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鲁15执复20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莘县胜利石化有限公司（已吊销营业执照）。住所地：莘县城镇北环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徐德平，该公司经理。
申请执行人：徐业，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申请执行人：徐恒，男，198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被执行人：徐德平，男，196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莘县胜利石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莘县。
复议申请人莘县胜利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石化公司）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莘县法院）（2017）鲁1522执异35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关于徐业、徐恒申请执行徐德平、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山东分公司）、胜利石化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莘县法院在执行中，于2017年10月13日向中石油山东分公司送达了（2017）鲁1522执1869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石油山东分公司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对此，胜利石化公司、徐德平向莘县法院提出书面异议。
莘县法院查明：原告徐业、徐恒与被告徐德平、胜利石化公司、中石油山东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莘县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鲁1522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一、解除被告徐德平以胜利石化公司名义与被告中石油山东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徐德平将位于莘县北环路的胜利石化公司加油站（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莘县伊园新村加油站）返还给二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中石油山东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鲁15民终10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判决生效后，因被告未按判决履行义务，权利人徐业、徐恒向莘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莘县法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执行。2017年9月8日，莘县法院向被执行人徐德平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责令许德平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履行义务。2017年10月13日，莘县法院向中石油山东分公司送达（2017）鲁1522执1869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事项为：一、将你公司经营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莘县伊园新村加油站所属资产交付给申请执行人。二、协助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莘县伊园新村加油站名下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过户（变更）至申请执行人指定的莘县恒业加油站有限公司名下。
莘县法院另查明，涉案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载明，证书编号：鲁聊危化经[2016]400002，发证机关：聊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企业名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聊城销售分公司莘县伊园新村加油站，企业住所：莘县北环路（伊园新村对过），许可范围：汽油、柴油，有效期2016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29日。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载明，证书编号：鲁油零售证书第3715043037号，发证机关：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企业名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聊城销售分公司莘县伊园新村加油站，企业地址：聊城市莘县北环路伊园新村对过，有效期2016年3月15日至2021年3月15日。
莘县法院再查明，胜利石化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6日，住所地：莘县城镇北环路中段路南，法定代表人徐德平，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徐德平、吴锁成，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5万元、5万元。2006年11月21日原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七十六条和《企业年度检验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将胜利石化公司营业执照吊销。2017年9月7日，申请执行人徐业、徐恒在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为：莘县恒业加油站有限公司。
莘县法院认为，一、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问题。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91号）第三十三条“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根据《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国家安全生产管理总局令第55号）第三条“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经营危险化学品的企业，应当按照本办法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未取得经营许可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第六条“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的单位应当依法登记注册为企业。”根据《山东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条“在全省行政区域内从事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的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的企业应当依照本细则规定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第六条“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的单位应当依法登记注册为企业，并具备下列基本条件：（一）经营和储存场所、设施、建筑物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则》（GB50016）》、……”第三十八条“企业不得出租、出借、买卖、或以其他形式转让其取得的经营许可证，或者冒用他人取得的经营许可证、使用伪造的经营许可证。”依照上述规定，经营危险化学品的企业，应当取得经营许可证才能经营危险化学品。本案涉案加油站从事汽油、柴油零售业务，属于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范围，应当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
二、关于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问题。根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商务部令2006年第23号）第三条“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第八条“申请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的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三）加油站的设计、施工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并通过国土资源、规划建设、安全监督、公安消防、环境保护、气象、质检等部门的验收，……”第十一条“申请成品油经营资格的企业，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二）油库加油站（点）及其配套设施的产权证明文件；国土资源、规划建设、安全监督、公安消防、环境保护、气象、质检等部门核发的油库、加油站及其他设施的批准证书及验收合格文件；（三）工商部门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或《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四）安全监督部门核发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本案涉案加油站从事汽油、柴油成品油零售业务，根据上述规定，应当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
从上述一、二项关于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以下简称“两证”）的规定来看，“两证”是涉案加油站的组成部分，与加油站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是加油站正常经营必须具有的证照手续。因此，本案执行的是返还加油站，其附随的“两证”等经营证照手续，亦应同时办理相应的过户（变更）手续。本案所涉“两证”登记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聊城销售分公司莘县伊园新村加油站名下，本案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并将加油站返还二申请执行人徐业、徐恒，本院要求原承租方中石油山东分公司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即：协助将“两证”过户（变更）至申请执行人指定的莘县恒业加油站有限公司名下，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异议人胜利石化公司、徐德平认为本院执行的“两证”与判决内容没有关系、不属于判决执行内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对其异议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莘县法院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鲁1522执异35号裁定，驳回异议人胜利石化公司、徐德平的异议请求。
胜利石化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莘县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与理由：一、莘县法院认定“位于莘县城镇北环路中段路南的加油站一处的所有人为两申请人徐业、徐恒”错误。胜利石化公司设立于1998年8月6日，设立时股东为徐德平、吴锁成两人，经莘县审计师事务所验资，徐德平占股25万元，吴锁成占股5万元。上述事实也是吴金凤认可的。25万元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非加油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莘县法院将已经作为出资交付给胜利石化公司的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胜利石化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的财产权。二、莘县法院认定“两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的有关财产权证照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二条采用列举的方式明确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有关财产权证照的具体范围，列举的财产证照都是行政确认的结果，而非行政许可的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根据《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国家安全生产管理总局令第55号）《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商务部令2006年第23号）的规定，涉案“两证”的颁发都需要满足法定条件、标准，是典型的行政许可行为，当经营单位投资主体发生变化时，必须重新申请行政许可，法院不能强制将原经营主体的行政许可转让给新的经营主体。
申请执行人徐业、徐恒称，胜利石化公司的复议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和徐业、徐恒申请执行内容无关，请求驳回胜利石化公司的复议申请。
本院确认莘县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加油站财产是否属于胜利石化公司所有；二、莘县法院要求将“两证”过户（变更）至申请执行人指定的公司名下是否适用法律错误。
关于焦点一，本院（2002）聊民一终字第426号民事判决，判令莘县北环路胜利加油站一处归徐业、徐恒所有，各占有1/2的份额，暂由徐德平管理，待徐业、徐恒主张权利时交付徐业、徐恒。涉案加油站归徐业、徐恒所有，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如胜利石化公司认为生效判决有错误，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其他法律程序救济。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国家安全生产管理总局令第55号）第二十一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变造经营许可证，或者出租、出租、转让其取得的经营许可证，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经营许可证。《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商务部令2006年第23号）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经营单位投资主体发生变化的，原经营单位应办理相应经营资格的注销手续，新经营单位应重新申办成品油经营资格。本案中，涉案“两证”属行政许可，莘县法院要求将“两证”过户（变更)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该复议理由成立。（2017）鲁1522执1869号执行案件执行内容是“将位于莘县北环路的莘县胜利石化有限公司加油站（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莘县伊园新村加油站）返还给徐业、徐恒”,在徐业、徐恒重新申办“两证”时，中石油山东分公司依法应予协助。
综上，胜利石化公司复议理由部分成立，莘县法院，（2017）鲁1522执1869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事项第二项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2执异35号异议裁定；
二、维持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2执1869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事项第一项；变更协助执行事项第二项为：协助徐业、徐恒重新办理涉案加油站的有关证照。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广军
审 判 员 史兆锋
审 判 员 胡洪建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曹 媛
书 记 员 陆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