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淄民三初字第80号
原告：微软公司（MicrosoftCorporation）。
法定代表人：本杰明·欧·奥道夫（BenjaminO.Orndorff），公司助理秘书。
委托代理人：卫臻浩，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猛，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英科环保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ＸＸ，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清明，男，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韩学彬，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
被告：淄博英科医疗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ＸＸ，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学彬，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侯子宁，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
原告微软公司诉被告山东英科环保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科环保公司”）、淄博英科医疗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科医疗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微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猛，被告英科环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清明、韩学彬，被告英科医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学彬、侯子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微软公司诉称：原告微软公司开发完成了MicrosoftServer（微软服务器）系列计算机软件，包括但不限于：MicrosoftWindowsServer（微软视窗服务器）软件系列（MicrosoftWindowsServer2000／2003／2008），MicrosoftSQLServer（微软数据库服务器）软件系列（MicrosoftSQLServer2000／2005／2008），MicrosoftExchangeServer（微软邮件服务器）软件系列（MicrosoftExchangeServer2000／2003／2007）并依法享有著作权。微软公司拥有著作权的上述微软办公软件首先在美利坚合众国发表，美利坚合众国与中国均系《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根据《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所确定的“国民待遇”原则和中国有关的法律规定，微软公司就上述微软办公软件所享有的软件著作权应受中国法律保护。原告微软公司发现被告英科环保公司、英科医疗公司未经授权许可，擅自在其位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齐鲁化学工业园清田路18号办公室的相关计算机上，非法复制、安装并商业性使用了原告微软公司依法享有著作权的MicrosoftServer（微软服务器）系列软件。原告微软公司申请诉前证据保全，在随机抽取的计算机中均装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MicrosoftServer（微软服务器）系列软件，经现场清点，被告经营场所内使用的计算机至少有182台。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复制、安装并使用原告微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MicrosoftServer（微软服务器）系列计算机软件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微软公司依法享有的软件著作权，应当承担侵权行为的民事责任。为此，原告微软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立即停止其未经许可复制、安装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MicrosoftServer（微软服务器）系列操作系统软件，包括MicrosoftWindowsServer（微软视窗服务器）软件系列、MicrosoftSQLServer（微软数据库服务器）软件系列、MicrosoftExchangeServer（微软邮件服务器）软件系列、Microsoft办公通讯服务器系列软件、MicrosoftSharePoint服务器系列软件的行为，并删除或销毁被告持有或控制的全部侵权复制件和／或含有侵权复制件的载体；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536403.00元整；庭审中原告将该项诉求变更为519615.00元整；3、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费、律师费、国内外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购买保全设备费等合理费用人民币10万元整；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包括证据保全费）。
被告英科环保公司、英科医疗公司共同辩称：我公司电脑使用的MicrosoftServer（微软服务器）仅仅作为办公软件使用，并未用之直接牟利。且我们对原告主张的服务器CPU的数量存在异议，原告主张的MicrosoftExchangeServer（微软邮件服务器）软件系列、Microsoft办公通讯服务器系列软件、MicrosoftSharePoint服务器系列软件我们均没有使用，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同时，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费用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
原告微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09）沪东证经字第13060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是涉案微软软件MicrosoftWindowsServer（微软视窗服务器）系列软件（MicrosoftWindowsServer2000／2003），MicrosoftSQLServer（微软数据库服务器）系列软件（MicrosoftSQLServer2000／2005），MicrosoftExchangeServer（微软邮件服务器）系列软件（MicrosoftExchangeServer2000／2003）的合法著作权人；
2、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09）沪东证经字第4998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为MicrosoftExchangeServer2007（微软邮件服务器2007）软件各版本，WindowsServer2008（视窗服务器2008）操作系统软件各版本，SQLServer2008（数据库服务器2008）软件各版本的合法著作权人；
3、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的（2014）沪卢证经字第254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英科环保公司发布招聘信息，要求应聘人员能够熟练使用Server软件的员工，证明被告未经许可安装、使用了MicrosoftServer系列计算机软件；
