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民再161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自伯，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代理人：徐伟，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农茂，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971号21E室。
法定代表人：廖千山，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北大北路11号。
负责人：廖若铭，该分公司经理。
以上两被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金明，广西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申式金，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梁涟文，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申诉人杨自伯因与被申诉人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洋公司）、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洋南宁分公司），一审被告梁涟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5）桂民申字第394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杨自伯仍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以桂民监[2016]1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桂民抗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该院代理检察员王凤、刘德营出庭。申诉人杨自伯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伟、农茂，被申诉人锦洋公司及锦洋南宁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金明、申式金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梁涟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判决有误。理由如下：（一）认定梁涟文对火灾造成本案损失承担70%，锦洋南宁分公司承担20%，杨自伯承担10%，责任划分明显不当。1、本案系因火灾引发的侵权赔偿之诉。民事责任的承担与火灾的原因紧密相连。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责任认定的主要依据。从该认定书分析，锦洋南宁分公司未依法履行组织防火检查及时消除火灾隐患等消防安全职责是火灾产生的主要原因。同时，锦洋南宁分公司与租户之间存在租赁关系，锦洋南宁分公司作为仓库出租者对于提供的仓库具有瑕疵担保义务，所提供的仓库不应当存在任何重大安全隐患，锦洋南宁分公司对出租仓库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存在重大过失。2、虽然起火点系梁涟文承租的仓库，其未尽到对所承租仓库的安全管理义务，亦存在过错，但是上述专业的认定书并未确认梁涟文系引发火灾的直接责任人，二者责任大小在认定书中并未予以认定，锦洋南宁分公司和梁涟文的责任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确定。二审判决不以上述专业的认定书分析的火灾原因作为参照依据，而确认由梁涟文承担70%的责任，认定书认定引起火灾主要原因的锦洋南宁分公司却仅承担20％的责任，二者责任比例分配明显不合理，责任分担不符合前引规定。3、二审判决让仓库承租人杨自伯举证自己是否履行了消防义务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采用的并非是无过错归责原则，二审判决将出租人未履行消防义务而存在的风险责任部分转移给承租人，让承租人举证自己无过错，于法无据，加重了杨自伯的举证责任。（二）二审采信广西诚信达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达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书》确认最终损失数额，属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委托诚信达公估公司鉴定时，已经距火灾发生近两年时间，现场已经并非火灾刚发生后的初始状态，此时进行清点评估，其评估的结果已不能客观、全面反应火灾损失的情况。二审判决以该评估作为依据认定损失金额明显不妥。
申诉人杨自伯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主文第二、第三、第四项；2、改判驳回锦洋公司、锦洋南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3、维持一审判决；4、由锦洋公司、锦洋南宁分公司、梁涟文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被申诉人锦洋公司、锦洋南宁分公司辩称，二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责任划分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1、起火部位在梁涟文仓库，火灾是梁涟文仓库电气故障造成，梁涟文承认仓库电线是其聘请没有资质的老乡安装，发生火灾时其仓库电车在充电，离开仓库没有关闭电源。另外，仓库堆放的可燃物过多也是火灾原因。堆放可燃物及起火部位是梁涟文及其他租户控制的，锦洋南宁分公司无法控制，责任应该由实际控制人承担。因此，锦洋公司、锦洋南宁分公司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2、诚信达公估公司的评估报告是合理的。