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芳，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金朗社区居民委员会金朗花园*幢之一702，身份证号码：5106021979********。
委托代理人：欧阳丰茂，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耀强，男，195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外海街道办事处北华里6巷*号，身份证号码：4407011956********。
委托代理人：钟耀能，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莹，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东华二路9号。
负责人：蔡仕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永宗，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小芳因与被上诉人陈耀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下称人保江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民四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日，王小芳驾驶粤JJC8**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迎宾大道西往西环路方向行驶，当日04时29分，行驶至迎宾大道西贯溪警务室前路段时，与对向实施左转弯行驶由陈耀强驾驶的粤J775**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耀强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小芳弃车逃离现场。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大队（下称蓬江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王小芳驾驶机动车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是导致此事故的一方面过错；陈耀强驾驶机动车借道行驶未按规定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并作出第2013B0029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小芳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耀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耀强因受伤于2013年6月2日至7月8日到江门市五邑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需陪人一名，医院诊断为：1、右膝关节脱位；2、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断裂；3、右膝内外侧副韧带断裂；4、右膝内外侧支持带断裂；5、右膝骨性关节炎。陈耀强出院后医嘱休息30天、人工膝关节翻修约需80000元。陈耀强住院治疗期间，王小芳垫付陈耀强住院押金72600元、陈耀强自行垫付医疗费押金12500元。被上诉人出院后在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的广天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9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陈耀强的伤残程度为九级。
另查明，陈耀强是农业家庭户口，江门市江海区外海街道办事处直冲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4月29日出具证明证实陈耀强没有从事农业活动。
王小芳驾驶属其所有的粤JJC8**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向人保江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同时，该车辆也购买了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条款。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下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一）项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经蓬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小芳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耀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而依法作出的，为处理该事故的证据，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并结合陈耀强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核实陈耀强损失如下：
1、对医疗费12593.70元的赔偿问题。经审查，陈耀强提供的2013年7月20日、6月4日的两张门诊收费收据，合共93.70元，是陈耀强在住院治疗期间与出院后的门诊治疗费用，陈耀强提供有病历、门诊收费收据、出院记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陈耀强垫付住院医疗费押金12500元以及王小芳垫付的医疗费押金72600元，陈耀强产生医疗费的具体数额，因原、上诉人均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陈耀强请求赔偿其垫付的医疗费押金125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耀强可在结清医疗费后，再另行主张。
2、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的赔偿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陈耀强住院治疗36天，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中一般地区50元／每人每日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陈耀强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50元／天×36天）。陈耀强的该项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对护理费4810元的赔偿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陈耀强住院治疗期间需陪人一名。陈耀强提供护理费发票、护理协议及广州市昌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驻五邑中医院陪护中心出具的陪护证明，证实陈耀强在住院治疗期间由该陪护中心派遣刘兴成对陈耀强进行护理，护理时间从2013年6月2日至7月8日，费用为130元／天。对陈耀强住院治疗期间实际护理的天数问题，经核实，陈耀强实际住院治疗的时间为37天，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出院记录所计算的住院治疗时间为36天，是属于计算有误。因此，原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的护理费为4810元（130元／天×37天）。
4、对误工费5000元的赔偿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经查明，被上诉人从2013年6月2日至2013年7月8日共住院治疗37天，医嘱休息30天。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陈耀强的误工天数实际为67天。陈耀强未能提供相关的工作及收入证明，陈耀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及生活在江门市江海区外海街道办事处，且该村民委员会出示的证明证实陈耀强没有从事农业活动。因此，陈耀强的误工费可以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的标准计算为4111.11元（22396.35元／年÷365天×67天）。对陈耀强请求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5、对司法鉴定费2000元的赔偿问题。陈耀强提供有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该项支出与本案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陈耀强的该项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6、对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的赔偿问题。《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陈耀强在伤残评定时，56周岁，同上原理，陈耀强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标准》中2013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鉴于陈耀强的伤残程度被评定为九级，故应按赔偿总额的20%计付残疾赔偿金。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陈耀强的残疾赔偿金为120906.84元（30226.71元／年×20年×20％）。陈耀强的该项请求没有超出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王小芳提出应以农村居民纯收入的标准计算的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王小芳及人保江门分公司提出陈耀强的伤残程度达不到九级以及申请重新鉴定的异议，原审法院认为，陈耀强提供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鉴定报告，王小芳及人保江门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陈耀强伤残评定的程序存在过错以及对鉴定结果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王小芳及人保江门分公司提出的以上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7、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耀强九级伤残，确实给陈耀强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但陈耀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且王小芳及人保江门分公司均提出异议，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4200元，并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
8、对后续治疗费80000元的赔偿问题。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陈耀强提供一份疾病证明书，医嘱“人工膝关节翻修约需80000元”。对陈耀强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陈耀强未能提供其人工膝关节的使用期限和翻修的必要性等相关证据，且王小芳及人保江门分公司均提出的异议。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该项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
9、对车辆损失费1420元（包括检测费150元、拖车费40元、清场费50元、车损鉴定费90元、车辆维修费990元、清障拯救费100元）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费用是陈耀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及车辆损坏需维修和其他实际支付的费用。对车辆维修费990元的认定问题，陈耀强提供两份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部门出具的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报告，证实车辆损失合共955元。因此，原审法院确认车辆维修费为955元。另陈耀强提供一张90元的拖车及清场费发票、两张共90元的车损鉴定费发票、一张150元的检测费发票、十张面额为10元的清障拯救费发票，共计430元，这是陈耀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陈耀强的车辆损失费合计1385元。
综上，陈耀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有：医疗费9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4111.11元、护理费4810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车辆损失费1385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合计139306.65元。
关于对本案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王小芳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耀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王小芳驾驶属其所有的粤JJC8**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向人保江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9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合共1893.70元。该数额没有超过交强险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其损失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则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的范围内赔付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893.70元。
