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刑终630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朝，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合阳县。2005年10月10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2016年4月26日减刑释放。2017年3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被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红林，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天琪，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莲检诉刑诉（2017）9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朝犯抢劫罪、强奸罪一案，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7）陕0104刑初9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海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审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17日，被告人王海朝租住本市莲湖区青门村136号付2号院三楼11号房间。9月20日14时许，王海朝戴鸭舌帽、口罩、手套，携带匕首、绳索、编织袋等潜入该院二楼西侧被害人倪某的房间内。倪某返回房内时，王海朝手持匕首进行威逼，用衣服将倪某头部罩住、用绳索将其手脚进行捆绑，后将倪某及其OPPOR9手机、笔记本电脑、提包等物品装进编织袋内拖出房间，然后抱起抬到三楼11号房间内。
进入房间后，王海朝将倪某从编织袋内放出，解开脚部绳索，用口罩堵塞、胶带缠住倪某嘴部，威逼倪某跪坐在床上，脱掉其衣裤，先后三次对倪某实施强奸。后王海朝对倪某身体和阴道进行冲洗，为其穿上衣裤后再次用绳索进行捆绑控制在房间内。至19时许，王海朝整理好自己衣物等，携带倪某的手机、电脑（无法估价）、提包（包内有现金100余元、银行卡等）等物品逃离现场。倪某于当晚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被抢的OPPOR9手机价值人民币2250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及报案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害人倪某的陈述、证人王某、赵某、羊某、易某、王海艳、习某、任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王海朝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倪某被抢劫、强奸案现场照片、被告人王海朝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陕）公（西）鉴（法物）字【2016】1601号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163号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453号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被害人倪某的受伤照片及指认绳子、口罩照片、被害人倪某的门诊病历、移动号码为187××××1637的客户信息、西安市莲湖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被抢手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光盘二张、被告人王海朝的前科材料及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据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朝采取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王海朝入户抢劫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35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海朝一人犯两罪，应对其两罪并罚。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海朝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海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罪，且所犯强奸罪和抢劫罪均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强奸罪和抢劫罪均系累犯，均应依法从重处罚。有关被告人王海朝当庭否认与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及入户抢劫被害人财物之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海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多次提到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仅辩解双方系自愿行为，根据目前卷内证据材料显示，虽在送检的被害人倪某阴道拭子中未检出人精斑，但在提取的倪某阴道拭子上附着的细胞组织，现场提取的绳子绳结处、两端附着的细胞组织均与嫌疑人王海朝血样的Y染色体STR分型结果相同，该组证据与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即被告人王海朝在违背妇女意志的情况下，对被害人实施捆绑并多次强奸后，对被害人全身进行了清洗，故未能检出