广西同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德评估公司）的鉴定是在锦洋公司、锦洋南宁分公司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提交鉴定的资料是租户自行盖章的，没有经过双方确认。因此，评估结论是不客观的。诚信达公估公司的评估是对事故的再还原，是经过双方确认进行的鉴定，程序合法，没有证据能够推翻，该鉴定报告应该作为定案依据。未缴纳诚信达公估公司全部鉴定费不是锦洋公司、锦洋南宁分公司的问题，锦洋公司、锦洋南宁分公司提出梁涟文应该承担部分，但是一审法院没有给予答复，锦洋公司、锦洋南宁分公司才没有缴纳，但二审中已经缴清该鉴定费。不能以锦洋公司、锦洋南宁分公司一审未缴清全部鉴定费为由不采信诚信达公估公司的评估报告。3、二审判决生效后，杨自伯找锦洋公司表示服判，要求按照二审判决履行。锦洋公司、锦洋南宁分公司已支付二审判决的所有款项，有收款收据为证。超出二审判决书之外的租金和押金双方也达成一致意见，锦洋公司、锦洋南宁分公司已一并退还给杨自伯。该事实具有类似执行和解的效力，应视为双方达成新的履行协议，并且履行完毕，杨自伯无权申请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一审被告梁涟文没有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自伯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锦洋南宁分公司赔偿因火灾给杨自伯造成的经济损失2651864元；2、锦洋南宁分公司向杨自伯返还已收租金14958元及押金5000元；3、锦洋南宁分公司赔偿杨自伯资产评估费15756元；4、锦洋公司就其南宁分公司承担的上述全部债务负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负担。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6月10日，杨自伯与锦洋南宁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锦洋南宁分公司将其位于南宁市北大北路11号面积为277平方米的房屋场地出租给杨自伯使用，租赁期从2010年6月10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租赁物仅作为日用百货仓储使用，每月租金为4986元，押金为5000元，租金每三个月预交一次，合同签订之日预交第一次三个月租金和押金共计19958元。合同签订之后，杨自伯依约支付租金及押金，锦洋南宁分公司亦将房屋场地交付杨自伯使用，杨自伯已交租金至2011年5月9日。此外，锦洋南宁分公司还将其北大北路11号的其余房屋场地分割出租给他人作为仓储使用。2011年2月25日19时04分，锦洋南宁分公司北大北路11号的出租仓库发生火灾，经消防部门扑救，大火于当晚22时30分扑灭，火灾过火面积约1800平方米，烧毁了仓库内存储的塑料制品、酒水、五金制品、水杯和纸皮等物品一批，包括杨自伯在内的仓储业主均遭受财产损失。2011年3月6日，锦洋南宁分公司与包括杨自伯在内的受损业主作为委托方与同德评估公司签订《资产评估业务委托书》，共同委托同德评估公司对因火灾损失的商品价值进行评估。2011年8月25日，同德评估公司作出同德评报（2011）150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杨自伯受损财产的评估价值为2616150元，杨自伯支付评估费15756元。2011年12月28日，南宁市公安消防支队经对本案火灾事故勘验检查，出具了南公消火认字（2011）第1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查明：“起火部位位于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仓库的塑料制品仓库（梁涟文租用的仓库）一层东北部，距塑料制品仓库北墙0米至1.5米、距东墙4米至5.7米的范围内，根据调查情况排除放火、外来火源、用火不慎、遗留火种和自燃引起火灾的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起火原因”，经分析，灾害成因为：“1、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未依法履行组织防火检查及时消除火灾隐患等消防安全职责；2、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仓库内可燃物多，火灾发生后火势蔓延迅速”。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诚信达公估公司对火灾造成杨自伯及其他仓储业主的经济损失进行公估。诚信达公估公司经现场查勘核实等工作程序，于2013年6月23日出具《公估报告书》，确定杨自伯定损金额为1562247.81元；残值扣除（含拍卖手续费）为6476.8元，最终核损金额为1555771.01元。自公估报告出具至一审判决前，经一审法院书面催告限期交纳并说明相应后果的情形下，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仍未交纳剩余的评估费103536.59元。根据邕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以及《测绘项目说明书》，锦洋南宁分公司用于出租的北大北路11号房屋场地登记的房产名称为汽车大棚，房屋结构为钢结构。根据南宁市规划局的《证明》，锦洋南宁分公司将上述房屋场地作为仓库出租，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西民一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一、杨自伯因火灾遭受的直接财产损失及评估费合计2631906元，由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分担80%的赔偿份额，即赔偿杨自伯2105524.8元；梁涟文分担20%的赔偿份额，即赔偿杨自伯526381.2元；二、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与梁涟文就第一项确认的损失费用2631906元向杨自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赔偿杨自伯租金及押金损失合计19958元；四、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就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承担的上述全部债务向杨自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杨自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15元，由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412元，梁涟文负担5603元。
