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民终60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术森，男，196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连利，女，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遵化市。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子平，河北子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超，男，198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遵化市。
委托代理人：张久江，河北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连利、霍术森因与被上诉人刘维超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刘维超与被告赵连利、霍术森系同村村民关系。原告于2010年11月12日取得建房占地审批手续一份，该建房占地审批手续明确了建房占地四至及面积；被告霍术森在该村拥住宅一处[证号为遵侯集用（2004）第2512116号，以下简称“老房”]。2009年，被告方与原告协商使用被告方的老房与原告取得的建房占地审批手续互换、后被告方在原告取得建房占地审批手续中的四至上加盖了房屋并由被告方占有使用，被告方的老房由原告亲属刘印林居住，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遵化市侯家寨乡大屯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人刘某1等人证言、村民建房占地申请表、土地使用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老房与宅基地互换协议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原告方主张被告用老房三间与原告方新取得的建房占地审批手续互换、建房占地审批手续归被告方，被告方将老房给原告方，原告方提供的通话录音、遵化市侯家寨乡大屯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村民刘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方用村内老房与原告新取得的宅基地手续互换，且被告方在原告取得的新建房占地审批手续注明的四至上加盖了房屋并实际居住使用。被告的老房交付给原告亲属刘印林实际居住使用。应认定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告方用村内老房与原告新取得的宅基地手续互换，“互换”按照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应理解为同类之物相互交换，故本案中原、被告达成的口头协议内容应为被告使用村内老房换取了原告方取得的建房占地审批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口头订立合同、但该合同应认定系原、被告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占有的村内老房应返还给原告。原告方主张被告方将冰箱等财务强制性搬出，造成经济损失，主张被告方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9000元，但原告方提供的照片、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未能证实经济损失的大小、经济损失与被告方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原告刘维超与被告霍术森、赵连利之间的房屋与建房占地审批手续互换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霍术森、赵连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维超返还坐落在遵化市侯家寨乡大屯村房屋[证号为遵侯集用（2004）第2512116号];三、驳回原告刘维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霍术森、赵连利负担
判后，霍术森、赵连利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9年春，被上诉人之父刘印江到上诉人家里对上诉人称“因其兄刘印林膝下无儿女属孤寡老人五保户，其扶养能力有限，现无处安住，愿意将即将获批的宅基地手续给上诉人，让其兄刘印林在上诉人位于大队部西南角的老房居住，待刘印林百年后，该老房无条件退回，同时答应如上诉人建房，刘印林的0.02亩地归上诉人建房使用。”碍于乡邻关系，加上上诉人因家庭条件确需要建房，于是，便答应了被上诉人之父刘印江的要求。随后，被上诉人大伯刘印林便在上诉人老房居住。由于上诉人因家庭条件需建房便多次找被上诉人父母，要求其将获批的宅基地手续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父母以各种理由搪塞。上诉人为了建房，于是用其自留地与本村村民进行互换后，才于2009年建好房。2017年被上诉人大伯刘印林去世后，上诉人便要求被上诉人及其父母腾出老房。但被上诉人却以用宅基地手续互换为由，拒不腾让老房，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得以上诉人才收回其所有的老房，另外，至今被上诉人及父母未将获批的宅基地手续交付于上诉人之手中。一审法院单凭被上诉人提供的缺乏证明效力的书面的证人、证言及录音资料（间接证据）等便确认上诉人所有的房屋与被上诉人建房占地审批手续互换有效，判令上诉人返还其房屋错误。首先在证据方面：1.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调查时提供的刘某2、安某、刘某1等人的书面证人证言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互换房屋及宅基地手续协议的存在。证人刘某2、安某自称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协议的中间人该二人属于关键性证人，应出庭予以作证。2.关于遵化市侯家寨乡大屯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其内容更不能予以证实上诉人所有的老房与被上诉人宅基地手续互换的存在，原审法院也未对此调查核实便武断分析认定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效是错误的。3.安玉刚与刘某2的通话录音及刘印江、赵连利、张文军、安雨欣的录音，该二组视听资料存在多处疑点，赵连利始终认为没有互换老房，老房的所有权归其所有，且通话人并非是本案的上诉人，也没有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互换事实方面的认可内容。二、原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法律有错误。上诉人认为即使上诉人的老房与被上诉人建房占地审批手续互换，但应到有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未办理变更登记的应认为互换协议无效。何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互换的内容各方各执一词，并未有证据证明是上诉人老房与被上诉人的建房占地审批手续进行了互换。上诉人的老房及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价值十多万元，而被上诉人的建房占地审批手续并未有多大价值，上诉人不会用老房的所有权和房屋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与被上诉人的建房占地审批手续进行互换。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维超答辩称：1.上诉人以其老房与被上诉人的宅基地审批手续互换的事实存在，有刘某2、安某等人的书面证言村委会证明以及刘某2与安玉刚之间的电话录音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关于刘印林去世后退还老房的说法不是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双方之间的口头互换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于2009年在被上诉人宅基地上建了新房并居住至今，2009年秋上诉人将老房交付给被上诉人，一直由被上诉人的大伯刘印林居住。3.互换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国家法律，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是正确的，关于尚未变更登记手续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4.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刘维超在一审诉讼中主张的上诉人赵连利、霍术森用老房三间与被上诉人新取得的建房占地审批手续互换、建房占地审批手续归上诉人，上诉人将老房给被上诉人的观点，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供了通话录音、遵化市侯家寨乡大屯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村民刘某2、安某、刘某1等人的书面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刘某2、安某等证人虽未出庭作证，但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村委会证明等证据相结合，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取得的新建房占地审批手续注明的四至上加盖了房屋并实际居住使用，上诉人的老房交付给被上诉人亲属刘印林实际居住使用，均可以证实上诉人用村内老房与被上诉人新取得的宅基地手续互换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双方协商待刘印林百年后，该老房无条件退回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刘维超亦应将建房占地审批手续交付上诉人，关于变更登记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赵连利、霍术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赵连利、霍术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贺莉
审判员 沈 军
审判员 姚春涛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边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