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722刑初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左权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志强，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毅，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左权县人民检察院以左检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7刑辖2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本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1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左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青婷婷、王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志强、张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在审理期间，因案情复杂，本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
左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张某某于1994年12月在**市****局参加工作，2010年3月31日被任命为**区****局**税务所副所长。
被告人张某某与山西省煤炭地质***勘查院原财务科科长郭某系读中专时的校友，在校期间两人关系相处不错，毕业后也一直有联系。
山西省煤炭地质***勘查院主要在全省承揽煤炭地质勘探业务。2007年底，该院财务决算显示当年的利润较高。为了在年终决算时少缴纳企业所得税，经单位领导同意，计划虚开一些发票用来增大成本减少利润。郭某在该单位相关领导的安排下，以部分曾经在该单位有工程的外委施工队的名义，虚列工程、虚拟工程结算金额，然后在没有相关工程合同、工程结算单等资料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张某某的帮助，从**区地税局**税务所、**税务所为山西省煤炭地质***勘查院虚开了一些工程发票，同时在张某某的帮助下，郭某还多次从**区地税部门为该单位的外委施工队代开工程发票。为了表示感谢，郭某于2008年3月份在被告人张某某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0年初，被告人张某某帮郭某从**地税局**税务所代开了部分建筑业发票，为了感谢张某某的帮忙，当天晚饭后，郭某在其乘坐的车内送给被告人张某某现金人民币4万元。2011年底，在被告人张某某（当时正生病住院）的安排下，郭某通过**地税局**税务所所长李某从**税务所开具了建筑业发票，随后郭某在张某某住院的病房内送给其现金人民币7000元。以上，郭某共送给被告人张某某现金人民币6.7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将其中的一部分交给了前妻杨某，一部分用于住院治病花销，剩余的用于家庭日常开支。
2015年8月份左右，因山西省委巡视组对山西省煤炭地质***勘查院进行了巡视，发现该院在**地税部门代开发票的问题，郭某约被告人张某某商量此事。由于担心收受郭某的6.7万元钱的事被巡视组发现，被告人张某某从其工资卡里取了3万元钱在郭某家里退还给了郭某。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已将涉嫌受贿的另外3.7万元退出。郭某将3万元退出。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在案发后主动退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但同时辩称，2010年该为郭某垫付了2万多元的税金，他送给该的4万元中包括这2万元。
辩护人辩称，一、行贿人郭某请托张某某帮忙开具发票与张某某当时的职务没有任何关系，张某某是基于人情关系找其他人为郭某开具的发票，故两次收受郭某6万元不构成受贿罪。二、张某某收受郭某7000元是在张某某住院期间，且二人系校友、深交多年的老朋友，老朋友住院看病，拿7000元看望，系正常的帮助，应属于馈赠性质。三、张某某收受的7000元系馈赠性质，其他6万元就超过了追诉时效。四、被告人张某某退还郭某3万元时，该接受郭某送钱的事实并没有被发现，张某某及时退还，应从受贿数额中减除。五、检察院的同志第一次到张某某所在单位**区地税局找张某某的时候，张某某并不在单位，该局副局长电话告知后，张某某随即赶回接受谈话，张某某明知自己的行为已被掌握，但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回到单位，如实供述了的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某某于1994年12月在**市****局参加工作，2010年3月31日被任命为**区****局**税务所副所长。
