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525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德燕，女，1983年4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汉族，大专文化，商人。因涉嫌犯诈骗罪、高利转贷罪，于2017年3月4日被古蔺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4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4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勇，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岳蕾，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菊敏，女，1982年8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高利转贷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肖尧，四川诚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晓双，四川诚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古检公诉刑诉[2017]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犯诈骗罪、高利转贷罪，于2017年10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俊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德燕及其辩护人赵勇、岳蕾，被告人林菊敏及其辩护人肖尧、蒋晓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因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泸州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泸州分行）与泸州市城北房地产开发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08年6月9日，泸州市龙马潭区法院作出（2006）龙马执字107号裁定书，裁定泸州市城北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的柏香林小区农贸市场6号门市、柏香林小区农贸市场78号门市、大通路16号13幢楼负一层1号车库、柏香林小区会所3号地下车库、大通路16号8幢楼地下车库等五处房产归建行泸州支行所有。其中，3号地下车库系人防工程，只有测绘报告，不能办理产权证。2011年9月，被告人李德燕与林菊敏通过拍卖，合资购得建行泸州分行拍卖出让的上述五处房产。
2011年10月，林菊敏通过泸州市房监所（现更名为泸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发现3号地下车库东侧有10个仓储，拥有单独的产权和初始登记，产权属泸州市城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面积为245.36㎡。该10个仓储并未包括在3号车库的测绘面积1674.457㎡中，也未纳入在拍卖公告和交接资料内。后林菊敏将该情况告知李德燕，为将该部分资产据为己有，二人通过贿赂泸州市龙马潭区法院法官张某某（另案处理），修改（2006）龙马执字第107号裁定书，将该部分资产纳入裁定内容。随后，李德燕、林菊敏获得了由张某某违规出具的（2006）龙马执字第107-1号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伪造了该10个仓储的买卖合同。2012年4月26日，李德燕、林菊敏凭借（2006）龙马执字第107-1号裁定书、伪造的买卖合同以及相关银行资料，通过了泸州市房监所的审查，获得了该10个仓储的所有权。经认定，涉案仓储价值人民币1048260元。
（二）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犯高利转贷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1月初，林菊敏、李德燕获知郑善伟、朱某某夫妇需要借贷1500万元，并愿意支付2分月息，遂商议共同出资向该夫妇放贷。在筹集资金过程中，二人商定以二人共有的龙马大道二段摩尔商城的资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转贷给朱某某夫妇牟取利息差额。后李德燕分别以自己经营需要资金的名义向江阳区农商银行蓝滨支行借贷450万元，以其妹妹李某经营需要资金的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纳溪分行借贷200万元。
2015年1月6日，李德燕与朱某某夫妇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办理抵押合同，向朱某某夫妇出借1350万元，约定月息2分。至2016年6月27日止，二人通过转贷方式获得利息差共计119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高利转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德燕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高利转贷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同时提出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有诱供行为。