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5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进亮，男，水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1991年10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因减刑于2008年5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金，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莫进亮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莫进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3日13时许，被告人莫进亮到被害人崔某戊（男，殁年30岁，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位于东莞市常平镇某房内聊天。期间，莫进亮与崔某戊发生口角，莫进亮用随身携带的电线用力勒住崔某戊的脖子，并致崔某戊死亡在现场。后莫进亮将崔某戊一部OBEE牌I818T型手机、一枚黄金戒指及一个钱包盗走后逃离现场。11月4日9时许，莫进亮到常平镇某百货商店购买三个行李袋后再次来到崔某戊的住处，莫进亮用菜刀将崔某戊的尸体砍为三部分，分别装进三个行李袋内。随后，莫进亮联系张某乙使用三轮车将三个行李袋运至渝佳百货商店门口存放。当日19时许，莫进亮向龚某借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将装有尸块的行李袋运至常平镇某空地处，将装有崔某戊躯干的两个行李袋丢弃，后又将装有崔某戊头部的行李袋丢弃，后逃离现场。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书证、物证、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莫进亮亦供述在案。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莫进亮因琐事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莫进亮作案后还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莫进亮杀人后又将被害人的尸体肢解并抛尸，作案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对被告人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莫进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对被告人莫进亮限制减刑。
上诉人莫进亮上诉否认杀害被害人,辩护人辩称认定上诉人杀人的直接证据不足,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3日13时许，上诉人莫进亮到被害人崔某戊（男，殁年30岁，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位于东莞市常平镇某房聊天。期间，莫进亮与崔某戊发生口角，莫进亮用随身携带的电线用力勒住崔某戊的脖子，致崔某戊死亡。后莫进亮将崔某戊一部OBEE牌I818T型手机（价值650元）、一枚黄金戒指（价值3444元）及一个钱包（内有现金70元）盗走后逃离现场。11月4日9时许，莫进亮到常平镇某百货商店购买三个行李袋后再次来到崔某戊的住处，莫进亮用菜刀将崔某戊的尸体砍为三部分，分别装进三个行李袋内。随后，莫进亮联系张某乙使用三轮车将三个行李袋运至渝佳百货商店门口存放。当日19时许，莫进亮向龚某借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将装有尸块的行李袋运至常平镇某空地处，将装有崔某戊躯干的两个行李袋丢弃，后又将装有崔某戊头部的行李袋丢弃。11月5日，崔某戊尸体躯干部在常平镇××村××路袁某甲贝某乙河堤旁空地被发现。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崔某戊的死因暂时无法确定，不排除其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1）发现被害人崔某戊尸体现场位于东莞市常平镇袁山贝村环城南路袁某甲贝某乙河堤旁空地。在空地上有两个尸块，第一个尸块装在一个透明塑料袋内，袋口用白色电线缠绕扎口，电线未打死结，电线上有“GB8734-1998联通（通某）电缆电线厂”字迹，在袋内是尸体上半身，头部从颈部离断，未见头部，在颈部离断面用黑色塑料袋隔离，黑色塑料袋外有一条黑色皮带，在塑料袋和皮带外挡有一个枕头，枕头上有一根毛发，尸体上半身穿有浅紫色细横条纹短袖T恤衫。在上半身南侧30M位置的空地是下半身，下半身从腰部离断，下半身穿蓝色牛仔长裤，无皮带，赤足，在牛仔裤上有血迹。现场提取上、下半身软骨各一份、袋口电线擦拭物一份、腰带拭子一份、牛仔裤上血迹一份。