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2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吾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
法定代表人：王庆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新，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辉，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荣，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文祥，男，197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原审被告：邓德祥，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上诉人重庆吾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吾林劳务公司，吾林劳务公司原为重庆市捷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浩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辉、原审被告胡文祥、邓德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3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吾林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34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陈国辉要求上诉人吾林劳务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陈国辉与胡文祥、邓德祥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吾林劳务公司的9号文件、10号文件及《合作协议》中加盖的公章均系他人伪造，吾林劳务公司毫不知情，也从来没有成立“西北办事处”。虽然代理人在庭审中对公章认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不适用关于自认的规定。本案中，是否成立西北办事处是对吾林劳务公司的身份认定问题，吾林劳务公司代理人一审庭审陈述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当由陈国辉进一步举证证明。同时吾林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庆林知晓代理人黄印的当庭陈述后马上申请撤回自认，并随即申请对公章进行司法鉴定，由于没有原件作为比对样本鉴定机构退回不予鉴定,就是考虑到用复印件作为样本作出的鉴定结论不科学、不严谨而退回，并非我公司不同意鉴定。2.一审判决吾林劳务公司偿还陈国辉借款无法律依据,主体不适格。本案的借条、还款协议均表明借款人系胡文祥，款项也是由胡文祥收取，无吾林劳务公司任何人签字、盖章，借款主体应当系胡文祥，与吾林劳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吾林劳务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无法律依据。3.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认可吾林劳务公司的9号文件、10号文件的真实性与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吻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万法民初字第00116、05585号民事案件中，对吾林劳务公司的9号文件、10号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鉴定机构不予鉴定退回的原因在于检材是复印件，缺乏鉴定条件。同时，该案中人民法院依职权专门到内蒙调查取证，均证实是胡文祥的个人行为，与吾林劳务公司无关。结合以上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根据民诉讼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应不予确认。一审判决以代理人的自认判决吾林劳务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吾林劳务公司偿还被上诉人陈国辉本金及利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吾林劳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陈国辉辩称，1.关于自认事实的认定问题。黄印是特别授权代理人，当庭对吾林劳务公司的9、10号文件及合作协议的事实进行自认，是对这三份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不是上诉人主张的属于身份问题的自认。陈国辉起诉时对于吾林劳务公司西北办事处在借条上加盖印章的事实如实进行了陈述，主张要求吾林劳务公司和胡文祥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还款，上诉人应当有足够的时间考虑答辩的问题，不存在因上诉人在开庭前很匆忙的委托黄印出庭，代理人不清楚公司的状况而作出对合作协议等事实认定的抗辩。因胡文祥以吾林劳务公司西北办事处的名义向陈国辉借款时，提供了吾林劳务公司9、10号文件、合作协议，以及吾林劳务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胡文祥系西北办事处的负责人，让陈国辉清楚西北办事处属吾林劳务公司的内设机构。2.如果上诉人认为陈国辉没有理由相信西北办事不属于吾林劳务公司的内设机构，吾林劳务公司的9、10号以及合作协议系不真实的，否认一审中特别授权代理人作出的自认，吾林劳务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实自己的主张，如果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佐证，那上诉人否认自认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3.西北办事处作为吾林劳务公司的内设机构，按规定是应进行注册登记，但未注册登记，并不能否认西北办事处不属于吾林劳务公司内设机构的事实。吾林劳务公司的9、10号文件及合作协议，可以认定胡文祥在借条上加盖西北办事处公章的行为以及签字确认的行为系履行的职务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分支机构的行为应当由开办单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对于鉴定机关未进行鉴定的问题，是因上诉人未缴费撤回鉴定未进行鉴定，其退卷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对于生效判决文书的问题，与本案属不同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德祥陈述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西北办事处系吾林劳务公司成立的，并全权委托胡文祥负责。吾林劳务公司作出的9、10号文件及合作协议均是真实的，我手中也持有一份，还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对于另二份判决，是因胡文祥找人做劳务，与本案借款属不同的事实，不能作为事实进行认定。
胡文祥未到庭亦未提供任何意见。