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德燕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能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德燕在高利转贷罪中具有自首情节；泸州市龙马潭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使用方法错误，导致在基准日该房产价格明显与事实不符，申请对涉案仓储的价值重新鉴定；被告人李德燕仅起辅助作用，到案后，主动积极向公安机关上缴违反所得，悔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德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菊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高利转贷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同时提出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有诱供行为。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林菊敏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能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诈骗罪的涉案金额认定错误；被告人林菊敏构成高利转贷罪，但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林菊敏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因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泸州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泸州分行）与泸州市城北房地产开发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08年6月9日，泸州市龙马潭区法院作出（2006）龙马执字107号裁定书，裁定泸州市城北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的柏香林小区农贸市场6号门市、柏香林小区农贸市场78号门市、大通路16号13幢楼负一层1号车库、柏香林小区会所3号地下车库、大通路16号8幢楼地下车库等五处房产归建行泸州支行所有。其中，3号地下车库系人防工程，只有测绘报告，不能办理产权证。2011年9月，被告人李德燕与林菊敏通过拍卖，合资购得建行泸州分行拍卖出让的上述五处房产。
2011年10月，林菊敏通过泸州市房监所（现更名为泸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发现3号地下车库东侧有10个仓储，拥有单独的产权和初始登记，产权属泸州市城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面积为245.36㎡。该10个仓储并未包括在3号车库的测绘面积1674.457㎡中，也未纳入在拍卖公告和交接资料内。林菊敏将该情况告知了李德燕。为将该部分资产据为己有，二人找到泸州市龙马潭区法院法官张某某(另案处理），试图通过修改(2006）龙马执字第107号裁定书，将该部分资产纳入裁定内容。随后，李德燕、林菊敏获得了由张某某出具的（2006）龙马执字第107-1号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伪造了该10个仓储的买卖合同。2012年4月26日，李德燕、林菊敏凭借(2006）龙马执字第107-1号裁定书、伪造的买卖合同以及相关银行资料，通过了泸州市房监所的审查，获得了该10个仓储的所有权。经认定，涉案仓储价值人民币1048260元。
(二)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犯高利转贷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1月初，林菊敏、李德燕获知郑善伟、朱某某夫妇需要借贷1500万元，并愿意支付2分月息，遂商议共同出资向该夫妇放贷。在筹集资金过程中，二人商定以二人共有的龙马大道二段摩尔商城的资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转贷给朱某某夫妇牟取利息差额。后李德燕分别以自己经营需要资金的名义向江阳区农商银行蓝滨支行借贷450万元，以其妹妹李某经营需要资金的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纳溪分行借贷200万元。
2015年1月6日，李德燕与朱某某夫妇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办理抵押合同，向朱某某夫妇出借1350万元，约定月息2分。至2016年6月27日止，二人通过转贷方式获得利息差共计119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向侦查机关上缴以上违法所得121万元。
2017年3月3日，被告人李德燕经侦查人员传唤到案，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林菊敏经侦查人员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程序性方面的证据：移送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文书、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文书、拘留文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类文书、取保候审类文书，户籍证明。