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23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谈清，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贵州省赤水县人，户籍地：贵阳市南明区。捕前住。2015年4月24日因涉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9月21日经修文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当日释放。
辩护人赖远飞，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谈清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我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判决，被告人马谈清不服，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谈清及其辩护人赖远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月，陈某注册成立贵州正鑫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鑫盛公司”）。2012年5月，因公司资金困难，陈某和被告人马谈清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煤炭贸易，利益均分。2013年初，陈某将正鑫盛公司财务签字权下放给马谈清。2014年3月，被告人马谈清提出不再继续合作，并同陈某结算合伙期间正鑫盛公司的盈利。经数次查账、会计审核，被告人马谈清仍认为陈某做假账，对审核结果不予认可。2014年8月20日，被告人马谈清以需要查账为由将合作期间正鑫盛公司的账本、会计凭证等资料签字后借走并隐匿，涉及金额达人民币1亿余元。2015年5月14日，修文县公安局向被告人马谈清送达《责令通知书》，责令其归还借走的正鑫盛公司的账本，但其仍拒绝归还。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与案件相关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告人马谈清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陈某、马某、吴某1、罗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谈清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账本会计凭证复印件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谈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谈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1、起诉书指控经过数次查账，自己对审核结果不予认可不属实；2、自己于2014年8月20日将账本借走是事实，但在8月21日已交给财务公司的马某，自己并没有带走账本。3、自己借走的账本是与陈某经营合作的内部流水账，里面并没有正规的票据。综上，自己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赖远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会计凭证不属于《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的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本案所涉账簿是马谈清与陈某个人合伙期间的往来账目，不是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2、被告人不存在隐匿会计凭证的犯罪动机。本案是民事合伙纠纷，被告人取得内部账目的目的不是隐匿和阻碍公司的经营，而是希望通过审计的方式合理解决纠纷，无犯罪的主观目的。从马谈清将完整账簿、凭证复印件交给正鑫盛公司也可以证明被告人没有隐匿账簿从而占有承兑汇票的主观目的；3、公诉纳税资料不能作为认定涉案金额的证据。仅依照被害人单位的纳税资料推定会计凭证涉及的金额，程序违法且不符合证据规则。4、陈某、吴某1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马某提交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所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隐匿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综上，从主客观上看，本案不符合隐匿会计凭证的构成要件，请法庭判决被告人马谈清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陈某注册成立贵州正鑫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5月，因公司资金困难，陈某和被告人马谈清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煤炭贸易，利益均分。