（2）本案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常平镇桥沥张屋村某房。洗手间外间门南侧离地107cm处有一擦蹭状暗红色痕迹（已提取），洗手间外间南墙上离地面79cm处有滴落状暗红色痕迹（已提取），东南角有一凳子，凳角有一处暗红色痕迹（已提取），洗手间外间东墙上离地面20cm处有点状暗红色痕迹（已提取）。洗手间外间北墙离地面23cm处有一暗红色痕迹（已提取）。（3）莫进亮租住现场位于东莞市常平镇某房。床北侧有一抽屉，抽屉内有一条深蓝色长裤（已提取），左裤脚后侧有两处红色痕迹，右裤脚后侧有一处红色痕迹（已提取）。电视柜下方有一把剪钳（已提取）；一条连接音响的白色电线（已提取），为白色漆包线，白色漆包线内涵两条漆包，其中一条蓝色，一条绿色，蓝色和绿色漆包线内各包含七条黄铜色电芯；两块沾有暗红色痕迹的布块（已提取）。靠东墙有一个红色塑料桶，塑料桶口边缘发现有点状暗红色痕迹（已提取）。洗手间内靠东墙地面上有一暗红色痕迹（已提取），西北角地面上有一处暗红色痕迹（已提取）。
2、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莫进亮人身进行搜查，从莫进亮身上搜出钥匙一串、身份证两张（姓名为莫进亮、莫某甲）、手机一部（白色仿iphone）、电话卡一张（号码：137××××5494）、内存卡一张（黑色4GB）、纸条一张（上面写有137××××5494）。
（二）物证
1、白色电线一条：从装尸块的塑料袋口提取。
2、中国移动通讯手机卡（号码：137××××5494）和手机内存卡：证实公安机关从莫进亮身上扣押的被害人崔某戊的手机卡和手机内存卡。
3、写有137××××5494号码的纸条：证实公安机关从莫进亮身上扣押写有被害人崔某戊手机号码的纸条。
4、黄金色戒指、黑色OBEE牌手机：证实莫进亮从案发现场拿走的被害人财物。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崔某戊体表检验：（1）上半身尸块：头部缺失，尸块上部自第七颈椎上端平面离断，离断面大部分平整，仅颏部及右下颌下部分皮肤组织残存，可见多处方向不一的小皮瓣，第七颈椎椎体、棘突、横突断面骨质见阶梯状骨质压痕。右颈部见两处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3×1.5cm、2.6×1cm。右上臂中段见一处34cm环形创口，深达肱骨，肱骨见两处砍痕。尸块下部自第3、4腰椎间离断，椎间盘破坏，腹腔开放，大部分肠管外露，离断面平整。（2）下半身尸块：尸块自髂部上棘、第4腰椎上端平面离断，可见多处方向不一的皮瓣，第4腰椎棘突、横突断面骨质见阶梯状骨质压痕。右臀部见一处9×7cm不规则创口，深达肌层，创腔内见肌肉挫裂。左大腿中段前侧见一处24cm创口，深达骨质。右大腿中段前侧见一处19cm创口，深达骨质。左腘窝见一处11.5cm创口，其上另见一处15cm复合创口，深达股骨下端。右腘窝见一处12cm创口，深达膝关节腔。
鉴定意见：被害人崔某戊的死因暂时无法确定，不排除其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
2、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崔某戊的尿液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尸体躯干软骨、尸块下肢软骨、尸体左手指甲内容物、尸块右手指甲内容物、包装袋内枕头上毛发、尸体下肢裤子上血迹、腰带上斑迹、饮水机背面上端血迹、403房内洗手间凳脚上血迹、403房内洗手间外间门框上血迹、403房内洗手间外间南墙上、东墙上、北墙上血迹来自同一个体，为崔某戊所留。（2）某房洗手间靠东墙地面血迹、某房洗手间西北角地面血迹为同一未知女性B所留。（3）某房抽屉内长裤上血迹1为被告人莫进亮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8.0884573×1019倍。（4）沈某为尸块躯干的生物学母亲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为其生物学母亲可能性的2.137×××××107倍。
4、东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OBEE牌手机等涉案财产价格核定的复函：证实涉案财物OBEE牌手机、黄金戒指在案发日的市场公开价分别为：650元、3444元，总计4094元。
5、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莫进亮案发时无精神病，对本案案发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14日15时许，在东莞市汇美酒店附近路段将莫进亮抓获。
2、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莫进亮处扣押钥匙一串、身份证两张（姓名为莫进亮、莫某甲）、手机一部（白色仿iphone）、电话卡一张（137××××5494）、内存卡一张（黑色4GB）、纸条一张（上面写有137××××5494）；从唐某乙处扣押振华牌（背面有OBEE字样）手机一个；从龚某处扣押蓝色美运牌电动三轮车一辆；从翁某处扣押黄金戒指一枚。蓝色美运牌电动三轮车已发还龚某；振华牌手机一部、黄金戒指一枚已发还被害人近亲属崔某丁。
