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3刑初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林，化名“陈晓林”，男，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初中文化，酒店管理人员，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2017年9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卫，四川仁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孝宇，绰号“牛牛”、“小牛”，男，197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初中文化，工人，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199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2017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正荣，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以自检公诉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林、张孝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林及其辩护人刘卫，被告人张孝宇及其辩护人潘正荣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1998年12月23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罗林、张孝宇相约一同前往自贡市大安区新民镇董家村13组王某1开设的茶馆内玩耍，罗林因琐事与被害人詹某1发生争吵和抓扯，被告人罗林从茶馆门口一路持刀追赶被害人詹某1，被告人张孝宇紧跟其后。在将被害人追至村民张某1的承包地时，罗、张二人分别使用匕首、桉树皮对被害人实施伤害。此时李某3下班途经此地，也帮忙用桉树枝殴打了被害人。三人在罗林用刀刺中詹某1胸部后逃离现场。在场群众将被害人詹某1送至自贡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时，詹某1已死亡。被告人罗林作案后一直潜逃在外，经公安部人像比对侦查于2017年9月25日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大道皇家国际大酒店内被抓获，被告人张孝宇于2017年11月1日到案。经鉴定：被害人詹某1系单刃锐器致心肺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户籍信息、情况说明、证人李某1、王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罗林、张孝宇的供述及辩解、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林、张孝宇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罗林是主犯，张孝宇是从犯，张孝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罗林辩称杀死被害人詹某1的刀不是自己的，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称被告人罗林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罗林认罪、悔罪，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二、被害人詹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三、被告人罗林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且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
被告人张孝宇辩称其于1999年的第一次到案是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称：一、本案缺少案发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作案刀具，证据上存有瑕疵；二、本案被害人詹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三、被告人张孝宇于1999年7月委托其父张某2报案后，在自贡市铸钢厂保卫科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张孝宇还具有从犯、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当庭认罪悔罪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张孝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998年12月23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罗林、张孝宇相约一同前往自贡市大安区新民镇董家村13组王某1开设的茶馆内玩耍，罗林因琐事与被害人詹某1发生争吵和抓扯，被告人罗林从茶馆门口一路持刀追赶被害人詹某1，被告人张孝宇紧跟其后。在将被害人追至村民张某1的承包地时，罗、张二人分别使用匕首、桉树皮对被害人实施伤害。此时李某3下班途经此地，也帮忙用桉树枝殴打了被害人。三人在罗林用刀刺中詹某1胸部后逃离现场。在场群众将被害人詹某1送至自贡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时，詹某1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詹某1系单刃锐器致心肺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1999年7月9日，被告人张孝宇于自贡市铸钢厂保卫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罗林作案后化名“陈晓林”一直潜逃在外，2017年9月25日在福建省莆田市被抓获。
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罗林、张孝宇分别赔偿了被害人詹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23万元、5.5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重（特）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押解说明、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通知书、临时羁押收押证明、逮捕证，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以及抓获、押解二被告人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二、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二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罗林潜逃后化名“陈晓林”，以及二被告人在作案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
