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民终3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冠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小坪村委会荔枝山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立业，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太力家庭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湖滨北路40号之二前座。
法定代表人：石正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自安，中山市科创专利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冠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太力家庭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力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5)粤知法专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冠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立业和被上诉人中山市太力家庭用品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自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冠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冠誉公司制造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有误。江门市知识产权局在冠誉公司生产车间勘验的结论是，发现现场正在生产线制品，没有发现生产涉及专利的产品。而本案专利技术方案并不包含线制品部分，该技术方案只涉及吸盘也即是塑料制品部分。现场勘验结论还说明，被诉侵权产品及其包装上并没有标示冠誉公司的名称。而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冠誉公司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现场勘验的被诉侵权产品，是由奇塑科技（江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塑公司）制造，并交由冠誉公司代为包装，并不是冠誉公司制造。2.一审法院认定冠誉公司销售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亦有误。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奇塑科技（江阴）有限公司，且奇塑科技（江阴）有限公司以其自己的名义或者以其委托的贸易公司名义对外销售，与冠誉公司无关。冠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出具的奇塑科技（江阴）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和“声明书”，证明了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是由奇塑科技（江阴）有限公司制造和销售的。3.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奇塑科技（江阴）有限公司，构成合法来源抗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负担。
太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诉侵权产品在冠誉公司的生产车间被查获的，应当认定冠誉公司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
太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冠誉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侵犯太力公司涉案专利权的侵权产品；2.冠誉公司立即销毁所有侵权产品；3.赔偿太力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50万元；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太力公司是ZL201320554884.6“一种具有密封件的吸盘”实用新型的专利权人。该专利申请日是2013年9月6日，授权公告日是2014年3月12日，专利至今有效。
该专利权利要求如下：1.一种具有密封件的吸盘，其特征在于：包括有骨架，所述的骨架上包覆有弹性胶体，所述的骨架背部设有连接杆，所述的连接杆上套设有吸盘罩，在所述的弹性胶体底部设有密封件，所述的吸盘罩上设有顶压在所述的弹性胶体背部的凸环，所述的吸盘罩的背侧设有顶压在所述的吸盘罩背部并与所述的连接杆连接的顶压件。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具有密封件的吸盘，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密封件为呈环状的密封环，并设于所述的弹性胶体底部边缘与中心之间，从而在所述的密封环外围形成一个接触摩擦面。3.（略）。4.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具有密封件的吸盘，其特征在于：在所述的吸盘吸紧前和吸紧时所述的凸环的内环面始终处于所述的密封环的外侧面的内侧。5-29.（略）。本案中太力公司主张权利要求4为保护范围。
2014年12月8日奇塑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涉案专利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并得到受理。2015年8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无效审查决定，宣告涉案专利部分无效，即该专利权利要求1-3、22、26-29、引用权利要求1-3、22的权利要求23-25的技术方案无效，在权利要求4-21、引用权利要求4-21的权利要求23-25的技术方案维持本专利有效。故本案太力公司主张的权利要求4有效。同时太力公司认为，专利授权后任何人都可以提出无效，不能因为是奇塑公司提出无效就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是奇塑公司生产的。
2015年5月13日，江门市知识产权局对太力公司关于处理冠誉公司涉嫌侵犯太力公司涉案专利的请求予以立案。江门市知识产权局于当天就江知法处字[2015]第1-7号统一对冠誉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如下：1.执法人员对冠誉公司生产车间和仓库进行了检查，在生产车间检查发现有纸包装箱上标示有“TEC-7SHOWERCADDYR67004(1*4)4PIECES”的产品，共计132箱，每箱4件。包装箱内的产品为SolutionsSHOWERCADDY，PRODUCTDIMENSIONS100mm*255mm*220mm，已拍照。另发现，有标示有“TEC-7-ABATHROOMSHELFR88205(1*4)4PIECES”的产品共计78箱，每箱4件。包装箱内的产品为ENDURESTAINLESSSTEELBATHROOMSHELF,PRODUCTDIMENSIONS136mm*340mm*135mm，已拍照。2.生产现场正在生产浴室线制品，没有发现生产涉及专利的产品。3.当事人反映，对于产品BATHROOMSHELF和SHOWERCADDY中的吸盘，是由奇塑科技（江阴）有限公司提供，冠誉公司仅是代包装。4.以上检查由冠誉公司公司负责人陈勇全程陪同。并附有显示上述物品及数量的勘验检查登记清单一份，表明现场取样各1件。后经法院工作人员前往江门市知识产权局调取上述取样在案。
被诉侵权产品特征如下：一种具有密封件的吸盘，包括有骨架，上面包覆有弹性胶体；骨架背部设有连接杆，连接杆上套设有吸盘罩；弹性胶体底部设有密封件，吸盘罩上设有顶压在弹性胶体背部的凸环，吸盘罩的背侧设有顶压在吸盘罩背部并与连接杆连接的顶压件。吸盘的密封件为呈环状的密封环，并设于弹性胶体底部边缘与中心之间，从而在密封环外围形成一个接触摩擦面。吸盘吸紧前和吸紧时凸环的内环面始终处于密封环的外侧面的内侧。