3、通话清单：证实（1）被害人崔某戊电话（137××××5494）于2013年11月2日12时15分至11月3日20时与莫进亮电话（159××××5282）通话8次；2013年11月3日19时38分和58分与韦某电话（134××××3214）通话两次；2013年11月6日2时50分、7时21分、8时18分与崔某丁电话（187××××1500）通话三次；2013年11月6日9时25分至13时18分与唐某甲电话（137××××2736）联系19次，其中9时41分通话34秒。
（2）莫进亮电话（159××××5282）于2013年11月3日19时27分至11月5日1时18分与吴某甲电话（132××××8218）通话11次；2013年11月3日19时35分和37分与韦某电话（134××××3214）通话两次；2013年11月4日9时10分、9时21分与张某乙电话（134××××7113）通话两次。
4、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莫进亮的身份情况。莫进亮于1991年10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因减刑于2008年5月5日刑满释放。
5、身份材料、说明：证实常平分局金美派出所对本案在常平镇袁山贝村沙某发现的尸体进行DNA比对，在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中比对中前科人员一名，叫崔某戊，男，1983年8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6、深圳市广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莞铝模厂应聘人员考核表、请假条、离职申请审批表：证实被告人莫进亮于2013年4月7日应聘该公司普工职位；莫进亮于2013年11月4日、5日请假；莫进亮于2013年11月11日离职。
7、凯讯塑胶五金厂员工资料卡及离职单：证实被害人崔某戊于2013年8月23日入职凯讯塑胶五金厂，2013年10月23日因不服从管理离职。
8、崔某丁手机照片：证实崔某丁于2013年11月6日通过手机银行汇款1000元至崔某戊的账户（62×××64）。
9、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莫进亮2007年精神分裂症病史，服药一年（1991年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镇江监狱服刑，2007年因精神分裂症住院一年，2008年出狱后未再服药，一直在工厂上班）。未诉特殊不适，符合入所条件。
10、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在对莫进亮进行的七次审讯活动中，均有制作审讯录像，审讯活动完全符合法律程序，无刑讯逼供的行为。
（五）视听资料
审讯录像：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审讯莫进亮的情况。
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莫进亮指认作案现场、抛尸现场、销赃现场的情况。
监控录像（常平桥沥北门旭可登电子厂）：证实莫进亮将装崔某戊尸体的行李袋存放在某百货商店门口的情况。2013年11月4日9时32分1秒，莫进亮乘坐张某乙的三轮车将行李袋运至某百货商店门口存放，9时34分30秒两人离开。当日18时27分35秒，莫进亮驾驶电动三轮车到某百货商店门口，将行李袋装上车，于18时28分12秒离开。
（六）证人证言
1、吴某甲的证言：我是驾驶小轿车载客为业的，我驾驶一辆黑色的别克牌小轿车，车牌号码为粤S×××××。我与莫进亮认识两个月左右，因为之前在我摆车的路口有另一辆出租车司机与莫进亮认识，莫进亮经常在我们摆车的地方闲聊，我就认识他，我有莫进亮的电话号码。莫进亮一共租用了我的车三次。第一次在2013年10月中旬的一天23时许，莫进亮步行到我摆车的郎贝路口，叫我送他到常平镇木榆村银星酒店门口处，莫进亮就下车交了一袋东西给在门口等的一名女子后就回到我的车上，我又把他送回到朗贝路口；第二次是在2013年11月3日19点30分许，莫进亮叫我到常平金湾酒店接他，我到金湾酒店接上莫进亮及他带的一名女子，把他们送到天天沐足处，后我离开了，到当晚22时30分许，我再到天天沐足接上莫进亮及那名女子到天鹅湖路边的大排档吃宵夜。到2013年11月4日零时许，我先送那名女子回到金湾酒店，后送莫进亮到紫荆花园门口处，接着我就离开了；第三次在2013年11月4日19时多，莫进亮打电话给我让我到金湾酒店接他回紫荆花园，我驾车接到莫进亮把他送到紫荆花园门口后就离开了，到当天20时多，莫进亮又打电话给我，让我到紫荆花园门口接他，我到了地方后，莫进亮带了一名年轻的男子上车，后我把二人送到金湾酒店，莫进亮在金湾酒店门口接了两名女子上车，接着我把四人送到常平联邦花园二楼的量贩式KTV处，后我离开了。到2013年11月5日零时许，莫进亮又打电话给我让他到联邦花园处接他。我接到莫进亮时见到，他们当中又多了一名女子。莫进亮他们总共两男三女上车后，莫进亮让我先到天鹅湖，到天鹅湖路段后其中一名女子下车先离开，之后又到金湾酒店处，两名女子在此下车离开，我再送莫进亮及另一名年轻男子到紫荆花园的张屋路口，那名年轻男子在此下车，最后莫进亮让我送他到常平悦华酒店，莫进亮就在悦华酒店门口下车沿路边人行道往天鹅湖方向步行，之后我就驾车回家了。