4、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的（2014）沪卢证经字第951号公证书及电话录音、文字记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英科医疗公司发布招聘信息，要求应聘人员能够熟练使用Server软件的员工，证明被告未经许可安装、使用了MicrosoftServer系列计算机软件；
5、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1）京方圆经证字第01658号公证书、北京信诺公司出具的《合同》各一份，拟证明MicrosoftServer2008企业版的市场价格为23965.00元；
6、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09）沪东证经字第6161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MicrosoftServer2003企业版的市场价格是20520.00元；
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4）沪东证经字第5636、6797号公证书，拟证明MicrosoftSQLServer企业版的市场价格为213600.00元；
上海市瀚元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10万元；
（2014）沪卢证经字第254、950号公证书的发票两份，拟证明本案中公证费分摊费用为875.00元。
两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和证明的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中的招聘条件仅仅是对应招聘人员能力素养的要求，并不能说明被告公司使用了该软件；对证据5、6、7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单次的交易价格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对证据8认为其没有委托合同，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因不是原件，不予质证，并认为公证费分摊没有依据。
两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0、被告与上海雷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HPDL388文件存贮服务器合同1份，拟证明被告所用HPDL388服务器的硬件配置CPU数目为2个；
11、上海雷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购买HPDL388文件存贮服务器发票1份，拟证明被告购买了HPDL388服务器；
12、被告与上海雷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HPDL580文件存贮服务器合同1份，拟证明被告所用HPDL580服务器的硬件配置CPU数目为2个；
上海雷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购买HPDL580文件存贮服务器发票1份，拟证明被告购买了HPDL580服务器；
被告与上海雷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HPML370用友ERP服务器合同1份，拟证明被告所用HPML370服务器的硬件配置CPU数目为2个；
15、上海雷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购买HPML370用友ERP服务器发票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购买了HPML370服务器；
企业变更工商登记情况一份，拟证明被告山东英科环保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前的企业名称为淄博英科框业有限公司；
上海点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微软产品配置报价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目前市场上WindowsServer2008的销售价格为3500.00元，WindowsSQLServer2008的销售价格为6500.00元，其损失应低于该价格；
18、上海点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微软金牌能力合作伙伴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报价单的真实性和权威性；
19、济南炬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证明Microsoft产品方案复印件2份，拟证明目前市场上WindowsServer2008的销售价格为5600.00元，WindowsSQLServer2008的销售价格为3500.00元，其损失应低于该价格；
20、济南炬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微软银牌能力合作伙伴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报价单的真实性和权威性；
21、被告与用友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用友ERP软件销售合同复印件3份，拟证明用友ERP的用户数最多有19个；
22、用友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开具的用友ERP软件销售发票复印件2份，拟证明被告购买了用友ERP；
23、搜狗网屏幕拷贝CPU超线程技术复印件3份，拟证明服务器的设备管理器中所列的CPU个数是线程个数，不是实际的物理CPU个数，不能依此作为计算机软件许可的依据；
24、新浪财经网屏幕拷贝微软财务报表复印件3份，拟证明微软产品的销售税前净利率约为30%，微软的实际损失应为产品售价的30%左右。
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0-16的合同书和发票均没有异议，原告认可两被告是两个服务CPU，同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519615.00元，基于原被告双方对不同的CPU个数的计算方式不同；对证据17、1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只是一个要约邀请，不能证明软件的实际市场价格；对证据18、20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没有原告的盖章，且与市场价格无关；对证据21-23无异议，原告认可被告CPU的个数；对证据2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公司在软件上的业绩和利润。
原告对被告的侵权行为向本院提出了诉前证据保全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并裁定进行证据保全。证据保全过程中，本院依法对被告的软件使用情况进行了调查。
对法院证据保全的照片、录像以及调查笔录，原告对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保全照片B3中所列的CPU数量有异议，认为在设备管理器中显示的是线程个数，并不是实际的CPU个数，在保全证据中的B1、B2中明确显示处理器为两个。
本院经审查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
