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45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星桥正街**号。
法定代表人：沈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郁，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昕，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南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号*栋*单元****号。
法定代表人：李向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翔，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妙毅，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公路）因与被上诉人西南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0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公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诚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重庆公路与诚通公司从未签订过其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及运输合同》及补充协议，从未在其上加盖过公章及项目章，亦未对其水泥款及其发票进行对账以及签收。一审中，诚通公司提交的（2017）川09民辖终109号《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系针对管辖异议的有误裁定，不能据此认定李恒安为重庆公路省道103线戳豁觉至美姑大桥段改建工程D合同段的实际施工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由于诚通公司提交资料的真实性对本案起着重要影响，重庆公路申请对其资料上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然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径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作出判决，损害了重庆公路的合法权利。
被上诉人诚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诚通公司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重庆公路与诚通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诚通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供货义务，没有违约行为，重庆公路应向诚通公司支付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等款项。一审法院依据已经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所载明的事实认定李恒安为重庆公路承建的省道103线戳豁觉至美姑大桥段改建工程D合同段的实际施工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重庆公路也未提交足以推翻（2017）川09民辖终109号民事裁定书的证据。重庆公路称不能确定诚通公司提交的《委托书》、《S103线合同段项目经费支出计划表》的真实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违约金的认定正确。
诚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重庆公路立即向诚通公司支付货款2136401.80元；2.重庆公路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诚通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货款本金支付之日止，截止至起诉之日暂计为372260.70元；3.本案诉讼费由重庆公路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诚通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重庆公路立即向诚通公司支付货款2136401.80元；2.重庆公路立即向诚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货款对应的水泥吨数为基数，按照0.5元每吨每天分段计算，从2016年8月22日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为479876.30元；3.重庆公路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货款对应的水泥吨数5403.65吨为基数，按照0.5元每吨每天计算，从2017年7月22日计算至重庆公路实际付清全款之日止；4.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重庆公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23日，诚通公司与重庆公路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及运输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供方（审注：诚通公司）向需方（审注：重庆公路）销售普通硅酸盐水泥；交货方式为：汽车运输，供方送货上门；交货地点为：四川省凉山州美姑县城郊边现场搅拌站（S103线D合同段）；收货单位：重庆公路S103线D合同段；指定收货人为：李恒安、胥布；结算依据为：本合同书、供方提供的发票、需方指定收货人的签字票据、结算表（对账单）；对账日为每月25日，以结算依据涉及资料作为结算依据，当供需双方约定的对账期到达后，供方将向需方提供对账明细，包括运输数量及金额，需方须在2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复，否则供方将视需方无异议，并向需方开具水泥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运输增值税普通发票并送至需方，需方应予签收；结算在2016年6月25日对账结算后，需方须在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供方本期及前期（2016年3-6月）开票的相应货款及运费；若需方未按照本合同第七条约定支付货款及运费，供方有权停止供货，若需方逾期付款，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双方对账结算的水泥数量0.5元/吨/天加价计算；诚通公司、重庆公路在合同中对水泥价格及运输价格进行了约定；合同有效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诚通公司、重庆公路及省道103线戳豁觉至美姑大桥段改建工程D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均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该合同并附有李恒安的身份信息及签名，在身份信息及其签名处，并分别加盖有重庆公路的公章。同年6月3日、30日，诚通公司与重庆公路又签定了《工矿产品购销及运输合同补充协议》，该两份补充协议主要对供应水泥的型号、单价、运费进行了约定，同时对结算方式约定为：每月25日对账结算，需方须在办理结算后并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供方开票的相应的货款及运费。若结算后超过20个工作日买方仍未向卖方支付结算款，供方有权终止供货。