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79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颜飞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然，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卓致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王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萍，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礼黎，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负责人：魏锋，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幕墙”)与被上诉人沈阳卓致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致玻璃”）、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幕墙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00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艺幕墙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娟、被上诉人卓致玻璃负责人杨宏艳、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红、华艺幕墙分公司负责人魏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艺幕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工程款及保证金，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到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取得付款凭证后，才能举证证明该款已付，就已付的款项我方已向法院进行了说明。对于发包人未付，魏锋坚持已付的，我们认为只有在有证据证明发包人已付的前提下，才能说明证据由我方持有。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我方才应承担拒不举证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期间未过错误。即使不认定魏锋是实际承包人，魏锋在本案中代表被上诉人签约，又是被上诉人的大股东，同时担任负责人的华艺幕墙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为利害关系人，其陈述不具有证据效力。三、一审法院所确定的原、被告主体资格有误，故诉讼程序错误。本案中我方持有的《经营承包协议中》承包人仅有魏锋签字，没有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应确定签约主体为魏锋，一审法院确定卓致玻璃为合同相对人有误。承包协议的双方为上诉人和魏锋，华艺幕墙分公司非适格主体。
卓致玻璃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原审认定工程款保证金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原审被上诉人不但提供了其持有的转账汇款相关证据材料又提供上诉人与发包方结算证据的材料，原审对上诉人进行明示的情况下上诉人仍不举证，因此判令其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正确；2、本案没有超出诉讼时效，本案诉讼前向华艺幕墙、华艺幕墙分公司多次主张偿还保证金以及工程款的义务，并且华艺幕墙分公司的负责人魏锋也多次带领我方工作人员向上诉人主权利，原审已经充分举证；3、本案认定的经营承包协议是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的协议，并且双方均履行该义务，因此应当认定该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虽然华艺幕墙对华艺幕墙分公司的负责人魏锋身份罢免已经登报，但是法律上工商登记档案才具有公示作用的文书，目前在工商登记上魏锋仍是华艺幕墙分公司的负责人，应当依法对本案进行诉讼。
华艺幕墙分公司答述，同意卓致玻璃的答辩意见。
卓致玻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华艺幕墙及分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891,697元；2、请求法院判令华艺幕墙及分公司向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273,884.73元（暂从2011年6月15日至2014年7月28日，最终以实际支付日为准）；3、由华艺幕墙及分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28日，华艺幕墙与卓致玻璃签订了《经营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华艺幕墙）将沈阳分公司交给乙方（卓致玻璃）经营，1、承包经营内容：以总公司经营执照核定的经营范围为准。2、经营场所、资金及经营条件：经营承包分公司必须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合法的资金，以及必须的经营办公条件（如交通工具）。