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民终7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大鹏，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胜攀，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直跃峰，男，198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胜攀，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定智，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奔，湖南慧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大鹏、直跃峰因与被上诉人罗定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5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大鹏、直跃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3、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罗定智承担。事实与理由：罗定智违约给谢大鹏、直跃峰造成的损失远远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额。一、商务费损失，合伙“事业部”位于广东省深圳市，为了洽谈“都匀市项目”，“事业部”多次出差到贵州都匀市，期间车费、住宿费、餐费等商务费支出就近两万多元。二、项目利润损失。“都匀市项目”在黔南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招标，项目分为A包与B包。其中合伙“事业部”及罗定智所代表的云易搜公司参加的均为A包“数据分析系统的景物APP系统”的招投标。A包是软件系统，无任何硬件成本。换言之除了商务成本以外，其他基本为利润，按照云易搜公司的中标金额51万元，“事业部”能获得的利润将高达49万元。即便按照“事业部”的投标金额34万元来算，利润至少也达32万元。三、从《撤股协议》的约定亦可看出违约金过低。《撤股协议》中约定“在满足以上条件1年情况下，公司将一次性给予乙方现金5万元”，“黔南州社会信息采集系统业务如果成功进行并收款，公司将另外一次性给付乙方3万元奖励”，可见“都匀市项目”的利润不止3万元。四、技术泄漏的损失。“事业部”系技术型企业，技术优势是“事业部”赖以生存发展的重要手段，随着罗定智的违约，直接加入竞争对手的企业参与到与“事业部”的竞争，给“事业部”带来的损失更是难以估量。
罗定智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误判，请求二审将本案发回重审。罗定智与谢大鹏、直跃峰在2015年11月份工作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工作内容是指正在进行中的“手机版身份证信息实名采集系统”项目中的同步固件、路由器采集工作，而不是指尚未形成的“都匀市A包项目”，“都匀市A包项目”实际在2016年4月开始已经由云易搜公司在都匀市公安局系统开始试点，云易搜公司的前期试点工作早于招投标进行，在2016年4月到6月份，云易搜公司相继开发完成了警务助理APP、民警类APP、社会类APP，并且在都匀市公安局开始试点，在此期间罗定智尚在从晶科技“事业部”就职，不管是罗定智还是谢大鹏、直跃峰均没有参与上述三个APP软件的开发试点工作。二、《撤股协议》签订主体为深圳市从晶科技有限公司与罗定智，而非谢大鹏、直跃峰与罗定智，《撤股协议》条款内容是从晶科技公司与个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并非个人与个人之间权利义务约定。三、从晶科技“事业部”并没有对“都匀市A包项目”进行实地勘验，其提出的车费、住宿费、餐费等商务费用支出近两万元没有证据证明，罗定智认为该费用损失主张不合理。四、罗定智退出从晶科技“事业部”经营，并没有利用在“事业部”中掌握的特有的专业技术和合伙资源与事业部形成竞争，因此罗定智不应承担赔偿谢大鹏、直跃峰项目利润损失的法律责任。谢大鹏、直跃峰对“都匀市A包项目”中标与否不取决于罗定智个人。从晶科技“事业部”对“都匀市A包项目”（都匀市城市应急指挥系统的高清摄像头项目）没有投入成本。五、罗定智离开“事业部”，并没有技术泄漏造成谢大鹏、直跃峰损失。
