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六民一终字第00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丽，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城县霞飞婚纱摄影冲印中心霞飞婚纱摄影城，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
负责人：董丽。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中月，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茹，女，199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代理人：杨邦成，系杨茹父亲。
原审被告：舒城县霞飞婚纱摄影冲印中心。
负责人：徐业长。
原审被告：徐业长，个体工商户。
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的代理人：任六富，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丽、舒城县霞飞婚纱摄影冲印中心霞飞婚纱摄影城（简称霞飞婚纱摄影城）因与被上诉人杨茹、原审被告舒城县霞飞婚纱摄影冲印中心、徐业长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的（2014）舒民一初字第00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丽及其与霞飞婚纱摄影城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吴中月，被上诉人杨茹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邦成，原审被告舒城县霞飞婚纱摄影冲印中心、徐业长的委托代理人任六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舒城县霞飞婚纱摄影冲印中心是原告徐业长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霞飞婚纱摄影城是其分支机构。2008年5月10日，原告徐业长与被告董丽协议离婚，将该分支机构霞飞婚纱摄影城使用的房屋赠予其子徐磊所有，董丽受托经营管理霞飞婚纱摄影城。2013年4月20日，董丽与杨茹签订霞飞婚纱摄影城承包经营合同，将霞飞婚纱摄影城出租给杨茹承包经营，承包期3年，约定第一年租金及承包费70万元，第二、三年分别为63万元。合同签订后，杨茹支付董丽第一年度承包费及租金50万元。在杨茹经营过程中，徐业长因不同意董丽将该摄影城承租给杨茹经营，遂到杨茹处与杨茹交涉。杨茹要求董丽妥善处理该事并将合同公证，但董丽一直没有处理好也未公证。其后徐业长主张自身权利，导致杨茹与董丽签订的承包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给杨茹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现杨茹起诉来院，要求依据其与董丽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五款的规定判令：1、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租金50万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906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杨茹与被告董丽签订的《霞飞婚纱摄影楼承包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无效，当事人双方就应承担无效合同的责任。从本案事实来看，原告杨茹与被告董丽与2013年4月20日签订“承包合同”，此时徐业长与董丽已于2008年5月10日协议离婚，2009年8月20日霞飞婚纱摄影城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为徐业长。而杨茹提供的2006年10月17日霞飞婚纱摄影城营业执照复印件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系杨茹丈夫杨军将原霞飞婚纱摄影城工商登记负责人徐业长涂改为负责人董丽所得。可见，杨茹与董丽在伪造营业执照，签订无效承包合同过程中均存在一定过错。关于原告杨茹诉请在承包经营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239069元，原审法院对装修部分23960元予以确认；广告费67924元，按1／2赔偿比较适宜，即33962元。其余部分损失，因原告杨茹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且部分费用不能作为损失，故对该部分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对杨茹已交的50万元租金损失，因杨茹已在霞飞婚纱摄影城经营了将近9个月，参照全年12个月70万元计，其已从被告房屋使用费中受益50多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承租费50万元，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董丽赔偿原告杨茹装修费23960元，广告费33962元，合计57922元，于判决生效后10内付清；二、被告舒城县霞飞婚纱摄影冲印中心、舒城县霞飞婚纱摄影冲印中心霞飞婚纱摄影城与被告董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徐业长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90元，原告杨茹承担3190元，被告董丽及舒城县霞飞婚纱摄影冲印中心、舒城县霞飞婚纱摄影冲印中心霞飞婚纱摄影城共同承担8000元。
上诉人董丽、霞飞婚纱摄影城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签订无效承包合同中存在一定过错，但对确认的装修部分23960元装修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适用法律错误。（1）舒城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所鉴定的涉案财产费用23960元，在法院判决生效至执行期间，被上诉人存在装修，对这部分恶意装修应从中扣除，恶意装修部分为舒价证鉴（2014）23号价格鉴定表中1－9项，合计15262元。（2）确认的装修费不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对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租赁合同无效时，应由被上诉人拆除取回。对被上诉人不同意利用的，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2、广告宣传费67974元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3、霞飞婚纱摄影城并不是合同相对人且被追加为原审被告，程序违法，霞飞婚纱摄影城非独立法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4、判上诉人承担8000元受理费不符合案件受理费承担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同时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杨茹当庭表示不予答辩。
原审被告舒城县霞飞婚纱摄影冲印中心、徐业长答辩称：对上诉人陈述的上诉内容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把婚纱摄影城追加为被告程序违法，同时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董丽与被上诉人杨茹之间所签订的《霞飞婚纱摄影楼承包合同》已经本院（2013）六民二终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该判决同时认定导致合同无效，签订双方均有责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利益，互负返还义务，杨茹对霞飞婚纱摄影城投入的装修费用，依法应当由董丽予以返还；关于上诉人上诉所持部分装修费用系被上诉人董丽的恶意装修造成的，因其仅能提供舒城县公安局巡警防暴大队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为证，不能证明恶意装修的范围及金额，故对其该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所持广告宣传费67974元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因广告宣传费用的发现具有客观真实性，虽然被上诉人董丽未能提供正式的发票为证，但原审法院经过调查，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徽展广告中心门市部负责人认可广告费用系真实发生的，且原审法院仅酌情判决支持了50%的广告费用，妥当，故该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霞飞婚纱摄影城是舒城县霞飞婚纱摄影冲印中心的分支机构，原判决由舒城县霞飞婚纱摄影冲印中心、霞飞婚纱摄影城、董丽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故上诉人关于霞飞婚纱摄影城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9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0元，由上诉人董丽、舒城县霞飞婚纱摄影冲印中心霞飞婚纱摄影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武
审判员 杨小林
审判员 王世如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丽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