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河中法刑二终字第10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晶，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平县人，初中文化，住连平县。2006年11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于2013年3月13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宇博，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住连平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76年9月27日出生，住连平县。
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晶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河连法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黄晶强奸犯罪事实
2013年9月12日晚上21时，吴某与被害人黄某1在KTV喝酒、唱歌。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晶和其朋友黄某2带着已醉酒的吴某、黄某1来到忠信镇云香宾馆408房。在房间内，被告人黄晶趁黄某2陪吴某去卫生间的时间，心生歹意，将醉酒的黄某1抱上床，并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事后被告人黄晶曾多次要求被害人黄某1到派出所撤销该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黄某1外阴呈已婚未产式，内见少许白色分泌物。
2、被害人黄某1的手机短信截图照片，证实案发后，黄晶以其手机号码147××××3308（短号613308）发短信给被害人黄某1，向其承认错误并要求被害人黄某1到公安机关撤销报案。
3、释放证明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黄晶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1月29日被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于2013年3月13日刑满释放。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晶于2013年12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晶的出生年月日、民族、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18日连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前往忠信镇云香宾馆调取案发当晚宾馆内视频监控录像时发现，视频监控录像存储时段为一个星期，案发时段视频监控已被覆盖，无法调取。
（二）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13日凌晨1时多，其与吴某在KTV唱歌、喝醉酒后，想去嘉州宾馆开房睡觉，但是没有房了，黄晶说云香宾馆有房。于是其便与吴某、黄晶、黄某2到云香宾馆开房。在云香宾馆408房黄某2又叫了四瓶啤酒，其喝了一点就醉了，然后便躺在床上睡觉。不知睡了多久，迷糊中被人叫醒，其睁开眼发现内衣扣解开，衣服只穿了一只袖子，下半身完全赤裸。因吴某手受伤于是其就陪吴某到医院，在医院其打完点滴后感觉下体很不舒服，怀疑被人强奸，于是就到派出所报案。2013年9月13日17时36分开始黄晶给其发短信，承认错误并要求销案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2日21时许，其与黄某1喝酒、唱K。在KTV出来后黄某2和另一名男子带着其和黄某1去了一家宾馆开房。到房间后黄某1就躺床上，其后来怕吵到别人便进厕所哭，而黄某2则进厕所陪其。不知哭了多久其出来看到黄某1和那名男子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盖着被子，于是其就过去叫黄某1，并用手去摇黄某1的身子，但看到黄某1没有穿衣服，连内衣也没有穿。其后来就帮黄某1穿上内衣，其叫了黄某1很久都叫不醒。那名与黄某1躺在一起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黄某1醒了后，其拿了裤子帮她穿上，接着就和黄某1一起去了医院。医生给其包扎伤口（其在房间内受伤），黄某1在打点滴的事实。
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2日23时许，其接到黄某1的电话说到KTV唱歌、喝酒，于是其与黄晶到KTV找吴某、黄某1喝酒。后其与黄晶陪吴某、黄某1到嘉州宾馆开房，因嘉州宾馆没有房间，黄晶就提出去云香宾馆。在云香宾馆408房，进去房间后其问黄思（即黄某1）还要不要酒啊？她说要，黄晶叫了八瓶啤酒。黄思喝了很醉了，没有脱衣服就上床睡了。其就陪吴某到厕所里哭，呆了四十分钟许，其出来看见黄晶光着上身，黄某1在床上睡觉，一会儿黄晶就离开了的事实。黄某2一审庭审出庭作证称，事发当晚，黄某1不是很醉。当晚是黄某1提出开房的。案发后，黄某1让黄晶出两万元私了，黄晶凑不了钱，黄某1才报警。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3日凌晨1时度，有四个青年来开房，当时两男青年意识清醒，而两个女青年当时较醉。大约凌晨2时度，408房一男子打电话到总台说让帮忙打电话给120，没过多久，救护车就来了，将他们3人带到医院救治。
（4）被告人黄晶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9月12晚，其与黄某2、吴某及黄诗（事后才知道姓名叫黄某1）四人到云香宾馆408房开房。在408房，众人又喝了几瓶啤酒，黄某4也醉了。黄某2与吴某进厕所，其产生了想与黄某4发生关系的想法，其抱着黄某4往床走去，其在床上亲、摸黄某4，黄某4没有什么反应，其将两人衣服全脱下来并趴在黄某4身上想用阴茎插入阴道的时候，在黄某4大腿内摩擦了一下，在没有插入阴道就射了精，精液都射到黄某4大腿上了。吴某与黄某2出来后其就离开了。9月底其打过几次电话和QQ联系黄某4，想跟她协商解决问题。其不认为构成强奸罪，因为当时没有采取暴力或者威胁，也没有将阴茎插入黄某1阴道，当时黄某4是醉了但意识还是有的，其抱黄某4上床后亲、摸她都没有反应。
（4）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害人黄某1体内提取了血纱、阴道拭子、外阴擦拭物，并提取了黄某1的内裤进行了DNA鉴定；在抓获黄晶后提取了被告人黄晶的血样进行DNA鉴定。经鉴定，从被告人黄晶身上提取的DNA样本和被害人黄某1阴道拭子及外阴擦拭物的DNA样本基因分型一致；被害人黄某1内裤上的DNA样本包含了被告人黄晶的DNA样本。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晶强奸被害人黄某1的现场概况。
（4）辨认笔录，经被害人黄某1辨认，黄某2、吴某及黄晶就是与其一起在云香宾馆开房的人。
关于被害人黄某1有无醉酒问题。根据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刘某的证言并结合被告人黄晶的供述可认定：案发当晚，黄某1在KTV已经喝了酒，在入住宾馆时已经很醉，在宾馆内其又继续喝啤酒，在喝醉后黄某1没脱衣服就躺在床上，再根据证人吴某的证言“我从卫生间出来后，几次用手摇黄某1大声喊黄某1，黄某1均无反应”。这些证据能与证人黄某2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黄晶认为黄某1当晚未喝醉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害人黄某1是否自愿与被告人黄晶发生性关系问题。根据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黄晶的供述，被害人黄某1之前与被告人黄晶并不认识，案发当晚是第一次见面且当晚接触并不多，被害人黄某1醒来发现可能被强奸后第一时间到公安机关报案，再结合被告人黄晶发给被害人黄某1的短信内容“这种事再不解决，只会影响越大，对你我都不好”“给我机会，知道的人就少”“我向你认错，也为了大家好，把事情化小，好吗”“你现在怎么想？是要我坐牢还是要我跑呢？”及被害人黄某1回复的短信内容看，可以看出被害人黄某1并非自愿与被告人黄晶发生性关系。