后被告人马谈清陆续投入资金，双方开始合作，期间，二人进行了一次分红。2014年6月，被告人马谈清提出不再继续合作，并同陈某结算合伙期间正鑫盛公司的盈利。被告人马谈清查账后认为陈某存在作假账的行为，遂与陈某发生纠纷，二人均同意将账本、凭证交由贵州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核算。2014年8月初，双方在贵州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对账，但被告人马谈清对核账结果仍不予认可，遂离开贵州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账本由正鑫盛公司财务人员吴某1等人带回公司。2014年8月20日，被告人马谈清以需要再次查账欲借走公司账簿、凭证，因马谈清与陈某间已经就合伙事务发生纠纷，正鑫盛公司会计吴某1从自身工作职责出发，要求马谈清出具借条后方可借走账簿、凭证。经清点账簿、凭证页数后，吴某1书写了清单，载明：“2012.5.31-12.31：凭证5本共254张，账本一个。2013.1.1-12.31：凭证9本共557张，账本一个。2013年底-2014.6.9：凭证3本共161张，账本一个。2014.3.6-2014.7.11：凭证3本共144张，账本一个。”由被告人马谈清签字后，将公司账簿、凭证交由被告人马谈清带走。此后，因公司经营业务需要，陈某要求被告人马谈清归还账簿、凭证，被告人马谈清拒不归还。2014年年底，马谈清与陈某在花果园派出所处理纠纷时，马谈清仍表示不同意归还账簿、凭证原件，但同意归还复印件。后马谈清将账簿、凭证复印件一份交给了陈某。2015年2月左右，在陈某的安排下，吴某1在马谈清签署的清单上添加了“借条”、“借用人”五个字。2015年5月14日，修文县公安局向被告人马谈清送达《责令通知书》，责令其归还借走的正鑫盛公司的账本，但其仍拒绝归还。根据观山湖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缴税明细，正鑫盛公司从2012年9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计税收入共计129448586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并经法庭质证：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9日，陈某报案称：其名下贵州正鑫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合伙人马谈清于2014年8月20日将公司账本借走，至今未归还，其多次联系马谈清未果，导致公司不能对账目进行结算。2015年4月20日，修文县公安局对马谈清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谈清生于1969年1月3日，涉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及拘留证,证实2014年10月9日，陈某到修文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其公司的账本、凭证被公司合伙人马谈清拿走拒不归还，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接报后公安机关进行初查，并将马谈清临时布控查缉，于2015年4月10日，在贵阳皇朝大酒店将马谈清带回修文县公安局进行调查。2015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将涉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被告人马谈清传唤到案，并于4月24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
（4）借条，记载内容为：“2012.5.31-12.31：凭证5本共254张，账本一个。2013.1.1-12.31：凭证9本共557张，账本一个。2013年底-2014.6.9：凭证3本共161张，账本一个。2014.3.6-2014.7.11：凭证3本共144张，账本一个。借用人：马谈清，2014年8月20日”。证实被告人马谈清于2014年8月20日将上述账本及凭证借走。
（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正鑫盛公司提供的收据13张，编号0012438-0012450；贵州铝厂处调取的收据13张，编号0012288-0012300，收款收据4本，报账小票1张。
（6）正鑫盛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5年3月纳税明细，证实该公司在2012年9月30日至2015年3月的纳税情况，计税收入总计138953968.96元，其中2012年9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计税收入总计129448586元。
