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5民终第28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潢川光明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公司住所地：潢川县三环路金润大厦东侧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65698098162
法定代表人：胡光峰，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德利，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术卫，男，出生于1969年8月27日，汉族，农民。住潢川县。
委托代理人杨继辉（系被上诉人之子），男，出生于1989年12月8日。住潢川县。
委托代理人王正中，河南省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潢川光明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农机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术卫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6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光明农机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德利、被上诉人杨术卫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继辉、王正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2月22日，原告潢川光明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潢川县工商行政部门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营业范围为农机销售、维修服务，公司股东分别为胡光峰、张全明。2014年农历正月，被告杨术卫到光明农机公司从事农机售后维修工作。2015年1月1日，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农业装备事业部（以下简称福田雷沃）与原告光明农机公司签订《服务网络建设协议》，双方约定：光明农机公司为福田雷沃认可的“五星级服务站”，渠道性质为双线专营销服一体化、主营销服一体化，需按福田雷沃服务站建设标准配备充足的配件、人员、通讯、交通工具、场地、服务门头等服务资源，不得将服务站转交第三经营，光明农机公司承担协议服务产品在三包期内的免费修理业务及其它收费维修业务，服务标准按福田雷沃提供的服务细则实施，服务过程接受福田雷沃的监督和检查，光明农机公司有权要求福田雷沃按约定支付三包维修费。杨术卫作为光明农机公司农机维修服务人员登记在协议中。原告光明农机公司将被告杨术卫的联系方式印制在名片及公司宣传单页上，农机销售后将名片交于买方，告知其售后服务可拨打名片上号码报修。被告杨术卫接到客户或光明农机公司工作人员电话报修后自行前往修理，并按照服务细则要求提供维修服务，维修期间的三包配件、旧件出入库与光明农机公司仓管人员交接，并受光明农机公司管理。修理完毕后，杨术卫通过公司内部网络以光明农机公司为主体向福田雷沃公司上报服务费用，福田雷沃公司按约定支付服务费，款项打入光明农机公司账户内。被告杨术卫向光明农机公司借支费用，待年后与光明农机公司结算维修费，光明农机公司将福田雷沃支付的服务费扣除税费后支付给杨术卫。2015年9月8日，被告杨术卫在维修客户农机时发生事故。2016年3月，原告向潢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时，原、被告因确认劳动关系问题发生争议，后原告向潢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6年5月11日，该委员会做出潢劳人仲案字（2015）12号裁决书，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遂诉讼来院。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具体就本案而言，本院作如下分析：1、关于主体资格问题。原告系我国境内依法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其与被告均具备劳动法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2、劳动管理的认定问题。原告认为《服务网络建设协议》系原告光明农机公司与第三方约定，协议内容不适用于被告杨术卫，与本案无关。通过庭审查明，原告光明农机公司按照福田雷沃的服务细则要求被告杨术卫执行，杨术卫维修期间的配件旧件出入库形式、服务费网络上报方式、领取维修费均受到原告光明农机公司的管理。故根据原告（作为乙方）与福田雷沃（作为甲方）签订的《服务网络建设协议》中的约定及光明农机公司在销售后告知客户联系杨术卫进行农机的售后维修、光明农机公司扣缴杨术卫所得劳动报酬的相应税费等事实，可以认定光明农机公司的规章制度适用于被告杨术卫，其维修工作受光明农机公司劳动管理、监督的事实；3、关于劳动报酬性质认定问题。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被告在原告处的收入明显高于公司其它职员工资，应为承包收入。通过庭审查明并结合本案的证据，索赔清单中明确载明的申报维修服务费的主体为原告光明农机公司，而福田雷沃公司将相应的服务费打入原告的帐户后，被告杨术卫先向光明农机公司借支费用，待年后方与光明农机公司结算维修费，光明农机公司将福田雷沃支付的服务费扣除税费后支付给杨术卫，且原告光明农机公司管理人员（股东）张全明在杨术卫的结算工资清单上签字确认，亦能证明双方结算工资的事实，故被告杨术卫从原告光明农机公司所得劳动报酬应当认定为是工资收入而不是原告所主张的承包收入；4、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光明农机公司经营范围为“农机销售、维修服务”，且《服务网络建设协议》中载明光明农机公司承担协议服务产品在三包期内的免费维修业务及其他收费维修业务，证明被告杨术卫从事的福田雷沃产品维修服务属于光明农机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且被告杨术卫的维修店面由原告光明农机公司选定，且位于光明农机公司办公区内，以上事实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情形。
综上所述，杨术卫与潢川光明农机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被告杨术卫在原告光明农机公司从事农机售后维修服务工作，遵守光明农机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光明农机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且原、被告符合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应视为原、被告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潢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而原告要求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五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驳回原告潢川光明农机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
2、确认原告潢川光明农机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杨术卫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潢川光明农机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一种合作关系。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规定一方当事人可以委托一至二名代理人，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有三个代理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杨继徽在劳动仲裁中是被上诉人的证人，依法不能作为代理人。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潢川光明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系在工商管理部门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被上诉人杨术卫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双方均具备劳动法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上诉人光明农机公司按照福田雷沃的服务细则要求被上诉人杨术卫严格执行，被上诉人维修期间的配件旧件出入库形式、服务费网络上报均是通过公司内部网络以光明农机公司为主体向福田雷沃公司上报服务费用，福田雷沃公司按约定支付服务费，款项打入光明农机公司账户内，光明农机公司再与杨术卫进行结算；上诉人光明农机公司在销售后告知客户联系被上诉人杨术卫进行农机的售后维修、上诉人光明农机公司扣缴被上诉人杨术卫所得劳动报酬的相应税费等等，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光明农机公司的规章制度适用于被上诉人杨术卫，其维修工作受到光明农机公司劳动管理、监督的事实；且被上诉人杨术卫从事的维修服务属于光明农机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以上事实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情形，杨术卫与潢川光明农机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时被上诉人委托三位代理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的人数并未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诉讼费10元，由上诉人潢川光明农机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加峰
审判员 姚 涛
审判员 李 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高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