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刑少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立成，男，汉族，1996年9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2013年12月1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秀文，黑龙江省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明，男，汉族，1994年6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阿城区看守所。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5）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立成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高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彦及委托代理人王晶、张爽、被告人吴立成及其辩护人董秀文、被告人高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吴立成、高明与张文迪、关鹏勃、李浩、刘勇、徐达（徐国）、徐达（均另案处理）找他人殴斗未果。吴立成提出报复与其有矛盾的李威，并让李浩、张文迪准备砍刀、军刺和镐把后，吴立成带领高明等人到哈尔滨市阿城区永泰广小区追忆网吧，寻找李威，发现李威的朋友被害人王某某（男，殁年22岁）在网吧内，吴立成便将王某某拽至网吧外，并先行殴打王某某，随后高明等人持刀、棒等对王某某进行殴打。殴打中，张文迪持三棱军刺刺王某某背部一刀，致王某某死亡。被害人王某某因生前被他人用三角形刺器刺伤背部致肺部损伤失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立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吴立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称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吴立成犯故意杀人罪有异议，认为吴立成只有伤害的故意，并非持刀故意杀人；吴立成有自首情节和重大立功行为，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砍被害人一刀不致于死亡结果发生。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吴立成、高明与张文迪、关鹏勃、李浩、刘勇、徐达（徐国）、徐达（均另案处理）找他人殴斗未果。吴立成提出去网吧寻找报复与其有矛盾的李威，并让李浩、张文迪准备砍刀、军刺和镐把后，吴立成带领高明等人到哈尔滨市阿城区永泰广小区追忆网吧寻找李威，发现李威的朋友被害人王某某（男，殁年22岁）在网吧内，吴立成便将王某某拽至网吧外，并先行殴打王某某脸部数下，随后高明等人持刀、镐把对王某某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张文迪持三棱军刺刺王某某背部一刀，致王某某死亡。被害人王某某因生前被他人用三角形刺器刺伤背部致肺部损伤失血死亡。吴立成、高明于2014年10月24日分别到阿城区公安局双丰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阿城区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来源：2014年10月23日22时30分许，阿城区居民张某某向110报警称，在阿城区永泰广小区老滋味妈妈菜馆门前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身上有血。阿城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110指令后立即出警，经初查，确认倒在地上的男子叫王某某，22岁，已死亡。
2、阿城区公安局双丰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2014年10月24日，被告人吴立成、高明分别到阿城区公安局双丰派出所投案。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3日晚上十点半左右，我开车路过永泰广小区老滋味妈妈菜馆门口时，看见一个人倒在路边，脸上好像有血，我就报案了。
4、同案被告人张文迪的供述：2014年10月23日晚，吴立成给李浩打电话让去医院找他，我和李浩下班后去医院和吴立成会合，吴立成领我们去清真斋后面的小区找那伙人，未找到，吴立成就让我和李浩去取刀，准备去永泰广追忆网吧揍关英杰和李威，因为半个月前王某某、关英杰、李威在坤龙浴池把吴立成的一个朋友给打了。到追忆网吧后，吴立成把王某某从包房拽出来，在门口打了王某某一个嘴巴子，要打第二下时他用手挡住了，这时，我捡了一块砖头打在王某某的肩膀上了，高明、李浩、关鹏勃上来一人砍了王某某一刀，我不认识那人打了王某某一镐把，我拿出军刺扎了王某某后背一刀，我拔出刀，他就往日月潭方向跑，到拐弯时就倒下了，我们都跑了。吴立成让我和李浩把刀都拿宿舍，还说刀上有血都擦擦，我和李浩回宿舍把刀直接扔洗手间的水桶里了，然后我和李浩找老板要工资没给，我们买些吃的回宿舍就被警察抓了。我就扎了王某某一刀，肯定扎进去了，刀上有血让我擦了。
5、同案被告人李浩的供述：2014年10月23日晚，我朋友佟卓然给我打电话说在清真广场被人砍了，在区医院呢，让我过去。我就和张文迪过去了，看见吴立成、徐达、关鹏勃、高明、刘勇还有小徐达都在，说佟卓然去哈市了。我们就回到个佟卓然打工的柏年修配厂宿舍，吴立成提出找李威，李威和他有过节，我们也都同意去了。我和张文迪回我们住的宿舍去取了五把刀、一根镐把回到修配厂，把工具分给大家。我拿的黑色砍刀，吴立成拿的是黑色最长的砍刀，张文迪拿了一把军刺，高明拿一把七孔砍刀，关鹏勃拿了一把白色砍刀，刘勇拿的镐把，大小徐达什么也没拿。分完之后，我们就跟吴立成去了永泰广小区的追忆网吧，到那以后没找到李威，但看见王某某在那，吴立成把王某某从网吧拽出来了，问他李威在哪他不说，吴立成就动手打了王某某一个嘴巴，之后我们就都动手了，拿我们手里的刀砍他，我当时踹了他一脚，砍了他一刀，我记得他好像用胳膊挡了一下，然后他就向坡下跑了，谁追过去回来说那人不动了，我一听就害怕了，都散开跑了，我们回到修配厂宿舍那，把刀和镐把交给我和张文迪，我俩拿我们宿舍去了。拿工具的这几个人都动手了，具体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
