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民二初字第310号
原告兰州节能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
法定代表人张培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贾军，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有亮，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津市远东特种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河津市。
法定代表人ＸＸ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栗伟民，山西融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少炯，山西立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兰州节能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州节能环保公司）诉被告河津市远东特种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津远东铝业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兰州节能环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军、张有亮，被告河津远东铝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栗伟民、武少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兰州节能环保公司诉称，兰州节能环保公司与河津远东铝业公司于2013年2月1日签订河津市远东特种铝业有限公司特种氧化铝生产节能减排项目货物买卖合同及技术合同，合同总价为2276万元，约定由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承担河津远东铝业公司碳酸钠溶液苛化、蒸发系统设备的加工制造及安装调试任务。合同生效后，兰州节能环保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苛化、蒸发系统设备的加工制造任务，并于2013年10月2日完成合同项下全部设备的交货义务，且经河津远东铝业公司验收无误。2014年7月4日，河津远东铝业公司对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加工制作的MVR蒸发系统及压力苛化系统工艺设备进行调试运行，且向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出具了书面的《山西河津远东特铝蒸发苛化调试报告》。调试报告显示：“经联动投料试车，各工艺设备运行良好，工艺系统合理，基本达到设计要求”。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质保期自合同设备全部货到后12个月，即2014年10月2日届满。河津远东铝业公司应向兰州节能环保公司付清本合同剩余的全部款项。但时至今日虽经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屡次催要，河津远东铝业公司仍拖欠兰州节能环保公司设备调试验收款及质保金未予支付。为维护兰州节能环保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河津远东铝业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设备款项300万元；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承担。庭审前，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又变更诉讼请求，理由为：兰州节能环保公司与河津远东铝业公司签订河津市远东特种铝业有限公司特种氧化铝生产节能减排项目货物买卖合同及技术合同。合同约定：设备开机调试正常运行后，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即227.6万元作为调试验收款，留合同总价款的5%即l13.8万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自合同设备全部货到后12个月届满。2014年7月4日设备调试运行合格，但河津远东铝业公司尚欠申请人212.2万元的设备调试验收款至今未予支付，2014年10月2日质保期届满，河津远东铝业公司尚欠申请人113.8万元质保金至今未予支付。兰州节能环保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诉至法院，请求河津远东铝业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设备款项300万元。后经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反复查账核实，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拖欠兰州节能环保公司设备调试验收款212.2万元、质保金113.8万元，上述合计326万元。同时，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设备调试验收款及质保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请求：1、原民事起诉状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依法判令河津远东铝业公司向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支付所欠设备调试验收款212.2万元及质保金113.8万元，共计326万元：2、在原民事起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后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河津远东铝业公司向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47113.125元；3、原民事起诉状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保留不变。