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误工费4111.11元、护理费4810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合共136027.95元。应由人保江门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
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车辆损失费1385元。该数额没有超过交强险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其损失在保险期限内。则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赔付陈耀强的经济损失1385元。
综上，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122000元的赔偿范围内向陈耀强赔偿113278.70元（1893.70元＋110000＋1385元）。对陈耀强余下的损失26027.95元（139306.65元-113278.70元）的赔偿问题，应由王小芳承担18219.57元（26027.95元×70%）的赔偿责任。但由于王小芳驾驶属其所有的粤JJC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江门分公司处同时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0000元及购买不计免赔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此，陈耀强余下的经济损失18219.57元，应当由人保江门分公司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200000元的范围内向陈耀强承担赔偿责任。但人保江门分公司提出王小芳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事故后逃逸的情况，人保江门分公司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在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王小芳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根据王小芳和人保江门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其合同条款第六条第六款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另查明，人保江门分公司已经将相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明确告知王小芳，其在保险合同也签名确认。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相关规定，该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生效。因此，人保江门分公司对陈耀强的经济损失18219.57元，不承担赔偿责任。陈耀强该项损失由王小芳直接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按上述规定。人民法院是根据当事人胜诉败诉等具体情况决定诉讼费用的负担。人保江门分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诉讼费用，超出其诉权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审查。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耀强赔偿经济损失113278.70元；二、王小芳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耀强赔偿经济损失18219.57元。三、驳回陈耀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99元、保全费1670元，合共6369元，由陈耀强承担26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承担3185元；由王小芳承担509元。
上诉人王小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王小芳为陈耀强支付了72600元医疗费，但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却未予扣减，使本案丧失了公正性。二、原审判决认定陈耀强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关键证据未经过质证，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改判王小芳无需对陈耀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由陈耀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耀强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小芳的上诉请求。1、原审判定王小芳为陈耀强支付了72600元医疗费不应与本案中的赔偿项目进行扣减，同时原审判决并未剥夺王小芳向任何责任方追偿的权利；2、原审法院认定陈耀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相关证据已经法庭核实，经本案当事人质证足以证实陈耀强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项目的事实。
原审被告人保江门分公司口头答辩称：第一、王小芳的第一点上诉理由由法院依法认定，第二点上诉理由，陈耀强应该适用农村标准计算赔偿相关项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小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4年8月4日发函江门市五邑中医院，调查陈耀强因受伤于2013年6月2日至同年7月8日到江门市五邑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总额，是否有垫付情况及垫付金额及医疗费是否已结清。同日，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复函，陈耀强于2013年6月2日至同年7月8日在江门市五邑中医院骨伤科二区住院治疗，总医疗费用合计85046.83元，已交付押金85100元。被上诉人陈耀强于2013年7月8日出院，至今未到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办理出院手续。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江门市五邑中医院的复函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陈耀强于2013年6月2日至同年7月8日在江门市五邑中医院骨伤科二区住院治疗，总医疗费用合计85046.83元，已交付押金85100元。被上诉人陈耀强于2013年7月8日出院，至今未到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办理出院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王小芳的上诉主张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二审当中，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一、上诉人王小芳垫付的医疗费应否在赔偿数额中扣减。二、被上诉人陈耀强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三、本案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王小芳垫付的医疗费应否在赔偿数额中扣减的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王小芳已垫付被上诉人陈耀强住院押金72600元、被上诉人陈耀强自行垫付医疗费押金12500元，这与江门市五邑中医院证明的已交付押金85100元是相吻合的，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诉讼时，被上诉人陈耀强已评残，医疗费部分应一并调整，上诉人王小芳请求将其垫付的医疗费在赔偿数额中扣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陈耀强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陈耀强是农业家庭户口，江门市江海区外海街道办事处直冲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4月29日出具证明证实陈耀强没有从事农业活动。江门市江海区外海街道办事处直冲村已经纳入了城镇规划，生活水平与城镇相当。原审法院根据陈耀强的经常居住地在江海区，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合本院和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被上诉人陈耀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有：医疗费85140.53元（85046.83元＋9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4111.11元、护理费4810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车辆损失费1385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合计224353.48元。
关于对本案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王小芳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耀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王小芳驾驶属其所有的粤JJC8**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向人保江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8514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合共86940.53元，由人保江门分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的范围内赔付1万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误工费4111.11元、护理费4810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合共136027.95元，由人保江门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11万元。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车辆损失费1385元，由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赔付1385元。
综上，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122000元的赔偿范围内向陈耀强赔偿121385元（10000元＋110000＋1385元）。对陈耀强余下的损失102968.48元（224353.48元-121385元）的赔偿问题，应由王小芳承担72077.94元（102968.48元×7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王小芳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事故后逃逸的情况，人保江门分公司对陈耀强的经济损失72077.94元，不承担赔偿责任，陈耀强该项损失由王小芳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但王小芳已垫付陈耀强住院押金72600元，该数额已超过王小芳对陈耀强承担72077.94元（102968.48元×70%）的赔偿责任。因此，王小芳已不需再向陈耀强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医疗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小芳的上诉理由有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民四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耀强赔偿经济损失121385元；
三、驳回陈耀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99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6369元，陈耀强均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3412元、陈耀强负担29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陈耀强各负担128元（王小芳在提起上诉时已预交4699元，本院予以退回444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陈耀强在履行判决时一并付回256元给王小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徐 闯
代理审判员 梁智坚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伍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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