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7民终8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昌市自来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云谱安装分公司。
住所地：南昌市青云谱区迎宾大道***号。
负责人：周敏，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竹青，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强康迪种猪科技有限公司。
住所地：陕西省宁强县高寨子街道办事处韩家坝。
法定代表人：高荣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天津安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琴，天津安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昌市自来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云谱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青云谱分公司）与上诉人宁强康迪种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宁强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6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云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竹青、上诉人康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曹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云谱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康迪公司给付青云谱分公司工程款275.656万元改判为28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10月起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青云谱分公司不给付康迪公司IC塔基础施工及IC塔调装费用42万元，并依法核减28.5万元违约金。3、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康迪公司按实际收取的工程款金额开具发票。4、依法撤销第五项，改判康迪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10月起算拖延支付1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一、二审诉讼费由康迪公司承担。
上诉人康迪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为驳回青云谱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青云谱分公司承担。其理由是：1、一审判决康迪公司向青云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75.656万元及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不符合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条件；3、由于青云谱分公司怠于主张债权，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针对康迪公司的上诉，青云谱分公司答辩称：1、康迪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工程完工并不等同于竣工验收，青云谱分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青云谱分公司的上诉，康迪公司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青云谱分公司应支付康迪公司IC塔基础施工和IC塔调试费用42万元、违约金28.5万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部分判决应予维持。
青云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285万元及相应利息；2、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20日原、被告就位于陕西省宁强县经济开发区高寨子镇韩家坝村康迪公司厂区内的污水处理建设工程项目签订了《污水处理建设工程合同》，合同内容不公平，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原告如约缴纳了10万元履约保证金，同年5月初被告在审核图纸之后，通知原告正式开工。施工期间被告拒不履行发包方的责任和义务，拒绝签署与工程有关的文书材料，加之正值雨季，致使工程进度缓慢。2014年1月原告完成了主体工程，经初次调试后，因被告拒不配合，无法进行竣工验收，但该建设工程被告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本工程系原告全额垫资，至今被告未支付任何款项。
康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金28.5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42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提供涉案工程款的建筑工程发票；4、判令反诉被告补充所有的工程资料并按合同约定完成调试合格达标并拿到排污许可证；5、本诉及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合同对工期及交付工程日期都作了约定，反诉被告没有在约定的工期内完工，延误工期且没有免责事由，应当按照合同中的延误工期条款约定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28.5万元。工程设备中的IC塔因反诉被告对IC塔的重量设计计算不准确，导致IC塔基础工程质量不达标，造成IC塔设备严重倾斜，无法投入使用，反诉原告多次寄送书面函告反诉被告处理IC塔问题，反诉被告不予理睬，反诉原告为防止损失扩大，并投入使用，反诉原告组织第三方施工，重新建造基础，并整体吊装转移IC塔工程到新的基础工程处进行修复，共计支付费用42万元，这些费用应该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合同至今没有验收结算，现反诉被告要求反诉原告支付费用，必须向反诉原告提供相应金额的建筑工程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污水处理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的内容和范围为：1、污水处理的技术参数核定、方案设计、出图、审图备案、土建施工、土方开挖（含超深部分及回填部分）、设备制作安装、调试至达标排放等凡涉及污水处理的全部工程及子项（包含污水工程范围内的电力线路部分）；2、本工程工艺方案为该工程合同附件，承包方不得随意更改方案处理工艺及设备配置，同时承包方承担认可该工艺能够达到生活杂用水水质标准并承担一切责任。（方案、设备清单、土建清单、投标书等一览表为本合同附件）3、主体工程、辅助设施、机房、及其附属设施的装修等；4、前期施工准备及辅助设施工程、包括临建；5、对发包方的其他专业分包工程管理配合等工作；6、所有工程材料检验检测等；7、工程竣工后，承包方负责提供竣工资料，并承担环保部门验收、出水水质检测检验及环保部门批准排放的费用等；8、为发包方免费培训至少两名合格的操作人员；9、承担施工现场的安全设施及安全风险和责任；10、监理工程师指示的合同范围内工程；11、未载明但按照行业惯例、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以及依公允合理判断应由承包方完成的工作。承包方式：包设计、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检验、包安装调试、包维护、包验收合格、包达标排放、包负责通过环保部门验收并拿到合格报告、排污许可证（即本承包合同为交钥匙工程）。本合同的保修期按合同文件之《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执行。