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民终7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区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新桥商业广场1栋1105号。
负责人：刘冠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国飞，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童某1，女，2010年6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童某1之母。
原审原告：童某2，女，2010年6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童某2之母。
原审被告：杨聪智，男，198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原告童某1、童某2、原审被告杨聪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为农村户口，且无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同理，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车已超出了非机动车范畴，属于机动车辆，且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其应承担80%以上的责任；3、湖南省人民医院的司法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伤情重新鉴定，以查清其遭受的实际损失；4、误工期应当按照定残前一日计算，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某答辩称：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示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各项损失和计算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作出的裁判合法有效，在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责任划分、依法计算事故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与伤情一致，鉴定意见书的主体、程序、内容、及结论均合法，且鉴定结论与伤残客观情况相符合，该司法鉴定意见应当被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认定的误工期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王某、童某1、童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杨聪智赔偿王某各项损失276006元（医药费152800.06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营养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291952.8元、误工费69687元、护理费54750元、交通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9201.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鉴定费2372.1元）；2、判令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杨聪智赔偿童某1各项损失5143元（医药费217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050元、交通费500元）；3、判令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杨聪智赔偿童某2各项损失5520元（医药费2550.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050元、交通费500元）；4、判令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从交强险中支付）；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9日7时42分，杨聪智驾驶湘Ｊ×××××小型普通客车沿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由东往西行驶至南雅中学对面路段时，恰遇王某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车搭乘童某1、童某2沿香樟路机动车道由西往东逆向行驶至此。由于王某驾驶非机动车未遵循右侧通行原则，未按规定车道行驶，且所驾电动车未依法注册登记，加之杨聪智驾车未确保安全行驶，以致于杨聪智所驾车左前部与王某所驾电动车前部相碰撞，造成王某、童某1、童某2三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王某在长沙年轮骨科医院、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湖南省地矿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54天，花费医药费151000.06元。其中王某支付17416.06元，杨聪智支付11584元，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支付122000元。王某出院诊断为左胫骨平台开放性粉碎性骨折VSD术后，左膝内、后侧皮肤缺损并感染，左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股骨、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下肢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左腓肠肌、比目鱼肌坏死等。其出院医嘱要求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等，购买矫形器花费1800元。童某1在长沙年轮骨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药费2173.3元，出院诊断为左侧颞顶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下肢皮肤挫裂伤。童某2在长沙年轮骨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药费2550.09元，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左下肢皮肤挫裂伤。2017年5月10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长公交雨认字[2017]第00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承担主要责任，杨聪智承担次要责任，童某1、童某2不承担责任。2018年3月30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临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某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等处损伤，评定为一处七级伤残和一处八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预计需要16000元，误工期为18个月，护理期为12个月，营养期为10个月。王某花费鉴定费2372.1元。王某系农业家庭户口，户籍所在地为长沙市雨花区，事故发生前从事小商品销售工作。王某父亲王正强，1942年9月9日出生，其母亲王爱华，1950年11月17日出生，二人生育有两个子女，其女儿童某1、童某2均是2010年6月30日出生。上述四人均为农业家庭户口，户籍所在地为长沙市雨花区。
湘Ｊ×××××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是杨聪智，在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责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同意按15%核减非医保用药。王某、童某1、童某2同意交强险优先赔偿给王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对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8]临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结论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责任主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的长公交雨认字[2017]第00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该院予以采信。王某承担主要责任，杨聪智承担次要责任，童某1、童某2不承担责任。对于王某、童某1、童某2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王某承担60%，由杨聪智承担4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王某、童某1、童某2所受损失，先由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杨聪智按比例赔偿。
