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3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交响乐团，住所地上海市湖南路***号，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复兴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平，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倩，上海市新文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素摩（上海）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E1200室。
法定代表人：陈天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卫，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交响乐团因与素摩（上海）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素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交响乐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判决主文，改判驳回素摩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支持上海交响乐团原审全部反诉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实际交货数量及交货时间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因为2014年9月2日素摩公司第一次送货后上海交响乐团工作人员便进行了试穿，但由于大部分服装尺寸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故大部分服装被当场拒收并被要求予以更换，因此至今仍有70套全部男士正装马甲未交货，还有至少7件女式服装及3件男士服装出现质量问题再予以返修；而根据上海交响乐团的内部通知以及相关高级定制量体表并不能证明素摩公司供货数量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因为系争服装属于可拆分的套装，必须所有服装部件全部交货才能被认定为完全交货，不能仅凭一份通知即扩大解释为上海交响乐团全部团员试穿了全部服装部件，高级定制量体表上的签名及笔迹也并非上海交响乐团工作人员笔迹。二、原审判决对系争货物质量认定存在错误，根据系争购销合同的约定，系争服装的交货质量应当满足两个标准：第一，双方确认的实样；第二，合同规定的尺寸。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海交响乐团从未对样衣进行过确认，事实上样衣也存在质量问题，上海交响乐团提供的证据也证明实际交付的礼服尺寸与真实尺寸之间存在巨大差异；且根据素摩公司提供的高级定制量体表也反映出素摩公司提供的服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三、素摩公司的相关违约行为导致购销合同签订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且未经许可将服装交予第三方制作，上海交响乐团有权解除系争购销合同，因为在双方当事人对系争购销合同进行磋商阶段上海交响乐团就反复强调系争服装系2014年9月6日演出的演出服，素摩公司对此也予以了确认，但素摩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2014年9月6日的演出过程中上海交响乐团演奏员无新演奏服可穿；且承揽人未经定作人同意擅自将承揽主要工作交由第三方完成。因此上海交响乐团有权解除系争购销合同。四、原审判决对于上海交响乐团在原审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无正当理由均未予以采信，存在对双方当事人证据采信标准不一致，因此导致对前述事实认定错误。
素摩公司不同意上海交响乐团的上诉请求并辩称：首先，上海交响乐团主张其签订系争购销合同目的为了2014年9月6日的演出，但系争购销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签订该合同的特殊目的。而在相关电子邮件中素摩公司确实提到了相应时间，但素摩公司并未作出明确合同目的的意思表示。其次，素摩公司所提供的服装数量及质量均符合系争购销合同约定，素摩公司实际交货时间为2014年9月2日，但交货当日有部分演奏员要求更改设计及面料，而根据系争购销合同的约定服装大货是不可以更改的。但素摩公司为了维护客户关系接受了上海交响乐团修改服装的要求。再者，2014年11月5日上海交响乐团在其办公场所贴出了通知，该通知要求全体演奏员试穿素摩公司服装以参加同年11月29日的演出，由此更能推断出系争合同签订目的并非用于2014年9月6日。最后，在系争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上海交响乐团也是知晓系争服装系由案外人进行加工生产，上海交响乐团对此从未提出过反对的意见，该事由也不构成解除的事由。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素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一、上海交响乐团支付货款215,462元；二、上海交响乐团向素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包含两部分，第一部分以207,8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8月11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29日，为2,460元；第二部分以207,8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9月3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三、上海交响乐团承担素摩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4,500元。