人精斑，但细胞组织仍然存在，综合以上证据，被告人王海朝否认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有关被告人王海朝否认抢劫被害人财物之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海朝未经被害人许可，戴着鸭舌帽、口罩等伪装自己，携带绳索、编织袋等物品擅自进入被害人住所，其装束及所携带的物品均能体现其主观上有实施犯罪的故意，而其后续所实施的一系列犯罪行为，手段恶劣，情节严重，且被告人的供述存在诸多不实之处，现有证据能够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否认其实施抢劫行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有关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是强奸，应为金钱交易，亦不存在抢劫行为之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海朝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责令被告人王海朝退赔被害人倪某财物损失2350元，未追回电脑一台，继续追缴，追回后依法发还被害人。
王海朝上诉称，其没有强奸被害人，也没有抢劫被害人的东西，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抢劫罪、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王海朝构成抢劫罪证据不足，强奸罪量刑有重，本案现有的证据未达到刑事证据的证据链条闭合，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认定被告人犯抢劫罪、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7日，上诉人王海朝租住本市莲湖区青门村136号付2号院三楼11号房间。9月20日14时许，王海朝戴鸭舌帽、口罩、手套，携带匕首、绳索、编织袋等物潜入该院二楼西侧被害人倪某的房间内。倪某返回房内时，王海朝手持匕首进行威逼，用衣服将倪某头部罩住、用绳索将其手脚进行捆绑，后抱起被害人抬到三楼其本人租住的11号房间内对倪某实施强奸。后王海朝对倪某身体和阴道进行冲洗，为其穿上衣裤后再次用绳索进行捆绑控制在房间内。至19时许，上诉人王海朝携带自己衣物逃离现场。倪某于当晚9时向公安莲湖分局北关派出所报案。2017年3月19日12时许，王海朝接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前来北关派出所接受调查时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9月20日21时许，被害人倪某报案称，其于当日14时许，在莲湖区青门村136号二楼一间其租住的民房内被一男子捆绑并装进一蛇皮编织袋内，后拖至三楼一间民房内将其强奸，并抢走其笔记本电脑、手机以及黑色女士小挎包。小挎包内装有100多元现金及三张银行卡等物品。接警后，经警方侦查，认为王海朝有重大嫌疑。民警于2017年1月份至3月份多次给嫌疑人王海朝打电话口头传唤其来北关派出所接受调查，嫌疑人王海朝以各种理由推拖来所。2017年3月18日民警再次通过电话口头传唤嫌疑人王海朝来所接受调查。19日12时许，嫌疑人王海朝来北关派出所接受讯问。
2、被害人倪某的陈述证明：因被人强奸前来派出所。我在本市莲湖区青门村136号租住了三楼的一间民房。2016年9月20日14时10分左右，我在房间吃完饭，将房门锁上，下到一楼洗脸，大概5分钟左右后我回到房间，用钥匙将房门打开，准备换衣服下午面试，刚打开衣柜，从里面出来一个男的，他带着鸭舌帽、口罩和手套，我吓得喊了一声，男的用刀抵住我的脖子，说我如果再出声他就杀了我，我就没有敢再出声，他将我的衣服拉起来套在我的头上，然后把我的双手用绳子捆在身后，期间我因为疼喊了一声，他就把我推倒并压在床上，用我放在床上的衣服捂住我的鼻子和嘴巴，我当时因为不能呼吸就使劲挣扎，我挣扎不动感觉快窒息的时候他松开了手，警告我再出声就杀了我。接着用绳子捆住我的双脚，最后将我装进一个大的袋子里，把我的电脑和包都扔进袋子里（绿色的蛇皮编织袋），将袋子绑好后把我拖出房间，拖到三楼楼梯的时候他抱起了我，把我抱到三楼拖进一间房子里。进了房间后他解开袋子，并警告我不要睁开眼睛，他用刀子把我脚上的绳子割开，扶着我站起来让我坐到床上，然后再次警告我不要发出声音，他把口罩塞进我的嘴里，用胶带顺着我的嘴和后脑勺缠了几圈，然后他把我推倒在床上，脱了我的裤子和内裤，接着拉起我的衣服解开我的内衣，对我实施了强奸。那名男子年龄大概二十多岁，身高一米六八左右，身材偏瘦，短发。他用的是类似于跳绳用的带弹性的绳子，最少三根，红、绿、蓝，是他自己带来的。袋子是类似于蛇皮编织袋，是绿色的。我当时是坐着，他先用袋子套住我的头，套到腰部时让我躺着，然后一直套到脚，最后将袋子口封住。刀子是一把类似于水果刀的单刃刀，二十公分长。黑色的刀把。
3、证人王某（倪某的男友）证言证明，2016年9月20日晚20时许，我女朋友倪某到凤城一路我工作的单位找我，告诉我，她中午两点多在房间里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衣柜里有一个男的，持刀威胁她并用一个袋子把她套住，绑住她的手脚，蒙住她的眼睛，塞住她的嘴，并用胶带封住，然后将她扛到三楼一个房间里，后来那个男的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搬走了，还拿走了我女朋友的一些财物，具体有一部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个挎包。到了晚上我女朋友才出来，然后就找到我，我就陪她一起报案了。