被告河津市远东铝业公司辩称：1、2015年10月10日，兰州节能环保公司以申请人的身份向法院提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将原民事起诉状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由“依法判令河津远东铝业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设备款项300万元”变更为“请求依法判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所欠设备调试验收款212.2万元及质保金113.8万元，共计326万元”。兰州节能环保公司的变更行为，对原起诉行为来说是一种实质上的放弃，放弃了原来300万设备款的诉求，等同于撤诉行为，否则只能解释为假借承揽合同之名，行建设工程诉讼之实，达到规避管辖的目的。原民事起诉状第一项的诉讼请求“300万元设备款”显然属于买卖合同标的的对价，众所周知，工业设备和特种设施的安装、调试依法应当由具有建设工程资质等级的主体去完成，兰州节能环保公司申请书中的“212.2万元调试验收款和113.8万元质保金”显然属于工程合同的范畴。两者之间不具有吸收与被吸收的关系，完全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因而，兰州节能环保公司的申请对于原来的民事诉状来说，性质上完全不同，诉求上也完全不同，所依据的事实也不同，因而应当另行起诉。兰州节能环保公司的变更行为导致的另外一个法律后果就是，兰州法院关于管辖的裁定丧失了事实基础，依法不能适用于本案。兰州节能环保公司的变更行为导致管辖规则使用上的不同，法院应当驳回兰州节能环保公司的申请或者由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撤诉，如起诉，应由河津市人民法院管辖。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属于建设工程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33条和《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8条之规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兰州节能环保公司的变更行为违反了法律关于不动产管辖的规定，因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无权管辖，本案应当依法移送河津市人民法院管辖。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在已经放弃了原民事起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后，又请求：“依法判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47113.125元”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也违反关于增加诉讼请求的法律规定。故请法院驳回兰州节能环保公司的“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2、在当事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技术合同中，河津远东铝业公司要求的是由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完成“特种氧化铝生产节能减排项目”的“苛化、蒸发系统”，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所购置的设备，都是为了完成这一生厂项目，因而该特征完全符合安装工程合同的特点，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应当是具备“安装”资质的企业，但经代理人调查，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是仅仅具有环保工程三级专业资质的企业，其承包的工程规模应当是小型环保工程，只能是工程规模（投资额）在500万元以下的工程。兰州节能环保公司超过资质规定承揽工程违反了相关规定，因而，兰州节能环保公司与河津远东铝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技术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第40条第四项规定，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最低保修期为2年。当事人双方在货物买卖合同第五条第2.8项以及技术合同第三项第2条约定，质保期为全部到货后12个月，以先到者为准。该约定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条款。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第16条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厂实验报告；（四）、有勘查、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没有向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提出竣工验收报告，没有完全按照相关规定，提供验收资料，因而，该工程至今尚未进行验收。兰州节能环保公司也没有给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提供从事安装工程所应当具备的资质，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安装的设备在试运行阶段，遭到第三方网络锁定，导致试运行无法正常进行。综上，兰州节能环保公司的变更增加诉求，因不具备付款条件，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日，兰州节能环保公司与河津远东铝业公司签订河津市远东特种铝业有限公司特种氧化铝生产节能减排项目货物买卖合同及技术合同，合同约定由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承担河津远东铝业公司碳酸钠溶液苛化、蒸发系统设备的加工制造及安装调试任务。具体的名称、品种、规格为：1、苛化系统供货范围：①主体和传动设备、②泵类设备、③手动阀门、④工艺管线、⑤操作平台和设备支架、⑥电气、仪表及控制系统、⑦保温、⑧安装及开机调试、⑨设备基础设计、⑩苛化系统工艺、设备设计及技术服务。2、蒸发系统供货范围为：①主体和传动设备、②泵类设备、③手动阀门、④工艺管线、⑤操作平台和设备支架、⑥电气、仪表及控制系统、⑦保温、⑧安装及开机调试、⑨设备基础设计、⑩蒸发系统工艺、设备设计及技术服务。3、合同工段内配电室土建工程设计。开机调试日期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收到定金后220天内具备开机调试条件。关于货物验收合同约定：主体设备和其它零部件到达河津远东铝业公司现场后，双方或委托代理人可以按发货清单要求清点，做好验收记录并由双方签字认可，各执一份，也可以由兰州节能环保公司负责其质量等情况，具体安装后进行整体验收，以运输公司发运单作为到货日期的凭据。合同约定总价为2276万元，合同总价包含了苛化及蒸发两个工段的供货范围。关于货款支付方式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支付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合同总额的10%作为定金，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收到本笔款项后立即逐步实施本合同规定的工作内容，并于2013年3月5日开始逐步提供所供设备及平台土建图纸八套。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提供合同范围所供设备及平台土建图纸后五日内，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支付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合同总额的20%作为进度款，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收到本笔款项后根据施工进度及次序安排陆续向河津远东铝业公司现场发货。部分货物（平台和设备支架全部零件、现场制造MVR蒸发器全部零件、其它部分整体设备）到达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施工现场后五日内，河津远东铝业公司向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提货款。