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7民终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立君，男，汉族，1983年4月16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个体工商户，住永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芸香，女，汉族，1990年9月6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现住永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丽梅，女，汉族，1965年4月14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住永胜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绍华，云南灵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立君、刘芸香因与被上诉人肖丽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永胜县人民法院（2017）云072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立君、刘芸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明显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请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而一审法院却超越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越权作出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的判决，应属于程序上的错误,应当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于本案双方的合伙事务没有进行实质的清算，因此无法确定合伙的盈亏，无法确认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人民法院根据本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在案证据，根本无法进行清算，连合伙当事人都没有分清楚的债权、债务问题，人民法院不应当根据本案不完整的证据自主决定进行清算。3、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是事实，双方共同向外借债是事实，但是对于债务的构成及债务的偿还，双方各持一词，差别很大，双方在合伙以后，因为要交付“稻盛仓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的100万元物流保证金，曾以上诉人名义共同向外借债，而且该笔保证金“稻盛仓投资（北京）有限公司”退还了一部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退还了412364元，而被上诉人认为不是全部还款，只是退还了20多万元，但被上诉人并没有说明“稻盛仓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的退款包括哪些款项。4、对于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债务偿还问题，双方也存在明显争议，比如本案中有一个证人沙某是双方的债权人，曾经借款20万元给合伙双方，但是合伙期间已经由被上诉人归还了10万元，但是第一次在永胜法院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没有认可，第二次在永胜法院开庭审理时沙某作为证人出庭，亲自陈述其已经由被上诉人归还了10万元的借款，而被上诉人又说这10万元是她从其他人手上借来还给她的，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词，但是一审法院在再审时仍然错误认定该笔债务存在。5、由上诉人刘芸香接手经营“锦缘商行”，是被上诉人提出来的，双方此时并没有进行清算，而且这只是被上诉人单方意思表示，双方的合伙关系仍然在持续，一审法院再审时，把该批货物及未收回的“呆账”折价，完全由上诉人来承担并返款给被上诉人，显然有失公允。另外由于双方没有清算，合伙协议没有终止，上诉人刘芸香接手经营后的债权、债务仍然应当清算，由双方来分担亏损。而不是像被上诉人自己所称的一样，上诉人刘芸香接手经营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与她无关，这明显违背法律的规定。6、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在合伙组织中的地位，上诉人只负责经营活动，而被上诉人管钱、管账、管进出货单，因此对于合伙期间的经营情况，如果要通过详细的证据反映，只有被上诉人能够提供。7、上诉人提出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但是在规定的期限内，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其保管的合伙期间的会计资料，导致司法会计鉴定最终无法进行，双方债权、债务无法清算，因此该不利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8、被上诉人只是单方面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一些证据，不能客观真实反映合伙的真实状况，如果要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有义务全面提供合伙期间的会计资料，进行全面的清算，只有在清算完成以后才能明确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分担，才能解散合伙组织。
