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再终字第9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郴州市天虹建筑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富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武晓秋。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志强。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煜竣（曾用名彭厚钧）。
以上两原审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雷敏，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晓秋。
原审第三人王建红。
原审第三人郴州市苏仙区物资贸易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鲜艳，该公司经理。
原审上诉人郴州市天虹建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因与原审被上诉人李志强、彭煜竣、原审被告武晓秋、原审第三人王建红、郴州市苏仙区物资贸易公司（以下简称苏仙区贸易公司）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09）郴北民二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一三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12）郴民一终字第5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天虹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二○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3）郴民申字第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天虹公司的代理人武晓秋，原审被上诉人李志强、彭煜竣的委托代理人雷敏及原审被告武晓秋，原审第三人王建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苏仙区贸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一、苏仙区贸易公司成立于1984年7月5日，属全民所有制企业（于2007年3月5日被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郴工商案处字（2007）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该公司固定资产为位于郴州市解放路82号的101号、201号钢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230.17平方米，为非住宅，建成年份为1988年，产权证号为郴房全字第10677号）及位于郴州市解放路36号划拨性质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郴国用（2000）字第124**号，地号1-44-41-157）。经郴州市苏仙区乡镇企业局呈报《关于苏仙区建筑建材公司改制的请求》，2004年1月9日，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以苏政函（2004）3号批复同意该公司实行股份制改造，成立股份制公司，新公司名称为“郴州市天虹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全部资产用于企业改制、安置职工及处理债权债务，在职职工解除国有职工身份，成为新公司股东。2003年4月11日，苏仙区贸易公司召开全体职工会议，同意将公司性质改为股份制企业，并于2003年4月25日经讨论产生《苏仙区贸易公司改制方案报告》，后经职工会议及退休职工会议讨论通过。2003年10月22日，该公司18名职工签名形成决议，同意将改制股份进行转让。2004年3月6日，苏仙区贸易公司向武晓秋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武晓秋全权负责处理该公司的门面事宜，委托权限包括但不限于洽淡、订立协议、处分相关权利与义务。2004年7月7日，郴州市苏仙区建筑建材公司所有的座落于郴州市解放路36号的建筑面积为229.56平方米、房号为102、202号的房屋所有权经房产管理部门核准发证变更所有权人为天虹公司（产权证号由市测区字第00012555号变更为市测区字第00033712号，上下共4间门面）。2004年7月5日，郴州市苏仙区建筑建材公司所有的座落于郴州市解放路的建筑面积分别为25.6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两间的房屋所有权经房产管理部门核准发证变更所有权人为天虹公司（产权证号由市测区字第00012557号变更为市测区字00033711号）。2004年7月7日，郴州市苏仙区建筑建材公司所有的座落于郴州市解放路建筑面积为38.51平方米的2间仓储用房的房屋所有权经房产管理部门核准发证变更所有权人为天虹公司（产权证号由郴房全字第9188号变更为市测区字第00033713号）。2004年7月7日，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郴州市苏仙区鑫磊物资发展公司的前述解放路82号101、102号的钢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为230.17平方米，实际所有权人为苏仙区贸易公司）的所有权人经房产管理部门核准发证变更为天虹公司（产权证号郴房全字第10677号变更为市测区字00042079号）。至此，郴州市苏仙区建筑建材公司及苏仙区贸易公司原有的上述房屋（实际分为14间门面使用）所有权人均变更为天虹公司。2004年9月1日，天虹公司24名股东经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将24名股东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武晓秋及罗娜。2004年10月31日，苏仙区贸易公司委托郴州统一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公司资产进行评估，评估范围包含了前述位于郴州市解放路82号建筑面积为230.17平方米的房屋现值及位于郴州市解放路36号的地号为1-44-41-15号土地使用权价值。2004年12月8日，该事务所作出郴统会评报字（2004）第61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确认该房屋现值187，800元，该土地使用权价值449，700元，固定资产总值637，500元，另有流动资产9700元，全部资产总值为647，200元。2004年12月26日，苏仙区贸易公司向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区改制办、区乡镇企业局请求改制并报改制方案，改制方案中关于资产处理的意见为：公司资产折成股份量化到人，职工改为天虹公司股东，解除职工国有职工身份，实行“两个买断”。2005年3月18日，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以苏政函（2005）7号批复批准同意《区物质贸易公司改制方案》，同意资产量化到人后，职工个人股份可通过买卖、转让等形式进行流通，也可自行重组，或由其他企业兼并。2005年4月1日，郴州市苏仙区乡镇企业局以苏乡企发（2005）03号文件转发上述批复。2005年10月31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以郴国土资函（2005）121号批复同意前述划拨土地（即230.17平方米房产建筑所分摊土地）以出让方式处置上述土地。2005年3月18日，天虹公司的股东构成经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由武晓秋等24人变更为武晓秋、罗娜二人。