上海交响乐团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系争购销合同，并由素摩公司退还上海交响乐团货款207,806元，上海交响乐团退还素摩公司已交付的礼服；二、素摩公司承担上海交响乐团因本案支出的公证费2,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6日，以上海交响乐团为甲方，素摩公司为乙方签订交响乐团演奏员礼服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现就甲方所委托的上海交响乐团演奏员礼服的购销事项，双方经协商一致，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签订本合同，双方承诺信守执行以下内容：1、演奏员礼服每套明细与报价：男燕尾服套装（68人），品名为燕尾服外套（黑），单价1,790元，增值税点304元，数量68，合计142,412元；品名为燕尾服裤子（黑），单价690元，增值税点117元，数量68，合计54,896元；品名正装马甲（白），单价480元，增值税点82元，数量68，合计38,189元；品名正装衬衫（白），单价590元，增值税点100元，数量68，合计46,940元；品名腰封（黑），单价98元，增值税点17元，数量68，合计7,797元；品名领结（白），单价68元，增值税点12元，数量68，合计5,410元；袖口（金属），单价48元，增值税点8元，数量68，合计3,819元；量体费25元，增值税点4元，数量68，合计1,989元；定制版费单价80元，增值税点14元，数量68元，合计6,365元。男款全套合计（每人）3,869元，全套增值税658元，含税全套价格4,527元。女裤装套装（A款），16人，品名蕾丝拼接上衣（黑），单价1,190元，增值税点202元，数量16，合计22,277元；鱼尾裤（黑），单价680元，增值税点116元，数量16，合计12,730元；细腰带（黑），单价190元，增值税点32元，数量16，合计3,557元；量体费单价25元，增值税点4元，数量16，合计468元；定制版费单价80元，增值税点14元，数量16，合计1,498元。女A款全套合计（每人）2,165元，全套增值税368元，含税全套价格2,533元。女连衣裙套装（B款），24人，品名连衣裙（黑），单价1,690元，增值税点287元，数量24，合计47,455元；宽腰带（黑），单价280元，增值税点48元，数量24，合计7,862元；量体费单价25元，增值税点4元，数量24，合计702元；定制版费80元，增值税点14元，数量24，合计2,246元。女B款全套合计（每人）2,075元，全套增值税353元，含税全套价格2,428元。合计（108套），总价406,612元。2、演奏员礼服大货尺码：各品名具体尺寸以实际量体为准（见合同附件1，由本人签字确认后的《高级定制量体表》）。3、其他：项目为设计费，金额8,000元，折扣100%，备注确认大货生产后，设计费赠送；打样费，金额18,000元，折扣50%，备注确认大货生产后，打样费打5折。合同总价（含17%税）415,612元；大写肆拾贰万贰仟玖佰捌拾捌元整。5、付款条款：合同签订日起5日内，预付总价的50%，每款出货前付清该款全部余款到乙方指定账户。7、质量要求：依据双方确认的实样与合同规定的数量与尺寸作为验收标准。8、交货条款：交货品质与尺寸，以甲乙双方签字的最终样衣为准；交货以甲方订单数量为准。如需补货，最少补货量每款要大于2套以上；交货地点：甲方指定的地点（限上海市内）；交货日期：2014年8月31日（允许提前或退后5日之内）。9、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甲方需配合乙方进行相关数据提取及时间安排；乙方需按照甲方的需求进行大货生产；甲方在乙方已开始大货生产的准备后，不能更改设计与其他相关细节。10、违约责任：甲方在乙方已开始大货相关生产的准备后，单方面终止合同的，所付的预付款无权要求退回，并应当支付本合同的全额费用。乙方如无正当理由提前终止合同，所收取的费用应当双倍退回给甲方。2014年8月29日，上海交响乐团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素摩公司207,806元，摘要为演奏员礼服一半货款。
原审法院另查明，上海交响乐团曾张贴通知，记载：“今晚演出（29日）全体试穿新做的男女演出服”。上海交响乐团在原审庭审中陈述“通知是11月29日当天出的通知，今晚演出（29日）指的是11月29日，当时已经距交期3个月，当时说全体穿新做的服装，晚上的演出全体也的确穿了”。
原审审理中，素摩公司提供高级量体定制表106份，并陈述“应该有109份，有3份遗失了，另一位上海交响乐团团员刘占一于2014年11月29日直接试穿了样衣，尺寸正好，故其直接拿了那套服装，没有量体。定制表上第一个签字表示对尺寸的确认，第二个签字是指对收到服装合格的确认；每张量体表上都有两个签字，一次是量体时签的，一次是收到服装后签的。故量体表上有两个签字即表明素摩公司交了货。但因为部分人的服装收到后要修改，所以每个人签收服装的时间不一样。根据合同约定订单数量是根据实际量体的数量来确定订单数量”。上海交响乐团对此则陈述：“演奏员在量体表左下方第一个签字表示量过体了，其他签字也只是表示对修改尺寸的认可，并不表明演奏员对服装认可。素摩公司提出的11个人的量体表上无修改内容就表明演奏员认可服装的说法上海交响乐团有异议。这些量体表上部分上海交响乐团不予认可。素摩公司只提供了106份量体表，其余4张上海交响乐团无法认可。虽然名字是演奏员本人签的，但“签收人”和“OK”字样不是演奏员本人所写。106份中有41份只有第一次量体的签字，没有二次签字。还有9张没有签字，但写了OK，看不出是演奏员本人所写，即使本人所写，也不能证明是对服装的认可。另签字只代表收到服装，不能代表质量合格。素摩公司交货后有一个连续修改的过程，每套服装都起码修改了3-4次，有些修改的现在还没有送回来”。上海交响乐团则针对性地提供了100位上海交响乐团团员的反馈意见，均系针对素摩公司的服装提出意见。
原审诉讼中，素摩公司提供人员服装价格表格一份，该表格记载内容除106位在高级定制量体表对应的量体人员以外，尚有四位团员（陈某12,428元、胡某4,527元、陈某22,428元、刘某3,129元）未在高级定制量体表中体现。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6日签订的交响乐团演奏员礼服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对于本案案由，虽涉案合同名为购销合同，但考虑本案的服装系定制演奏服，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更为适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素摩公司是否向上海交响乐团按约提供相关演奏员礼服及提供的演奏员礼服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关于素摩公司是否按约向上海交响乐团供货的争议，该院作如下分析：一方面，根据上海交响乐团确认的通知所记载的内容，2014年11月29日的演出，上海交响乐团的全体团员均试穿了素摩公司提供的新演奏服。考虑本案的服装系定制演奏服，标的较为特殊，素摩公司在为上海交响乐团团员提供相应定制服装进行试穿后，考虑到标的的特殊性，该类服装转售的可能性较低，由此可认定素摩公司确实按照上海交响乐团的定制要求提供了相应的演奏服；另一方面，本案审理过程中，素摩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相应的供货义务向该院提供了106份高级定制量体表，高级定制量体表中均对上海交响乐团团员的量体信息进行了详细记载，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故在此前提下，该院根据素摩公司向该院提供的高级定制量体表为依据作为确认素摩公司供货数量的依据。