我记得莫进亮曾用一个陌生号码联系过我，经翻查手机通话记录，该号码是137××××5494，时间是2013年11月3日或4日20时5分，通话时长43秒。
辨认笔录：吴某甲辨认出莫进亮就是租过其三次车的男子。
2、唐某甲的证言:2013年10月29日19时30分许，我最后见到崔某戊，当时崔某戊过来找我聊天，说之前经常来凯讯电子厂门卫室玩的老莫（经辨认系莫进亮）给他介绍工作，我说不要相信老莫，老莫经常吹牛，并说老莫知道崔某戊刚出厂有钱，崔某戊跟老莫出去玩不要带钱，不要相信老莫。聊了十来分钟，崔某戊就离开。崔某戊平时基本上都是隔天会过来找我聊天。2013年10月29日，我们聊完天以后，崔某戊连续好几天都没有来找过我，我就觉得很奇怪。2013年11月6日13时左右，我就打电话给崔某戊，电话接通后，对方很快接电话了，我说：“喂，柳某。”对方听到我的声音后就马上挂电话，接着我收到了用崔某戊的手机号码发的信息，第一条是说“现在我在上班，我们的厂上班时间不给接电话。”我觉得奇怪，为什么不给接电话还可以发信息，并且崔某戊从来不给我发信息的，都是打电话。我直接回短信说“你是不是我老乡，你是不是柳某，你现在哪里啊？”接着对方又回了一条“你发工资没有，什么时候还我的钱？”收到这条短信后我觉得更奇怪了，我就试探的回对方“我发工资了。你现在过来拿。”接着我直接发信息“你到底是不是我老乡，你怎么会有我老乡的电话，你是不是老莫？”接着对方就陆陆续续的发了好几条信息给我，我直接打对方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之后对方的电话就关机了，下班后我就直接到崔某戊家里找他，不过崔某戊的房间没有开灯，我叫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应答，我就离开了，第二天晚上我再去崔某戊的房间还是关灯并且没人应答。
辨认笔录：唐某甲辨认出莫进亮就是与崔某戊有来往“老莫”；辨认出被害人崔某戊；辨认出崔某戊使用的同类型手机。
3、韦某的证言：我住在老莫（经辨认系莫进亮）隔壁。我跟老莫不是很熟，就是见了面会打个招呼，也不知老莫的全名，年约40岁，身高约1米6，老莫的联系方式是159××××5282。大概是2013年11月3日19时多，老莫跑过来我家叫门，我开门后，老莫说：“走，今晚带你去KTV，介绍个妹子给你认识。”我当时犹豫了一下，但后来想着没事干就答应跟老莫去了。在我换衣服的时候，老莫就说：“我电话没钱了，借你电话用下。”于是老莫拿着我的手机走在前面，我跟着其走在后面，就一起下楼了。到楼下时，老莫说：“等下我叫我司机来接我们。”说完老莫就拿着我的手机拨通了电话(具体不知道打给何人，后来我翻记录是137××××5494)。我们两人一直走到常黄路边（紫荆花园对面，张屋的这边），到路边老莫见车还没来，就又用我的手机打了一通电话（通话记录是打给137××××5494）。老莫打完电话后一会，就有辆黑色的别克轿车停在我们面前，于是老莫就叫我上车，老莫坐副驾，我坐后面一排，上车后老莫把电话还给我，然后就跟司机说去金湾沐足接人。期间，老莫用自己的电话联系女孩子，到了金湾沐足，老莫下车带了两个女孩子上车。然后老莫叫司机去KTV（想不起名字了)，四人就上去唱歌了。我们在KTV玩到接近次日凌晨2时。期间，凌晨零时左右，老莫出去了近二十分钟，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女孩子。到2时，我说走了，于是大家也同意回家，出KTV时那个司机就在等了。上车后，老莫安排司机先送三个女孩回家，最后把我送到张屋市场，我就在张屋市场一个人自己走回家，老莫继续坐那个司机的车出去。当晚过后，老莫两天左右才回家，因为老莫有个习惯，每次他在家都会将音乐放很大声。
辨认笔录：韦某辨认出莫进亮就是在桥沥新屋队租住在其隔壁的“老莫”。
4、张某乙的证言：我在常平镇桥××村以××三轮车回收废品为业。2013年11月3日左右的一天早上8时左右，我在租房里刚起床，就有一男子用手机打我的手机，该男子跟我说让我帮忙拉一下行李，我答应，该男子就让我到桥××村的篮球场附近去找他，我吃完早餐就骑着三轮车去张屋村篮球场附近那里，那名男子（经辨认系莫进亮）就在那坐着等我。那男子带着我往篮球场旁边大概30米远的一个出租屋楼（该栋出租楼的一楼铺面是一个卖桶装水的店铺）下，我去到那里时，就已经有三件打好包装的行李放在一楼的楼梯间旁边，这三个行李包有两个是一样的，两个都是蓝色的塑胶袋子，还有一个花色的，但具体的颜色情况现在我记不得了，当时那名男子自己搬了两个蓝色的袋子上三轮车，我就帮他搬了个小一点的花色袋子上车，该男子坐着我的三轮车一起把行李拉走，当时我帮他把行李拉到某学校附近的一个百货店路边，我想过去帮他搬行李，那名男子不让我搬，然后我就没有搬了。