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46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某，女，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军，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某某，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某某高级技工学校校长，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金，北京市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孔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荣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四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离婚并经被上诉人荣某某申请，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军、ＸＸ，被上诉人荣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曹德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包括：（1）一审判决第22页关于双方在“山东某某职业技能培训学院、济南某某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山东某某高级技工学校、山东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某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山东某某建设机械有限公司”的出资及其相关权益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认定，并依法改判为“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的范围”；（2）一审判决第20页关于被查封房产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的事实认定，并依法改判为“应予在本案中处理”；3.一审诉讼费及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荣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孔某某与荣某某在某某学校的出资及其所对应的权益问题，一审法院不仅在程序上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且在实体上存在偷换概念及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中，荣某某明确不要求处理学校及公司财产，并有明确的庭审笔录。此后，孔某某也明确不要求法院处理学校财产，同时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涉及学校出资部分权益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不顾另案正在审理的孔某某与荣某某对某某学校的出资及其作为举办人和出资人对学校所享有的财产权益相关事宜的客观事实，依然作出错误认定，属于越权、枉法裁判。另外，一审法院自2014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本案并在荣某某明确提出不要求处理某某学校资产之后，孔某某才不得已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另案提起某某学校资产相关诉讼，而荣某某在得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上述事宜立案后，再次提出要求一审法院将某某学校相关资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属于增加诉讼请求，此时法庭辩论程序早已结束，故一审法院对某某学校相关资产的裁决程序违法。（二）从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一审法院存在刻意漏查、遗漏事实的行为。首先，一审法院只字不提是“荣某某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某某学校相关事宜”之后，孔某某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另案起诉的事实，而径行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孔某某于2015年10月20日已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另案诉讼”，属于明显漏查事实。其次，关于本案与正在审理之中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案件是何种法律关系，以及为什么另案审理的案件可以在本案中先行裁决的问题，一审法院未进行任何说理，实际是对案件事实的漏查，导致错误判决。（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且存在前后裁判标准不一的现象。1、一审法院对某某学校资产相关事宜进行了认定，但没有形成判决。2、一审判决争议焦点归纳与认定前后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偷换概念，导致错误判决。孔某某所称的“原被告作为某某学校的举办人和出资人在某某学校所享有的相关权益”与一审法院直接偷换称的“某某学校相关权益”应该属于同一概念，所指内容应当且必须一致，然而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论述中却按照其偷换的概念“某某学校相关权益”进行认定，并在第22页第7行进一步将这一概念偷换成“学校财产”。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进行了多次的概念偷换，最终导致错误事实认定。4、一审法院在审查范围、处理范围上采用两套标准。5、针对双方在某某学校的出资及作为举办人在某某学校所享有的权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51条规定，以荣某某名义在某某学校的出资源于夫妻共同财产，荣某某与孔某某作为某某学校的出资人和举办人，至少在某某学校享有取得合理回报的权益。本案审理的是离婚案件，在一方没有另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所审理的范围当然包括夫妻共同财产，且当然适用上述《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然而一审法院审理的却是某某学校的财产属性，并错误适用《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6、荣某某在诉讼期间修改公司章程具有明显恶意，一审法院对此在不予审查的情况下直接进行认定，损害了孔某某的合法权益。上述章程的修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理应无效。即使有效，出资人在章程修改前即2015年12月之前应得的合理回报亦应予以支持。（四）双方在某某学校的出资以及作为出资人和举办人在某某学校所享有的财产权益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刘立民、赵淑华因离婚诉讼涉及民办私立学校校产分割一案的复函》中明确指出“刘立民、赵淑华共同投资办学，应共同享有办学积累中属于夫妻的财产权益”。