因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其真实性；两被告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7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的效力，故对证据5-7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证据8、9为复印件，且无法证实是因本案发生的支出，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原告对两被告提供证据10-17、19、21-23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因原告对被告证据18、20、24的真实性有异议，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两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来源，故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存疑，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根据以上对证据的认定，结合本院庭审查明之相关事实，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原告微软公司开发完成了各个版本的MicrosoftServer（微软服务器）系列计算机软件，包括但不限于：MicrosoftWindowsServer（微软视窗服务器）软件系列（MicrosoftWindowsServer2000／2003／2008），MicrosoftSQLServer（微软数据库服务器）软件系列（MicrosoftSQLServer2000／2005／2008），MicrosoftExchangeServer（微软邮件服务器）软件系列（MicrosoftExchangeServer2000／2003／2007）。原告对其软件分别向美国版权局申请了注册登记，并获得版权注册证书。版权注册证书载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人均为微软公司，作品首次发表地均为美国，首次发表的时间根据不同软件的发表时间各自载明。登记的计算机软件版本为具备完整使用功能的最高版本，包含了根据需求提供的仅具备部分使用功能的对应低端版本（如专业版或企业版等软件版本）。
2011年11月9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于维东以原告名义针对任何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个人或组织涉及原告知识产权事宜全权提起或参与司法、行政或刑事程序，在上述程序中代理原告直至该司法、行政或刑事程序终止，及釆取一切必要的合法措施，制止并消除任何侵害原告计算机软件版权、商标权及其他合法权利的行为；被授权人代理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在民事诉讼一审、二审、申请再审和执行程序中，代为起诉、应诉参加庭审并发表代理意见，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申请证据保全，代为准备、签署和提交起诉状、各类申请书，代为缴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有权为了原告利益转委托上述代理权限，等等；于维东系微软（中国）有限公司雇员，除非通过书面方式被撤销，上述《授权委托书》将持续有效。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4）沪卢证经字第254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1月29日，登录互联网，在百度搜索栏输入“山东英科环保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并点击“百度一下”，有关搜索结果页面显示“山东英科环保再生资源股份有限…-最新招聘信息199条-百度招聘搜索”以及该公司招聘ERP专员、IT系统工程师等职位信息，部分职位具有熟练操作SQLserver数据库的要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4）沪卢证经字第951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4月3日，登陆互联网，在百度搜索栏输入“淄博英科医疗制品有限公司”并点击“百度一下”，有关搜索结果页面显示“淄博英科医疗制品有限公司-
最新招聘信息125条-百度招聘搜索”以及该公司招聘NET软件开发工程师职位信息，要求应聘人员精通SQL语言，熟悉SQLSERVER。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2）沪东证经字第5636号公证书显示：SQLServer2000简体中文企业版一个CPU许可证的价格为213600.00元、WinServer2008R2中文企业版的单价为23965.00元。被告英科环保公司向本院提供的上海点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产品配置报价单中WinServer2008中文标准版的单价为5600.00元、微软SQL2012ServerR2中文企业版4core的单价为274000.00元。
2010年5月11日，被告英科医疗公司从上海雷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HPIntel四核处理器一个，金额18000.00元；2013年8月12日，被告英科医疗公司从上海雷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2个HPIntel8核处理器，金额47000.00元；2014年5月6日，被告英科医疗公司从上海雷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英特尔至强处理器（六核）一个，金额22500.00元。
原告微软公司向本院申请证据保全，本院准许后至被告英科环保公司、英科医疗公司进行了证据保全工作。证据保全过程中，被告英科环保公司的工作人员陈述其工作使用的电脑约有100余台，主机房使用的服务器有三台。本院工作人员调查，被告英科医疗公司与英科环保公司共有办公电脑182台，服务器3台。三台服务器中有两台使用了WindowsServer2008R2，另一台使用了SQLServer2003。
上述事实，有本院予以确认的相关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原告微软公司系在美国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案件。被告英科环保公司、英科医疗公司的住所地在本院辖区内，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原告微软公司在本院提起诉讼，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解决本案实体争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两被告的办公电脑中是否安装有未经授权的涉案计算机软件；二是两被告是否将被控侵权软件用于商业使用，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三是本案的侵权责任应如何承担。
原告微软公司系美国企业法人，开发完成MicrosoftServer（微软服务器）系列计算机软件，并在美国首次发表。微软公司在美国版权局办理了著作权登记注册证书，登记证书载明著作权人为微软公司。以上证据足以表明原告微软公司是上述计算机软件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同时，我国《计算机教件保护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也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软件，依照其开发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依照中国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该条例保护。我国与美国均是《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会约》的成员国，成员国作者的作品应依照上述《著作权法》和《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的规定给予保护，故原告微软公司对上述MicrosoftServer（微软服务器）系列计算机软件所享有前著作权应当受到我国《著作权法》和《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的保护。
