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终6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新区正阳路以南、铁诺南路以东铜川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智能调度中心综合楼1-2门面房1-3层。
负责人：谢亚琳，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男，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人伤专员，住西安市新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莉，女，195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西安市市政管理处劳动服务公司退休职工，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治富（系姜莉丈夫），男，195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西安市市政设施管理局干部，住西安市莲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宁，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莉、王建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改判1、医疗费只认可第一次在红会医院的医疗费，其余的医疗费不认。2、伙食补助费只认可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其余的都不认可。3、营养费均不认可。4、误工费不予认可。5、一审判决误工期限八个月，应当按照公安部的规定60-120天。6、姜莉护理费主张每天80元，但是一审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根据公安部的标准护理期限应当是60-90天。事实与理由一、姜莉自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7月3日止第一次在西安红会医院治疗的相关费用外，其他住院费用属姜莉自行扩大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姜莉先后在西安第四医院及西安红会医院门诊治疗多次，并于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7月3日在红会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医生建议手术治疗，但姜莉及其家属拒绝手术，医院采取左膝制动，支具固定剂药物治疗。根据姜莉提供的病案出院医嘱显示，姜莉出院两周后仅需门诊复查，然而姜莉在2017年7月3日出院当天，再次入住同一家医院，在此之后，姜莉反复住院出院又住院，长达6次之多，并且每次住院下来不采纳医生手术治疗的建议，根据姜莉提供的病案医嘱显示，姜莉在第一次住院之后的住院治疗，多为外用药品和康复治疗，保险公司对于姜莉因未按医生建议，未采用合理的治疗方式，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不予承担。然而一审法院对姜莉请求的医疗费未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就自认为合理，强行判令由保险公司承担，明显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保险公司要求对姜莉的医疗费用及住院治疗的必要性向二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
二、姜莉自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7月3日止第一次在西安红会医院住院之后的伙食补助费由姜莉自行承担。根据姜莉提供的住院病案显示，姜莉不接受医生的手术治疗建议，并且反复出院又住院，姜莉每次的住院病案出院医嘱中均写明为出院后门诊复查，并未有继续住院治疗的医嘱记载，故对姜莉在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7月3日止之后的住院，保险公司不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
三、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而本案中姜莉并未评定伤残，也无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意见。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承担营养费的赔偿，既无相关证据，也无法律依据。
四、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姜莉未提交其误工时间的相关证据，姜莉经医院诊断为左膝关节损伤，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4四肢大关节韧带损伤误工期为60-120天，一审法院所确定的姜莉误工8个月的误工期限，既无相关证据，也无法律依据。
五、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姜莉请求的护理费标准为2400元/月，即80/天，而一审法院的判决为100/天，明显超出姜莉的诉讼请求，且未明确护理期限。
六、姜莉在一审中，未能举证的医疗费是否合理、误工期限、护理期限的相关证据，应由姜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以上的争议，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未向当事人释明通过司法鉴定解决，因此，保险公司向二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
姜莉辩称，一、“姜莉自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7月3日止第一次在西安红会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费用外，其他住院费用属姜莉自行扩大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的问题。保险公司阐述的事实与理由都是断章取义、脱离实际。事实是：姜莉于2017年3月25日王建宁驾车撞倒受伤后，即被送往西安红会医院急诊处理，做了X光检查，诊断为“左膝损伤，左膝内侧韧带损伤”，采取了“左膝制动，支具固定及药物治疗”及有不适随诊和全休”的医嘱，并讲大概需要固定两个月左右，我们也认为人常讲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咬牙忍受着左腿固定并一直疼痛难忍、生活不能自理的痛苦。定期到门诊检查治疗，直到6月11日门诊再次检查时，医生发现伤者仍不能着地走路，建议我们住院治疗，但床位紧张，等到6月14日才住进医院。上诉中所述“住院期间，医生建议手术治疗，但被上诉人及其家属拒绝手术”不知从何而来？住院手术一说先是第四人民医院于4月1日门诊检查时建议住院手术，为慎重期间，我们又去西京医院排队挂专家号门诊咨询，专家认为伤者年龄偏大，最好先保守治疗三个月后再看情况决定是否手术。后返回西安红会医院又挂专家号门诊咨询，结果专家意见与西京医院专家意见完全一致，我们考虑西京医院费用会比红会医院要高，所以选择继续在红会医院门诊保守治疗，6月14日住院后专家查房检查后更认为保守治疗是对的。