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商终字第0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赣榆县东宝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朱汪村。
法定代表人何洪冬，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洪立东、王玮，江苏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上诉连云港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江化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马青，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标、朱琰，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樊士柱。
委托代理人唐守武，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赣榆县东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宝公司）与被上诉人连云港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公司）、原审被告樊士柱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3）海商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洪冬以及委托代理人洪立东、王玮，被上诉人顺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标、朱琰，原审被告樊士柱的委托代理人唐守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宝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0月22日，东宝公司与樊士柱签订“东宝化工运输合同”，约定樊士柱为东宝公司运送五硫化二磷到案外人河北昊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阳公司），货物总价为258000元，运费5400元。合同还约定，如在承运过程中发生货物被盗、丢失、淋湿、货损、交货不能、货物破损等，由樊士柱照价赔偿。合同签订后，樊士柱驾驶顺泰公司的车辆，在运输途中因保管不善，致使货物遇水自燃后全部灭失。现诉至法院，要求顺泰公司、樊士柱赔偿258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顺泰公司一审辩称：东宝公司作为托运人，没有履行托运人的基本义务，该损失是其自己过错造成，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樊士柱一审辩称：我作为本案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我是顺泰公司的单位职工，双方存在劳动用工关系，我是履行单位职务行为，本身不存在重大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0月18日，东宝公司与昊阳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昊阳公司购买东宝公司五硫化二磷30吨，总价款258000元，提货地点为东宝公司厂内，公路运输费用由东宝公司承担。二、2011年10月22日，东宝公司与樊士柱签订“东宝化工运输合同”，其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托运方）为东宝公司，乙方（承运方）为樊士柱，承运单位为顺泰公司；二、货物名称为五硫化二磷，装货地点为东宝公司厂区，卸货地点为河北昊阳化工指定地点、货物总价258000元；三、本批次货物运输由承运方负责安全运达目的地，总计全程运杂费5400元；四、乙方在货物装车后不得拖延时间，按时到货，乙方在承运过程中发生的货物被资、丢失、淋湿、货损、交货不清、货物破损等，概由乙方负责照价赔偿；五、货物为“第四类遇湿易燃物品”，“第四类遇湿易燃物品”为加粗字体。三、2011年10月23日上午11时许，樊士柱与案外人刘树学驾驶苏G×××××号、苏G×××××挂号货车，运输30吨五硫化二磷，行驶至山东省梁山县赵堌堆乡鲁豫酒店附近，等待河北昊阳化工有限公司一方接货。因当日下雨，双方未能及时交接货物。同日下午4时许，五硫化二磷发生燃烧，樊士柱、刘树学将车辆停至京九线孙口黄河特大桥附近进行救火。因采取措施不当，致火势过大，危及特大桥安全，后来樊士柱拨打报警电话请求救援，火被扑灭。经梁山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特大桥的整修费用为1553388元。事故发生后，樊士柱、刘树学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危险物品肇事罪提起公诉，梁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刘树学、樊士柱犯危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四、《危险品化学名录》证实五硫化二磷系4类3项遇湿易燃危险品。樊士柱、刘树学具备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的资格。苏G×××××号、苏G×××××挂号货车的车辆经营范围为：危险品2类3项、危险品3类、危险品6类1项、危险品8类，不能运输属于4类3项的易燃危险品五硫化二磷。工商部门许可的被告顺泰公司经营范围为：危险品2类3项、危险品3类、危险品6类1项、危险品8类，无运输4类3项的易燃危险品五硫化二磷的资质。苏交运管许可连字320706301461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所许可顺泰公司经营的范围为：危险品2类1项、危险品2类3项、危险品3类、危险品4类1项、危险品4类2项、危险品4类3项、危险品6类1项、危险品8类。有运输4类3项的易燃危险品五硫化二磷的资质。五、在工业五硫化二磷的国家标准（GB13258-91）中规定：“关于标志、包装、运输和贮存，每个五硫化二磷的包装桶上，均应涂刷牢固标志，其内容包括生产厂厂名、产品名称、本标准号、商标、批号、等级、净重等。五硫化二磷应用移动顶或宽口钢桶包装，桶身有两道外凸环筋或两组若干道波纹，桶口边缘与桶底应双重卷边，桶身与桶盖或箍圈配套卡牢扣紧并加橡胶密封圈。内包装用塑料薄膜，袋口双层扎口或热合封口，应严密不漏。五硫化二磷在运输过程中应加遮篷，不得与易燃、易爆物品混装，不得撞击和倒置”。
