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遵市法刑一初字第3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修权，又名何三，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仁怀市看守所。
辩护人温钦友，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市检公二刑诉字（2014）第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修权犯故意杀人罪、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张XX、沈X、魏XX、XX以何修权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由于仁怀市人民法院已受理魏XX提起的申请沈X与某某某婚姻无效一案，本案附带民事案件需以前述案件的裁判结果作为依据而前述案件尚在审理中，本院于2014年7月24日裁定中止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刑事案件。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修权及其辩护人温钦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10月15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何修权到仁怀市中枢街道办事处东门社区安居组某某某住处找到某某某，要求某某某偿还所欠毒资，因某某某拒绝还款，二人为此发生争执、推搡，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何修权持随身携带的工艺刀朝某某某腰背部捅刺一刀后逃离，某某某在送医途中死亡。随后，公安人员在中枢北门车站附近的居民楼顶将被告人何修权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某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左后胸背部致左侧血气失血性休克死亡。
2、2013年8月底或9月初的一天，吸毒人员朱某某（绰号胖子）经胡某某（另案处理）介绍在何修权处购得100元的零包毒品海洛因；次日，朱某某又从何修权处购得100元的零包毒品海洛因。
3、2013年9月10日18时许，何修权将一包净重0.11克的毒品海洛因拿给赵某X（另案处理），让其送至仁怀市育人中学附近交易给段某X，赵、段二人在交易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随后，公安人员在何修权处查获毒品海洛因9.16克。
4、2013年10月9日14时许，被告人何修权指使王某X（另案处理）以100元钱的价格将0.06克毒品海洛因卖给许某X，以100元钱的价格将0.07克毒品海洛因卖给李某，王、李二人交易后被公安人员查获，公安人员即在王某X住处另起获0.4克毒品海洛因。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何修权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以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全案证据材料，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何修权对起诉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理由是：1、由于被害人对其实施殴打，其才持刀伤人；2、其行为是故意伤害，只构成故意伤害罪。何修权对起诉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对起诉指控的第二、三、四起犯罪事实作出如下辩解：1、其是在原仁怀市禁毒大队协警胡某某的胁迫下贩毒，在归案后举报了胡某某，具有从轻处罚情节；2、其只向朱某某贩卖过一次毒品；3、其是为了帮妻子顶罪而做了虚假供述，对其妻贩毒一事不知情。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修权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死；2、被害人因未理性处理借贷纠纷而对被告人实施殴打，被害人具有过错，应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第二、三、四起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何修权是在胡某某的强迫下开始贩卖毒品，属于从犯，应予从轻处罚；2、起诉指控的第二起事实没有明确贩卖的毒品种类和数量，应予查实；3、何修权为了帮其妻顶罪而作了虚假供述，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王某X独立完成贩卖毒品。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罪