被告人张某某与山西省煤炭地质***勘查院原财务科科长郭某系读中专时的校友，在校期间两人关系相处不错，毕业后也一直有联系。
山西省煤炭地质***勘查院主要在全省承揽煤炭地质勘探业务。2007年底，该院财务决算显示当年的利润较高。为了在年终决算时少缴纳企业所得税，经单位领导同意，计划虚开一些发票用来增大成本减少利润。郭某在该单位相关领导的安排下，以部分以前在该单位有工程的外委施工队的名义，虚列工程、虚拟工程结算金额，然后在没有相关工程合同、工程结算单等资料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张某某的帮助，从**区地税局**税务所、**税务所为山西省煤炭地质***勘查院虚开了一些工程发票，同时在张某某的帮助下，郭某还多次从**区地税部门为该单位的外委施工队代开工程发票。为了表示感谢，郭某于2008年3月份在被告人张某某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0年初，被告人张某某帮郭某从**地税局**税务所代开了部分建筑业发票，为了感谢张某某的帮忙，当天晚饭后，郭某在其乘坐的车内送给被告人张某某现金人民币4万元。2011年底，在被告人张某某（当时正生病住院）的安排下，郭某通过**地税局**税务所所长李某从**税务所开具了建筑业发票，随后郭某在张某某住院的病房内送给其现金人民币7000元。以上，郭某共送给被告人张某某现金人民币6.7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将其中的一部分交给了前妻杨某，一部分用于住院治病花销，剩余的用于家庭日常开支。
2015年8月份左右，因山西省委巡视组对山西省煤炭地质***勘查院进行了巡视，发现该院在**地税部门代开发票的问题，郭某约被告人张某某商量此事。由于担心收受郭某的6.7万元钱的事被巡视组发现，被告人张某某从其工资卡里取了3万元钱在郭某家里退还给了郭某。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已将涉嫌受贿的另外3.7万元退出。郭某将3万元退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户籍证明。
2、中共晋中市**区****局党组文件证实：2010年3月31日张某某被任命为**区****局**税务所副所长。
3、被告人张某某的干部履历表及**区****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某某1994年12月2日在**市****局参加工作。
4、被告人张某某入党相关材料。
5、山西省煤炭地质***勘察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
6、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营业税暂行条例、山西省地方税收征管规程、代开发票需提供的资料证实：2013年10月1日前代开发票只需要提供代开发票申请表；之后，还需要合同或付款证明、税务登记证副本或身份证件。
7、郭某电脑中的资料打印件证实了郭某于2008年1月至2011年11月代开发票的情况。
8、2007年12月至2008年1月由**税务所为山西煤炭地质***勘察院代开建筑业统一发票以及2008年***勘察院代垫税款统计表、记账凭证、借款单；2009年12月由**税务所为山西煤炭地质***勘察院代开建筑业统一发票以及2010年***勘察院代垫税款统计表，记账凭证和借款单；2011年记账凭证借款单、外委钻机开票明细、电子转账凭证证实：2008年、2010年、2011年郭某以外委工程队名义虚开发票以及从单位借款垫付税款的情况。
9、**区****局**税务所提供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2011年11月**税务所为山西煤炭地质***勘察院代开建筑业统一发票14张。
10、**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1年12月25日至2012年1月17日期间因急性复发型胰腺炎住院。
11、被告人张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工资卡明细表证实：张某某于2015年9月1日在工商银行太原北寨支行取款3万元。
12、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6年4月11日左权县人民检察院收到张某某交来暂扣款3.7万元；郭某交来暂扣款3万元。
13、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08年初，为了增加2007年度的成本，少缴企业所得税，经该院相关领导同意，在张某某的帮助下，在**区地税局**税务所虚开了一些建筑业发票。随后，在**地税局第六分局张某某的办公室给了他2万元钱。在2010年初的时候，同样是为了增加上年度成本，少缴企业所得税，该通过张某某又在**区地税部门虚开了一些发票。开票后，该和该司机田某、张某某还有他的几个朋友一起在**的一家饭店吃晚饭。饭后，在饭店外该坐的车后排座给了张某某4万元钱，给钱时，该的司机田某在驾驶座坐着。2011年底，张某某已经调到**税务所担任副所长，该再次联系张某某帮该开建筑业发票，当时他刚好有病住院治疗，就让该去找**税务所所长李某开票。开票后，该去医院给了张某某7000元钱。
