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展鹏，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中环路滨江西路三十五巷*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美錡，女，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溆浦县九溪江乡金星村*组。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仲兆庶，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丽燕，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品益汽车科技有限公司。（3）部分之131档。
法定代表人：詹琼娟，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庆国，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怡婧，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曾展鹏、向美錡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品益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展鹏与向美錡为夫妻关系，至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夫妻关系没有变更。2012年2月21日至2013年3月8日，曾展鹏在品益公司制作的“送货单”、“品益部件送货单”、“品益公司销售清单”中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客户签名”中签名（其中有四张单据分别由案外人曾××、原××签名）。该“送货单”、“品益部件送货单”、“品益公司销售清单”中销售货物的金额为234927元，其中案外人签名的单据中销售货物的金额分别为966元及25565元，合计26531元。2013年8月16日，品益公司以曾展鹏未付货款，曾展鹏与向美錡为夫妻关系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曾展鹏、向美錡连带清偿货款234927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曾展鹏答辩认为与公司之间只存在雇佣关系，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同意品益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驳回品益公司的诉讼请求。向美錡答辩认为其与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品益公司起诉其清偿货款为滥用诉权，请求法院驳回品益公司对其起诉。另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6日，品益公司出具曾展鹏的收入证明。品益公司对此收入证明的解释为曾展鹏为办理银行信用卡而出具，并不是真实的收入证明。曾展鹏认为该收入证明为公司雇佣其的有效证明。品益公司曾为曾展鹏缴纳2012年6月、7月、8月社会保险基费。品益公司对此解释为曾展鹏暂时没有单位，要求使用公司名义为其购买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费用已由曾展鹏其后返还。曾展鹏则认为是公司应当为其购买社会保险费，不存在挂名购买的情形。再审理查明，品益公司没有向曾展鹏支付过工资，曾展鹏与品益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詹琼娟之间有款项往来。2013年8月30日，曾展鹏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一审法院驳回品益公司的起诉。其后，曾展鹏撤回异议。2013年9月21日，曾展鹏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品益公司的起诉，将案件移送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一审法院审查其申请，认为品益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驳回曾展鹏的申请。2013年10月21日，向美錡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以其住所地在湖南省溆浦县为由，要求一审法院将案件移送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审查其申请，认为品益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遂裁定驳回向美錡的管辖异议。裁后，各方当事人均没有上诉。诉讼中，品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曾展鹏对账单；2、送货单和销售清单；3、夫妻关系证明；4、汇款单；5、记账凭证及身份证；6、送货单；7、销售价对比清单；8、社保申报明细；9、转账凭证；10、劳动仲裁申请书；11、中止审理决定书，并以此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成立。曾展鹏，向美錡对品益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的第10、11项证据予以确认，对第1、4、7项证据不予确认，对第2项证据中的签名部分确认，对该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均不予确认，对第3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第5项证据中的2012年6-8月份的工资表中的名单部分予以确认，其余部分均不予确认；对6项证据中的“品益部件送货单”（按提供证据的页码排序为第35页，以下相同）予以确认，对第36页的签名部分予以确认，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品益部件送货单”（第37页）部分确认，对第8项证据中的“社会保险费申报个人明细表”中第39-41页部分予以认可，其余部分不予认可，对第9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诉讼中，曾展鹏，向美錡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收入证明；2、名片；3、曾展鹏社会保险缴费历史明细表；4、曾某与原某社保缴费明细表；5、曾某和原某出具的《证明》；6、公司送货单；7、德天汽车维修服务部的送货单及退货函；8、弘昌汽车维修服务为品益公司特约经销商的授权书及送货单；9、品益公司为曾展鹏印刷的名片；10、品益部件送货单（按其提交的内容理解为品益公司品益公司，以下相同）；11、退货函；12、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通知书；13、广州市海珠区公证书；14、品益工资表；15、记账凭证；16、品益公司送货单；17、照片，并以此支持其抗辩理由的成立。品益公司对曾展鹏，向美錡提供的证据中的第4、12项予以确认，对第1、2、5、6、7、8、9、10、11、16、17项证不予确认，对第3、13、14、15项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2013年10月8日，曾展鹏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由于该申请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且品益公司不同意曾展鹏的申请，故一审法院决定不接纳曾展鹏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诉讼中，品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本案曾展鹏向该委员会申请仲裁的庭审笔录。一审法院将调取的庭审笔录复印后向双方送达，并通知双方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到庭校阅及发表质证意见。双方均没有到庭校阅该庭审笔录。品益公司对该庭笔录予以确认，曾展鹏，向美錡对该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事实另有庭审笔录为证。