2013年10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何修权到仁怀市中枢街道办事处东门社区安居组被害人某某某（殁年44周岁）家找到某某某。双方因经济纠纷发生争吵，并推搡着从某某某家走到邻街的巷道内。何修权因不满某某某的辱骂，遂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刀刺入某某某的左侧后胸背部，后携刀逃离现场。其后，经群众协查，公安民警于案发当日在中枢北门车站附近一居民楼顶将何修权抓获。某某某在送医途中死亡。经鉴定，某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左后胸背部致左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何修权亲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已交至本院）。
该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何修权的供述与辩解。我妻子王某X因贩毒被抓，我便想通过把自己弄伤残的方法去派出所，希望他们看在我残疾和家中无人照顾小孩的情况下早点放我妻子出来。之后，我从朋友冯某那里得到了一把长四十公分左右、宽三公分左右、单刃不锈钢刀。事发前，我一直将这把刀带在身上。2013年10月15日上午九时许，由于某某某曾欠我1700元钱，我便到中枢北门附近某某某家收账。我告诉某某某我的妻子王某X被抓一事，急需用钱。但某某某并不打算还我，口中还乱骂我的母亲。接着，某某某就将我从他家推出来，当他把我推到外面的巷道里时，我给他说“我腰杆痛，不要推我”，我还说“走嘛，走派出所去讲”。但某某某继续乱骂我的母亲和我，并对我拳打脚踢的，我还喊了救命，但旁人并没有理我。我越想越气，于是，我就将带在我身上的刀拿出来朝他比划了一下想吓唬他，但他本能地后退摔倒在地上。我想到他乱骂我的母亲，见他正翻身想爬起来，我便用刀杀在了他的左侧后背上，大概杀进他的身体深度有十公分。随后，我将刀抽出来，拿着刀往北门车站方向跑了。我跑的时候后面有几个人在追，加上我腰痛，我就躲进了一栋居民楼内，待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公安人员就赶到了，我怕他们以为我拒捕，我便将刀和刀鞘从楼上丢了下去，随后我就被公安抓获了。
2、证人蔡某某证言。2013年10月15日上午10时许，我在租房外靠公路的巷道内卖糯米饭和洋芋，看见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偏胖的男子与我的邻居某某某争吵着从某某某家出来，并叫某某某不要推他，他腰有点痛。某某某和那个男子都说去派出所谈。他们边说边走到距离我的摊子不到一米的地方时，某某某骂了句脏话，双方便互相推搡起来。那个男子把某某某推倒在地后朝我摊子方向走，某某某站起来追了一、两步，那个男子便转身再次将某某某推到在地，然后从身上抽了一把和筷子差不多长的不锈钢刀朝某某某杀去，但没有杀到，接着又将某某某推到在地，用右手握住刀柄，刀尖向下朝某某某杀下去。当时我很心慌，只知道大概是杀到腰杆，具体哪个位置不清楚。之后该男子拿起刀往北门车站方向跑了。
3、证人田某某证言。2013年10月15日上午10时许，我在我租房外公路边准备摆摊做生意的时候，听见侧面巷道内有人吵架。我便走到巷道口，看见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体型有点胖的男子和某某某站在巷道内的洋芋摊旁吵架，某某某想和那个男子谈什么事，但那个男子边说“腰杆痛”边往巷道外面走，双方便发生推搡。某某某推了一下那个男子，然后那个男子反身转过去，手里拿了一把刀朝某某某捅过去。某某某便弯腰往后退，脚一滑就倒在了地上。那个男子走过去将刀使劲插入某某某的腰部，然后把刀拔出来，拿着刀跑了。第一刀是否杀到某某某我不是很清楚。
4、证人田X某证言。2013年10月15日上午10时许，我在租住的房间内听见外面很吵，便走出家门看情况，刚走到事发巷道就看见一个四十来岁、身形较壮的男子将我的邻居某某某推倒在地。某某某此时双手撑地，单膝跪地，背弓着的。然后该男子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宽三厘米左右、长四十厘米左右的刀。我见状便喊了一声“要不得”，但该男子没有停手，很用力的把刀插进了某某某的左侧背部，刀插得很深，只留了刀柄在外面。该男子将刀抽出来后，拿着刀就往中枢北门车站方向跑了。随后，我跑上前去按住某某某的伤口想给他止血，但是感觉某某某没有救了。
5、证人陈X某证言。2013年10月15日上午10时许，我在租住的房子外看到房东某某某与一名四十岁左右、身体偏胖的陌生男子在互相拉扯。听到他们在谈论钱方面的事情，说要去派出所谈这件事。他们边说边拉扯着从旁边的巷道出去了。我就回到我房间内，大概过了几分钟，我听到外面有人讲杀人了，我出来看到某某某被人背着准备送往医院。
6、证人陈XX证言。2013年10月15日10时许，我在一楼的租房内听见某某某与一个男子的对话，某某某说：“我差你好多钱嘛，走到派出所谈”，那名男子说他腰有点痛。我透过窗户看出去，看到某某某拉着那名男子往外面走。不一会我就听到外面很吵闹，听说某某某被杀了。
7、证人夏XX证言。2013年10月15日上午10时许，我在自营浴室门口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与某某某在对面的巷道内抓扯。我想他们是成年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便进浴室去了。不一会，我听到对面的吵架声大起来，我又出来，看到对面的巷道里某某某好像刚站起来的样子，那个男子便一刀向某某某杀过去，接着将他推到在地，又杀了一刀。某某某喊了一声“杀人了”后，那个男子拿起刀往北门车站方向跑了。
8、证人雷X证言。2013年10月15日早晨10点半左右，我在店里干活，看见一个身高1.6米、体型较胖的男子手持一把长十几公分、宽三公分的刀从我店门口跑过，我还看到有个人在后面追他，之后我便听说某某某被杀了。