陈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吾林劳务公司与胡文祥共同偿还陈国辉借款70万元及利息；邓德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陈国辉经邓德祥介绍认识胡文祥。2014年1月14日胡文祥向陈国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国辉现金人民币70万元，（大写柒拾万元整），在2014年5月30日还清，如超过5月30日后，照银行的利息3倍计算”。借款人处胡文祥签字，加盖“重庆市捷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驻西北办事处”和“重庆市捷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西北资料专用章”，担保人处邓德祥签字。借款时胡文祥向陈国辉出示了吾林劳务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资质证书复印件，以及吾林劳务公司重捷发（2013）9文件复印件、10文件复印件、《合作协议书》复印件。重捷发（2013）9文件主要内容为：《关于成立“重庆市捷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西北办事处”的决定》:任命胡文祥为办事处主任，负责整个办事处全面管理工作；捷浩劳务公司重捷发（2013）10文件内容为《关于成立“重庆市捷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西北办事处”的决定》：“重庆市捷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西北办事处：我司为了业务发展，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在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成立西北办事处，负责联系（内蒙、甘肃、宁夏）省内劳务承包业务”；《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捷浩劳务公司，乙方胡文祥，合作内容甲方同意乙方在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成立成立西北办事处；合作范围全权代表甲方在办事处规定的范围内开展劳务承包业务。乙方以每年10万元为基数上缴管理费……。以上所有资料均加盖了吾林劳务公司驻西北办事处的鲜章。2014年1月9日陈国辉向胡文祥账户转账10万元；1月11日转账10万元；1月14日转账50万元。2014年9月28日，陈国辉与胡文祥、邓德祥达成《还款协议》：胡文祥于2014年元月14日向陈国辉借款70万元，用于支付建筑劳务民工工资，就还款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利息计算，从2014年1月开始计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3倍计算；自本协议开始，每月偿还本金25万元，至2014年12月20日内还清。陈国辉、胡文祥以协议人的身份签字，邓德祥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协议人处加盖了吾林劳务公司驻西北办事处的印章。2014年12月6日胡文祥偿还陈国辉10万元。休庭后吾林劳务公司申请对9号文件、10号文件及《合作协议》上加盖的吾林劳务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吾林劳务公司又以9号文件、10号文件及《合作协议》系复印件，不同意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将鉴定材料退回。
另查明，2014年1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以内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吾林劳务公司的重捷发（2013）9文件、重捷发（2013）10文件、《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吾林劳务公司在本案是否承担责任问题？
一、陈国辉提交的吾林劳务公司的重捷发（2013）9文件、重捷发（2013）10文件、《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陈国辉提交的借条、还款协议均加盖了“重庆市捷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驻西北办事处”的印章，吾林劳务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庭审中对吾林劳务公司的9号文件、10号文件及《合作协议》中吾林劳务公司的印章及《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吾林劳务公司明知是复印件申请鉴定后又以是复印件为由不同意鉴定，对于庭审中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借条和还款协议都加盖有吾林劳务公司驻西北办事处的印章，还款协议还载明借款用途为建筑劳务工资，胡文祥又持有吾林劳务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资质证书复印件、9号文件、10号文件及《合作协议》，且加盖有吾林劳务公司驻西北办事处的印章，有些证据虽然系复印件，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质证意见，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锁链。故，一审法院认定重捷发（2013）9文件、重捷发（2013）10文件、《合作协议书》真实有效。
二、吾林劳务公司在本案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由于重捷发（2013）9文件、重捷发（2013）10文件、《合作协议书》真实有效，吾林劳务公司驻西北办事处系吾林劳务公司的内设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法律责任应由吾林劳务公司承担。借条和还款协议加盖了吾林劳务公司驻西北办事处的印章，还款协议载明借款用途为建筑劳务工资，足以让陈国辉对胡文祥的借款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和胡文祥提交的文件的真实性产生合理信赖，且胡文祥系西北办事处负责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所以，吾林劳务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
综上，吾林劳务公司驻西北办事处、胡文祥向陈国辉出具借条，陈国辉向胡文祥交付借款，陈国辉与重庆市捷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驻西北办事处、胡文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陈国辉按约定交付了借款，吾林劳务公司驻西北办事处、胡文祥应当按约定偿还借款。双方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没有超过国家限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12月6日胡文祥偿还陈国辉10万元，应首先偿还借款利息，截止2014年12月6日止的利息为106866.67元。胡文祥在借款人处签字，应视为共同借款人，应与吾林劳务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国辉要求吾林劳务公司及胡文祥偿还借款70万元及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德祥自愿为吾林劳务公司和胡文祥的借款提供担保，由于没有约定保证方式，视为连带责任保证，对吾林劳务公司和胡文祥在本案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吾林劳务公司辩称不是本案借款人的辩称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吾林劳务公司、胡文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国辉借款本金70万元及截止2014年12月6日止的利息6866.67元，并从2014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二、邓德祥对吾林劳务公司、胡文祥在本案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邓德祥履行保证责任后，可凭本判决向吾林劳务公司、胡文祥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80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11600元，由吾林劳务公司、胡文祥、邓德祥负担。