（7）正鑫盛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公司章程等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6日，经营范围为销售建材、钢材、有色金属、五金交电等陈某祥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8）修文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正鑫盛公司的营业地在修文县龙场镇幸福村狮子山省军区农副业基地。
（二）证人证言
（1）证马某莹的证言：证马某莹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证言证实：马谈清陈某祥合伙做生意，并委托我帮他们做会计账，我在的公司叫贵州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2011年的时陈某祥就叫我帮他做账，2012年的时候马谈清就加入了，他们都是老板，对正鑫盛公司的财务往来都有签字权和支配权，账务凭证上有他们两人中的一人签字，在报账时都是认可的，而且合伙期间所有凭证都有马谈清签字的。2014年8月的时候，他们两人因为合伙产生纠纷，他们拿着公司内账来找我对账，对下来有几百万元的出入，双方都不认可，他们就把账簿拿起走了，当时马谈清还扬言要重新找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对账，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马谈清，更谈不上把公司账本给我。我手里没有公司任何做账的原始凭证，只有电子账。我只是公司的兼职会计，每个月的工作职责是凭借电子账去税务部门为公司报税，但自从去年8月份马谈清陈某祥扯皮以来，公司几乎没有开展过经营活动。
马某莹于2015年12月21日的第二次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具体月份我记不清楚了，马谈清陈某祥合伙做生意扯皮了，他们对公司的账目出现异议，所以就找我们公司对账目作一个核算，我记得账本是马谈清交来的。过了十多天，我们将结果核算出来，就通知马谈清陈某祥来公司，当吴某1梅也来的，算出来的结果马谈清还是不认可，他就冲起先走了，然吴某1梅陈某祥将他们公司的账本拿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我们公司。当时是在2014年的8、9月份，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他们扯皮后总共请我们公司核算过一次账。
马某莹于2015年12月25日自书的《情况说明》，证实关于公安机关马某莹核实马谈清陈某祥等人对账的情况马某莹回公司后与其他同事回忆起当时其它公司的事情，就此推算出陈、马等人到公司对账的时间应为2014年8月初，具体哪一天记不清楚了。陈、马等人当天从早上10点一直对账到下午16时左右才走，马谈清不认可结果就先走了，后账本陈某祥等人带走，从此以马某莹就没有再收到过账本，也没有再见过马谈清。
（2）证吴某1梅的证言，证吴某1梅的第一次证言证实：我是正鑫盛公司的会计，公司里面的所有账目都是我在做，公司的账本、凭证以前都是由我保管的。2014年8月20日，公司的账本被公司的一个股东马谈清以查账为由借走了，至今未还，导致我们公司现在不能清算账目。公司的纸质账目是我做的，此陈某祥还专门在贵阳请了一家财务公司做电子账，他们做的电子账目是由我提供的纸质凭证为依据去做的陈某祥和马谈清是这个公司的负责人，签字决定收支问题是他们两个老总商量认可的。在马谈清借走账本之前，也就是2014年6月份他陈某祥因为账务发生分歧后，经陈某祥同意，马谈清先从我手里把公司近两年的账本借去自己查看，当时没有要求他打借条，他借走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还把我、公司出罗某1勇陈某祥喊起去他在白云区的堆煤场地，质问账本上的一些收支情况及部分票据情况，当时我们对他提出的问题一一作了解释，但他对此不服，当时账本仍然由他自己保存。后等到8月初的一天陈某祥通知我罗某1勇一起去贵州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当时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告知审计结果时，马谈清仍然不服，扬言他将会再去找一家会计公司重新审计，之后他就赵某川先走了，账本是我罗某1勇一起带回公司的。2014年8月20日，马谈清以需要公司的账本和凭证去清算为由，打了借条将我手里的账本和凭证全部借走了，当陈某祥罗某1勇都在场。账本借走之后马谈清就再没有归还。贵州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帮我们做纳税申报时每月只需要我们提供购销凭证、购煤合同、银行对公往来明细即可，我做的公司内部账不需要送给他们做纳税申报的相关材料。马谈清因为住在贵阳，我们经常叫他送纳税申报的相关材料给信诚达公司，从来都没有叫他打过借条。2014年8月20日的这次，因为我是公司会计，保管公司的会计账本是我的职责，当时我看到他陈某祥扯皮厉害，自己多了个心眼才叫他打借条的。
