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1民终1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明政，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卓，女。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辉，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
诉讼代表人：郭和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帅，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玉兰，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磊，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春林，男。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
诉讼代表人：李晓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洪兴，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明政、陈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与被上诉人肖玉兰、杜春林、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明政、陈卓上诉请求：要求改判上诉人丁明政、陈卓承担连带责任或同等责任，赔偿肖玉兰6976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丁明政和杜春林的责任划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丁明政、陈卓的车辆只是刮倒肖玉兰的电动车，并没有压到肖玉兰，丁明政将肖玉兰刮倒后四秒杜春林的车压过肖玉兰，造成人身伤害，肖玉兰的胸部骨折、肋骨骨折、盆骨骨折均由碾压造成，应该由杜春林承担主要赔偿义务。2、若是人身损害成因无法查清，按照《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据此，两肇事者应承担连带责任或同等责任。
对上诉人丁明政、陈卓上诉请求，肖玉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丁明政、陈卓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杜春林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述称：同意二审法院依法对丁明政、杜春林的责任进行重新划分。
平安财险日照公司述称：杜春林肇事逃逸，对于商业险部分平安财险日照公司不承担责任。
上诉人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肖玉兰的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肖玉兰一审时只提交了租房合同，不足以证实肖玉兰在城镇居住，一审按照2015年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依据不足，且计算误工时间过长；2、一审法院认定肖玉兰的后续治疗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肖玉兰的后续治疗费数额明显过高，后续治疗费原则上应当按照医疗机构的实际收费为准，肖玉兰的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故责任导致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肖玉兰在短时间内分别与丁明政驾驶的车辆及杜春林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丁明政承担70%的事故责任，违反侵权法的相关规定。
对上诉人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上诉人丁明政、陈卓答辩称：同意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
肖玉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杜春林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平安财险日照公司述称：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已经于2016年4月28日将一审法院判决明确的交强险赔偿款121015元交付到一审法院。对于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关于肖玉兰的户籍性质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
肖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丁明政、陈卓、杜春林、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支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费用共计294882.45元，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1日23时33分许，丁明政驾驶鲁L×××××号牌轿车沿日照市黄海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黄海二路财政局门前路段时，与肖玉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肖玉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丁明政驾车逃逸。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认定，出具了日公交直认字[2015]第0014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丁明政驾驶机动车辆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未保持安全车距且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肖玉兰无责任。2015年5月1日23时35分许，肖玉兰受伤倒地后，杜春林驾驶鲁L×××××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日照市黄海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黄海二路财政局门前路段时，又与已倒在地上的肖玉兰发生碾压，致肖玉兰受伤，再次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杜春林驾车逃逸。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认定，作出了日公交直认字[2015]第00142号事故认定书，后杜春林向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因作出上述00142号事故认定书的交警的事故资格证过期，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撤销了上述00142号事故认定书，由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重新作出了日公交直认字[2015]第0018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杜春林驾驶机动车辆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未保持安全车距且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肖玉兰无责任。
另查明：鲁L×××××号牌轿车系丁明政与陈卓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车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不计免赔险。鲁L×××××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杜春林，该车在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肖玉兰从杜春林交在交警部门的事故救助金中支取了50000元，从丁明政交在交警部门的事故救助金中支取了67000元。
又查明：事故发生后，肖玉兰住院治疗72天，主要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中度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眶壁骨折、头皮挫裂伤、右眼外伤、右眼睑皮肤裂伤、胸部损伤、肺挫伤、血气胸、多发肋骨骨折、呼吸衰竭、骨盆多发骨折、腰椎横突骨折、骶椎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粒细胞缺乏症、上呼吸道感染等。粒细胞缺乏症系在治疗过程中出现。2015年12月25日，肖玉兰之损伤经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肖玉兰右眶壁骨折、右内直肌卡压、右眼球内陷，后期涉及右内直肌卡压松解、眼壁骨折修补、眼球内陷纠正手术等后续治疗，预计30000元人民币。
对于此次事故，肖玉兰主张其存在以下损失：1.医疗费123637.65元；2.鉴定费1720元；3.误工费27720元（252天×110元/天）；4.护理费7200元（72天×10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72天×20元/天）；6.残疾赔偿金187020.80元（29222元/年×20年×32%）；7.交通费189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后续治疗费30000元；10.牙齿修补费7500元；11.手机损失5300元；12.电动车车损1030元；13.潍坊医学院挂号费4元；14.血液分析费20元；15.评估费400元，另主张保全丁明政车辆的保全费520元，保全杜春林车辆的保全费620元，以上合计404882.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肖玉兰身份证复印件、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单据、诊断证明、用药明细、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司法鉴定所证明、潍坊医学院整形外科挂号单、潍坊医学院病情证明书、潍坊医学院病历、手机价格评估报告、电动车价格评估报告、评估费单据、房屋水电费单据、肖玉兰所在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工资停发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交警手机电动车价格认证通知单、手机购买收据、电动车购买发票等。