三、现实表现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二被告人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四、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罗林、罗某、廖某的血迹、口腔唾液进行采集的情况。
五、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自）公（物）鉴（法物）字［2017］08118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罗某、廖某是罗林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六、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詹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七、自贡市公安局（99）自公医字第00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詹某1胸部于右第4、5肋间隙近胸骨体见一与前正中线约成15度的斜行创口，大小2.0×0.8厘米，上顿下锐，创缘整齐，创腔深及胸腔。右肺上叶前肺肋面见一大小为1.4×0.5厘米的贯通创。心包膜近右肺侧见一1.8×0.2厘米的创。右心室近右心耳处见一长为1.4厘米的创。
鉴定意见：被害人詹某1系单刃锐器致心肺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
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K5103040000002017100011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勘察现场重点位置位于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新民镇董家村16组，村民张某1的承包地“干田”内，隔北环路东南侧为荒地（原董家村13组茶馆）。“干田”内杂草丛生，未见异常。
九、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12月的一天晚上，罗林和张孝宇到荣县来找到自己还钱，三人于第二天回到大安街上后得知被罗林杀到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罗林就逃跑了，之后罗林还给自己打过电话，说他在上海，让自己帮忙照顾他父母。
十、证人漆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998年12月23日下午5时30分自己和大儿媳周某1下班回家路过新民乡天元村13组王某1茶馆坡上一栋新修的民房处时，看见30米远的干田里有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围着儿子詹某1用拳头乱打，詹某1勾着腰低着头用手抓着对方的一个人，等他腰直起来，转身举起一根捡到的桉树枝准备打对方时就倒了下去，三个年轻人看到詹某1倒下了就朝大路跑过来，自己看见迎面过来的三人中最高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把四寸左右长，一指宽的小刀，还有一个人左手上有血，于是自己对他们说：“杀人犯！杀人犯！”拿刀那个年轻人对自己说：“杀了人又咋子嘛。”之后，自己走到儿子面前看见他脸都白了，手也凉了，掀开他的上衣看见右胸下有一小口，以及案发后辨认出被害人詹某1就是自己的四儿子和位于自贡市大安区新民镇董家村13组一马路边就是詹某1被杀害的地方。
十一、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自己看见三个人在干田角上打詹某1一个人，詹某1弯了一下腰可能是抓田里的树枝来挡，立起来时被和他面对面的一个高个子的男子捅了一刀，然后就倒在干田里了，三个男子逃跑时迎面经过自己身边，高个男子手中的刀都还没有合上，有个矮点的男子一只手一直在流血。漆某见詹某1被捅倒后就对拿着刀的男子说：“杀人犯！杀人犯！”那名拿刀的男子就说：“杀了人又咋子嘛。”另外两个动手打詹某1的年轻人都是拳打脚踢，手上没有拿任何东西，后来还听说拿刀的那个高个子叫罗林。
十二、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年自己在大安区新民镇董家村13组开茶馆，案发那天下午先是詹某1到茶馆喝茶，大约半小时后，罗林和另外几个娃儿就来了，看到詹某1后就喊他出去说事情，没说几句话，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就打起来了，动手的还有牛某和远胜，其中罗林的身高在三个人里面最高。自己听说杀到人了，才出去看到詹某1已经倒在地上，罗林他们几个就跑了，詹某1的心口位置有一个伤口，还流了些血出来，在送到二医院的途中就死了。以及王某1辨认出当年先发生打斗的茶馆位置、詹某1被杀到以后倒地的干田位置以及罗林就是杀死詹某1的人和张孝宇就是帮罗林打了詹某1的人。
十三、证人蓝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詹某1、罗林、牛某、远胜在案发当天下午来茶馆看打牌时发生了抓扯，罗林他们三个人打了詹四后就各自跑了，跑的时候自己看见詹四已经倒在地上了。罗林、牛某、远胜他们三个人中罗林的身高最高，以及蓝某辨认出当年发生打斗的茶馆位置、詹某1倒地的干田位置以及罗林就是杀死詹某1的人和张孝宇就是帮罗林打了詹某1的人。
十四、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案发当天在大安区新民乡董家村一茶馆喝酒时，听到外面在吼杀到人了，出去后看到詹某1倒在茶馆外的一块干田上，心口的位置有一个伤口，自己还和一起看热闹的人把詹某1朝二医院抬，抬到二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十五、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听村里人说1998年底詹某1死在了自家田里，并辨认出詹某1死亡时所在的干田位置。
十六、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12月23日早晨自己去地里干活时，儿子罗林还在家睡觉，晚上回来时就听丈夫罗某说罗林回家拿了点衣服说是到外面打工去了。罗林平时和牛某比较好。后来知道罗林跑是因为和别人打了架。
十七、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自己在茶馆里帮忙倒茶，大约在5、6点时自己听到詹某1的妈妈在大声喊叫，就出去看到有三个男子在往茶馆方向跑，其中一个较高的人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长有12厘米，拇指宽。
十八、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自己在茶馆喝完茶回家的路上，先看见死者从茶馆里跑出来，被后面的三个娃儿追到不远处的一个干田后又被打来睡起的情况。
十九、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自己在茶馆里切菜，听见詹某1的母亲在喊，自己就看见一丈远的地方，詹某1拿了根桉树棒棒朝上伸了两下，人就倒在干田里去了，之后罗林他们三个人就转身走了，罗林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刀，另外两个娃儿手里没有拿东西，然后大家就看见詹某1不行了，才用自己家的门板朝医院送去。
