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民终4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长会，女，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
法定代表人：王万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楠，重庆兴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长会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桥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19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长会，被上诉人桥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楠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长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杜长会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桥梁公司承担。实和理由：一、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杜长会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桥梁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1.杜长会在（2016）渝0105民初10246号案中陈述自己受聘于重庆石船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石船公司）在其承包的内环快速路西北环拓宽改造工程（下称案涉工程）项目部从事工程造价工作，并就本案诉讼请求主张权利，但该案一、二审判决中均未对上述事实作出认定。因此原判不能将上述事实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在（2016）渝0105民初10246号案中，经法庭调查核实，桥梁公司持有杜长会制作的履行工作职责的相关证据，该证据足以认定杜长会履行在桥梁公司处工作的事实；3.桥梁公司陈述上述证据是柳明全、龙亚伟提供，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杜长会对此亦不予认可；4.桥梁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庭审中陈述工程款拨付表是其承包单位向其提供，但并未提供承包单位名称及相关证据，也未举证证明柳明全及龙亚伟是何身份的情况下，原判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杜长会是错误的。二、杜长会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判判决驳回杜长会的诉讼请求系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桥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长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桥梁公司支付我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29日未足额支付的工资60000元（15000元/月×4个月）；二、判令桥梁公司支付我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4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7500元（2014年8月15日至8月31日的工资7500元+15000元/月×8个月）；三、判令桥梁公司支付我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15000元/月×1个月）。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6月17日，杜长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渝0105民初10246号，以下简称前案]，主张其在案外人石船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项目部一工区从事工程造价工作，请求判令石船公司支付其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16年10月16日，该院作出判决，以杜长会无证据证明其与石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了杜长会的全部诉讼请求。2017年5月5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民终2219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2016年11月15日，杜长会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桥梁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同日，该委以杜长会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的决定。
庭审中，杜长会还举示了《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拨付审批表（期号：15）》、《石马河立交、石马河立交至北环立交段拓宽改造工程一工区（K10+925.321-K12+800）工程支付月报（期号：15）》、《石马河立交、石马河立交至北环立交段拓宽改造工程一工区（K10+925.321-K12+800）工程清单支付月报（期号：15）》、《调查笔录》、《庭审笔录》（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拟证明是桥梁公司承包的项目的造价员并履行了职责，同时陈述其在上述表中的“承包单位填表人”、“承包人制表”处签字，在上述表中，载明承包单位为“柳明权、龙亚伟（一工区）”，同时在上述表中的“承包单位负责人”处有“柳明权”字样的签名。桥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杜长会的证明目的，同时陈述，上述表是由承包单位向该公司报送的，是要求该公司拨付款项的，且从上述表中，无法辨认在“承包单位填表人”、“承包人制表”处的签字是否为杜长会的签名。对此，杜长会申请了司法鉴定，经该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渝公信[2017]（文）鉴字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认为，《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拨付审批表（期号：15）》上“承包单位填表人”的签名为杜长会本人所签。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4780元。
另，在前案中，杜长会曾陈述《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拨付审批表（期号：15）》、《石马河立交、石马河立交至北环立交段拓宽改造工程一工区（K10+925.321-K12+800）工程支付月报（期号：15）》、《石马河立交、石马河立交至北环立交段拓宽改造工程一工区（K10+925.321-K12+800）工程清单支付月报（期号：15）》是其作为石船公司负责工程造价的员工向桥梁公司提交的。桥梁公司在前案中向该院陈述，上述材料是柳明全与龙亚伟向该公司提交的，而非石船公司向该公司提交的。
