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雨冰，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
委托代理人：李安琦，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晓飞，身份证住址：陕西省昔阳县。
委托代理人：卢彦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起建朝，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雨冰因与被上诉人贾晓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贾晓飞、李雨冰2014年1月份通过网络认识。2014年6月28日，贾晓飞通过其在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20000元至李雨冰所有的账号为62×××38的账户；2014年7月26日转账30000元至李雨冰的上述账户，后因帐号有误被退回；2014年8月3日、8月15日、8月30日、10月1日，贾晓飞分别转账3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元至李雨冰所有的账号为62×××17的账户。2014年10月30日，李雨冰通过支付宝转账10000元至贾晓飞的账户。
庭审中，贾晓飞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借款金额为260000元，借款人为李雨冰，李雨冰已偿还10000元，虽其多次找李雨冰要其出具借款凭证，但李雨冰一直未出具。李雨冰确认贾晓飞向其转账260000元，抗辩除2014年10月1日贾晓飞向其转账的10000元为李雨冰向贾晓飞的借款外，其余250000元为贾晓飞、李雨冰与案外人李雨涛协商在成都双流县投资设立装修公司，由贾晓飞出资的投资款，且李雨冰借款的10000元已于2014年10月30日偿还贾晓飞。李雨冰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交了股权协议、贾晓飞名片、短信记录、店铺租赁、装修、员工费用等支出报销凭证、购买机票支出、李雨涛银行明细、照片复印件、双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贾晓飞对李雨冰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李雨冰提交的股权协议上没有任何签名，名片其未见过，短信记录中并未显示双方有成立公司的合意，其虽多次往来广州和成都，但是为了找李雨冰要求其出具借款凭证，照片未显示拍摄地点，双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书中记载贾晓飞为家之生活体验店的老板，实际是贾晓飞当时在双流县，出于帮忙才说自己是老板，其余证据均与本案无关。
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明细、股权协议、贾晓飞名片、短信记录、店铺租赁、装修、员工费用等支出报销凭证、购买机票支出、李雨涛银行明细、照片复印件、双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贾晓飞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李雨冰返还贾晓飞25万元借款及逾期利息（从2014年1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李雨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贾晓飞、李雨冰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贾晓飞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涉案260000元系借款，李雨冰仅确认其中10000元为借款，抗辩其余250000元为投资款。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属于不要式与实践合同，可以约定采用口头形式，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贾晓飞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雨冰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李雨冰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李雨冰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贾晓飞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贾晓飞为进一步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当庭陈述了借款经过及李雨冰已偿还10000元的事实。李雨冰既然对收到贾晓飞款项无异议，就应当对收到贾晓飞另外250000元有一合理的抗辩理由，即承担贾晓飞、李雨冰之间存在合伙投资关系的举证责任。李雨冰称贾晓飞、李雨冰双方与案外人李雨涛在成都双流县共同出资开办装修公司，但首先，李雨冰向法庭提交的股权协议中，没有贾晓飞、李雨冰及案外人李雨涛的签名，且该协议约定的乙方贾晓飞投资人民币200000元，该约定与贾晓飞实际向李雨冰转账的260000元并不相符，李雨冰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曾就增加投资达成一致意见，而涉案款项发生在2014年6月至10月之间，期间贾晓飞多次往返广州与成都双流县之间，李雨冰完全有条件要求贾晓飞与其签署股权协议书，但李雨冰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其次，李雨冰提交的店铺租赁、装修、员工费用等各项支出的合同均为案外人李雨涛与他人签订，并无贾晓飞的签名，无法证实上述证据与贾晓飞的关系及得到贾晓飞的确认；再次，李雨冰提交的贾晓飞名片，贾晓飞不予认可，李雨冰并未补充提交证据证实该名片为贾晓飞所持有并对外使用；最后，李雨冰主张其提交的短信记录中“出几份内部股东合同”能够与双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书中记载贾晓飞为家之生活体验店的老板相互印证，证实贾晓飞确认其与李雨冰共同投资的事实。