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河北省鸡泽县农民。系被害人赵某9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女，1963年12月6日出生，河北省鸡泽县农民。系被害人赵某9母亲，被致轻微伤。
诉讼代理人王贵强、刘杨芝，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24岁，河北省鸡泽县农民。被致轻伤二级。
诉讼代理人王贵强、程月，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兵兵，男，199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鸡泽县。因涉嫌故意伤害，2015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武增军，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见法，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河北省鸡泽县。因涉嫌故意伤害，2015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会金，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建帅，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鸡泽县。因涉嫌故意伤害，2015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铎，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焕霞，女，1973年12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304311973********，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河北省鸡泽县鸡泽镇田庄村。因涉嫌故意伤害，2015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月23日被我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列三名被告人现均羁押于河北省鸡泽县看守所。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郸市院诉刑诉（201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兵兵、赵见法、赵建帅、田焕霞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季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合并进行了公开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东东、孙亚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季某及诉讼代理人王贵强、刘杨芝、程月，被告人赵兵兵、赵见法、赵建帅、田焕霞及其辩护人武增军、刘会金、赵某4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赵见法、田焕霞夫妇与其堂兄赵某1两家在本村南侧的承包地相邻。2014年5月，鸡泽县政府在修建南环公路时征用该地，并按占用面积给付补偿款，两兄弟因补偿款分配发生矛盾，由此结怨。2015年2月21日晚７时许，田焕霞在自家门前因琐事对赵某1的次子赵某2不满，遂与赵见法先后找到赵某1家门前，与赵某1的妻子季某及其长子赵某9（26岁)发生争吵，赵某9打电话喊来赵某2，双方发生互殴。赵见法之子被告人赵兵兵闻讯后从家拿一把螺丝刀和妹妹赵某3先后赶到此处，参与互殴。期间，赵某9从家拿出一把铁锨打赵见法、赵兵兵头部各一下，赵见法从路边拿起一根木棍朝赵某2、赵某9身上击打，赵兵兵持螺丝刀朝赵某9背部捅一下，致其死亡，同时将赵某2捅伤。