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二）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犯高利转贷罪的证据：被告人李德燕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林菊敏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邱某、冉某、任某某、朱某某、李某、邱某某、李某某的证言，朱某某向李德燕、林菊敏借款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李德燕、林菊敏以李某名义向农业银行纳溪支行贷款200万元的资料，李德燕、林菊敏以李某名义向农业银行纳溪支行贷款200万元还款及支付利息的资料，李德燕向江阳农商银行蓝滨支行贷款450万元的资料，李德燕向江阳农商银行蓝滨支行贷款450万元还款及支付利息利息资料及贷款申请材料，李德燕农商银行银行卡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李某某工行银行卡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邱某某工商银行银行卡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童格格工商银行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李德燕工商银行银行卡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李德燕交通银行银行卡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李德燕农业银行银行卡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李德燕农商银行银行卡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江阳区江西西路39号5号楼1层107号产权资料及变更情况，江阳区江西西路39号5号楼1层108-1号产权资料及变更情况，江阳区江西西路39号5号楼1层108-2号产权资料及变更情况，到案经过。
（三）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犯诈骗罪的证据
1.被告人李德燕的供述和辩解、李德燕调查笔录、李德燕自书材料。证实2011年9月7日，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达成协议，各出资50%，通过竞拍的方式，以492万元的价格购得建行泸州分行拍卖的柏香林小区大通路16号的车库和门市,具体包括大通路16号的1号、2号、3号车库,南光路36号的6号门市和78号门市,还有大通路16号的1-10号仓储。其中大通路16号3号车库属于人防工程,不能办产权证。在竞拍之前，林菊敏就说自己查过,大通路16号3号车库有测绘报告,能够办理产权证,是银行没有搞清楚,林菊敏同时提醒李德燕等人，不能把3号车库能够办理产权证的信息透露出去了。拍得该资产后，2011年11月上旬的一天,李德燕和林菊敏到大通路16号3号车库去商量垃圾处理问题,林菊敏告诉李德燕,她查过档案,位于3号车库内的1-10号仓储是有产权的,产权属泸州市城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共有200多平方米,并称1-10号仓储未包含在3号车库的面积和产权里面,是单独的面积和产权,并说如果要把这1-10号仓储过户成二人的产权,需要找龙马潭区法院重新弄一份裁决书,把这些资产纳入建行拍卖给二人的资产的产权内。林菊敏的意思是泸州市城北房地产有限公司已经意思破产,老板张某某已经死亡,如果把1-10号仓储过户成二人的产权，是无人知道的,也无人来过问的。后二人通过别人介绍，找到龙马潭区法院执行局法官张某某，请张某某吃饭并向其送礼，由张某某出具经过更改的法院裁定书，并找派出所民警修改门牌号，最终获得了1-10号仓储的所有权。（被告人李德燕于2017年4月21日接受第九次讯问时称侦查人员对其进行调查中无体罚、刑讯逼供等违纪违法行为）。
2.被告人林菊敏的供述和辩解、林菊敏调查笔录、林菊敏自书材料。林菊敏和李德燕共有的不动产，基本上都是合法的，就是柏香林小区会所1-10号的资产转移过程中存在一定的问题。2011年9月，被告人林菊敏和李德燕达成协议，各出资50%，通过竞拍的方式，以总价492万元及拍卖佣全20多万元,购买了建行泸州支行拍卖的以下资产:南光路32号6号门市、南光路32号78号门市,大通路16号13幢负一层1号仓库、大通路16号2号车库、大通路16号3号车库。竞拍成功后，被告人林菊敏通过查询发现大通路16号会所负一层1-10号仓储已经有了初始登记证，就告知李德燕这一情况，并告知李德燕1-10号仓储没有包括在3号车库1600多个平方米的面积里面，产权属于泸州城北房地产公司。如果要把1-10号仓储转到二人头上，就要通过法院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将1-10号仓储纳入到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后二人通过他人介绍，找到龙马潭区法院执行局法官张某某，请张某某吃饭并向其送礼，由张某某出具新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二人按照房监所的程序顺利将1-10号仓储过户到自己名下。在林菊敏、李德燕竞拍建行的柏香林资产时，竞拍公告上并没有写明包括1-10号仓储这部分资产。竞拍成功后，在建行移交手续中也没有包含这部分资产。龙马潭区法院原来的裁定书里也没有包含这部分资产。
3.证人邱某的证言。邱某系李德燕前夫，二人为了买房于2016年假离婚，离婚后仍居住在一起。邱某证实，2011年8月，被告人李德燕和林菊敏达成协议，各出资50%竞拍柏香林小区的门市和车库，后二人以490余万元竞拍成功。和建行交接完资产后，李德燕、林菊敏等两家人到现场进行查看，就发现柏香林小区会所下面有一排仓储门市，位置是与会所3号地下车库紧挨着的。林菊敏和冉某就说已经查看了拍卖资料上面的图纸，这一排仓储门市没有包含在图纸里面。邱某就说要找拍卖公司确认，林菊敏说不需要，并说这些资产本来就是打包拍卖的，只要想办法在裁定书上把这一排仓储门市加上去，就可以过户到李德燕、林菊敏等人名下。之后为了把这一排仓储门市加在裁定书里面，邱某、李德燕、林菊敏、冉某商量了几次，最终决定找裁定书的承办法官再出一个裁定书，把这一排仓储包含在裁定书里面。后邱某、李德燕等人通过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唐某某找到龙马潭区法院的邓某，邱某告知邓某，想通过邓某找龙马潭区法院的张某某商量裁定书的事情，后邱某、李德燕将裁定书复印件交予邓某。后邱某、李德燕、林菊敏、冉某等人与张某某见了两次面。