翻遍所有住院和出院病历，哪里有“住院期间，医生建议手术治疗”和“每次住院治疗均不采纳医生手术治疗的建议”一说，完全是瞎编乱造。对于“出院当天，再次入住同一家医院，在此之后，姜莉反复住院出院又住院，长达6次之多”一说，证明保险公司完全不了解西安、陕西、乃至全国当前医院收治住院病人的规定和做法，不仅西安红会医院有对未治愈的伤病员采取注满15天左右即要重新办理出院住院手续的规定，据讲其他医院也是。我们从网上得知，广大人民群众对这一规定很有意见，可也无可奈何，我们也无从知晓这是国家还是省、市有关部门、还是医院的规定，所以住院期间几次办理了出院再住院的手续，并非我们个人的意愿，请中院明鉴！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姜莉因未按医生的建议未采取合理的治疗方式，所产生的医疗费不予承担”的歪理，只要看看住院出院病历记录就一目了然，完全不存在“未按医生的建议”一说。保险公司在我们第一次住院期间，经肇事人反映、并要求我们出具医疗费支出已超过一万元的发票后向红会医院转账支付了一万元医疗费，后来医院催款多次，肇事人讲他们向保险公司反映，7月11日保险公司一赵姓员工电话给我们讲，公司规定住院治疗费只能由强险先垫付一万元，随后的治疗费要等出院后保险公司才能结算支付。肇事人认为已报案有保险公司管，说他们家有事，从此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理、发微信不管，无奈我们于8月底前曾三次去莲湖交警队找处理事故的芦警官，请他出面帮助联系肇事人，他讲他也多次打电话，可人家就是不接，并讲他们也没有强制执行的权利，劝我们先治疗然后通过法院诉讼程序来解决，并建议申请法律援助。我们在长达四个月的时间里，在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理的情况下，只能为了使自己的伤情尽快回复，少留下一些后遗症，哪怕是借钱、卖家产，也得按医院的治疗方案，配合医生的治疗。值得一提的是，直至11月22日出院，受害人伤情并未痊愈，仍需继续治疗，但我们考虑医院病房男女混住、伤者心情郁闷、已有忧郁症状，加之住院经费开支我们压力也太大，所以向医院要求出院回家恢复和治疗，出院后伤者近月内出行需人扶行陪同。我们起诉后，一审法院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对所有治疗发票和病历进行了认真的核对、询问和计算，按照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姜莉医疗费用凭票据，所有费用由王建宁承担”的判定，判决“医疗费为姜莉治疗身体损伤支出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确认。”何来“明显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伤者住院后如何治疗，那是医生的职责和权利，作为伤病员只能听从医生的安排和治疗，又何来“患者自行扩大损失”一说？
二、“姜莉自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7月3日止第一次在西安红会医院住院之后的伙食补助费由姜莉自行承担”问题，我们已在上述第一条中就伤者住院出院又住院的合理性、伤情治疗的必要性、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的合规性、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法性等方面进行了阐述，所以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他们理应必须全部承担。
三、营养费问题姜莉已在一审书面“陈述意见”中做了说明，检查有骨质疏松症的老年人比年轻伤者更需要最高法司法解释中列赔的“必要营养费”。况且一审法院只判了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并无在家治疗期间的营养费。
四、误工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姜莉伤情及病历医嘱确定姜莉所需误工期限为8个月。受害人受伤前在西安市航空基地飞腾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参照姜莉受伤前三个月平均工资3100元标准，姜莉误工费应为24800元。而保险公司认为误工期只能为60-120天。我们认为受害人从2017年3月25日受伤至11月22日出院（未康复，需继续治疗），长达8个多月时间不可能上班，原单位也出具了原工资证明和治疗期间未发工资的证明，这个期间的损失难道不叫误工费吗？不知保险公司作何解释？
五、护理费问题。保险公司称“本案中姜莉请求的护理费标准为2400元/月，即80元/天，而一审法院的判决标准为100/天，明显超出姜莉的诉讼请求，且未明确护理期限。”看来保险公司对一审判决书并未做详细解读，而是断章取义，乱说一通。一审判决中一是参照了西安市护工平均工资和姜莉受伤至出院均需他人护理，应为（100元/天×240天）24000元，二是姜莉主张护理费21600元未超过应付的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即按21600元支付，这里法院仅是支持了姜莉的诉讼请求，何来“明显超出姜莉的诉讼请求”一说？
六、关于“姜莉在一审中，未能举证的医疗费用是否合理、误工期限、护理期限的相关证据，应由姜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问题，一审中姜莉不仅提供了正规的医疗发票，而且提供了门诊病历、休假证明、住院、出院证、住院记录、检查记录等相关原件和复印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工资标准等均有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保险公司在一审中也详细进行了检查、询问与核对，一审法院也同样对姜莉提出的各项费用进行了认真的检查、询问与核对，姜莉主张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且均有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和被告要求的相关证据原告均给以了满足，何来要“由姜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呢？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问题，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从未提出过鉴定问题，证明保险公司已放弃要求鉴定的权力。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全部上诉！
王建宁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我在投保的时候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是30万，并且还有一份不计免赔，所以赔偿责任应当全部由保险公司承担。