田焕霞、赵某3将季某打倒在地，致其轻微伤。赵见法的堂弟被告人赵建帅闻讯后从赵见法家拿一把铁锨赶来，朝赵某2身上击打，致其轻伤二级。后赵兵兵、赵见法、田焕霞、赵建帅等人逃离现场。当晚10时许，被告人赵兵兵、赵见法向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2月23日、25日被告人田焕霞、赵建帅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物证、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证人证言及各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兵兵、赵见法、田焕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被告人赵建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责任，并赔偿被害人赵某9丧葬费23119.5元、死亡赔偿金482820元、被扶养人赵某1、季某生活费各82480元、抢救费1900元、交通费及误工费等1118元以及财产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存尸费81000元，共计1059917.5元。
请求赔偿被害人赵某2医疗费43030.31元、误工费1689元、护理费16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140元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20万元，共计257548.31元。
请求赔偿被害人季某医疗费15767.16元、误工费1689元、护理费16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6800元以及财产损失25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共计134495.1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还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赵兵兵、赵见法、田焕霞和赵建帅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被告人赵兵兵、田焕霞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被告人赵建帅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赵建帅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被告人赵兵兵、赵见法辩护人主要提出，二被告人自首；其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被害方有相应的过错等，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赵见法、田焕霞夫妇与其堂兄赵某1两家承包地相邻。2014年，两兄弟因征地补偿款分配产生矛盾，并结怨。2015年2月21日晚７时许，田焕霞因琐事对赵某1次子赵某2不满，遂与赵见法找到赵某1家。在门前，与赵某1的妻子季某、长子赵某9（26岁)发生争吵，赵某9打电话喊来赵某2，双方发生互殴。赵见法之子被告人赵兵兵闻讯后，从家拿一把螺丝刀赶到现场参与互殴。期间，赵某9从家拿出一把铁锨打赵见法、赵兵兵，赵见法从路边拿起一根木棍朝赵某2、赵某9身上击打，赵兵兵持螺丝刀将赵某9背部捅伤，并致赵某9死忘，将赵某2捅伤。期间，赵见法的堂弟被告人赵建帅闻讯持一把铁锨赶来，对赵某2击打，共同致赵某2轻伤（二级）。田焕霞等人将季某打倒在地，致季轻微伤。后赵兵兵、赵见法、田焕霞、赵建帅等人离开现场。当晚10时许，被告人赵兵兵、赵见法向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2月23日、25日被告人田焕霞、赵建帅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致死赵某9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141410.5元。其中，丧葬费2311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9973元、抢救费100元、交通费218元及存尸费8000元。