庭审中，杜长会还陈述：1.其最后的出勤时间是2015年4月29日；2.2014年9月16日、10月16日和2015年1月19日、2月13日收到的工资是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但因为桥梁公司每月都没有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所以上述工资的合计是上述期间的工资总计，另由于桥梁公司的项目部为其私人车辆购买了商业险并发放了部分油卡，也为其缴纳了电话费，故认为2014年12月31日前的工资已经发完了；3.其解除与桥梁公司劳动关系的理由就是桥梁公司没有和其签订劳动合同以及未足额发放工资、未缴纳社保，解除理由是口头告知桥梁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柳明权的。
庭审中，桥梁公司还陈述：柳明权非该公司项目的负责人，该公司也没有收到任何形式的解除通知，但在工程中柳明权曾代表其他劳务分包单位与该公司接洽过工作。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该院予以确认的民事判决书、《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仲裁申请书、《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拨付审批表（期号：15）》、《石马河立交、石马河立交至北环立交段拓宽改造工程一工区（K10+925.321-K12+800）工程支付月报（期号：15）》、《石马河立交、石马河立交至北环立交段拓宽改造工程一工区（K10+925.321-K12+800）工程清单支付月报（期号：15）》、《调查笔录》、《庭审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庭审中，杜长会还举示了如下证据：1.《中间计量汇总表》（复印件），拟证明其是桥梁公司承包的项目的造价员并履行了职责；2.工作笔记本（原件），拟证明其在工作期间所从事的具体工作内容；3.《预算资料交接清单》，拟证明其在2015年4月29日将工程项目资料移交给桥梁公司并办理了相关的离职手续，在该交接清单中的“接交人”处有“张国丽”或“张国羽”字样的签名；4.《个人活期明细结果》、《分类账》（复印件），拟证明桥梁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的情况，在该银行流水上载明柳卫曾分别于2014年9月16日和10月16日向杜长会转款9000元、15000元，用途为“还款”，卫耀公司曾分别于2015年1月19日和2月13日向杜长会转款9069.48元、39865元，但未载明用途；在《分类账》上载明杜长会2014年7月至12月的应付工资和已付工资情况。桥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不认可《中间计量汇总表》的真实性及杜长会的证明目的；2.不认可工作笔记本的真实性；3.不认可《预算资料交接清单》的真实性，该公司没有名为“张国丽”或“张国羽”的员工；4.不认可《个人活期明细结果》、《分类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同时陈述该公司并未委托其他单位向杜长会付款。
庭审中，桥梁公司还举示了该公司与石船公司签订的《石马河立交至北环立交K10+925.321-K12+800段土石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和该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市何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何埂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该公司系合法分包了上述工程。杜长会对桥梁公司与石船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桥梁公司与何埂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杜长会的请求是否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杜长会与桥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若存在劳动关系，桥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杜长会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对此，该院评判如下：
关于杜长会的请求是否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时效的立法本意是惩罚怠于行使自己权利的权利人，而杜长会一直在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在2016年10月16日前案一审判决作出后，杜长会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可能应向桥梁公司主张相应权利，由此杜长会提出本案诉讼，故桥梁公司提出杜长会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杜长会与桥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杜长会的所有诉讼请求均是以其和桥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基础，而桥梁公司否认该公司与杜长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杜长会应首先举证证明其与桥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杜长会举示了《中间计量汇总表》、工作笔记本、《预算资料交接清单》、《个人活期明细结果》、《分类账》等证据，但《中间计量汇总表》及《分类账》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桥梁公司不予认可，故该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而工作笔记本为杜长会单方面制作，且桥梁公司不予认可，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另《预算资料交接清单》虽为原件，但在桥梁公司否认该公司存在名为“张国丽”或“张国羽”的员工且杜长会未能举证证明“张国丽”或“张国羽”与桥梁公司的关系的情况下，该证据并不能达到杜长会的证明目的；对于《个人活期明细结果》，杜长会主张柳卫和卫耀公司向其所转的款项为柳卫和卫耀公司代桥梁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但柳卫向杜长会所转的款项中明确载明用途为“还款”，而杜长会又未举示卫耀公司与桥梁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桥梁公司曾委托卫耀公司发放工资，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关于杜长会为证明其系作为桥梁公司承包项目的造价员并履行了职责而举示的《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拨付审批表（期号：15）》、《石马河立交、石马河立交至北环立交段拓宽改造工程一工区（K10+925.321-K12+800）工程支付月报（期号：15）》、《石马河立交、石马河立交至北环立交段拓宽改造工程一工区（K10+925.321-K12+800）工程清单支付月报（期号：15）》等证据，虽然经司法鉴定，可以证明上述资料系由杜长会所制作，但第一，杜长会系以承包单位填表人的身份制作的上述材料，而上述材料明确载明承包单位为柳明权、龙亚伟，柳明权亦作为承包单位负责人在上述材料中签字，但杜长会并未举证证明柳明权、龙亚伟与桥梁公司的关系；第二，桥梁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上述表格系由承包单位向该公司报送的，而杜长会在前案中亦陈述上述表格是由其作为石船公司的员工向桥梁公司提交的，由此可以证明杜长会在填报上述表时并非是作为桥梁公司的造价员在履行职责，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杜长会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杜长会与桥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杜长会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桥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杜长会要求桥梁公司支付其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长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鉴定费4780元，合计4785元，由原告杜长会负担。
