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3刑终745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亚平，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5年7月28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于2015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旭，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志国，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5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3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秀全，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秀民，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5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3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帆，北京镜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鹏，男，1987年7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5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3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光伟，男，1985年1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5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3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大维，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3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闫磊，男，1983年2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国胜，男，1983年1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海超，男，1988年3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5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3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美胜，男，1990年1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5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3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乙凌，男，1991年9月12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3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大龙，男，1995年8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3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辰，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5年7月28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于2015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3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亚平、闫磊、刘国胜、武志国、姜秀民、郑鹏、刘美胜、田光伟、王海超、赵大维、方大龙、苏乙凌、张辰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7）京0105刑初5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章亚平、武志国、姜秀民、郑鹏、田光伟、赵大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章亚平、武志国、姜秀民、郑鹏、田光伟、赵大维，听取了章亚平、武志国、姜秀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帅某（另案处理）在本市东城区成立某1公司，通过设立网络交易平台发展会员单位，再由会员单位吸引投资人在上述交易平台开户进行金银等期货交易，并收取相关费用。其中，被告人章亚平系某1公司的副总裁、会员部负责人，负责会员单位的开发及维护工作，武志国、姜秀民负责给会员单位及公司员工培训，被告人郑鹏、刘美胜、田光伟、王海超、张辰系会员部员工，负责发展会员单位。2014年至2015年6月间，某1公司经营上述业务金额达人民币10亿余元，其中，被告人章亚平、武志国、姜秀民涉及的经营额为人民币10亿余元，被告人郑鹏涉及的经营额为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刘美胜涉及的经营额为人民币300余万元，被告人田光伟涉及的经营额为人民币300余万元，被告人王海超涉及的经营额为人民币500余万元，被告人张辰涉及的经营额为人民币600余万元。
被告人闫磊系位于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号×大厦×号的某2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带领公司员工被告人方大龙、苏乙凌、赵大维等人吸引投资人利用上述交易平台进行期货交易并收取相关费用，数额达人民币38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方大龙涉及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5万余元，被告人苏乙凌涉及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8万余元，被告人赵大维涉及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8万余元。
被告人刘国胜系位于本市朝阳区×中心×号的某3公司（系某1公司会员单位，以下简称“某3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带领公司员工吸引投资人利用上述交易平台进行期货交易并收取相关费用，数额达人民币2200余万元。
被告人张辰、章亚平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抓获归案，后于2015年7月28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于2015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姜秀民、刘美胜、田光伟、郑鹏、王海超、武志国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抓获归案，于2015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8日，被告人田光伟、章亚平、姜秀民、武志国、王海超、郑鹏、张辰、刘美胜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16年7月22日，被告人刘国胜被抓获归案；2016年3月8日，被告人闫磊、方大龙、苏乙凌、赵大维被抓获归案。
另，公安机关起获戴尔电脑5台、服务器28台、交换机10台、交付器2台、光纤收发器1台、防火墙2台、数据线48根、公章50枚，现已被扣押并移送在案；某1公司名下账户内钱款人民币201582517.96元现已被扣押并移送在案。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章亚平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刘国胜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闫磊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姜秀民缴纳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田光伟缴纳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王海超缴纳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刘美胜缴纳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张辰缴纳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武志国缴纳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郑鹏缴纳人民币20万元，王决明缴纳人民币6.2万元，被告人赵大维缴纳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苏乙凌缴纳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方大龙缴纳人民币1500元，上述钱款均在案。