被告人致伤赵某2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40734.11元。其中，医疗费30164.11元、交通费5570元、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等5000元。
被告人致伤季某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19567.16元。其中，医疗费15767.16元、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等2000元、交通费1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鸡泽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记载
现场位于鸡泽县田庄村赵某1家街门外侧过道内，赵某1家北为田小占家，东隔过道为田现臣麦地，南为郝占军家，西为郝运福家。
赵某1家东侧隔过道为田现臣麦地，田现臣地内西距赵某1家东墙697cm,南距赵某1家街门南沿483cm处头南把北倒放一把方头铁锹（已提取），该铁锹长155cm,把直径为3.5cm。
赵某1家街门外北侧靠其家东屋东墙有一树木，树木下堆有木柴，在距该家街门南沿435cm处靠该家东屋东墙放一木棍（已提取），该木棍长60cm，直径4.2cm。
赵某1家南侧为郝占军家，郝占军家东侧过道内北距赵某1家街门南外沿1200cm，西距郝占军家东墙45cm处地面上分布有滴落血迹（已提取），大小为50cm×60cm。郝占军家东屋外墙上北距赵某1家街门南外沿1200cm，距地面104cm出分布有滴落血迹（已提取），大小为24cm×20cm。
赵某1家街门洞位于院东南，门朝东开，门为双扇铁制对开门，门呈开启状，未发现异常。街门洞北沿靠西侧迎宾墙头东尾西向右侧倒放一辆银灰色新大洲本田摩托车。该家西部简易棚门洞东侧倒放一黑色三洋牌摩托车。另赵某1家阳台及门窗玻璃被损坏。其他未见异常。
2、鸡泽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记载
勘查现场时，提取的木棍一根、铁锨一把；从赵见法家提取的赵兵兵作案时使用的改锥一把；从赵见法家提取的赵建帅作案时使用的铁锨一把。
被告人赵兵兵对改锥、赵建帅对铁锨均进行了辨认确认。
2014年月日，侦查人员提取赵某2、赵见法、赵建帅、赵某9的通话记录，记载了案发当晚上述人员通话情节。
3、公安机关刑事技术鉴定
（1）鸡泽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
（检验时间：2014年月日）
赵某9尸体位于鸡泽县公安局尸检中心，尸僵存在全身各大关节，强硬，尸斑位于背部未受压部位，压之稍褪。左颞部有2.5cm×1.5cm擦伤。角膜透明、结膜苍白，两侧瞳孔等圆，直径5mm；口、两外耳道无异物，左侧鼻腔有血迹。左下颌部有1.5cm×0.5cm皮瓣及1.0cm×0.6cm擦伤。下颌及颈前有6.0cm×0.2cm横行擦伤，左侧颈部有0.7cm×0.3cm擦伤。胸腹部无外伤，左手背侧有0.4cm×0.2cm擦伤，右侧拇指腹有0.4cm×0.2cm擦伤，十指指甲紫绀。左侧膝部有2.0cm×0.8cm、0.8cm×0.6cm皮下出血。右侧下肢无外伤。左背部有0.3cm×0.3cm类圆形刺创。
解剖检验：切开头皮，见头皮下无出血，左侧颞肌有少量出血。颅骨无骨折。打开颅腔，见脑组织无损伤。切开颈、胸腹部皮肤及皮下，见皮下、肌间无出血。切开气管，见气管内有血性粘液。打开胸腔，见左胸腔内积血约1800ml，排出血液后，见左肺下叶背侧有0.6cm×0.2cm裂创及大面积淤血,裂创处有血液溢出。心包完整，心包腔无积血，左纵膈无损伤。背部刺创经左侧液后线第6、7肋间刺入胸腔，伤及肺脏，左肺下叶有0.6cm×0.2cm创。腹腔内脏器大小位置正常，胃充盈，胃内有褐色胃内容约800mg。提取检材：尸体血备检验。
