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悦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岗贝旗峰路国泰大厦**层**号。
法定代表人：王升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新军，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协偶，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雅思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洋乌村乌石岭3区***号。
法定代表人：杨晓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伟，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路芳，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快马仕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深盐路****号中铁物流大厦310。
法定代表人：王花。
委托代理人：张中波，男。
上诉人东莞市悦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悦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雅思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雅思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快马仕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快马仕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雅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9月27日，雅思公司将价值69118.50美元（折合人民币435446.55元）的电动美容仪7810台委托悦驰公司负责托运至深圳盐田港入仓。雅思公司将上述货物交付给悦驰公司时的装箱柜号为TTNU5220691，货柜封条号为FEJ2311133，悦驰公司安排车牌号为BM10**的车辆负责运输上述货物。然而，上述货物于2012年11月7日运抵目的港意大利热那亚后，雅思公司的客户特娜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特娜塔公司）发现上述货柜中并无其向雅思公司购买的电动美容仪，只有数袋水泥块。为此，特娜塔公司要求雅思公司重新补交上述货物，为此雅思公司向特娜塔公司补货，并产生相应费用共计137701.68元。雅思公司虽多次向悦驰公司追查丢失的货物，但悦驰公司至今未能向雅思公司作出合理的解释，更未向雅思公司作出赔偿。雅思公司认为悦驰公司作为承运人，将雅思公司的货物丢失，造成雅思公司经济损失，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雅思公司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悦驰公司赔偿雅思公司丢失的货物损失435446.55元；二、悦驰公司赔偿雅思公司因货物丢失而向客户补货的相关费用损失137701.68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悦驰公司承担。
悦驰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本案中鉴于涉案丢失的货物到达目的地意大利之前为多式运输，既有陆运，也有海运，分别为不同的承运人，雅思公司目前无证据显示该丢失货物是在悦驰公司负责代理运输的路段被人掉包造成损失的。二、雅思公司的两项诉求中要求的赔偿超出合同相对方的预期，因此对于超出部分的损失不应当予以赔偿。三、雅思公司第二项诉求要求赔偿补货损失，部分项目不合理，没有关联性。
快马仕公司向原审法院陈述称，雅思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雅思公司的客户特娜塔公司向其订购电动美容仪产品一批。雅思公司委托悦驰公司负责将该批电动美容仪产品托运至深圳盐田港，悦驰公司承接该项运输业务后，将该项业务委托快马仕公司实际承运。2012年9月27日，快马仕公司安排其公司司机“杜文飞”驾驶车牌号为BM10**的车辆至雅思公司将价值69118.50美元的电动美容仪共7810台（以下简称案涉美容仪）装载进装箱柜号为TTNU5220691、货柜封条号为FEJ2311133的货柜（以下简称案涉货柜）并负责运输上述货物。快马仕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当天将运载货物的案涉货柜在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海关报关后，并于次日凌晨将案涉货柜运至深圳盐田港，将案涉货柜交给特娜塔公司所指定的海运公司辛克（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为辛克公司）继续承运。另，案涉美容仪的报关单（编号：000000000845441366）上载明“运输方式”为“水路运输”、“贸易方式”为“一般贸易”、成交方式为“FOB”。然而，当案涉货柜于2012年11月7日运至意大利拉斯佩齐亚港口并到达目的地，被打开之后发现案涉货柜的货物全部变成水泥产品。