证吴某1梅的第二次证言证实：马谈清打借条向正鑫盛公司总共借走了4本账本，这四本账本是他陈某祥合伙做生意后开始做的新账。因为真实的账本被马谈清借走了，我只能依据正鑫盛公司在税务机关申报税收计算，从2012年5月3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正鑫盛公司共在贵阳市观山湖区国家税务局申报的计税收入为116479705.02元，这个金额是马谈清借走的四本账本所记录期间的纳税申报的实际计税收入情况，由于马谈清将原始账本拿走了，上面还记录了很多平时零散的收支账目，这些账目现在没有依据，所以马谈清拿走的账本所记录的金额要远远大于我计算出来的1亿1647万9705.02元，这个数据是实际记录在马谈清拿走的账本上的。正鑫盛公司在申报税收时会向税务机关提供与其他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凭证，再配上对公账户的银行流水，税务机关就可以算出应缴纳多少税收了。
梅在检察机关所作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吴某1梅罗某1勇等人一起在花果园派出所见到马谈清时，马谈清当着民警的面讲账本的复印件可以给，但是原件不可能。
梅于2015年12月21日所作笔录中证实：我们一共马某莹的信诚达公司对过一次账，时间在马谈清签字拿走账本之前。是因为马谈清拒不交还账本陈某祥在咨询了其他人后让我在清单上添上“借条”、“借用人”五个字，但是借条的其他内容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当时吴某1梅等人将账本一张张给马谈清清点的，后让马谈清签字确认。
（3）证罗某1勇的证言罗某1勇的第一次证言证罗某1勇系正鑫盛公司的出纳。2012年5月至2014年6月，马谈清陈某祥合伙做煤炭生意陈某祥出资了500万元，马谈清出资了600万元，马谈清出资的钱是打罗某1勇工商银行账户的陈某祥与马谈清合作盈利200多万，各自分得100万，之后就没分过钱了。2014年6月，因贵铝厂停止收煤，他们就准备散伙，马谈清把贵铝厂支付的780万承兑汇票拿走了。而且马谈清还将公司的账本拿走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归还。当陈某祥也同意了的，他就写了张借条吴某1梅那里把公司账本拿走了。马谈清出资的钱于2014年1至3月份收回去了的。
勇的第二次证言：在2014年8月份的一天，马谈清把公司账本拿走了，当陈某祥吴某1梅蒋某齐以及和马谈清一起来赵某川都在场。2014年6月份他陈某祥因为账务发生分歧后，经陈某祥同意，马谈清吴某1梅手里把公司近两年的账本借去自己查看，当吴某1梅没有要求他打借条，他借走后将近一个月时间，他还把我、公司会吴某1梅陈某祥喊起去他在白云区的堆煤场地，质问账本上的一些收支情况及部分票据情况，当时我们对他提出的问题都作了解释，但他对我们的解释不满意，就提出找一家公司重新查一下。后等到8月初的一天陈某祥通知我吴某1梅一起去贵州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去对账，当时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一个姓吴的男生打了一张审计结果表给我们看，马谈清仍然不服，扬言他将会再找一家会计公司重新审计，之后他就赵某川先走了，账本是我吴某1梅一起带回公司的。后来过了十多天，马谈清和他的朋赵某川一起来到公司以需要重新查账为由，陈某祥同意又将公司的账本借走了，至今都没有归还，导致公司有些账无法结算，公司无法正常运转。之后公司法陈某祥和会吴某1梅多次打电话催他归还账本，但他都没有拿来还，今年元月初陈某祥带起我们在花果园马谈清家找到他，叫他交出账本对账时他都承认账本在他手里，但就是不交出来。
（4）证吴某2飞的证言，证实2011年吴某2飞与其杨某涛共同出资100万元，陈某祥合伙成立了贵州正鑫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公司注册上面杨某涛占40%的股份吴某2飞陈某祥各占30%，公司的法人陈某祥，但是实际上吴某2飞杨某涛占50%陈某祥占50%，公司陈某祥负责管理吴某2飞夫妇很少管理公司的事情。2012年时陈某祥告吴某2飞因为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所以同意了马谈清出资600万元来一起合伙做煤炭生意吴某2飞夫妇就同意了，也没有过多过问此事，2012年底时，公司还进行了一次分利吴某2飞夫妇分得了50万元，此后公司就再没分过利了。期间与马谈清见过几次面，其中有一次在遵义，一次在公司场地（修文马家桥）吃杀猪饭。2014年6、7月份的时陈某祥告吴某2飞，马谈清和公司扯皮，他正在和马谈清处理这个事情，到了2014年9月份时陈某祥告吴某2飞马谈清以借公司账簿查账为由将公司的账簿打借条借走了，一直没有归还，当陈某祥还到处找马谈清的下落，但是都没有找到。