二、2004年5月13日，武晓秋与李志强、彭煜竣约定将天虹公司的6间门面、仓库2间及苏仙区贸易公司的4间门面出卖给李志强、彭煜竣，并收取定金200，000元，约定其余买受款在两公司完善手续后一个月内付清，否则作自动放弃处理。2004年10月23日，彭煜竣书面委托武晓秋处理预购的上述门面，并同意自愿亏损15，000元，李志强出具书面意见表示同意该处理意见，唐顺国及唐仁中等签字予以确认。2004年11月8日，天虹公司退给彭煜竣30，000元，彭煜竣为此出具1份领条，并表明剩余款项待李志强从长沙回来后更改手续，如不办理好其它手续，剩余款项作废。2005年1月7日，彭煜竣向武晓秋出具1份便笺，表示同意把交贵公司购门面押金中200，000元中转30，000元给唐顺国。2005年3月28日，武晓秋对李志强、彭煜竣发出1份通知，表明现手续已完善，依约通知李志强、彭煜竣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个月内交清余款，否则逾期将对有关门面另行处理，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李志强、彭煜竣承担。2005年12月，李志强、彭煜竣因索要剩余定金与武晓秋发生纠纷，王建红参与处理纠纷，经协商，李志强于2005年12月25日向王建红借款20，000元，承诺3个月内归还。2005年8月5日，李志强、彭煜竣向郴州市苏仙区纪委反映武晓秋的问题，此后亦曾向该委来信反映，该委后作信访结案。2007年10月15日，李志强、彭煜竣又因前述门面纠纷向郴州市纪委反映武晓秋的问题。2009年7月1日，李志强、彭煜竣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天虹公司、武晓秋双倍返还门面定金400，000元；2、诉讼费由天虹公司、武晓秋共同负担。
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定金合同纠纷。苏仙区贸易公司将该公司所有的位于郴州市解放路82号的门面委托武晓秋处分及对外签订合同，双方已形成委托合同关系。2004年5月13日，武晓秋收取李志强、彭煜竣购门面定金200，000元，并出具定金收条，双方就此成立定金合同并就收条中所载明的门面达成预约买卖的合意。武晓秋的该项行为实际包含两项内容：一、代表天虹公司与李志强、彭煜竣预约买卖天虹公司的门面房并收取定金（郴州市苏仙区建筑建材公司的资产经改制转化为职工股后又转化为天虹公司资产），该行为属武晓秋履行天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二、受苏仙区贸易公司的委托与李志强、彭煜竣预约买卖该门面房并收取定金。武晓秋向李志强、彭煜竣披露了房屋产权所有人，李志强、彭煜竣应知晓武晓秋的行为的职务属性及代理性质。综上，该定金合同成立后，该合同分别约束天虹公司与李志强、彭煜竣及苏仙区贸易公司与李志强、彭煜竣。此后，该苏仙区贸易公司所有的前述门面房经改制转化为职工股份，后又转化为天虹公司资产。2004年7月，武晓秋经手与李志强、彭煜竣预约买卖的房屋所有权经依法登记变更为天虹公司，委托合同关系的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武晓秋与苏仙区贸易公司之间因委托合同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终止。2004年10月23日，彭煜竣书面委托武晓秋处理预购的门面，李志强表示同意。至此，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定金合同经合意解除，武晓秋的行为应属履行天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定金合同解除后，武晓秋代表天虹公司经手收取的200，000元应予返还给李志强、彭煜竣，双方约定定金亏损15，000元，属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的结算条款，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天虹公司应返还给李志强、彭煜竣185，000元。2004年11月8日，天虹公司退还给彭煜竣30，000元，应予扣减。2005年1月7日彭煜竣又具函表示将定金余款中的30，000元转让给唐顺国，但该定金返还债权属李志强、彭煜竣共同共有的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的规定，彭煜竣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应予认定无效。2005年12月，李志强、彭煜竣因索要剩余定金与武晓秋发生纠纷，李志强向王建红借款20，000元并承诺3个月内归还，本案中，当事人并未举出充分、合法的证据证明李志强、彭煜竣同意就此放弃定金债权，故与天虹公司之间就定金返还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仍续存。王建红可另行主张返还借款的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05年12月25日发生中断，依法应重新计算二年，即至2007年12月24日时效届满。2007年10月15日，李志强、彭煜竣又向郴州市纪委反映前述门面纠纷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应予认定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依法应再次重新计算二年，即至2009年10月14日届满。李志强、彭煜竣于2009年7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处于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彭煜竣、李志强的合法民事权利，应予保护。李志强、彭煜竣未在本案中主张利息债权，不予处理。综上，李志强、彭煜竣与天虹公司及苏仙区贸易公司之间形成的定金合同已解除。苏仙区贸易公司与武晓秋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权利义务终止，天虹公司应将定金返还给李志强、彭煜竣，但应从双方就结算条款达成的约定，李志强、彭煜竣在定金合同解除后仍要求双倍返还定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郴州市天虹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李志强、彭煜竣返还购房定金155，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付给二原告；二、被告武晓秋、第三人王建红、唐顺国、郴州市苏仙区物资贸易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志强、彭煜竣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郴州市天虹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李志强、彭煜竣负担4000元，由被告郴州市天虹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