3、承包经营区域：以总公司划定的乙方所在行政区域为原则。本协议的区域为沈阳地区，所在区域外的经营业务须事先征得总公司的认可，在与总公司不撞标的前提下，甲方应尽力满足乙方的业务拓展。4、承包经营期限：本协议有效期为五年，即从2005年4月1日至2010年4月1日。五年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约的权利。5、承包经营方式：（1）自主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合作项目另行协商。（3）甲方委派魏锋先生为沈阳分公司总经理。6、承包经营完成指标：完成总公司下达的年合同额叁仟万元的经济指标。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义务和权利。1、为乙方提供一些必要的法律文件及相关证明并解释指导乙方的工作，协助乙方完成既定的经营工作目标；2、检查、监督乙方经营活动的全程，包括合同、报价、标书制作、图纸审定、施工管理、安全质量、财务审计监督等；3、根据《分公司管理条例》有关规定，聘任或解雇分公司财务负责人；4、根据乙方的技术状况进行等级评定；5、根据经核定的乙方应完成的经济指标，向乙方收取经营承包管理费及其他费用；6、对乙方的经营成果和工作失误作出奖惩处理决定。（二）乙方的义务和权利。1、自觉遵守《分公司管理条例》各项规定，主动接受甲方的指导、检查和监督；a）乙方享有分公司完全的经营承包权利，如分公司的经营权和管理权。b)分公司的投资和筹建以及经营承包所需要的资金运作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分公司的资产所有权归乙方所有。2、按质按量完成年度经济指标，及时向甲方上交核定的经营承包管理费及相关费用；自行承担经营所发生的一切费用。3、负责所属员工的工作安排和日常管理。4、按照要求及时向总公司报告经营信息和财务状况。5、保证所经营工程的施工质量和施工安全。6、保守公司科研、生产技术、经营等技术的商业秘密。7、有经营自主权，并可得到甲方人员、技术、施工管理等方面的支持。8、根据需要自行设置必要的岗位，自主调配人员和安排用工。9、根据经济指标完成情况，有权获取返还的经营所得和奖励。10、在不违反财务制度的前提下，可自主支配经营所需费用；11、参加公司经营会议和列席参加总公司有关会议，共享相关的公司资源。三、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都应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和公司相关管理规定，承担违约责任；2、一方违约造成另一方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触犯刑律的，应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3、乙方违约时，甲方有权根据《合同法》及《分公司管理条例》及总公司其他管理规定，对其进行处罚。
2006年7月6日，华艺幕墙分公司与沈阳瑞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承揽沈阳SR国际新城101#、102#楼1-4层外立面装修工程。华艺幕墙分公司于2007年4月20日收到沈阳瑞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50,000元，并于4月26日向华艺幕墙支付了17,500元的保证金和管理费。
2006年11月16日，卓致玻璃以华艺幕墙名义与广东鸿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鸿发大厦幕墙设计合同》，华艺幕墙共计收到设计费576,112.79元，并在设计费结算书上盖章确认。其中，前4笔设计费共计415,872.8元用于抵顶华艺幕墙分公司之前拖欠华艺幕墙的管理费及保证金，剩余设计费110,239.99元，扣除管理费4%和税金5.025%后共计100,290.83元，华艺幕墙未向华艺幕墙分公司返还。
2007年2月9日，华艺幕墙分公司收到沈阳市新城子区法院、检察院、粮食局、武装部楼梯立面改造外装饰工程工程款300,000元，并于2007年3月23日向华艺幕墙支付15000元的保证金和管理费。2006年12月5日与2008年5月13日，华艺幕墙分公司分别收到上述工程的工程款100,000元和164,205.97元，并于2008年8月18日向华艺幕墙支付13210.3元的保证金和管理费。2007年7月2日，华艺幕墙分公司再次收到上述工程的工程款612,838.69元，并于2007年8月27日向华艺幕墙支付了30,641.9345元的保证金和管理费。上述管理费和保证金共计58,852.23元。
2007年4月6日，华艺幕墙分公司与沈阳居易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网点石材工程承包合同》，承揽青年居易二期9#楼网点石材加工及安装工程。2007年7月3日和2007年8月27日，华艺幕墙分公司分别收到沈阳居易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44,280.14元和233,901.96元，并于2007年8月27日向华艺幕墙支付了18,909.105元的保证金和管理费。
2007年4月13日，卓致玻璃以华艺幕墙名义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揽中国计量科学院实验基地Ⅱ组群7#等4项工程铝合金门窗施工工程。2007年9月10日和2010年4月20日，华艺幕墙向付款单位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开具了总额为1,830,065.85元的发票，扣除4%的管理费，应返还华艺幕墙分公司1,756,863.22元。卓致玻璃在庭审时自认华艺幕墙已返还1,523,847.12元，尚欠233,016.1元。