二审期间，杜长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桥梁公司工程款拨付审批表（期号8-15）复印件，拟证明其在桥梁公司工作内容和工作时间；2.重庆市人民政府公开信箱回复复印件，拟证明柳明权是桥梁公司的员工。桥梁公司质证称，证据1由于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审批表上面杜长会的签名不一致，真实性存疑。对证据2，无法核实，真实性存疑，从内容显示工程分包给石船公司和何埂公司。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能达到杜长会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系复印件，桥梁公司不认可真实性，故不予采纳。对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经本院核实，系重庆市人民政府网站公开网页，内容真实，予以采纳。
二审期间，杜长会还申请了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吕某陈述，杜长会是桥梁公司下面一工区的一个分包单位雇请的，具体分包单位名称不清楚，但负责人就是柳明权，杜长会于2014.7-2015.4期间在案涉工程做造价工作，工作内容是找其计量收方签字。证人米用军陈述，其是盛唐公司的工区技术负责人，与杜长会系同学关系，杜长会于2014.7-2015.4期间在案涉工程做造价工作，不清楚桥梁公司工程分包情况。杜长会质证称，证人吕某的证言部分不属实，一工区桥梁公司没有进行分包。柳明权是代表一工区项目负责人进行项目管理，不是代表分包公司，证人米用军在二工区工作是代表桥梁公司。桥梁公司质证称，证人吕某不能证明其是监理单位或桥梁公司员工，也没有陈述杜长会是哪个单位，故不能证明杜长会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人米用军与杜长会是同学关系，证人证言不能作为依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米用军不是我公司员工，是否是盛唐公司，是否在二工区上班我们不清楚，也未陈述杜长会与桥梁公司有劳动关系，因此杜长会与桥梁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因证人不能自证其身份，桥梁公司均不予认可，且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杜长会待证事实的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本院依照杜长会申请向重庆市建筑综合执法总队调取了柳明权与桥梁公司签订的《聘用人员协议书》及桥梁公司中国民生银行系统内代发代扣成功清单4张，杜长会质证称，对该组证据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聘用人员协议书》载明的柳明权职务与事实不符。桥梁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系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调取，且桥梁公司认可真实性，故予以采纳。
二审查明，桥梁公司与柳明权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聘用人员协议书》载明，用人单位（甲方）：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聘用人员（乙方）：柳明权。一、聘用协议期限：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石马河立交至北环立交改扩建工程全部完成。
2018年4月11日，重庆市城乡建委以重庆市人民政府公开信箱回复邮件，载明：您反映的柳XX（柳明权）系建工桥梁聘任的K10+925.321-K12+800段工区负责人，其工资由建工桥梁发放，聘任时期为2014年1月15日起至工程完工为止。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仍然在于：杜长会与桥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若存在劳动关系，桥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杜长会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
关于杜长会与桥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杜长会主张其与桥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举证证明。为此杜长会举示了《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拨付审批表（期号：15）》、《石马河立交、石马河立交至北环立交段拓宽改造工程一工区（K10+925.321-K12+800）工程支付月报（期号：15）》、《石马河立交、石马河立交至北环立交段拓宽改造工程一工区（K10+925.321-K12+800）工程清单支付月报（期号：15）》，上述证据经司法鉴定，可以证明上述资料系由杜长会制作，柳明权作为承包单位负责人在上述材料中签字。虽然《聘用人员协议书》及《重庆市人民政府公开信箱回复》均载明柳明权系桥梁公司聘任的员工，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杜长会制作并向柳明权提交了案涉工程造价资料，且杜长会在前案中亦陈述上述表格是由其作为石船公司的员工向桥梁公司提交的，故不能排除杜长会向柳明权个人或向分包单位石船公司提供劳务的可能性。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杜长会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受桥梁公司管理，由桥梁公司向其发放工资，也不能证明其向桥梁公司直接提供了劳动。因此，杜长会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桥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鉴于此，杜长会要求桥梁公司支付其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杜长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杜长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润荔
审判员 陈孟琼
审判员 赖生友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陈紫薇
书记员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