约定适用于卖方货物质量违约，但不影响货物使用的微小质量瑕疵，可以通过修复予以补正的除外；在此种情况下，若卖方不能在合理期限内解决问题，则买方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修复或自行修复，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卖方承担”。同一条款中紧邻的两处“上述约定”应指同一约定。根据第二处“上述约定”的表述，货物质量问题分为不影响货物使用的微小瑕疵和影响货物使用的重大瑕疵。对于微小瑕疵，即使卖方未在合理期限内解决问题，也不适用该“上述约定”，而是由买方自行修复，费用由卖方承担。再结合该条款前半段关于维修、更换和退货的约定，可知在货物微小瑕疵的情况下，不适用退货的约定。因此，该条中的“上述约定”应指关于退货的约定。另外，从该条款对于卖方违约后买方救济手段的设计来看，卖方交货不符合合同约定时，买方首先可采取的救济手段为要求修理、更换，若卖方拒绝维修或更换，则买方可要求退货。买方的救济手段是根据卖方的行为逐步调整和严厉的。因此，对于支付合同金额10%违约金，在卖方拒绝退货时适用更符合双方对于卖方违约及买方救济手段的设计。因此，本院认为，合同第三条第二款中关于10%违约金应在原告不按约履行退货义务的情况下适用；其次，对于原告交付的货物质量是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其中一级升压泵不能互换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3.1.4.5明确约定东方双吸泵DFSS具有“安装维修方便，方向可互换，尺寸定位、无需调节”的特点。而被告购买的即是DFSS型号的一级升压泵，现原告交付给被告的货物不具有技术协议描述的“方向可互换”的性能，即属与合同约定不符，应当认定为货物质量与合同约定不符。对于泵体震动大、壳体开裂、反冲洗水泵有异音等问题，本院认为，除质量问题外，安装不当、地面不平、操作不当等均有可能造成上述问题。对于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负有举证责任。现因被告坚持不申请对泵体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被告的现有证据又无法证明上述问题系原告的货物质量与合同不符造成的，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能认定泵体震动大、壳体开裂、反冲洗水泵有异音等系原告交付的货物质量与合同不符造成的；再次，对于一级升压泵方向不能互换的问题是否在合理期限内解决的问题，现被告认可该问题已经解决，对于原告解决的时间，原告主张系2012年12月19日，被告则认为是2013年4月以后才解决，但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认为，从双方就质量问题的交涉过程来看，被告对于其认为的质量问题，均以书面形式通知了原告，但对于一级升压泵方向不能互换解决不及时的问题，在被告提交的于2013年1月至今的函件中均未提及。特别是2013年10月14日的发给原告的公函中，被告提出了泵体震动解决不及时、泵体裂痕解决不及时、设备未调试等诸多问题，却未提及原告对一级升压泵方向不能互换解决不及时的问题，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对于被告关于原告对于一级升泵方向不能互换问题解决不及时的主张难以采信。综合上述，被告以原告交货存在质量问题且维修不及时为由主张合同金额10%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立源水处理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7，500元；
二、原告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上海立源水处理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16，033元；
三、驳回被告上海立源水处理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06.25元、财产保全费1，970元，由被告上海立源水处理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17.16元，由原告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7.92元，由被告上海立源水处理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39.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苏琳琳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第一百三十八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约定交付期间的，出卖人可以在该交付期间内的任何时间交付。
第一百六十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支付价款。对支付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出卖人的营业地支付，但约定支付价款以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为条件的，在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所在地支付。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