那名男子把那三件行李搬到百货店的门口，一开始该男子想把行李搬到百货店里面，当时店老板不让他搬进去说他要查店里的货，然后老板又问该男子是什么贵重东西，该男子说是一些衣服，然后该男子就把三件行李搬到百货店门口边上并让店老板帮他看一下行李，然后又坐我的车回到刚才拉走行李的那个地方去，说还要帮他拉一趟行李，我就跟着该男子一起上到那栋出租房的四楼去了，上了楼梯之后往右边走，他的房间就在左边，当时我和该男子去到房间时，房门是上锁的，那名男子用钥匙开门，一起进到房间里面，进到房间我就闻到一股很大的血腥味，没有看到房间里有血，但是房间里的地板是用水洗过的，我当时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我没看到血也就没有多怀疑了。后来该男子就说房间里的东西不要了，卖给我值多少钱，我看了一下就说搬行李的车费就不收了，再给20块，该男子同意了，然后我们两人就一起搬房里的东西下楼，我给了该男子20元。拉着那些东西回到我的租房，把车上的东西往房里搬的时候，我发现三轮车上铺的布上面有一些血迹，血迹约有拳头般大小，因为布本身就很破旧，所以我后来就把布扔掉了，这时候我就有点怀疑，然后我到桥沥村的紫荆花园那里去收回废品，在紫荆花园碰到该花园的保安莫某乙，我就把帮那男子拉行李的事情告诉了莫某乙，莫某乙让我过去看一下那几个行李包，当时我没有去，大概于当天11时左右，我骑着三轮车到百货店去看，当时我是离远看的那三个行李包还放在百货店的门口那里，因为我离远看了行李下面没有看到血迹，所以就没有再怀疑，也没有报警。我从那男子房间里拿了一个电饭锅，一个铁锅，两张塑料凳子（一红一篮），一个饮水机，一些鞋盒，一些碗筷，一个白色的坏手机。除了饮水机和两张凳子在我家里外，其他的卖到常平镇的回收站了。
辨认笔录：张海超辨认出莫进亮就是叫去某出租屋拉走三个行李包并将该出租屋内的一些杂物卖给其的男子。
指认照片：张某乙指认出其帮莫进亮运送包装袋使用的三轮车。
5、莫某乙的证言：我在常平紫荆花园担任保安。大概11月初的一天约10时许，我正在紫荆花园一号门保安室值班，张某乙骑着一辆三轮自行车过来找我，老张说早上有人打电话给他，叫他帮忙拉东西，老张说其中一袋东西里面有血滴出来，老张说当时很奇怪，因为当时那人不让他拿那些东西，那些东西现在拉到村北门，老张说可能有问题，我问老张为什么不打开来看看，老张说不敢打开，我叫老张报案，他说不确定是不是所以不敢报案。于是我叫老张回去看清楚，如果那名男子在就远远的看，不在就走过去看清楚。到了下午大约15时许，我见到老张，就问老张那些东西在不在，老张说在，但是没敢去打开来看。之后我们两人就没在意这个事。
6、龚某的证言：我在常平镇桥××村张屋路边买牛杂。2013年11月4日17时30分，我一个人骑着三轮车到张屋一路边卖牛杂，到了19时左右，“老莫”（经辨认系莫进亮）就走路过来问我借三轮车，当时我就问他因何事要借车，莫进亮说给老乡拉行李，于是我就把车借给他。到22时，莫进亮推着三轮车回来了，我看见车头灯坏了，车轮还有很多泥巴。我就问莫进亮是不是撞车了，他说没有，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莫进亮就走掉了。
辨认笔录：龚某辨认出被告人莫进亮就是向其借用电动三轮车的“老莫”。
指认照片：龚某指认出其于2013年11月4日借给老莫使用的三轮车。
7、陈某乙的证言：2013年11月初的一天早上9时许，我在我经营的百货商店里看店做生意，这时有一名年约40岁的陌生男子到我商店里购买东西，我记不清楚是买了香烟还是买了打火机，该男子买了东西后就问我店里有没有大袋子卖，我说有并带他到摆放行李袋的货架处跟他说店里最大的袋子就是这些了，然后他就随意地选了三个行李袋（一个蓝色，一个几种颜色掺杂，还有一个具体什么颜色记不清），然后拿到收银台，跟我说他把行李袋先放在店里，等下他回来付钱并拿走。大约过了半小时，该名男子就回来商店付了三个行李袋的钱给我。一共30元。当天14时许，那名购买行李袋的男子跟另一名陌生的男子一起用一辆三轮车拉了三袋行李到我的店门口，说晚点过来拿走，其中两袋装的东西比较多，一袋装的东西比较少。我当时问那名购买行李袋的男子里面有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那男子说没有，只是说装了些衣服。那两名男子把三袋行李堆放在我商店门口的墙边就离开了。后来我听我丈夫张某丙说，当晚19时许，那名寄存行李的男子过来把三袋行李拿走了。后来该男子把行李拿走后，我在扫地的时候发现放行李的地上有小量暗红色的印子，当时我以为是一些融化掉的巧克力印子，所以我就没有在意，只是用水把印子清洗干净了。
辨认笔录：陈某乙辨认出莫进亮就是到其店内购买了三个行李袋，并于当天14时许将三个行李袋寄放在其店门口的男子。
8、张某丙的证言：2013年11月初一天11时许，我起床看店，看到店门口边上放着三个编织袋，每个袋子装了一半，我问我老婆陈某乙是谁的袋子，陈某乙说是别人放在那里的，我就没有理会。直到当晚18时许，一名男子骑着一部蓝色的三轮车到店门口，对我说他把东西拿走了，接着该男子就把三个编织袋往三轮车上搬，搬完就骑着三轮车离开。
辨认笔录：张某丙辨认出莫进亮就是骑三轮车到其店门口将三个编织袋搬走的男子。
9、陈振喜的证言：我在常平镇附近承包一栋出租楼出租。2013年6月份搬进该出租楼某出租房住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害人崔某戊），年约20多岁，高约1.68米，身材略瘦，短头发。我最后一次见到该承租的男子是2013年10月6日12时许，我到403房找该男子收租时见到他，而在11月3日中午约12时许，我再到403号出租房收租时，我敲了房门，但没有人开门，只听到该男子在出租屋内说要迟一两天给房租我，过后几天我再找该男子就没能找到他了。11月7日20时许，我就拿备用钥匙打开房门，发现房间里的东西已经搬走了，地板都拖洗的干干净净，我就想可能是该男子欠房租跑掉了。
