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民终字第1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善，住上杭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忠，住上杭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九九，住上杭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琴，住上杭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兴，住上杭县。
上述上诉人（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赖煜斌，住上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兆坤，住上杭县。
委托代理人廖赞梅，福建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桂福（系上诉人林兆坤之子），住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亮，住上杭县。
委托代理人李凤光，福建儒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长善、陈维忠、赖九九、陈小琴、陈立兴、上诉人林兆坤因与被上诉人张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民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长善及其与上诉人陈维忠、赖九九、陈小琴、陈立兴的委托代理人赖煜斌、上诉人林兆坤的委托代理人廖赞梅、林桂福、被上诉人张亮的委托代理人李凤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1月18日17时10分许，被告张亮无证驾驶无牌轮式挖掘机从东二环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途经东二环路与城东新村交叉口路段右转弯驶入城东新村时，与从城东新村驶出由原告陈长善驾驶闽Fxxx**二轮摩托车（后载妻子陈富妹）相碰刮，致陈富妹倒地后轮式挖掘机碾压，造成陈长善受伤、陈富妹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上杭县公安局交管大队现场勘验，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杭公交认字（2013）第00129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长善及张亮均应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陈富妹不承担本事故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到上杭县中医院门诊和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伤情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左侧下肺陈旧性病变。于2013年12月12日出院，共花医疗费4479.7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林兆坤已支付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
另查明，张亮为林兆坤的雇员，从事驾驶被告林兆坤经营的轮式挖掘机在林兆坤承包的工地作业。林兆坤未为自已经营的肇事轮式挖掘机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陈维忠、赖九九夫妻共生育三个女儿，即陈富妹、陈富才、陈城香。陈长善、陈富妹夫妻无固定地在上杭城区及城区附近建筑工地为建筑工地模板承包人务工。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本案肇事轮式挖掘机是否要投保交强险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的规定，被告张亮驾驶的肇事轮式挖掘机系法律规定的机动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的规定，被告张亮驾驶的肇事轮式挖掘机属于应当投保交强险的范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被告林兆坤系该机动车的经营管理人，有义务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被告林兆坤没有投保，原告应从保险公司得到的交通事故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医疗费项目、死亡赔偿金项目限额内赔偿部分，应由被告林兆坤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不足部分原告的经济损失按责任比例承担。二、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张亮驾驶轮式挖掘机是否认定为为雇主从事雇佣活动的问题。根据被告张亮提供的上杭县交管大队对张亮、林兆坤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林兆坤与张亮系雇佣关系，林兆坤雇佣张亮从事的事务是驾驶轮式挖掘机工程作业，而张亮是因驾驶该轮式挖掘机发生交通事故侵害他人生命权，其表现形式是在履行职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所以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亮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被告张亮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告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是否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证人蓝某提供的考勤卡可以证实陈富妹随其夫陈长善大部分时间在上杭城区及城区附近务工，但不足以证实其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虽然原告提供了上杭县临江镇镇西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房屋租赁合同》，但《房屋租赁合同》的对方当事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证明》是在原告陈长善隐瞒了事实，上杭县临江镇镇西社区居委会没有对陈长善是否在租住在人民路194号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出具的，该《证明》不具有证明力，因此，原告提供的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陈富妹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和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并消费于城镇，据此，原告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不能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而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四、原告经济损失认定问题。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法律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479.75元，误工费32391元／年÷365天×25天=2218.56元，死亡赔偿金283459.4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1184.2元／年×20年=2236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陈维忠8151.2元×7年÷3人=19019.47元、赖九九8151.2元／年×12年÷3人=32604.8元、陈立兴8151.2元／年×2年÷2人=8151.2元］，丧葬费2万元，交通费酌定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张亮的过错程度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2万元，合计330457.78元。原告要求营养费1000元，因原告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关于加强营养方面的意见和伤残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亮与原告陈长善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过错相当，因此，被告林兆坤与原告陈长善对陈富妹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和陈长善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所造成经济损失各负担50%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兆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项目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长善、陈维忠、赖九九、陈小琴、陈立兴11万元（执行时扣除已支付的10万元）；二、被告林兆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长善、陈维忠、赖九九、陈小琴、陈立兴死亡赔偿金173459.47元、丧葬费20000元、交通费300元等经济损失193759.47元的50%，即96879.74元；三、被告林兆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长善、陈维忠、赖九九、陈小琴、陈立兴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四、被告林兆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项目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长善医疗费4479.75元；五、被告林兆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长善误工费2218.56元50%，即1109.28元；六、驳回原告陈长善、陈维忠、赖九九、陈小琴、陈立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4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72.5元，由原告陈长善、陈维忠、赖九九、陈小琴、陈立兴负担992.5元，被告林兆坤负担380元。