2012年11月9日，快马仕公司员工张中波以案涉美容仪被盗为由向深圳市公安局盐田派出所报案，并向公安机关提供《案情陈述》一份，报称快马仕公司司机“杜文飞”有重大作案嫌疑，并陈述“杜文飞”在案涉货柜于2012年9月28日凌晨2时许交柜后，即2012年9月28日凌晨4时许致电张中波，自称其表哥被车撞死，需要回家帮助处理，后“杜文飞”便离开，“杜文飞”至今没有到快马仕公司领取工资约500元。特娜塔公司针对美容仪产品向雅思公司提出补货请求，雅思公司并根据该补货订单委托全球国际货运代理（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国际货运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将4002台电动美容仪运至香港后通过空运的方式发货给特娜塔公司，并于2012年11月26日支付国际货运公司代理费95380元；于2012年11月30日将3810台电动美容仪通过海运的方式发货给特娜塔公司，并于2012年12月4日、2012年12月7日分别支付国际货运公司代理费8291.20元和27395.48元。另，雅思公司在补货过程中支出报关费248元、商检费200元以及将货物从国内运抵香港的运费4402元。又，雅思公司主张在补货时支出拖柜费1785元，其提供了对账单一份，但该对账单没有任何单位和人员签名。一审庭审中，雅思公司确认运输案涉美容仪需支付给悦驰公司的运输费为1785元，但雅思公司未支付给悦驰公司。
另查明，2012年11月10日，案外人李越东、凡均、瞿志勇、李林、黄俊材、彭昌明等人因盗窃嫌疑被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以下简称为盐田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盗窃罪，经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2年12月17日由盐田公安分局逮捕。2012年11月10日，犯罪嫌疑人凡均在讯问笔录中，在回答如何盗窃货柜车运输的货物时供述：“有时候我们（指凡均和凡均的同伙）是直接将厂家的封条剪掉，再将里面的货物偷出来，再换上同等重量的水泥；有时候就要用砂轮将货柜门的一颗铆钉磨掉，才能打开货柜门，再将里面的货物偷出来，再换上同等重量的水泥，再重新钉上一颗铆钉。”关于盗窃货物的事实，凡均供述：“还有。一次是在今年的9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太清楚了。也是有个司机打我电话（我现在不记得我用的是哪个电话了，偷过这次后，我当时用的手机和手机卡都被我扔掉了），说他拉了一车关于美容的货过来，让我问问有没有人要。我就给潮汕老板打电话……潮汕老板给了我40000元钱后，他就押着货回汕头去了……”。关于货物的情况，凡均供述：“就是那种装电池用的，象刮胡刀那种长条状的，圆头型的，而且那个圆头状的是有几个可以更换的。打开开关，就象那种按摩样的动起来。”2012年11月20日，关于盗窃货柜车货物时的分工，凡均在讯问笔录中供述：“由司机利用假的身份信息去盐田的物流公司应聘做货柜车司机，应聘上以后，利用去工厂拉货的机会，司机会告诉我每次运输的是什么货物，我再和汕头老板联系，如果汕头老板同意收货，我就会告诉司机将车开到指定的地点，我们再动手盗窃货柜里面的货物卖给汕头老板。”关于盗窃货物的具体经过，凡均供述：“第六次，大概是在今年的9月份。瞿志勇打电话给我说拉了一批电动美容器回盐田。我就联系好汕头老板。也是在银联通科技园那里。我和汕头老板谈好价是以4万元成交。卸完货后，也是在同一家水泥店往货柜里装上水泥。都搞好后，瞿志勇就去还柜了。这批货卖了4万元，我和瞿志勇每人分得2万元。”2012年12月6日，凡均在讯问笔录中供述除了与瞿志勇外，其没有与别的司机作过类似的案件，也记不得是否盗窃过电动美容器了。2012年12月18日，瞿志勇在盐田分局对其的询问笔录中供述其并没有和凡均合伙盗窃电动美容器。2013年1月24日，李越东（即凡均所称的“潮汕老板”、“汕头老板”）在张中波提供的电动美容仪的照片打印件中签名确认，并注明：“这照片是电动美容仪照片，是2012年9月份老四（即凡均）卖给我的电动美容仪照片”、“以上就是我收购的美容仪”。2013年1月29日，凡均在电动美容仪的照片打印件中签名确认，并注明：“以上就是我盗窃的美容仪”。2013年8月5日，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为深圳市检察院）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深检公二刑诉（2013）208号），请求法院以盗窃罪追究李越东、凡均、瞿志勇、李林、黄俊材、彭昌明等人的刑事责任。深圳市检察院并在起诉书中载明：“另查明，2012年9月28日，快马仕公司安排司机杜文飞（假名）从东莞市大朗镇雅思电器有限公司运载电动美容器到盐田码头，后该批货物被盗并由凡均卖给李越东。经估价，该次被盗电动美容器总价值438610元人民币。”
又查明，2012年9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其中1美元对人民币6.3459元。