对合同的履行期延长至项目完工（以实际竣工日期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诚通公司向重庆公路履行了供货义务，重庆公路亦按照合同的约定与诚通公司进行了12次结算，诚通公司亦按照合同的约定前后12次按其向重庆公路的供货金额及所产生的运费等向重庆公路提供了等额的增值税发票，重庆公路亦对诚通公司所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了签收，并在签收时，对诚通公司的结算金额未提出异议，截止2017年5月24日前，诚通公司共向重庆公路提供了价值3519924元的水泥（含运费）。重庆公路并分别三次委托其业主方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于2016年9月19日、11月15日、次年1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诚通公司支付了水泥款（含运费）金额分别为：183522.20元、800000元、400000元，共计1383522.2元；重庆公路向该研究院所出具的三份《委托书》的内容大致相同，主要内容为“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为确保省道103线戳豁觉至美姑大桥段改建工程D合同段工程的快速推进，特委托贵研究院将本项目第七期”或“第八期”、“第十一期”“工程计量款”支付给“协助队伍及单位（详见：S103线D合同段项目经费支出计划表）”；重庆公路在2017年6月2日签收增值税《发票签收回及对账执单》时，对其欠付诚通公司的应付款金额2136401.80元（3519924元-1383522.2元=2136401.80元）予以了签字盖章认可，并确认“核对无误”。
另查明，省道103线戳豁觉至美姑大桥段D合同段改建工程的发包方为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承包方为重庆公路。
认定上述事实有《工矿产品购销及运输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及运输合同补充协议》、《水泥结算明细单》、《水泥运费结算明细单》、《水泥/货款运费结算明细单》、《发票签收回执单》《发票签收及对账回执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重庆公路给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的三份付款《委托书》、三份《S103线D合同段项目经费支出计划表》、（2017）川09民辖终109号《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因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诚通公司与重庆公路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属双方自愿订立且不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诚通公司、重庆公路均具有约束力。关于诚通公司与重庆公路是否签署了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补充协议与结算单上的公章是否为重庆公路的公章，本案是否应对重庆公路的公章予以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重庆公路认可其是省道103线戳豁觉至美姑大桥段D合同段改建工程的承包方；二、诚通公司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提供了其与重庆公路所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及运输合同》及补充协议，上面均加盖有重庆公路公章，或加盖有重庆公路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在《工矿产品购销及运输合同》的合同内容中，重庆公路的指定收货人为李恒安等，其在合同的附件中，重庆公路亦对李恒安的身份证及签名加盖了其公司公章；重庆公路所购买的水泥亦是用于省道103线戳豁觉至美姑大桥段D合同段改建工程；三、诚通公司所提供的（2017）川09民辖终109号《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亦能证明李恒安为重庆公路省道103线戳豁觉至美姑大桥段改建工程D合同段的实际施工人；上述三点互为印证，证明了李恒安在重庆公路公司中的地位，亦证明了李恒安在重庆公路所承包的该工程中所处的地位，李恒安的行为代表重庆公路公司的行为；四、因重庆公路在《工矿产品购销及运输合同》上不仅加盖有重庆公路公司的公章，同时还加盖有重庆公路在省道103线戳豁觉至美姑大桥段改建工程D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公章，故在水泥对账单及发票签收回执单上，因均加盖有重庆公路该项目经理部的公章或同时有李恒安等人的签名，故其行为应属代表重庆公路公司行为；五、重庆公路前后三次向其业主方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了《委托书》，委托该院将应付重庆公路的工程款项代为支付给诚通公司等单位，该院在收到重庆公路的委托后，按照委托的内容进行了支付；六、诚通公司所提供的重庆公路向其发包方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的三份《S103线D合同段项目经费支出计划表》虽为复印件，但三份复印件上的付款金额、收款账号、收款单位等与重庆公路向该研究院所出具的三份付款《委托书》及其银行的付款单等证据均能互相印证，重庆公路的发包方，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接受了重庆公路的委托，并根据重庆公路的委托向该工程的“协助队伍及单位”（其中就包含有诚通公司），按该经费支出计划表支付款项，故对诚通公司所提供的该三份经费支出计划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三份经费支出计划表上并盖有重庆公路的公章、李恒安等人的签名；七、重庆公路虽在庭审中提到合同上的公章非其公司的公章，但重庆公路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公章非重庆公路的公章，同时，其在与诚通公司长达近一年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对公章的真假提出过异议，亦未在诚通公司向其催收货款的过程中提出公章有异，或者针对公章的真伪向公安机关予以报案，但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却三次向其发包方出具《委托书》，要求发包方向诚通公司予以支付货款。综合上述七点，诚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其与重庆公路所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是真实的，重庆公路在上述合同及水泥运费结算明细单及对账单等合同附件上所加盖的公章为重庆公路公司所加盖，诚通公司要求重庆公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水泥货款及运费有事实依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重庆公路的辩称理由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其要求对公章予以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诚通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诚通公司、重庆公路在合同中对违约金的收取有约定，故对诚通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约定的每天每吨0.5元予以计算违约金，其计算比例过高，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重庆公路逾期付款给诚通公司所造成的违约损失其实就是资金利息损失，故违约金的计算比例，按年利率的24%予以计算较为合理；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诚通公司与重庆公路在合同中对货款及运费的支付时间为收到