锦洋公司、锦洋南宁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自伯对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锦洋南宁分公司用于出租的北大北路11号房屋场地登记的房产名称为汽车大棚，系2009年8月法院委托拍卖，锦洋南宁分公司通过竞买取得。还查明，锦洋南宁分公司分别与梁涟文、杨自伯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1点约定，租赁物的间隔建筑方案经出租人书面同意后，由承租人组织施工并承担工料费用；第2点约定，承租人改变租赁物内部结构的，设计、用料等相关方案经出租人同意后方可施工。锦洋南宁分公司分别与李柳凤、柳翔丽、曾宪光、杨自伯等仓储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四条只有上述第2点约定的内容。2011年2月26日，南宁市消防支队民警分别对时任锦洋南宁分公司的负责人邱黎明、梁涟文进行询问。邱黎明表示梁涟文和杨自伯的仓库的隔墙是租户自己间隔的；李柳凤、姚作开、柳翔丽、曾宪光、杨自伯等承租人的仓库隔墙系原来就隔好的。梁涟文陈述其租用的仓库内的电线系请没有电工资质的老乡拉设，仓库里没有公共线路经过；其亦未安排人员专门管理、值守仓库。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锦洋南宁分公司分别与杨自伯、梁涟文存在租赁合同关系。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划分的问题。本案杨自伯选择以财产损害赔偿起诉，则应依财产损害侵权的过错、损害结果及因果关系等要件综合认定各方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1、关于梁涟文的责任。首先，南宁市公安消防支队对本案火灾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于梁涟文租用的仓库一层东北部，起火原因排除了放火、外来火源、遗留火种、自燃等因素，不排除电气故障引起火灾。上述认定虽没有直接明确具体引发火灾的直接责任人，但起火点位于梁涟文租用的房屋场地内，梁涟文在诉讼中未能举证证明本次火灾系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过错所致，再结合梁涟文陈述其承租的房屋场地内的电线系请没有电工资质的老乡拉设，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角度出发，可以推定梁涟文未对其房屋场地内的电气线路尽到检查和维护义务而导致火灾发生。其次，梁涟文租用锦洋南宁分公司的房屋场地用于存放日用百货，而日用百货作为易燃物，大面积存放时对消防事项有严格的要求。梁涟文将房屋场地作为仓库使用，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严格按照仓库防火的相关规定对房屋场地的消防设施进行必要的设置和改造，且梁涟文亦未安排人员对仓库进行管理、值守，导致起火后无法及时施救并最终火势扩大成灾。综上，梁涟文作为承租人和实际控制人，对房屋场地未尽到消防安全管理义务而引发本案火灾事故，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梁涟文承担本案事故损失20%的赔偿责任不当，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梁涟文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2、关于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的责任。本案过火房屋场地的房产登记名称为汽车大棚，系锦洋南宁分公司通过竞买取得。该汽车大棚由锦洋南宁分公司还是杨自伯等承租人改建作为仓库使用，双方存在争议。锦洋南宁分公司主张杨自伯等承租人自行将汽车大棚改建并用作仓储；而杨自伯、梁涟文等承租人则主张锦洋南宁分公司将汽车大棚间隔好后才进行出租。综合全案证据，时任锦洋南宁分公司负责人邱黎明向消防部门的民警陈述，梁涟文和杨自伯的隔墙是租户隔的，其他租户的仓库是原来就隔好的。再结合《租赁合同》的内容，锦洋南宁分公司分别与梁涟文、杨自伯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了承租人对租赁物进行间隔及改变租赁物内部结构的内容；而锦洋南宁分公司与李柳凤、柳翔丽、曾宪光、杨自伯等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则只对承租人改变租赁物内部结构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上述合同内容印证了邱黎明的陈述，可以认定梁涟文和杨自伯承租的房屋场地的隔墙是承租人自行建造的；李柳凤、柳翔丽、曾宪光、南宁市湘金亿商贸有限公司等所租赁的房屋场地在租赁合同签订时就已经存在。即便部分房屋场地是承租人改建用作仓库，锦洋南宁分公司不仅未提出异议并继续收取租金，应视为其默许了该行为，不能推卸其作为出租人对租赁物应负有的安全检查及保障义务。但事实上，锦洋南宁分公司在房屋场地未经消防验收许可的情况下，明知房屋场地不具备仓库的防火条件，仍出租给杨自伯等业主作为仓储使用，且未合理履行其职责，疏于督促各承租人根据仓库的消防要求对各自承租的房屋场地安装消防安全设施及办理消防验收手续，放任房屋场地存在火灾安全隐患。故锦洋南宁分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应对火灾扩大蔓延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锦洋南宁分公司关于自身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合锦洋南宁分公司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锦洋南宁分公司对本案事故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欠妥，确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于锦洋南宁分公司系锦洋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锦洋公司应就其南宁分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关于杨自伯的责任。