贾晓飞对此不予认可。现李雨冰提交的部分费用支出中备注为“都某”，这与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书中记载的“家之生活体验店”名称并不相同，李雨冰未提交证据证实“家之生活体验店”与李雨冰之间的关系，短信记录“出几份内部股东合同”的表述并不明确，贾晓飞也未与李雨冰签订任何股东合同，以现有证据不足以推断出“都某”、“家之生活体验店”与贾晓飞、李雨冰之间的关系。综上，结合庭审中李雨冰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其抗辩理由，李雨冰应当承担其举证不利的后果，再考虑李雨冰确认2014年10月1日贾晓飞向其转账的10000元为借款，而该笔借款，李雨冰也未向贾晓飞出具借款凭证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贾晓飞、李雨冰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贾晓飞已向李雨冰实际出借款项，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因本案中贾晓飞与李雨冰对借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故贾晓飞作为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返还。李雨冰至今并未履行足额还款义务，仍拖欠贾晓飞借款250000元，现贾晓飞要求李雨冰偿还借款250000元的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至于利息的诉请，现贾晓飞主张利息从其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即从2014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雨冰向贾晓飞偿还借款25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50元，由李雨冰负担。
上诉人李雨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中李雨冰与贾晓飞共同出资设立装修公司的事实是清楚的，一审法院认为李雨冰与贾晓飞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属于对事实认定的错误，请求予以改判。1、李雨冰提交的短信记录“出几份内部股东合同”及《股权协议》可相互印证，证明李雨冰与贾晓飞共同投资的事实。李雨冰与贾晓飞自2014年5月份协商共同投资开办装修公司，当时由于双方一直比较忙，而且一直是朋友关系，所以一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直到2014年9月10日，因贾晓飞与案外人鞠婵发生口角报警时，当时其自称是“家之生活体验馆”老板，派出所警察要求其出具证明时，当晚即2014年9月10日20：33贾晓飞发短信给李雨涛，要求“出几份内部股东合同”。如果贾晓飞不是投资人的话，为何会无故发出这样的信息，贾晓飞对此如何解释，请法院调查清楚。2、李雨冰提交的店铺租赁合同及装修合同由李雨涛作为主体与第三方签订，是因为当时公司未设立，而且李雨涛有固定时间在成都，所以当时三人同意以李雨涛作为代表与第三方签订合同。3、贾晓飞因在成都投资一事，多次往返广州至成都，其机票都是由李雨冰预订并且付款的，贾晓飞在庭审中辩称其前往成都是为了找李雨冰要求其出具借款凭证，明显不符合常理。4、双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书中记载贾晓飞为家之生活体验店的老板进一步证实了李雨冰与贾晓飞共同投资的关系。双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书是公安机关受理报警的档案材料，其证明力应当比其他证据更加有效。在受案登记表上记载了贾晓飞是家之生活体验店的老板，由此可证明李雨冰与贾晓飞为共同投资的关系，该证据对于本案的定性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退一步讲，假设“家之生活体验店”与李雨冰、贾晓飞没有关系，那么为何贾晓飞在报警时会自认其是“家之生活体验店”老板，并且庭审中贾晓飞也承认了其在成都并没有其他投资。因此，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书足以证明贾晓飞是“家之生活体验店”的老板，从而证明李雨冰与贾晓飞是共同投资的关系。至于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书中记载的“家之生活体验店”与李雨冰提交的部分费用支出中备注为“都某”的名称不一致，是因为“家之生活体验店”是店铺招牌，而“都某”则是装修公司品牌，是李雨冰持有的注册商标，因此两者并不矛盾。一审法院对此未调查清楚，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综上，李雨冰所提交的短信记录、《股权协议》、贾晓飞名片、双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书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双方为共同投资关系，但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二、李雨冰已提交一系列证据证明双方为投资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当是公司设立纠纷，贾晓飞仅凭转账凭证主张双方为借贷关系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存在错误。该法适用的前提是双方均承认为借贷纠纷的情况，但李雨冰自始至终并未承认双方为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三、贾晓飞编造借贷事实，企图通过虚假诉讼将投资风险转移到李雨冰身上，其对于交易细节的陈述与事实以及李雨冰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符合交易习惯且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未结合相关证据查明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判。1、贾晓飞声称与李雨冰于网络认识，仅见面一次便先后借给李雨冰共计25万元，双方未签订任何借条、收据，李雨冰并未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双方亦未约定借款利息，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有违常理。2、贾晓飞称其于2014年11月10日开始要求李雨冰还款，而李雨冰拒不还款，并玩起失踪。但根据李雨冰提交的机票订票凭证以及发票清楚显示，李雨冰代贾晓飞预定了2014年11月17日（广州-
