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10刑终22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耀均，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系百色市右江区土壤肥料工作站副站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4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明光，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龙明良，男，1964年4月4日出生，原系百色市右江区土壤肥料工作站站长，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任百色市右江区农业局党组成员、总农艺师。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明良、李耀均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作出（2014）右刑初字第3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耀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胜、黄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耀均及其辩护人黄明光，原审被告人龙明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右江区土壤肥料工作站（下称右江区土肥站）为右江区农业局下属二层机构，财务收支不实行独立核算，由右江区农业局统一管理和核算。2006年，时任右江区土肥站站长的被告人龙明良和副站长黄某乙（在逃）违规设立账外账，并通过虚增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科技培训人数和经费补贴人数等手段，套取右江区财政局转拨给该站的支农专项经费、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放入账外账，交由被告人李耀均负责管理。2006年，龙明良与黄某乙擅自决定在向各乡镇农户免费发放支农肥料时违规收取“手续费”（运杂费），并交由被告人李耀均放入账外账管理。2008年至2013年间，三被告人以集体名义私分账外管理资金，共计138380元；被告人龙明良、李耀均侵吞并私分财政支农专项经费24000元和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21000元，两项共计45000元；此外，被告人龙明良侵吞肥料转卖款1056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耀均于2010年12月担任右江区土肥站副站长。2014年3月25日，检察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龙明良住所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其现金10752元。案发后，被告人龙明良于2014年7月18日退赃75600元，同年9月10日退赃138154.11元；被告人李耀均于2014年5月12日退出其管理的账外资金152580.60元，同年5月20日退出183451.40元，该款包含其个人退赃121686.70元、右江区土肥站账外资金余额6223元、右江区土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账户余额4066.70元及分给相关部门、领导和职工的款项51475元；右江区土肥站职工梁某甲退赃21896.70元、黄某巳20396.70元、黄某丁5000元、黄某午13800元、黄某辰25896.70元。以上扣押的现金和退赃合计人民币647528.21元。
再查明，2014年3月24日，被告人李耀均接到检察机关书面询问通知书后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上述罪行。同年5月19日，检察机关决定对被告人李耀均涉嫌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立案侦查。2014年3月24日，检察机关决定对被告人龙明良涉嫌犯贪污罪立案侦查。同日，书面传唤其到案接受讯问，次日对其实施刑事拘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右江区财政局转拨右江区土肥站财政支农专项经费记账凭证、右江区土肥站账户明细清单、龙明良、李耀均私人账户明细清单、《2008年至2013年右江区土肥站套取财政专项支农资金存放在账外后由李耀均经手发放的账外资金情况表》、《2007年至2013年李耀均经手管理的土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账外资金收支情况核对表》、各项目经费请示及报账所附的资金支出报批单、收条、货物销售统一发票、项目经费结算请示、农业科技培训补贴表、肥料补贴表、农资补贴表、绿肥补贴表、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协议书、转账支票回单、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资金使用审批表、南宁绿源生物肥厂提供的银行凭证、实物调拨单、发货登记表、魏某甲、李某乙、蒙某乙等银行卡存取款凭条、蒙某乙、龙明良账户明细清单及相关涉案现金支票、转账支票、收款收据等附件材料，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核实函、右江区财政局复函、原百色市编制委员会文件、百色市右江区农业局关于罗某甲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李耀均等同志任职的批复、中共百色市右江区委员会关于龙明良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专用收据、李耀均退款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百色市人民检察院百检技鉴字（2014）55、56号检验鉴定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龙明良、李耀均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性质的财政支农专项经费和拆迁补偿款共138380元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龙明良、李耀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