2015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该给张某某打电话和他说了山西省委巡视组到该单位的巡视情况，并约他到该家商量此事。张某某到该家后，该向他说了一下巡视组发现该单位在**区地税部门代开大量发票的情况，张某某听后将身上带着的3万元钱退给了该，并说剩余的3.7万元钱算是借该的，要给该打欠条，该说都是同学，就算了吧。虽然他说其余的3.7万元钱算是借该的，但是该在**区地税部门开发票时，他确实帮了不少忙，这钱该也不准备问他要了。
该记得他帮该垫付过一次大概两三万的税金，但是过了几天他就去该的单位问该拿上这钱了。这钱和该给他的6.7万元好处费没有关系。
14、证人史某某证言证实，该于2002年至2012年任***勘察院院长，2007年年底该主持召开院财务决算会议，会上财务科长付某某汇报企业利润偏高，部分未完工程不能结算，造成税收加大。该让付某某合理避税。付某某提出可以找地税部门虚开工程发票以增大成本，减少利润。此事由付某某具体安排。郭某为财务科副科长。
15、证人付某某证言证实，该于2007年3月至2010年4月任***勘察院财务科长，2007年底在院财务决算会议上决定虚开发票以减少利润。该安排郭某具体负责此事。郭某提出在**税务所其同学处可以开具，但是要给一定好处费。
1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该于2007年5月至2011年1月任**税务所所长，2008年至2011年1月期间，在张某某的介绍下，该安排开票员崔某某为郭某违规代开了**税务所的大量发票。
17、证人崔某某证言证实，该于2006年10月至2010年4月任**税务所开票员，2008年初，张某某带着郭某到**税务所代开发票，该在所长刘某的安排下为他开具了相关发票。后来，在刘某的安排下还曾给郭某代开过一批建筑业发票，但具体开了多少记不清了，以**税务所保存的相关发票为准。
18、证人邱某某证言证实，该于2006年3月至2011年2月任**税务所副所长、所长，2010年年初，在张某某的介绍下，该安排艾某某为郭某违规代开过**税务所的发票。
19、证人艾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年初，时任**税务所所长邱某某和张某某、郭某一起来了我开票的柜台，张某某和我介绍了郭某，邱某某在郭某填写好的代开发票申请单上签字后，安排我帮郭某代开了建筑业统一发票。
2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该系**税务所所长，2011年至今，张某某带其在山西煤炭地质***勘察院任财务科长的同学陆续在该所代开几次发票，金额大概有几千万。当时管理不是很严格，只有代开发票申请表就可以办理。
21、证人田某证言证实，该系山西煤炭地质***勘察院司机，2010年年初，该陪郭某到**找他同学帮忙开发票，该记得这次是在**税务所开的发票，当时该驾驶的是单位的黑色起亚轿车，车牌号为晋AIK***，该记得来**的时候郭某提着个密码箱放在车上，该问他干嘛拿箱子，他说是开发票用的钱。该记得这次开完发票后，晚上该、郭某、郭某的同学还有税务所的几个人在**的一家饭店一起吃了顿饭，临走时，郭某和他同学在单位黑色起亚轿车的后排座上聊了一会，当时该坐在车的驾驶座上，过了一会，郭某同学就下车走了。在回去的路上，郭某和该说他把钱给他同学了，并开玩笑说要该将来给他作个证……该也不知道给了他同学多少钱。
22、证人杨某（张某某前妻）证言证实：2010年张某某曾给过其3万元钱。
23、证人郭某（张某某妻子）证言证实，2015年8、9月份，在太原***地质勘察院附近张某某在工商银行提取3万元还给他同学郭某。
24、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该和郭某是校友，毕业后经常联系，关系处的不错。2008年初，当时该在**区地税局第六分局工作，郭某给该打电话问能不能帮忙在**区地税部门给他代开点建筑业发票，当时该答应帮忙。随后该联系**地税局**税务所所长刘某，问他能不能帮忙代开点建筑业发票，刘某说可以。过了几天，郭某来**找到该。随后相跟着一起到了**税务所，先到刘某的办公室，该对刘某说，该同学想从**税务所代开点建筑业发票，让他帮帮忙。然后刘某安排开票员崔某某给郭某去开发票，该和刘某在他的办公室聊天。开完发票后，该和郭某相跟着返回了该的办公室，当时该的办公室内就该们两个人在，闲聊了一会后，郭某对该说，该帮忙为他开发票辛苦了，说着就拿出2万元钱给该。该说不用了并推辞不要，郭某将钱放在该办公桌上就走了。这以后郭某陆续来**找该帮忙开过几次建筑业发票。
2010年初，当时该已经调到**区地税局直属二分局工作，郭某给该打电话想让该帮忙再开点发票。随后该联系了**区地税局**税务所所长邱某某，问他能不能帮该同学开点发票，邱某某说可以。过了几天，该领着郭某一起到**税务所找邱某某，说明来意后，邱某某安排开票员艾某某去为郭某开了一批发票。开完发票后，天就晚了，该和郭某还有他的司机，又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到**区安宁街馨苑酒店吃饭。吃完晚饭后，郭某准备回太原的时候，把该叫到了他的车里，当时司机也在，在后排座郭某给了该4万元钱，他和该说什么该记不清了。