肖丽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解除《永胜县锦缘商行出资人合作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明确具体，即要求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和所欠债务进行分担，实质上便意味着答辩人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合伙协议成立时，合伙人请求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和债务进行分担，也只能发生在解除合伙协议时。且永胜县锦缘商行自2015年5月30日答辩人移交给被答辩人刘芸香经营后，“锦缘商行”实际上由被答辩人蔡立君及妻子刘芸香在管理、经营，答辩人已实际退出了商行的管理。目前锦缘商行在永胜县粮贸街的经营场所已不存在，双方已失去了继续合作经营的条件和基础。一审双方均明确表示已无继续合作的可能，在分割处理完合伙期间的财产、债务的分担后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这是有据可查的。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永胜县锦缘商行出资人合作协议》，是在双方均同意解除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后被答辩人又出尔反尔，分明是强词夺理，无理缠讼。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伙在先，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在后。永胜县锦缘商行在2010年12月便注册成立，双方便各自投入资金、实物合伙经营。合伙经营至2012年10月23日，双方才签订了书面合伙协议。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时，已明确合伙人所欠外债107万元，并载明全部外债是以答辩人肖丽梅的名义借来的。除外债107万元外，并明确了从2010年12月至2012年10月23日的利润为7900元。关于交给“稻盛仓”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的100万元物流保证金后，稻盛仓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的返还款合计为294618.00元，而不是被答辩人所说的412384元，这是有据可查的。稻盛仓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的物流保证金返还款项都是打在被答辩人蔡立君在建设银行开设的卡号中的。以蔡立君名义开设的建设银行卡号不是物流保证金专用账户，锦缘商行的其他交易款也进入该账户。被答辩人将凡是进入该账户中的款项都说成是返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所欠债务为101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2012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合伙协议时，确认的外债为107万元。合伙经营过程中，偿还了7万元后，至2015年5月30日答辩人退出合伙移交给刘芸香时，所欠的债务为一百万元。这在答辩人移交给刘芸香经营的移交清单中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移交给刘芸香经营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欠沙某的借款是20万元，后因沙某母亲生病住院，急需用钱。沙某便向答辩人索要借款，于是在答辩人叫刘芸香先偿还沙某十万元钱无果的情况下，答辩人只好向刘某借款4万元，向卢某借款2万元，向杜某借款人民币5万元，合计11万元。用同这三人借来的11万元偿还了沙某的借款10万元，剩余的一万元偿还了刘某4000元的借款利息、杜某6000元的借款利息。而被答辩人无中生有，谎称该借款是在合伙期间由答辩人偿还了的。目的是为了达到混淆是非，故意将水搅浑。答辩人退出合伙移交给刘芸香经营是在2015年5月30日，而偿还给沙某10万元款项，是在2015年10月6日，对此不仅有答辩人的借据载明的时间为准，而且还有证人沙某、杜某、卢某、刘某的证实在案为证。4、2015年5月30日答辩人移交给刘芸香经营，实属答辩人退出合伙，由被答辩人刘芸香承包经营。2015年5月30日锦缘商行通过盘点后，将库存价值货款、应收款及债权、债务（外债100万元）移交给刘芸香经营。刘芸香经营锦缘商行的前提条件或承包基础是在经营期间负责偿还对所借100万元款项每月二万元的借款利息。如果刘芸香在经营过程中，不能继续经营时，除应按2015年5月30日移交给她的库存价值交还外，并将每月二万元的利息偿还至不再经营为止。答辩人退出合伙经营后，永胜县锦缘商行实际上由被答辩人蔡立君、刘芸香经营、管理。但被答辩人在经营期间不守信用，偿还了8.1万元借款利息后，便拒绝支付借款一百万元的利息，至使债权人纷纷上门向答辩人索债。关于刘芸香的经营性质属于承包经营性质，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刘芸香的通话录音为据。5、2017年4月20日答辩人肖丽梅与被答辩人蔡立君双方通过结算后达成的《锦缘商行2015年5月30日之前的合伙结算清单》及结算目标附件7页，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永胜县锦缘商行在合伙经营期间，由被答辩人负责锦缘商行的销售工作，由答辩人负责仓管及账务开支。由于未设立专门的财务人员，财务的收支由答辩人以流水账的方式每月记账入册一本后，复印一份交由被答辩人核对、监督和保管。答辩人所记的锦缘商行收、支流水账册被答辩人蔡立君都完整持有一套。困此不存在被答辩人上诉诉称的答辩人不提供记账资料，司法会计鉴定部门就无法进行鉴定的问题。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蔡立君双方在通过对账、查账的基础上，于2017年4月20日形成了书面的《锦缘商行2015年5月30日前的合伙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双方一致认可的支出为1922341元。而被答辩人为了故意把水搅浑，生拉活扯硬说是所借外债100万元包含在总支出1922341元之中。被答辩人的辩解纯属无理咬辩。首先从会计一般常识上讲，对外借款与支出各属一个科目，借款是借款，支出是支出。其次总支出1922341元在双方的结算清单附件中是由各年度的支出构成的即：2012年开支259788元、2013年开支544914元、2014年开支484859元、2015年开支196780元，再加买奥铃车、交保险、交押金、还款、兑奖等开支436000元。上述开支项目中除有一笔是偿还借款七万元的以外，其他支出没有用于偿还借款或年开支项目达到一百万元的。其次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对偿还的外债七万元是单列的（详见附件）。如果被答辩人生拉活扯硬说是偿还了一百万元的借款，是用哪来的资金偿还的？偿还给了谁？应由其提供证据。
