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亳民一终字第0053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丽，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园园，女，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长军，男，199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强强，男，199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民，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侠，女，195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敏，女，199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法定代理人：马付运。系原告马敏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龙，男，199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女，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沛鑫，男，201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法定代理人：郭凯。系原告郭沛鑫之父。
以上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线旗，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河，男，198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涡阳县振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园园、龚长军、潘强强、王民、王洪侠、马敏、张龙、张慧、郭沛鑫、张河、涡阳县振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道路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涡阳县人民法院（2014）涡民一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丽，被上诉人蒋园园、龚长军、潘强强、王民、王洪侠、马敏、张龙、张慧、郭沛鑫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线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河、客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29日，张双燕驾驶皖S×××××号车辆行驶至涡阳县临湖镇路段处，与张河驾驶的涡阳县振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皖S×××××客车相撞，造成蒋园园等人受伤及皖S×××××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涡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法作出涡公交认字（2013）第1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河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蒋园园等人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蒋园园被送往涡阳县人民医院和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3天，支出医疗费21380.15元；原告王民被送往涡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出医疗费2700.54元；原告王洪侠被送往涡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出医疗费4131.62元；原告郭沛鑫被送往涡阳县人民医院、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出医疗费10593.87元；马敏在涡阳县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3989.07元、潘强强在涡阳县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2873.31元、龚长军在涡阳县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817.8元、张慧在涡阳县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1333.74元、张龙在涡阳县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1741.62元，经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原告蒋园园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原告蒋园园的休息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40天。鉴定费为1200元；
事故车辆皖S×××××车辆在第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万元／每人（座），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九原告申请将被告保险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变更为第三人，法院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作为承运人的被告客运公司应当对运输过程中九原告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为第三人保险公司对事故车辆承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万元／每人（座），所以第三人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九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法院对原告蒋园园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21380.15元，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在卷佐证，予以支持。
2、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原告护理期为60天，此项应获赔5850元（97.5元／天×60天）。
3、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其营养期为40天，每天按30元计算，此项应获赔1200元（30元／天×40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13天，每天按30元计算，此项应获赔390元（30元／天×13天）。
5、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原告误工期为90天，此项应获赔11367元（126.3元／天×90天）。
6、残疾赔偿金，原告要求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024元／年的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此项应获赔42048元（21024元／年×20年×10%）。
7、精神抚慰金，因原告是按运输合同纠纷主张权利，依据法律规定，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8、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的时间、地点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等因素，酌定为1000元。
9、鉴定费1200元，是原告蒋园园为确定其具体损失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蒋园园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合计为84435.15元。
法院对原告王民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2700.54元，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在卷佐证，予以支持。
2、护理费，原告实际住院2天，此项应获赔195元（97.5元／天×2天）。
3、营养费，原告实际住院2天，原告要求按2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此项应获赔40元（20元／天×2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2天，每天按30元计算，此项应获赔60元（30元／天×2天）。
5、误工费，原告实际住院2天，此项应获赔252.6元（126.3元／天×2天）。
综上，原告王民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合计为3248.14元。
法院对原告王洪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4131.62元，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在卷佐证，予以支持。
2、护理费，原告实际住院2天，此项应获赔195元（97.5元／天×2天）。
3、营养费，原告实际住院2天，每天按30元计算，此项应获赔60元（30元／天×2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2天，原告要求按2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此项应获赔40元（20元／天×2天）。
5、误工费，原告实际住院2天，此项应获赔252.6元（126.3元／天×2天）。
综上，原告王洪侠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合计为4679.22元。
法院对原告郭沛鑫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10593.87元，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在卷佐证，予以支持。
2、护理费，原告实际住院14天，此项应获赔1365元（97.5元／天×14天）。
3、营养费，原告实际住院14天，原告要求按2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此项应获赔280元（20元／天×14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14天，每天按30元计算，此项应获赔420元（30元／天×14天）。
5、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的时间、地点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等因素，本院酌定为1000元。
综上，原告郭沛鑫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合计为13658.87元。
法院对原告马敏、潘强强、龚长军、张慧、张龙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
马敏医疗费3989.07元、潘强强医疗费2873.31元、龚长军医疗费817.8元、张慧医疗费1333.74元、张龙医疗费1741.62元，有各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在卷佐证，予以支持。
第三人保险公司辩称其与被投保人签订的合同约定，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每人限额的10%，医疗费赔偿限额为每人赔偿限额的10%，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总责任限额的30%，每次事故的免赔率为2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三人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有关保险人责任免除的证据，故被告保险公司减轻赔偿责任的辩解，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第三人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蒋园园各项损失84435.15元，赔偿原告王民各项损失3248.14元，赔偿原告王洪侠各项损失4679.22元，赔偿原告郭沛鑫各项损失13658.87元，赔偿原告马敏医疗费3989.07元，赔偿原告潘强强医疗费2873.31元，赔偿原告龚长军医疗费817.8元，赔偿原告张慧医疗费1333.74元、赔偿原告张龙医疗费1741.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蒋园园各项损失84435.15元，赔偿原告王民各项损失3248.14元，赔偿原告王洪侠各项损失4679.22元，赔偿原告郭沛鑫各项损失13658.87元，赔偿原告马敏医疗费3989.07元，赔偿原告潘强强医疗费2873.31元，赔偿原告龚长军医疗费817.8元，赔偿原告张慧医疗费1333.74元、赔偿原告张龙医疗费1741.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九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元，由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920元，原告蒋园园负担30元。
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程序错误，混淆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立案时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庭审时案由变更为道路运输合同纠纷，本案性质已发生变化，不应再继续审理；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将上诉人的诉讼主体地位变更为第三人，对此上诉人并不知情，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并非道路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将上诉人的诉讼主体地位变更为第三人，就是为规避不同法律关系之间的矛盾进行赔偿。本案系双方车辆相撞导致的交通事故，皖S×××××号客车承担次要责任，各原告的损失主要由皖S×××××号车所致，按照法律规定，各原告应先向对方车主主张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向皖S×××××号车主主张赔偿。原审判决由皖S×××××号客车方全部承担各原告的损失并最终由上诉人赔偿错误。皖S×××××号客车在上诉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合同对责任限额、赔偿项目及赔偿的方法已约定，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履行保险合同的明确说明义务没有事实依据，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蒋园园、龚长军、潘强强、王民、王洪侠、马敏、张龙、张慧、郭沛鑫辩称：当事人对合同纠纷、侵权纠纷竞合案件有选择权，原告在诉讼中选择运输合同纠纷，原审判决正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没有向被保险人说明解释，故免责条款没有发生效力。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证据的认定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蒋园园、龚长军、潘强强、王民、王洪侠、马敏、张龙、张慧、郭沛鑫有权选择要求车主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事故车辆皖S×××××车辆在第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万元／每人（座），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将保险公司列为第三人，没有侵犯保险公司利益，程序合法。故原审法院将案由定为道路运输合同纠纷，并把上诉人列为第三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错误，混淆法律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客运公司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皖S×××××号客车方全部承担受伤旅客损失并最终由上诉人赔偿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客运公司或其代理人履行了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解释，以使其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没有效力。鉴定费及诉讼费由保险公司负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无效及鉴定费、诉讼费由其负担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亚莉
审 判 员 刘长友
代理审判员 万学林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晓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