合伙侵吞并私分财政支农专项经费和拆迁补偿款共45000元，被告人龙明良还单独侵吞肥料转卖款105600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第1、2、4起被告人龙明良、李耀均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和贪污罪成立，但指控的第3起被告人龙明良、李耀均贪污“手续费”170000元，经查，所谓的“手续费”（运杂费）只有被告人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至于该款是被告人私自向农户收取或从财政支农专项经费中截留，本案亦无任何证据证实，故对此起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龙明良、李耀均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私分国有资产和贪污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明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耀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耀均被检察机关通知到案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其上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龙明良所提起诉书指控第4起其贪污肥料款105600元不是事实，该款系其代为右江区土肥站保管，其没有侵吞该款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龙明良收到蒙某乙转来该款项后至案发时，在长达六年多的时间内并未交由单位入账，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该款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管理或经手的公共财物非法占为已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该辩解，不予采纳；一审辩护人黄光铭所提起诉书指控第4起被告人龙明良贪污肥料款105600元，因站里的职工都知道土肥站向南宁绿源生物肥厂购买复混肥以及委托他人代为转卖的事，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除被告人李耀均知道土肥站向南宁绿源生物肥厂购买复混肥外，副站长黄某乙和职工黄某辰、黄某巳、梁某甲均不知情，且被告人李耀均亦不知道被告人龙明良私下委托蒙某乙转卖复混肥并将货款转入其私人账户的事，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龙明良及其辩护人黄光铭所提龙明良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龙明良是在检察机关掌握其犯罪线索，经书面传唤才到案接受讯问，且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构成自首，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耀均及其辩护人黄明光所提起诉书指控第1、2起李耀均伙同龙明良、黄某乙集体私分财政支农专项经费和拆迁补偿款138380元时其只是个普通职工，尚未担任副站长，对私分该款不承担主要责任，系从犯以及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龙明良、李耀均及其辩护人黄光铭、黄明光所提起诉书指控第3起被告人龙明良、李耀均和黄某乙贪污“手续费”170000元不是事实，该款已用于单位项目经费开支和作为职工下乡补助分发以及该款系违规收取的“手续费”，不是公款，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原判认为，因证据方面原因，该款性质尚无法界定，待公诉机关查证后另行处理。鉴于案发后被告人龙明良退还全部非法所得，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耀均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并退还全部非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龙明良、李耀均等涉案人员退出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因检察机关未随案移交本院，由其直接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龙明良、李耀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龙明良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二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耀均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龙明良、李耀均等涉案人员退赃636776.21元，依法予以没收，由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李耀均上诉及辩解称，1、其属于从犯，又具有自首和积极退赃的情节，对其适用缓刑不至发生社会危害性；2、一审判决对其判处罚金系适用法律错误，该案应适用修正案九之前的《刑法》，不应对其判处罚金；3、一审判决认定其与龙明良套取财政支农专项经费并作为感谢费送给相关部门10000元，与龙明良、黄大猷套取隆百高速公路右江区征地拆迁办公室支付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并作为感谢费送给相关部门领导6000元，属其与被告人龙明良共同贪污数额系认定事实错误，因为该两笔款其只是按照龙明良要求列单，均由龙明良送给有关部门，不属于其贪污数额。
辩护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上诉人的贪污数额应扣减送给相关部门的16000元，实际贪污数额应为29000元，未达到贪污罪的定罪数额，不构成贪污罪。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并对上诉人李耀均免于刑事处罚。