关于两被告的办公电脑中是否安装有未经授权的涉案计算机软件的问题。本院依原告微软公司申请对两被告进行了证据保全，确认两被告共有工作电脑182台，服务器3台。三台服务器中有两台使用了WindowsServer2008R2，另一台使用了SQLServer2003。两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享有WindowsServer和MicrosoftSQLServer软件的正版授权许可。故两被告的服务器中均安装有未经授权的WindowsServer和MicrosoftSQLServer软件。
关于被告英科环保公司、英科医疗公司是否将被控侵权软件用于商业使用，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计算机软件用户未经许可或者超过许可范围商业使用计算机软件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英科环保公司、英科医疗公司未经许可在服务器中使用了WindowsServer和MicrosoftSQLServer软件，其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两被告在同一栋办公楼办公，其法定代表人相同，且存在共用办公室的情况，故本院确认两被告共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计算机软件用户未经许可或者超过许可范围商业使用计算机软件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即《著作权法》修改前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该条第（一）项规定的侵权行为是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我国《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除本条例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其第（一）项规定的侵权行为为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英科环保公司、英科医疗公司对前述商业性使用涉案计算机软件的行为构成对涉案软件复制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经济损失赔偿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条第二款进一步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可以根据权利人因侵权所造成复制品发行减少量或者侵权复制品销售量与权利人发行该复制品单位利润乘积计算。发行减少量难以确定的，按照侵权复制品市场销售量确定。本案中，经本院证据保全确认两被告共有三台服务器使用了被控侵权软件，其中包括两套WindowsServer2008，一套SQLServer2003。
原告微软公司主张按照3套软件的数量，乘以相关软件销售单价计算原告的实际损失。但因软件产品有其特殊性及实现销售的变动性，本院认为通过销售单价来计算实际损失并不可行。软件产品的成本主要为研发费用，一旦研制成功以后，成本几乎不随销量发生变化。因为软件销售的是一种法律上的许可，这种许可不具有普通商品的物质形态，销售数量几乎不影响成本投入额，也即每增加一套软件的销售，几乎不需要再投入制作该套软件的原材料成本。这与一般的物质产品的生产销售是有本质区别的。软件产品的销售金额超过其投入的研发成本后，每再多销售一套软件，其销售价格基本上就等于其利润。因此软件产品的利润是一个变量，可能每个时间段都不一样，每套软件的利润也难以计算出来的。故原告微软公司主张按照3套软件的数量，乘以相关软件销售单价计算原告实际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原告的销售利润无法确认，故本案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两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时间、侵权软件数量、两被告已购买相关正版软件的数量、软件参考价格以及原告微软公司本案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确定被告英科环保公司、英科医疗公司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5万元（包括原告微软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关于原告微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微软公司主张被告英科环保公司、英科医疗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微软公司著作权的侵害，立即停止其未经许可复制、安装及使用原告微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MicrosoftServer（微软服务器）系列软件的行为，并删除或销毁被告持有或控制的全部侵权复制件或含有侵权复制件载体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可以得到我国《著作权法》和《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的保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英科环保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淄博英科医疗制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微软公司的著作权的侵害，即停止未经许可复制、安装及使用原告微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MicrosoftServer（微软服务器）系列软件的行为，并删除或销毁被告持有或控制的全部侵权复制件或含有侵权复制件的载体；
二、被告山东英科环保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淄博英科医疗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微软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包括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微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第二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5.00元，由原告微软公司负担2000.00元，被告山东英科环保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淄博英科医疗制品有限公司负担800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微软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山东英科环保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淄博英科医疗制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燕萍
代理审判员 马清华
代理审判员 李兴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富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