以上事实，有托运单、出货记录表和司机身份证、驾驶证及出货装柜图片、收货客户发回的图片、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提单、补货订单及其翻译件、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提单及空运费和进口清关费等的电子发票、增值税发票、转账电子回单及其翻译件、起诉书、讯问笔录、辨认笔录、询问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情陈述、电动美容仪照片及辨认陈述和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雅思公司和悦驰公司形成了货运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货运合同中，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快马仕公司的司机“杜文飞”在刑事案件中并未到案，但是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电动美容仪照片及辨认陈述等材料，可以证实案涉美容仪从快马仕公司承运的案涉货柜中流失，否则就无法解释为何凡均和李越东能够明确对案涉美容仪产品进行辨认并对该美容仪产品的外形特征确认无误。另，快马仕公司司机“杜文飞”使用假身份证以及案涉美容仪是被水泥袋替换的作案手法与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所显示凡均等人的犯罪手法高度雷同。另，根据雅思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雅思公司因案涉美容仪灭失而向其客户补货，且现有证据也不能显示其他运输人对案涉美容仪的灭失存在过错。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美容仪是在悦驰公司承运路段灭失，至于案涉美容仪灭失的具体原因，应由承运人悦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雅思公司对货物的灭失存在过错，因此悦驰公司应向雅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向悦驰公司赔偿案涉美容仪所有的价款69118.50美元，雅思公司主张该价款折合人民币435446.55元，即435446.55元／69118.50美元=6.3人民币／1美元，对比2012年9月27日当日的人民币汇率，该汇率标准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确认案涉美容仪折合成人民币的价款为435446.55元。至于雅思公司所主张的因货物丢失而向客户补货的相关费用损失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案涉美容仪系用于贸易之用，且悦驰公司在承运案涉美容仪时也持有相关的报关单据，清楚该货品的用途，而雅思公司根据其客户的要求对灭失的货品向其客户进行补货是雅思公司的减损行为，雅思公司根据客户规定的交货期限分别采取空运和海运两种运输方式也是其减损的必要措施，因此雅思公司因补货产生的运费及相关代理费用损失95380元＋8291.20元＋27395.48元=131066.68元应该由悦驰公司承担。同理，雅思公司因补货支出的报关费248元、商检费200元、从国内运输货物至香港的运费4402元，以上费用共计4850元，上述费用也为雅思公司为减损支出的合理费用，悦驰公司应赔偿给雅思公司。综上，悦驰公司应支付给雅思公司因补货而支出的费用损失为131066.68元＋4850元=135916.68元。至于拖柜费，由于雅思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支出凭证，原审法院对于该费用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悦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雅思公司货物损失435446.55元；二、悦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雅思公司因向客户补货而支付的费用损失共135916.68元；三、驳回雅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6元，由雅思公司负担15元，由悦驰公司负担4751元。
上诉人悦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货物被盗的事实无有效证据支持，只有照片，而照片并未经公证等手续。不具有法律上的证明效力。案涉货物在运输过程中经国内外三次海关检验，均未发现异常，直至送达意大利客户手中才发现被盗不符合常理。二、案涉货物运输为多式运输，有陆运海运，分别为不同的承运人，如果货物被盗，在各个运输路段及存放期间都有被盗的可能，本案中无有效证据证明货物在悦驰公司承运的路段被盗。原审判决依据另一刑事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凡均、李越东的供述及深圳市检察院的起诉书等证据认定货物在悦驰公司承运路段灭失不当，理由如下：首先，犯罪嫌疑人供述及起诉书所反映的事实未经法庭质证及刑事生效判决认定。其次，快马仕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是基于雅思公司声称货物被盗，而快马仕公司觉得司机“杜文飞”嫌疑极大，并非快马仕公司主动发现货物被盗的事实。再次，凡均的供述前后不一，存在翻供的现象，且凡均称是司机瞿志勇打电话说拉了一批电动美容仪，凡均并称除瞿志勇外，没有再与其他司机作过类似的案件，而事后查明瞿志勇并非快马仕公司的司机“杜文飞”。最后，原审法院调取刑事卷宗材料不完整，快马仕公司曾参加另案刑事案件的庭审，其表示庭审中凡均、李越东等人均否认有盗窃案涉电动美容仪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货物在悦驰公司承运路段灭失不当。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应中止诉讼，待另案刑事判决认定后再行处理，2013年11月27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37号刑事判决，对案涉电动美容仪被盗的事实未予认定。其次，本案一审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但判决书只有一名审判员署名，违反法律规定。