庭审中，原审被告人龙明良提出一审判决所认定其贪污肥料款105600元不能成立，该款项为其帮站里代管。一审判决对其判处的罚金太重。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有合法的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1、李耀均与龙明良共同侵吞、套取经费，且其供述材料中称部分经费送给相关部门或领导，不好意思让领导签字。套取经费已构成贪污既遂，至于对赃物的处分并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李耀均贪污数额为45000元是正确的。因此，李耀均提出送相关部门的感谢费不应认定为其贪污数额的辩解不能成立。2、法条应整体适用，区分刑罚的轻重主要看主刑而不是附加刑。因此，本案适用修正后的《刑法》能判处更轻的主刑，应适用修正后的《刑法》。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3、李耀均一人犯两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不应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右江区土壤肥料工作站（下称右江区土肥站）为右江区农业局下属二层机构，财务收支不实行独立核算，由右江区农业局统一管理和核算。2006年，时任右江区土肥站站长的原审被告人龙明良和副站长黄某乙（另案处理）违规设立账外账，并通过虚增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科技培训人数和经费补贴人数等手段，套取右江区财政局转拨给该站的测土配方施肥技术示范经费、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整理项目科技培训经费等支农专项经费放入账外账，交由上诉人李耀均负责管理。2008年至2012年间，龙明良、李耀均和黄某乙以“农业技术培训费”、“野外取土人工费”等名义，先后从右江区土肥站农行账户套取财政支农专项经费共16笔，金额316655元放入账外账，后三人以“年度岗位奖”、“下乡补助”等名义，九次共支出125380元集体私分给右江区土肥站职工107122.22元，龙明良从中分得17654.14元，李耀均和黄某乙各分得17654.11元，作为感谢费送给相关部门领导和职工17227.78元（其中1030元无人名）。2011年1月26日，龙明良、李耀均二人为侵吞套取的上述财政支农专项经费，又从右江区土肥站于2010年12月30日以“培训补助经费”名义套取的财政支农专项经费27000元中支出24000元进行私分。其中，龙明良、李耀均各分得7000元，作为感谢费送给相关部门10000元。
二、2008年3月，右江区土肥站用国家农业部拨付的专项资金修建的右江区永乐镇三合村旱作农业节水项目设施因属隆百高速公路征用范围，需拆迁重建。同年4月11日，右江区征地协调办公室支付给右江区土肥站拆迁补偿款59800元。同年6月4日、7日，李耀均和黄某乙以“节水农业人工费”、“农民技术培训补助费”名义从右江区土肥站农行账户分别提取补偿款16850元、17950元共34800元放入账外账。2009年1月21日，龙明良、李耀均和黄某乙以“发节水项目培训费”名义，从提取的前述补偿款中支出13000元集体私分给右江区土肥站职工7500元，龙明良、李耀均和黄某乙从中各分得2000元，作为感谢费送给相关部门领导5500元。同年8月21日，龙明良、李耀均和黄某乙三人又以“发节水项目培训费”名义从前述补偿款中支出21000元进行私分。其中，龙明良、李耀均和黄某乙各分得5000元，作为感谢费送给相关部门领导6000元。
三、2006年，时任右江区土肥站站长的龙明良和副站长黄某乙擅自决定在向各乡镇农户免费发放支农肥料时违规收取“手续费”（运杂费），并交由李耀均放入账外账管理。2008年至2013年间，龙明良、李耀均和黄某乙以“2008-2009年度龙川镇农发项目配方肥利润”、“发大楞乡农业综合开发项目配方肥料利润分成”等名义，六次私分历年违规收取存放于账外的“手续费”（运杂费）170000元。其中，龙明良、李耀均参与六次，各分得76500元，黄某乙参与三次，分得17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右江区财政局2007年至2011年转拨右江区土肥站财政支农专项经费的记账凭证、进账单、现金支票、转账支票、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资金使用审批表、各种项目经费请示等附件材料、右江区土肥站农行60×××53账户2006年3月至2013年9月账户明细清单、李耀均农行62×××18账户2008年4月至2014年1月账户明细清单及相关的存、取款凭证证实：（1）2007年9月23日至2011年12月9日，存入右江区土肥站前述账户的款项共40笔，金额2690212.32元。其中，属右江区财政局转拨右江区土肥站测土配方施肥技术示范项目培训经费、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整理项目科技培训经费等财政支农专项经费19笔，金额2617860元；属隆百高速公路右江区征地拆迁办公室支付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1笔，金额59800元；属百色市农科所支付测土配方项目经费1笔，金额10000元；属存款利息收入19笔，金额2552.32元；（2）2007年9月23日至2011年12月9日，从右江区土肥站前述账户上支取款项共38笔，金额2689604.80元。其中：①转账支付化肥款13笔，金额2292891元；②黄某乙领取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现金2笔，金额41850元（其中1笔25000元交给罗某甲，另1笔16850元交给李耀均放入账外账）；③黄某辰领取现金1笔，金额10000元；④李耀均以“化验人工费”、“测土配方施肥技术培训费”等名义取现或转付到其前述私人账户作为右江区土肥站账外资金收入17笔，金额344605元（除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17950元和百色市农科所测土配方项目经费1万元外，其余16笔，金额316655元为财政支农专项经费；⑤支付银行年费共5笔，金额258.80元。