品益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曾展鹏、向美錡向品益公司连带支付拖欠货款人民币234927元；2、诉讼费用由曾展鹏、向美錡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质证的证据显示，现时品益公司与曾展鹏之间的纷争为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品益公司举证证明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曾展鹏则举证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资关系。由于双方的主张相背，有必要以法律为准绳，结合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审核，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进行综合分析判断，以辩明是非。品益公司主张与曾展鹏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确立，虽然未能提供正式的买卖合同之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供提供了“送货单”、“品益部件送货单”、“品益公司销售清单”。这部分证据中列明的货物的数量，价格，有卖方的发货人签名，也有客户签名。当中的格式与现时社会现实之中购销货物的一般做法相符。庭审过程中，曾展鹏对该部分证据中的签名予以确认，更进一步证明品益公司与曾展鹏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确立的可信性。由于曾展鹏对双方之间的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否认，因而曾展鹏需要提供直接证据或形成证据链的间接证据予以证明。曾展鹏认为与品益公司存有劳资关系的直接证据应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其未能提交，故曾展鹏应当提供其他形成证据链的间接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劳资关系的成立。诉讼过程中，曾展鹏提供的主要证据有品益公司开具的收入证明，以及品益公司为其支付社会保险费的证明等。曾展鹏庭审陈述于2012年4月在品益公司处做工，而收入证明的开具时间为2012年12月，但收入证明所载，曾展鹏在品益公司处做工满一年，于时间方面，该收入证明有瑕疵。也从品益公司的陈述可知，曾展鹏在品益公司处任职为销售人员，其收入为税后年薪叁拾万元，比对工资表中的其他销售人员的工资仅为每月贰仟元而言，不可为不高，但曾展鹏未有提供其特别业绩或特出贡献，曾展鹏与其他员工的工种无差别而言，该收入额度的可信度不高。由此，曾展鹏所提供的收入证明未能证明其与品益公司存有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采信品益公司对于向曾展鹏出具收入证明用途的解释，即为曾展鹏在设立银行信用卡账户时所使用。曾展鹏主张品益公司为其交纳2012年6、7、8月份的社会保险费，试图从另一个角度证明双方劳资关系的成立。缴纳社会保险费，基本原则是用人单位与员工分别缴费。既然曾展鹏反复强调其为品益公司的员工，入职时间为2012年4月，故品益公司应从2012年4月开始为曾展鹏缴纳社会保险费，但曾展鹏未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品益公司一直为其缴纳作为用工单位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从曾展鹏确认与品益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之间有款项往来而言，品益公司关于借名为曾展鹏代缴社会保险费的解释是成立的。而曾展鹏以品益公司曾为缴纳社会保险费而侧面证明双方存有劳资关系的抗辩理由在其他可能性不能排除情况下是不能成立。退一步而言，假若曾展鹏与品益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品益公司为领取薪酬的员工，一般是按月度、季度或年度领取工资，领取工资向性为员工从单位收取薪酬的单向款项流向，除少部分应交费用外，一般不存在双方的款项流向。双方在庭审陈述中存有品益公司向曾展鹏支付款项的行为，也存有曾展鹏向品益公司交付款项的行为，且数额高于一般单位员工逆向缴交费用，曾展鹏此行为有违一般劳动关系的常理。另外，曾展鹏陈述在品益公司处做工约有一年时间，但曾展鹏在品益公司做工期间，以及离开单位后约有半年时间，均未能向品益公司索要工资，曾展鹏的行为有悖于一般务工人员的心态。由于曾展鹏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未能否定品益公司的主张，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由其承担，相应品益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上分析，品益公司与曾展鹏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曾展鹏尚欠品益公司的货款应予清偿，但品益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有四张单据，合计26531元的货款不为曾展鹏所签，且品益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未能提供此四张单据的签名人与曾展鹏之间关系的证据，为其举证不能，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由其承担，一审法院确定曾展鹏欠品益公司的货款为208396元，品益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此范围内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货款清偿时间，故品益公司依法可以随时要求曾展鹏清偿货款，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由此，一审法院确定准备时间为三十日。关于向美錡承担责任问题。曾展鹏与向美錡之间为夫妻关系，为其陈述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配偶承担责任需依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经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依据该法律规定，结合向美錡未能提供证明其主张与该法条但书部分相符的证据，因而一审法院确定曾展鹏拖欠品益公司的货款所形成的债务为曾展鹏与向美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曾展鹏，向美錡对此共同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曾展鹏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清偿货款208396元给品益公司；二、向美锜对曾展鹏向品益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品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412元，由曾展鹏、向美锜负担。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后，上诉人曾展鹏、向美錡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品益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有一些是2012年3月25日之前的，但品益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3月25日。品益公司尚未成立，如何制作送货单？