在合同第四条“双方权利和责任”中“发包方权利和责任”第5项中约定：发包方有权在承包方拖欠工人工资、材料、设备款的情况下，以应付给承包方的工程款抵付施工工人工资、材料、设备款，并在结算时扣除相应款项。在合同第四条“双方权利和责任”中“承包方权利和责任”第11项中约定：在没有得到发包方书面认可的文件时，承包方不得私自停工，若私自停工，发包方有权将未完成工程内容转包给其他单位，且不支付承包方任何工程款，如工期受到影响或延误，承包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不低于合同标的总金额。在第13项中约定：总工期延误超过15天以内，每天自愿支付违约金500元；30天以上自愿每天支付违约金1000元；延误工期达到45天或者污水工程质量在四次整改后仍不达到工程质量标准，承包方同意在一周内无条件返还发包方支付给承包方的所有项目资金款项，同时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承包方同意该违约金在两周内无条件支付。合同工期为120个日历天，工程固定总价为285万元，合同签订后，2013年3月28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转账履约保证金10万元。2013年4月10日原告开始施工，2014年1月13日工程完工并申请竣工验收，双方因IC塔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发生矛盾，未进行验收结算至今。2014年8月23日被告与第三方签订厌氧罐（IC塔）基础施工合同，经验收后向第三方支付工程款29万元；2014年10月3日与第三方签订IC塔吊装工程施工合同，向第三方支付工程款13万元。2014年10月25日污水处理建设工程实际投入使用。2015年2月2日参与污水处理工程建设的农民工集体上访到宁强县劳动监察大队，因原告已从建设工地撤走，2015年2月9日依据宁强县劳动监察大队关于工地欠薪的处理决定，由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农民工工资93440元。2015年2月13日被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强县支行转账支付93440元。2018年1月3日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请求。2018年3月27日被告提出前述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污水处理建设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本应按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工期为120天，2013年4月10日原告开始施工，2014年1月13日基本完成污水处理建设主体工程，2014年10月25日污水处理建设工程被告已实际投入使用，本案所涉合同为“交钥匙工程”，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对此双方均予认可，予以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其代原告支付的人工工资93440元应该在工程款内予以扣除，对此原告认为被告支付该笔费用系被告单方行为，原告不知情，故不予认可。据查被告是依据宁强县劳动监察大队关于工地欠薪的处理决定，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强县支行转账支付93440元，该笔款项确已由被告代为支付。对被告已经支付的人工工资93440元，应该在给付原告的工程价款内予以扣除，即被告给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75656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因本案所涉工程款长期欠付的原因是IC塔部分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经被告组织第三方施工，设备已实际投入使用，故原告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合同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未有约定，因此，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时间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告主张的返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承包方把全部设备安装完毕调试合格后，发包方须在一周内无息返还该保证金。”，被告在2014年10月25日将该工程实际投入使用，应视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提供作为合同履行的保证金，结合本案实际状况，应该由被告予以返还，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返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的利息请求，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间内要求被告予以返还，故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怠于主张债权，造成诉讼时效已过，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在合同中约定付款的期间，但双方因IC塔部分工程质量问题，一直未能验收结算，所以履行期限不明确。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要求随时履行，但要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在原告主张权利时，本案方可计算诉讼时效，故原告起诉被告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在反诉中主张原告没有在约定的工期内完工，延误工期且没有免责事由，应当按照合同中的延误工期条款约定承担违约金责任，承担合同总价款的10%的违约金28.5万元。原告认为延误工期主要是天气多雨造成的，并向被告递交了雨天工程延期的申请单，被告对此予以否认。经查，原告在施工期间，遇有雨天导致工程延期属实，在扣除原告主张的延期76天后，仍然存在原告违约的实际情况，因此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28.5万元，应予以支持。被告在反诉中主张双方因IC塔部分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发生纠纷后，被告多次联系原告，原告均未予回应，后被告与第三方签订了相关合同，重新建造基础，并整体吊装转移IC塔工程到新的基础工程处进行修复，由此产生的费用42万元，应该由原告承担。原告认为重整维修的费用42万元损失无事实依据，整个工程项目中与厌氧罐基础施工土建部分有关的所有费用只有42000元，其主张的费用明显过高。经庭审审查，IC塔倾斜的主要原因确系基础不牢固所致，被告为了防止损失扩大，对IC塔基础重新建造，由此产生的IC塔基础施工和IC塔调装产生的费用42万元，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合同约定，被告的反诉主张成立，应予以保护。被告在反诉中主张原告应提供等额的当地工程发票。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告为被告出具发票属于合同协作义务。依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减扣被告代为支付的人工工资，可以确认未开具税票工程款金额为2756560元，税率为5.8％，原告如不能出具等额的当地工程发票应赔偿被告相应损失，因此对被告在反诉中主张原告应提供等额的当地工程发票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在反诉中主张原告应提交工程竣工资料，原告认为已向被告提交过工程竣工资料，对此被告予以否认。