杨自伯租用的房屋场地被本案火灾波及，其遭受了财产损失。但是，杨自伯作为承租人，将不具备仓库使用条件的房屋场地作为日用百货仓储使用，其有义务严格按照仓库防火的相关规定对房屋场地进行必要的改造和设置消防器具，并对其仓库管理负有谨慎注意义务。然而，杨自伯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在房屋场地内安装消防设施及尽到消防安全注意义务。再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成因之一为“仓库内可燃物多，火灾发生后火势蔓延迅速”，杨自伯将房屋场地作为仓储使用，却未尽到相应的消防安全管理和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杨自伯的过错与其损失的扩大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未考虑杨自伯在本案火灾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不当，予以纠正。酌定杨自伯对于其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10%的责任。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上诉提出锦洋南宁分公司与梁涟文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院认为，对于存在数人侵权之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遵循理性原则，要求侵权人的责任承担应当与其理性预期相一致，严格限制连带责任的适用范围。本案中，锦洋南宁分公司与梁涟文在火灾事故中均存在过错，但二者并不存在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行为，亦不存在共同侵权的主观意思表示，同时每一个侵权行为人的行为均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结果，故不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锦洋南宁分公司与梁涟文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锦洋南宁分公司与梁涟文构成共同侵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不当，予以纠正。（二）关于损失的认定。为确定火灾对杨自伯造成的损失数额，本案进行了两次评估：第一次是包括杨自伯在内的火灾受损业主与锦洋南宁分公司共同委托同德评估公司对火灾事故损失进行的评估；第二次是一审法院根据锦洋南宁分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诚信达公估公司对火灾事故损失进行的评估。现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是本案应采信哪份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上诉提出同德评估公司评估所依据的材料无正式发票核对且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该评估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首先，综合两份评估报告，同德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方法为：先由杨自伯填报受损物品数量，再结合杨自伯提供进出货单、购货凭证、付款凭证及向购物单位函询来确定受损物品数量，最后通过重置成本法估算受损物品的价值，最终将评估结果形成评估明细表。但同德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只有评估明细表，未附随有进出库单、购货凭证、付款凭证等材料，且评估明细表上只有杨自伯在“委托方填报人”处签名，没有锦洋南宁分公司的盖章或该公司相关代表人员的签字，杨自伯、梁涟文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评估明细表及进出货单、购货凭证等评估材料已经过锦洋南宁分公司质证，且锦洋南宁分公司亦不予认可。反观诚信达公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对评估过程进行了详细记载，从拟定评估方案到初步出具评估结论，每一个评估环节均经过本案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评估报告亦附随了会议记录、勘查记录、部分发货单据等影印材料。诚信达公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方法为：通过比对剩余残骸、物品摆放位置的查验，结合出入库单等单据，进行损失物品的逐项清点、还原、核实、登记，从而确定火灾事故发生前杨自伯租用的房屋所存放物品的数量，并通过当时零售价、批发价、厂价的差率关系推导出火灾发生时的在仓价，最终作出评估结论。因此，诚信达公估公司评估程序合法，其作出的评估结论依据更为充分、更有说服力。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诚信达公估公司具备评估资质，作出的评估报告已经过本案各方当事人质证，锦洋南宁分公司未将剩余评估费交纳完毕不是评估报告不予采信的法定理由，故本案应以诚信达公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作为确定杨自伯火灾损失的依据。杨自伯、梁涟文主张诚信达公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但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对其异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锦洋南宁分公司未交纳完评估费视为放弃举证责任而不采信诚信达公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错误，予以纠正。