2010年3月底，该调到**税务所任副所长后，在该的帮助下，郭某经常到**税务所代开建筑业发票。2011年底，郭某给该打电话说是想再开点发票，当时该因病在**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便对郭某说该在住院，让他去找**税务所所长李某。随后该给李某打电话说是该同学想去开点发票，让他帮忙照应一下。开完发票后，郭某到医院来看该并给了该7000元钱。
2015年8月份左右的时候，郭某给该打电话说是山西省委巡视组对他单位进行巡视时发现了在**地税部门代开发票的问题，约该去他家商量此事。由于该收受郭某的6.7万元钱与代开发票有关，担心此事被巡视组发现，所以就想将钱退还给郭某。因当时该手头比较紧，就从工资卡里先取了3万元钱去了郭某家里。郭某对该说山西省委巡视组发现了他单位代开发票的事情，想让该把之前他给该的6.7万元钱退还给他。该对郭某说，最近手头紧，只能先给他退3万元钱。当时郭某说他已经将6.7万元钱全部交回单位了。该对郭某说既然他将6.7万元钱都交回单位了，那其余的3.7万元钱就算是该借他的。随后又闲聊了一会后，该给郭某留下3万元钱后就走了。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辩解，该为郭某垫付过税金2万余元的供述。经查，郭某的多份证言均证实，张某某确实为该垫付过税金，但该已及时予以偿还，与行贿款6.7万元没有关系；张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没有提到过垫付税金的事情，包括退还3万元时，张某某与郭某均认可的是受贿6.7万元。故对张某某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辩称，行贿人郭某请托张某某帮忙开具发票与张某某当时的职务没有任何关系，张某某是基于人情关系找其他人为郭某开具的发票，两次共收受郭某6万元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本院认为，我国《刑法》第388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被告人张某某利用的正是其在**地税局工作多年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为行贿人谋取了不正当利益，故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辩称张某某收受郭某7000元属于馈赠性质的辩解。本院经审理发现，被告人收受行贿人7000元虽然是在被告人住院期间，但也是在被告人的安排下为行贿人开具了发票之后，而且行贿人的证言证实，该7000元就是为了感谢被告人帮忙为他开了发票。故对辩护人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辩称张某某收受的7000元系馈赠性质，其他6万元就超过了追诉时效的辩解。本院认为，上一项论述否认了7000元系馈赠的性质，根据“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金额”和“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被告人收受7000元是在2011年年底，发现被告人受贿是2016年4月，没有超过5年的追诉期限。故对辩护人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某退还郭某3万元时，该接受郭某送钱的事实并没有被发现，张某某及时退还，应从受贿数额中减除的辩解。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但是，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则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本案被告人张某某2008-2011年收受的财物，2015年退还，而且是听到巡视组巡视行贿人所在单位的消息后退还的，退还的时间明显不具备及时性，并且是听到与其受贿相关联的事情后退还，不影响被告人受贿罪的认定。故对辩护人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根据被告人的供述，“检察院的同志第一次到张某某所在单位**区地税局找张某某的时候，张某某并不在单位，该局副局长电话告知后，张某某随即赶回接受谈话。”可以看出，被告人张某某没有主动到案的事实，不具备自首的条件。故对辩护人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人民币6.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某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能主动退赃，主动预交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交）。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某某受贿所得人民币六万七千元（6.7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德华
审 判 员 葛林虎
人民陪审员 张丽芳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