其次，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66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民办学校在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的必须的费用后，出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该条赋予民办学校出资人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的权利，属于实体权利”。第三，民办学校作为非盈利机构并没有否定民办学校创办者获得合理回报及财产性权益，民办学校作为独立的法人拥有的独立的财产权益与民办学校的举办人享有合理回报及财产权益以及该部分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不矛盾。二、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在某某公司所享有权益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且缺乏事实支撑。（一）一审法院在第22页第1段第15行、16行，以“某某公司在土地、经营场所、人员、资金等方面与某某学校之间彼此存在混同、难以区分”为由认定“某某公司的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存在“混同”、“难以区分”本身就说明一审法院对本案的重要事实没有查清，如何“混同”导致“难以区分”没有任何阐述。其次，孔某某认为某某学校与某某公司在人员、经营场所、土地、资金上不存在混同，具有独立资格的法人实体之间的上述事宜的处理，要么是借贷关系，要么是赠与关系，要么是人员的借用关系，混同不能否定两者主体上的独立性。即使混同，也不影响双方是某某公司股东的客观事实，不影响双方在某某公司的夫妻财产权益。（二）一审法院对于某某公司的处理超越了一审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确认荣某某、孔某某的股东资格属于确认之诉，本案系离婚纠纷，一审法院既审理了离婚之诉，同时也审理了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对荣某某提交证据目录中自认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不予理会，严重损害了孔某某的合法权益。荣某某于2014年10月30日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提出“请求依法分割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并在《共同财产清单》中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列明，其中第6项为“河南商丘市神火大道168号天伦花园全部房产，包括房屋351套，沿街门头房及地下停车场一处，合计价值1.8亿元”，但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予处理，甚至判决孔某某向荣某某支付200余万元的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严重损失了孔某某的合法权益。三、关于崂山区房屋和万博苑房屋的处理，一审法院以“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查封标的物涉及案外人的利益，根据法律规定，查封标的物在查封期间禁止流通处分，且被告孔某某在本案中仅要求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查明，而不要求分割”为由，对崂山区房屋和万博苑房屋不予处理，难以让当事人信服，且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上述处理并没有给孔某某留有任何的救济途径。崂山区房屋及万博苑房屋可以在本案中处理，且并不影响案外人的利益。另案的查封基于债权产生，根本不能对抗相关房产在权利属性上属于本案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况且并没有证据证明荣某某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荣某某对外负债而导致涉案房产不能处理对于孔某某来说明显不公。
荣某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孔某某主张一审法院关于某某学校出资及相关权益的处理认定程序违法、实体存在偷换概念、法律适用错误，是完全错误的。1、关于孔某某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某某学校出资及相关权益越权，程序违法问题。（1）本案系离婚纠纷，荣某某请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可以进行分割的财产范围，同时对属于某某学校财产、不可分割的财产也请求予以明确和界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和辩论，荣某某提交的证据中，明确包含某某学校的相关证据，孔某某提交的证据中也包含某某学校的相关证据。所以有关某某学校的处理认定已经包含在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之内。荣某某主张，虽然某某学校的举办人是荣某某，但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不能在离婚案件中予以分割。故此，一审法院对某某学校有关权益的认定是正当履行审判权。（2）一审期间，根据荣某某的诉讼请求，孔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对某某学校办学结余及某某公司股权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孔某某的该诉讼行为也充分证实，双方在一审过程中均认可某某学校的处理认定属于一审法院的审理范围。2、关于孔某某提出荣某某一审期间不要求处理某某学校财产，后又在辩论终结后又要求处理，属于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应处理的问题。（1）荣某某诉讼请求的范围本身包括某某学校财产的处理认定，荣某某在诉讼过程中从未放弃该诉讼请求，并且一直围绕某某学校的相关财产权益进行举证、质证。（2）荣某某在一审中明确主张自己虽然是某某学校的举办人，但某某学校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不应当将某某学校列入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范围，不能予以分割，但应予以认定。（3）在一审开庭期间，孔某某也杜撰荣某某的观点，称荣某某已经放弃某某技校相关财产权益的处理认定，但一审法院已经向孔某某明确释明是其理解错误，现孔某某上诉又提出该理由，显然属于混淆视听。3、关于孔某某提出其已经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应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结果为依据，无权作出实体裁决的问题。（1）本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30日立案，孔某某于2015年10月20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明显属于恶意诉讼。（2）孔某某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和本案属于两个相互独立的案件。（3）一审法院依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对某某学校相关权益进行认定，合法有据。（4）《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了“出资人可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但国务院颁布的《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又规定，“出资人根据民办学校章程的规定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可以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从民办学校的办学结余中按一定比例取得回报”，根据该条例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要想取得合理回报，就必须在学校章程中作出明确规定，而且必须经过登记部门批准备案方可实施。