辨认笔录：陈某丙辨认出被害人崔某戊就是2013年6月份开始租住在其经营的出租屋的男子。
10、翁某的证言：我在常平镇经营金银加工店。2013年11月4日13时许，我在我经营的金银加工店里面工作时，有一名男子进入我的店铺里面，该名男子问黄金多少钱一克，我说260元人民币一克，后该男子从左手脱下一枚黄金戒指，然后拿给我，问收这枚戒指多少钱，我拿过戒指，把戒指放在电子秤上，电子秤显示戒指约重8.5克，后我以2200元人民币向该男子收购了这枚戒指，我给了2200元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拿着现金后就离开店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该男子说戒指是他结婚时购买，最近经常输钱要卖掉套取现金。
辨认笔录：翁某辨认出莫进亮就是向其出售黄金戒指的男子。
11、唐某乙的证言：我在深圳市广胜达建筑有限公司常平铝模厂做焊接工。2013年11月6日左右一天约17时许，我和莫进亮还有其他几个同事在聊天，我无意中说到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想买一台新手机，莫进亮听到就马上从自己的裤带里掏出一台宽屏的智能手机出来，然后说：“我这里有一台手机，你要不要，150块钱就卖给你？”我接过来看了一下，该手机是一台二手手机，我觉得还可以，但当时我口袋里没钱，我就说把手机带回家给女朋友看一下，如果觉得可以就买了，莫进亮也答应了，但是要我把手机里的电话号码、信息、通讯记录、照片等资料全部删除，因为莫进亮特别强调过，要我一个不留地删除，我要拿走电话时，莫进亮还从我手里把手机抢去，删除资料再给我，我还自己拿着该手机到附近的手机店把该手机格式化了，然后我就把手机带回家了，我问女朋友，我女朋友叫我自己觉得，喜欢就买，第二天早上在吃早餐的时候我给了莫进亮150元，莫进亮就给了一个手机充电器和一个配套的手机后盖给我。莫进亮把手机给我的时候，该手机里有一张电话卡和一张内存卡，当我说要把手机带回去给女朋友看的时候，莫进亮就当着我的面把该手机的电话卡和内存卡拆卸下来拿走了。莫进亮说该手机是他朋友打麻将时忘了拿走，后来他朋友说送给他用，刚开始我有点怀疑手机的来源，后来莫进亮给我充电器和手机更换后盖，我就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辨认笔录：唐某乙辨认出莫进亮，辨认出莫进亮卖给他的黑色振华欧比OBEE手机。
指认照片：唐某乙指认出其于2013年11月6日左右向莫进亮以150元购买的振华欧比OBEE手机。
12、黄某甲的证言：2013年11月5日7时许，我到常平镇路旁边一处填埋工地工作，当时老板请来一台挖掘机对靠近路边的土堆进行修整，我跟司机商量一下怎样修理后就坐在车内休息。11时许，挖掘机司机过来说他平土时，发现土堆中露出一只人脚，我马上跟他过去看，在靠近环常南路人行道的土堆边确实露出来一只人脚，脚上没穿鞋袜，其他部位被泥土挡住，我就打电话报警。后来听民警说是一具尸体的下半身。
13、袁某乙的证言：2013年11月5日11时30分许。我在常平旁边的空地里用挖掘机清理该空地靠近路边的杂草和垃圾时，看见我的挖掘机挖出了半具下半身的尸体出来，当时该具下半身的尸体穿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脚上没有穿鞋，是赤脚的，有一边脚是屈着的，然后我就告诉了该空地的负责人黄某甲，接着黄某甲就打电话报警了。盖那半具尸体的泥土是松的，我挖了一下就挖出尸体来了。
14、杨某的证言：我与黄某甲负责常平路旁边一工地，2013年11月5日7时30分，有台挖掘机对靠近路边的土堆进行修整。到11时许，挖掘机司机过来说，他平土时发现土堆中露出一只人脚，我们马上过去查看，看到靠近环常南路人行道的土堆边露出一只人脚，黄某甲就报警。
15、唐某戊的证言：我在常平洁丽物业公司工作。我是公司铲车司机，每天负责把常平镇还珠沥村、朗贝村所有的公共垃圾池的垃圾用小铲车装入到运输垃圾的车辆内运走。2013年11月5日，我有清理朗贝旁边的垃圾池，当时我在铲垃圾时，看见垃圾池正对面墙壁上有一块血迹，约有成人两个手掌大小。我平时清理垃圾时也经常会看到一些死动物血迹或类似血迹的污渍，一般不会检查。我在清理垃圾时没有看到有人的头部或类似人类头部的物体，没有发现垃圾中有带血迹的被子等物。当时我与同事邓某一起，他负责开车将垃圾运走，每天都是我们两人一起工作。
16、邓某的证言：我是常平洁丽物业公司运输司机。2013年11月5日7时30分，我与唐某戊清运朗贝旁边垃圾池的垃圾，我没有发现垃圾池里有尸块，也没有发现有人体头部。
17、朱某的证言：我是常平德境清运服务有限公司垃圾清运车司机，每天负责到垃圾压缩站运垃圾到垃圾处理点。2013年11月4日16时许去拉过一箱，5日7时和8时许去拉过两箱，10时30分和16时许拉了两箱。我发现不了垃圾中有装满物品的大行李袋，因为垃圾箱是全封闭的，看不到垃圾内部情况。
18、吴国军的证言:我在本市常平镇板石村垃圾压缩站工作，平时负责板石村、朗贝村清洁公司运来的垃圾倒进压缩箱内。2013年11月5日，朗贝送来一车垃圾，我将垃圾倒入压缩向内，没有发现垃圾中有人的头部或者类似人类头部物体。