9、证人李某刚证言。证明了其于2013年10月15日10时23分左右打电话报警称仁怀市城北小学附近发生命案，要求出警的事实。
10、证人田某群证言。证明了公安人员于案发当天早上11时左右在其居住的仁怀市中枢街道办事处北门菜油厂旁边一栋居民楼抓获一名犯罪嫌疑人的经过。
11、证人张XX证言。证明了案发后，其追赶并协助公安抓获凶手的经过，以及看见在犯罪嫌疑人所藏居民楼旁的公路上有一把单刃不锈钢尖刀和一个刀鞘的事实。
12、证人简X证言。证明了其出勤抓获犯罪嫌疑人时在张贵举处拿到一把带刀鞘的尖刀的事实。
13、证人徐XX、叶X。均证明了案发当天出勤抓获犯罪嫌疑人的经过。
14、证人冯某证言。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何修权听说我有一把工艺刀便让我带去给他看看。我不知道他借刀用来做什么。由于我还欠何修权的钱，我把刀给他后就没有叫他还。当天下午，我去找他玩时，听他说了些“想自杀”、“写遗书”之类的话。后来我走时忘了把刀拿走。这把刀的特征是：四十公分长，带刀柄，刀宽约三至四公分，单刃，不锈钢质地。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明了侦查人员于2013年10月15日对某某某被杀害现场（系变动现场）进行了勘查，提取了现场遗留的烟头1枚、拖鞋1只，现场位于贵州省仁怀市中枢街道办事处东门社区安居组张XX住宅旁的通道以及现场的位置、方位和概貌等情况。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何修权带领侦查人员到达仁怀市中枢街道办事处东门社区，对其与某某某发生争吵地点、杀害某某某地点、案发后逃逸路线及藏匿地点进行了辨认；自五把同类型单刃刀照片中辨认出标注为3号的刀系其刺杀某某某时使用的凶器。（2）蔡某某自12张不同男性头像中辨认出标注为6号的男子系案发当天与某某某争吵、杀害某某某的人。（3）田某某自12张不同男性头像中辨认出标注为6号的男子系杀害某某某的人。（4）田X某自12张不同男性头像中辨认出标注为6号的男子系案发当天杀害某某某的人。（5）陈X某自12张不同男性头像中辨认出标注为6号的男子系2013年10月15日10时许与某某某说话的人。（6）雷X自12张不同男性头像中辨认出标注为6号的男子系拿着刀从其店门口跑过的人。（7）在晏聪的见证下，沈X辨认出尸体辨认照片中的尸体即为同年10月15日遇害的某某某。（8）在晏聪的见证下，张本琪辨认出尸体辨认照片中的尸体即为同年10月15日遇害的某某某。
17、贵州省仁怀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仁）公（司）鉴（法病）字（2013）2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黔公物鉴（理化）字（2013）019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死者左侧后胸背部见一长3cm创口，左侧锐右侧钝，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探查创道深达胸腔。打开胸腔，左膈肌上缘见一长3cm的创口，左侧胸腔大量积血（3000ml-3500ml），左肺下叶见一长2.5cm创口，左肺压缩，其余未见异常。鉴定意见为某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左后胸背部致左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死亡。
18、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黔）公（司）鉴（法物）字（2013）0706号物证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标记为“何修权指甲沟拭子”的棉签上仅检出被告人何修权的DNA分型；（2）送检的标记为“何修权所穿衣服带血布片”的布片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何修权，支持该人血为何修权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标记为“某某某家中烟头”的烟蒂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某某某，支持该烟蒂为某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不支持张XX是某某某的生物学父亲；（5）送检的标记为“派出所扣押单刃刀”的刀套内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被告人何修权、受害人某某某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6）送检的标记为“现场拖鞋”的拖鞋上、标记为“派出所扣押单刃刀”的刀身、刀柄、刀套外上未出DNA分型。
19、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黔）公（司）鉴（法物）字（2013）0821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某某某是XX的生物学父亲。
20、破案经过。证明了2013年10月15日，中枢派出所处警接警后，根据群众提供的线索，在中枢北门车站附近一居民楼顶将何修权抓获的经过。