而本案三所某某学校的章程都明确规定了对学校结余不得分红，不得取得合理回报。另外多年来学校还一直享受着国家财政预算内拨款，享受着划拨性教育性质的用地，而且三所学校和三个某某公司资产、财务完全混为一体，都从来也没有进行过结余分配或取得回报。所以孔某某要求取得回报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5）孔某某引用最高人民法院（2002）民监他字第13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是在2003年《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之前的2003年8月7号作出，而《民办教育促进法》是在2003年9月1号实施的，所以两案不能相提并论，不能参照适用。本案应当参照该法实施后最高人民法院颁发的2012年第2期人民法院案例选第148页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皖民二终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内容（该案由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最高人民法院后作出的判决）。（6）孔某某主张本案存在“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之辩称同样不能成立。通过大量证据足以证明某某学校和某某公司同属一个实体，孔某某自己也认可某某公司是由某某学校实际出资开办和投资建设，资产所有权统归某某学校所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相关证据对某某公司资产作出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围的界定，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况且某某技校和某某公司也分别出具了其资产属于某某学校所有，不属于本案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明，没有其他第三人对此提出异议。同时一审法院作出如此认定也减轻了当事人的诉累，节约了司法资源。4、关于孔某某主张其在一审中只要求查明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不要求法院处理财产，一审法院对学校及相关财产进行了处理和认定，属于越权，枉法裁判的问题。（1）本案荣某某是一审原告，其在诉讼中已经明确请求一审法院对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及学校财产范围分别进行界定和处理。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就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围绕荣某某的诉讼请求及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事实进行审理认定和判决。（2）在一审期间，孔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某某学校办学结余和某某公司股权价值司法鉴定的申请，孔某某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的行为足以证实，孔某某也已经请求一审法院对其自称享有学校财产权益进行认定和处理。5、关于孔某某称一审法院针对某某学校的出资以及作为举办人在某某学校享有的权益的处理认定存在偷换概念的问题。一审法院围绕某某技校的相关权益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未偷换任何概念，孔某某的上述主张系对一审判决的曲解。6、关于孔某某称一审法院对某某学校资产相关事宜进行了认定，但并没有形成判决，属于漏判的问题。本案中，荣某某的诉讼请求是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且在审理期间进一步明确请求法院对某某学校权益进行界定，一审法院经过审理查明，对双方名下的房产、存款等属于夫妻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处理，并在判决主文中进行了体现。因某某学校相关权益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不属于离婚分割范围，因而无需在判决主文予以体现，所以一审判决不存在漏判。三、关于孔某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某某公司所有者权益认定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1、一审中，荣某某为主张某某学校和某某公司的财产权益先后向法院提交了大量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三所学校的登记证书、在民政厅备案的章程，以及三个校办企业即某某公司的全部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并经孔某某分别质证，法庭也进行审查。同时，孔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某某学校和某某公司的权益和价值进行司法鉴定。但就在法院准备组织移交技术部门进行司法鉴定时，孔某某又自行撤回了上述鉴定申请，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行为，法院给予了充分的尊重，同意了该申请。但同时孔某某要求法院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予以查明。当然荣某某也同时要求法院查明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并同时明确河南商丘天伦花园小区的校办企业房产已经分配给了在校教职工，不能作为夫妻财产进行分割，对此均由庭审笔录为证。2、某某公司是由某某学校全部出资开办和建设，其名下的财产所有权自然应当全部归某某学校所有。一审判决认定某某公司在土地、经营场所、人员、资金等方面与某某学校之间彼此存在混同，完全符合客观事实。荣某某认为不仅仅存在混同，实际上某某学校和某某公司就是一个整体，一个实体组织，相互之间高度融合、相互关联、密不可分，财务一直集中管理、统一核算，资金统一调配使用，资产所有权统归某某学校所有。另外孔某某对某某公司是由某某学校全部投资开办和建设予以了自认，足以证明某某公司和某某学校一样都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不能进行离婚分割。所以一审法院关于三个某某公司的认定，完全正确、合法。四、孔某某私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即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93号2号楼10A室房屋），一审判决其赔偿荣某某经济损失916100元，既有双方同意的司法鉴定依据，又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合理合法，理应维持。五、一审开庭时，孔某某认可其取得美国绿卡后，美国退还了移民保证金50万美元。但同时又辩称已全部为孩子交纳了学费，但当法庭责令其提交相关交纳学费的收费单据时，孔某某却未能提供，故其上诉观点亦不能成立。六、一审法院对已被其他法院查封的房屋作出不予处理认定于法有据，而且也并非像孔某某所称“没有给其留有任何的救济途径”，而是作出了上述房屋解除司法查封后当事人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的表述。因此，孔某某的该项主张也不能成立。