谢大鹏、直跃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定智赔偿谢大鹏、直跃峰违约金50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罗定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8日，谢大鹏、直跃峰、罗定智作为合伙人共同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合伙协议书》中约定：1、合伙名称为“事业部”，主要经营地在深圳市宝安区（即从晶公司的注册住所地）；2、合伙经营项目为计算机软件开发、系统集成、网页制作、计算机应用系统及系统相关电子产品开发与销售，范围为公安系统、政府采购及经营项目相关行业；3、合伙期限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共5年；4、出资比例、股份分成方式为：谢大鹏以现金入股，出资20万元，占40%的股份；直跃峰以现金+技术入股，其中现金出资7.5万元，占15%的股份，技术股为15%，共计占30%的股份；罗定智以现金+技术入股，其中现金出资4万元，占8%的股份，技术股为22%，共计占30%的股份；各合伙人的出资，在2015年3月15日前交齐，该出资款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5、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合伙人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盈余分配，以股权比例为依据，按比例分配（每年分当年盈余的60%，剩下的作为合伙财产，如果第二年资金不够再重新出资）；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时，以股权比例为依据，按比例承担；6、禁止行为：⑴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包括合伙资源）进行公司相关业务活动，如其业务获得利益归合伙，造成的损失按实际损失进行赔偿；⑵禁止合伙人参与经营与本合伙竞争的业务；⑶在合伙期限内退出合伙的，退出后不得从事合伙经营公司相关业务，在合伙期限届满后退出合伙的，退出后20年不得从事合伙经营公司相关业务；⑷合伙人不得从事损害本合伙企业利益的活动。同时，《合伙协议书》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伙协议书》签订后，合伙人根据约定投入资金，合伙经营“事业部”，“事业部”亦依托从晶公司开展业务。2015年11月，直跃峰与罗定智在QQ聊天中对“都匀市项目”进行过交流。2016年7月15日，罗定智有意退出合伙，3合伙人协商后共同签订了《撤股协议》，《撤股协议》首部中写明的甲方是从晶公司，乙方是罗定智，在《撤股协议》的尾部，谢大鹏、直跃峰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罗定智在乙方处签字。《撤股协议》中约定：1、乙方退出后5年内不得从事公司相关业务（公安系统社会信息采集、公安系统合成作战平台），从晶公司书面授权或授意可以开展的除外；2、乙方退出后不能做出有损公司形象和利益的行为或相关言论，应积极配合公司消除退出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对外对内统一口径，宣称负责湖南浏阳分公司和合成作战平台开发业务，以此为借口消除影响）；3、乙方在离职前进行的公司工作成果和技术，应无条件交还公司，并积极配合相关资料、代码的核实工作；4、违反以上三点，公司有权起诉乙方并要求赔偿公司50万元，实际损失超出上述赔偿的情况下，公司有权保留继续追究的权利；5、1年内如果公司有需要，需要帮助公司完成与乙方以前工作相关的协助和支持工作；6、乙方应积极协助公司现有进行中的工程项目（铜鼓、固始、鹤壁、都匀）的收尾、验收、技术支持工作；7、在满足以上条件1年情况下，公司将一次性给予乙方现金5万元；8、黔南州社会信息采集系统业务如果成功进行并收款，公司将另外一次性给予乙方3万元奖励；9、乙方自愿放弃公司所有股东权益，公司所有负债或亏损与乙方无关。《撤股协议》签订后，罗定智退出了3人的合伙体。2016年8月3日，罗定智与云易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入职云易搜公司工作。《劳动合同》中写明，云易搜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安排罗定智在行政经理岗位工作。2017年2月-4月，“都匀市项目”公开招标后，云易搜公司参加了投标，罗定智随云易搜公司的团队到了现场。“都匀市项目”分为A包（即数据分析系统的警务APP系统）、B包（即都匀市城市应急指挥系统的高清摄像头），A包的采购预算为53万元、B包的采购预算为523.9万元，A包的投标单位有6个、B包的投标单位有3个，其中，A包的投标单位包括：1、贵州中脉恒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其投标报价为52.6万元，工期为合同签订后20日内完成供货及安装调试完毕；2、长沙普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投标报价为26.6万元，工期为合同签订后20日内完成供货及安装调试完毕；3、从晶公司，其投标报价为34万元，工期为合同签订后20日内完成供货及安装调试完毕；4、贵州大行德广科技有限公司，其投标报价为19.3万元，工期为合同签订后20日内完成供货及安装调试完毕；5、贵州同天科技有限公司，其投标报价为20万元，工期为合同签订后20日内完成供货及安装调试完毕；6、云易搜公司，其投标报价为51万元，工期为合同签订后7日内完成供货及安装调试完毕。