原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属于运输合同，樊士柱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顺泰公司承担，东宝公司与顺泰公司是运输合同的当事人。樊士柱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为：东宝公司与顺泰公司的过错责任比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托运人托运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危险物品运输的规定对危险物品妥善包装，作出危险物标志和标签，并将有关危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提交承运人”。国家标准（GB13258-91）中也规定：“五硫化二磷应用移动顶或宽口钢桶包装，桶身有两道外凸环筋或两组若干道波纹，桶口边缘与桶底应双重卷边，桶身与桶盖或箍圈配套卡牢扣紧并加橡胶密封圈。内包装用塑料薄膜，袋口双层扎口或热合封口，应严密不漏”。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东宝公司只是采用了“双重内胆、外面是编织袋”的包装方法，货物遇湿自燃的后果足以认定东宝公司的包装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东宝公司也未提交书面的防范措施，东宝公司明显存在过错。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货物被盗、丢失、淋湿等，由乙方负责”，此约定应当视为顺泰公司应尽到一定的防雨等措施保护货物，但上述约定不能免除东宝公司的法定包装义务。二、《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从事危险化学品道路运输、水路运输的，应当分别依照有关道路运输、水路运输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取得危险货物道路运输许可、危险货物水路运输许可，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危险化学品道路运输企业、水路运输企业应当配备专职安全管理人员”。经查明，樊士柱、刘树学具备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的资格，但是苏G×××××号、苏G×××××挂号货车不能运输属于4类3项的易燃危险品五硫化二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说明顺泰公司具备运输4类3项的易燃危险品五硫化二磷的资质，但顺泰公司没有向工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据此，顺泰公司也存在过错；三、本案货物灭失的根本原因是遇湿自燃，其主要原因是货物包装的不合格，虽然根据合同约定，顺泰公司负有保护货物的义务，但因包装义务是法律规定的法定义务，东宝公司不能免除或减轻，东宝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顺泰公司没有尽到保护货物的义务，且在市场准入方面存在暇疵，应承担次要责任。故依法酌定东宝公司承担本案的60%责任，顺泰公司承担40%责任。东宝公司的货物价值为258000元，按40%计算为1032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顺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宝公司103200元及利息（从2011年10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东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东宝公司负担3500元，顺泰公司负担1670元。
上诉人东宝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东宝公司是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设立并备案的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具备国家要求的相应资质，其所生产产品的储存、包装等要求完全符合GB／T13258-2008国家标准，同时也符合原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依据GB／T13258-1991国家标准。但原一审法院判决书中仅截取该标准中关于包装要求的部分规定表述，而对“用户加有特殊要求，可按供需双方协议办理，但应符合有关部门对危险品运输的规定”只字不提，武断地认为涉案货物的灭失主要原因是东宝公司货物包装不合格，违反法定包装义务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顺泰公司对涉案货物的灭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依法给予全部赔偿。理由为：（1）东宝公司与顺泰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明确运输物品为五硫化二磷，该物品的外包装上均印有危险品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等明显标识。且在运输合同中黑体加粗备注：货物为第四类遇湿易燃物品。原一审法院也查明顺泰公司是具有涉案化学品相关运输资质的企业；（2）顺泰公司明知所托运的为何种类化工产品，其所指派不能承担运输涉案货物的车辆违规承运；（3）顺泰公司安排樊士柱及案外人刘树学均具备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的资格。其明知涉案货物灭失的根本原因是遇湿自燃，却不能在运输途中做好安全防护工作，有重大过失。综上，东宝公司已经完全履行货物运输合同项下义务，顺泰公司作为专业危险品运输服务企业，其前已经从事过同类货物的运输，已经知晓涉案危险货物品性及防范措施。而原一审法院却以东宝公司未向顺泰公司提交书面的防范措施和违反法定包装义务为由，判定顺泰公司只承担全部货损的40%责任，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顺泰公司承担全部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顺泰公司辩称：1、东宝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其包装不符合GB13258-2008五硫化二磷的国家标准规定，这是造成此次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顺泰公司按国家规定对运输的货物加盖遮蓬并无过错。2、东宝公司作为托运人填报不实、遗漏重要情况，将剧毒危险品五硫化二磷出售给不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存在重大过错。3、顺泰公司的驾驶员已将货物运至收货人指定的收货地点，收货人迟延收货，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东宝公司承担60%的责任已是酌情考虑。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合法有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樊士柱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顺泰公司。
上诉人东宝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危险化学品生产单位登记证》、《企业营业执照副本》、《企业组织代码证》，证明东宝公司系国家批准具有生产涉案化学品即工业五硫化二磷资质的企业。