（5）证赵某川的证言，证实2013年退休后才跟随马谈清一起做生意的，其职责主要是帮他开车。他一直都是在做煤炭生意。当时马谈清陈某祥一起陈某祥位于修文马家桥的场地上做生意，至于马谈清陈某祥之间是什么关系，自己没有过问。马谈清陈某祥后来发生扯皮，有好几次自己都是在场的。他们因为经济上的事扯皮，自己听马谈清说过，他陈某祥合伙做生意，他前后投资了900万元陈某祥没有投钱，双方最后决算下来对生意上一些资金的使用和去向都不服，所以发生了扯皮。他们双方都找过财务公司对过账的，对账的当天自己也在场的，因为自己不懂财务，对账结果是怎么回事自己不知道，只知道当天请财务公司对账下来双方都有异议。对账是2014年的事情，但是几月份记不起了，记得当时是请贵阳的一家财务公司帮忙对的账，当时是该公司一个马某莹的女生对他们宣布的对账结果。当天对完账自己和马谈清先走了。走的时候自己和马谈清没有带走对账的账本，账本当时还在该财务公司的。
（6）证龚某林的证言，证龚某林系马谈清姐夫。2012年马谈清曾经龚某林借款700万元陈某祥合伙做煤炭生意。天和公司和贵州铝厂签订的合同是马谈清签的，都是由马谈清自己办理，铝厂支付给天和公司的煤款都是马谈清的。
（7）证胡某亮的证言，证实马谈清是天和公司的业务代表，负责贵州铝厂的业务。具体流程是，马谈清负责找煤供应到贵州铝厂，贵州铝厂收到煤后开具结算明细表，然后将结算明细表送至天和公司，天和公司财务部根据结算明细上的金额开具发票，然后将发票邮寄给马谈清，由马谈清将发票拿给贵州铝厂。天和公司开具发票产生的税费由马谈清支付，马谈清支付的税费都是由一个罗某1勇的人将钱打入天和公司对公账户，然后再由天和公司到税务部门缴纳。
（8）证陈某祥的证言陈某祥的第一次证言要点：我自己成立了一个公司，名叫贵州正鑫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我的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做煤炭贸易，这个公司是2011年1月份成立的，这个公司的法人是我，股东吴某2飞杨某涛我们三人，我占40%的股份，他们两个各占30%，公司一直都是做煤炭生意的，公司主要是由我管理，2012年因为我公司周转资金不足，当时我正在做贵州天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炭生意，这笔生意比较大，马谈清就找到我说他出资一部分同我合伙做煤炭生意，经过商量之后，于当年5月份马谈清正式同我合伙经营，当时他出资了600万元，产生的利润马谈清分一半，当时我们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的。就这样我们开始了合伙，2012年底时，我们结算过一次，马谈清当时和我各分走了一百万的利润，2013年1月份一开始我就将公司支出的签字权下放给了马谈清，此后我公司的收、支事宜基本上都是马谈清在管理，我没有怎么过问，生意一直做下去，到了2014年1月份马谈清就开始从公司将其前期投入的本金抽走，到了5月份时，马谈清就将其之前投入的本金六百万元抽走了，且还多抽走了30余万元，本金抽走之后他就提出来不再同我合伙做生意了，因此我们就结算，合作期间共盈利700多万元，他可以分300多万元的利润，马谈清就说公司的利润不止这么多，还说我们的账目有问题，就一直同我扯皮，2014年8月20日，马谈清称他要请人查账，需要借走我公司的账本、相关凭证，我心想我们公司的账目又没有作假，就放心地借给了他，马谈清借走账本的时候还写了一张借条，当时还称在一个月之内就归还账本，可是他将账本借走之后就无法联系上他了，电话关机，人也不在家，一家人都不在，至今都查找不到他的下落，因为账本被他拿走，现目前工人工资、驾驶员运费和所欠货款无法结算，导致我公司至今无法正常经营，相关部门查账时也要求提供原始账目，到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可法院也无法受理，他们需要审计公司的审计结果，可审计公司审计需要原始凭证才能审计，我无法提供，而且马谈清同我合作期间的盈亏也无法结算。除去他自己前期投入的600万元本金同分走的100万元利润，他还多拿走了30余万元的现金、780万元的承兑汇票，承兑汇票是我们公司同贵州铝厂做生意支付给我公司的，但是马谈清得到了承兑汇票之后就没有将承兑汇票入公司的账目。他将账本拿走之后，我多次查找其下落都未果，2014年底，我在他家找到他一次，他也拒绝提供账本给我，我们还闹到了派出所，派出所还给我们约时间处理此事，但之后马谈清就再也没有下落了。
第二次证言要点：我和马谈清从2012年开始合伙做煤炭生意，到2014年6月份左右，马谈清就提出不和我合伙做煤炭生意了，要求按照当时谈好的约定平分利润。我公司会计就决算出我和马谈清合伙期间总共得到的利润700多万元，我和马谈清应各分300多万元。马谈清当时觉得自己所分的利润少了，就提出需要查看公司账目，于是我就通知会计，同意马谈清将合伙经营煤炭生意期间的所有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借走，当时第一次借走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时间是2014年6月底左右借走的，马谈清借走半个月左右后，打电话给我，叫我通知公司的会计、出纳到白云区马谈清的堆煤场地给他解释他查看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后查出的问题。我和公司的会计、出纳给他解释后，他还是不理解，马谈清就提出，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他还要留下来继续查看，当时我也同意了。