21、住院单。证明了某某某于2013年10月15日入仁怀市中医院救治，入院时生命体征消失，患者呈深昏迷状态，面色苍白，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经诊断为刀刺伤重要脏器致呼吸心跳骤停。
22、病历材料。证明了何修权于2013年4月10日入住仁怀市中医院，被诊断为腰2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性愈，术后于同年4月25日出院。
23、户籍登记证明、死亡证明书。证明了某某某出生于1969年8月5日，生前住仁怀市中枢街道办事处东门社区安居组，于2013年10月15日死亡。何修权出生于1974年4月4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贩卖毒品罪
（一）2013年9月，被告人何修权经胡某某介绍在仁怀市中医院先后两次向吸毒人员朱某某出售海洛因零包两包，每包获利100元钱。
该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何修权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9月初，我在仁怀市中医院住院。有一天，胡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人要到我这里买海洛因。我告诉他我手上的毒品只够自己吸食，但胡某某让我无论如何要卖毒品给那个人。过了二十分钟，一名男子打电话给我说要买海洛因，我们见面后，我卖了一个海洛因零包给他，他给了我100元钱。第二天，那个男子又打电话给我说要买海洛因，于是我又卖了一个海洛因零包给他，收了100元钱。
2、朱某某证言。证明了2013年8月底9月初，经胡某某介绍，其在仁怀市中医院一个名叫何三的人那里分三次购得三包海洛因零包，每次给付何三100元钱的事实。
3、胡某某证言。证明了2013年9月初，其曾将何修权的联系方式告诉一个胖子（经辨认为朱某某）以便这个胖子在何修权处购买毒品的事实。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朱某某自12张不同男性头像中辨认出标注为10号的男子系胡某某。（2）胡某某自12张不同男性头像中辨认出标注为3号的男子系胖子（朱某某）。（3）朱某某自12张不同男性头像中辨认出标注为9号的男子系在仁怀市中医院贩卖海洛因的何三。（4）何修权自12张不同男性头像中辨认出标注为3号的男子（朱某某）系经胡某某介绍来买海洛因的男子。
（二）2013年9月10日18时许，段某X打电话给被告人何修权向其索购海洛因。何修权便授意吸毒人员赵某X将一包海洛因零包带至仁怀市育人中学门口与段某X交易。后段某X支付100元钱在赵某X处购得该海洛因零包。二人交易成功后即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后何修权在其母亲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当场缴获赵某X卖给段某X海洛因疑似物1包，经称量净重0.11克，在何修权处缴获海洛因疑似物24包，经称量净重9.16克，经鉴定：前述毒品嫌疑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该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何修权的供述与辩解。我和胡某某一起买过三次毒品来卖，其中有一次我花了三千元钱在一个姓王的人手里买了5.4克毒品海洛因，买来后胡某某叫我把毒品给他保管，他把毒品拿去一小时后还给了我，我称量了一下只有4.4克了，于是我就把这4.4克毒品海洛因分了一部分掺兑了脑复康，并分包成零包，准备卖掉。2013年9月10日18时许，赵某X来我母亲家让我给他海洛因吸食。其间，段某X就打电话给我说要买一包海洛因零包。我便拿了一个海洛因零包给赵某X，让他拿去卖给段某X，于是赵某X便拿着海洛因零包出去了。过了三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就到我家将我抓获了，也把那剩下的二十四个毒品海洛因零包查获了。
2、赵某X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下午，我在何三母亲家吸食毒品，其间何三让我帮他送一下毒品，因为买毒品这个人就在他家附近，我便答应了。我走到仁怀市育人中学门口，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走过来给了我100元钱，我便将何三给我的一个毒品零包给了对方。我们交易完正要离开时就被警察当场抓获了。
3、段某X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18时许，我打电话给何三购买毒品，何三便叫了一名中年男子与我在育人中学门口交易，我花了100元钱在该男子处买了一包海洛因零包。交易完成后，我们便被警察当场抓获了。
4、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遵）公（物）鉴（化）字（2013）0763号检验报告。证明：侦查人员于2013年9月10日分别在赵某X处扣押100元、在段某X处扣押毒品嫌疑物1包、在何修权处扣押毒品嫌疑物24包。经称量，自段某X处扣押的毒品嫌疑物为0.11克，自何修权处扣押的毒品嫌疑物为9.16克。经检验，前述毒品嫌疑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赵某X自12张不同男性头像中辨认出标注为6号的男子（段某X）系在仁怀市与人中学门口向其购买毒品的戴眼镜的中年男子。（2）2013年9月10日，段某X自12张不同男性头像中辨认出标注为3号的男子（赵某X）系在仁怀市与人中学门口向其贩卖毒品的中年男子。（3）2013年11月26日，赵某X对其与戴眼镜的男子交易毒品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6、通话清单。证明了何修权持有的1551966****手机号与段某X持有的1376593****手机号于2013年9月10日互通电话的情况。