论证：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头部、颈部、两手及左膝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死者背部有0.3cmX0.3cm类圆形刺创，深达胸腔，分析系类圆形刺器所致。
根据尸检所见，死者眼睑苍白，十指指甲紫绀，左肺裂创、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分析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赵某9系被他人用类圆形刺器刺破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鸡泽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检验时间：2015年3月6日、26日、30日）
鉴定意见：赵见法面部裂伤及擦伤2CM平方以上，属轻微伤。
赵兵兵头皮裂伤，属轻微伤。
季某头皮挫伤，面部擦伤，膝部挫伤，属轻微伤。
对赵鹏检验所见，神清合作，两眉间有1.3cm×1.2cm皮下出血，左面部有4cm×2.5cm擦伤。颈后有3cm划痕。左前臂前侧有1cm划痕，右前臂外侧有0.5cm×0.4cm结痂。左肩颈部有2处擦划伤，有脓苔。右肩部有一处擦划伤。右肩胛处有一类圆形擦伤。背部有1处条形划伤，有脓苔及6处类圆形皮损。右胸背部有一类圆形皮损。
（邯郸市中心医院医院病历（0249830）摘抄：赵某2，男，23岁，住鸡泽县田庄村，主因外伤后右侧腰痛伴全程肉眼血尿6小时于2015年2月22日3时44分入院。体格检查P100次/分，BP125/76mmHg,神志清楚，查体合作。患者面部及腰背部见多处擦伤，大小约1cm-5cm。本院CT（91395012）示：考虑右肾包膜下血肿，右肺下叶后基底段炎性病变，肺挫伤不除外。予以绝对卧床、给予抗感染、对症治疗，2015年3月26日患者出院，出院诊断：1.右肾挫裂伤。2.右肺挫伤。3.泌尿系感染。）
论证；伤者赵某2、据检验所见及邯郸市中心医院病历记载，面部损伤符合钝器致伤，体表及颈、背部损伤类圆形刺器可以形成，右肾包膜下血肿，符合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4e)条之规定，属轻伤二级。
鉴定意见:赵某2右肾包膜下血肿，属轻伤二级。
鸡泽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说明
（时间：2015年10月19日）
原法医鉴定室鉴定书中，季某的损伤为头皮挫伤、面部擦伤、膝部擦伤，系损伤部位与钝性物体接触形成。
原鉴定书中，赵某2右肾包膜下血肿，属轻伤二级，属于钝性外力所致，棍棒、铁锨、拳脚均可形成。
（3）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报告
（检验时间：2014年4月7日）
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地面血”、“墙上血”来源于赵某9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季某和赵某9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4）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
（检验时间：2014年月日）
经对提取改锥1把进行检验，取其尖端可疑血迹2处。未获得检材上STR分型。
4、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3（赵见法女儿）证明