大约2014年7月初左右，我打电话给马谈清问他看得怎么样了，他说他还是看不很懂，我说要不就将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给贵州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做电子账，当时马谈清也同意了，第二天，马谈清就将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给我，我把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拿到贵州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做电子账了。大约2014年8月10号左右，贵州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通知我，我公司的电子账已经做好了，我就约上马谈清到贵州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去查看做好的电子账结果，当时我和公司的会吴某1梅、出罗某1勇、马谈清赵某川以及贵州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帮我公司做电子账的工作人员小吴，我们都一起在贵州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查看电子账的，当时马谈清看后，还是对做出的电子账结果不服，当日下午16时左右，马谈清赵某川就先离开了，我和公司的会计、出纳整理好交给贵州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用于做电子账的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后，就全部带回修文公司了。大约在2014年8月中旬左右，我打电话给马谈清，约他到修文公司来把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再进行决算，马谈清赵某川也如约来到修文进行账目决算，这次决算的结果马谈清还是不服，并提出要将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借走，再找一家会计公司进行清算。当时我公司的会吴某1梅感觉我和马谈清因为合伙做生意的事情，可能要扯皮，就提出借走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可以，但是必须由马谈清打一张借条。于是我就当着我公司出罗某1勇、过磅蒋某齐赵某川以及马谈清的面，叫公司会吴某1梅当着我们的面清点完账本并写好清单后叫马谈清签字，当清点登记完后，马谈清赵某川代签借条，我和公司的会吴某1梅、出罗某1勇不同意，后面还是由马谈清本人在借条上签字后，将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借走了。当时借走的时候，马谈清告诉我，借走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他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会归还给公司。大概2014年9月下旬左右，我打电话给马谈清，叫他将借走的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归还给公司，这时马谈清不接电话，人也不见面了。直到现在，我都无法联系上马谈清。贵州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一直给我公司做税务申报，马谈清也经常到该公司办理我公司业务，该公司在帮我们办理纳税申报时，不需要我们提供公司的内部账本，仅仅只需要我们提供银行对公明细、购销合同、购销发票即可。
第三次证言要点：我可以提供公司的收据，收据上有马谈清的签名。这些收据是我在公司财务室柜子里找到的。
祥在检察机关的证言证实：2月份过完年后，在找不到马谈清的情况下陈某祥想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就吴某1梅列出的单据拿出来，并征询了朋友的意见后，吴某1梅在单据上加了“借条”和“借用人”五个字，其他内容没有变，当时还罗某1勇蒋某齐在场。
（9）证罗某2平的证言：我在正鑫盛煤场上给他们拉煤时认识马谈清，我知陈某祥、马谈清因为做生意扯皮的事。一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当时天气有点冷，正鑫盛公司的一个人打电话说我们的工资有着落了，他们找到了马总，现在在花果园派出所，让我们赶紧过去，我赶到后陈某祥还被关在花果园派出所，马谈清在外面，后面二人协商说每人拿一半的钱付我们运费陈某祥从派出所出来后，当时就给马总要正鑫盛公司的账本，当时很多人都在，公司姓吴的会计也在。当时马谈清还说复印件可以给你，想要原件不可能。这句话我是亲耳听到的，但后面他给没陈某祥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当时在花果园派出所是没有给的。