7、情况说明。证明了何修权在其住处被仁怀市公安局中枢派出所民警抓获。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何修权及其辩护人除对何修权供述和部分证人证言有异议以外，对其余证据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何修权及辩护人所持“起诉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等辩解和辩护理由。经查，何修权因经济纠纷与被害人某某某发生争吵、抓扯后，持刀刺入某某某左后胸背部之要害部位，后持刀逃离并致某某某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作案时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某某某死亡的结果，却放任了该结果的发生，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此，该辩解和辩护理由与在卷证据所载明和反映并经查证属实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修权及辩护人所持“某某某因未理性处理借贷纠纷而对何修权实施殴打，致何修权持刀伤人，被害人具有过错，应从轻处罚”等辩解和辩护理由。经查，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二人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及某某某对何修权实施殴打的事实，故对前述辩解和辩护理由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修权所持“其是在胡某某的胁迫下贩毒，在归案后举报了胡某某”及辩护人所持“何修权是在胡某某的强迫下开始贩卖毒品，属于从犯，应予从轻处罚”等辩解和辩护理由。经查，在卷证据表明何修权是自愿贩卖毒品而非受他人胁迫，且何修权供述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行为，经查证属实的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前述辩解和辩护理由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修权所持“其只向朱某某贩卖过一次毒品”等辩解。经查，该辩解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其向朱某某贩卖过两次毒品的供述以及朱某某所作其在何修权处多次够得毒品海洛因的证言不符，故对前述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持“起诉指控的第二起事实没有明确贩卖的毒品种类和数量，应予查实”等辩护理由。经查，何修权至少两次向朱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零包的事实，有何修权供述、朱某某证言、胡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前述辩护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修权所持“其是为了帮妻子顶罪而做了虚假供述，对其妻贩毒一事不知情”等辩解及辩护人所持“何修权为了帮其妻顶罪而作了虚假供述，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王某X独立完成贩卖毒品”等辩护理由。经查，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对前述辩解及辩护理由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修权因纠纷与被害人某某某发生争执后，即持刀将某某某刺杀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何修权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为牟取非法利益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并罚。何修权多次贩卖海洛因并达9.27克，属情节严重，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第三起贩卖毒品事实，证据不足，不予确认。鉴于何修权的杀人行为系因纠纷引发，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故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修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忠
代理审判员 唐 妍
代理审判员 王万建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甘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