二、关于王某可获赔偿的范围。（一）医疗费用。1、医药费。王某花费医药费151000.06元。其中王某支付17416.06元，杨聪智支付11584元，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支付122000元；2、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酌情支持1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某共计住院54天，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40元（60元/天×54天）；4、营养费。根据王某的受伤情况，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以上1-4项共计175240.06元，由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范围内赔偿10000元。（二）伤残赔偿费用。1、残疾赔偿金：王某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户籍所在地为长沙市雨花区，该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构成一处七级伤残和一处八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91952.8元（33948元/年×20年×43%）；2、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王某护理期为12个月，护理费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3800元（120元/天×365天）；3、误工费：参照鉴定意见，王某误工期为18个月，事故发生前从事小商品销售工作。因未能举证证明受伤前三年的工资情况，按照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28974元/年计算，误工费为43461元（28974元/年÷12个月×18个月）；4、交通费：考虑到王某的治疗时间和实际需要，酌情支持1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某父亲王正强、母亲王爱华、女儿童某1、童某2均为农业家庭户口，户籍所在地为长沙市雨花区。该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9201.81元（23163元/年×5年×43%÷2+23163元/年×13年×43%÷2+23163元/年×11年×43%÷2+23163元/年×11年×43%÷2）：6、残疾辅助器具费：王某购买矫形器花费1800元，提供了发票证明，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王某的伤残等级以及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支持10000元。以上1-7项，合计591215.61元，由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三）财产损失。王某电动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酌情认定1000元。（四）鉴定费用。王某花费鉴定费2372.1元，提供了发票证明，予以支持。上述（一）至（四）项，王某总损失为769827.77元。
三、关于童某1可获赔偿的范围。1、医药费：童某1花费医药费2173.3元，提供了医药费发票证明，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童某1共计住院6天，本院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60元/天×6天）；3、营养费：考虑童某1的年龄及伤情，酌情予以支持500元；4、护理费：童某1共计住院6天，护理费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720元（120元/天×6天）；5、交通费：考虑到童某1的治疗时间和实际需要，酌情支持100元。上述1至5项，童某1总损失为3853.3元。
四、关于童某2可获赔偿的范围。1、医药费：童某2花费医药费2550.09元，提供了医药费发票证明，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童某2共计住院6天，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60元/天×6天）；3、营养费：考虑原告童某2的年龄及伤情，酌情予以支持500元；4、护理费：童某2共计住院6天，护理费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720元（120元/天×6天）；5、交通费：考虑到童某2的治疗时间和实际需要，酌情支持100元。上述1至5项，童某2总损失为4230.09元。
五、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计算。（一）王某损失的具体计算。1、王某的总损失为769827.77元（医疗费用175240.06元+伤残赔偿费用591215.61元+财产损失1000元+鉴定费2372.1元）。2、交强险赔偿范围。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某121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3、交强险以外王某的损失为648827.77元（769827.77元-121000元，其中2372.1元为鉴定费），由王某承担60%，为389296.66元（其中1423.26元为鉴定费），由杨聪智承担40%，为259531.11元（其中948.84元为鉴定费）。4、湘Ｊ×××××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责险。各方当事人确定的非医保用药扣减比例为15%，非医保用药应计算为8460元[(151000.06元-10000元)×40%×15%]。故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应赔偿王某250122.27元(259531.11元-8460元-948.84元)。5、杨聪智应赔偿王某9408.84元（259531.11元-250122.27元）。
（二）童某1损失的具体计算。童某1的总损失为3853.3元。非医保用药应计算为130.4元(2173.3元×40%×15%)。故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应赔偿童某11410.92元(3853.3元×40%-130.4元)。杨聪智应赔偿童某1130.4元（3853.3元×40%-1410.92元）。
（三）童某2损失的具体计算。童某2的总损失为4230.09元。非医保用药应计算为153.01元(2550.09元×40%×15%)。故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应赔偿童某11539.03元(4230.09元×40%-153.01元)。杨聪智应赔偿童某1153.01元（4230.09元×40%-1539.03元）。
综上所述，王某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合计769827.77元，由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371122.27元（交强险121000元+商业三责险250122.27元），由杨聪智承担9408.84元。童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合计3853.3元，由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1410.92元，由杨聪智承担130.4元。童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合计4230.09元，由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1539.03元，由杨聪智承担153.01元。杨聪智共计应承担9692.25元（9408.84元+130.4元+153.01元）。因杨聪智已支付王某医药费11584元，超出了其应负担损失1891.75元(11584元-9692.25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可由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在支付给王某的保险金中将该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杨聪智。