荣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荣某某、孔某某离婚；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3.诉讼费用依法分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下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荣某某与孔某某于1987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婚后共生育六名子女，分别是荣某甲、荣某乙、荣某丙、荣某丁、荣某戊、荣某己，现均已成年。孔某某曾于2010年、2014年两次以双方夫妻感情破裂为由提起离婚诉讼，后均撤诉。现荣某某又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双方争议的问题有：一是夫妻感情是否破裂。荣某某认为，两人性格差异巨大，经常为生活琐事发生争吵；自孔某某信奉佛教后，和荣某某产生冲突，双方矛盾急剧不可调和；双方自2009年开始分居，已经达六年之久；孔某某曾于2010年、2014年两次提出离婚诉讼，在两次离婚起诉状中均明确陈述双方感情确已破裂，再无和好可能。综上，两人之间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已无和好可能，坚持要求离婚。为证明其主张，荣某某提交：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明孔某某于2010年、2014年两次提出离婚诉讼，在两次离婚诉讼中均明确陈述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再无和好可能。孔某某认为，其确实两次提起离婚诉讼，但均以撤诉而终止，这充分说明，孔某某对于是否离婚，是矛盾和犹豫的，其撤诉的行为表明，其对于婚姻还抱有期盼和留恋；荣某某称双方分居达六年之久，孔某某认为，双方不在一起共同居住，和因感情不和两地分居是不同的，事实上双方分开居住不仅有信仰的不同，还有避免双方矛盾恶化、冲突加剧的目的，是试图挽回确有裂痕的婚姻；孩子们也都不同意双方离婚，为了孩子，还是想维持家庭的完整。故不同意离婚。为证明其主张，孔某某提交医院病案一份，证明荣某某曾对其实施家庭暴力。一审庭审中，荣某某与孔某某均确认，双方自2009年起分居至今。
二是关于房产问题。荣某某主张以下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青岛市崂山区海口路257号1904房屋；北京市西城区万博苑3号楼20层2001房屋；北京市顺义区马坡花园二区29号楼6单元301房屋；济南市市中区青龙山北路16-12号房屋；济南市市中区青龙山北路16-16号房屋；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93号2号楼10A房屋；济南市天桥区西工商河路13号重汽翡翠郡南区9号楼1-1701房屋、1-102储藏室及3号地下车库9-106；河南省商丘市团结中路36号天伦小区5号2-104房屋；美国别墅一套。孔某某认为，除上述房产外，以下房产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1.济南市槐荫区美里花园欣城第4幢70套房屋。孔某某主张系夫妻共同财产，并提交房屋买卖合同70份予以证明。荣某某认为，上述房屋由山东某某高级技工学校投资，签订70份房屋买卖合同的五人系代表某某技校签订的，是名义买房人，不是实际购房人。某某技校将该70套房屋作为福利房分配给教师，由学校教师居住使用，不是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2.青岛市市南区太平路37号3号楼6、7、8、9层房屋。孔某某主张，虽然该房屋登记所有权人是荣某某的侄子荣某庚，但荣某庚系现役军人，以其财力状况不可能出资购买，实际出资人是原、被告，该房屋系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荣某某认为，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荣某庚名下，系荣某庚个人的房产，不是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3.济南市天桥区北外环路88号9号楼1-201房屋。双方均确认该房屋没有购房合同，亦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经双方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自房产管理机关调取了上述诉争房屋的房产登记信息，经查：
1.青岛市崂山区海口路257号1904房屋（房地产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20101126**号），登记房地产权利人为荣某某，建筑面积161.42平方米，登记时间2010年12月24日。2015年9月15日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2015）市民初字第2953-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查封，查封期限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4日。
2.北京市西城区万博苑3号楼20层2001房屋（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西字第1348**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荣某某，建筑面积167.02平方米，登记时间2014年3月25日。2015年9月14日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2015）市民初字第2953-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查封。
3.北京市顺义区马坡花园二区29号楼6单元301房屋，建筑面积84.93平方米，荣某某及孔某某均未登记为房屋权利人。
4.济南市市中区青龙山北路16-12号房屋（房产证号中1540**），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荣某某，建筑面积50.02平方米，登记时间2009年1月20日；济南市市中区青龙山北路16-16号房屋（房产证号中1540**），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荣某某，建筑面积45.45平方米，登记时间2009年1月20日。
5.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93号2号楼10A房屋，原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孔某某，建筑面积208.05平方米，购买时间2001年7月6日。2013年3月5日，孔某某与案外人刘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出卖给案外人刘某某，出卖价款为125万元，现该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刘某某。
6.济南市天桥区西工商河路13号重汽翡翠郡南区9号楼1-1701房屋、1-102储藏室及3号地下车库9-106，购买时间为2009年3月15日，买受人孔某某、荣某丙。2011年12月15日，荣某丙与案外人李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储藏室及地下车库出卖给李某某，现登记在案外人李某某名下。
7.青岛市市南区太平路37号3号楼6、7、8、9层房屋，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案外人荣某庚。
关于济南市槐荫区美里花园欣城第4幢70套房屋，经查，美里花园欣城第4幢房屋分别由王某某、荣某辛、许某某、荣某壬、孔某某作为代表人与房地产开发商签订买卖合同。庭审中，荣某某、孔某某均确认上述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
关于美国别墅，荣某某主张孔某某在美国西雅图购买别墅一套，价值约500万元人民币，相关购房手续均在被告处。庭审中，孔某某认可其在美国西雅图购买别墅一套，但主张相关的购房资料在美国，无法提供。