四、原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不当，双方在案涉货物托运单中约定“货主必须购买货物保险”，目的在于减少相应的损失风险，原审判决承运方全额赔偿，超出了当事人签订合同时所能预见到的损失范围。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雅思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用由雅思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雅思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美容仪是在悦驰公司承运路段灭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1.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凡均已供述其在2012年9月盗窃案涉美容仪的事实，即说明案涉美容仪是在快马仕公司承运的案涉货柜中灭失。2.凡均和李越东对案涉美容仪照片的辨认陈述材料，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37号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亦显示凡均供述偷过电动美容器、李越东供述收购过美容器，由此亦可证实凡均和李越东盗窃案涉美容仪的事实。3.快马仕公司的车管员张中波在公安机关报案及询问调查中的陈述，亦可证实案涉美容仪是在快马仕公司承运的案涉货柜中灭失。二、根据民事诉讼和刑事诉讼的证据的证明标准不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凡均等人盗窃案涉美容仪的事实未予认定和采信，并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杜文飞”、凡均等人盗窃案涉美容仪的事实认定。三、原审判决认定悦驰公司应当向雅思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赔偿雅思公司的货物损失和补货损失的数额，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四、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并不存在悦驰公司主张的程序违法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快马仕公司未陈述任何意见。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雅思公司与悦驰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能否认定案涉货物在悦驰公司承运段灭失，悦驰公司应否赔偿雅思公司相应的损失。
首先，关于案涉货物是否灭失的问题。一方面，雅思公司在发现案涉货物灭失后及时向案涉货物的实际承运人快马仕公司提出，而快马仕公司亦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进行了自查。雅思公司提交的照片及经公证翻译的与客户的邮件往来均显示案涉货物灭失的事实，同时雅思公司及时向客户补货的事实亦印证了案涉货物的灭失，上述证据已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案涉货物灭失的事实。另一方面，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电动美容仪辨认材料及起诉书等资料，可以反映如下情况：其一，凡均能够完整的描述盗取案涉货物的过程，并准确描述了案涉货物的特征；其二，凡均陈述盗取货物的事实经过与李越东辨认案涉货物的材料能够互相印证；其三，如原审法院所述，快马仕公司司机“杜文飞”使用假身份证以及案涉货物被水泥替换的作案手法与凡均供述的其他犯罪事实经过基本一致，据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货物系在悦驰公司承运段灭失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悦驰公司并无证据证实雅思公司对案涉货物的灭失存在过错，因此悦驰公司应当向雅思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悦驰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的问题。虽然案涉托运单中注明“货主必须购买货物保险”，但并未约定货主不购买保险时货主应当承担的责任，该约定亦不能免除承运人应当将案涉货物完整、安全地送达目的地的责任。悦驰公司据此主张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关于悦驰公司提出的程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本案系经济纠纷，与另案刑事案件并不存在必然的牵连，原审法院没有中止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悦驰公司提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悦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9514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悦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