成都）和11月20日（成都-
广州）的往返机票，并全额支付了机票的款项。若案涉25万元为普通借款，且李雨冰真如贾晓飞所说的多方躲避、拒不还款，又为何要帮贾晓飞买机票来向自己讨债。事实上，李雨冰与贾晓飞合作投资的店铺在11月份已开始试营业，贾晓飞到成都是因为工作而非追讨欠款。3、根据李雨冰提供的通话记录以及机票订票凭证显示，贾晓飞与李雨冰、李雨冰哥哥的联系一直很频繁，特别是在2014年8月份，店铺开始入场装修期间，每天通话时长更是超过一小时。且仅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贾晓飞便在李雨冰的帮助下多次往返广州成都，最长逗留时间达15天。若真如贾晓飞所说，李雨冰与贾晓飞之间仅为普通民间借贷而没有合伙投资关系，为何要与李雨冰、李雨冰的哥哥如此频繁沟通，又为何要每月数次地由李雨冰支付机票款飞往成都，贾晓飞所陈述的虚假事实不符合常理。4、结合李雨冰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与双流东升家具的订货单证明，2014年8月29日-9月11日期间，贾晓飞在成都展开销售工作，与工程部邹工一同居住在东立国际员工宿舍1008，房屋开始租赁的日期为8月31日，而贾晓飞自己在8月31日当天便在双流东升家具订了床、床垫、草席等家具，收货联系号码为贾晓飞本人手机号码。5、根据李雨冰提供的照片显示，贾晓飞不仅多次在李雨冰与其合作开设的店铺帮忙，还在派出所以店铺老板的名义出面解决员工纠纷，“家之生活体验馆”只是门店的名称，其店内商品及店内标牌均为“都某设计”，两者实为同一主体。在解决员工纠纷后，贾晓飞还亲自给李雨冰哥哥发短信，让李雨冰哥哥发一份股权协议给贾晓飞，以证明其店铺老板的身份。6、贾晓飞在一审时先以民间借贷起诉，李雨冰提交大量证据后，贾晓飞又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返还投资款，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也明确诉求为返还投资款，在第二次开庭时却又再次将案由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四、一审法院怠于调查案件事实，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等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各方因素全面、客观地进行综合评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贾晓飞全部诉讼请求，并对其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法予以制裁。1、李雨冰已充分举证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且贾晓飞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法院审理借贷纠纷案件时应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未能就案件事实深入审查判断，仅依据贾晓飞的陈述以及转账记录便认定涉案25万元为借款，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综上所述，李雨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贾晓飞的诉讼请求，贾晓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贾晓飞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李雨冰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从贾晓飞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李雨冰收到了贾晓飞所转账的26万元，之后还款1万元。对于收到上述款项的事实，李雨冰并不否认。2、李雨冰不承认该笔钱是借款，而不断强调是投资款，其理由并不成立。李雨冰至今也拿不出双方对于投资事宜的协商证据，包括出资比例、所占股份比例、投资金额等，没有任何一份关于投资的文件是有李雨冰和贾晓飞签字的。关于投资一事，只是李雨冰主观遐想，没有获得双方一致认可。二、李雨冰所提交证据与其所述内容自相矛盾。1、李雨冰称上述借款是投资款，但是其所提交的关于投资成立公司的所有证据都只有案外人李雨涛的签字。既然是投资一起成立公司为何见不到投资人所签订的协议，为何没有投资人关于投资的约定。李雨涛既不是本案被告，也不是第三人，其签名的材料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2、李雨冰提交的机票购买证据大部分都是贾晓飞自己付款购买，之所以会有显示邮寄地址是李雨冰地址，是因为贾晓飞之前通过携程网帮助李雨冰购买过机票，当时填写收件地址是李雨冰的，之后再次购买其他机票，地址就默认为李雨冰的地址了。李雨冰却以支付机票来混淆本案的法律关系。贾晓飞可以提交银行的交易记录，来证实机票的付款是贾晓飞自己支付的。