关于济南市天桥区北外环路88号9号楼1-201房屋及河南商丘市团结中路36号天伦小区5号2-104房屋，没有购房合同，亦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
孔某某申请对上述济南市市中区青龙山北路16-12号房屋，济南市市中区青龙山北路16-16号房屋，青岛市崂山区海口路257号1904房屋，北京市西城区万博苑3号楼20层2001房屋，北京市顺义区马坡花园二区29号楼6单元301房屋，河南商丘市团结中路36号天伦小区5号2-104房屋，济南市天桥区北外环路88号9号楼1-201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荣某某申请对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93号2号楼10A房屋在2013年3月的市场价值，济南市天桥区西工商河路13号重汽翡翠郡南区9号楼1-1701房屋、1-102储藏室及3号地下车库9-106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
因青岛市崂山区海口路257号1904房屋、北京市西城区万博苑3号楼20层2001房屋已被司法机关查封；北京市顺义区马坡花园二区29号楼6单元301房屋权属状况不明确；河南商丘市团结中路36号天伦小区5号2-104房屋及济南市天桥区北外环路88号9号楼1-201房屋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故上述五处房屋原审法院无法处理，故不予委托鉴定。济南市天桥区西工商河路13号重汽翡翠郡南区9号楼1-1701房屋、1-102储藏室及3号地下车库9-106，登记原房屋所有权人孔某某，共有人荣某丙，因该房屋涉及案外人，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故不予委托鉴定。
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新永基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济南市市中区青龙山北路16-12号房屋及济南市市中区青龙山北路16-16号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委托山东广和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93号2号楼10A房屋（含地下室）在2013年3月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鉴定机关评估，济南市市中区青龙山北路16-12号房屋在2015年12月3日的评估价值为503701元，济南市市中区青龙山北路16-16号房屋在2015年12月3日的评估价值为457682元，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93号2号楼10A房屋在2013年3月的评估价值为1832200元。荣某某、孔某某对上述评估意见均无异议。
孔某某要求对济南市市中区青龙山北路16-12号房屋及济南市市中区青龙山北路16-16号房屋进行折价补偿，荣某某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93号2号楼10A房屋，荣某某认为，孔某某未经其同意，私自将该房产转让给他人，侵犯了荣某某的合法权益，要求孔某某按照评估价值的一半给予补偿。孔某某认为，其在处分该房产时，并不在离婚诉讼期间，不存在擅自处分的问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对共同财产都有平等的处置权，孔某某无需对荣某某进行补偿。关于青岛市崂山区海口路257号1904房屋及北京市西城区万博苑3号楼20层2001房屋，孔某某认为，该两处房屋虽被司法机关查封，但案外人提起的诉讼所涉及的债务是否属夫妻债务尚未确定，且无论是否属于夫妻债务，都不影响在本案中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故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
三是关于移民资金问题。荣某某主张，孔某某为了移民美国，向美国投资人民币500万元，孔某某取得绿卡后美国政府于2014年返还了该移民投资款，要求依法予以分割。孔某某认可其为了移民美国向美国投资50万美元，取得绿卡后，美国政府返还了50万美元。但主张返还款项全部用于孩子上学花费，现已经不存在。一审庭审中，孔某某表示其对于移民美国的时间、返还投资款的时间等均记不清了。对于其主张的花费事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
四是关于珠宝问题。荣某某主张，孔某某派人于2010年6月9日夜间抢走济南趵突泉北路济南荣氏玉尊珠宝有限公司价值3000万元的珠宝，荣某某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该珠宝系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孔某某认为，珠宝是孩子的，其对荣某某陈述的派人抢走珠宝一事不清楚。
五是关于某某公司的股权及某某学校的相关权益问题。孔某某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山东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为荣某某持股87%，孔某某持股13%，山东某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山东某某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为荣某某持股100%，上述某某公司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被告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公司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山东某某高级技工学校、山东某某职业技能培训学院、济南某某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举办人和出资人是荣某某，原、被告作为某某学校的举办人和出资人在某某学校中所享有的相关权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孔某某因此向原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某某学校从开办至今每一会计年度的办学结余进行审计，对某某公司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为证明其主张，孔某某提交以下证据：1.某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某某学校章程，证明某某公司及某某学校是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原、被告作为某某公司的股东及某某学校的出资人，享有对某某公司及某某学校的民事财产权益。2.收据、发票、契税完税凭证，证明收购济南粮油运输公司土地、山东金枫木业有限公司土地等资产实际支付费用的是某某房地产公司，上述资产归某某房地产公司所有。3.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协议将某某房地产公司包括河南商丘天伦花园小区在内的资产归六个子女所有，说明原告也是将某某房地产公司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对待的。荣某某认为：某某学校与公办学校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某某学校在山东省民政厅备案的学校章程中明确规定了办学结余和积累只能用于增加教学设施和改善办学条件，不得分红，不得取得合理回报。另外，学校用地是国家无偿划拨的教育用地性质，且国家对民办学校的学生学费进行预算内财政拨款，故某某学校的财产不属于原、被告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要求自某某学校中取得合理回报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某某公司系某某学校的校办企业，全部由某某学校投资开办和建设，并由某某学校人员和校外人员为名义股东，资产所有权属于某某学校所有。