2、检察机关组织右江区农业局和右江区土肥站相关人员核对李耀均管理的土肥站账外账进行对账核实后作出的《2008年至2013年右江区土肥站套取财政专项支农资金存放在账外后由李耀均经手发放的账外资金情况表》及所附的记账凭证、存款凭条、转账支票、收据、现金支出报批单、款项分配单、收据、账外明细账等附件材料证实：（1）2008年1月至2013年1月，右江区土肥站交由李耀均负责管理的单位账外资金共21笔，金额389215元，该资金来源为：①属套取财政支农专项经费17笔，金额324780元；②属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2笔，金额34800元；③属百色市农科所支付的测土配方项目经费1笔，金额10000元；④属右江区土肥站送肥料下乡违规收取的手续费（运杂费）2笔，金额19635元；（2）右江区土肥站从前述账外资金389215元中用于集体或个人分发、个人接待支出的共235675元。其中：①163580元用于集体分发（属财政支农专项经费125380元、属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13000元、属右江区土肥站送肥料下乡收取农户手续费25200元）。具体分给个人及金额为：站长龙明良22736.70元、副站长李耀均、黄某乙各22736.66元、职工黄某辰21896.66元、职工黄某巳17396.66元、职工梁某甲17896.66元、职工黄某午10800元、原右江区农业局副局长黄某己3500元、原右江区农业局副局长麻某4070元、原右江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罗某甲3570元、原右江区农业局副局长陈某甲2000元、右江区财政局农业股股长覃某新60**元、右江区农业局副局长韦某甲2000元、右江区农业局司机梁某乙1000元、原右江区农业局局长韦某乙1000元、原右江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职工黄某丁500元、原右江区财政局农业股职工李某丙黄某庚各570元、原右江区农业局局长康某1500元，无人名1030元；②54000元用于几个人分发（属财政支农专项经费24000元、属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21000元、送肥料下乡收取农户手续费9000元）。具体分给个人及金额为：龙明良、李耀均各15000元（属财政支农专项经费14000元、属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10000元、送肥料下乡收取农户运杂费6000元）、黄某乙8000元（属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5000元、送肥料下乡收取农户运杂费3000元），而麻某分得的2500元、罗某甲1500元、陈某甲2000元、右江区财政局农业股10000元均属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③用于个人接待支出的18095元。
3、检察机关组织右江区农业局和右江区土肥站相关人员核对李耀均管理的土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账外账进行对账核实后作出的《2007年至2013年李耀均经手管理的土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账外资金收支情况核对表》及所附的现金支出报批单、款项分配单、龙明良、李耀均农行个人账户明细清单等附件材料证实：（1）2006年11月至2013年2月，右江区土肥站将向农户发放肥料收取的“手续费”（运杂费）、职工交纳的承包费等收入共280172.40元作为账外资金收入交由李耀均负责管理。其中，属财政支农专项经费46000元、属历年送肥料下乡收取农户“手续费”（运杂费）162200元、属右江区农业局支付办公经费35128元、属职工交纳承包费、发展基金费11500元，其他收入25344.40元；（2）2008年1月至2013年2月，右江区土肥站将账外资金进行私分的金额共192300元。具体分给个人及金额为：龙明良75500元、黄某乙14800元、李耀均78000元、黄某辰4000元、黄某巳3000元、梁某甲4000元、黄某午3000元、黄某丁4500元、梁局长2000元、韦副局长2000元、麻某1500元；（3）前述私分的192300元中，只分给龙明良、李耀均、黄某乙三个领导的五次共161000元，该款均为历年收取农户的“手续费”（运杂费）。其中，龙明良、李耀均、黄某乙三人二次私分42000元。具体为：2008年2月18日、2010年2月10日，龙明良、李耀均、黄某乙分别以无理由或“发08年至09年度龙川农发项目配方肥利润分配”名义，先后二次各私分21000元共42000元，每人各分得14000元；龙明良、李耀均二人先后三次私分119000元。具体为：2011年1月25日、2012年1月20日、2013年2月1日，龙明良、李耀均以“发大楞乡农业综合开发项目配方肥料利润分成”、“发肥料手续费收入”名义，私分40000元、51000元、28000元，二人各分得59500元。
4、右江区财政局提供的拨付右江区土肥站支农专项经费记账凭证、进账单、各种项目经费请示及右江区土肥站报账所附的资金支出报批单、收条、货物销售统一发票、项目经费结算请示、农业科技培训补贴表、肥料补贴表、农资补贴表、绿肥种子补贴表等证实，右江区财政局2004年-2012年向右江区土肥站拨付支农专项经费及该站使用经费在永乐、泮水、龙川等乡镇开展农业科技培训、绿肥种植、测土配方施肥技术等活动后向右江区财政局报账的情况。
5、关于要求补偿节水农业项目设施费用的请示、隆林至百色高速公路（右江区段）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协议书、转账支票回单、收款收据证实，2008年3月，因隆百高速公路修建，右江区土肥站位于永乐镇三合村旱作农业节水项目设施所在范围被征用，需拆迁重建。同年4月11日，右江区征地协调办公室支付给右江区土肥站拆迁补偿款59800元。
6、龙明良、李耀均农行账户流水明细清单证实，李耀均于2012年1月20日、2013年2月1日通过农行其私人账户分别转存25500元、14000元到龙明良农行私人账户。
7、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百检技鉴字（2014）55号司法鉴定书证实：（1）2006年11月至2013年2月间，右江区土肥站私设账外账，交由李耀均负责管理的账外资金共669387.40元。其中，属截留国有性质的财政支农专项经费370780元和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34800元（土肥站用国家农业部拨付的旱作农业节水项目专项资金修建）共405580元、属套取百色市农科所测土配方项目经费10000元、属送肥料下乡违规收取农户手续费（运杂费）等收入253807.40元；（2）2006年11月至2013年2月间，右江区土肥站将截留于账外属国有性质的财政支农专项经费125380元和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13000元共138380元进行集体分发。具体分发的个人及金额为：龙明良19654.14元、李耀均、黄某乙各19654.11元、黄某辰18814.13元、黄某巳14314.13元、梁某甲14814.13元、黄某己1688.89元、麻某4070元、罗某甲3570元、陈某甲2000元、覃某新42**.89元、黄某午7717.47元、韦某甲2000元、梁某乙1000元、韦某乙1000元、黄某丁500元、李某丙黄某庚各570元、康某1500元、无人名1030元；（3）右江区土肥站站长龙明良、副站长李耀均、黄某乙三人，共同将单位账外资金中属套取财政支农专项经费24000元、属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21000元、属右江区土肥站送肥料下乡违规收取农户手续费（运杂费）等收入170000元共215000元用于几个人分发。具体分发的个人及金额为：龙明良88500元（属财政支农专项经费7000元、属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5000元、属送肥料下乡违规收取农户手续费等收入76500元）、李耀均88500元（属财政支农专项经费7000元、属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5000元、属送肥料下乡违规收取农户手续费等收入76500元）、黄某乙22000元（属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5000元、属送肥料下乡违规收取农户手续费等收入17000元），而麻某分得的2500元、罗某甲1500元、陈某甲2000元属隆百高速路补偿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右江区财政局农业股10000元属财政支农专项经费，用于私人接待开支共18095元。