肖丽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对原、被告合伙经营锦缘商行所欠的债务借款本息110万元，其中利息10万元是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1月28日期间的利息，由原、被告双方按协议的约定各自承担55万元；二、原、被告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按2015年5月30日交给被告刘芸香时的货款价值725942.00元进行分割，由原、被告各分割50%的货款价值；三、如被告方有协商的诚意，可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协商:由一方退伙，由另一方单独经营，并承担偿还100万元的债务，前提是由刘芸香交回2015年5月30日接手经营时的货款价值、车辆，及由刘芸香承担从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经营时应承担的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原告肖丽梅和被告蔡立君共同出资合伙经营永胜县永北镇锦缘商行，该商行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蔡立君。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原告肖丽梅负责锦缘商行的仓管和账务开支及资金管理，被告蔡立君则负责商行的销售工作。后双方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了《永胜县锦缘商行出资人合作协议》。该协议表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2月期间，被告蔡立君投入锦缘商行的资产价值为103496.00元；原告肖丽梅投入该商行的资金是155000.00元。锦缘商行用于经营稻盛仓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不怕火”凉茶，商行所欠借款至2012年10月止为107万元，借款全部是原告肖丽梅打借条借来的。其中100万元是用于向该公司缴纳“不怕火”凉茶物流合作保证金；7万元是用于“不怕火”凉茶的经营批发。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利润由两人平均分配，风险由两人平均承担；若两人不再继续合伙经营，各自取回投入的成本，平均分摊债务和利润。协议同时还写明到2012年2月10日盘点，双方共投入到锦缘商行的资金合计为211000.00元。2015年5月30日原告肖丽梅将锦缘商行交由被告蔡立君的妻子刘芸香管理经营，经双方盘点结算确认:锦缘商行的应收未付经营货款276895.00元和库存货款449047.00元，价值共计为725942.00元；锦缘商行对外欠款为100万元，其中欠杨芹（琴）11万元，欠李艳兰30万元，欠卢琴珍(老三)3万元，欠赵竹国(水水)6万元，欠沙某(小沙)20万元，欠段玉华(小毛)5万元，欠段伟华(大姐)4万元，欠文玉(陈玉)6万元，欠张庆兰(老老)2万元，欠万仁芹(永珍)5万元，欠吴开香(开香)8万元，每月支付的欠款利息是2万元；2015年5月30日之前的欠款利息已经全部付清。在2015年10月，原告向刘某借款4万元，向卢某借款2万元、向杜某借款5万元，偿还欠沙某的借款10万元，支付了1万元的利息。
另外，在第一次审理中查明，在其合伙经营期间，于2013年7月份购买的一辆三轮摩托车车牌号为云Ｐ×××××,同年的12月份购买的一辆奥铃车，现两辆车价值8万元。被告刘芸香在2015年5月30日其接手锦缘商行经营时，和原告达成口头协议，2015年5月30日之后锦缘商行100万元的欠款利息由其负责支付。欠款利息，已由刘芸香支付了81000.00元。随后，原、被告之间因商行内部事宜及欠款利息的支付产生矛盾纠纷，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要求分割锦缘商行在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取得的财产和平均承担锦缘商行的债务。
2017年4月20日原告肖丽梅与被告蔡立君对2015年5月30日前的合伙进行结算，并立有清单，但该清单列项简单，且双方对100万元借款是否列入，各执一词，一审法院不能据此认定本案事实。
经被告蔡立君、刘芸香申请，要求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帐目进行审计，一审法院经合议庭评议准许后，于2017年6月22日移交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对外委托，2017年12月14日，丽江高原司法鉴定所向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及一审法院发出《关于[（2017）丽中司委字第57号]事宜的函》，说明因双方互相推说应与另一方联系，不能取得所需鉴定材料，对该委托鉴定予以退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肖丽梅与被告蔡立君签订的《永胜县锦缘商行出资人合作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该协议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个人合伙协议，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履行一段时间后，双方当事人之间因商行内部事宜发生矛盾，使双方当事人相互丧失了应有的信任。现在锦缘商行实际上由被告蔡立君及其妻子刘芸香在管理、经营，原告肖丽梅已实际退出了商行的管理、经营。