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章亚平、刘国胜、闫磊、武志国、姜秀民、郑鹏、刘美胜、张辰、田光伟、王海超、方大龙、苏乙凌、赵大维的供述、投资人王某1、臧某等人的证言、报案材料、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网页截图、客户报表、开户信息登记表、客户协议书、经济合同、客户须知、证人王某2、张某1、李某1、丁某、尹某、姚某、陶某、侯某、王某3、何某、应某、箫某、李某2、张某2、李某3等人的证言、开户材料、特约商户对账单、电子商务系统建设合同、技术开发合同、会员证书、会员资格申请表、会员协议、备案表、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出具的函、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验资报告、股东会决议、归案说明、收押证明、羁押证明、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办案说明、提请批准逮捕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到案经过、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起赃经过、扣押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工资表、银行交易明细、薪资情况说明、户籍材料等证据。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章亚平、闫磊、刘国胜、武志国、姜秀民、郑鹏、刘美胜、田光伟、王海超、张辰、方大龙、赵大维、苏乙凌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期货业务，扰乱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章亚平、武志国、姜秀民的犯罪金额达人民币10亿余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闫磊、刘国胜、郑鹏、刘美胜、田光伟、王海超、张辰、方大龙、赵大维、苏乙凌属于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章亚平、武志国、姜秀民、刘国胜、闫磊、郑鹏、刘美胜、田光伟、王海超、张辰、方大龙、赵大维、苏乙凌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武志国、姜秀民、郑鹏、刘美胜、田光伟、王海超、张辰、方大龙、赵大维、苏乙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章亚平、武志国、姜秀民、刘国胜、闫磊、郑鹏、刘美胜、田光伟、王海超、张辰、方大龙、赵大维、苏乙凌均有退缴违法所得的行为，根据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共同犯罪的时间、犯罪金额、退赔数额和危害后果，对被告人姜秀民、武志国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章亚平、刘国胜、闫磊、郑鹏、刘美胜、田光伟、王海超、张辰、方大龙、赵大维、苏乙凌依法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章亚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武志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姜秀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闫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五、被告人刘国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六、被告人郑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七、被告人王海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刘美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田光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被告人赵大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一、被告人苏乙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二、被告人方大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三、被告人张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四、责令被告人章亚平、闫磊、刘国胜退赔与各自犯罪金额相关的已报案投资人的经济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武志国、刘美胜、田光伟、王海超、方大龙、赵大维、苏乙凌的违法所得，发还涉案投资人；十五、在案之人民币二亿零一百五十八万二千五百一十七元九角六分，依据已报案投资人在涉案违法交易平台上的剩余金额予以发还，其余部分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在案之人民币二百二十六万六千五百元，用于执行本判决主文第十四项；十六、扣押在案之戴尔电脑五台、服务器二十八台、交换机十台、交付器二台、光纤收发器一台、防火墙二台、数据线四十八根、公章五十枚，予以没收。
章亚平、武志国、姜秀民、郑鹏、田光伟、赵大维的上诉理由均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
章亚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章亚平具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
武志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武志国具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
姜秀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姜秀民具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章亚平、武志国、姜秀民、郑鹏、田光伟、赵大维、原审被告人闫磊、刘国胜、刘美胜、王海超、方大龙、苏乙凌、张辰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是正确的，原判所列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并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章亚平、武志国、姜秀民、郑鹏、田光伟、赵大维、原审被告人闫磊、刘国胜、刘美胜、王海超、方大龙、苏乙凌、张辰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期货业务，扰乱市场秩序，其中，章亚平、武志国、姜秀民属于情节特别严重，闫磊、刘国胜、郑鹏、刘美胜、田光伟、王海超、张辰、方大龙、赵大维、苏乙凌属于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对于章亚平、武志国、姜秀民、郑鹏、田光伟、赵大维所提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章亚平、刘国胜、闫磊、武志国、姜秀民、郑鹏、刘美胜、张辰、田光伟、王海超、方大龙、苏乙凌、赵大维的供述、投资人王某1、臧某等人的证言、证人王某2、张某1、李某1、丁某、尹某、姚某、陶某、侯某、王某3、何某、应某、箫某、李某2、张某2、李某3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各被告人以某1公司、金伯杰公司和某3公司为平台，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证券期货管理部门批准非法经营期货业务，扰乱市场秩序的事实；关于自首问题，经查，章亚平、武志国和姜秀民先期均被外地警方因同一事实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后经朝阳警方电话通知到案的行为属于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应履行的义务，不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故不构成自首；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并考虑章亚平、武志国、姜秀民、刘国胜、闫磊、郑鹏、刘美胜、田光伟、王海超、张辰、方大龙、赵大维、苏乙凌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武志国、姜秀民、郑鹏、刘美胜、田光伟、王海超、张辰、方大龙、赵大维、苏乙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章亚平、武志国、姜秀民、刘国胜、闫磊、郑鹏、刘美胜、田光伟、王海超、张辰、方大龙、赵大维、苏乙凌均有退缴违法所得的行为，已对姜秀民、武志国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章亚平、刘国胜、闫磊、郑鹏、刘美胜、田光伟、王海超、张辰、方大龙、赵大维、苏乙凌依法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章亚平、武志国、姜秀民、郑鹏、田光伟、赵大维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章亚平、武志国、姜秀民、郑鹏、田光伟、赵大维、闫磊、刘国胜、刘美胜、王海超、方大龙、苏乙凌、张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章亚平、武志国、姜秀民、郑鹏、田光伟、赵大维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 昊
审判员 韩希慧
审判员 朱小皙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裴冀鹏
书记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