二十、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7月的一天，张孝宇到凤凰乡永胜村找到自己，说是罗林喊他帮忙，结果罗林把人杀了，自己就劝他应该自首，张孝宇在自己家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走了，走的时候留了一个传呼号，后来自己联系张孝宇问他在哪里，他说他在铸钢厂门卫室，自己就让他不要走了，等警察来了自首，然后自己又联系了高硐派出所告诉警察张孝宇想自首，在铸钢厂门卫室的，然后张孝宇就被抓走了。
二十一、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听张孝宇说过是在铸钢厂门口由张某2和保卫科的人联系的警察然后自首的情况。
二十二、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供认案发当天自己下班后看见罗林与詹四在茶馆门口发生口角和抓扯，罗林从身后摸了一把刀出来，詹四见状就往茶馆外跑，罗林、小牛和自己就一起追过去，罗林先用刀捅了几下没有捅到，就喊小牛帮忙，自己和小牛就上去帮罗林打詹四，詹四就往干田角落退，自己在干田角落里打了詹四左肩一拳，罗林就在用刀对着詹四舞，期间自己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还被罗林用刀捅伤了在流血。接着，自己看见罗林用刀朝詹四的胸口捅了一刀，罗林就喊快跑，大家就一起沿往茶馆走的路向公路走，走到茶馆门口碰到有个妇女在喊：“杀人犯。”罗林还说：“杀了人又咋子嘛。”
二十三、被告人张孝宇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其供认案发当天自己同罗林到茶馆去耍，看到罗林同詹某1在茶馆门口吵架，罗林问詹某1前次踢他那几脚怎么说，詹某1说屁话，咋子说嘛，罗林又说你是不是，并用一把约六七寸长，一寸宽的刀去划詹某1（没有划到），詹某1就朝茶馆门口的左方小路跑，罗林就从后面跟着追，自己在罗林的后面追，罗林追到詹某1后，二人就开始抓扯，自己就从干田里捡了一块桉树皮来打詹某1，李某3下班回来碰到了也在帮罗林的忙用桉树枝打詹某1，罗林还用刀误伤了李某3的手，自己和李某3都在帮罗林打詹某1，詹某1回转身时，罗林就用刀朝詹某1的胸部杀了一刀，突然詹某1啊了一声，眼睛白了一下就倒下去了，罗林就喊走，有个女的在吼“杀人犯！”罗林还说：“杀人又咋子嘛。”其辩解在1999年夏天，自己想自首了，就喊父亲张某2去找刑警队的来铸钢厂抓自己，但是父亲还没有来得及去找公安，在公安找到父亲走访了解时，父亲就告诉了公安自己在铸钢厂门口住起等着公安的，当天公安就来把自己接到了大安分局，以及辨认出自贡市大安区新民镇董家村13组（北环路原董家收费站对面）就是当年发生打斗的茶馆位置、罗林持刀刺中詹某1后詹某1倒地的干田位置的情况。
二十四、被告人罗林的供述与辩解，供认自己在1998年12月的一天下午6点左右，去大安区新民镇一茶馆喝茶时撞到了一男子，双方随即发生口角和抓扯，在抓扯的过程中从对方身上掉落了一把十多公分长的刀，自己抢到刀后，对方用树枝打自己，自己用刀朝那名男子比划，刀有没有接触到那名男子的身体自己没有注意到，然后因为对方用的树枝更长自己怕吃亏，就逃离了现场，现场只有自己一个人和那名男子发生过打斗，但是自己的朋友小牛以及下班回来的李某3看到了部分打斗的过程，第二天自己知道那个和自己打架的男子受伤了，因为害怕就逃离了自贡，然后在安徽省六安市通过自己之前的女友办理了一个户口，化名陈晓林，后来又将户口迁到湖北省应城市，一直隐姓埋名至今，期间从未与老家的父母亲人联系过。
二十五、视听资料光盘4张。
本院对控辩双方所争议的问题，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缺少案发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作案刀具，证据上存有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张孝宇、证人漆某、王某1、蓝某对案发现场均有辨认，且被告人张孝宇、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与证人漆某、周某2、王某1、蓝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罗林用刀捅刺被害人詹某1胸部、罗林是实施伤害行为的三人中身高最高的、李某3在打斗中左手有受伤流血以及罗林在逃跑时与漆某所发生的对话等事实细节，且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辩护人所提证据瑕疵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张孝宇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孝宇辩称其在自贡市铸钢厂保卫科自动投案的辩解与证人张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亦符合情理，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刑事诉讼中公安机关负有收集、调取证据的职责，公诉机关负有指控、举证的职责，对于被告人张孝宇1999年7月的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应当形成材料作为证据予以固定，并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举示，本案审理时，公诉机关未能举示被告人张孝宇1999年7月的到案经过说明，所举示的其他间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孝宇系被抓获归案，故本院认为应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认定被告人张孝宇系自动投案，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林因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矛盾纠纷，伙同被告人张孝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二被告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是共犯，其中被告人罗林的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詹某1的死亡结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孝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对二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能够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且系初犯，可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关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孝宇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可对其判处缓刑。
综上所述，为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30年9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张孝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徐文忠
审判员 杨 阳
审判员 杨 超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石 磊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