将被诉侵权产品与太力公司涉案专利进行比对，太力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太力公司专利技术特征完全相同，落入太力公司专利保护范围。冠誉公司认为，产品是奇塑公司生产销售的，与其无关，故其不懂技术比对，具体由法院判定。
冠誉公司为证明被诉侵权吸盘是由奇塑公司生产的，并委托其生产挂在吸盘上的金属线制品后一起包装，提供了“委托书”和“声明书”两份证据。奇塑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向冠誉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书”，表明鉴于前期冠誉公司生产奇塑公司订制的金属产品质量日趋成熟稳定，为了减少运输过程的损耗和成本，现委托奇塑公司尝试现场完成整包装R67004和R88205产品，所需吸盘等配套包装物由奇塑公司提供。奇塑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出具一份“声明书”，声明江门市知识产权局江知法处字[2015]第1-7号案对冠誉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发现的全部吸盘产品为奇塑公司生产，冠誉公司为奇塑公司生产不锈钢线或铁线并包装，再由奇塑公司出口。太力公司认为“委托书”和“声明书”都可以事后制作因此不予认可；且奇塑公司与冠誉公司有利害关系，因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纳。太力公司庭审时坚持主张冠誉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即使不是冠誉公司生产的，在实用新型专利中使用行为也构成侵权。太力公司认为本案没有必要追加奇塑公司为被告。
太力公司主张冠誉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50万元，未提供相应证据，请求法庭酌定。
另查明，冠誉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陈勇，成立日期为2004年5月21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铁线、不锈钢线制品、五金制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再查明，太力公司指控上述江门市知识产权局现场勘验取样的两款产品，除侵犯本案实用新型专利外，还侵犯另外四个外观设计专利权。太力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冠誉公司，案号为(2015)粤知法专民初字第1107、1108、1109、1111号，并与本案合并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太力公司是ZL201320554884.6“一种具有密封件的吸盘”实用新型的专利权人，其专利权应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太力公司许可，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销售、使用该专利产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中，太力公司主张以权利要求4确定其专利权保护范围。将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4进行比较，两者全部技术特征一一对应且相同，故被诉侵权产品落入太力公司专利权保护范围。
江门市知识产权局在冠誉公司生产车间查获SHOWERCADDY产品和BATHROOMSHELF产品，两种产品中的吸盘部件为相同部件，是涉嫌侵犯太力公司专利权的产品。虽然生产现场正在生产浴室线制品，没有发现生产涉及专利的产品，但基于本案现有证据可以得出以下几点分析：1.被诉侵权产品查获地点位于生产车间。2.且冠誉公司主张两种产品中的吸盘由奇塑公司提供而代包装再由奇塑公司销售，仅仅提供奇塑公司单方出具的“委托书”和“声明书”，由于奇塑公司不能排除与冠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奇塑公司没有出庭作证，因此不具有客观性和证明力；此外冠誉公司并未提供支持其上述主张的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如冠誉公司与奇塑公司关于金属线制品的生产合同，被诉侵权产品最终由奇塑公司销售的相关证据，以及其所主张的委托合同也未提供。3.产品上面没有生产厂家信息。4.冠誉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铁线、不锈钢线制品、五金制品”，表明其有生产被诉吸盘的能力。故对于冠誉公司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予以确认。根据常理，冠誉公司需将其生产的产品进行销售才能最终获得利润，符合企业经营目的，故对于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
关于冠誉公司请求追加奇塑公司为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可见，只有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时人没有参加的，法院才应当追加当事人。由于本案冠誉公司未能提供奇塑公司向其提供吸盘与金属线制品一起代包装再由奇塑公司销售的可信证据，冠誉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足以认定，故奇塑公司不是本案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对于冠誉公司申请追加奇塑公司为共同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冠誉公司未经太力公司许可，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太力公司涉案专利权。太力公司诉请冠誉公司停止侵权，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太力公司还主张冠誉公司存在使用侵权问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太力公司主张冠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50万元的问题。由于太力公司未证明其实际损失以及冠誉公司侵权获利，故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专利类型、冠誉公司企业规模、冠誉公司侵权行为性质和侵权持续时间，太力公司维权合理开支等因素，以及太力公司针对同一款吸盘提起了五个专利侵权诉讼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人民币5万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冠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太力公司ZL201320554884.6“一种具有密封件的吸盘”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冠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太力公司人民币5万元；3.驳回太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太力公司负担3960元，冠誉公司负担4840元。