19、唐某丁的证言：我在常平镇××江水村垃圾填埋场工作，负责开推土机。垃圾填埋场的垃圾都是从常平运过来的，没有其他镇的垃圾运过来。我负责的工作是等大型的压缩箱垃圾车把垃圾送过来之后，由我开推土机将垃圾推到一边，然后填埋场内就有十多个捡垃圾的人过来挑选有回收价值的垃圾，等他们挑完后我就开推土机将那些垃圾填埋了。2013年11月份上旬，我一直在上班，没有听过捡垃圾的人发现过人头，因为他们一般在垃圾堆中捡到钱或价值比较大的东西都会大叫召集其他人过去围观，如果他们发现有人头的话肯定会大叫报警的。2013年11月份上旬运过来的垃圾被那些十多名捡垃圾的人挑完后，我就开推土机将那些垃圾填埋了。
20、张某丁的证言：我在东莞市横沥镇科伟环保电力有限公司担任家园环保主管，负责垃圾分拣处理。科伟公司有一小部分垃圾是从常平送来处理。负责分拣的工人不是一直在输送带那里分拣的，有时候他们要吃饭或者休息一下，但是我有要求工人在分拣中如果发现可疑的东西要及时向我和公司反映。2013年11月份上旬，我所在公司没有发现人头和菜刀等可疑物品。工人分拣完有回收价值的废品出来后，剩下的无用废物都经过输送带送到另外一个大垃圾池内，然后用行车抓斗将垃圾池的扔进焚化炉进行焚化。
21、崔某丁的证言：2013年11月6日约7时30分，我接到崔某戊打给我的两个电话，当时我没有接，后来崔某戊发了一条短信给我，内容：“妹，我想去学车。”我知道崔某戊是向我要钱，于是便在2013年11月7日早上约7时48分通过电话银行汇了1000元到崔某戊的工商银行卡上，卡号是：62×××64。崔某戊身上有一部黑色杂牌手机，2012年的时候，我寄了一台亮银色联想笔记本电脑给崔某戊，崔某戊身上还有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
辨认笔录：崔某丁辨认出其买给崔某戊使用的同类型手机。
22、黄某乙的证言：我于2013年11月10日11时许到常平镇某出租房看房子，当天下午15时许，我就搬行李入住。因为这间房打扫比较干净，又有阳台，我就以200元每月租了这间房。该房间的上一任租客是我以前的工友，外号叫老崔。2013年9月中旬，老崔不服凯讯电子厂工作安排被开除，有时我碰到他就打声招呼。
辨认笔录：黄某乙辨认出被害人崔某戊就是之前租住在某房的老崔。
23、丁某的证言：我是常平张屋村凯讯厂经理。崔某戊于2013年8月23日入职，同年10月23日离职，因为崔某戊不服从管理，所以公司开除他，是我办理的崔某戊离职手续。崔某戊的入职申请表上有一个电话号码为137××××5494。
24、蒋某的证言：我是常平桥沥北门深圳市广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莞铝模厂生产主管。我工厂员工莫进亮于2013年4月8日入职，2013年11月11日向工厂辞职，现已离厂。2013年11月3日是星期日，员工都放假，莫进亮没有来上班，2013年11月4日与5日，莫进亮就找我请了两天假，请假原因不记得了，6日莫进亮又来正常上班了。
25、严某的证言：我之前在常平天天沐足作主管，莫进亮是我的客人，两人交换了电话。2013年10月4日，我辞职到大岭山××附近一出租屋租住。我和莫进亮平时会发信息聊天，莫进亮说如果我到常平镇××跟他联系。2013年11月14日12时许，我发信息给莫进亮说下午到常平买药，莫进亮说我到了常平发信息给他，他来接我。当天15时40分许，我到常平天虹商场附近路段，莫进亮在等我，我们走了约10分钟被民警抓获。
（七）莫进亮的供述
莫进亮的供述：2013年11月，我不记得是3日还是4日，13时左右，小崔打电话给我叫我到住处，我就走路到小崔的住处。两人刚开始就是聊天，小崔说：“我教你开锁，其实开锁是很容易的，你一学就会上手的。”我说：“之前我是因为盗窃才被判无期徒刑，坐了10多年牢，我不想学开锁。”小崔就很生气，对我说：“教你开锁你又不学，你又没有本事、没有钱，洗脚都是我请的。”我听小崔这样说，我就觉得很没面子，很生气。我就扇了小崔一个耳光，小崔很生气的说：“你敢打我。”小崔说完就冲进阳台那边，我感觉不对劲，我害怕小崔某乙拿刀砍我，我就跟着小崔后面来到阳台，小崔在阳台做饭的小桌上拿了一把菜刀，小崔刚刚拿起菜刀，我就用随身带着的电线在小崔的脖子上缠了一圈，然后用力拉，小崔就丢掉手上的菜刀，双手拉脖子上的电线，我看见小崔用手拉电线，便又用电线在小崔的脖子上缠多了一圈，然后用力勒紧，过了大约1分钟，我将小崔放在地上，我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小崔鼻子前面探了一下，这时小崔已经没有呼吸了，已经死了。我看见小崔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充电，我就拿走了小崔的手机，小崔的钱包和一枚黄金戒指当时也是放在那张桌子上，都被我拿走了。这时候，我感觉很害怕，就拿着小崔的房门钥匙，将房门关上了，然后用钥匙将扣在锁头的小锁锁上了。我离开了那栋出租屋，走到张屋村个垃圾桶旁边的时候，拿出小崔的钱包，将钱包里面的70多元掏出来放在我裤袋里面，然后将小崔的钱包扔到垃圾桶里。后我步行到了常平区，在镇区逛了3个小时，走到常平××步行街的时候，我看见一家金银回收店，我就进去了那家金银回收店，拿出小崔的戒指，对回收店的男老板说：“我有一个戒指卖给你。”