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已失去继续合作发展的可能性，故对原告要求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平均分割合伙经营期间取得的合伙财产和平均偿还合伙期间的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双方因相互不再信任，继续履行该合伙协议已不可能，现双方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双方对于原告肖丽梅经营商行期间及被告刘芸香经营商行期间的亏盈情况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审计时，双方又相互推诿，导致审计不能进行，故双方在经营商行期间的状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宜直接作出判决。而双方认可在合伙期间的债务为107万元，后已偿还7万元。2015年10月原告肖丽梅又向刘某、卢某、杜某借款11万元，用于偿还原欠沙某20万元中的10万元及支付利息，故应认定双方合伙债务为借款本金101万元；应由双方按合伙协议约定平均分担，并依法应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双方认可的合伙期间财产，应以2015年5月30日双方计算盘点给被告刘芸香的价值为准，价值共计725942.00元，也应由双方按合伙协议约定平均分割。因原告肖丽梅原已认可从锦缘商行的合伙财产中扣除给刘芸香货款10890.00元；从交给刘芸香的应收未付货款276895.00元中扣除2012年未收回的货款9088.00元；从锦缘商行的合伙财产中扣除广告费和冷藏柜押金共51000.00元给被告蔡立君，由蔡立君负责向广告公司和客户支付;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分割合伙财产的方式，因在2015年5月30日后锦缘商行的资产实际由被告蔡立君及其妻子刘芸香管理经营，故锦缘商行的资产归被告蔡立君所有，对原告肖丽梅所享有的资产份额，由被告蔡立君折价补偿原告肖丽梅较为适宜。锦缘商行的总资产725942.00元扣除70978.00元后，应收货款和库存货物价值为654964.00元，加上一辆奥铃车和一辆三轮摩托车价值8万元，总价值为734964.00元，应由被告蔡立君折价给付原告肖丽梅367482.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55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肖丽梅和被告蔡立君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永胜县锦缘商行出资人合作协议》。二、永胜县永北镇锦缘商行的应收未付经营货款即债权，由被告蔡立君主张；锦缘商行的资产库存货物及一辆奥铃车和牌号为云Ｐ×××××的三轮摩托车，归被告蔡立君所有；对原告肖丽梅享有的锦缘商行资产份额，由被告蔡立君折价给付原告肖丽梅人民币367482.00元。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付清。三、永胜县永北镇锦缘商行欠杨芹、李艳兰、卢琴珍、赵竹国、沙某、段玉华、段伟华、文玉、张庆兰、万仁芹、吴开香、刘某、卢某、杜某借款本金101万元及利息,由原告肖丽梅、蔡立君平均分担；原告肖丽梅及被告蔡立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21233.00元，由原告肖丽梅承担10616.5元，被告蔡立君、刘芸香承担10616.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永胜县锦缘商行出资人合作协议》是否违反程序；按双方盘点的结算数额和协议约定，判决平均分割财产和偿还债务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双方于2012年10月23日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永胜县锦缘商行出资人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协议履行期间双方因商行内部事宜发生矛盾，肖丽梅已于2015年5月30日实际退出了商行的管理、经营，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已失去继续合作的可能性，且均同意解除，故一审法院按合伙协议判决平均分割财产和偿还债务的同时解除《合伙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立君、刘芸香上诉称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只有在清算完成以后才能明确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分担，解散合伙组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一审法院重审时双方相互推诿，不能取得所需鉴定材料，导致审计合伙期间帐目的委托鉴定被退还，故一审法院根据2015年5月30日肖丽梅将锦缘商行交由蔡立君的妻子刘芸香管理经营时双方盘点的结算数额和协议约定，认定锦缘商行的总资产价值为734964.00元，所欠债务借款本金101万元，并判决商行的资产库存货物及两辆车归蔡立君所有，债权由蔡立君主张；由蔡立君折价给付肖丽梅商行资产份额的一半即367482.00元；所欠债务借款本金101万元及利息由肖丽梅、蔡立君平均分担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立君、刘芸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蔡立君、刘芸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3元，由上诉人蔡立君、刘芸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中梁
审判员 张培贵
审判员 王雪飞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冯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