其中一次是在龙马潭区法院附近的一家茶楼里面，这次是邱某、李德燕、林菊敏参加，冉某没有参加，主要是林菊敏和张某某在商量，商量的内容就是如何把那一排未出现在拍卖资料中的仓储门市加到裁定书里面去。还有一次是在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面的虾佬圣汤吃饭，除邱某、李德燕、林菊敏、冉某外，还有唐某某、邓某、张某某，另外还有唐某某的两个朋友。在吃饭的时候没有谈关于柏香林小区资产的事情，饭局要结束的时候，张某某先走，在送张某某的时候，邱某将事先准备好的5000元（信封）交给张某某，张某某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下了。后来邱某就没有怎么过问这个事情了，主要是林菊敏和李德燕在操办。在竞拍柏香林资产时，是没有包括大通路16号会所1-10号的，因为竞拍确认和交接后，邱某、李德燕、林菊敏、冉某去现场查看时是拿着银行和拍卖公司提供的图纸看的，从图纸上和拍卖资料上显示的都没有这个大通路16号会所1-10号。林菊敏该邱某和李德燕说过，这些资产的开发商泸州市城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张某某已经死了，而且这家公司资不抵债，已经垮了，已经没有人过问这些资产了，就算是将16号会所1-10号的产权办到李德燕、林菊敏等人名下，也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来追究。邱某和李德燕当时也起了贪念之心，听林菊敏这样一说，就同意林菊敏的想法，即通过法院重新出具裁定书将16号会所1-10号过户到李德燕和林某名下。所以才有了之后通过唐某某找到邓某，又通过邓某找到张某某，通过张某某才又出了新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加之林菊敏本来就在房监所上班，这样才能顺利的把大通路16号会所1-10号办到李德燕和林某名下。
4.证人冉某的证言。2011年夏天的时候，林菊敏称要和李德燕一起竞拍柏香林小区的车库。后二人达成协议，各出资50%进行购买，并最终以490余万元竞拍成功，拍得的资产是3个车库和2个门市。后冉某在测量车库面积时发现还有1-10号仓储，与3号车库是一个进出口，就以为1-10号仓储是包含在购买的车库里面的。于是冉某就问林菊敏，林菊敏解释说1-10号仓储是在建行拍卖的另一个标的里面的。李德燕和林菊敏在拍得柏香林小区车库后，因法院出具的裁定书没有包含3号车库的1-10号仓储，就想请龙马潭区法院执行局张某某重新出具裁定书，将该10个仓储归于李德燕和林菊敏名下。还有其他房产的坐落位置不一致，也需要张某某重新出具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冉某陪张某某吃过饭，林菊敏和李德燕还和张某某喝过茶，谈重新出具裁定书的细节问题。林菊敏和李德燕购买的资产，从图纸上看不包括1-10号仓储，分割车位的时候也没有，如果有的话就不会去找张某某办这个事了。之所以能把1-10号仓储办到李德燕和林菊敏名下，一是因为这些资产原来是属于泸州市城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而这家公司资不抵债，已经垮了，已经没有人过问这些资产了，二是林菊敏在房监所工作，有资源能够了解到这些情况，三是通过张某某重新出具新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张某某重新出具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一是将地址改为一致的，二是将1-10号仓储的产权纳入了3号车库。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1年李德燕购买建设银行泸州分行拍卖处置龙马潭区柏香林小区资产时需要办理过户手续需要法院配配合的时候，经过同事邓某的介绍认识了李德燕，一起喝过一次茶，吃过一次饭。2011年11月中旬的时候，同事邓某到我办公室拿来一份（2006）龙马执字第107号民事裁定书的复印件给我，并说他的一个朋友买下了我在执行局期间裁定给泸州建设银行的资产，现在正在办理过户手续，想请我帮忙。过了几天，邓某约我与李德燕、李德燕的老公以及泸州市房监所的林菊敏一起在春天茶楼喝茶。林菊敏将龙马潭区大通路柏香林小区柏香林小区会所1-10号仓库房产证复印件以及三四份初始登记证复印件、龙马潭区人民法院107号裁定书复印件给我看，并对我说现有资产所在地的地址和门牌发生了变化，房监所要按新的地址办证；大通路柏香林小区会所1-10号的房产在107号裁定书中没有，要办理产权证需要我帮忙重新出具内容一致的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三是出具的新的文书要加上“夹层”两个字；四是宣布大通路柏香林小区会所1-10号的产权以及他们带来的三四份初始登记作废，重新办理。李德燕在林菊敏给我说的过程中，用便签将要求办理的内容写了下来夹在他们带来的资料中给了我。我告诉他们，他们说的情况我都知道，但是他们提供的资料不够，还需要有泸州建行向法院提交申请、派出所关于新地址的证明材料才能办理。我问了林菊敏大通路柏香林小区会所1-10号的具体位置，林菊敏告诉我说3号车库是一个进出口。后与以上人员以及市中院的唐某某一起在“虾佬圣汤”一起吃饭，李德燕及其老公说要我多关照，多帮忙。并收取了一个内装5000元的信封。后来李德燕带来了建行给法院申请办理补正裁定的函、建行向红星派出所提交的新旧地址变更申请给我，并请我尽快办理。并给我说已经把新的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打好了装在优盘里面，我把优盘打开后看到里面有一份裁定书、给房监所、国土局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共三份法律文书，我把裁定书的文号改成107-1号，并将以上文书打印出来在法院的拟稿纸上签名并到办公室盖章。后将重新制作的（2006）龙马执字107-1号民事裁定书、发给泸州市房监所、泸州市国土局的10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交给了李德燕，并叫李德燕在送达回执上签字。最后，我把李德燕交给我的大通路柏香林小区会所1-10号仓库房产证复印件和三四份初始登记复印件以及重新制作的（2006）龙马执字107-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李德燕写的便签、泸州建行给法院的函、泸州建行给红星派出所的申请以及李德燕签收的送达回执一并拿回家存放着。