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予以支付，故诚通公司要求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以收到发票后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分段予以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2016年8月30日的《发票签收回执单》，因其签收时间在前，发票出具在后，故其从有益于重庆公路利益出发，发票的接收时间认定为发票的开票时间即2016年9月2日，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至于开票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涉及发票五张）的《发票签收回执单》、开票日期为2017年1月21日（涉及发票六张）的《发票签收及对账回执单》、开票日期为2017年2月27日（涉及发票三张）的《发票签收及对账回执单》，因该三张发票签收或对账回执单上，重庆公路均未签署接收发票时间，故仍从保护重庆公路的利益出发，其中2016年10月28日所涉发票金额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就近比照2016年12月2日的发票接收时间予以计算，另两份所涉发票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比照2017年3月27日的发票接收时间予以计算，故截止2017年7月21日前所产生的违约金为213883.5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1.重庆公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诚通公司支付货款及运费2136401.80元及截止2017年7月21日的违约金213883.57元，自2017年7月22日起的违约金，以未付本金2136401.80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诚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65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公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重庆公路提交了两份证据。1.（2017）川07民辖终10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诚通公司从未对李恒安的身份进行过认定，李恒安并非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该份裁定存在笔误；2.《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省道103线线戳豁觉至美姑大桥段D合同段项目部经理部”印章系该项目部伪造。
被上诉人诚通公司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重庆公路并未提交该裁定书的补正裁定以证明该裁定存在笔误，退一步讲，即便没有该裁定也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裁定书仅为辅助证据；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司法鉴定书是另案的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鉴定的印章不一定是用在本案合同上的印章，即便没有该项目部的印章，合同中还有重庆公路的公章以及工作人员的签字。
被上诉人诚通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2018）川0191民初3987号民事调解书，是诚通公司起诉重庆公路的另一案件，该案时间与本案接近，标的为30余万元，双方已经在高新法院达成调解，证明双方有交易的习惯，重庆公路称诚通公司提供虚假合同不能成立。
上诉人重庆公路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另案与本案无关联性；重庆公路并未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是对买卖合同的签订及所涉金额有异议。
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而对双方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仍为：重庆公路与诚通公司是否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及运输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补充协议及结算单上的公章是否为重庆公路的公章，是否应对公章及项目章进行鉴定。
一、省道103线戳豁觉至美姑大桥段D合同段改建工程的发包方为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承包方为重庆公路；二、重庆公路与诚通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及运输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加盖有重庆公路的公章或重庆公路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在《工矿产品购销及运输合同》的合同内容中，重庆公路的指定收货人为李恒安，重庆公路也在合同的附件中对李恒安的身份证及签名加盖了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在水泥对账单及发票签收回执单上，加盖有重庆公路项目经理部的公章或同时有李恒安等人的签名，故上述行为代表重庆公路，诚通公司有理由相信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重庆公路；三、重庆公路前后三次向业主方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委托书》，委托该院将应付重庆公路的工程款项支付给诚通公司等单位，同时，诚通公司提供了重庆公路向发包方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的三份《S103线D合同段项目经费支出计划表》，该研究院接受重庆公路的委托，并根据委托向诚通公司按该经费支出计划表支付款项，该《计划表》上的付款金额、收款账号、收款单位等与《委托书》及其银行的付款单等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四、重庆公路虽提出合同上的公章并非其公司的公章，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在与诚通公司长达近一年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从未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亦未在诚通公司向其催收货款的过程中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或者针对公章的真伪向公安机关报案。综上，诚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明其与重庆公路所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重庆公路在上述合同及水泥运费结算明细单及对账单等合同附件上所加盖的公章为重庆公路公司所加盖，重庆公路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本院对重庆公路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重庆公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3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史 洁
审判员 唐欣欣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