然后将那戒指给了那个男老板看，那名男子看了一会，说：“这个戒指给你2200元。”我说：“这个戒指值2500元。”那名男子说：“你这个戒指只值2200元。”我想了一下答应了，那名男子给了我2200元。小崔的手机在我杀死小崔之后3天，我以150元的价格卖给了我以前的同事“阿某”。卖掉金戒指之后我在常平镇区逛了一会就回到小崔的住处。在16时许，我回到了房间，想看看小崔是否真的死了，看到小崔的脸色已经变青，就确定小崔已经死亡了。我想处理小崔的尸体，我搬了一下小崔，但是搬不动，因为小崔太重了。我离开回到自己的出租房睡觉了，我在床上想了很久，最后我想到将小崔的尸体分成三部分，然后找地方扔掉。到了第二天早上9时许，我走路来到常平镇某学校对面的一家商店。当时看见是一名女老板，我就给了她30元买了三个行李袋，其中一个是绿色的，另两个是蓝色的。我回到小崔的住处403房，刚开始想将小崔整个尸体放进行李袋里面，但装不进去。我就拿起小崔家的菜刀，在小崔尸体的肚脐下面开始割，当其割到小崔的腰椎的时候，骨头比较硬，我开始用菜刀砍了几下，然后用菜刀割了几下，还是没弄断，最后我用手扳了一下上身，腰椎就断了。我看见地上的血很多，我就下楼回到我的住处，在房间拿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然后又回到小崔的住处，将小崔的上身跟塑料袋比较了一下，觉得还是装不进去，我就将小崔的头部砍了下来，在小崔的左右手肘位置各割了几刀，直到小崔的双手可以弯曲，我就将小崔的上身躯干装进了塑料袋里，然后用勒死小崔的电线绑住了塑料袋的袋口，再用被子包起来，放了一个枕头在行李袋的底部，最后将装有小崔上身躯干的袋子装进行李袋。接着我就开始处理小崔尸体的下身部分，因为小崔的双腿太长了，我就用刀在他双腿膝盖后面各割了几刀，直到双腿可以弯曲，然后用被子包起来，包好后，我就将它装进行李袋里面。最后我用一床小被子包好了小崔的头部、菜刀，将它们装进了行李袋，一共三行李袋。我就将三袋装有尸体的行李袋拿到房门后面，然后我就开始清洁房间，我用水冲洗地板，用小崔房间里的拖把拖干地上的水和血迹，最后我将拖把冲洗干净，放在阳台门口那里。
我打了两个电话给老张叫他过来帮忙搬行李，老张答应了，我就将三个行李袋拿到一楼门口前面，然后将行李袋搬到老张的电动三轮车上，先将装有头部的行李袋搬到车上，接着搬上身躯干的那袋，老张看我搬东西很吃力，老张就过来帮我搬了一下，最后我将装有下身的行李袋搬上车。我坐在车上，叫老张把行李袋拉到常平某学校那里，在我买行李袋的商店那里停了下来，我对女老板说：“我将我的行李放在你店门口旁边，我晚上过来拿。”老张说放屋里比较好，我说放在门口好了。女老板说房门口看不住。我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放门口好了。我和老张就将三袋行李放那间商店门口旁边，然后我和老张就走了，我们两人回到房间搬其他物品。我将小崔住处的电磁炉、饮水机、电饭煲及一些杂物作为搬运费给了老张。当天晚上19时许，我到了我住处附近的一家家电维修店那里借一部电动三轮车，但该店的店主不在店里，我就到村市场该店主平时卖汤菜的地方，在那里找到了维修店的老板，我向老板借了他的电动三轮车，我就开三轮车到买行李袋的那间商店门口，我将装有尸体的行李袋搬上车，并对着店里的一个男老板说：“行李我搬走了。”我一直从环城路开车到了常平那里，我看见我右手边有一开阔土地。我就拐了一个弯，逆行上辅道，在那块土地边找到了一个小坑，我把装有小崔上身躯干的行李袋和枕头放进这个小坑里面，然后用手将泥土捂起来。我将行李袋和被子放在车上，往前开了几十米，又找到一个小坑，我将装有小崔下身的行李袋拿到地上，打开行李袋，拿出装有小崔下身的被子，然后走到小坑旁边，打开被子将小崔下身放进那个小坑里面，然后用手将泥土捂起来。后来我一直开车到了常平某村，然后开车到了常平一垃圾堆旁边，我就将装有小崔头部的行李袋，还有之前的两个行李袋、被子、小崔的房门钥匙扔到那个垃圾堆里面。之后我就骑车回到村，将车还给了那名店主。我回到住处，叫上了我的邻居小杰，和小杰去常平音乐龙贩量KTV唱歌了。
我作案时使用的电线是我家里音响上的，因为音响坏了，我拿这条电线准备去配一条新的来用。2013年11月6日早上约7时许，我用小崔的手机打过两个电话给小崔的妹妹（崔某丁），第一次接通还没说话就断了，第二次打回去显示关机。当时我就给小崔的妹妹发了一条短信“我想学开车”。因为我害怕小崔的家人找小崔，所以我发短信给小崔的妹妹，以此来迷惑小崔的家人小崔还在。
辨认笔录：莫进亮辨认出被害人崔某戊就是“小崔”。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莫进亮指认出作案地点、购买作案工具行李袋的地点、抛弃被害人尸体的地点以及卖掉被害人戒指的地点。
指认物品照片：莫进亮指认出其向维修家电店主借来抛弃崔某戊尸体用的电动三轮车；指认出其在崔某戊住处桌子上拿走并卖掉的黄金戒指；指认出作案使用的电线。
指认视频截图照片：莫进亮指认出视频监控中其乘坐张某乙的三轮车到北门某学校附近，其到购买行李袋的商店门口存放行李袋的情况以及其当晚驾驶电动三轮车将行李袋拉走的情况。
对上诉人莫进亮上诉否认杀害被害人及辩护人辩护的理由,经查，认','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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