2015年正月初三晚上，具体几点我记不清了，我在家西屋听见外面有人在吵吵，到外面街上看到家人和别人在街上吵吵。我就回家喊我弟弟赵兵兵、妹妹赵某4说，家人和别人在外面吵吵，然后妹妹赵某4就往外走，我弟弟赵兵兵就往外跑。我知道我弟弟赵兵兵好冲动，拉也没有拉住，他后兜里有个改锥样的东西划了我一下，我才知道他装着东西，他就往外跑了。我在往赵某1家走的路上，我看到赵某1大儿子（指赵某9）从家里拿了个铁锹出来了，走到赵某1家街门北边时，我看到我母亲田焕霞和赵某1媳妇（季某）都倒在地上拉扯。我上前用手把她们拉开，赵某1媳妇拽住我妹妹赵某4头发往街上水坑里按，我和我母亲田焕霞就用手把她们拉开了。后我母亲就去赵某1家街门南边拉架了，因为当时天比较黑，赵某1家街门南边是怎么打架我看不见，后来都不打了就回了家。我见弟弟赵兵兵、父亲赵见法头上流血了，母亲田焕霞脸上也有血。赵某7找了一个轿车，将我爸爸、我弟弟送医院。
这次打架听我妈说因为赵某1二儿子（指赵鹏）冲我妈吐口水，他二儿子也参与打架。
（公安P199）
（2）证人赵某4（赵见法二女儿）证明
2015年农历正月初三晚上，我在屋里玩手机，听见外面我父母的吵吵声，出门看了一下，因我没带眼睛（500度）没有看清，光听着像是打架的声音。然后我就去叫我叔叔赵建帅，后我就往打架地方跑，我到那里后看到我妈和一个女的（指季某）在撕扯，就去拉她们，那个女的就拽住我头发往水里摁，好长时间她才松开，我没看见他们怎么打的架，然后就没有听到打架吵架的声音了，就回家看伤去了。
以前听我家人说因为家里地的原因，和他家有矛盾。年前我听我妈妈说对方家的那个儿子见了我妈就吐一口。2月22日中午的时候，我正在我家搭衣服，听到我姑父郑平军说怎么这里有个改锥，然后他就把改锥放到我家西屋最北边那个屋外面窗台上了（郑平军证明该情节）。我把那把改锥放到西屋最北边那个屋一个盒里了，天快黑的时候，听到我家外面有人在骂，我家狗一直叫，我就从西屋最北边那个屋那个盒里把改锥拿出了，用改锥打狗，狗不叫后，我心里比较难受，就用改锥在一棵白菜上扎，扎了几下后，后使劲把改锥扎进这棵白菜里了。23日上午，我舅舅田某2说公安机关让找改锥，后来我找到改锥后舅舅田某2打电话通知公安局的人来家拿的改锥（田某2证明该情节，并不能辨认）。现我不确定能认出那把改锥。
（公安P219）
（3）证人郝某1（赵某2妻子）证明
2015年2月21日晚上20时02分，我从邻居家出来看见我婆婆（指季某）门口打架，我抱着孩子就朝跟前走，见四个女的正和我婆婆打架，他们把我婆婆摁在地上，赵见法的大女儿（指赵某3）抓住我婆婆的脖子使劲把我婆婆头往地上磕，赵见法的媳妇（指田焕霞）抓住我婆婆的头发用手往脸上扇，赵见法的二女儿（指赵某4）和赵某5的二儿子媳妇也在打我婆婆。我抱着孩子跑到跟前一手抓住赵见法的大女儿赵某3的衣服，赵某3起身看了看我没对我对手，回头又朝我婆婆身上踢了两脚。在我婆婆门南边的大街上赵见法、赵兵兵、赵某5二儿子（指赵建帅）正在和赵某2、赵某9打架，赵见法手里拿着大粗木棍正打赵某9和赵某2，赵某5二儿子拿铁锹往下拍,打住谁我没看清，然后这五个人就打在一起了。他们都拿着东西我没敢上前，我就跑回找手机报警，并给我公公（指赵某1）打了电话，后找姐姐赵某6了，回到婆婆家门前看见赵某9躺在街门口南边的泥涡里，婆婆躺在门口迎门墙前面的水涡里，进门看见丈夫赵某2躺在院里满脸是血，身体四周都是玻璃渣子，阳台隔扇和窗户上的玻璃被砸了，院里的两辆摩托车倒在地上。我见赵某9嘴里往外吐血，120车来了就都拉到医院了。
证人赵某6（季某女儿）证明，其被兄弟媳妇郝某1叫到娘家，看到母亲及兄弟被打伤，遂打电话报警救助情节。
（公安P277）
（4）证人田某11（赵建帅妻子）证明
2015年2月21日晚上8点左右，我和赵建帅还有我两个孩子都在家，赵某4来到我家院里喊赵建帅，说他爸爸在外面和人吵吵呢。喊完赵某4就走了，赵建帅就往外走，我后面抱着我女儿、拉着我儿子也出去了。我出街门见赵建帅从赵见法家院里拿了一把铁锹，还打了电话，他拿着铁锹就往南跑了，后见赵某7从西边过来也往南去了。
（公安P283）
（5）证人赵某1（死者赵某9父亲）证明
2014年2月21日20时许，我接到二儿媳妇郝某1的电话说：快来吧，见法把咱家打了。我就骑摩托回到田庄村家中，赵见朋在院子里面躺着，媳妇季某、儿子赵某9在我家门口街上躺着，看到这种情况后就先打110，再打120，120过来以后把季某、赵某9、赵某2拉到鸡泽县医院了，到医院我儿子赵某9就死了。
赵见法和我是叔伯弟兄，他家在我家北边50米左右，临街门口朝西。我家的地和赵见法地挨着，去年赵见法把地租给大队部了，导致我家进出地不方便，因为这个我们两家有点矛盾，这件事大队部也调解过了，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另外还有一件事，年前赵见法媳妇在街里骂，说赵某2吐她了。在我家门口里面倒着一把铁锨，我也不知道是我家还是别人家的。