8、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核实函、右江区财政局复函证实，右江区土肥站私设账外账，截留财政支农专项经费370780元和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34800元共405580元，并将其中的138380元进行集体私分，以上款项均为财政专项拨款，属国有资产性质。
9、原百色市编制委员会文件、百色市右江区农业局关于罗某甲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李耀均等同志任职的批复、关于右江区农业局等部门增核领导职数的通知、中共百色市右江区委员会常委会议纪要、关于陈某乙等同志任免的通知、中共百色市右江区委员会关于龙明良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1）右江区土肥站为事业单位，编制8人；（2）龙明良、黄某乙于2006年6月分别被任命为右江区土肥站站长和副站长，李耀均于2010年12月被任命为副站长：（3）龙明良于2011年2月调任百色市右江区农业局党组成员、总农艺师。
10、证人黄某辰、梁某甲、黄某巳的证言证实，其三人为右江区土肥站职工。右江区土肥站系事业单位，经费由政府财政拨付，主管部门为右江区农业局，工作性质为测土配方施肥、农业技术培训等。在编职工有其三人与龙明良、李耀均、黄某乙等人。站领导有站长龙明良和副站长黄某乙、李耀均。右江区土肥站每年都要发一些钱给职工，是以“年终奖”、“下乡补助”等名义分发，土肥站就是通过虚列培训人员名单或授课等名义套取财政支农专项经费发给职工。经出示右江区土肥站账外明细账、银行流水账、转账支票、现金支票及右江区土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明细账、支出凭据等让黄某辰、梁某甲、黄某巳核对，其三人确认：（1）2008年1月至2012年4月间，右江区土肥站账户收入来源有右江区财政局拨付的支农专项经费、拆迁补偿款、百色市农科所支付的测土配方项目经费及账户存款利息四部分。其中征地补偿款为59800元、百色市农科所测土配方项目经费10000元，其余为右江区财政局拨付的财政支农专项经费；（2）期间，从右江区土肥站账户转入李耀均私人账户作为账外资金收入的9笔，金额198815元（其中1笔27000元未记入账外明细账），从右江区土肥站账户取现作为账外资金收入的9笔，金额162640元，以上两项合计334455元均为财政支农专项经费；（3）2008年至2011年间，黄某辰先后从右江区土肥站账外资金收入中分得10笔款共24230元、梁某甲分得9笔款共16530元、黄某巳分得10笔款共17530元；（4）另2010年9月19日，黄某辰、梁某甲、黄某巳、龙明良、李耀均、黄某乙、黄某午各分得200元；2013年1月29日，黄某辰、梁某甲、龙明良、李耀均、黄某乙、黄某午、梁某甲各分得3500元、黄某巳分得2000元。经出示《××年右江区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农业科技培训人员表》、《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经费补偿表》、《培训经费开支》让梁某甲辨认，其确认，这些表是右江区土肥站使用项目经费后向财政部门报账制作的表格，表上户名签名栏由站里职工代签，而数字栏原来是留空的，由李耀均和龙明良填写。
11、证人黄某午的证言证实，其系右江区土肥站职工。右江区土肥站以各种名义套取财政支农专项经费及设立账外账的事其不清楚，其也没有在空白的培训表上代人签字。在右江区土肥站工作期间，站里曾经分发过一些钱，但这些钱的来历其不清楚。经出示右江区土肥站账外明细账、右江区土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明细账及支出凭据让黄某午核对，其确认，2010年9月19日、2011年1月24日、2012年1月20日、2013年1月29日其从右江区土肥站账外资金中分别领取了200元、4000元、3000元、3500元，领取的款项均由李耀均以现金的方式发给。
12、证人韦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1984年在泮水乡农业技术推广站工作，1986年担任站长。2007年右江区土肥站到泮水乡开展过农业科技人员培训，其所在的农业技术推广站负责协助工作，培训地点在乡政府会议室或各村屯，上下半年各开展一次，每次参加的人员有五六十人左右，参加培训的人员每人每天补助20元，培训经费由右江区土肥站支付。培训补助发放表显示，2007年泮水乡参加右江区土肥站农业科技培训的人员有800人左右，其认为不真实，因为泮水乡从未开展过大规模的科技培训，不可能有如此多的村民参加。
13、证人黄某辛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担任泮水乡百维村村委会主任。2007年右江区土肥站到泮水乡开展过农业科技人员培训，各组组长和一些群众代表参加了培训，但人数不是很多，只有十人左右，参加培训的人员每人每天补助20元。培训补助发放表显示，百维村村民有100余人参加了右江区土肥站举办的农业科技培训，每人得到补助费20元，其认为该表所反映的情况不真实，因为泮水乡开展的农业科技培训规模不大，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村民参加。
14、证人农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担任泮水乡和平村支书。培训补助发放表显示，2007年右江区土肥站到和平村开展农业科技培训，参加培训的村民达300余人，参加的村民每人每天补助20元，但其认为该数字不真实，因为和平村从未开展过如此大规模的农业科技培训，和平村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人参加培训。