根据诚信达公估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杨自伯在本案火灾事故中定损金额为1562247.81元，经拍卖，剩余残物价值为7040元，扣除拍卖手续费563.2元后剩余6476.8元，故杨自伯最终财产损失金额为1555771.01元（1562247.81元-6476.8元=1555771.01元），由锦洋南宁分公司承担20%的赔偿份额，即赔偿杨自伯311154.2元；由梁涟文承担70%的赔偿份额，即赔偿杨自伯1089039.7元；杨自伯承担其自身损失的10%即155577.11元。锦洋公司就锦洋南宁分公司负担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关于房屋租金及押金是否应在本案处理的问题。首先，本案系因火灾事故引发的侵权赔偿诉讼，系侵权之诉；房屋租金及押金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而产生，系合同之诉。两者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其次，根据《租赁合同》第三条第3点“押金在合同期满、承租人退场完毕且无违约行为后无息如数退还”的约定，押金是否退还还应结合合同当事人在承租期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才能确定。综上，本案房屋租金及押金问题应由当事人另案处理。一审判决将房屋租金及押金一并处理不当，予以纠正。（四）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未追加梁涟文的雇员及李柳凤、姚作开、柳翔丽、曾宪光、南宁市湘金亿商贸有限公司等仓储业主参加诉讼，遗漏当事人。首先，本案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提出本案火灾可能因梁涟文的雇员蒋丁清、卢忠使用电器不当引起，但未能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一审法院已将梁涟文列为被告之一，梁涟文的雇员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责任的认定和划分。因此，梁涟文的雇员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次，消防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强调的是行政管理上的消防安全责任，并不能完全等同于民事责任。虽然《火灾事故认定书》分析火灾成因之一为“仓库可燃物多，火灾发生后火势蔓延迅速”，但法律法规并没有对仓库内应存放多少货物作出强制性规定，合同对此也未作出约定，故存放货物多少，并不构成业主法律上的过错。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以业主存放可燃物多，存在过错为由，要求追加其他仓储业主参加诉讼，理由不充分。且2012年2月，上述仓储业主均向一审法院提起损害赔偿之诉，一审法院已分别立案受理，事实上本案财产受损的仓储业主均已参加了因本案火灾事故所引发的损害赔偿之诉。综上，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追加梁涟文的雇员及其他仓储业主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作出（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赔偿杨自伯311154.2元；四、梁涟文赔偿杨自伯1089039.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8015元，由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负担5630元，由杨自伯负担2774元，由梁涟文负担196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15元，由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负担5630元，由杨自伯负担2774元，由梁涟文负担19611元。评估费23462.54元，由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负担4692.54元，由杨自伯负担2346元，由梁涟文负担16424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被申诉人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认为一、二审判决遗漏认定同德评估公司的评估过程其未参与，且该评估报告未向其送达的事实，据此该评估报告不应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申诉人杨自伯则认为，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曾组织同德评估公司、锦洋南宁分公司、各承租人、当地居委会四方到现场清点受损物品情况，清点的原始记录在消防部门留存，因无法自行调取故未提交给法院。本院经走访南宁市公安消防支队了解情况，消防部门并未参与评估，其仅建议当事人委托评估公司鉴定火灾损失；消防部门自行对受损物品的清点仅作为内部资料保存用于火灾防控工作，不对外提供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故不存在杨自伯主张的消防部门组织上述各方到现场清点受损物品情况，以及消防部门留存清点原始记录的事实。经查，同德评估公司同德评报（2011）150号《资产评估报告》只有评估明细表，未附进出库单、购货凭证、付款凭证等作为评估依据的相关资料，且评估明细表上只有杨自伯在“委托方填报人”处签名，没有锦洋南宁分公司的盖章或该公司相关代表人员的签字，杨自伯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作为评估依据的资料已经过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质证，且没有证据反映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收到该评估报告。本院据此认定同德评估公司的评估程序不合法，该评估报告存在严重瑕疵。此外，本院再审确认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本案损失应如何划分各方责任？2、应采信同德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还是诚信达公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案涉损失的依据？