经庭询，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庭询时，李雨冰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机票预订单与发票一览表、机票确认单、发票，拟证明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贾晓飞多次往返广州和成都，与李雨冰一同准备店面前期工作，机票均为李雨冰代订并支付机票款；证据2李雨冰与贾晓飞、李雨涛与贾晓飞的通话情况，是一审提交的通话记录进行整理后的文件，拟证明李雨冰与贾晓飞的店铺于2014年8月开始装修，店铺筹备工作正进行，故贾晓飞与李雨冰、李雨冰哥哥在此时的电话联系是最频繁的，每天通话时长超过一小时；证据3《房屋租赁合同》、证据4双流东升家居售（订）货单，拟证明2014年8月29日至9月11日期间，贾晓飞在成都展开销售工作，居住在东立国际员工宿舍1008，该房开始租赁的日期为8月31日，贾晓飞当天订了家具，收货联系号码为贾晓飞手机；证据5柯某数码快印微信截图，拟证明2014年9月因贾晓飞已在成都开展销售工作，为方便工作，贾晓飞亲自去打印店印名片，名片注明贾晓飞为“都某设计”销售经理；证据6贾晓飞在成都城南优品道广场店铺工作、以及店铺门面的照片，拟证明2014年8月份店铺装修以来，贾晓飞一直在成都店铺名为“优之家生活体验馆”的都某设计筹备开业；证据7关于本人与贾晓飞合作投资过程的说明，拟证明李雨冰、贾晓飞合作投资的过程；证据8一审开庭笔录，拟证明贾晓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与事实、李雨冰提供的证据均不相符，且贾晓飞在第一次开庭时已明确将本案诉讼请求由民间借贷变更为返还投资款，本案事实尚未查明。贾晓飞质证称，对证据1，因机票确认单没有原件，无法证明李雨冰想证明的事实，无法看出是谁的携程账户，上面的公章也不是公司公章，对三性不予认可，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但关联性不认可，李雨冰只是持有发票，贾晓飞坐飞机不需要发票，但是李雨冰需要发票，所以直接邮寄地址就是李雨冰的地址；对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只是整理材料，通话时间与本案事实没有关系，通话并未经常超过1小时；证据3一审已质证过，和一审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李雨冰邀请贾晓飞去成都玩，去成都之后，考虑到成都住宿成本高，所以贾晓飞住了员工宿舍，贾晓飞为了有床睡，才订取床垫，所以没有其他任何办公用品；对证据5，是一审证据名片的来源而已，并不属于新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与贾晓飞没有任何关系，所有的聊天记录都是李雨冰与他人发生的，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贾晓飞是在店铺里面帮忙，对方承认贾晓飞是帮忙性质而非工作性质，与贾晓飞没有任何关系，一审也已经质证过，不是新证据，对关联性不认可；证据7不属于证据，不需要质证；对证据8三性予以确认。
再查明，二审庭询时，贾晓飞称，最开始是因为李雨冰向贾晓飞借款，李雨冰后来要求贾晓飞一起投资，贾晓飞去成都考察后要求不予投资，所以从2014年10月30日起要求返还借款，拒绝投资。李雨冰称，之前和贾晓飞约定，贾晓飞最多投资25万元，多余的部分由李雨冰出，项目一直在增加，最后出资完毕才能确定贾晓飞的出资比例。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贾晓飞与李雨冰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贾晓飞主张向李雨冰出借26万元。李雨冰则主张该26万元中除已偿还的10000元是借款外，其他25万元都是贾晓飞的投资款，双方合伙开办“优之家生活体验馆”，品牌是都某设计，但未真正运营就产生了纠纷。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贾晓飞作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一方，有责任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加以证明。贾晓飞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作为证据，能证实贾晓飞向李雨冰转账支付26万元，李雨冰向贾晓飞偿还10000元的事实。贾晓飞就其主张已初步完成其举证责任，李雨冰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次，贾晓飞的款项是汇入李雨冰的个人账户，并非汇入李雨冰主张的共同投资的公司账户。第三，李雨冰未提供其与贾晓飞之间签订的合伙或共同投资的书面协议。第四，李雨冰提供的店铺租赁等各项支出的证据均无贾晓飞签名，不能证实贾晓飞作为股东或合伙人参与了李雨冰主张的共同投资公司的前期筹备。第五，李雨冰主张的贾晓飞最多出资25万元、待项目出资完毕后再确定贾晓飞的出资比例，不符合常理，且金额与李雨冰提供的没有贾晓飞签名的投资协议中记载的20万元不一致。第六，李雨冰提交双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书、名片、照片、机票确认书等证据，但均不能证实双方已达成的共同投资的合意，不能证实贾晓飞涉案的25万元转账款的性质是投资款。综上，虽然贾晓飞未提交借条等能直接证实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但比较双方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贾晓飞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较强，依优势证据规则，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李雨冰已偿还10000元，故原审法院支持贾晓飞要求李雨冰偿还借款25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李雨冰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李雨冰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对李雨冰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雨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李雨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惠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