6、同案被告人关鹏勃的供述：我是来投案自首的，2014年10月23日晚上十点多，我们把一个男子打坏了。同案有李浩、张文迪、吴立成、徐达、高明、刘勇、小徐达。我不认识王某某，是李浩和张文迪提出要找李威，然后到网吧没找到李威，看到和李威一起玩的那小子，就把他打了。一共是五把刀，一个镐把子，我拿了一把刀，约有半米多长，张文迪拿一把军刺，吴立成和高明也拿了一把刀，其他人我没注意。昨天晚上，徐达给我打电话说他朋友受伤住院了，让我陪他去看看，当时高明和我在一起，徐达和吴立成打车来接的我和高明。吴立成在追忆网吧内拽出一个小子，打了他两个嘴巴子，我用刀砍了那小子后背一刀。张文迪掏出军刺扎了那小子后背，具体几下没注意、李浩也砍了后背一刀、高明用脚踹那小子，他就跑，我们在后面追，追上之后那小子躺地上了，我们看到他身上出血了我们就走了，我们在修配厂集合，把五把刀和镐把子给李浩，我和高明、吴立成、徐达打车回到双丰我家。
7、同案被告人刘勇的供述：2014年10月23日晚上十点左右，在阿城区永泰广小区追忆网吧我们八个人把一个男子打了，吴立成打了这个人几个嘴巴子，然后关鹏勃用刀砍了这个人的后背，张文迪用军刺扎这个人身上，李浩和高明用刀砍这个人身上，我拿的镐把，但我没动手，在旁边看着，他们用刀砍这个人什么位置由于天黑看不清，人多很乱。
8、同案被告人徐达（徐国）的供述：2014年10月23日，刘勇、佟卓然都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被打了，让我找人，我找的吴立成，吴立成又让我找关鹏勃，高明和关鹏勃在一起也就一起去了。吴立成提出去追忆网吧找一个与他有过节的人，应该是李威，就是想打他，吴立成先打了后来死的那人一个嘴巴，其他人就都上去打了，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
9、同案被告人徐达的供述：2014年10月23日晚上八九点，我和刘勇、佟卓然、刘佳欣在清真广场被一伙人打了，刘佳欣和佟卓然被砍伤了，我胳膊也被对方用镐把打肿了，我就让刘勇给徐达打电话让他找人。过一会他们都来了，吴立成问李浩有没有刀，李浩说有刀，吴立成让李浩和张文迪拿来。在打那个人时除我、徐达、吴立成、刘勇外其余人都拿刀砍那小子了。因为当时他们都抢着拿凶器，到我这没有了，我没找到别的凶器，我没动手。
10、作案凶器军刺、砍刀、镐把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吴立成、高明确认系作案时使用的凶器。
11、哈尔滨市阿城区公安局技术大队现场勘验笔录：中心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永泰广小区东侧金澜路上，金澜路南北走向，为水泥地面，金澜路西侧路面有一具男性尸体呈仰卧位。
12、哈尔滨市阿城区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哈阿）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7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被害人王某某系被他人用三角形刺器刺伤背部致肺部损伤失血死亡。
13、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吴立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况说明。
14、被告人吴立成的供述：2014年10月23日晚上，大徐达给我打电话，说刘勇被人打了，对方认识我。我和徐达、关鹏勃、高明一起在清真广场找到刘勇、小徐达，徐达又找的李浩和张文迪，我们在医院会合后去找打人那方，未找到。我提出去追忆网吧打李威，并让李浩、张文迪准备工具，一共是五把刀、一个棒球棒，我拿着黑色最长的砍刀，张文迪拿一把军刺。到网吧没找到李威遇到王某某，他不说李威在哪儿，我把他拽出网吧打了一个嘴巴，打他第二下时他要还手，其他人都动手了，关鹏勃上去就砍了王某某后背一刀，他要跑被拽住了，张文迪扎了他后背一刀，李浩双砍了王某某后背一刀，没注意其他人怎么动的手。
15、被告人高明的供述：2014年10月23日22许我参与打仗，听说那个人死了，我来自首。大徐达给关鹏勃打电话说朋友被打了，说来接我们，徐达又给李浩打电话，我们会合后，就听有人说要去找李威，李浩和张文迪回去取刀和镐把子，我们一共8个人去了永泰广的追忆网吧，到了以后吴立成从网吧拽出一个男的并打了他一个嘴巴，李浩把刀给我们分了，我拿了一把七眼砍刀，张文迪拿一把三棱军刺，关鹏勃拿着一把白色砍刀，吴立成拿的是最长的黑色砍刀，李浩拿了一把黑色上面带三个孔的砍刀，镐把在谁手里我没记清，我看吴立成动手了，就上去踹了他一脚，关鹏勃上去砍了他一刀，随后我也抡起刀砍了他一下，李浩也上去砍他，张文迪掏出军刺朝他后背扎了一下，他就往东边下坡方向跑，李浩和关鹏勃他们就追过去，看他倒地上了，我们就都跑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立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高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吴立成为报复他人，纠集多人持械并殴打被害人，高明持械积极参殴斗，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依法惩处。吴立成、高明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吴立成辩护人提出吴立成只有伤害故意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吴立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投案后，提供重要线索，从而使其他案件得以侦破，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吴立成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吴立成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高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立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28年10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高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24年10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田力旺
代理审判员 谢国丰
代理审判员 贾晋璇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