2017年4月13日，开标评标后，“都匀市项目”A包的中标单位确定为云易搜公司，其前3名的评分结果是：第1名云易搜公司，得分79.50分；第2名从晶公司，得分75.32分；第3名贵州大行德广科技有限公司，得分70.14分。谢大鹏、直跃峰认为，罗定智在3人合伙期间掌握了“都匀市项目”的信息，而在撤股后又入职云易搜公司，并代表云易搜公司参与“都匀市项目”的竞标活动，致使云易搜公司中标，而从晶公司因排名第2而没有中标，罗定智的行为违反了《撤股协议》的约定，给谢大鹏、直跃峰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罗定智应当根据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谢大鹏、直跃峰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从晶公司是2008年3月2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谢大鹏，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液晶显示屏、数码相框、五金制品、塑胶包装材料及相关辅料的技术开发及销售等，2015年4月1日，其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变更为计算机软件开发、信息系统集成、综合布线、网站设计、电子产品的研发与销售，通信设备、通讯器材、电子设备的技术开发与销售，五金制品、塑胶包装材料及相关辅料的技术开发及销售等，2017年9月4日，其经营范围又变更为计算机软件开发、信息系统集成、综合布线工程、网站设计、电子产品的研发与销售，通信设备、通讯器材、电子设备的技术开发与销售，五金制品、塑胶包装材料及相关辅料的技术开发及销售，技术咨询，技术转让、设计等。跃峰公司是2013年5月7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注册股东为直跃峰、李雪（直跃峰占70%的股份，直跃峰与李雪系夫妻关系），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开发，综合布线，计算机信息系统集成服务，网络系统集成服务，动漫制作，网页制作，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安全系统监控设备、电子产品等，2016年12月27日，其注册股东由直跃峰、李雪变更为直玉成、魏风梅。云易搜公司是2016年2月25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罗定信（罗定信与罗定智系兄弟关系），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软件技术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集成电路设计，智能电网技术咨询，信息系统集成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建设，软件技术转让，电子产品零售，软件零售，计算机应用电子设备销售，通讯设备及配套设备批发，广告设计，电力信息系统的设计、开发、维护，电子产品、通讯产品、通信产品的研发等。2015年8月14日，跃峰公司曾在鹤壁市公安局网上QB系统的招标采购中中标。2016年4月19日，从晶公司曾在固始县公安局物流信息采集系统的招标采购中中标。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谢大鹏、直跃峰、罗定智共同签订《合伙协议书》后，都根据约定投入资金和技术，合伙经营“事业部”，因此，谢大鹏、直跃峰、罗定智在签订《合伙协议书》后就形成了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在合伙经营期间，因罗定智有意退伙，谢大鹏、直跃峰、罗定智又共同签订《撤股协议》，同意罗定智退伙，因此，谢大鹏、直跃峰、罗定智在签订《撤股协议》后，谢大鹏、直跃峰与罗定智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合伙协议书》和《撤股协议》中虽然已分别约定，“在合伙期限内退出合伙的，退出后不得从事合伙经营公司相关业务，在合伙期限届满后退出合伙的，退出后20年不得从事合伙经营公司相关业务”，“乙方退出后5年内不得从事公司相关业务（公安系统社会信息采集、公安系统合成作战平台）；若乙方守约，甲方在1年后一次性给予乙方现金5万元，黔南州社会信息采集系统业务如果成功进行并收款，甲方再另外一次性给予乙方3万元奖励；若乙方违约，应赔偿甲方50万元，不足以赔偿实际损失的，甲方保有继续追究的权利”，但上述约定限制了合伙人利用资金和技术从事劳动的权利，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不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中有关竞业限制的规定不符，而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中也没有竞业限制的规定，且上述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因此，上述约定不能认定为法律规定的竞业限制条款，而应属于一般的违约条款。