二审中，吾林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5585号判决书及生效证明。2.（2015）万法民初字第00116号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二组证据证明与本案类似的判决中吾林劳务公司没有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同时证明针对同样的重捷发（2013）9号、10号文件，吾林劳务公司在（2015）万法民初字第05585号判决、00116号判决中并未认可其真实性;证明文件中涉及的西北办事处不能确定其真实存在以及与吾林劳务公司存在隶属关系。3.2015年9月25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案件退回说明书。证明吾林劳务公司对重捷发（2013）9号、10号文在（2015）万法民初字第05585号、00116号案件中向重庆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申请过鉴定，但均因检材系复印件，不具备鉴定条件而被退回，因而无法确认这两份文件的真实性。
陈国辉质证认为，1.（2015）万法民初字第05585号、00116号判决书均是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均是与胡文祥个人签订的分包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份判决书中提到的9、10号文件，鉴定机构是因为检才系复印件没有作出结论；因西北办事处在工商部门无法查询，被上诉人认可是一个没有登记的机构，但该两案的认定对本案没有约束力。2.对于鉴定机构退回说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方均不认可。本案一审未鉴定是基于上诉人不交鉴定费导致鉴定不能进行。
邓德祥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提供的判决与本案不是相同的事实。
本院认证认为，（2015）万法民初字第05585、00116号民事判决及生效证明，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案件退回说明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中，因胡文祥羁押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未成年犯管教所，本院依法对胡文祥进行了询问。胡文祥陈述，其挂靠在吾林劳务公司，缴纳了一定的管理费。吾林劳务公司驻西北办事处的章是王庆林给胡文祥的，2015年6月15日左右，胡文祥的儿子把章退回去了。胡文祥向陈国辉共借了90万元，月息5分，已归还了50万元。70万元的条子是陈国辉让胡文祥出的，那个时候胡文祥是认可的。2014年9月28日的还款协议是陈国辉过来把胡文祥弄到宾馆写的。9号、10号和合作协议，以及吾林劳务公司对胡文祥的任命书，胡文祥手中有原件，因现身在监狱无法提供给，可以让胡文祥的儿子寄过来。钱是胡文祥借的，为了保障借款的归还能力，就要公司和胡文祥共同借款，而且借款也确实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因无法联系胡文祥的儿子胡小松，胡文祥陈述的9号、10号文件以及合作协议的原件现无法取得）。
二审查明，2016年3月16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万州区分局作出准予重庆市捷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吾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并颁发了重庆吾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胡文祥向陈国辉借款并出具借条，归还期限届满且未还借款，现陈国辉要求胡文祥归还符合法律规定。邓德祥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由于没有约定保证方式，视为连带责任保证，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是吾林劳务公司驻西北办事处是否属于吾林劳务公司的内设机构，吾林劳务公司对胡文祥的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陈国辉提供的9号、10号文件以及《合作协议》三份证据系复印件，但在一审庭审中吾林劳务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对吾林劳务公司的9号、10号文件以及《合作协议》中吾林劳务公司的印章以及《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进行了认可，虽然二审中吾林劳务公司明确否认一审中特别授权代理人的自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关于“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的规定，现吾林劳务公司没有提供相反的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吾林劳务公司否认自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结合二审中胡文祥在本院对其调查询问时作出的陈述，佐证吾林劳务公司的9号、10号文件中吾林劳务公司的印章及《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以及陈国辉在向胡文祥借款时，胡文祥持有吾林劳务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资质证书复印件等事实，证明吾林劳务公司驻西北办事处是吾林劳务公司的内设机构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胡文祥与吾林劳务公司进行合作，吾林劳务公司成立了吾林劳务公司驻西北办事处。其次，吾林劳务公司驻西北办事处在借条和《还款协议》加盖了印章，且《还款协议》上载明借款用于建筑劳务民工工资，足以让陈国辉相信吾林劳务公司驻西北办事处属于吾林劳务公司的内设机构。因此，吾林劳务公司对胡文祥的借款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吾林劳务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了（2015）万法民初字第05585、00116号民事判决，但前述两案分别为劳务合同纠纷和建设工程发包合同纠纷，与本案属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不能以二案的判决结果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对于吾林劳务公司在二审中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因9号、10号文件以及《合作协议》原件现无法获取，一审中吾林劳务公司以鉴定材料系复印件为由不同意鉴定，（2015）万法民初字第05585、00116号二案中亦因检材系复印件无法鉴定已被退回，因此，本案即便准许吾林劳务公司再次提出的鉴定申请，因鉴材原因，鉴定不具有实际意义，故对吾林劳务公司前述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胡文祥和吾林劳务公司应当对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陈国辉主张按双方约定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利息没有超过国家限制性规定，一审认定胡文祥于2014年12月6日偿还陈国辉10万元在未约定还款性质，没有证据证明其他还款的情况下，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截止2014年12月6日止尚欠6866.67元利息并无不当。吾林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重庆吾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江莉
审判员 李洪武
审判员 向 亮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