（公安P290）
（6）证人赵某7（被告人赵建帅哥哥）证明
2015年2月21日晚上，我在村赵某5家吃完饭回到家，19时55分赵见法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我走了赵见法家南边的丁字路口处，听见南边有人吵吵，到那后看有赵建帅、赵见法、赵见法儿子赵兵，田焕霞、赵某3、赵某4，当时地上还趴着两个人，是男是女我没认出来，他们都是趴在赵某1家街门偏南的街上，我感觉是打架了。赵某2从南边跑着过来，我以为他要打架，便骂了两句。赵某2说，不打了。往回走的路上，我们碰见赵某1骑着摩托车回来，后我给赵某5打电话让他开车来送赵见法和赵兵去医院治伤（赵某5证明该情节，证人郝某2证明，其开车赵某5车某见法等人送医院救助情节）。
我和赵见法家人回到赵见法家后见过田某11，没记得在打架现场见过她。我们回赵见法家后，再没人去赵某1家了。
（公安P296）
赵某5（田庄村党支部书记）并证，当天21点多，我到鸡泽县医院急诊室门口，看到赵某1大儿子赵某9在担架上躺着，被单蒙着头，赵某1说他大儿子死了，是和赵见法家人打架来。
赵某7和赵见法、赵某1三个人是叔伯兄弟。20多年前，赵见法大舅子田某2和赵某1两人占用村里的集体土地，田某2和赵某1每人占多少面积村委会并不知道。后来田某2给了田焕霞让田焕霞耕种，因为各自耕在种那争议的2分地，两家有了矛盾，赵某1、田焕霞都要求那2分地是他们个人所有跟对方没有关系。2014年3月份修路征地时，赵某1、田焕霞又分别找到我，还是要求把那有争议的2分地明确为他们个人所有，后村委会为了不让两家再闹意见，分别给他们两家赔付了2分土地的征地补偿款。
（公安P308、补查卷）
（7）证人赵某5（赵建帅父亲）证明
2015年2月21日晚上20时许，我在本村小卖部歇着，听说我大哥赵荣卯的孩子跟我二哥赵荣宣的孩子打起来了，我到现场以后都不打了。我看见我儿子赵建帅在赵见法家街门洞里面躺着，赵见法女儿赵某3和赵见法媳妇田焕霞也在赵见法家，我听周围邻家说赵见法和赵见法孩子赵兵兵都让县医院的车拉走了，未见赵某1和他的家人，随后县医院的车又过来了，我就和我儿子赵建帅一起坐车来到县医院。赵某7没有参与打架，赵建帅有没有不清楚，我见他身上有泥，是拉架还是打架不清楚。
证人田某12(双方邻居)证明，将街门北街上躺着的赵某9和他母亲抬到120救护车上，将在赵某1院子里的赵鹏也抬到车上。（公安P318、323）
（8）证人赵某8（赵某3家亲戚）证明
我和他们俩人都是自己家的，我和他们两家平时关系都不错。去年冬天赵某1找到我说赵见法媳妇儿田焕霞嫌赵某2唾她来，她老是骂，但赵某2不记得什么时候唾过田焕霞，赵某1让我找赵见法说说，让田焕霞以后别骂了。
我听了情况后，就找到赵见法父亲赵荣宣，让他说说田焕霞以后别骂了，都住的不远，和赵某1闹矛盾让别人笑话。之后，我没在街上见田焕霞再骂过，我以为赵某1家和赵见法家就没事了。（公安P335）
（9）证人贾某（鸡泽县医院急诊科医生）证明
2015年2月21日（农历正月初三）晚上八点多，急诊车开到田庄村的街上，躺着一男一女，后来从路西院里还抬出来一个男的。其中有一个男的情况比较重，我看他的瞳孔是双侧瞳孔散大，他当时已经不动了，我看他当时就已经死亡了。另外一男一女伤的都轻点，三个人身上都是泥，我们就把三个人都拉回到鸡泽县医院急诊科了。
伤最重的那个男的，拉回医院时做了一个心电图呈直线，时间是2015年2月21日20时43分，证实那个男的死亡。他家里人说他叫赵某6（同音）。我们就告知了他的家属。另外受伤的送去外科。男的叫赵某2，女的叫季某。
（公安P338）
5、被害人陈述
（1）赵某2陈述
2015年2月21日晚八点左右，我接哥哥赵某9电话后就从我家去了他家，到后见母亲季某和赵某9、赵见法、田焕霞、赵兵兵都在我哥家街门口。田焕霞在那一直骂我，她一直说我唾她来，我说我只是在街上唾，又不是唾你的。赵见法就过来和我打，我也就和他打。母亲季某和田焕霞互相拉扯，赵兵兵也过来打我，赵某9把赵兵兵往一边拉走了。我和赵见法打的时候我看见赵建帅拿着一把方头铁锹和赵某4从北边过来，赵某4手里还拿了一个木头棒子，把木棒子给了赵见法，赵见法就拿木棒子照我头上抡了两下。赵建帅拿着铁锹铲我，我扭头跟赵建帅夺铁锨，赵见法用木棒打我右腰部。赵兵兵从我身后用改锥扎我，扎到我后背及胳膊上。赵某7这时拿木棍从侧面抡我，没抡住我，抡到赵见法头上，我就往南边跑了。跑时看到赵某9头朝北在他家街门外偏南地上倒着，田焕霞和赵某4、赵某3围着季某在赵某9北边打。跑到南边，我把棉袄脱了回来，见到赵兵兵、赵见法、赵某7、赵建帅四个人在打赵某9，具体是怎么打的记不清了，我上去拉开他们，赵兵兵就朝我脸上打了一拳并追我，我就往赵某9家跑，他们就追到俺哥哥家，将我打倒，我躺在地下捂着头，具体谁打的我就不知道了，后把我哥哥家玻璃砸坏走了，具体怎么砸的我不清楚。打架中我和赵某9都没有用工具。我没见到田焕霞向地上吐痰。