6.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系建行泸州分行工作人员，主要负责贷款管理和贷后服务工作。2011年，泸州市建行拍卖龙马潭区柏香林小区资产时，王某是经办人，主要负责整理拍卖相关资产的资料、撰写相关方案、拍卖公司和买受人的工作衔接，拍卖成功后，协助买受人做好资产的移交、过户等。龙马潭区柏香林小区是泸州市城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开发的项目，在开发过程中，城北公司向建行贷款，到期后无力支付本息，龙马潭区法院于2008年作出裁定，将该公司位于柏香林小区的五处资产裁定给了泸州市建行。2011年泸州市建行将该五处房产委托泸州正道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最终由李德燕和林某竞拍成功。该五处资产包括三个车库和两个门市，分别是柏香林小区东门的北侧-1层为1号车库，小区的8号楼-1层2号车库，小区的南门入口50米处左右为3号车库，另外在南光路有6号门市和78号门市。3号车库只有一个进出口，车库里面是一个全封闭的空间，进去的右侧有一个高于车库的台阶，台阶上面有一排通过水泥柱隔开的一个一个的仓储。这些仓储应该是包含在龙马潭区法院裁定给泸州市建行的柏香林小区的五处资产里面的，因为这一排仓储位置比较特殊，在3号车库里面，与3号车库是同一个进出口。拍卖后，大概2011年10月进行交接工作，王某将李德燕带到柏香林小区，将五处资产指认给李德燕。在移交3号车库时，王某认为仓储和3号车库是一个整体，应该是包含在3号车库产权里面的。但是后来李德燕又约王某看3号车库的那排仓储，并问王某这一排仓储是不是裁定给银行的，当时王某不敢肯定，告诉她办理过户手续时要以房监所登记档案和具体测绘资料为准。在2011年10月左右办理过户手续的过程中，李德燕向王某提出能否将1-10号仓储纳入自己名下，并称其已经查过房监所的档案，1-10号仓储应该属于建行拍卖给李德燕的资产。当时王某就拒绝了李德燕，因为法院出具的裁定书里面没有包含1-10号仓储。大概是2011年11月中旬的一天，李德燕找到王某，称建行拍卖资产中的坐落门牌号需要变更，需要派出所对拍卖资产中的坐落门牌号进行编号，要以建行的名义向龙马潭区分局红星派出所提出申请，并坚持称自己到房监所查询过档案，3号车库里面的大通路16号会所1-10号仓储属于建行拍卖给她们的资产，说完之后将打印好的申请交给王某看。王某看后就将申请提交给相关部门领导审查，部门领导审查走流程盖章后交予李德燕。大概是2011年12月初，李德燕又找到王某，拿了一份以建行的名义向龙马潭区法院申请关于柏香林小区抵债资产坐落位置补正裁定的函给王某，但是在之前的裁定中没有此项内容，如果要将大通路16号会所1-10号过户到自己名下，需要以建行的名义向龙马潭区法院申请重新补正裁定，王某看了之后认为李德燕的要求合理，就将该补正函提交给分管领导审核，分管领导审核之后盖章确认，就将补正函交予李德燕自行办理了。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林菊敏给林某的老婆林菊芳打电话，说她准备和朋友一起合资购买一处房地产公司抵押给银行的资产，资产好像包括门面和车库。当时林菊敏说希望林某、林菊芳帮她筹集一部分资金，林某和林菊芳就通过朋友帮她借钱，当时为了有抵押物，就商量把林某的名字也加到林菊敏购买的资产中，当时林某和林菊芳帮她借了大概100余万元。大概是2011年9月左右，林菊敏打电话说竞拍成功了，是以林某的名字和林菊敏的朋友李德燕的名字竞买的，需要林某在资料上签字，然后林某来泸州签了几次，后来就办理了一个全权委托给林菊敏，之后就全部是她们在操作了。林菊敏把钱还给林某之后，一直都没有过户过去。具体买了些啥子东西林某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一些门面和车库。在林菊敏家中搜查到的《房屋买卖合同》上“林某”的名字都不是林某签的字。
8.证人李某的证言。关于李德燕、林菊敏购买泸州市建行拍卖资产一事，当时是我大姐李德燕说她购买了建行拍卖的几处资产，要我帮她签下字，具体签字的大概内容跟我讲了下，只记得是受泸州市建行的委托协助我大姐办理产权手续，其他的情况我记不得了。
9.证人邓某的证言。邓某系龙马潭区法院工作人员。邓某证实，李德燕、邱某及房监所的一个女子通过自己介绍认识了张某某。随后在茶楼喝茶过程中，三人和张某某商谈，内容大概意思是李德燕她们买了柏香林的车库，另外有一处房产要纳入裁定书内，李德燕她们想修改裁定书，所以找张某某帮忙。
10.证人唐某某的证言。唐某某系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其证实了自己受邱某委托，联系龙马潭区法院邓某并通过邓某请张某某吃饭的事实。
1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曹某某系龙马潭区法院副院长。关于泸州市建行将城北公司抵偿给他们的位于柏香林小区部分资产进行拍卖后，因门牌号码发生变化而申请龙马潭区法院变更相关法律文书的事情，曹某某称自己不清楚，是张某某具体经办的。
12.证人冯某的证言。2011年，冯某任泸州市房监所审核科副科长主持工作。龙马潭区大通路16号会所-1层1-10号会所资产的相关档案，里面关于泸州市城北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转移到李德燕和林某名下是没有问题的，因为资产是银行通过拍卖然后过户的。关于《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06）龙马执字第107-1号》的真实性，冯某等人不做实质性的审查，只做表见审查。
1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徐某某系泸州市房监所工作人员。其证实，龙马潭区大通路16号会所-1层1-10号会所资产的过户，都是按照工作程序办理的，文件涉及的要件是齐全的。
14.证人马某某、周某、袁某某、唐某某1的证言。该四名证人均系城北公司股东或在城北公司工作过，四名证人均证实了城北公司的成立情况，同时证实柏香林小区系城北公司所修建，对小区内的车库和仓储情况不清楚。
