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1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光伍，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2014年7月9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次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经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6月5日被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6日被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26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单其满，安徽其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审理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光伍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002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光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冬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光伍及其辩护人单其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上半年，刘光伍经介绍从滁州市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由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接手该公司业务）承接安徽东鹏食品饮料有限公司2、3号宿舍楼及食堂的施工工程。2013年5、6月份，钟某1等工人进场施工。2013年年底，钟某1等人找刘光伍结算工资，刘光伍离开工地不知去向，拖欠其承包工程钢筋工班组、瓦工班组、木工班组工人的工资。2014年1月24日，在滁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的协调下，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代刘光伍支付钢筋工班组、瓦工班组及木工班组部分工人工资。2014年3月6日，钟某1到滁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投诉，要求刘光伍支付拖欠的木工工人工资。2014年4月15日，滁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刘光伍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刘光伍依法支付木工班组工人工资，但刘光伍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其拖欠的钟某1工资5.6万元以及钟某1为文某垫付的工资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15日，滁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刘光伍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木工班组工人工资，于2014年4月25日前把改正情况及相关凭证以书面形式报送该局。
2、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执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15日，滁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刘光伍住处张贴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
3、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出具的工程总价明细表、情况说明、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单据报销凭证等证实：刘光伍承接东某特饮2、3号宿舍楼以及食堂工程的总造价、工程款申某、支付等情况。
4、四川华某鹏特饮生产基地倒班宿舍楼钟某1木工班组工人工资认领清单证实：2014年1月23日，刘光伍同意为钟某1、文某等工人发放100万元工资，其中钟某1工资6.4万元，文某工资2万元。
5、东某饮料宿舍楼及食堂木工班组工资表、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出具的说明等证实：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代刘光伍支付木工班组工人工资54.6014万元。
6、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滁州市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和相互关系情况。
7、安徽东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年产55万吨东某饮料生产基地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证明：安徽东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分别与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滁州市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
8、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9日，刘光伍在六安市金安区南海新村4栋4楼被公安机关抓获。
9、户籍信息证实：刘光伍的自然身份信息。
10、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2013年上半年，他和工友在滁州市开发区刘光伍承包的东鹏特饮2、3号宿舍楼及食堂工地干活，他是木工班组组长，平时刘光伍和工地项目部结算工资，他和刘光伍结算工资，然后由他发给下面的木工班组工人。2013年底，他和其他工人找刘光伍结算工资，刘光伍以没有钱等理由拖欠，后来离开工地，不接听电话，他到刘光伍家中也没有找到刘光伍。由于他是木工班组组长，和刘光伍是亲戚关系，部分工人是他带过去的，这些工人在刘光伍离开工地之后，找他要钱，他被迫垫付了文某等人的工资共计40多万元。经核算，刘光伍共拖欠木工班组工人工资115.7820万元。2014年1月23日，刘光伍在他制作的工资清单上同意为木工班组发放工资100万元。次日，在滁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的协调下，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代刘光伍支付了木工班组工人工资54.6014万元，包括他工资5.6万元在内的剩余部分刘光伍拒不支付。后来，他到滁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进行了投诉。
11、被害人文某的陈述：2013年9月，他和文玉宝等人在滁州市东某特饮工地做木工活，平时从木工班组长钟某1处支取生活费，还有一个老板姓刘。2013年年底，钟某1说老板跑掉了，等老板回来兑现工资。由于钟某1是木工班组长，他们家又在四川，便逼迫钟某1为他们结算工资。后来，钟某1被迫借钱给他们发放了工资，他领取了2万元。
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该公司承建滁州市开发区东鹏特饮2、3号宿舍楼、食堂等工程，刘光伍经人介绍承包了东某特饮2、3号宿舍楼及食堂的劳务工程，公司根据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刘光伍和工人结算工资。2013年年底，工人要工资，他们和劳动监察支队多次打刘光伍电话，刘光伍仅接了一次。后来，在劳动监察部门的协调下，他们公司代为支付了部分工资，加上前期在施工过程中支付的工程款，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刘光伍。