4、证人赵某的证言及指认照片证明，西安市莲湖区青门村136号付2号的房主是我公公杨兰玉，因为他年龄大了，房子由我代管。这里的房子用于出租。院子三楼11号房间（三楼最南边的一间）是在2016年9月17日19点左右租出去的，房间里就有一张双人床，没有别的东西。当时租给了一个男的，联系电话是187××××1637，没有签租房合同，也没有留身份证复印件。租期一个月，房费200元，电子钥匙30元，电费20元。这名男子大概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中等，短发圆脸。当时他来租房的时候是一个人，只随身带了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我们这个院子里只有一楼有公共水管，大家都在那里洗衣服。洗好的衣服都是在三楼的一个平台晾晒，晾衣绳是我们拉好的，就是为了方便大家晾衣服，不需要房客自己拉绳子，那名男子租住的11号房子里没有绳子。那男的走的时候没有给我说过。发案后警察把我叫到派出所，我当时就找过他没有找到，给他打电话也关机，以后再没见过王海朝。案发后，我再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大概过了半个月，她男朋友找我办的手续没说是搬走了。
经赵某辨认，涉案的绳子不是其院子的晾衣绳，天黑没有注意男孩，辨认不出来。
5、证人羊某的证言证明，我租住在本市莲湖区青门村136号的一间民房里，2016年9月20日18点30分左右，当时我在三楼蹭wifi,看见三楼11号房的房客从楼下上来，当时对方手里提了一个袋子，普通大小的一次性塑料袋。上到三楼他就回他房间了，他的房间当时灯是黑着的，我没有注意到他的房间里有没有人。19点左右我就下到一楼回家吃晚饭了。这名男子大概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中等，短发。
6、证人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莲湖区青门村136号院的一楼居住，2016年9月18日14点左右，我在院子三楼蹭wifi的时候，11号房间的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男的，我当时还和他聊天了。那名男子年龄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中等，短发”。其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租住在青门村136号三楼的那个人，该男子即系王海朝。有辨认照片佐证。
7、证人王海艳的证言证实，我是王海朝的妹妹，因为我哥王海朝刚刚出狱释放，没有身份证，所以就用我的身份证给他办理了一张手机卡，号码为187××××1637。
8、证人习某的证言证明，王海朝是我的表哥，是我舅家的孩子。2016年王海朝一共找过我两次，第一次是他刚刚从监狱出来时间不长的时候，找过我一次，当时我在长缨东路住着，他来了半天就走了。第二次是7月份的时候，王海朝到我家找过我，当时我刚搬到本市新城区公园北路华旗东郡小区9号楼206室，他在我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说要回合阳老家，然后他就走了。第二次来的时候没有见他拿笔记本电脑、女士挎包之类的东西。
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王海朝是我儿子，2016年9月份的时候，王海朝去了一次西安，说是去西安打工，待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回来了。没有注意王海朝回来的时候带着什么东西。当时回来后，我就问他不是说去打工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说打工的那家饭店着火了，他就回来了。西安的派出所叫他去西安时他爸问他什么事，他说派出所叫他去了解个情况，具体什么事没有说。
10、现场勘验笔录及倪某被抢劫、强奸案现场照片证实，勘验从9.20日22时开始。从案发现场二楼、三楼提取的痕迹、物证口罩、绳子、胶带纸、塑料瓶等证据，以及现场的情况。
11、被告人王海朝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海朝指认本市莲湖区青门村136号三楼其租住的房间。
12、2016年10月27日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6】160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二楼绳子粘取物、现场二楼胶带、现场二楼白色口罩和现场三楼绳子粘取物中，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检材与倪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4×1018；在送检的倪某阴道拭子中未检出人精斑。
2017年4月24日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16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提取倪某阴道拭子上附着的细胞组织与（陕）公（西）鉴（法物）字【2016】1601号鉴定书中倪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2431×1018；现场三楼提取绳子蓝色绳子绳结处表面附着的细胞组织获得混合STR分型结果，包含嫌疑人王海朝血样和（陕）公（西）鉴（法物）字【2016】1601号鉴定书中倪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不排除该混合样品来源于王海朝和倪某；提取倪某阴道拭子上附着的细胞组织、现场二楼提取绳子绳结处表面附着的细胞组织、现场二楼提取绳子绳结两端附着的细胞组织、现场二楼提取绳子粉色绳子绳结两端表面附着的细胞组织均与嫌疑人王海朝血样的Y染色体STR分型结果相同，不排除上述检材和样本来源于同一个体。
2017年9月20日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45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二楼提取胶带①表面附着的细胞组织、胶带②表面附着的细胞组织均与（陕）公（西）鉴（法物）字【2016】1601号鉴定书中倪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2431×1018；提取白色口罩上附着的细胞组织获得混合STR分型结果，包含（陕）公（西）鉴（法物）字【2016】1601号鉴定书中1号样本倪某血样和（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163号鉴定书中4号样本嫌疑人王海朝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不排除该混合样品来源于倪某和王海朝；现场二楼提取胶带①表面附着的细胞组织、胶带②表面附着的细胞组织均与（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163号鉴定书中嫌疑人王海朝血样的Y染色体STR分型结果相同，不排除上述检材和样本来源于同一个体。
