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民终69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荣兴子副食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经营者：罗国兴，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烽，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群，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南海区连盛百货商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经营者：卜秀勤，女，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伯遂，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卜秀勤，女，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连盛百货商店、张伯遂、卜秀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誉结兴，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荣兴子副食店（以下简称荣兴子副食店）与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连盛百货商店（以下简称连盛百货商店）、张伯遂、卜秀勤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5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连盛百货商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奖瓶盖兑换款45706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予荣兴子副食店；二、张伯遂、卜秀勤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荣兴子副食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连盛百货商店、张伯遂、卜秀勤的全部反诉请求。连盛百货商店、张伯遂、卜秀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45.20元，由荣兴子副食店负担241.20元，连盛百货商店、张伯遂、卜秀勤负担504元。案件反诉受理费1344.69元，由连盛百货商店、张伯遂、卜秀勤负担。
荣兴子副食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连盛百货商店向荣兴子副食店支付中奖瓶盖兑换款59870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予荣兴子副食店，张伯遂、卜秀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连盛百货商店、张伯遂、卜秀勤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荣兴子副食店未退回连盛百货商店的有奖瓶盖的兑换款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连盛百货商店拒绝接收荣兴子副食店的有奖瓶盖有7082只，其中连盛装一级麦再来一瓶中奖瓶盖5716只、500ml纯生灌再来一瓶拉环1366只。上述瓶盖都来源于连盛百货商店。一审期间，荣兴子副食店已将上述中奖瓶盖当庭出示并要求连盛百货商店清点，但连盛百货商店拒绝清点，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院应当认定荣兴子副食店主张的中奖瓶盖数量。因此，连盛百货商店应就其拒绝接收的中奖瓶盖向荣兴子副食店支付兑换款14164元（7082只×2元/只）。
连盛百货商店、张伯遂、卜秀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荣兴子副食店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荣兴子副食店向连盛百货商店赔偿市场投入费7300元；4.判令荣兴子副食店向连盛百货商店支付倒货罚款22500元；5.判令荣兴子副食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判令连盛百货商店在双方终止合作后向荣兴子副食店支付有奖瓶盖兑换款45706元，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海珠啤酒购买及销售合同》的约定，有奖瓶盖用于提货时抵扣货款，不是用于折现返还现金。双方于2016年11月18日终止合作，故荣兴子副食店要求连盛百货商店支付有奖瓶盖款不符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二、一审法院认定连盛百货商店收取了荣兴子副食店的有奖并盖22853只，并认定应按2元/只的价格支付兑换款，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荣兴子副食店在2017年1月5日退回再来一瓶瓶盖及纯生再来一瓶瓶盖是错误的。荣兴子副食店提供的收据不清晰，无法显示具体数量。根据《海珠啤酒购买及销售合同》的约定，纯生啤酒是连盛百货商店以优惠价销售给荣兴子副食店，一审法院再按2元/只的价格判令连盛百货商店支付瓶盖兑换款给荣兴子副食店没有依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连盛百货商店在2016年12月7日收取了荣兴子副食店2800只一级麦有奖瓶盖，并认定连盛百货商店按2元/只的价格支付兑换款，属认定事实不清。荣兴子副食店提交的相关收据没有显示时间，该收据来历不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最后，退一步而言，即使连盛百货商店需向荣兴子副食店支付有奖瓶盖兑换款，也应按12459只的数量计算即只需支付24918元予荣兴子副食店。
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连盛百货商店向荣兴子副食店支付市场投入费的情况，属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建立合作之后，连盛百货商店为了帮荣兴子副食店开拓市场，免费为其提供10000张产品宣传单张，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