（一）关于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本案损失应如何划分各方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的规定，《火灾事故认定书》只是本案火灾事故财产损害赔偿诉讼中的证据，消防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不完全等同于民事责任。界定本案各方的民事责任应以《火灾事故认定书》对火灾成因的分析，结合具体案情，并根据民法上的相关归责原则，综合予以认定。
1、锦洋南宁分公司的责任。
首先，锦洋南宁分公司出租的房屋场地原为汽车大棚，其改建为仓库并未办理任何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该仓库系违章建筑。公安部《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五条规定：“新建、扩建和改建的仓库建筑设计，要符合国家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有关规定，并经公安消防监督机构审核。仓库竣工时，其主管部门应当会同公安消防监督等有关部门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消防设计审核的建设工程，未经依法审核或者审核不合格的，负责审批该工程施工许可的部门不得给予施工许可，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不得施工”，第十三条规定：“按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竣工，依照下列规定进行消防验收、备案：（一）本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根据以上规定，锦洋南宁分公司将汽车大棚改建为仓库，该仓库须经消防设计审核方可施工，竣工后须经消防验收合格，并报消防部门备案方可投入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公安部《机关、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管理时，产权单位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当事人在订立的合同中依照有关规定明确各方的消防安全责任；消防车通道、涉及公共消防安全的疏散设施和其他建筑消防设施应当由产权单位或者委托管理的单位统一管理”。根据以上规定，锦洋南宁分公司应担保所交付的租赁物能够为承租人依约正常使用收益，并据此负有保证租赁物符合消防安全要求，将租赁物作为仓库出租还应负有保证租赁物具备仓库应有的仓储用途及符合仓储安全的基本义务；同时，还应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租赁双方之间的消防安全责任，案涉租赁合同系锦洋南宁分公司事先拟定格式条款，该合同虽然未约定租赁期间消防安全责任由哪一方承担，但作为仓库业主，锦洋南宁分公司的法定消防安全责任不能因此免除。
其次，《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六条规定：“仓库应当确定一名主要领导人为防火负责人，全面负责仓库的消防安全管理工作”，第七条规定：“仓库防火负责人负有下列职责：一、组织学习贯彻消防法规，完成上级部署的消防工作；二、组织制定电源、火源、易燃易爆物品的安全管理和值班巡逻等制度，落实逐级防火责任制和岗位防火责任制；三、组织对职工进行消防宣传、业务培训和考核，提高职工的安全素质；四、组织开展防火检查，消除火险隐患；五、领导专职、义务消防队组织和专职、兼职消防人员，制定灭火应急方案，组织扑救火灾；六、定期总结消防安全工作，实施奖惩”。《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火灾成因之一为锦洋南宁分公司未依法履行组织防火检查及时消除火灾隐患等消防安全职责，锦洋南宁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前引条款规定的消防安全职责。
综上，纵观本案事实，锦洋南宁分公司将汽车大棚非法改建而成的仓库系违章建筑；该仓库施工前未经消防设计审核，竣工后未经消防验收合格，亦未报消防部门备案即投入使用，故其出租的仓库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且其拟定格式条款的案涉租赁合同中未明确租赁期间仓库的消防安全责任如何承担；锦洋南宁分公司履行日常消防安全职责严重缺位，因此，锦洋南宁分公司未尽到仓库出租人最基本的消防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其改建及出租行为违反上述法律、部门规章的规定，为火灾发生埋下了重大安全隐患，存在重大过错，其过错与本案火灾的发生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锦洋南宁分公司应对本案损失承担主要责任。