15、证人黄某壬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担任永乐镇西北乐村村委副主任。2007年右江区土肥站一名叫“龙爷”的人来到村部，称有一批复混肥准备无偿发放给农户，看各组有多少农户需要，同时拿出一些空白的“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经费补贴表”叫其分发给各组组长，让各组组长填列户主名字，并在向农户发放复混肥时让户主在表格上签名，而表上的各项数字栏不用填写，加盖村委会公章后交回土肥站。后其将上述补贴表分发给各组组长，并将土肥站的要求传达给他们。土肥站将复混肥拉到各组分发给农户时，各组组长按要求填列户主名字并让户主签名，然后将表集中交给其，由其拿到村支书处加盖公章交回右江区土肥站。
16、证人黄某癸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担任永乐镇西北乐村那班屯4组组长。2007年右江区土肥站无偿向那班屯4组发放复混肥时，村委副主任黄某壬拿来一些表格，称土肥站要求各组填列农户名单并在发放肥料时让户主签名，然后交回土肥站。因当时土肥站发给各组农户一些肥料，故其按照土肥站的要求办理了此事。经出示三张2007年西乐村那班屯4组“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经费补贴表”让黄某癸辨认，其确认，三张表系黄某壬拿来给其，表中的户主名字系其填列，户主签名栏的黄某癸为其亲笔所签，而黄某子、黄某丑、黄某寅为其代签，其余的农户为各户主自己签或由他人代签。签名时表上的数字栏是空白的，至于为何留空其不清楚，填完后其交给了黄某壬。
17、证人何某戊的证言证实，其系永乐镇西北乐村村委副主任。2007年右江区土肥站工作人员到永乐镇西北乐村各组发放复混肥时拿来一些空白表格，叫其填列农户名单，因当时土肥站发给各组农户一些肥料，故其按照土肥站的要求在空白表格上填列各户户主名单，至于表格上为何不填写数目其不清楚。经出示四张2007年西乐村那班屯5组“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经费补贴表”让何某戊辨认，其确认，表上户主签名栏的何某戊为其亲笔所签，而何某甲、何某乙、黄某卯、何某丙、何某丁红、何某丁行为其所代签。其签名时，表上的数字栏均为空白。
18、证人韦某丁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担任龙川镇世加村支书。2009年初右江区土肥站到龙川镇街上开展过农业科技培训，此外还到过世加村开展过类似的培训。参加培训的农户每人每天补助25元，由农业部门发放。培训补助发放表显示，2009年初右江区土肥站到世加村开展水稻、玉米、甘蔗种植培训班，参加人数有510人左右，但其认为该数字不真实，因为世加村总共才500多户，不可能每户都有人参加。
19、证人岑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担任龙川镇龙川村支书。2009年初右江区土肥站到龙川镇开展过农业科技培训，参加培训的农户每人每天补助25元，由农业部门发放。培训补助发放表显示，2009年初右江区土肥站到龙川村开展水稻、玉米、甘蔗种植培训班，参加人数有900人左右，但其认为该数字不真实，因为龙川村总共才900多户，不可能每户都有人参加。另龙川村16组只有70户左右，也不可能每户都有人参加。
20、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右江区四塘镇保安村村委副主任。2008年至2013年间，右江区土肥站到四塘镇保安村开展过测土配方工作，主要是免费向村民提供种子、化肥并组织群众进行农业科技培训。参加培训的村民少则十几人，多则几十人。经出示时间为2011年11月11日，用途为野外土壤采集，金额为13440元的农行现金支票让罗金福辨认，其确认，该现金支票为土肥站李耀均授意其填写后与其一起到农行，从土肥站账户上领取13440元并交给李耀均的那张现金支票。
21、同案人黄某乙的供述证实，其于2006年担任右江区土肥站副站长，分管田间和土壤试验工作。右江区土肥站属事业单位，为右江区农业局二层机构，不实行独立核算，财务收支由右江区农业局统一管理。右江区土肥站设有技术咨询服务部账外账，由李耀均负责管理。账外资金来源有右江区农业局发放的各类奖项、试验费及其他单位拨付的各种费用。平时站里发放职工福利都是从李耀均管理的账外资金中支出。用账外资金发放职工福利由站长龙明良决定，站里没有开会讨论。每次发放福利时龙明良会告诉其要发多少钱，然后由李耀均具体发放。土肥站开展农业技术培训的经费由右江区财政局全额拨付，土肥站开展培训后填写培训人员名单去报账。李耀均曾经拿过培训表让其代签培训人员名单去财政局报账，土肥站就是利用报假账这种方法截留财政拨付的培训经费，截留的培训经费放入账外账由李耀均负责管理，并作为福利年底分发给职工。2008年，隆百高速公路补偿土肥站拆迁款59800元，该款拨付到土肥站账户后，其于2008年5月30日、6月7日，以“节水农业人工费”名义分别领取现金16850元、17950元交给李耀均作为账外资金管理，后该两笔款以奖金的名义分发给站里职工。其参与了检察机关组织右江区农业局及右江区土肥站相关人员对该站账外账进行对账核实工作，对清账组作出的《2008年至2013年右江区土肥站套取财政专项支农资金存放在账外后由李耀均经手发放的账外资金情况表》所列的账外资金收入和开支情况无异议。经出示右江区土肥站账外明细账、银行流水账、转账支票、现金支票及右江区土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明细账、支出凭据让黄某乙辨认和核对，其确认：（1）2008年1月至2012年4月间，右江区土肥站账户资金收入有右江区财政局拨付的支农专项经费、拆迁补偿款、百色市农科所支付的测土配方费用及账户存款利息四部分。其中，拆迁补偿款59800元、百色市农科所支付的测土配方费用10000元，其余为右江区财政局拨付的支农专项经费；（2）期间，从右江区土肥站账户转入李耀均私人账户的款项9笔，金额198815元（其中1笔27000元未记入账外明细账），用现金支票从右江区土肥站账户领取现金9笔，金额162640元（其中1笔16850元为黄某乙领取，1笔13440元为罗金福领取），以上转账和领取现金的款项为财政支农专项经费和拆迁补偿费等，放在土肥站账外账进行操作使用；（3）2008年5月30日，其以“节水农业人工费”名义从右江区土肥站账户领取16850元，该款是从隆百高速公路拆迁补偿款中提取，是龙明良叫其到银行领取并让其将该款交由李耀均作为账外资金管理使用；（4）2008年2月至2011年1月间，其先后从右江区土肥站账外资金中分得12笔款共29170元，该款有部分属右江区农业局发给土肥站集体先进奖，有部分从土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账上开支；（5）另2010年9月19日分发1400元，其与黄某辰、梁某甲、黄某巳、李耀均、黄某午、黄某巳各分得200元；2013年1月29日分发23000元，其与黄某辰、李耀均、龙明良、黄某午、梁某甲各分得3500元，黄某巳分得2000元。2006年，时任右江区土肥站站长龙明良提出向农户发放肥料时收取手续费，每包肥料收取2元手续费，1元分给代收的村组干，1元归站里，作为福利分发给站里职工和相关部门领导。2008年2月18日和2010年2月10日，龙明良和李耀均两次发给其各7000元共14000元，该款是从收取农户的手续费或截留财政支农专项经费中支出。2010年2月10日其所分得的7000元是以“发2008年至2009年度龙川农发项目配方利润”名义分发，但事实上农业发展综合项目是没有利润分成的。