除进口设备和保温材料以外的其它全部设备及材料到达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施工现场五日内，河津远东铝业公司向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作为到货款。所有设备安装及保温完成，具备开机调试条件五日内，河津远东铝业公司向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5%作为安装款。合同供货范围约定的设备开机调试、系统正常运行72小时后五日内，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支付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合同总额的10%作为调试验收款。留合同总额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或全部到货12个月，以先到者为准）5日内一次性付清，即付清本合同全部款项。双方的责任与权利合同约定：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无正当理由违反合同规定，拖延支付到期款项，拒绝接受或验收货物，在具备开机调试条件时拒绝验收签字，应视为设备合格并承担因此给兰州节能环保公司造成的损失。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制造和安装完毕，具备调试条件，由双方约定开机调试时间，调试验收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在此期间，河津远东铝业公司免费提供电力、物料和工业用水。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有权自行选择和委托有资质的土建设计单位对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本合同范围内的基础和配电室作出施工设计，并提供施工图纸，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收到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土建基础图纸后应严格按图施工，不得自行改动或提出有违国家建筑规范的要求，施工保证安装尺寸和质量要求，如因土建施工错误或者尺寸差错而造成的工期拖延和损失等由河津远东铝业公司负责。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提供合同范围内设备的地脚螺栓和预埋件，河津远东铝业公司负责安装、固定和浇筑到位。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在土建施工期间派遣技术人员协助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施工，如因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施工人员指令错误而造成的损失由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承担，所造成的工期延误由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协商解决，整体完工日期不得延后。为加快生产进度，合理安排生产工艺，本合同供货范围内的部分产品由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分公司九江九洲节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生产制造并出具产品合格证明文件，但其设备质量、性能保证等仍由兰州节能环保公司负全责。设备售后服务及质保期合同约定：设备调试正常运行72小时后，视为设备调试完成，河津远东铝业公司应及时向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出具书面的调试运行情况证明。质保期自设备调试正常运转之日起6个月或全部主体设备（对于现场组装产品，主体设备是指因运输受限而必须在河津远东铝业公司现场制作的产品，其到货要求为在河津远东铝业公司现场组装的全部部件到达）到货后12个月，以先到者为准。河津远东铝业公司在验收中如果发现货物的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符合规定或约定，应及时向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未提出异议或者自收到货物之日起10日内未通知兰州节能环保公司，视为货物符合规定。合同中压力容器和其它特种设备的安装由河津远东铝业公司办理申报手续和支付相关费用。合同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
同日，当事人双方还签订了货物买卖技术合同一份，技术合同对供货范围及性能、售后服务及质保期、技术资料交付等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兰州节能环保公司组织生产，2013年6月3日至同年9月27日，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将加工制作的蒸发器等设备陆续发运至河津远东铝业公司。
2014年4月3日，河津远东铝业公司作出特种氧化铝生产节能减排项目系统联动调试报告，内容为：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4月1日，河津市远东特种铝业有限公司特种氧化铝生产节能减排项目压力苛化及MVR蒸发系统完成系统带水调试及联动调试，工艺管线、设备、电气仪表及控制系统完成各项硬件检测检查，系统有待原料投入做进一步完善，已经具备投料试车条件，需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抓紧时间配备更多的相关技术人员进行带料调试，同时对王有军、左鸿信等同志这段时间的工作态度及能力表示肯定与感谢。2014年7月4日，河津远东铝业公司给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出具山西河津远东特铝蒸发苛化调试报告，内容为：由贵公司承包的我司“特种氧化铝节能减排项目”MVR蒸发系统及压力苛化系统工艺设备经联动投料试车，各工艺设备运行良好，工艺系统合理，基本达到设计要求。目前，已经完成系统调试，进入试生产阶段，做进一步的系统性能微调，使其达到最优状态。希望贵公司技术人员继续配合指导。同时对贵公司王有军、马文乾、杨永久、王学发等现场调试人员的敬业精神感到非常敬佩，对几位的艰辛付出表示深深地感谢!调试中发现系统还需优化改进之处：1、在白泥混合槽进热水管增加一台转子流量计，使白泥混合浓度得以更好控制。2、蒸发白液浓度计需要清理、校验，并将浓度计探头移位到出料管道。3、预挂机滤网有几处破损小洞，现已经修补，为以后更好运行，希望贵公司提供滤网一套作为备件。4、石灰螺旋给料器进料口及输送皮带加长部分没有防雨设施，需要进一步完善，方便正式生产后的岗位操作和物料防水。5、DCS柜没有富余通道，希望增加点数。2014年11月13日，河津远东铝业公司给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出具蒸发苛化系统开车后优化改进措施实施情况说明，内容为：由贵司承建的我公司蒸发苛化系统自2014年6月份投料联动试车，在调试报告中我方提出有几项事宜还需优化改进，现就优化和改进实施情况作说明。1、白泥混合槽热水管增加一个流量计，使白泥混合浓度得到更好控制。优化改进情况：兰州节能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邮寄一套流量计和全部辅助材料，我公司已按要求安装到位。2、回水管道泵只有现场开关，没有远程控制，希望将回水泵加入到DCS远程控制。优化改进情况：兰州节能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派遣技术人员到现场解决，现已进入DCS远程控制。3、蒸发系统白液浓度计有堵塞情况，希望将浓度计探头移动位置。优化改进情况：兰州节能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新购一套浓度计和全部辅助材料邮寄到我公司，已按要求安装到位。4、苛化螺旋给料器和皮带输送机出料口无防雨措施，需要完善，以便操作。优化改进情况：我公司在上述两处位置增加了彩钢防雨棚，自行解决了上述问题。5、白泥预挂机希望兰州节能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一套转鼓滤布作为备件。优化改进情况：我公司目前尚未收到转鼓滤布备件。