15.书证：泸州城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管理信息、大通路16号会所房屋查询结果、大通路16号1-10号产权手续及房屋初始登记、大通路16号会所-1层1-10号产权变更资料、蓝光路房屋查询结果、蓝光路32号1幢1层78号产权变更资料、蓝光路32号1幢1层6号产权变更资料、大通路16号3号车库房屋查询结果、大通路16号3号车库-1层车位产权手续及平面图、大通路16号3号车库测绘报告书、大通路16号2号车库房屋查询结果、大通路16号2号车库-1层车位产权手续及平面图、大通路16号2号车库测绘报告书、大通路16号13幢-1层101号、-1层103号，-1层104号，-1层102号产权及变更情况、泸州正道拍卖公司拍卖柏香林抵债资产档案、建行处置柏香林抵债资产档案4-1、建行处置柏香林抵债资产档案4-2、建行处置柏香林抵债资产档案3-1、建行处置柏香林抵债资产档案3-2、建行处置柏香林抵债资产档案3-3、建行处置柏香林抵债资产档案1、建行处置柏香林抵债资产档案2-1、建行处置柏香林抵债资产档案2-2、第一次搜查、扣押李德燕文书资料、第二次搜查、扣押李德燕文书资料、第三次搜查、扣押李德燕文书资料、搜查、扣押林菊敏文书资料、协助查封通知书、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朱平敏上交纪委便签、龙马潭区法院情况说明、龙马潭区纪委提取笔录及提取资料、龙马潭区法院民事裁定书、龙马潭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龙马潭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龙马潭区法院民事裁定书、龙马潭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龙马潭法院纪委书记情况说明、强制执行资料。以上书证证实：泸州市城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6日，法定代表人张某某，2008年因未按规定接受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07年，经泸州市龙马潭区法院（2006）龙马执字第107号裁定，将城北公司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柏香林小区农贸市场6号门市、78号门市、泸州市龙马潭区大通路16号13幢楼负一层1号车库、柏香林小区3号地下车库、龙马潭区大通路16号8幢楼地下车库按流拍价共计400.38万元抵偿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产权归其所有。2011年李德燕与林某共同购买建行泸州分行委托泸州正道拍卖公司拍卖通过裁定取得的柏香林小区的两个门市、三个车库，拍得价格492万。也证明2号车库因实际面积误差从而泸州分行退还李德燕、林某差额56万元。泸州分行交付的委托方的资料、龙马潭区法院出具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房产测绘报告书中均证实16号会所地下1-10号仓储不属于3号车库。李德燕、林菊敏通过取得（2006）龙马执字第107-1号龙马潭区法院民事裁定书，并通过房屋所有权转移的形式，将1-10号仓储取得，于2011年12月30日登记房权，并于2012年4月26日取得大通路16号会所-1层1-10号的房屋产权证，二人各占50%。
16.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照片。证实现场相关情况。
17.鉴定聘请书、泸州市龙马潭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测算说明、送达回执。证实经泸州市龙马潭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仓储价值人民币1048260元。
1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向侦查机关上缴违法所得121万元。
19.到案经过情况说明。2017年2月28日，泸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群众举报称，被告人李德燕于2011年12月伙同他人以非法手段取得龙马潭区大通路16号会所-1层1-10号，建筑面积为245.36平方的房产，并以此房屋产权作为抵押向泸州市纳溪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金融机构多次抵押贷款，给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该行为已涉嫌骗取贷款，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泸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受理报警初查后于2017年2月28日对该案以涉嫌骗取贷款罪立案侦查，并于2017年3月3日传唤李德燕到泸州市公安局集中办案区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2017年3月3日、3月7日，泸州市公安局分别指定李德燕、林菊敏涉嫌骗取贷款和高利转贷案由古蔺县公安局管辖。古蔺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于2017年3月10日传唤林菊敏到泸州市公安局接受讯问。李德燕、林菊敏到案后对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违反国家规定，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犯高利转贷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在高利转贷罪中，被告人李德燕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高利转贷的犯罪行为，应当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菊敏到案后如实供述其高利转贷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案发后积极退缴高利转贷违法所得，认罪态度较好，对其高利转贷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其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过程中对其诈骗的主观犯意予以否认，且拒不认罪，故不能认定为坦白。