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28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久闰（曾用名林鑫），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兴，广西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翾，广西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冬艳，女，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红梅，广西观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伟，广西观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秦秋霞，女，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被告：广西尚峰百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望园路8号安宇花园1号楼1层商场。
法定代表人：吕尚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兴，广西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翾，广西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久闰因与被上诉人易冬艳、秦秋霞，原审被告广西尚峰百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于2016年9月5日对上诉人林久闰，被上诉人易冬艳及原审被告尚峰公司进行了询问调解。上诉人林久闰、原审被告尚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兴，被上诉人易冬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红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林久闰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秦秋霞列为第三人应属程序不当。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甲方为尚峰公司及林鑫，乙方为易冬艳、秦秋霞二人是享有同样权利承担同样义务的不可分割的共同体。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直接采信秦秋霞于2015年12月3日出具《说明》的证明力是错误的，这种《说明》实际上就是自说白话，自己为自己证明，而又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该《说明》中事实存疑的有：1、易冬艳与秦秋霞共支付200万元，秦秋霞与易冬艳各出100万元，即秦秋霞个人是否出了100万元的事实不能证实。而依据签订合同当天易冬艳在光大银行汇款的《进账单》证实，该笔200万元款项是易冬艳个人的。2、对于其指责是由于林久闰的原因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不能证实。而依据现有证据证实，该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合山发电公司经安全评估后决定终止煤灰综合利用项目。3、虽然在诉讼程序上可以有易冬艳与第三人的区分，但是在合同实体权益、义务上，易冬艳、秦秋霞二人是合伙关系的紧密共同体，其中一人的行为，即是代表其二人所作出的行为，其二人内部权益、义务上的限制区分，不能对抗外部的第三人：所以秦秋霞自认主张林鑫2014年10月8日向其转账100万元是退还其个人的100万元（言下之意，即易冬艳的100万元未得到退还）的观点不能成立。而依据事实及法律规定，该100万元退款的法律效力触及涵盖于易冬艳、秦秋霞二人共同的权益、义务。二、原审判决未采信林久闰举证的秦秋霞2014年8月18日出具的《承诺》及秦秋霞于2014年10月8日向林鑫付款20万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是错误的。依据该两份证据及林鑫于2014年8月18日基于秦秋霞、林久闰二人相互承诺而出具的《还款承诺》，可以相互印证，于该二人相互承诺之前，原先共欠的200万元已经退还了100万元；在2014年10月8日林鑫转账退还100万元之前，秦秋霞还向林鑫该银行账户存入款项20万元。如果像易冬艳、秦秋霞二人所主张的2014年10月8日后仍欠其100万元未退还，秦秋霞就不可能于当天先存入20万元给林鑫。正是在合同甲、乙双方已经结算清楚，互不相欠，林久闰足额退还200万元给易冬艳，于2014年10月8日退还后一笔100万元款项时，该《合作协议》已经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除并终止，在此情形下易冬艳将其所收执的《合作协议》及《进账单》原件交还给林鑫收执。林久闰在一审已举证的两份《合作协议》原件及一份《进账单》原件，就印证了这些事实。综上，林久闰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不当。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判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易冬艳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易冬艳承担。被上诉人易冬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秦秋霞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尚峰公司述称，同意林久闰的上诉意见。
易冬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易冬艳与尚峰公司、林久闰签订的《合作协议》；2、尚峰公司、林久闰退还易冬艳100万元诚意金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久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9日，易冬艳（乙方）、第三人秦秋霞（乙方）与尚峰公司（甲方）、林鑫（即林久闰）（甲方）共同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合山发电公司煤灰买卖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一、甲方按以下条件促成乙方取得合山发电公司位于2号库存煤灰的所有权与经营权，乙方将支付甲方劳务费2000万元。1、甲方负责与合山发电公司谈判，若煤灰库存容量不少于1500万立方的情况下，乙方支付价钱为4000万元。2、甲方负责与合山发电公司谈判，确保该公司回购乙方提炼出的煤，数量为低于50万吨／年，直至乙方合同结束为止。乙方提炼出的煤在不低2500大卡／吨时，确保合山发电公司回购价格不低于市场价85%。3、甲方负责协调合山发电公司将现存放煤灰的场地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直到乙方将煤灰采完时止；并且由该公司负责乙方开采、提炼等生产的通水通电，通水通电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支付。4、甲方出面与当地政府协调好因此项目引起的事宜。二、若煤灰库存容量为1200万至1500万时，在上述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甲方协调乙方按单价计算为2.8元／立方的单位购买。同时，甲方的劳务费调整为1800万元。若煤灰库容量低于1000万立方时，视为谈判无效，甲方全额退回乙方预付的200万元诚意金。三、乙方支付劳务费时间：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乙方先付20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诚意金。若项目未办成功，则甲方如数退还给乙方。四、乙方需在诚意金交纳后15天内做出是否决定操作此项目，但一旦乙方做出操作此项目后，甲方进行实质性运操，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否则诚意金不再退还。