在反诉中被告对提交工程竣工资料的请求未主张具体内容无法确认，故对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在反诉中的其他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宁强康迪种猪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南昌市自来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云谱安装分公司工程款275656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月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由被告宁强康迪种猪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南昌市自来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云谱安装分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三、由反诉被告南昌市自来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云谱安装分公司给付反诉原告宁强康迪种猪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85000元、IC塔基础施工和IC塔调装的费用420000元，共计金额705000元；四、由反诉被告南昌市自来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云谱安装分公司为反诉原告宁强康迪种猪科技有限公司提供面额为2756560元的发票；五、驳回原告南昌市自来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云谱安装分公司的其他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宁强康迪种猪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上列一、二、三、四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被告宁强康迪种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850元，由原告南昌市自来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云谱安装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青云谱分公司与上诉人康迪公司签订的《污水处理建设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履行自己的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康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青云谱分公司工程款，以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和应当承担相应利息的时间，其中包括人工工资是否应当扣除。2、IC塔相关费用的具体数额应是多少？工程款是否应当扣减违约金28.5万元？3、青云谱分公司是否应当开具发票？以及开具发票的具体数额。4、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青云谱分公司？以及保证金的利息是否应当计算。5、本案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二上诉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2013年4月10日上诉人青云谱分公司开始施工，2014年1月13日基本完成污水处理建设主体工程，2014年10月25日污水处理建设工程由康迪公司实际投入使用，本案所涉合同为“交钥匙工程”，康迪公司未向青云谱分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对此双方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康迪公司认为其代青云谱分公司支付的人工工资93440元，是依据宁强县劳动监察大队关于工地欠薪的处理决定，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的。经查，二上诉人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第四条第5项中约定：“发包方有权在承包方拖欠工人工资、材料、设备款的情况下，以应付给承包方的工程款抵付施工工人工资、材料、设备款，并在结算时扣除相应款项”，故康迪公司已经支付的人工工资93440元，应该在给付青云谱分公司的工程价款内予以扣除，即康迪公司给付青云谱分公司的工程款为275656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涉案合同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未有约定，故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所涉工程款长期欠付的原因是IC塔部分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经康迪公司组织第三方施工，并已实际投入使用，故青云谱分公司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利息给付时间应从起诉时间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一二审庭审查明，本案涉及的IC塔倾斜的主要原因确系基础不牢固所致，康迪公司为了防止损失扩大，对IC塔基础重新建造，由此产生的IC塔基础施工和IC塔调装费用共42万元，康迪公司反诉请求该42万元应由青云谱分公司承担，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同时，青云谱分公司在施工期间，遇有雨天导致工程延期属实，但在扣除其主张的延期76天后，仍然存在工期违约的实际情况，故其应承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28.5万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青云谱分公司为康迪公司出具发票属于合同协作义务。依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减扣康迪公司代为支付的人工工资，可以确认未开具税票工程款金额为2756560元，税率为5.8％，青云谱分公司如不能出具等额的当地工程发票应赔偿康迪公司相应损失，因此对康迪公司在一审反诉中主张青云谱分公司应提供等额的当地工程发票的请求应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按照合同约定：“承包方把全部设备安装完毕调试合格后，发包方须在一周内无息返还该保证金”，康迪公司在2014年10月25日将该工程实际投入使用，应视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青云谱分公司提供作为合同履行的保证金，结合本案实际状况，应该由康迪公司予以返还，对青云谱分公司的该项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青云谱分公司主张的返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的利息请求，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是在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间内要求康迪公司予以返还，故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康迪公司与青云谱分公司虽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期间，但双方因IC塔部分工程质量问题，一直未能验收结算，所以履行期限不明确。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要求随时履行，但要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在青云谱分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时，方可计算诉讼时效，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青云谱分公司、上诉人康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上诉人南昌市自来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云谱安装分公司负担12000元，由上诉人宁强县康迪种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敏
代理审判员 高 飞
代理审判员 李思彤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姿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