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四终字第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凯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美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上诉人广西凯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某、南市美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1）青民二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凯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华维，被上诉人钟某、南宁市美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为：钟某、美亚公司与凯丰公司订立的《借款协议》和《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适格，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钟某、美亚公司与凯丰公司之间分别存在借贷关系和工程合作关系，2002年至2011年间，钟某、凯丰公司之间有多次金钱往来，两份协议约定支付的借款和工程款发生了混同。在庭审过程中，钟某与凯丰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至今双方存在70万元的债权债务，凯丰公司同意返还钟某、美亚公司70万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0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故钟某要求凯丰公司返还7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钟某要求凯丰公司支付300万本金利息的问题，本案中钟某与凯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后，依约共借款300万元给凯丰公司，凯丰公司借款后至2003年3月14日期间，凯丰公司曾付给钟某81万元；之后从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4月15日期间，凯丰公司又转账付至钟某账户共460万元，至此凯丰公司付给钟某款项已经超过300万元。从2003年3月15日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凯丰公司尚有本金219万元未支付给钟某，钟某、凯丰公司双方在《借款协议》对利息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钟某、凯丰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月利率为2%，没有高于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凯丰公司应按约定的月利率2%向钟某支付上述期间的借款利息。2010年7月美亚公司与凯丰公司双方结算之后，凯丰公司在履行过程中，支付给钟某、美亚公司的款项中，将借款与工程款混同支付，钟某、凯丰公司已无法明确说明哪一笔款项用于返还300万元借款本金，庭审中，双方均已确认存在70万元的债权债务，凯丰公司同意返还钟某、美亚公司70万元，故对于此70万元款项，钟某要求凯丰公司按《借款协议》的约定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凯丰公司应按结算表的约定，从2010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利息给钟某。
关于钟某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钟某与凯丰公司双方虽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日期到2003年3月31日止，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钟某应当在2005年3月31日前向凯丰公司主张返还借款。但凯丰公司在此之后又于2010年10月至2011年4月期间向钟某付款，故钟某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凯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钟某、南宁市美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700000元；二、广西凯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钟某、南宁市美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219万元为基数，从2003年3月15日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按月息2%计算，以7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80316元，由钟某、南宁市美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158元，广西凯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158元。
上诉人凯丰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某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
原金科大厦（现凯丰大厦）实际是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钟某控股的广西天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退出）共同合作开发，由被上诉人钟某任法定代表人的美亚公司部分投资并负责施工及装修。美亚公司为保其投入的资金安全回收，遂以其法定代表人钟某的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以借款名义投入建设资金。因此，被上诉人钟某所诉称的30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其代表美亚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合作投资款。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某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
二、被上诉人钟某所诉称的借款（实为合作投资款）已全部由上诉人支付。
根据各方均认可的2010年7月5日作出的《凯丰大厦工程财务结算表》，与该工程有关的投资款（即所谓的借款）、工程款、利润等款项，均是由上诉人与美亚公司统一列表结算，统一支付。而根据上诉人的付款凭证及财务付款表，至2011年4月19日止，上诉人支付给钟某和美亚公司的款项共计近3300万元，其中直接付至钟某个人账户的金额就有541万元。由于钟某是美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上诉人在支付给钟某和美亚公司投资款（即所谓的借款）、工程款、利润等款项时，均是按钟某的要求支付，即有些款项按其要求直接转入其个人账户，有些款项按其要求直接转入美亚公司账户。按照先付旧账再付新账的一般原则和交易习惯，上诉人钟某所诉称的300万元借款（实为合作投资款）早已在上诉人所支付给其及美亚公司的近3300万元款项中冲抵，因此，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欠两上诉人借款的问题。
三、两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退一步说，假如上诉人仍欠有两被上诉人的所谓借款，由于两被上诉人没有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2005年3月31日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其起诉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上诉人于2010年10月至2011年4月期间的付款行为，只是对超过诉讼时效的部分债务的自愿履行行为，这一行为对其余部分债务（即本案钟某诉称的70万元）并不产生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效力。