综合本案事实及情节，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提出的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有诱供行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在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诈骗案中，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能够得到证人邱某、冉某的证言证实；证人邱某、冉某分别系二被告人的亲属，能够排除诬陷被告人的可能性；且两名证人对事件的过程较为了解，其证言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的供述，和侦查人员依法取得的证人邱某、冉某的证言高度一致，能够排除二被告人因受到诱供而作出虚假供述的可能性：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能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等辩解或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诈骗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实施了欺诈行为，这种欺诈行为使相对方产生错误认识，并基于这种错误认识作出行为人所希望的财产处分行为；欺诈行为的相对方不要求一定是财物的所有人或占有人，只要求是具有处分财产的权限或者地位的人；本案中，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明知其竞拍的财产中并不包含涉案仓储而将其过户到自己名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被告人通过更改法院裁定、伪造买卖合同等方式，虚构二被告人已通过竞拍购得涉案仓储的事实，使不动产登记中心产生错误认识，从而将涉案仓储变更登记到二被告人名下，客观上实施了欺诈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涉案仓储价格认证方法错误，认证价格过高，申请对涉案仓储价格重新认证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价格认证系有权认证的机构依法作出，认证程序符合法律和有关规定，认证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规范要求，认定结论书形式要件完备、意见明确，对该认定结论，应当予以采信：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德燕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德燕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各有分工、相互配合，违法所得平均分配，在犯罪中所处地位、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德燕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德燕在高利转贷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案中侦查机关所接到的案件线索为二被告人骗取贷款的案件线索，并未掌握二被告人高利转贷的犯罪事实，在对被告人李德燕采取强制措施期间，被告人李德燕主动交代其高利转贷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李德燕应以自首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林菊敏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菊敏在高利转贷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被告人林菊敏向侦查人员供述其高利转贷的犯罪事实之前，侦查人员已通过讯问被告人李德燕掌握了二被告人高利转贷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林菊敏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林菊敏具有坦白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酌情加大对其从轻处罚的幅度。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德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
二、被告人林菊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德燕的刑期自2017年3月4日起至2030年3月3日止，被告人林菊敏的刑期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30年9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退还泸州市城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骗的十个仓储；
四、被告人李德燕、林菊敏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九万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古蔺县公安局直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方
审 判 员 李 永
人民陪审员 熊治林
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庆
王叶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