二审中，冠誉公司提交新证据：1.奇塑科技（江阴）有限公司与江门市新冠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2月签订的两份《购货确定书》。约定：奇塑科技（江阴）有限公司向江门市新冠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购买金属件TEC-7-A和金属件TEC-7-A，产品名称分别包括“R67004”和“R88205”，交易金额分别为73947元和230767元；江门市新冠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责整套产品包装完成。2.新会农村商业银行汇兑业务凭证2张，证明奇塑科技（江阴）有限公司依照前述购货确定书约定，于2015年5月21日向江门市新冠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71497元，于2015年5月28日支付230767元。3.2015年6月25日新会农村商业银行汇兑业务凭证1张，以及2015年5-6月期间的增值税发票5张，证明两公司一直存在合作关系。4.奇塑科技（江阴）有限公司与江门市新冠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多份往来邮件。证明两公司从2014年至本案纠纷发生之时一直有业务合作。冠誉公司认为，前述证据中的江门市新冠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冠誉公司的股东相同，其实为同一主体。上诉人冠誉公司的股东是李卫红、高杰礼，法定代表人是陈勇，江门市新冠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是陈勇、李瑞霞，法定代表人是高杰礼，李卫红与陈勇是夫妻，高杰礼与李瑞霞是夫妻。冠誉公司以前述证据，以及一审中提交的奇塑科技（江阴）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声明书》等，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由奇塑科技（江阴）有限公司制造，奇塑公司负责制造被诉侵权产品之外的金属件部分，以及根据奇塑科技（江阴）有限公司的指示代为发货。
太力公司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江门市新冠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本案上诉人奇塑公司为不同主体。
本院认为，前述证据1-3的《购货确定书》、《汇兑业务凭证》、《发票》与一审证据《委托书》、《声明书》内容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本院对该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电子邮件内容为网络证据，存在易于篡改性，在对方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冠誉公司经营地址为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小坪村委会荔枝山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勇，股东李卫红、高杰礼。江门市新冠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4日，经营地址为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小坪村委会荔枝山工业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杰礼，股东李卫红、李瑞霞，监事为陈勇。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冠誉公司是否存在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2.冠誉公司主张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
关于冠誉公司是否存在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购货确定书》显示卖货方主体为江门市新冠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因江门市新冠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本案上诉人冠誉公司的经营地址基本相同，且两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高管人员相同或者系夫妻；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后，奇塑公司出具《声明书》，明确确认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均由奇塑公司制造，并委托冠誉公司将其制造的金属制品一并包装后交给奇塑公司，再由奇塑公司作为最终产品的制造商对外销售。据此,可以确认履行《购货确定书》的合同采购方为奇塑公司，销售方为江门市新冠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冠誉公司。《购货确定书》约定的产品名称、编号与江门市知识产权局现场勘验的产品名称、编号相同。该《购货确定书》约定付款时间与付款凭证的时间能够对应，交易金额亦基本吻合。与发票以及奇塑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声明书》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推定奇塑公司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可信。而太力公司亦无足够证据反驳前述事实的存在。根据《购货确定书》、《委托书》和《声明书》可知，冠誉公司提供附加于被诉侵权产品之外的金属件。因本案专利技术方案并不包含冠誉公司制造的金属件，所以，冠誉公司制造金属件的行为并不属于共同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根据《购货确定书》、《委托书》和《声明书》还可知，冠誉公司将自己制造的金属件与被诉侵权产品一并包装之后，将最终产品交回奇塑公司，由后者作为自己的产品对外销售。本院认为，因被诉侵权产品及其包装上并没有标注冠誉公司或者江门市新冠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名称，且该产品对外销售系由奇塑公司单独实施，并由其获得销售的对价，而冠誉公司仅仅获得加工金属件和包装的对价。因此，冠誉公司并不是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冠誉公司的行为属于为奇塑公司提供实质上帮助的行为。其是否构成侵权，应从其是否明知奇塑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仍为其提供帮助为前提。本案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冠誉公司明知该产品系侵权产品，在此前提下，冠誉公司制造金属件与包装最终产品的行为，亦不构成帮助侵权。综上，冠誉公司不构成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冠誉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依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
鉴于冠誉公司不构成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对于冠誉公司主张合法来源抗辩成立的问题，本院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冠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5)粤知法专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中山市太力家庭用品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山市太力家庭用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山市太力家庭用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中山市太力家庭用品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江门市新会区冠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学军
审 判 员 岳利浩
审 判 员 肖少杨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宋薇薇
书 记 员 谢宜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