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如上所述，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某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且钟某所诉称的借款（实为合作投资款）已全部由上诉人支付，两被上诉人的起诉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故原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处理本案是完全错误的。
五、原判决处理错误。
1、原判决第一项处理错误。原判决既然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借款合同”纠纷，则借款的权利人只有被上诉人钟某一人，被上诉人美亚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更不是借款的权利人，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追加美亚公司为共同原告，更不应判决上诉人向美亚公司支付70万元。此外，判决上诉人支付的70万元属什么性质的款项也不明确，若为借款，则应只判给钟某，若为工程款，则应只判给美亚公司。可见，原判决第一项是错误的。
2、原判决第二项处理也错误：（1）美亚公司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更不是借款的权利人，故其无权在本案中获得利息；（2）若应支付利息，计息基数也应按上诉人实际已付给钟某及美亚公司的款项余额计算，不应以219万元为基数计算；（3）若应支付利息，利率应按0．02元／月计，因为2002年11月15日的《借款协议》已将2002年10月29日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每月2％利率变更为0．02元／月；（4）若应支付利息，计息期限应自2003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一审判决完全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1）青民二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两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钟某、原审第三人美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时是上诉人要求追加美亚公司进入诉讼。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正确，月利率2%与0．02元／月没有任何区别。一审诉讼费是一审法院按照本案标的计算确定的，是正确的。
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某是否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借贷关系，上诉人所欠款项是否已全部付清；二、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利息计算是否存在错误。
各方当事人除依据一审时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2年10月29日，钟某（乙方）与（甲方）凯丰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同意借贷300万元给凯丰公司竞标购买南宁市望园路GC2002-06宗地。乙方必须保证在2002年11月11日前打30万元人民币到土地交易中心作竞标保证金；其余资金则要求在2002年11月22日前到专用账户，不影响甲方竞标。双方同意竞标成功后，甲方占该宗地股权的70%，乙方占30%。如因乙方的资金不及时到位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当甲方履行了双方的借款协议后，乙方同意把该宗地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转让手续费由乙方自理。2、如果竞拍失败，钟某同意借150万元人民币给凯丰公司，凯丰公司用其东葛路在建项目金科大厦的地下室及地面第一层的产权和使用权抵押给乙方。直至还清借款为止。3、借款日期到2003年3月31日止，利率按每月2%计息，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计。4、乙方的150万元人民币借款需在2002年11月25日前到达甲方账户，甲方应在可办理抵押物抵押手续后五天内给乙方办理完抵押手续。5、甲方逾期不能还清本息时，甲方同意支付违约金为每月按本金的30%计，逾期二月时，乙方有权处置抵押物。钟某在协议上签字，凯丰公司在协议上盖章。
同日，凯丰公司（甲方）与美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负责引资150万元人民币或出资300万元人民币与甲方一同投标南宁市GC2002-06宗地，甲方同意将其位于东葛路28号金科大厦的施工由乙方选择符合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建，1、施工前期工作：（1）旧工程的复工手续（甲方向土地、规划、城建、环保、消防等部门办理的审理、审批手续费用由甲方承担）。（2）旧工程的重新投标手续（甲方向招标站办理，费用由施工单位承担，承包方由乙方选定）。3、工程造价（1）钟某同甲方联合竞标GC2002-06宗地成功，并在取得该宗地土地证的二十个工作日，甲方退回200万元现金后，本合同所含内容的工程造价870元／㎡计，并且甲方必须办理抵押物即原金科大厦地下一层，地面一层给乙方，还款日期需在2003年3月30日前，此款无息。（2）钟某为甲方借资为150万元时，本合同所含内容的工程造价按880元／㎡。（3）如果施工中甲方有修改工程内容造成的工程量增减，双方同意增减造价另计。4、付款办法：（1）框架部分：甲方按工程进度付款，其他部分甲方在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甲方如果预期10天不能付款给施工单位时，从第11天开始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500元计算。
2002年11月15日，钟某（乙方）与凯丰公司（甲方）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对双方于2002年10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更改为“如竞拍失败，钟某同意借300万元人民币给凯丰公司”，“利率按0.02元／月计息”。其他内容与2002年10月29日的《借款协议》内容一致。2002年11月15日，凯丰公司与广西天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地产开发合同》，约定由双方共同开发南宁市东葛路28号金科大厦房地产项目，由凯丰公司出资购买该项目及缴纳过户税等费用，广西天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后期续建资金的筹措并对项目进行总承包。2003年5月10日，凯丰公司与广西天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签订一份《关于退出凯丰大厦合作的协议书》，约定中止原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继续执行凯丰公司与南宁市美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
上述协议签订后，钟某先后在2002年11月6日、28日、12月18日、25日分四次共借款300万元给凯丰公司，凯丰公司亦出具相应《收据》给钟某。根据钟某、凯丰公司双方确认的《付美亚款明细表》载明：从2003年1月8日至3月14日期间，凯丰公司先后共付给钟某81万元；从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4月15日期间，凯丰公司通过他人账户转账付至钟某账户共460万元，2011年4月19日凯丰公司转账50万元至南宁市美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内。