1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的会计。2013年年底，刘光伍承包的东某特饮工地2、3号宿舍楼及食堂工程的施工人员要工资，他们公司代为支付了130多万元工资款，加上刘光伍前期在施工中申某的工程款，所有工程款已和刘光伍结算完毕。
14、证人李某、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滁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的监察员。2014年3月6日，钟某1到支队投诉刘光伍拖欠工人工资。立案后，他们多次给刘光伍打电话，刘光伍称愿意配合，但始终没有到支队说明情况，后又称出院后配合调查，但也没有到场，再后来连电话也不接了。2014年4月15日，他们向刘光伍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并在刘光伍户籍地进行了张贴，让刘光伍的在场亲属转告刘光伍，但刘光伍仍不配合。
15、证人杨某2、钟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他们在滁州市东鹏特饮2、3号宿舍楼及食堂工地干活，刘光伍是老板，钟某1是木工班组长。年底，他们找钟某1要工资，钟某1讲刘光伍没有钱跑掉了，他们逼迫钟某1给钱，钟某1被迫借钱垫付了部分工人工资，后来在劳动监察部门的介入下他们基本领全了工资。
16、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他和儿子钟某1等人在滁州市东某特饮工地做木工，钟某1负责记工，然后拿给刘光伍看。年底，刘光伍跑掉了，他被拖欠了3万多元工资，后来在政府部分的协助下他全额拿到了工资，钟某1的工资一直没有发放。
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他到滁州市开发区东某特饮工地干木工活，钟某1是木工班组长，平时负责记工，也在工地干活。2013年年底，他找钟某1要工资，钟某1说刘光伍跑了。后来，在政府部门的协调下，他领取了工资。
18、被告人刘光伍的供述：2013年，他经人介绍从滁州市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承接滁州市开发区东鹏特饮2、3号宿舍楼及食堂建设工程，后施工企业变更成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施工过程中，由于四川华海方面的原因导致窝工，领取的工程款不足以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他便离开了滁州。不久之后，滁州市劳动监察部门和四川华海公司让他回滁州解决工人工资。2014年1月23日，他在钟某1提供的工资单上签字同意发放100万元工资，之后又离开了滁州。后来，四川华海公司代为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之后，滁州市劳动监察部门又给他电话让解决工资问题，他都没有再回过滁州，也没有支付过钟某1等人的工资。
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光伍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予惩处。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光伍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刘光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钟某17.6万元。
刘光伍上诉提出：1、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钟某1已民从四川华海建设集团公司滁州分公司领取5.6万元；2、钟某1在一审庭审时认可文某2万元系虚列，且钟已从其处预支55.65万元；3、钟某1曾认可与其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无罪。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意见外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刘光伍承接东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宿舍楼、食堂工程无证据，2014年5月29日工程款结算协议书证实刘光伍与钟某1是分包关系。
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在卷证据证实，文某的工资系钟某1垫付。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刘光伍拒不支付钟某17.6万元劳动报酬（含钟某1工资5.6万元、垫付文某工资2万元）的事实，有钟某1、文某陈述，杨某2、钟某2、李某、唐等人证言，刘光伍的供述，及2014年1月24日工资表、四川华海建设集团公司滁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滁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滁人社监令字[2014]0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任改正决定书、送达回执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光伍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刘光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评述如下：
经查：钟某1、文某陈述，杨某2、钟某2、李某、唐等人证言，刘光伍的供述，四川华海建设集团公司滁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银行凭证、进度款申请表等书证证实，刘光伍承接了四川华海建设集团公司滁州分公司承包的东某特饮工程中2#、3#宿舍楼、食堂建设工程，并让钟某1负责其中的木工工程，刘光伍自己负责与四川华海建设集团公司滁州分公司结算工程款。刘光伍供述、钟某1陈述、文某证言及工资表、四川华海建设集团公司滁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等相关书证证实，2013年1月23日钟某1、刘光伍签名的钟某1木工组工人工资认领清单中严某1、钟某4、黄某、吴某、马某、霍某、严某2、李明工资是虚列的；文某等人在刘光伍承接的上述工地从事木工工作，因无法联系刘光伍，钟某1被迫于2013年年底支付文某2万元劳动报酬；刘光伍至今未支付钟某15.6万元劳动报酬；四川华海建设集团公司滁州分公司在2014年1月为刘光伍垫付劳动报酬时并未支付此两项钱款；2014年5月29日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与事实不符，且刘光伍，钟某1对此证据内容均有异议，证据效力无法确认。故上诉人刘光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光伍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依据刘光伍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犯罪情节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上诉人刘光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人员关于本案的定罪量刑意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珺梅
代理审判员 许 汪
代理审判员 隋鸿达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高 乐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