22、被告人李耀均的供述及其情况说明证实，其于2001年1月在右江区土肥站工作，2010年底担任副站长，分管测土配方施肥项目和农业技术应用培训工作。右江区土肥站为右江区农业局二层机构，站里职工六七人，财务收支不实行独立核算，由右江区农业局统一管理和核算。2006年开始，土肥站在向农户发放肥料时开始违规收取一些手续费（运杂费），同时还接收了一些“下海”职工交纳的管理费和职工承包土肥站服务部的承包费，当时站长龙明良提出由其负责管理这些款项，不用交给农业局财务入账，之后发展到截留财政支农专项经费也交由其管理，一并作为账外账进行操作。存放于账外账的资金大约有六七十万元，主要用于发放本站职工过年过节费和一些公务接待、下乡补助等开支。其经手的账外账有右江区土肥站及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四塘服务部三个账外账。土肥站用账外资金分发给站里职工没有经过职工开会讨论，有些由龙明良、黄某乙和其三人商定，有些由其与龙明良两人商定。每次分钱不是站里的职工都有份，有些只分给站里几个领导和相关部门领导。土肥站账外收入有23笔，包含截留财政支农专项经费、高速公路拆迁补偿款、发放支农化肥时违规向农户收取的手续费及农科所支付的测土配方费用等。期间，开支13笔，从上述费用和土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账外资金中支出。站领导龙明良、黄某乙都知道有账外账，分钱是由龙明良提出分配方案，其按照方案从账外资金中列支分发，有些作为红包送给上级领导或相关部门，因而没让他们签名。其参与了检察机关组织右江区农业局及右江区土肥站相关人员对该站账外账进行对账核实工作，对清账组作出的《2008年至2013年右江区土肥站套取财政专项支农资金存放在账外后由李耀均经手发放的账外资金情况表》所列的账外资金来源和开支情况没有异议。经出示右江区土肥站账外明细账、银行流水账、转账支票、现金支票及右江区土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明细账、支出凭据让李耀均辨认和核对，其确认：（1）2008年1月至2012年4月间，右江区土肥站账户资金收入有右江区财政局转拨的支农专项经费、拆迁补偿款、百色市农科所支付的测土配方费用和账户存款利息四部分。其中，拆迁补偿款59800元、百色市农科所测土配方费用10000元、右江区财政局转拨支农专项经费2567860元、存款利息2537.65元；（2）期间，从右江区土肥站账户转入其私人账户的款项9笔，金额198815元（其中1笔27000元未记入账外明细账），用现金支票从右江区土肥站账户领取现金9笔，金额162640元，以上转账和领取现金的款项为财政支农专项经费、拆迁补偿款和百色市农科所测土配方费用，放入土肥站账外账进行操作使用；（3）2008年2月至2011年1月间，其先后从右江区土肥站账外资金中分得13笔款共32370元，该款有部分属右江区农业局发给土肥站集体先进奖，有部分从百色市农科所支付土肥站人工费和土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账上开支；（4）另2009年1月21日分发4000元，分给覃某新20**元、麻某、罗某甲各1000元；2010年9月19日分发1400元，其与黄某辰、梁某甲、黄某巳、龙明良、黄某乙、黄某午各分得200元；2011年1月26日分发24000元，其与龙明良各分得7000元，另送给右江区财政局农业股10000元；2013年1月29日分发23000元，其与龙明良、黄某乙、黄某午、梁某甲、黄某辰各分得3500元、黄某巳分得2000元。分发的这些款项从土肥站账外账和土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账上开支，均有开支凭据，但没有登记入账。在分发的上述款项中，有部分是以发放培训费的名义分发，但开展培训实际支出没有那么多，土肥站就通过虚增参加培训人员的人数和补助标准套取财政支农专项经费。经出示2006年龙川镇各村组、2007年永乐镇各村组发放支农肥料时制作的《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经费补贴表》让李耀均辨认，其确认，2006年至2007年间，土肥站用财政支农补贴款购买肥料无偿发放给农户时，将该补贴表发到村干手上，再由村干转发给各组组干填写农户名单，并在农户领取肥料时让农户在户主栏内签名，而表上的数字栏则留空。补贴表收回后，其按照龙明良的要求在空白补助金额栏和肥料数量栏内补填数字，然后拿到财政局报账。另李耀均还称，《××年右江区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农业科技培训人员表》、《培训经费补贴表》的做法与前述同出一撤，甚至有些表格完全由土肥站职工代为签名。《2008年至2013年右江区土肥站套取财政专项支农资金存放在账外后由李耀均经手发放的账外资金情况表》反映，只发给土肥站三个领导和右江区农业局领导、右江区财政局农业股，没有发给土肥站其他职工的账外资金有54000元。其中，属截留财政支农专项经费24000元，属隆百高速公路节水项目设施拆迁补偿费21000元，属向农户收取支农化肥运杂费9000元。而运杂费9000元只分给其与龙明良、黄某乙三人，每人各分得3000元。《2007年至2013年李耀均经手管理的土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账外资金收支情况核对表》反映，用历年土肥站向农户收取的支农肥料运杂费分给其与龙明良、黄某乙三人，没有分给其他职工的有161000元。其中，其与龙明良各分得73500元，黄某乙分得14000元。在所收取的161000元运杂费中，有79000元是土肥站在四塘镇和龙景街道办事处实施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发放肥料时向农户收取的运杂费，该费用部分存入其私人账户，部分用于其个人开支。2012年1月某日，其与龙明良核对账目后，决定将四塘镇收取的运杂费51000元平分。同月20日，其通过银行私人账户转存25500元到龙明良私人账户；2013年1月某日，其与龙明良核对账目后，决定将龙景街道办事处收取的运杂费28000元某分。同年2月1日，其通过银行私人账户转存14000元到龙明良私人账户。