上述校办企业的收益属于某某学校经费来源的组成部分，由学校统一调配使用。某某公司是围绕某某学校教学、学生实习、学生就业和解决教师住房以及拓宽办学经费来源而设立的，故上述校办企业的财产不属于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不能进行分割。为证明其主张，荣某某提交以下证据：1.某某学校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及章程，证明某某学校属于民办非企业，享有独立的财产权，资产归学校所有，所有资产不属于举办者，举办者不得从各种办学结余中获取收益和回报。2.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预算拨款凭证，证明某某学校享受国家财政预算内拨款，具有与公办学校同等的法律地位。3.山东恒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山东某某高级技工学校审计报告书，审计结果显示：某某房地产公司由某某高级技工学校出资成立，荣某某、孔某某、刘某甲均为名义股东。某某房地产公司名下所属和投建的商丘天伦花园小区，开发建设款由某某高级技工学校出资，资金来源于教职工的押金、学生押金、学生的学费等；某某房地产公司所需缴纳的2005-2014年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全部由某某高级技工学校缴纳；原济南粮油运输公司、山东金枫木业有限公司出让的房产、土地均系某某高级技工学校出资购置，属于学校资产；某某房地产公司在成立及以后经营过程中所有资金来源全部是某某高级技工学校出资，某某高级技工学校对某某房地产公司拥有实际控制权及经营权，某某房地产公司属于某某高级技工学校所有。4.山东某某技校于2004年9月2日《关于成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议纪要》、山东某某技校职工荣某葵代办注册山东某某房地产公司的《企业(公司)申请登记委托书》、对代办人荣某葵的调查笔录、某某房地产公司向山东省工商局提交的《关于注册资本使用说明》、刘某甲与荣某某无偿零价格股权转让协议、济粮字〔2006〕20号文件《关于济南粮油运输公司产权改革实施方案的请示》、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济国资企改〔2006〕34号《关于同意济南粮油运输公司国有产权改革预案的批复》、《济南粮油运输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山东某某技校与济南粮油运输公司的《协议书》、山东某某技校安置济南粮油运输公司职工的协议及职工经济补偿金发放表、某某技校购置济南粮油运输公司土地缴纳的土地使用税凭证、某某技校汽车工程检测线情况说明、汽车检测现场照片3张；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济国资企改〔2005〕134号《关于同意山东木业集团总公司国有产权改革预案的批复》、某某技校收购山东金枫木业有限公司《土地转让合同》、某某技校以某某房地产公司名义缴土地税款的流水凭证、某某技校《试学校区情况说明》、试学校区现场照片；商丘天伦花园小区商规地（2004）04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商丘天伦花园小区商国用（土籍）字第002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商丘天伦花园小区商建选（2004）字第05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商丘天伦花园小区商规建（2005）02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商丘天伦花园小区商规准〔2005〕026号《建设工程规划批准书》、商丘市国土资源局商国土资监〔2007〕94号文件、商丘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契税完税证》、某某技校以某某房地产公司名义缴纳天伦花园小区土地出让金的《土地出让划拨收入专用发票》、《山东某某高级技工学校校委会教职工福利分房会议纪要》、《商丘天伦花园小区全部分配给教职工的分房合同》，以上证据证明某某公司属于某某学校所有，都是围绕学校教学，学生实习和就业以及拓宽学校办学经费来源而设立，资产统归某某学校所有。5.2014年1月18日孔某某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2015年10月20日孔某某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证明孔某某认可某某公司由某某学校出资成立，属于某某学校校办产业。
经查：某某学校是从事教育事业、非营利性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独立法人，法定代表人为荣某某。山东某某职业技能培训学院开办资金30万元，该学校2001年章程载明：学校性质属于从事教育事业、非营利性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独立法人；办学经费由个人出资，出资人荣某某，出资数额30万元；学校的资产用于按本章程规定的业务范围，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学校资金积累只能用于增加教学设施和改善办学条件，不得用于校外投资或担保。山东某某高级技工学校举办资金500万元，该学校2006年章程载明：学校出资人荣某某，注册资金500万元；学校经费来源于创办人出资、学杂费收入、捐赠、其它服务性收入；学校对举办者投资的资产、办学累积资产、受赠的资产享有所有权，所有资产归学校所有；举办者可从办学过程中的学费结余获取适当收益；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2015年12月，山东某某高级技工学校对章程进行了修改，新章程载明：学校举办者是荣某某，学校开办资金500万元；在学校依法登记后，成为学校的独立法人财产，由学校独立支配。出资者不得抽回出资，出资后不享有该资产的财产权，盈余不得分红，不能进行出资转让，学校资金应用于学校章程规定的业务范围和学校事业的发展。济南某某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开办资金10万元，该学校2001年章程载明：学校经费来源于举办人出资、政府可能的资助、收缴的学费、利息、捐赠、其它合法收入；经费必须用于章程规定的业务范围和教学的发展，盈余不得分红。
山东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经工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荣某某、孔某某、刘某甲。荣某某持股80%，孔某某持股13%，刘某甲持股7%。2014年9月，刘某甲与荣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某某房地产公司7%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荣某某，公司股东变更为荣某某及孔某某。某某房地产公司经营场所位于济南市天桥区二环北路88号，使用权人为某某职业技能培训学院，由某某职业技能培训学院提供给某某房地产公司使用。
山东某某建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经工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600万元，股东为荣某某。2008年该公司股东由荣某某变更为荣某寅。经营场所位于天桥区粟山路65号，该经营场所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某某房地产公司，由某某房地产公司无偿提供给某某建设机械公司使用。
山东某某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经工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为荣某某。经营场所位于天桥区某某中路6号，该经营场所的产权归山东某某高级技工学校所有，由山东某某高级技工学校无偿提供给某某人力资源公司无限期使用。
