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汴民终字第16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开封市。
委托代理人程祥，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某，系黄某丁之妻。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某甲，系黄某丁之长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某乙，系黄某丁之次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某丙，系黄某丁之长女。
法定代理人张某某，基本情况同上，系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之母。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原告黄某戊，系黄某丁之父。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某，系黄某丁之母。委托代理人黄某己，系黄某丁的叔父。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黄某戊、李某某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尉氏县人民法院（2015）尉民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8日，黄某丁（本案的被保险人，已故）去尉氏县大营乡邮政储蓄银行存款，经该行工作人员劝说，黄某丁用15000元现金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红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10年期3年限缴”保险，保险费已经缴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为法定。2013年9月25日，黄某丁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安全宝小额意外伤害保险，该险种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人民币6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24日，身故受益人为法定的继承人。2013年10月，黄某丁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上述事实有红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单及条款一份、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个人长期人身保险单、安全宝小额意外伤害综合保障计划保险单、事故认定书在卷为证。上述证据经当事人当庭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黄某丁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入有红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一份、安全宝小额意外伤害综合保障计划保险一份。黄某丁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红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被保险人驾驶非营运机动车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本合同终止，按照3倍的基本保险金额乘以被保险人身故时本合同已经过的保险费应付期数。黄某丁的基本保险金额为5410元，已经缴清3期，应得的身故保险金为48690元。安全宝小额意外伤害综合保障计划保险的身故保险金额为60000元，共计10869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发生事故死亡，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太平洋保险公司仅仅对红福宝险种负有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受益人现金的义务，并且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向被保险人退还现金价值5285元，对于安全宝小额意外伤害保险，按照合同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六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未尽到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的义务，且未提交给付六原告受益人5285元的证据，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黄某丁在订立保险合同时约定的受益人均为法定，即黄某丁的配偶、子女、父母对黄某丁的身故保险金均具有保险利益，是合法的受益人。六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张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黄某戊、李某某保险理赔款108690元。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4元，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承担。
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上诉称，本案投保人在投保单的“声明与授权”部分签字确认了已详细阅读保险合同条款，其公司也提供了保险合同格式条款，并按照要求对投保事项及保险条款所有内容作了详细解释和明确说明，已尽到了提示义务。本案涉及的保险为红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和安全宝小额意外伤害综合保障计划保险，在红福宝分红型保险第2.5条免责条款中明确规定：“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在安全宝小额意外伤害综合保险计划保险中也有明确的免责事项的约定。本案中，投保人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不仅违反了法律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的规定，也不符合保险合同的保障范围，且双方争议的保险合同对免责事项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忽视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的保险条款的约定，片面认为保险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作出错误判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维护其公司的合法权益。
张某某等六人答辩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人必须对投保人在投保时履行提示保险合同的义务。在农村很多车辆都没有牌照，保险公司没有告知其保险义务，如果告知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拿出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相同外，另查明，黄某丁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的红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投保单2.5条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黄某丁在该投保单上书明：“已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书，了解产品特点和保单利益不确定”。尉氏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3年10月4日15时30分，黄某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S10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与相对方向孙晨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黄某丁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黄某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等规定，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
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黄某丁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有红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一份、安全宝小额意外伤害综合保障计划保险一份。黄某丁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按照红福宝两全保险投保单2.5条责任免除条款约定：“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黄某丁在该投保单上书明：“已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书，了解产品特点和保单利益不确定”。由于黄某丁是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与他人相撞死亡。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责任免除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张某某等六人主张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按约定的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但太平洋保险公司应退还已缴保费15000元。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黄某丁在投安全宝小额意外伤害保险时，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受益人赔偿意外身故保险金6万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结果部分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尉氏县人民法院（2015）尉民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张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黄某戊、李某某保险费及保险理赔款75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474元，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各承担1675元；张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黄某戊、李某某各承担7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谷长东
审判员 郭为民
审判员 杨雯蒨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谢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