姜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宁、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姜莉医疗费102086.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营养费4860元、护理费21600元、误工费28573.9元和交通费1500元共计174820.17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建宁、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08时50分，王建宁驾驶陕Ｂ×××××号小型客车沿西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安市公安局门前掉头行驶时，适逢行人姜莉沿该处由北向南步行至此，车辆左前部与姜莉发生碰撞，致姜莉受伤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莲湖大队作出第61010402017014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建宁负事故全部责任，姜莉无责任。姜莉受伤后，曾在西安市红会医院、西安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门诊治疗，经诊断为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半月板损伤。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11月22日期间，姜莉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159天，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毕治富进行护理。姜莉治疗期间，曾花费医疗费120526.25元，其中有医疗费10000元系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有医疗费8450元系王建宁垫付，其余医疗费102076.25元系姜莉自付。
另查明，王建宁为其所有的陕Ｂ×××××号小型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姜莉受伤前在西安市航空基地飞腾商贸有限公司上班，月工资为3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建宁驾车将姜莉撞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其应当赔偿姜莉的各项合理损失。王建宁为其所有的陕Ｂ×××××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姜莉的合理损失。本案中，姜莉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姜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损伤，自付医疗费102076.25元，系姜莉治疗身体损伤所支出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市一般公务人员出差伙食标准按每日80元计算住院期间159天，为12720元；3、营养费。参照每日30元标准，根据姜莉伤情酌情计算住院期间159天，营养费应为4770元；4、护理费。姜莉虽提供护理人员的聘用合同及用人单位证明等证据，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原告而减少的收入状况，本院认为应参考姜莉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酌情参照西安市护工平均工资标准以每日100元计算姜莉所需护理费，姜莉受伤后至2017年11月22日期间均需他人护理，姜莉主张护理费21600元未超过其实际损失，本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根据姜莉伤情及病历医嘱确定姜莉所需误工期限为8个月，姜莉受伤前在西安市航空基地飞腾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参照姜莉受伤前三个月平均工资3100元标准，姜莉误工费应为24800元；6、交通费。姜莉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参照姜莉就医治疗情况，酌定其交通费损失以500元为宜。以上费用共计166466.25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莉交通费500元、护理费21600元和误工费24800元，合计469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姜莉医疗费10207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20元和营养费4770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中，王建宁称其为姜莉垫付医疗费8500元，姜莉认可8450元，王建宁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姜莉自认的金额予以确认。王建宁垫付的医疗费8450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关于王建宁、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姜莉治疗骨质疏松所产生的费用应在赔偿时予以扣减的抗辩意见，因治疗骨质疏松产生的医疗费系姜莉治疗因交通事故导致身体损伤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应属姜莉合理损失，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姜莉交通费500元、护理费21600元和误工费24800元，合计46900元；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姜莉医疗费10207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20元和营养费4770元，合计119566.25元；
三、驳回原告姜莉其余的诉讼请求；
四、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告王建宁垫付的医疗费84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96元（原告已预交），本院减半后收取1898元由被告王建宁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建宁驾驶汽车与姜莉发生碰撞，致姜莉受伤造成交通事故。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莲湖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王建宁负事故全部责任，姜莉无责任。据此，王建宁应对姜莉损害结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王建宁驾驶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故王建宁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及姜莉举证，核定之赔偿项目及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对姜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提出异议且提出司法鉴定，但未举证佐证其主张，故其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宏
审判员 候新省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宁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