关于山东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设立，荣某某提交2004年9月2日某某职业技能培训学院校委会出具的《关于成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议纪要》，内容为：“一、学校此前接收了“商丘地区建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土地，为了拓宽学校办学经费来源及弥补办学经费不足问题，需要将接收的土地进行综合开发。为了解决房地产项目的开发资质问题，同时为学校今后土地的综合开发利用拓展发展空间，决定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二、公司名称定为“山东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注册资金定为2000万元，由学校筹集，开发资质按三级申报。四、公司股东以荣某某、孔某某、刘某甲三人名义注册，三人均为名义股东。五、学校委派荣某某为公司法人代表。六、公司经营管理由学校派人负责，相关技术人员和经营管理人员可以外聘。七、公司经营盈亏与资产产权均属于山东某某职业技能培训学校。”
2014年9月3日，某某房地产公司股东刘某甲与荣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刘某甲无偿将其持有的某某房地产公司7%的股权转让给荣某某。2014年9月，某某房地产公司股东由荣某某、孔某某、刘某甲变更为荣某某、孔某某。
济南市粮食局济粮字（2006）20号文件《关于济南粮油运输公司产权改革实施方案的请示》中记载，济南粮油运输公司拟由山东某某高级技术学校整体并购，职工全部由山东某某高级技术学校负责安置。2007年4月，某某房地产公司与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签订《济南粮油运输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将济南粮油运输公司的国有产权一次性整体转让给某某房地产公司。
2009年6月22日，某某房地产公司向山东省工商局提交《关于注册资本使用的说明》，内容为：“我公司于2004年9月份成立后，遭遇世界性的金融危机。在这种背景下，我公司的成立从一开始就无法进行房地产项目的开发，致使公司长期处于闲置状态。为了加强公司和其他单位之间的长期合作及下一步房地产项目开发资金的拆借和融资，我公司与山东某某职业培训学院结成了友好合作单位。基于此，我公司暂借给山东某某职业培训学院资金19987085.88元，双方约定按无偿进行使用，同时山东某某职业培训学院接收我公司部分人员并承担其工资，特此说明。”
2014年1月8日孔某某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称，“2005-2006年山东某某技校实际投资建设了河南商丘天伦花园小区项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孔某某于2015年10月20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孔某某与荣某某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举办的山东某某高级技工学校、山东某某职业培训学院和济南某某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作为举办人和出资人对学校所享有的财产权益。2015年11月13日，孔某某撤回要求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山东某某高级技工学校、山东某某职业技能培训学院、济南某某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从开办至今每一会计年度的办学结余进行审计及对山东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某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2016年1月14日第二次庭审中，孔某某主张，其已就山东某某高级技工学校、山东某某职业培训学院和济南某某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资产及权属确认事宜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故本案不应就某某学校的资产及相关权益进行处理。且某某学校及某某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主体，虽然是由原、被告双方出资设立，但是关于夫妻共同财产权益的确认乃至于分割必然涉及到案外人学校、公司，客观上来说在本案中也是无法处理的。荣某某则认为，孔某某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的是某某学校的相关权益确认，并未提出对某某公司的权益进行确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某某学校及某某公司的权益性质均提出主张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孔某某主张某某学校及某某公司的财产相关权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荣某某主张某某学校及某某公司的财产相关权益属于学校，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应当对此作出界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二）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三）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判断夫妻感情是否破裂，应以双方的婚姻基础、婚后感情、引诉之因、有无和好的空间之标准衡量。本案荣某某与孔某某结婚登记近三十年，具有夫妻感情基础。但婚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双方产生矛盾，以致影响了夫妻感情；自2009年起双方开始分居，未在一起共同生活，至今达六年之久；孔某某曾于2010年、2014年两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其在两次离婚起诉状中明确诉称双方感情已破裂，再无和好可能；现荣某某又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提起诉讼，要求与孔某某离婚。经法院主持调解，荣某某坚持要求离婚，孔某某则不同意离婚，调解和好无效。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婚后因琐事产生矛盾，夫妻关系日趋紧张，双方的夫妻感情逐渐削弱，以致双方长久分居，互不履行夫妻义务，致使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从双方持续的分居时间计算，符合《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精神，亦能反映双方的感情破裂程度。故荣某某与孔某某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具备法定离婚的理由，应准予离婚。