13、被害人倪某的受伤照片及指认绳子、口罩照片证实，被害人倪某胳膊被捆绑后留下的印迹。同时指认绑其手脚所用的绳子以及塞在其口中的口罩。
14、被害人倪某在陕西省地矿医院的门诊病历证实，2016年9月20日倪某在该医院提取了“阴道分泌物交警方”（四小时前遭性侵）。
15、移动号码为187××××1637的客户信息证实，该移动号码的机主为王海艳。建档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与案件有关的相关问题。
17、光盘二张及来源、内容说明。
18、被告人王海朝的前科材料及户籍信息证明，2005年10月10日王海朝因犯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王海朝于2016年4月26日减刑释放。被告人王海朝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被告人王海朝的供述及辩解，因为2016年在西安抢劫、强奸他人被传唤至派出所。2016年9月17日，我在青门村租了一间民房，期间在二楼的楼梯碰到一个女孩，这个女孩住在二楼。9月20日12点左右，我带着口罩拿着房间里的晾衣绳和装在蛇皮袋子里需要洗的衣服下二楼准备洗衣服，因为当时我感冒了就一直戴着口罩，头上戴了一顶帽子，我下到二楼后发现二楼不能洗衣服，我就进到17日遇见的那个女孩的房间里，当时女孩没有在房间内，我在房子里等了几分钟女孩就回到房间里，女孩问我怎么进她的房间了，我就说看见门开着就进来聊天，随后我们俩聊了几句后我就给女孩说咱们上三楼我的房间聊，女孩同意后我就拿着我的晾衣绳及袋子回到三楼我的房间，进房间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天，女孩说我人不错，我感觉女孩也有喜欢我的意思，随后我们二人就发生了性关系，一共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完后我们又一直聊到天黑，我在女孩的裤子口袋内塞了几百元后，我给女孩说我要走了，女孩也说她男朋友也马上就回来了，然后我们二人就一起下楼了，我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完后就直接下一楼走了，女孩下到二楼回到她自己的房间。我没有拿女孩的电脑、手机、挎包等物品。我当晚离开青门村租住的房子后，就去表妹习某家了，大概在，在她家住了三天左右，就回老家了。后来就一直在老家呆着，直到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派出所。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海朝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朝采取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且系累犯，依法应予惩处。对王海朝上诉称没有强奸被害人、没有抢劫被害人财物的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王海朝构成抢劫罪证据不足，强奸罪量刑有重以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现有的证据未达到刑事证据的证据链条闭合，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认定被告人犯抢劫罪、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在送检的被害人倪某阴道拭子中未检出人精斑，但在送检提取倪某阴道拭子上附着的细胞组织、二楼现场（被害人住处）提取的绳子绳结处表面、绳结两端附着的细胞组织均与王海朝血样的Y染色体STR分型结果相同，上述DNA检验报告的结论与被害人的陈述结合起来，能够印证王海朝在对被害人实施捆绑后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王海朝的行为完全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故其否认强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王海朝否认抢劫被害人财物之理由，经查，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王海朝抢劫了被害人的财物。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抢劫罪不能成立，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刑初92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王海朝犯强奸罪的定罪及量刑，即被告人王海朝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二、撤销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刑初92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王海朝犯抢劫罪的定罪及量刑和第二项，即被告人王海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及责令被告人王海朝退赔被害人倪某财物损失2350元，未追回电脑一台，继续追缴，追回后依法发还被害人。
三、上诉人王海朝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9日起至2024年3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建国
审判员 吴加亮
审判员 吴 冬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 盼
于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