宣判后，上诉人陈长善、陈维忠、赖九九、陈小琴、陈立兴不服上诉称，1、根据被上诉人张亮在上杭县公安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本案肇事车辆--
轮式挖掘机系林兆坤、林荣福、林贵福三人共有。原审法院没有依职权追加其他两个车主为本案当事人，属遗漏当事人。2、上诉人陈立兴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多来就在上杭县城区的职业高中学习生活，其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错误。3、原审判决“因有2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高于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8151.2元，高出部分应扣除”没有任何依据，应予改正。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追加当事人并改判。
上诉人林兆坤不服上诉称，1、事发时被上诉人张亮不是从事上诉人的雇佣活动，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责任，而被上诉人张亮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事发地段是工地，一审认定事发地段是路完全错误。3、上诉人的挖掘机是在工地用于挖掘的专用工具，目前对这种挖掘机都不能登记挂牌，更无法投保交强险，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项目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长善、陈维忠、赖九九、陈小琴、陈立兴11万元”错误。4、被上诉人陈长善对此次事故负有50%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显然偏高。为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审上诉费用有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亮辩称：1、林兆坤在交警制作笔录时，自己陈述其是肇事挖掘机的所有人。2、上诉人提出陈立兴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依据。3、原审判决“因有2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高于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8151.2元，高出部分应扣除”有法律依据。3、从2012年的7月底被上诉人就开始为上诉人林兆坤雇佣，驾驶挖掘机。张亮事发时正是在从事上诉人林兆坤的雇佣事务。4、事发地段经交警证明属于道路，且已经有大量车辆通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了上诉人林兆坤对其中“张亮为林兆坤的雇员，从事驾驶被告林兆坤经营的轮式挖掘机在林兆坤承包的工地作业”有异议，认为事发时张亮并不是在从事雇佣事务，张亮只是在事发前有的时段受雇于林兆坤，并不是长期雇员。对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上诉人林兆坤对其异议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均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上诉人陈长善、陈维忠等5人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者陈富妹的亲属，要求肇事责任人对陈富妹的死亡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受害人陈长善的医疗费、误工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肇事车辆是否还存在共有人林荣福、林贵福？2、张亮是否属“从事雇佣活动”时肇事？3、本案事发地段是否属于“道路”？4、挖掘机是否应当投保交强险？5、被抚养人陈立兴的生活费标准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及原审判决扣除2年高于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部分是否合理？6、原审判决2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过高？
一、关于肇事车辆是否还存在共有人林荣福、林贵福问题。上诉人陈长善、陈维忠等5人仅仅根据被上诉人张亮在上杭县公安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主张本案肇事车辆--
轮式挖掘机系林兆坤、林荣福、林贵福三人共有，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张亮认为系林兆坤、林荣福、林贵福三人共有并无其它证据证明，故该询问笔录尚不足以推翻原认定仅为上诉人林兆坤一人所有的事实，且上诉人林兆坤在上杭县公安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及一审中所作相关陈述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故上诉人陈长善、陈维忠等5人对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上诉人张亮是否属“从事雇佣活动”时肇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从被上诉人张亮在一审时提供的其与林兆坤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分别在上杭县交管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的内容看，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张亮与上诉人林兆坤之间是雇佣关系，且被上诉人张亮是驾驶上诉人林兆坤所有的肇事车辆加油返回城东新村时发生交通肇事，依上述规定，原审认定属于“从事雇佣活动”并无不当。上诉人林兆坤对此提出异议并无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事发地段是否属于“道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联系本案而言，事发地段系上杭东二环路与城东新村交叉口路段右转弯（驶入城东新村）处，从查明的事实看，该路段早已允许机动车通行，依上述法律规定，应属“道路”。上诉人林兆坤主张事发地段是工地，但举证不能，依法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挖掘机是否属机动车、应否投保交强险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原审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张亮驾驶的肇事轮式挖掘机系法律规定的机动车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上诉人林兆坤作为肇事机动车的经营管理人，有义务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五、关于被抚养人陈立兴的生活费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问题及原审判决扣除2年高于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部分是否合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虽然被抚养人陈立兴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多来就在上杭县城区的职业高中学习生活，但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根据抚养人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因死者陈富妹系农村居民，原审上杭县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陈立兴的生活费正确；死者陈富妹的被抚养人有陈维忠、赖九九、陈小琴、陈立兴四人，依法四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计算，该四人的赔偿总额已超出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2年的数额，原审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
六、关于原审判决2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过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经审查，原审综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即被上诉人张亮与上诉人陈长善双方负的是同等责任）、侵权人的经济能力及上杭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判决2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适当。上诉人林兆坤主张偏高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林兆坤与被上诉人张亮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张亮系在“从事雇佣活动”时致人损害，上诉人林兆坤应对雇员即被上诉人张亮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苦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认定本案事发地段属于“道路”、挖掘机应当投保交强险，并判上诉人林兆坤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医疗费项目限额内给予上诉人陈长善、陈维忠等5人相应的赔偿后，再按事故责任认定判令上诉人林兆坤对事故造成上诉人陈长善、陈维忠等5人的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长善、陈维忠等5人及上诉人林兆坤有关上述焦点问题提出的异议理由均不成立，故上诉人陈长善、陈维忠等5人上诉要求追加林荣福、林贵福两为共同责任人、被抚养人陈立兴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及撤销原审判决“扣除2年高于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林兆坤要求不承担雇主责任及其不必在投保交强险项目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5元，由上诉人陈长善、陈维忠、赖九九、陈小琴、陈立兴等5人共同负担1372.5元、上诉人林兆坤负担13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静
审判员 丁建岩
审判员 戴育红
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李俊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