2007年6月1日，卓致玻璃以华艺幕墙名义与北京城建亚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署三份《施工合同书》，承揽中国计量科学院实验基地Ⅱ组群1a#、1#、2#、4a#、4#、6#、3#、11#、30#楼工程铝合金门窗施工工程。2007年9月10日、2008年6月23日、2010年6月22日，华艺幕墙向付款单位北京城建亚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总额为2,219,328元的发票。庭审中，卓致玻璃自认上述款项中有甲方代付的人工费54,300元应予扣除，在扣除4%的管理费，华艺幕墙应返还华艺幕墙分公司2,078,426.88元。卓致玻璃在庭审时自认华艺幕墙已返还1,775,063.6元，尚欠303,363.28元。
2007年8月7日，卓致玻璃以华艺幕墙名义与沈阳溢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承揽金碧辉煌国际俱乐部群房外装饰工程。2007年9月21日，华艺幕墙分公司收到沈阳溢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20,000元，并于2007年9月26日向华艺幕墙支付了21,000元的保证金和管理费。
2008年7月15日，卓致玻璃以华艺幕墙名义与沈阳万科浑南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揽沈阳万科金域蓝湾项目售楼处幕墙制作安装工程。在该工程的《工程结算定案表》中，华艺幕墙盖章确认该工程的结算造价为1,209,284元。2008年9月3日和2009年2月17日，收款方华艺幕墙向付款方沈阳万科浑南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开具了993,684元和215,600元的发票，共计1,209,284元，扣除4%的管理费，应返还华艺幕墙分公司1,160,912.64元。卓致玻璃在庭审时自认华艺幕墙已返还901,199.15元材料款及392元印花税，尚欠259,321.49元。
另查明，2005年12月31日和2007年1月17日，华艺幕墙分别向华艺幕墙分公司发送传真，称2005年华艺幕墙分公司共欠上海总公司标书制作等费用共计128,234.1元，截止到2007年1月17日，沈阳分公司共欠总公司工程管理费及保证金490,500.09元。后华艺幕墙分公司以《鸿发大厦幕墙设计合同》中的部分设计费及沈阳分公司与上海总公司之间往来的借款、还款予以冲抵。在庭审中，卓致玻璃自认490,500.09元应扣除128,234.1元再计算保证金，经核算，上述费用中含有保证金72,453.2元。
再查明，卓致玻璃自认华艺幕墙曾为华艺幕墙分公司向沈阳峰永玻璃幕墙有限公司垫付材料款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经营承包协议、分公司管理条例、工程施工合同（SR国际新城）及其付款凭证、鸿发大厦幕墙设计合同及其设计费结算书、付款凭证、沈阳市新城子楼梯改造外装饰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其付款凭证、网店石材工程承包合同（青年居易）及其付款凭证、施工合同（北京六建）及其发票、施工合同三份（北京城建亚泰）及其发票、工程施工合同（金碧辉煌）及其付款凭证、施工合同（万科）及其付款凭证、传真、借款函、付款凭证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本案中，卓致玻璃与华艺幕墙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及《分公司管理条例》约定，承包经营期限为五年，从2005年4月1日至2010年4月1日，华艺幕墙委派魏锋为沈阳分公司总经理。卓致玻璃自觉遵守《分公司管理条例》各项规定，主动接受华艺幕墙的指导、检查和监督，卓致玻璃享有分公司完全的经营承包权利，分公司的投资和筹建以及经营承包所需的资金运作全部由卓致玻璃自行承担，分公司的资产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分公司必须按签订承包指标完成全年合同总额，完成承包指标在3000万以下的，按4%提交管理费。分公司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单个工程项目合同金额1%交纳，累计100万元为限，保证金在每一个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七天内即退还。所有应收款必须汇入总公司指定的分公司帐号，分公司在收到款项后，保证在三个工作日内将总公司应得款项划拨。当业主指定收款单位是总公司时，总公司在收到款项后，保证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分公司应得款项划拨。本案中涉及的八个工程均是卓致玻璃在上述承包期内分别以华艺幕墙和华艺幕墙分公司名义承揽的工程项目，华艺幕墙在收到工程款后应按约定及时扣除管理费和保证金后退还华艺幕墙分公司，但华艺幕墙尚有部分工程款没有退还华艺幕墙分公司。现卓致玻璃与华艺幕墙之间的《经营承包协议》已经到期，华艺幕墙分公司已不再经营，且上述八个工程均已竣工投入使用多年，因此，卓致玻璃应当与华艺幕墙进行结算，华艺幕墙应将工程款及已收取的保证金直接支付给卓致玻璃，卓致玻璃有权向华艺幕墙及华艺幕墙分公司主张支付相关款项。