一审法院认为：丁明政驾驶鲁L×××××号牌轿车、杜春林驾驶鲁L×××××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先后与肖玉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和碾压，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肖玉兰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予以确认。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丁明政、杜春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肖玉兰无责任。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和过错程度，在丁明政和杜春林之间，酌定由丁明政、杜春林按7：3分担事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鲁L×××××号牌轿车在人民财险日照公司投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鲁L×××××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投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肖玉兰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对肖玉兰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由丁明政、陈卓作为鲁L×××××号牌轿车的所有人和责任人，按7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杜春林作为鲁L×××××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和责任人，按3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关于肖玉兰的损失，一审法院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123637.65元，血液分析费20元亦属于医疗费范畴，应计入医疗费；2.鉴定费1720元；3.误工费20569元（31545元/年÷365天×238天），关于肖玉兰的误工时间，结合肖玉兰伤情、住院病历、出院医嘱等治疗情况和《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确认为238天；关于肖玉兰的误工费计算标准，肖玉兰在城镇居住和工作属实，对于其该项损失按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年计算，据此计算确认以上金额；4.护理费7200元（72天×100元/天），对于该项损失可按日照市护工工资100元/天计算，据此确认以上金额；5.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72天×20元/天），肖玉兰主张符合相关规定；6.残疾赔偿金187021元（29222元/年×20年×32%），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本院委托由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法作出，丁明政、杜春林虽对于鉴定意见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未提出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证据，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应予以确认；肖玉兰在城镇居住和工作属实，其主张按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年计算该项损失不超出相关规定，据此确认以上残疾赔偿金金额；7.交通费1440元，考虑肖玉兰受伤住院治疗及处理交通事故，必然支出交通费用，为此酌定14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考虑肖玉兰因交通事故致残，且对方驾驶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为此酌定3000元，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承担2100元，由平安财险日照公司承担900元；9.后续治疗费30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10.牙齿修补费因无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确认；11.手机损失5300元、电动车车损失1030元，有评估报告为证，予以确认；12.评估费400元，有评估费票据为证，予以确认。
以上共计382757.65元，其中可用于在交强险范围内分配的损失有医疗费20000元、误工费20569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187021元、交通费1440元、电动车车损1030元、手机损失2970元，共计240230元，分别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和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肖玉兰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0285元、护理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93510元、交通费720元、电动车车损515元、手机损失1485元，各赔偿肖玉兰120115元。另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肖玉兰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元，由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肖玉兰精神损害抚慰金900元。对超出交强险的肖玉兰的其他损失医疗费103637.65元、鉴定费1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手机损失2330元、评估费400元，共计139527.65元，由丁明政、陈卓按7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肖玉兰97669元，由杜春林按3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肖玉兰4185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肖玉兰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0285元、护理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93510元、交通费720元、电动车车损515元、手机损失14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元，共计12221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平安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肖玉兰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0285元、护理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93510元、交通费720元、电动车车损515元、手机损失14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元，共计12101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丁明政、陈卓赔偿肖玉兰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手机损失、评估费97669元，扣除丁明政、陈卓已给付肖玉兰的垫付款67000元，余款3066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杜春林赔偿肖玉兰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手机损失、评估费41858元，杜春林已给付肖玉兰垫付款50000元，折抵后，超付款部分从上述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支取。四、驳回肖玉兰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3元，减半收取2862元，由肖玉兰负担312元，由丁明政、陈卓负担1375元，由杜春林负担1175元；保全费1140元，由丁明政、陈卓负担520元，由杜春林负担620元；邮寄费250元，由丁明政、陈卓负担150元，由杜春林负担1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丁明政驾驶鲁L×××××号牌轿车、杜春林驾驶鲁L×××××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先后与肖玉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碾压，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肖玉兰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丁明政、杜春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肖玉兰无责任。以上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关于丁明政与杜春林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肖玉兰受伤的结果是丁明政、杜春林的行为相继作用所致，二人的行为均与这一危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且两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因此，丁明政、杜春林均需对肖玉兰的伤情承担责任。丁明政违规驾驶将肖玉兰撞倒后，未停车及时报警并维护现场而选择驾车逃逸，这在一定程度上为之后杜春林碾压肖玉兰提供了可能性，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和过错程度，酌定由丁明政、杜春林按7：3的比例分担事故责任，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肖玉兰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计算标准的认定问题。一审中，肖玉兰提交了其用工单位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工资停发证明、事发前3个月工资花名册、亿大家属院的房屋租赁协议、房屋水电费单据等证据，一审根据以上证据认定肖玉兰在日照市东港区巴蜀老街火锅店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工作工资收入，并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上诉主张肖玉兰系农村居民，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肖玉兰误工时间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肖玉兰因涉案交通事故致身体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一审法院结合肖玉兰伤情、住院病历、出院医嘱等情况和《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确定误工时间为238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虽对肖玉兰误工天数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肖玉兰的后续治疗费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原审法院委托，日照光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肖玉兰的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肖玉兰的后续治疗费用预计为30000元人民币。上诉人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认为肖玉兰的后续治疗费数额明显过高，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肖玉兰的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并将其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审理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关于肖玉兰后续治疗费数额明显过高，且应当另行主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肖玉兰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予以认定。本案中，肖玉兰因交通事故致残，且对方驾驶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上诉关于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丁明政、陈卓、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21元，由上诉人丁明政、陈卓负担49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57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廷文
代理审判员 张锦秀
代理审判员 徐笑梅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