五、乙方取得项目后，乙方自主经营，自担风险；甲方不参与项目具体运作与经营，也不分享乙方的利润，同时也不承担任何风险。六、甲方在以下情况之一，3日内退还200万元诚意金：2、甲方经运作，但无法达乙方要求的上述第一条的条件；3、本项目无法运作成功。林鑫、尚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尚峰在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签字确认，尚峰公司亦在其上加盖公章确认。合同签订当日，易冬艳通过银行转账将200万元支付至林鑫帐户。后，由于林鑫、尚峰公司未能完成《合作协议》的委托事项，林鑫于2014年8月18日出具一份《还款承诺》，记载：“本人林鑫承诺在2014年9月15日还清2013年3月29日所欠秦秋霞100万元，若拖延一个月，愿向秦秋霞支付违约金每月5万元，最长不得超过半年。”2014年10月8日，林鑫向秦秋霞转账100万元。秦秋霞于2015年12月3日出具一份《说明》，载明：“2013年3月29日易冬艳、本人与尚峰公司、林鑫签订的关于合山发电公司煤灰买卖《合作协议》，易冬艳与我共支付尚峰公司、林鑫200万元（易冬艳、秦秋霞各出100万元），由于尚峰公司、林鑫的原因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2014年林鑫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退还我100万元，就《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我不再主张任何权义（益）。”后，冬艳以尚峰公司、林久闰未退还100万元为由，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合山发电公司于2013年12月委托广西桂能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对合山发电公司的2#、横山灰场进行安全评估，广西桂能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编号为GNAP-
HDX-2013-001的《大唐桂冠合山发电有限公司2#、横山灰场安全现状评估报告》。该报告记载的评估结论为“合山发电公司2#、横山灰场评定为正常灰场”；记载的建议为“1、对停用的2#灰场进行闭库整治设计，维持灰场闭库后长期安全稳定。同时，鉴于2#灰场历史上发生多次大规模坍塌，地质条件复杂，建议灰场闭库后不对其进行取灰综合利用，以确保灰场安全；2、严禁在灰场内进行乱采、滥挖、违章建筑和违章作业。”广西桂能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为具备甲级资质的安全评价机构，其业务范围包括：第一类：石油加工业，化学原料、化学品及医药制造业，燃气生产及供应为业，炼焦业第二类：尾矿库；房屋和土木工程建筑业；火力发电业。以上事实有易冬艳提交的《合作协议》、银行进账单、《说明》、《大唐桂冠合山发电有限公司2#、横山灰场安全现状评估报告》，尚峰公司、林久闰提交的《还款承诺》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易冬艳、秦秋霞与林久闰、尚峰公司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林久闰、尚峰公司抗辩其与本案《合作协议》无关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易冬艳以合山发电公司2#、横山灰场被建议闭库整治，主张与林久闰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诉请解除合同，林久闰、尚峰公司对解除合同亦无异议，故对易冬艳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易冬艳要求林久闰、尚峰公司退还10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易冬艳可要求林久闰退还已支付的诚意金。易冬艳、秦秋霞依《合作协议》的约定向林久闰支付200万元诚意金，林久闰已于2014年10月8日向秦秋霞退还100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林久闰抗辩其于2014年10月之前已向易冬艳及秦秋霞支付了另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林久闰、尚峰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林久闰、尚峰公司应共同向易冬艳退还100万元诚意金，由于林久闰逾期退还，其应向易冬艳承担自逾期支付之日即2014年10月10日起的利息损失。利息的计算，应当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易冬艳与林久闰、尚峰公司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林久闰、尚峰公司共同向易冬艳退还100万元诚意金；三、林久闰、尚峰公司共同向易冬艳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付）。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林久闰、尚峰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易冬艳、秦秋霞与林久闰、尚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因合山发电公司2#、横山灰场被建议闭库整治，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易冬艳请求解除《合作协议》，各方对解除合同均无异议，故易冬艳、秦秋霞与林久闰、尚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予以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易冬艳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林久闰帐户汇入了200万元款项，由于协议已经解除，林久闰、尚峰公司应按协议约定，退还200万元给易冬艳、秦秋霞。林久闰已于2014年10月8日向秦秋霞退还100万元，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但剩余100万元是否已经退还，双方发生争议。林久闰上诉主张，其于2014年10月之前已向易冬艳、秦秋霞支付了100万元，再加上2014年10月8日汇给秦秋霞的100万元，林久闰、尚峰公司已退还200万元给易冬艳和秦秋霞。否则易冬艳、秦秋霞不会将《合作协议》及汇款进帐单原件交给林久闰，并以秦秋霞2014年8月18日出具的《承诺》及林久闰出具的《还款承诺》，证明林久闰、尚峰公司已向易冬艳、秦秋霞退还200万元。从本案证据看，林久闰提交的秦秋霞出具的《承诺》，只能证明秦秋霞承诺于2014年9月15日前不向林久闰追诉林久闰所欠秦秋霞的100万元，同时也承认易冬艳依《合作协议》汇给林久闰的200万元诚意金，秦秋霞、易冬艳各占100万元，该《承诺》并未能证明林久闰、尚峰公司在2014年10月前已向易冬艳、秦秋霞退还了100万元款项。林久闰、尚峰公司持有《合作协议》原件及银行进帐单原件，同样不能证明林久闰、尚峰公司于2014年10月前已向易冬艳、秦秋霞退还了100万元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林久闰、尚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久闰、尚峰公司上诉主张已经向易冬艳、秦秋霞退还了《合作协议》中，易冬艳汇给林久闰帐户的200万元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林久闰、尚峰公司已向秦秋霞退还了《合作协议》中的100万元款项，尚欠100万元未退还。秦秋霞表示其已得到林久闰退还的100万元，就《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不再主张，故林久闰、尚峰公司应共同向易冬艳退还剩余的100万元款项，综上所述，林久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林久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耿 莉
审判员 汪秋红
审判员 郑肖肖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梁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