罗定智工作的云易搜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有3人合伙经营的“事业部”的经营范围，云易搜公司与“事业部”之间必然存在有业务竞争，虽然“事业部”在合伙经营期间并没有形成特有的专业技术和合伙资源，而“都匀市项目”也是公开招标的项目，但在此之前，3人已对“都匀市项目”进行了分析，并掌握了一定的信息，且罗定智在参与合伙经营时主要是以技术入股的，其对“事业部”的经营理念、决策判断均有较高的熟悉度，罗定智作为“事业部”竞争对象的工作人员，参与“都匀市项目”的投标竞争，必然会有较大的优势，这也将给谢大鹏、直跃峰造成一定的损失，故谢大鹏、直跃峰要求罗定智承担违约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核减，一审法院从参与项目投标前期准备工作的成本，以及罗定智对该项目的知悉度考虑，酌情支持谢大鹏、直跃峰要求罗定智给付违约金3万元的请求，超出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伙协议书》是谢大鹏、直跃峰、罗定智在合伙经营“事业部”时签订的，而《撤股协议》是谢大鹏、直跃峰、罗定智在罗定智退出“事业部”的合伙经营时签订的，因此，《合伙协议书》和《撤股协议》是一个整体，《撤股协议》中写明的甲方虽然是从晶公司，其内容也与从晶公司相关，但从《合伙协议书》和《撤股协议》的整体分析，《撤股协议》中的从晶公司应当认定是“事业部”，且谢大鹏、直跃峰均在《撤股协议》上签字，因此，谢大鹏、直跃峰作为原告起诉，并无不妥，故罗定智提出的谢大鹏、直跃峰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定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谢大鹏、直跃峰违约金3万元；二、驳回谢大鹏、直跃峰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谢大鹏、直跃峰负担4136元，由罗定智负担264元。
本院二审阶段，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达到相应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罗定智（乙方）在与谢大鹏、直跃峰（甲方）签订《撤股协议》，约定：“1、乙方退出后5年内不得从事公司相关业务（公安系统社会信息采集、公安系统合成作战平台），从晶公司书面授权或授意可以开展的除外；2、乙方退出后不能做出有损公司形象和利益的行为或相关言论，应积极配合公司消除退出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对外对内统一口径，宣称负责湖南浏阳分公司和合成作战平台开发业务，以此为借口消除影响）；3、乙方在离职前进行的公司工作成果和技术，应无条件交还公司，并积极配合相关资料、代码的核实工作；4、违反以上三点，公司有权起诉乙方并要求赔偿公司50万元，实际损失超出上述赔偿的情况下，公司有权保留继续追究的权利；5、1年内如果公司有需要，需要帮助公司完成与乙方以前工作相关的协助和支持工作；6、乙方应积极协助公司现有进行中的工程项目（铜鼓、固始、鹤壁、都匀）的收尾、验收、技术支持工作；7、在满足以上条件1年情况下，公司将一次性给予乙方现金5万元；8、黔南州社会信息采集系统业务如果成功进行并收款，公司将另外一次性给予乙方3万元奖励；9、乙方自愿放弃公司所有股东权益，公司所有负债或亏损与乙方无关。”罗定智签订《撤股协议》后，加入云易搜公司工作，云易搜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了罗定智、谢大鹏、直跃峰3人合伙经营的“事业部”的经营范围，由此云易搜公司与“事业部”之间必然存在有业务竞争。关于本案涉及的“都匀市项目”，在罗定智退出“事业部”之前，罗定智、谢大鹏、直跃峰已对“都匀市项目”进行了分析，并掌握了一定的信息，罗定智在参与合伙经营时主要是以技术入股的，其对“事业部”的经营理念、决策判断均有较高的熟悉度，罗定智作为“事业部”竞争对象的工作人员，参与“都匀市项目”的投标竞争，必然会有较大的优势，也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但“事业部”对案涉的“都匀市项目”中标与否系由多个因素所决定，谢大鹏、直跃峰也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罗定智的行为是其没有中标“都匀市项目”的唯一原因或与其没有中标“都匀市项目”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罗定智向谢大鹏、直跃峰支付违约金3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谢大鹏、直跃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谢大鹏、直跃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彦
审判员 唐亚飞
审判员 张芳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高沁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