2、梁涟文的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已查明，起火点位于梁涟文租用的仓库一层东北部，起火原因排除了放火、外来火源、遗留火种、自燃等其他因素，不排除电气故障引起火灾。上述认定虽没有直接明确具体引发火灾的直接责任人，但起火点位于梁涟文租用的范围内，再结合二审诉讼中梁涟文承认其承租的房屋场地内的电线系请没有电工资质的老乡拉设，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角度分析，可以推定梁涟文对其房屋场地内私拉的电气线路未尽到检查和维护义务，对导致火灾发生具有过错。作为起火点仓库的承租人和实际控制人，梁涟文应对本案火灾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火灾另一成因为“仓库内可燃物多，火灾发生后火势蔓延迅速”，但因火灾后现场破坏严重无法还原，该认定书无法对承租人在仓库内堆放物品是否违反消防及仓库管理方面法的规定作出结论，故根据该成因推定梁涟文存在过错缺乏事实依据。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主张梁涟文对该成因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3、杨自伯的责任。作为承租人，杨自伯应当知道其承租的仓库系由汽车大棚改建的违章建筑，对该违章建筑作为仓库使用不符合消防安全规定的现状及由此可能导致的后果理应预见和知晓。但杨自伯未尽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在明知其承租的仓库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承租，主观上存在侥幸心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杨自伯对火灾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如前所述，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主张杨自伯对仓库内可燃物这一火灾成因承担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锦洋南宁分公司和梁涟文对于本案火灾的发生均具有过错，但其双方并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其单独的侵权行为均不足造成本案损害结果，且其各自责任大小可以分别确定，二审判决锦洋南宁分公司和梁涟文分别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正确。综合比对本案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其过错与火灾发生之间原因力大小等因素，对于案涉火灾损失，锦洋南宁分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梁涟文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杨自伯自行承担10%。由于锦洋南宁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其总公司锦洋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二）关于应采信同德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还是诚信达公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案涉损失的依据问题。为确定火灾对杨自伯造成的损失数额，本案进行了两次评估，一审判决采信同德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二审判决则采信诚信达公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
同德评估公司进行的评估系本案诉讼前，包括杨自伯在内的火灾受损业主与锦洋南宁分公司共同委托的，但整个评估过程仅有火灾受损业主单方参与，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均没有参与。出具评估报告后，亦未送达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且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可。故同德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诚信达公估公司的评估是根据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进行评估。评估过程中从拟定评估方案到初步出具评估结论，每一个评估环节均经过本案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评估报告亦附随了作为评估依据的会议记录、勘查记录、部分发货单据影印件等详尽的资料。因此，诚信达公估公司的评估程序更规范，作为评估依据的资料经过双方认可，依据更充分，且评估报告送达本案各方当事人并组织质证。杨自伯主张一审法院委托诚信达公估公司鉴定时，已经距火灾发生近两年时间，现场已经并非火灾刚发生后的初始状态，此时进行清点评估，其评估的结果已不能客观、全面反映火灾损失的情况，故诚信达公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理论上，距离火灾发生时间越近，现场受破坏的程度应当越小。但开展评估时间与火灾发生时间间隔的远近并非判断评估报告应否采信的唯一标准，且杨自伯没有提出足以反驳诚信达公估公司评估报告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二审判决采信诚信达公估公司的评估报告正确。该次评估虽然系因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不认可杨自伯举证的同德评估公司评估报告的情况下，为确定本案损失金额提出评估申请，但在同德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不能采信的情况下，杨自伯对其诉请的赔偿金额能否确定亦有进一步举证的义务，故双方对本案损失金额均应承担举证责任。故锦洋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仅交纳部分评估费，未交清剩余评估费，不应视为放弃举证责任，不应以此作为不采信该评估报告的理由。
诚信达公估公司的评估报告认定杨自伯最终财产损失金额为1555771.01元，本院予以确认。锦洋南宁分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杨自伯933462.61元；梁涟文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杨自伯466731.30元；杨自伯承担其自身损失的10%即155577.10元。