关于焦点二房产问题：1.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青龙山北路16-12号房屋、济南市市中区青龙山北路16-16号房屋，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孔某某要求按评估价值进行折价补偿，荣某某无异议，予以确认。由此，济南市市中区青龙山北路16-12号房屋、济南市市中区青龙山北路16-16号房屋归荣某某所有，荣某某给予孔某某房屋补偿款480691.50元。2.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93号2号楼10A房屋，系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孔某某于2013年3月将该房屋以125万元的价款出卖给案外人。对于双方争议的被告私自出卖房产应否赔偿原告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妻一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的处分，需征得配偶的同意。根据上述法律条文的精神，原、被告分居期间，孔某某在未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将双方共同所有的房产转卖给他人，且房屋出卖价格远低于当时的市场价值，其行为侵害了原告对共同财产的平等处理权，故荣某某要求孔某某按评估价值的一半给予其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原告主张的美国别墅，庭审时，孔某某认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在美国购买别墅一处，但拒绝提供该别墅的具体信息及相关购房资料。荣某某要求分割美国别墅，未能提供别墅在美国西雅图的具体位置及相关的购房信息，标的物不明确特定，原审法院无法处理。4.关于青岛市市南区太平路37号3号楼6、7、8、9层房屋，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具有推定的公示效力。上述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荣某庚，孔某某主张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系原、被告，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能举证推翻物权登记的权利人，故孔某某主张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5.青岛市崂山区海口路257号1904房屋、北京市西城区万博苑3号楼20层2001房屋，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查封标的物涉及案外人的利益，根据法律规定，查封标的物在查封期间禁止流通处分，且孔某某在本案中仅要求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查明，而不要求分割，故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在上述房屋解除司法查封后，另行主张权利。6.济南市槐荫区美里花园欣城第4幢70套房屋，房屋买卖合同由王某某、荣某辛、许某某、荣某壬、孔某某作为代表人与房地产开发商签订买卖合同，荣某某与孔某某均非房屋买受人，且上述房屋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原审法院不予处理。7.北京市顺义区马坡花园二区29号楼6-301房屋、河南商丘市团结中路36号天伦小区5号2-104房屋、济南市天桥区北外环路88号9号楼1-201房屋，均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当事人就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原审法院对上述房屋不予处理。8.济南市天桥区西工商河路13号重汽翡翠郡南区9号楼1-1701房屋、1-102储藏室及3号地下车库9-106，房屋所有权人为孔某某，荣某丙为共有人，房产登记信息显示，该房产在本案诉讼前已由荣某丙出卖给他人，因涉及案外人，原审法院不予处理。
关于焦点三荣某某主张的美国移民资金问题，庭审中，孔某某自认其为了移民向美国投资50万美元，取得绿卡后美国政府返还了移民投资款50万美元，但其辩称返还的移民投资款用于孩子上学花费等，已不复存在。此时举证责任发生转移，孔某某应就其花费的事项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此在庭审中对孔某某进行了释明，但孔某某未就其主张的花费事项向法院举证证明。且数额如此巨大的款项在短期内花费完毕，亦不符合常理。荣某某要求孔某某返还移民投资款人民币50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投资款的数额，故应以孔某某当庭自认的数额为准。因此，孔某某应返还原告移民投资款25万美元，在执行中可按2014年10月30日的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或者中国人民银行授权机构公布的人民币对该外币的中间价折合成人民币计算；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或者中国人民银行授权机构未公布汇率中间价的外币，按照该日境内银行人民币对该外币的中间价折算成人民币，或者该外币在境内银行、国际外汇市场对美元汇率，与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进行套算。
关于焦点四，孔某某在审理过程中先主张某某学校及某某公司的相关权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法院予以确认，并申请对某某公司的股权价值及某某学校的办学结余进行司法鉴定。后孔某某又撤回要求对某某公司的股权价值及某某学校的办学结余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要求原审法院在本案中进行处理。荣某某则主张某某学校及某某公司的相关权益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原审法院认为，离婚纠纷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查明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是离婚诉讼必然涉及的。对于某某学校的相关权益，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第三十五条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第三十六条规定，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根据现行法律规定，荣某某及孔某某举办某某学校时投入的资产在学校成立后，该出资投入款由学校享有法人财产权，在学校存续期间，学校财产不能分割。原、被告双方只能在某某学校终止办学时，并在清理债权债务后，以现有学校章程中注册举办资金投入额为限取得相应补偿，其他剩余财产由学校审批部门的同级人民政府统筹用于公益性教育事业。但因现在尚不具备取得该财产权益的条件，故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山东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某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山东某某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虽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由原、被告出资，但上述某某公司在土地、经营场所、人员、资金等方面与某某学校之间彼此存在混同，难以区分，故上述某某公司的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关于争议焦点五，荣某某要求对珠宝进行分割，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珠宝是否存在、珠宝的种类、数额及价值等，故荣某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荣某某名下银行存款461916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原、被告各享有一半的份额，由荣某某给付孔某某230958元。
案经审委会讨论研究，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荣某某与被告孔某某离婚；','2019-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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