23、被告人龙明良的供述证实，右江区土肥站为右江区农业局下属二层机构，财务不实行独立核算，由右江区农业局管理。右江区土肥站的职责为土、肥、水资源调查利用及开发培训等，项目经费由国家财政拨付。2006年，其担任土肥站站长时与副站长黄某乙为方便开展工作，商定设立账外账，并决定由李耀均负责管理。账外账收入主要有财政部门拨付给土肥站开展测土配方、土壤研究等支农专项经费和隆百高速公路征用土肥站节水设施拆迁补偿费。财政部门拨付支农专项经费后，土肥站开展项目时没有用完，就通过虚增培训人员人数和补助标准向财政部门报账，多得的部分放在账外账，作为站里日常开支或发放职工福利。给职工发放福利时站里没有经过开会讨论，由其与李耀均、黄某乙三人商定。站里每次分钱黄某乙不一定都知道，有些项目他没有参与就不分给他。此外，为感谢上级部门的支持，还送给一些领导红包，因为是辛苦费，所以没有叫他们签名。经出示《2008年至2013年右江区土肥站套取财政专项支农资金存放在账外后由李耀均经手发放的账外资金情况表》让龙明良核对，其对该表所列的资金来源和开支情况表示无异议。经出示右江区土肥站账外明细账、银行流水账、转账支票、现金支票及右江区土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明细账、支出凭据让龙明良辨认和核对，其确认：（1）2008年1月至2012年4月间，右江区土肥站账户资金收入有右江区财政局拨付的支农专项经费、拆迁补偿款、百色市农科所拨付的测土配方施肥技术示范、试验费及账户存款利息四部分。其中，征地补偿款59800元、百色市农科所测土配方施肥技术示范、试验费10000元，其余为右江区财政局转拨的财政支农专项经费；（2）期间，从右江区土肥站账户转入李耀均私人账户的款项9笔，金额198815元（其中1笔27000元未记入账外明细账），用现金支票从右江区土肥站账户领取现金9笔，金额162640元（其中1笔16850元为黄某乙领取，1笔13440元为罗金福领取），以上转账和领取现金的款项为财政支农专项经费和拆迁补偿款等，放入土肥站账外账进行操作使用；（3）2008年2月至2011年1月间，其先后从右江区土肥站账外资金中分得13笔款共32470元，该款有部分属右江区农业局发给土肥站集体先进奖，有部分从土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账上开支；（4）另2009年1月21日分发4000元，分给覃某新20**元、麻某、罗某甲各1000元；2010年9月19日分发1400元，其与黄某辰、梁某甲、黄某巳、李耀均、黄某乙、黄某午各分得200元；2011年1月26日分发24000元，其与李耀均各分得7000元，送给右江区财政局农业股10000元；2013年1月29日分发23000元，其与黄某辰、李耀均、黄某乙、黄某午、梁某甲各分得3500元，黄某巳分得2000元。
右江区土肥站在免费向农户发放肥料时私下收取一些运杂费，具体由李耀均负责操作，其不清楚。经出示款项发放单、现金支出报批单、龙明良和李耀均农行账户流水清单让龙明良辨认和核对，其确认：（1）2008年2月18日21000元款项发放单上的“龙明良”系其亲笔所签，其与李耀均、黄某乙三人私分该笔款，每人各分7000元；（2）2010年2月10日21000元款项发放单，系其与李耀均、黄某乙三人以“2008年至2009年度龙川镇农发项目配方肥利润分配”名义私分，每人各分7000元；（3）2011年1月25日，其与李耀均以“发大楞乡农业综合开发项目配方肥料利润分成”名义私分40000元，每人各分20000元；（4）2012年1月20日，李耀均通过农行转存25500元到其农行私人账户，让其用于公务开支，同时李耀均自己也分得25500元；（5）2013年2月1日，李耀均通过农行转存14000元到其农行私人账户，让其用于公务开支，同时李耀均自己也分得14000元。李耀均转存给其的上述两笔款其想用于搞项目，但一直未能使用，也没有得跟李耀均结算。经出示检察机关组织右江区农业局及右江区土肥站相关人员对该站账外账进行对账核实后作出的《2007年至2013年李耀均经手管理的土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账外资金收支情况核对表》让龙明良核对，其对该表所列的资金来源及开支情况无异议。
四、2005年6月至2007年5月间，右江区财政局先后六次向右江区土肥站拔付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经费共43万元。右江区土肥站于2005年7月至2007年7月间，先后五次从该项目经费中共转付330400元到南宁绿源生物肥厂账户，购买复混肥280吨（1180元／吨），作为支农物资发放给各乡镇农户，并已将南宁绿源生物肥厂开具的货物销售统一发票向右江区财政局报账。在购买上述肥料过程中，时任右江区土肥站站长的龙明良授意南宁绿源生物肥厂销售员蒙某乙将右江区土肥站购买还存放在该厂的部分复混肥代为转卖变现，后蒙某乙以1100元／吨的价格将80吨复混肥转卖给上林县个体户李某乙，将16吨转卖给防城港市防城区个体户魏某丁，并于2006年4月至2007年9月间，通过农行转入或现金存入的方式分四次将转卖肥料款16500元、33000元、17600元、38500元共计105600元存入龙明良农行私人账户。
综上，原审被告人龙明良、上诉人李耀均和黄某乙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财政支农专项经费125380元和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13000元共计138380元；龙明良、李耀均侵吞并私分财政支农专项经费24000元和隆百高速公路节水农业项目设施拆迁补偿款21000元共计45000元；龙明良、李耀均和黄某乙私分送肥料下乡违规收取农户“手续费”（运杂费）170000元；被告人龙明良侵吞肥料转卖款105600元。通过上述活动，被告人龙明良非法所得213754.14元、李耀均108154.11元。
另查明，李耀均于2010年12月担任右江区土肥站副站长。2014年3月25日，检察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龙明良住所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其现金10752元。案发后，被告人龙明良于2014年7月18日退赃75600元，同年9月10日退赃138154.11元；被告人李耀均于2014年5月12日退出其管理的账外资金152580.60元，同年5月20日退出183451.40元，该款包含其个人退赃121686.70元、右江区土肥站账外资金余额6223元、右江区土肥站技术咨询服务部账户余额4066.70元及分给相关部门、领导和职工的款项51475元；右江区土肥站职工梁某甲退赃21896.70元、黄某巳20396.70元、黄某丁5000元、黄某午13800元、黄某辰25896.70元。以上扣押的现金和退赃合计人民币647528.21元。
再查明，2014年3月24日，被告人李耀均接到检察机关书面询问通知书后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上述罪行。同年5月19日，检察机关决定对被告人李耀均涉嫌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立案侦查。2014年3月24日，检察机关决定对被告人龙明良涉嫌犯贪污罪立案侦查。同日，书面传唤其到案接受讯问，次','2019-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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