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已支付王某医药费122000元，还应支付王某保险金247230.52元（371122.27元-1891.75元-122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区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王某保险金247230.52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区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童某1保险金1410.92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区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童某2保险金1539.03元；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区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杨聪智保险金1891.75元；五、驳回王某、童某1、童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3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67元，由王某负担567元，由杨聪智负担30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某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1、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办事处及粟塘社区筹建委员会证明两份，拟证明：1）王某于2001年因长沙市体育新城项目征地拆迁，原黎托乡粟塘村早已经更名为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办事处粟塘社区筹建委员会，其居住地已经规划为城镇，2）王某与王正强系父女关系；证据2、长沙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审批单、长沙市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审批单、长沙市建设征（拔）用土地签报审批单两份、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拟证明：1)王某住所地雨花区等地的集体土地于2000年12月19日经国务院批准征用集体土地4273.323亩，并经长沙市人民政府公示、公告，2)王某住所地雨花区年经长沙市国土资源局依法进行了征地补偿登记，并拟定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随后进行了公示，公告，3)王某住所地雨花区的集体土地已经长沙市人民政府征收并拆迁的事实；证据3、体育新城征地拆迁补偿汇总表（个人王正强）、被拆迁房屋平面图和补偿表、长沙市郊区村民房屋建筑许可执照，长沙市国土局雨花区分局征地拆迁事务所调查确认户主王正强和王爱华家庭成员名单，拟证明：1）王某2001年以家庭为单位房屋被征收的事实，2）王某家庭拆迁时的家庭主要成员分别为：王正强、王爱华、王扩军、王某、何慧敏、王志霞共六人；证据4、王某、周雨蓝（现已更名为童某1）、周雨蔚（现已更名为童某2）长沙市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手册、残疾评定表、评残公示及证明，拟证明：1）王某一家本系长沙市城镇居民之事实，2011年12月8已参保长沙市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2）王某因交通事故后丧失劳动能力残疾等级为叁级；证据5、长沙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公示、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试行）及行政区划查询信息，拟证明：1）王某住所地行政区划为111系设区市的市区，2）证明黎托街道办事处2012年时管辖范围就包括粟塘设区筹建委员会等7个设区筹委会。即早在2012年时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粟塘社区筹建委员会已经成立。因政府拆迁，已规划为城镇。
经质证，上诉人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社区改造无异议，但无法证明王某拥有的土地已被征收；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粟塘村土地只是部分征收拆迁，无法证明王某土地被征收；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仅是房屋拆迁补偿，没有涉及土地征收，从一审王某提供的材料来看，其自己的房屋并未征收，且无证据证明土地被征收，故王某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赔偿金，或其提供相应土地征收的证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基本医疗保险手册无法反映王某母女三人的户籍变更为城镇户口，残疾评定表、评残公示及证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无法反映王某土地被征收的事实。
原审被告杨聪智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因上诉人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与原审被告杨聪智对被上诉人王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为有效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能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2、本案责任如何划分；3、湖南省人民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本案误工期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一、关于本案能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问题。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某提交了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住所地雨花区黎托乡粟塘村的集体土地已经长沙市人民政府征收并拆迁，其一家于2011年12月8参保长沙市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的事实，故此，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
本次交通事故由交警部门作出了长公交雨认字[2017]第00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承担主要责任，杨聪智承担次要责任，童某1、童某2不承担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对王某、童某1、童某2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认定由王某承担60%、杨聪智承担40%，并无不当，上诉人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虽上诉称王某驾驶的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辆，但未举证证明，其上诉称王某应承担80%以上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湖南省人民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
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8]临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程序作出，上诉人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本案误工期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王某的误工期虽经鉴定为18个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此，王某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3月29日，为11个月，则其误工损失应为26559.5元（28974元/年÷12个月×11个月），则王某总损失为752926.77元，由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364361.87元（交强险121000元+商业三责险243361.87元），由杨聪智承担9408.84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杨聪智多支付的1891.75元(11584元-9692.25元)，由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在支付给王某的保险金中将该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杨聪智。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已支付王某医药费122000元，还应支付王某保险金240470.12元（364361.87元-1891.75元-122000元）。
综上，上诉人大地财险芙蓉支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区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王某保险金240470.1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3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元，共计2601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区支公司负担1388元，被上诉人王某负担740元，原审被告杨聪智负担4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霞
审判员 陈瑶
审判员 李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