（公安P224）
（2）季某陈述
2015年正月初三晚上七点多，我和我大儿子赵某9在家，听见赵见法在我家院子里喊，见起出来。赵某9就从屋里出去，我跟到家街门外面，赵见法说，你家老二为啥在街上唾？我说孩子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赵见法说，这不中。说着就把衣服一抡就要动手，我看到二儿子赵某2从北边跑着过来了，还有赵见法妻子田焕霞、儿子赵兵兵、大女儿赵某3、二女儿（不知道名字）、赵建帅拿着铁锹也过来了。赵见法从我家门口处捡了个木棍就打赵某9，田焕霞、赵某3、赵见法二女儿上来就打我，赵见法二女儿用了个木棍子打到了我头部右侧，我头就蒙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就到了医院了。
（公安P235）
6、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赵兵兵供述
2015年2月21日晚上六七点钟，我在家里玩电脑，姐妹赵某3、赵某4也在家，她们说家里人在外面和人吵吵。我听了就起身并从电脑桌小柜里拿了一把改锥就往外面跑，出街门到赵某1家房子外的街上，见赵某9、赵某2正在摁着我父亲赵见法打，我上去就和赵某2打开了，用拳头往赵某2脸上打了两下，赵某2也打我，他用拳头打我，我用改锥把打他，没用改锥头。赵某2先是用棍子抡，但没打住我，后他也是用拳头跟我打，我俩摔到地上相互用拳头打对方，我起来后还踹了赵某2右侧腰部两脚。赵某2被我打到一边了。赵某9又上来找我，我和赵某9就互相推搡，期间我看到赵某2又去和我父亲赵见法打架，我过去和赵某2打，赵某2用拳头往我身上打，我左手拿改锥往赵某2后背扎了两三下，赵某2躲到一边。这时赵某9拿了两块半截砖，冲我扔了一块，我闪一边了，没砸住我。后赵某9又拿着一把方头铁锹往我头上抡了一下，头被打出了血。我拿改锥冲赵某9去了，朝他背后靠上扎了两三下，后他摔倒在地。我看到赵某2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在和我父亲赵见法打，我就又过去找赵某2打了。他看见我过来了就往他家东边空地跑，我就追他，他跑到他家街门口自己仰面躺到地上了，我到跟前就踹了两脚。这时我母亲过来拉住我，让我们往医院看看，后我就跟我父母、姐妹一起往家走了。我叔叔赵建帅从北边过来了，他看见我们了就跟我们一起往回走了。在鸡泽县医院治伤时，叔叔赵建刚到医院看我们，告诉我们说对方出的事不小，我们就商量着投案。然后我就拿我父亲的手机打110投案。
我不知道因为什么打架，两家有什么矛盾，我常年在外也不知道。我拿改锥就为吓唬人，没有想那么多。赵某3、赵某4、赵某2媳妇参没参与打架没有看到。打完架改锥被人夺去，到什么地方了不知道。
（公安2P21）
（2）辨认笔录
2015年4月8日、5月13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赵兵兵对打架所使用的改锥、打架地点分别进行辨认；对持改锥所捅伤的赵某9进行辨认，均辨认准确。
（公安2P54）
赵兵兵书写的悔过书
（未涉及案件事实）
被告人赵兵兵庭审中对其持改锥捅伤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打架所使用的凶器改锥进行确认。
（法院卷）
（3）赵见法供述