二、被告人黄晶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13年12月25日凌晨1时度，被告人黄晶受巫某（在逃）的指使纠集黄镇东（已判决）及何某、赖某、朱某（以上三人均在逃），携带铁管、头罩等作案工具，由同案犯黄镇东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来到连平县忠信镇金环路，看到王某的车（车牌号粤Ｐ×××××）后，除黄镇东在车上等候未下车外，其余四人拿着铁管、带着头罩走到王某的车前，拉开车门用铁管殴打被害人王某。之后王某逃出车外跑了10多米，又被黄晶等人追上，继续用铁管殴打王某，后五人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的损失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25日1时许，其开车停在连平县忠信镇南天宾馆路边时，突然驾驶室门被人打开，几个戴着头罩的人手持铁管向其打来，其拿出一把刀挥舞几下，待那些人闪开其迅速从副驾驶车门逃出去。但跑了大约10多米就被那些人追上继续殴打，大约被打了一两分钟后，那些人就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往邮政银行方向逃走了。第二天其到医院检查治疗，其左手小手臂骨折，其他部位被打得红肿的事实。
（二）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20时许，黄晶打电话向其借车，到21时黄晶和他朋友来到其家将车开走，直到第二天凌晨2时许才将车还回来。这时黄晶才告诉其借车是去打架了，当时其还发现在车上有两条五六十公分的铁棍的事实。
（三）被告人黄晶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黄晶对故意伤害王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四）同案犯黄镇东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22日被告人黄晶问其是否有空，让其帮忙开车，到时候他要教训一个人，事成后拿点钱给其用。过了两三天，黄晶向老水叔借来一辆金杯牌面包车让其开着到田丰宾馆接三个人上车。该三人手拿着铁棍上了车。上车后才知道那三人分别叫“牛提”（何某）、“阿某1”（朱某）、“阿某2”（赖某）。黄晶叫其开着车在南天宾馆附近转，说要教训的人开着一辆银白色现代小轿车。到了晚上23时许，其一行人看到一辆银白色现代小车，黄晶就叫其在车上等他们，接着黄晶等人就带着头罩拿着铁棍下车走向那部车。过了两三分钟他们就回到车上，其开着车往水唇村方向离开。
（五）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晶等人故意伤害王某的现场概况。
（七）辨认笔录，经同案犯黄镇东辨认，本案被告人黄晶就是叫其帮忙开车打架的人。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因伤住院3天，连平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全休三个月。
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供的连平县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住院病历、医疗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晶在被害人黄某1醉酒丧失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违背妇女意愿，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黄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晶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合理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5584.76元，依法由被告人黄晶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晶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黄晶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5584.7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晶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主要有：上诉人对原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判处的刑罚合情合理，没有异议，但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强奸罪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行为，并没有违背被害人的意志，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在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时处于醉酒而丧失知觉或反抗能力，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晶违背妇女意愿，趁被害人醉酒进入沉睡状态丧失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黄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黄晶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吴某、黄某2、刘某的证言、手机短信截图照片及内容、《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趁被害人醉酒不知反抗之际，心生歹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上诉人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亦对其趁被害人醉酒之际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供认不讳，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违背被害人的意愿，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犯罪事实，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强奸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没有强奸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春柳
审 判 员 曾志科
代理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