四、一审法院没有准许证人出庭导致无法查清荣兴子副食店是否存在倒货行为。连盛百货商店在一审庭审前申请了证人李某出庭，虽然证人开某当天没有携带身份证，但连盛百货商店已提出可以庭后让其补充提交身份证明，但一审法院没有准许证人出庭，导致荣兴子副食店的倒货行为没有得到认定。根据证人证言，荣兴子副食店倒货数量达5000箱，其应向连盛百货商店支付罚款22500元。
针对荣兴子副食店的上诉，连盛百货商店、张伯遂、卜秀勤辩称：一审法院对荣兴子副食店自称还有7000多个有奖瓶盖还没有退还不予认定是正确的，荣兴子副食店提交的瓶盖来源不明，并非是连盛百货商店在双方合作期间供应的瓶盖，且荣兴子副食店对瓶盖数量的陈述前后矛盾，其在一审时称还9000多个未退还，现在又称有7000多个没退还，可见其陈述不可信，故一审法院对其持有瓶盖不予认定是正确的。
针对连盛百货商店、张伯遂、卜秀勤的上诉，荣兴子副食店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连盛百货商店、张伯遂、卜秀勤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送货单、收据、进仓单原件的照片一组，拟证明荣兴子副食店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不符，相关单据原件所载的时间和数量不清；
2.百世快递查询单1份，拟证明连盛百货商店在2016年4月18日委托深圳的印刷公司向荣兴子副食店邮寄宣传单；
3.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瓶盖押金不用于折现返还现金，只用于抵扣货款，终止合作后，不是由销售方退还现金，而是由区域内新接手的经销商继续处理。在双方终止合作后，原经销商应退出原来的销售区域，且需对销售网点进行交接，荣兴子副食店当时没有向新接手经销商交接销售网点也没有退出该区域的销售。荣兴子副食店跨区域销售啤酒的数量达5000箱。F系列的海珠有奖纯生罐装啤酒，在提货时是无需交纳瓶盖押金的。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荣兴子副食店与连盛百货商店、张伯遂、卜秀勤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涉及以下两个问题：
一、连盛百货商店应否向荣兴子副食店支付中奖瓶盖的兑换款。本案中，荣兴子副食店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收据、送货单等证据均有连盛百货商店的签章确认，该部分证据载明的内容可以反映荣兴子副食店前后向连盛百货商店合计退还了22853只中奖瓶盖。虽然连盛百货商店对荣兴子副食店提供的上述证据中载明的数量及时间持有异议，但其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所谓单据照片证据缺乏相关单据原件予以佐证，这些单据照片并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所认定的已退还中奖瓶盖数量之事实，故本院对连盛百货商店就此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虽然双方签订的《海珠啤酒购买及销售合同》并未约定连盛百货商店需直接按中奖瓶盖的数量向荣兴子副食店兑付现金，但连盛百货商店亦承认中奖瓶盖可按约定的价格充抵货款，由此可见，中奖瓶盖具有现金价值的属性。鉴于连盛百货商店已实际接收了荣兴子副食店退还的22853只中奖瓶盖，而荣兴子副食店与连盛百货商店现已终止合作关系，即荣兴子副食店无法再通过冲抵货款的方式享受中奖瓶盖的现金价值，故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认定应由连盛百货商店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向荣兴子副食店支付中奖瓶盖兑换款，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妥。至于中奖瓶盖的价格问题，已退回的连盛装一级麦有奖瓶盖、海珠有奖冰纯瓶盖的兑换单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为2元/只，剩余770只海珠纯生啤酒瓶盖的兑换单价虽然缺乏具体的合同约定，但一审法院参照其他瓶盖的兑换价格认定该部分瓶盖亦应按2元/只的标准确认兑换款，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几点，一审法院最终判令连盛百货商店向荣兴子副食店退还中奖瓶盖兑换款45706元（22853只×2元/只），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关于荣兴子副食店主张的未退还的中奖瓶盖的处理问题，如上所述，涉案合同并未直接约定连盛百货商店需就全部中奖瓶盖向荣兴子副食店直接返还兑换现金，且连盛百货商店未实际接收该部分中奖瓶盖，在此情况下，荣兴子副食店要求连盛百货商店向其支付相应的兑换款依据不足。对该部分中奖瓶盖，荣兴子副食店可根据生产厂家的销售政策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
二、连盛百货商店提出的前期投入费用及倒货罚款主张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关于前期投入费用，连盛百货商店只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一份快递查询结果打印件，该查询结果无法反映该邮寄的物品及收款人的具体情况，即连盛百货商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出的前期投入费用主张。同时，对于荣兴子副食店存在倒货行为的待证事实，连盛百货商店提供的主要证据是证人李某的证言，但李某的证言并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显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连盛百货商店就前期投入费用及倒货罚款等问题提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就此所作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
综上所述，荣兴子副食店与连盛百货商店、张伯遂、卜秀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7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荣兴子副食店负担154.1元，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连盛百货商店、张伯遂、卜秀勤负担1687.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海
审 判 员 霍 娟
审 判 员 刘全志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区翠莹
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