经原审法院核算，对于上述八个工程，扣除华艺幕墙为华艺幕墙分公司垫付的费用，华艺幕墙共拖欠卓志玻璃工程款及保证金891,697元。虽然华艺幕墙对于卓致玻璃提供的万科项目、北京六建项目、北京城建亚泰项目的工程款金额提出异议，但其对卓致玻璃以其名义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可以认定有关工程款金额的证据由其持有，经原审法院明确指示，华艺幕墙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供证据反驳卓致玻璃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对卓致玻璃关于上述三个项目的工程款金额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卓致玻璃提供催款函等证据证明其曾在承包经营期满即2010年4月1日后多次找到华艺幕墙分公司的负责人魏锋催款，并且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由魏锋多次带领卓致玻璃工作人员到华艺幕墙催款，魏锋本人也向华艺幕墙发过催款函。对此，华艺幕墙分公司负责人魏锋予以明确承认，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事由，卓致玻璃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华艺幕墙的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利息的起算点。经审查，虽然卓致玻璃与华艺幕墙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已于2010年4月1日到期，但本案的证据显示，华艺幕墙于2010年6月22日向付款单位北京城建亚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最后一笔金额为350,840元的发票，因此，卓致玻璃与华艺幕墙的协议应当自动延续至2010年6月22日，利息即应从2010年6月23日起算为宜。卓致玻璃主张从2011年6月15日起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沈阳卓致玻璃有限公司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891,697元；二、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沈阳卓致玻璃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1年6月15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沈阳卓致玻璃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90元，由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应付货款是否已经付清，应当如何认定；2、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3、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如何确定。
关于应付货款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华艺幕墙主张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其提出“对于发包人未付，魏锋坚持已付的，认为只有在有证据证明发包人已付的前提下，才能说明证据由我方持有。”根据上诉人一审庭审中陈述“根据协议和要求规定，业主及总包将所有的费用都交付到总公司，按照管理条例第6.3.4操作，规定扣除管理费再给付分公司，不管是以谁的名义，所有的进度款都要首先进入总公司的财务账号，总公司扣除分公司发生的各种材料费、劳务费再扣除管理费、质保金，之后给经营的分公司。在这个过程中，如果账目没有进入总公司账目进入分公司的账户是违规违法的。”且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设计合同均予以确认，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存在，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一审中被上诉人卓致玻璃提出对双方当事人往来账目及票据进行审计的申请，上诉人华艺幕墙不同意进行审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华艺幕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对工程款及保证金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经营承包协议》约定，甲方为华艺幕墙公司，乙方为卓致玻璃，并约定甲方委托魏锋先生为沈阳分公司总经理。虽上诉人一审提交其持有的协议，尾部签章处乙方签字代表处为魏锋签名，但并不能代表魏锋为合同主体，被上诉人卓致玻璃亦持有该协议，其主张由其持有的协议尾部乙方代表签字与华艺幕墙持有协议并不相同。虽双方各自持有的两份协议乙方签章处不同，但双方对协议内容并无异议，合同签订主体即为上诉人华艺幕墙与被上诉人卓致玻璃，原审法庭当事人列明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卓致玻璃多次向时任华艺幕墙分公司负责人魏锋主张权利，魏锋亦认可2011年至2013年间被上诉人向其主张权利，并自认多次带被上诉人卓致玻璃到华艺幕墙主张权利，此为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故被上诉人卓致公司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对于上诉人华艺幕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90元，由上诉人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长春
审判员 赵 卫
审判员 丁玉红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唐 娜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