关于演奏服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争议，该院认为，根据约定，演奏服质量“依据双方确认的实样与合同规定的数量与尺寸作为验收标准”，由此可见，本案系定制演奏服，在服装质量的评判方面存在较大难度，现上海交响乐团提供的其自行制作的有关上海交响乐团团员的100条反馈意见中，存在着对服装大小、长短等方面的异议，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亦可知，素摩公司确实进行了一定的返修，现上海交响乐团认为服装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问题，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应由上海交响乐团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故该院对上海交响乐团提出的质量抗辩不予采信，进而对上海交响乐团提出的要求素摩公司返还货款并由其退还服装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经该院核算，上海交响乐团应支付素摩公司的货款数额为408,576元，扣除上海交响乐团已支付的207,806元，余款200,770元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素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诉讼请求，考虑到本案中服装质量问题的特殊性，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各自主张的公证费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本案的特殊案情，宜由双方各自负担，故对相应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交响乐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素摩公司款项200,770元;二、驳回素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上海交响乐团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33.75元，由素摩公司负担973.66元，上海交响乐团负担4,060.09元；反诉案件受理4,717.09元，由上海交响乐团负担。
上海交响乐团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如下新的证据材料：
由上海交响乐团于2014年8月制作的2014-2015年度单场演奏员编制名单，该证据证明上海交响乐团并未收到全部服装。
素摩公司对上海交响乐团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意见：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材料系上海交响乐团单方面制作材料，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素摩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上海交响乐团提交的该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且该证据系上海交响乐团单方面制作材料，上海交响乐团亦未提交其他证据材料对其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基于上海交响乐团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素摩公司是否存在迟延履行交货义务的情形，其交货数量是否符合系争购销合同约定的数量？二、素摩公司所交付的系争服装是否存在质量瑕疵？三、上海交响乐团是否能以素摩公司履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系争购销合同？
针对争议焦点一，上海交响乐团主张虽然素摩公司于2014年9月2日曾向上海交响乐团交付了系争服装，但由于大部分服装尺寸存在问题，故上海交响乐团并未予以收货，而是由素摩公司予以进一步修改，其后素摩公司在收到退货后未予以交货，故素摩公司并未完全交货，且该公司应对迟延履行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系争购销合同的约定，交货品质与尺寸以双方当事人签字的最终样本为准，且交货日期为2014年8月31日（允许提前或推后5日之内）。在案事实表明，素摩公司曾于2014年9月2日向上海交响乐团交付了系争服装，上海交响乐团演奏员也在系争购销合同所约定的高级定制量体表上签名确认，虽然存在部分服装需进一步修改的情况，但本院认定素摩公司在系争购销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其次，根据相关高级定制量体表记载，大多数上海交响乐团演奏员均在系争购销合同上所约定的高级定制量体表上签名确认，相关微信记录亦表明双方当事人工作人员在其后一直就试衣事宜予以沟通，上海交响乐团所张贴的内部通知表明了该团演奏员于2014年11月29日的演出试穿了系争服装。反观上海交响乐团却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部分系争服装未交付的事实，因此本院认为上海交响乐团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素摩公司更具有证据上的优势。原审判决对此所作认定亦于法无悖，合乎情理。鉴于此，本院认定素摩公司已经依照系争购销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并对上海交响乐团的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系争购销合同的约定，依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实样与合同规定的数量与尺寸作为验收标准。如前所述，素摩公司向上海交响乐团交付了系争服饰，根据高级定制量体表记载，素摩公司对交付的服饰应从尺寸上予以修改，但修改事实并不表明系争服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海交响乐团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系争服饰具体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上海交响乐团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也并未就素摩公司所交付服饰存在质量瑕疵提出过相应诉讼请求，故本院对上海交响乐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海交响乐团如欲就系争服饰质量瑕疵向素摩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可另行提起主张，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
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系争购销合同并未约定系争服饰系用于2014年9月6日的演出，而根据双方当事人往来邮件及微信也仅能反映上海交响乐团曾在素摩公司交付货物后表明系争服饰用于2014年9月6日演出，但并不能反映出双方当事人在签约时便明确了供货目的；其次，在案事实表明，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9月6日之后长时间就部分服饰的修改进行磋商，由此可以判断出系争服饰并非仅用于2014年9月6日的演出。鉴于此，本院对上海交响乐团以系争购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系争购销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交响乐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33.75元，由上诉人上海交响乐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孙 歆
审判员 刘丽园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