天虹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09）郴北民二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第三人唐顺国于2012年8月6日因病死亡，有临武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予以证实。上诉人天虹公司、原审被告武晓秋、原审第三人王建红同意不追加唐顺国的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被上诉人李志强、彭煜竣亦同意不追加唐顺国的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李志强、彭煜竣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天虹公司与李志强、彭煜竣之间形成的定金合同是否已经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2005年12月，李志强、彭煜竣因索要剩余定金与武晓秋发生纠纷，王建红参与处理纠纷，经协商，李志强于2005年12月25日向王建红借款20，000元，承诺3个月内归还。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05年12月26日开始计算，至2007年12月25日时效届满。2007年10月15日，李志强、彭煜竣又因该门面纠纷向郴州市纪委反映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依照以上规定，因李志强、彭煜竣就门面纠纷向郴州市纪委反映情况，导致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07年10月16日起重新开始计算，至2009年10月15日诉讼时效届满。李志强、彭煜竣于2009年7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天虹公司上诉提出李志强、彭煜竣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关于争议焦点二。苏仙区贸易公司将该公司所有的位于郴州市解放路82号的门面委托武晓秋处分及对外签订合同，双方已形成委托合同关系。2004年5月13日，武晓秋收取李志强、彭煜竣购门面定金200，000元，并出具定金收条，双方就此成立定金合同并就收条中所载明的门面达成预约买卖的合意。此后，苏仙区贸易公司所有的前述门面经改制转化为职工股份，后又转化为天虹公司资产。2004年7月，武晓秋经手与李志强、彭煜竣预约买卖的房屋所有权经依法登记变更为天虹公司，委托合同关系的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武晓秋与苏仙区贸易公司之间因委托合同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终止。2004年10月23日，彭煜竣书面委托武晓秋处理预购的门面，并同意自愿亏损15，000元，李志强亦出具书面意见表示同意该处理意见。至此，彭煜竣、李志强已经向天虹公司发出解除定金合同的意思表示。2004年11月8日，天虹公司退还给彭煜竣定金30，000元，天虹公司的该退款行为表示其同意解除定金合同，双方的定金合同从此日起解除。故上诉人天虹公司认为本案定金合同尚未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双方的定金合同解除后，天虹公司应当将剩余的定金退还给彭煜竣、李志强。原审判决认定天虹公司应当退还李志强、彭煜竣购房定金为15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本二审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虹公司申请再审称：1、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唐顺国的法定继承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诉讼时效是本案争议焦点，原一、二审均依据郴州市纪委出具的证明认定原审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而在原二审中，郴州市纪委出具了一份新的证明，证明郴州市纪委没有登记过原审被上诉人所反映的问题，从而证实彭煜竣、李志强所提交的证明是虚假的。二审证据采信和认定事实错误。郴州市苏仙区纪委已于2005年9月6日按程序告知彭煜竣、李志强应依法通过法定程序解决民事纠纷，彭煜竣、李志强未依法主张权利，其于2007年10月再次向郴州市纪委反映问题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且郴州市纪委于2013年11月14日再次出具证明，证实彭煜竣、李志强向郴州市纪委反映的定金合同纠纷，不是纪检监察的受理范围。3、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彭煜竣、李志强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上诉人李志强、彭煜竣辩称：1、由于唐顺国在二审过程中死亡，二审法院依法组织原审上诉人与原审被上诉人询问双方是否继续追加唐顺国的法定继承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原审上诉人与原审被上诉人在二审过程中均表示唐顺国的法定继承人不用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3、原审上诉人主张的原判决认定事实是伪造的，该观点不能成立。原审上诉人在二审法院出具的新证据，不能证实原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第11号证据即2009年6月25日郴州市纪委信访室、苏仙区纪委信访室的证明是伪造证据，原审上诉人没有对原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这份证据进行笔迹或者公章的真实性鉴定，因此不能证明该证据系伪造。原审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与原审被上诉人所举的11号证据，内容并不冲突，均是郴州市纪委证明，郴州市纪委虽然对2007年10月15日彭煜竣和李志强反映的情况没有登记。但并不表明原审被上诉人没有向郴州市纪委反映过本案的情况，所以两份证据并不矛盾；4、本案一、二审认定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原审上诉人的再审请求。
原审被告武晓秋及第三人王建红的陈述意见与原审上诉人天虹公司的申请再审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郴州市苏仙区物质贸易公司未作陈述。
经再审审理，本院确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志强、彭煜竣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05年12月25日王建红参与协调处理李志强、彭煜竣追索剩余定金时之日起开始计算至2007年12月25日时效届满。2007年10月15日，李志强、彭煜竣因该门面纠纷向郴州市纪委反映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因此李志强、彭煜竣于2007年10月15日向郴州市纪委反映门面纠纷问题时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7年10月16日起重新开始计算，至2009年10月15日诉讼时效届满。故李志强、彭煜竣于2009年7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上诉人郴州天虹公司提出李志强、彭煜竣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原审上诉人郴州市天虹建筑建材有限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审被上诉人郴州市天虹建筑建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本院（2012）郴民一终字第54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虹
审 判 员 王梅英
代理审判员 廖 军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侯玉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