2014年1月7日、7月5日，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将合同项下的全部设备的竣工图、操作规程及使用手册等资料移交给了河津远东铝业公司。
2013年2月17日至2014年11月19日，河津远东铝业公司共向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支付合同项下款项1950万元。剩余10%的设备调试验收款和5%的质保金未予支付。
以上事实有河津远东特种铝业有限公司特种氧化铝生产节能减排项目货物买卖合同及技术合同、运输合同及发货清单、设备调试验收报告、设备资料的移交清单、收付款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兰州节能环保公司与河津远东铝业公司签订的河津市远东特种铝业有限公司特种氧化铝生产节能减排项目货物买卖合同及技术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该合同属于加工承揽合同还是建设工程合同？合同项目是否验收？合同对于质保期的约定是否有效？验收调试款、质保金是否具备付款条件是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
本案审理中，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变更增加了诉讼请求，将原诉讼请求设备款项300万元变更为设备调试验收款212.2万元和质保金113.8万元，并要求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原诉求的款项与变更后的款项基于同一事实，其诉请的设备款与其变更后的设备调试验收款、质保金属于同一性质，即按照合同总价款减去已支付款项外的剩余款项，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变更请求后诉请的设备调试验收款和质保金更符合当事人双方合同的约定。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提出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变更的诉讼请求与原诉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另行起诉或驳回起诉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订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根据承揽合同的概念和承揽合同中的一般条款，结合本案所涉合同，本院认为，兰州节能环保公司与河津远东铝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为货物买卖合同及货物买卖技术合同，合同内容中对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完成的苛化系统、蒸发系统的设计、工艺技术参数、指标要求、消耗指标、质量标准、验收的时间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在合同中的义务就是承担河津远东铝业公司苛化、蒸发系统设备的加工制造及安装调试，该合同具备加工承揽合同的要件，应当认定为加工承揽合同。河津远东铝业公司以本案所涉合同的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兰州节能环保公司不具备相关资质、合同中关于质保期、工程验收的约定违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设备调试正常运行72小时后，视为设备调试完成，河津远东铝业公司应及时向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出具书面的调试运行情况证明。合同供货范围约定的设备开机调试，系统运行72小时后五日内，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支付兰州节能环保公司合同总额的10%作为调试验收款。质保期自设备调试正常运转之日起6个月或全部主体设备到货后12个月，以先到者为准。5%的质保金，质保期满（或全部货到12个月，以先到者为准）5日内一次性付清，即付清本合同全部款项。从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提供的三份调试报告反映出苛化系统、蒸发系统已经完成了带水调试、联动调试，投料试车，试生产阶段，设备已经调试完成。且2014年7月4日的调试报告表述为各工艺设备运行良好，工艺系统合理，基本达到设计要求。设备调试后至兰州节能环保公司起诉时，已经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10%调试验收款和5%质保金的条件，兰州节能环保公司要求支付调试验收款212.2万元和质保金113.8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河津远东铝业公司有义务支付兰州节能环保公司诉请的款项。因河津远东铝业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应承担给兰州节能环保公司造成的损失，兰州节能环保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及违约天数计算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津市远东特种铝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兰州节能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调试验收款2122000元、质保金1138000元，合计3260000元；
二、被告河津市远东特种铝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兰州节能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利息损失347113.12元。
一、二项共计3607113.12元，被告河津市远东特种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兰州节能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案件受理费3805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津市远东特种铝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晓金
审 判 员 魏长青
代理审判员 邱 彬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康军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