2、工业五硫化二磷《国家标准》（GB／T13258-2008代替GB／T13258-1991）、东宝公司与昊阳公司及大丰龙腾生物药业厂区等所有国内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国内生产五硫化二磷的部分厂家包装袋，证明货物包装符合国家标准规定，即“用户如有特殊要求，可按供需双方协议办理，但应符合有关部门对危险品运输的规定”，东宝公司与案外人昊阳公司、大丰龙腾生物药业厂区等所有国内客户均在合同中约定货物使用“袋装”包装，国内所有生产五硫化二磷的15个厂家所使用包装方式均采用“袋装”。原审法院认定东宝公司包装不符合法定包装标准、不合格的认定错误。
3、《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证明东宝公司涉案物品的包装符合规定；顺泰公司提供运输车辆及其配备的应急处理设备不具有运输涉案物品的条件；一审法院关于“东宝公司未将涉案危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提交承运人”的认定不成立。
4、梁山县公安局对顺泰公司的马青、王志成《谈话笔录》，证明顺泰公司具有涉案物品等危险化学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押运人员具有运输危险品上岗证；顺泰公司明知运载涉案危险化学品车辆不具备运输涉案物品的资质，仍安排该车辆进行承运，导致车辆被毁。
5、东宝公司与顺泰公司签订多份《运输合同》，证明顺泰公司多次承运过东宝公司同类袋装危险化学品，对该物品的危害性、危险性及应急处置救助措施早已知晓；一审法院关于“东宝公司未将涉案危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提交承运人”的认定不成立。
6、梁山县公安局对顺泰公司的樊士柱《讯问笔录》、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公诉意见书》，证明顺泰公司的押运人员樊士柱、刘树学虽然具备运输危险品上岗证，对事故发生采取的救助措施违反常识，导致货物及车辆损毁的重大损失；顺泰公司对押运人员安全培训不到位，严重失职，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
被上诉人顺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东宝公司具有化学品登记证没有尽到专业生产机构的职责，没有对物品妥善包装，其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对于物品对装货情形很是担心，害怕淋雨，已经明知道遇水自燃的情形，而且没有送达书面通知；2、第二组证据国家标准为第一段是桶装，第二段是内包装用塑料薄膜，第三段是用户有特殊要求的按协议处理，东宝公司的理解有偏差；3、第三组证据的第14部分运输包装方法约定塑料袋或者两层牛皮纸外全开口或中开口钢桶，标明塑料袋或者两层牛皮带只是内包装，外包装仍然需要用钢桶或者金属桶，不是东宝公司说的只用塑料袋就可以；4、第四组证据，顺泰公司有承运资质，没有过错；5、第五组证据，东宝公司之前没有按照国家规定进行包装没有出现事故，并不能认为本次事故的包装符合国家规定，东宝公司一直没有对货物进行妥善的包装；6、第六组证据证明东宝公司没有告知注意事项，篷布是承运人设置的防水措施，作为承运人已经按照规定用篷布予以防水，货物遇水自燃只能是危险品没有进行桶装的结果，东宝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原审被告樊士柱的质证意见为：同意顺泰公司质证意见，第六组证据补充证明：本案中货物毁损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托运人及收货人过错造成，依据梁山县人民法院（2012）梁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书及东宝公司提供的赵凯证言，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是2011年10月23日上午11时，承运人已经将货物运输到离收货人不到3公里的地方，赵凯称他早上七点就已经接到了承运人的电话，因为下雨致使承运人在事故发生地点等候才遭雨淋自燃至货物损毁，依据合同法规定该赔偿的风险应该由托运人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东宝公司关于五硫化二磷的产品包装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其与承运人顺泰公司应否共同承担货损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东宝公司与被上诉人顺泰公司签订的涉案运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效力规定，合法有效，双当事人均应当遵照履行。
关于东宝公司产品包装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及其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托运人托运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危险物品运输的规定对危险物品妥善包装，作出危险物标志和标签，并将有关危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提交承运人”；（GB13258-91）国标规定“五硫化二磷应用移动顶或宽口钢桶包装，桶身有两道外凸环筋或两组若干道波纹，桶口边缘与桶底应双重卷边，桶身与桶盖或箍圈配套卡牢扣紧并加橡胶密封圈，内包装用塑料薄膜，袋口双层扎口或热合封口，应严密不漏”。但事实上东宝公司只是采用“双重内胆、外面是编织袋”的包装方法，东宝公司的包装明显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其上诉主张可以按客户要求协议办理产品包装，但作为危险品五硫化二磷的生产企业，无论客户有何特殊要求，其双方协议的包装方式均不应低于国家标准，东宝公司产品外包装以编织袋代替密封钢桶的方式明显不当，其应承担危险品包装不符国家标准的责任。另外，顺泰公司虽办理了五硫化二磷的道路运输许可手续，但并未取得工商登记许可，东宝公司未严格审查承运人的工商许可登记，也存在选择承运单位不当的过错。顺泰公司在仅办理五硫化二磷产品道路运输许可，尚未取得工商登记许可的情况下，承接该危险品的业务，其在委派车辆及安排的相关人员采取的处置措施等方面，均亦存在过错。因此，东宝公司、顺泰公司对于本次遇湿起火引起的事故均负有过错责任。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东宝公司承担本案60%责任，顺泰公司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东宝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判决恰当，本案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上诉人赣榆县东宝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文博
审 判 员 王抒彦
代理审判员 程 晨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亚威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