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锦洋公司、锦洋南宁分公司应杨自伯的要求，按二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向杨自伯支付全部案涉赔偿款，属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义务的行为，并非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即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项关于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终结审查，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声明不放弃申请再审权利的除外的规定，还须当事人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声明放弃申请再审权利，方可终结再审程序。故锦洋公司、锦洋南宁分公司主张其自动履行本案二审判决付款义务的行为应视为与杨自伯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杨自伯因此丧失申请再审本案的权利，与前引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采信同德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认定本案损失不当，一、二审均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及参照公安部关于消防安全及仓库管理方面的有关部门规章，导致确定赔偿责任比例不当，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参照公安部《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以及《机关、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及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
二、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赔偿杨自伯损失人民币933462.61元；
三、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对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梁涟文赔偿杨自伯人民币466731.30元；
五、驳回杨自伯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15元，评估费23462.54元，合计79492.54元。上海锦洋置业有限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负担47695.53元，梁涟文负担23847.76元,杨自伯负担794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丽文
代理审判员 万晓敏
代理审判员 吴 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明鑫
相关条文：
《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五条新建、扩建和改建的仓库建筑设计，要符合国家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有关规定，并经公安消防监督机构审核。仓库竣工时，其主管部门应当会同公安消防监督等有关部门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六条仓库应当确定一名主要领导人为防火负责人，全面负责仓库的消防安全管理工作。
《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七条仓库防火负责人负有下列职责：
一、组织学习贯彻消防法规，完成上级部署的消防工作；
二、组织制定电源、火源、易燃易爆物品的安全管理和值班巡逻等制度，落实逐级防火责任制和岗位防火责任制；
三、组织对职工进行消防宣传、业务培训和考核，提高职工的安全素质；
四、组织开展防火检查，消除火险隐患；
五、领导专职、义务消防队组织和专职、兼职消防人员，制定灭火应急方案，组织扑救火灾；
六、定期总结消防安全工作，实施奖惩。
《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管理时，产权单位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当事人在订立的合同中依照有关规定明确各方的消防安全责任；消防车通道、涉及公共消防安全的疏散设施和其他建筑消防设施应当由产权单位或者委托管理的单位统一管理。
承包、承租或者受委托经营、管理的单位应当遵守本规定，在其使用、管理范围内履行消防安全职责。
《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
《消防法》第九条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必须符合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建设、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依法对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质量负责。
《消防法》第十二条依法应当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消防设计审核的建设工程，未经依法审核或者审核不合格的，负责审批该工程施工许可的部门不得给予施工许可，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不得施工；其他建设工程取得施工许可后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施工。
《消防法》第十三条按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竣工，依照下列规定进行消防验收、备案：
（一）本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
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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