2010年7月5日凯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覃登远在南宁市美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凯丰公司双方的《凯丰大厦工程财务结算表》上签字“同意按伍佰捌拾万元结算。备注：9月30日前付300万，余下10月30前结清。”
借款期限到后，凯丰公司没有及时返还本金以及利息，钟某多次追款未果，遂于2011年6月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凯丰公司返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28000元（暂从2011年4月19日至2011年6月19日按月息2%计算，以后的利息一直计算至本金返还为止）；2、凯丰公司支付300万本金的利息606万元（2002年11月23日至2011年4月19日按月息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凯丰公司承担。
凯丰公司应诉后，以钟某诉称的借款，实际上是钟某代表美亚公司支付给凯丰公司的合作投资款，美亚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美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庭审过程中，钟某、美亚公司与凯丰公司均确认至今凯丰公司与钟某、美亚公司之间的债权本金为70万元，但双方对利息的计算有异议。凯丰公司在一审法院调解时主张该70万元按银行贷款利率从2010年10月1日起分段计息。钟某、美亚公司没有同意。
另查明，钟某系美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西天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某是否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凯丰公司所欠款项是否已全部付清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起诉主张其与上诉人300万元的借贷关系，有其提供的借款协议、收条、借条以及银行单据为证，双方的借款关系事实清楚。上诉人凯丰公司主张与钟某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其次、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追加美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钟某、美亚公司与凯丰公司之间分别存在借贷关系和工程合作关系，2010年7月美亚公司与凯丰公司双方结算之后，凯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给钟某、美亚公司的款项中，将借款与工程款混同支付，钟某、凯丰公司已无法明确说明哪一笔款项用于返还300万元借款本金，双方的财产权益出现混同，钟某、美亚公司在虽是不同主体，但钟某同时又是美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也代表美亚公司，在本案中属于利益共同体，一审法院将美亚公司列为共同原告并无不当。由于2010年7月美亚公司与凯丰公司双方结算之后，凯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给钟某、美亚公司的款项中，将借款与工程款混同支付，钟某、凯丰公司已无法明确说明哪一笔款项用于返还300万元借款本金，双方的财产权益出现混同，而凯丰公司在二审没有新证据证明其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4月15日期间转账付至钟某账户共460万元的款项确实属于偿还借款，故一审判决认定凯丰公司在2003年3月15日至2010年9月30日尚有本金219万元未付，并无不当。凯丰公司主张借款已经全部还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均已确认存在70万元的债权债务，凯丰公司同意返还钟某、美亚公司70万元，视为三方当事人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揽子解决凯丰公司与钟某、美亚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该70万元本息一旦付清，则凯丰公司与钟某、美亚公司的债权债务终结，一审判决符合诉讼经济便捷的原则。本案案由因当事人的合意应变更为合同纠纷。对于此70万元款项，钟某起诉要求凯丰公司按《借款协议》的约定月利率2%支付利息，因本案出现借款与工程款混同问题，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全部支持是恰当的。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特殊情况，对2003年3月15日前钟某在2002年11月6日至同年12月25日间分四次借给凯丰公司共300万元的款项不予分段计息，从2003年3月15日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以219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因2010年10月1日之后凯丰公司支付的借款与工程款混同，尚欠的70万元凯丰公司只需承担从2010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利息给钟某及美亚公司，已经充分照顾到凯丰公司的利益，钟某及美亚公司对此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其同意一审判决。凯丰公司主张其已付清全部借款，没有确凿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钟某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钟某与凯丰公司双方虽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日期到2003年3月31日止，根据民法通则有关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钟某应当在2005年3月31日前向凯丰公司主张返还借款。但凯丰公司在此之后又于2010年10月至2011年4月期间向钟某付款，现凯丰公司又以诉讼时效已过为由进行抗辩，不予支持，钟某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本案利息计算问题。本案中钟某与凯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后，依约共借款300万元给凯丰公司，凯丰公司借款后至2003年3月14日期间，凯丰公司曾付给钟某81万元，从2003年3月15日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凯丰公司尚有本金219万元未支付给钟某，而钟某、凯丰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月利率为2%，没有高于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法律规定，月利率2%与0．02元／月只是表述上的不同，并无实质差别，故一审判决凯丰公司按月利率2%向钟某支付上述期间的借款利息，不存在错误。至于一审判决尚欠的70万元从2010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息，既符合结算表的约定，也符合凯丰公司一审调解时的意愿。此外，一审按本案诉讼标的额计算收取诉讼费，并无不妥。
综上，凯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公平合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316元，由上诉人广西凯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国雄
代理审判员 王文强
代理审判员 覃若鹏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旖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