2015年农历正月初三晚7点来钟，我妻子田焕霞在我小孩老娘家告诉我说赵某2从咱门前过的时候唾了，我说你别去了，让我去找赵某1问问他。我就步行去找赵某1了，在他家街门里我喊见起，他大儿子赵某9出来，说他父亲不在家，赵某1媳妇季某和赵某9一前一后出来，问我找他有啥事呀？我说让你家二朋见了焕霞别唾了。季某说俺往街里唾不爱你事，田焕霞过来和对方吵了几句，后双方就打起来。季某就抓着我头发，我一个手就要往季某脸上打，一个手抓住她衣服，赵某9就蹬了我一脚，赵某9上前掐住了我脖子，我就和赵某9打。这时，赵某2拿着个木棍跑着过来，后用木棍往我头上敲了一棍子。这时我见儿子赵兵兵过来，赵建帅也来了，他拿了东西就打到了赵某2后背上，是什么东西我没太注意。我从路边随手拿了个木棍，赵兵兵就和赵某9打了起来，我就和赵某2打起来。我正和赵某2打的时候看见赵某9拿了个铁锨乱抡，铁锨先抡在了我头上右眼角眉上边，我就往他身上敲了一棍子，赵某2又往我身上敲了一棍子。随后赵某9就拿铁锨往我儿子头上抡，我看见我儿子头上就流血了，后我见我儿子拿了个东西抡，是什么我没看清，我又和赵某2打了一会，我看见赵某9躺在了地上，我和赵某2就不打了，季某还和我媳妇在撕扯，我就跟我媳妇、儿子、女儿说都往回走。我见赵兵兵脸上有血，手里拿着一把改锥。到家街门上时候，赵某7也来了，后找车将我俩送到医院包扎伤口，在县医院我问赵兵兵，他说是用改锥捅人来。我和赵兵兵回村时打110报警电话后被带到公安局。
赵建帅去时就快不打了，他到后就打赵某2了。在离开现场时，我看到赵某9在街上躺着，季某在地上坐着，赵某2也在那拉赵某9。打架时我两个女儿赵某3、赵某4也都在现场来，但她们是否参与打架来我没注意。所使用的树棍子、赵兵兵用的改锥，我辨认不出来了。我不知道打架那天谁将赵某9家玻璃砸坏。
我和赵某1是亲叔伯兄弟关系，去年农历四月份，村南修路征地时，田焕霞哥哥田某2的耕地和赵某1地在一起，都被征了，村里量地时发现赵某1的地多了，田某2的地少，因为征地后政府给地租的，一亩地每年是1600元地租，田某2老不在家，地后来一直是我和田焕霞种着，所以田焕霞去找赵某1说地的事。
赵某2就不愿意了，后来他见了田焕霞就开始唾她，后来赵某2奶奶找到我村的赵某8让他帮忙调解过，说以后不让赵某2唾了，都是自己家的别闹矛盾了，之后我不知道赵某2是否还唾过田焕霞。2015年农历正月初三田焕霞又和我说赵某2唾她了，后来我们两家发生了打架的事。
（4）辨认笔录
2015年4月8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赵见法对打架地点进行辨认，辨认准确。
（公安2P108）
悔过书（未涉及案件事实）
（5）赵建帅供述
2015年2月21日晚上8点左右，赵某4来家喊我，他对我说她爹赵见法在外面和别人在打架，我就到赵见法家，从他家院里拿了一把方头铁锹。我走到赵某9家门口街上，看到赵某2、赵兵兵、赵见法扭打在一起，赵兵兵在地上半躺着，赵某2在赵兵兵身上按着，赵见法在旁边用脚踹赵某2，赵某9在他家门口南侧地上躺着。赵某2娘（季某）、田焕霞、赵某3、赵某2媳妇扭打在一起，赵某4旁边站着，赵某4动没动手打我没有注意。开始赵某2娘在地上坐着，后来又站起来扭打在一起。我上去拿着铁锹上去往赵某2后背肩膀处拍了一下，拍了赵某2后，赵某2就往路东空地上跑，赵兵兵就去追赵某2了，我就喊赵兵兵，还拉住赵见法，后来就不打了。后来，我哥哥赵某7从北边过来，我阻止赵某7让他别参与这个事。赵兵兵、田焕霞、和赵某2娘、赵某2媳妇在互相骂，后我们一块回了赵见法家，并将铁锨放回他家。在离开时，我看到赵某2娘、赵某9在她家门口偏南地上躺着。后乘120救护车到县医院住院。
我拿铁锹去，害怕赵见法和别人打架吃亏，想给他送个铁锹。
赵某7到现场后就已经不打了。赵某9家什么地方玻璃坏了我不知道。
（6）辨认笔录
2015月2日27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赵建帅对打架现场进行辨认，辨认准确。
（公安2P147）
悔过书记载，其悔不该用铁锨打赵某2。
庭审中，对其持铁锨拍打赵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从现场提取铁锨进行辨认确认。
（法院卷）
（7）田焕霞供述
2015年2月21日晚上7点多钟，我在村里碰见赵某1二儿子二朋（赵某2），他在我前面吐了口痰，我见到丈夫赵见法就说了这事，我丈夫就去找赵某1，在他家门口看见赵某1媳妇（季某）和他大儿子小泽（赵某9）从家里出来，我们就理论，二朋从北边跑过来，小泽到他家街门底下拿着铁锹，就朝我丈夫身上戳，后把我丈夫摁倒了，二朋朝我丈夫头上','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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