一审判决对曾展鹏与品益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没有查清楚，错误采信品益公司观点。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曾展鹏和品益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依据查证属实的证据来认定本案的事实。本案中，曾展鹏、向美錡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17份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曾展鹏系品益公司销售主管，对领取品益公司的产品对外销售完全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曾展鹏和品益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一审判决违法剥夺曾展鹏、向美錡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的机会。曾展鹏、向美錡完全是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举证期限应当自管辖权确定后重新开始计算，而不应当从法院第一次发出的举证通知书指定的日期开始计算，而一审法院按照第一次通知书确定的举证期限违法剥夺曾展鹏、向美錡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资格是违法的。4、没有依法组织对曾展鹏、向美錡提交的补充证据组织质证。5、滥用职权，强迫曾展鹏、向美錡撤回管辖权异议。三、一审判决逻辑混乱，违背客观事实和常理。1、品益公司对其主张的买卖关系只提供了其内部管理使用、并骗取曾展鹏签名的“送货单／品益部件送货单”和“销售清单”，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在曾展鹏、向美錡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曾展鹏只是品益公司的销售人员，领取产品对外销售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后，不应予以采信和支持。2、品益公司对其社保缴费主张以及辩解不仅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而且与本案其他相关证据所证明的客观事实相矛盾。3、品益公司对收入证明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判决对收入证明的分析也没有基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对于收入证明中的时间问题，在品益公司公司成立前，曾展鹏一直在品益公司法定代表人詹琼娟以及其丈夫姜振兴开设的粤兴公司工作，到2012年12月，工作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年。工资单据是品益公司制作的，品益公司对工资单中出现曾展鹏名字不能给出合理解释。4、一审判决以曾展鹏没有向品益公司主张工资为由，否定曾展鹏和品益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不符合逻辑。曾展鹏没有领取到工资的过错在品益公司。曾展鹏并非没有向品益公司主张工资，实际上本案纠纷发生的真正原因是曾展鹏曾多次要求品益公司支付工资、领回没有销售出去的货物，品益公司一直推诿拖延。5、一审判决对曾展鹏、向美錡提交的品益部件送货单、名片、公证书等大量的证据，没有进行审查，对其与证明曾展鹏与品益公司是劳动关系的关联性没有做出正确判定。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为驳回品益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并由品益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品益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曾展鹏、向美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品益公司送货单》，拟证明曾展鹏作为品益公司员工，以品益公司名义送货；2、姜振兴在品益公司的名片，拟证明曾展鹏名片印制、版式、设计与姜振兴名片相同，曾展鹏为品益公司员工；3、证人曾某、原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曾展鹏是两证人在品益公司公司工作时的销售主管。经质证，品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曾展鹏、向美錡是否欠付品益公司货款208396元。品益公司为证明其与曾展鹏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曾展鹏欠付其货款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曾展鹏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的《送货单》及有曾展鹏在“客户签名”处签名的《销售清单》。送货单、销售清单可以作为证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品益公司对其诉请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曾展鹏抗辩称其与品益公司并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是劳动法律关系，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对曾展鹏、向美錡提交的该类证据，本院认为：1、《收入证明》在内容记载上存在瑕疵，且曾展鹏在未领取工资长达近七个月的时间内，未向品益公司或劳动主管部门提出异议，有违常理。2、《工资表》仅有三个月份，记载曾展鹏基本工资为2000元，与曾展鹏所称月工资25000元有很大差距。社保缴费明细不完整，也仅有三个月，而曾展鹏所称其在品益公司公司任职是一个连续的、完整的阶段。在品益公司为曾展鹏缴纳的社保费用与其月工资收入极不对等的情况下，曾展鹏未表示异议，不合常理。品益公司称因曾展鹏没有工作单位，故其应曾展鹏所请，以品益公司名义代为缴纳，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曾展鹏、向美錡提交的《工资表》、社保缴费明细不能单独作为证明曾展鹏在品益公司公司任职的证据。3、曾展鹏、向美錡提交的《品益公司送货单》，其认为是代表品益公司送货。假设曾展鹏确为履行职务行为，应当在送货收款后将所得款项交回品益公司，由此才能形成完整的职务行为表象。但曾展鹏未有证据证明其将上述送货单货款交回给品益公司，故《品益公司送货单》不能作为证据单独证明曾展鹏确为履行职务行为。4、曾某、原某是否为品益公司员工未能得到确认，其出庭作证曾展鹏是其在品益公司处任职时的销售主管，不具有可信度。5、曾展鹏、向美錡提交的《退货函》、《特约经销商授权书》、《公证书》以及姜振兴的名片等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曾展鹏系品益公司员工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曾展鹏是品益公司员工，也不影响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在曾展鹏未有证据证明其在《送货单》、《销售清单》“收货人”、“客户”处签名是职务行为，品益公司内部存在此种管理领货行为的规定或习惯时，本院对曾展鹏、向美錡该点上诉理由依法予以驳回。至于曾展鹏、向美錡提出的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因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条件，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曾展鹏、向美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2元，由上诉人曾展鹏、向美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王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