（三）被告人马谈清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马谈清的第一次供述：我没有隐匿正鑫盛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向我出示的2014年8月20日的借条不是我签的。我和正鑫盛公司存在有买卖煤炭的关系，这种关系是从2010年开始的，到2014年5月份结束的。期间我向正鑫盛公司买三四千万的煤炭。我自己是做煤生意的，大概2010年时，我就开始在正鑫盛公司买煤了，同时我也挂靠正鑫盛公司在向外发煤，我起初投入了约900万元的本金在正鑫盛公司买煤，我是分四、五次的样子投入在正鑫盛公司的，就这样我向正鑫盛公司买煤一直到了2014年3月份的左右样子，之前我在正鑫盛公司的煤基本上都是交在贵州铝厂，3月份的时候贵州铝厂搬到清镇去了，我就不打算同正鑫盛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了，在此之前我就将我前期打入正鑫盛公司用于买煤的900万元之中的800多万抽走，还剩下约30万元左右在正鑫盛公司，之后我就开始和正鑫盛公司的法陈某祥算账，我们不继续合作后的第一次算账是在2014年6月份，算下来的结果是正鑫盛公司吃了我的200多万元，当时我就要陈某祥还我的200多万陈某祥不认账。我自己看完账之后，我还把我认为有问题的地方列出来拿陈某祥看陈某祥嘴巴上认可，但是不拿钱给我陈某祥就拿正鑫盛公司的账本去位于贵阳市南明区纪念塔的一家会计公司去审核，送账本这件事本来就要陈某祥的会计送去的，但是他的会计吴姐偷了个懒就主动叫我帮其把正鑫盛公司的账本拿去审核，当时大概是2014年8、9月份的时候。过了一周左右会计公司审核出结果来了，就通知我陈某祥去会计公司，会计公司马某莹在场，当时因为我有事要先走，我就先走了，正鑫盛公司的账本我就不知道谁拿走了，对于会计公司审核的结果，当时我陈某祥也没有什么处理意见，离开会计公司的当天我就离开贵阳到兴义去办事了陈某祥有和我通过电话，但是没有见过面，2014年11月9日我回到了我贵阳家中，就陈某祥找到了陈某祥还将我绑架走了，之后我老婆报了警，派出所叫我们双方去处理，这个事情现在也没有处理完，大概一周后我就离开了贵阳去了广西南宁，一直到前几天才回贵阳来的。我在正鑫盛公司里没有职务，对公司的收入、支出我没有支配的权利，我也没有对正鑫盛公司的收入、支出凭证签字决定过。
马谈清的第二次供述：我没有得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我从来没有签字从正鑫盛公司借走账本过。账本应该在正鑫盛公司的，因为2014年大约9月份的时候，我陈某祥最后一次在贵马某莹的财务公司对完账后，我就先走了的，我走时账本我并没有拿走。
被告人马谈清的第三次供述：正鑫盛公司的账本没有在我手上，在正鑫盛公司的，账本大概在2014年8月左右我已经全部交给正鑫盛公司在贵阳的会计办公室，约9月10日左右会马某莹电话告知我所有账本、凭证已经吴某1梅罗某1勇带走。
被告人马谈清在检察机关的供述：2014年8月20日的借条上的马谈清的签名是我签的，但我签字是为了去审计账本，并不是借条。我一共投入九百万元到正鑫盛公司，在2014年初全部收回的。天和公司和贵州铝厂的煤炭生意所获汇票有时是天和公司的会计去承兑，有时是我自己找人承兑，生意是由我负责，煤炭是由正鑫盛公司陈某祥提供的，因为买煤的钱是我当初投入的900万元和产生的滚动利润。我从正鑫盛公司拿了承兑汇票去承兑，但是具体是多少数额记不清楚了，但是这个钱陈某祥应当还我的钱的部分（应当分得的利润）。
（四）鉴定意见、鉴定人资质证明，证实2015年4月22日，经贵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修文县公安局送检的上有“马谈清”笔迹的借条与马谈清书写的若干笔迹样本特征符合点数量多，价值高，充分反映同一人书写习惯。
关于被告人马谈清及其辩护人赖远飞提出本案的账本只是陈某祥合伙经营期间的内部流水账，不能确定是否属于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罪所指的会计凭证应为记录经济业务发生和完成情况，明确经济责任，作为记账依据的书面证明，会计账簿是以会计凭证为依据，全面记录、反映、监督单位的经济活动情况。发回重审中，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借条”清单列明账簿、凭证复印件，马谈清亦认可该复印件即是“借条”清单列明的账簿、凭证，且系其陈某祥提供。经审查该复印件，涉案凭证、账簿从形式、内容均符合正鑫盛公司会计账目的要求，符合本罪关于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相关规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谈清取得内部账不是为了阻碍公司经营，而是希望通过审计的方式合理解决合伙纠纷，被告人无犯罪的主观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谈清在准备结束陈某祥的合作后，认为正鑫盛公司做了假账吃了自己的钱，遂查账、对账，但庭审中，被告人马谈清亦认可其实施了收回投资的行为，对于收回投资的数额、方式，马谈清陈某祥间并未结算，马谈清也记不清楚，故公司账本、凭证的灭失对被告人马谈清是有利的，所以被告人马谈清有隐匿账本的动机，且该犯罪不属于目的犯，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纳税资料不能作为认定涉案金额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马谈清隐匿的会计凭证包括陈某祥合作经营期间的所有账目，根据观山湖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正鑫盛公司在2012年至2015年3月纳税明细，该公司在此期间用于计税的收入总计138953968.96元，其中从2012年9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计税收入总计129448586元。从常理可知隐匿的会计凭证上记录的账目应大于或等于计税的收入，故以观山湖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计税金额计算涉案金额是合理的，也是有利于被告人的。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陈某祥吴某1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虽陈某祥系马谈清合伙人且发生经济纠纷，但同时系正鑫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被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公司负责人，作出不利于被告人马谈清的陈述亦符合常理吴某1梅虽系正鑫盛公司会计受公司管理，并不能当然认定其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其在清单上添加“借条、借用人”字样，侦查中又予以说明的行为，并没有导致案件事实的改变，且被告人马谈清亦承认签署清单领出凭证、账簿的事实。二人证人证言马某莹罗某1勇罗某2平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陈某祥吴某1梅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马某莹2015年12月25日提交的自书《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辩护意见。经查，证马某莹提交的自书《情况说明》，原审中已经合议庭核实确系其本人书写提供，且该证人证言与证陈某祥吴某1梅罗某1勇证明的在信诚达公司对账的时间是2014年8月10日左右，对账结束后，马谈清对结果不服先行离开，账本陈某祥吴某1梅罗某1勇带走的证言相印证。该《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经审查，该证人证言并不符合不得作为定案根据的情形，且该证据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马谈清提出自己于2014年8月20日将会计凭证借走后，已于次日交马某莹进行调整和补登记，自己并没有带走账本的辩解意见。经查，证陈某祥吴某1梅罗某1勇证言均证实在信诚达公司对账的时间是2014年8月10日左右，即在被告人马谈清借走账本之前，与证马某莹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马谈清陈某祥在因合伙发生纠纷后，将公司账本带走进行查账，并交由贵州信诚达咨询有限公司对账，对账结束后，账本陈某祥吴某1梅罗某1勇带回。2014年8月20日，马谈清又以需要查看账本为由将账本借走，后一直未归还的事实。同时，证吴某1梅的证言罗某2平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年底被告人马谈清在花果园派出所时曾说过“复印件可以给你，想要原件不可能”，佐证其持有账本的事实。且被告人马谈清发回重审中供述其持有直至2014年8月20日的与“借条”清单列明一致的凭证、账簿完整复印件，后交陈某祥的事实，亦能说明其持有账本、凭证的事实。而被告人马谈清辩解的理由则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谈清故意隐匿公司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被隐匿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达129448586元，严重侵犯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完整性、真实性和市场经济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谈清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案情、情节、社会危害、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谈清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7年4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勇
审 判 员 苏 飞
审 判 员 饶伏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代） 郑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