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10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襄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住所地：运城市新绛县盛世家园商品房东侧南段7-8号（1-2层）
负责人郝某，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男，汉族，1977年6月3日出生，住址襄汾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公某1，男，汉族，1947年7月22日出生，住址襄汾县。系被害人公某2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女，汉族，1950年3月20日出生，住址襄汾县。系被害人公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某，女，汉族，1976年3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襄汾县，现住临汾市。系被害人公某2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公某3，男，汉族，1999年1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襄汾县，现住临汾市。系被害人公某2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公某4，女，汉族，2002年4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襄汾县，现住临汾市。系被害人公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靳某，系公某4的母亲。
原审被告人卫江涛，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襄汾县，住址襄汾县。2016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汾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侯马市新鸿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侯马市乔山底村。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简称“中华保险公司”），住所地：侯马市开发区呈王路以北幸福街以东锦都经典V座三层。
负责人姜某，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绛县新驰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新绛县城壕路199号。
负责人韩某，该公司经理。
襄汾县人民法院审理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卫江涛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作出（2017）晋1023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判决部分在抗诉、上诉期限届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公某1、庞某、靳某、公某3、公某4、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7）晋10刑终41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襄汾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作出（2018）晋1023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卫江涛驾驶晋LCxx**（登记所有人为新鸿运输公司）/晋Mxx**号（登记所有人为新驰宇运输公司）重型半挂车，沿省道231线（台襄线）由西向东行驶至38KM路段时，在道路北侧与成某驾驶的由东向西行驶的L1xxx7小轿车相撞，造成小型轿车驾驶人成某、乘坐人侯某、公某2死亡、乘坐人霍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12月2日，襄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襄公交认字（2016）第002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卫江涛承担主要责任，成某承担次要责任，公某2、候某、霍某无责任。2017年3月8日，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霍某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颈部功能丧失超过50%，构成八级伤残；面部条状瘢痕形成构成十级伤残。
另，晋LCxx**/晋Mxx**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卫江涛，晋LCxx**车在中华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晋Mxx**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有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晋LCxx**号重型半挂货车的承保公司中华保险公司依襄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通知书，分别支付侯某、成某、公某2三人亲属丧葬费各26480元，支付霍某医疗费10000元。卫江涛持有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型。霍某父亲霍某1于1951年6月29日出生，母亲崔某于1953年6月4日出生，育有一子一女；女儿霍某2于1999年10月29日出生，儿子霍某3于2007年12月10日出生。公某2父亲公某1于1947年7月22日出生，母亲庞某于1950年3月20日出生，育有一女二子；儿子公某3于1999年1月20日出生，女儿公某4于2002年4月19日出生。案发前，公某2租住于临汾市××区号，生活一年有余。
原判采信的证据有：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常住人口登记卡、襄汾县黄崖村村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临汾市尧都区南街办事处卧牛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付款凭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7）晋1023民初535号、536号民事判决书等。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卫江涛驾驶×××/晋MD7**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六原告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华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投保的保额比例100:5、事故责任划分比例7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应由中华保险公司先行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尚存的30560元（110000元-26480元/人×3人）内，按本次事故受害者四人均分为7640元予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中华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按100:5的保额比例、事故责任比例70%予以承担。本起事故造成霍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70785.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25天）；营养费1250元（50元×25天）；护理费，按2016年度山西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36307元，按1人护理计算，住院期间25天，为2486.78元（36037元/年÷365天×25天×1人）；误工费，按2016年度山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5871元的标准计算90天，为11310.66元（45871元/年÷365天×90天）；残疾赔偿金，霍某身体损伤达八级、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指数为31%，定残时未满60周岁，按2016年度山西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049元计算20年,为118103.8元（19049元/年×20年×伤残赔偿指数31%）；被扶养人生活费，霍某受伤时其父亲、母亲、女儿、儿子分别为65周岁、63周岁、17周岁、9周岁，按照山西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8029元的标准分别计算15年、17年、1年、9年，为52268.81元（8029元/年×15年×31%÷2人+8029元/年×17年×31%÷2人+8029元/年×1年×31%÷2人+8029元/年×9年×31%÷2人）；交通费，根据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确定为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58455.51元。因此次事故还导致成某、侯某、公某2死亡,四被侵权人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合计均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且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仅存30560元(110000元-26480元/人×3人),那么四被侵权人均分,霍某应分得7640元。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霍某17640元（10000元+7640元），剩余240815.51元（258455.51元-17640元），由中华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投保的保额比例100:5、按70%责任比例分别予以赔偿160142.31元240815.51元×70%×(100÷105)、8428.54元240815.51元×70%×(5÷105)，合计由中华保险公司赔偿霍某179632.31（17640元+160142.31元+鉴定费1850元），因霍某与中华保险公司达成协议，中华保险公司赔偿霍某126716.68元，本院予以确认；人寿保险公司赔偿霍某8428.54元。霍某请求人寿保险公司赔偿7335.83元，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不表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某等五人的损失如下：财产损失77490元；死亡赔偿金，按2016年度山西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049元计算20年,为380980元（19049元/年×20年）；丧葬费，为26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公某2死亡时其父亲、母亲、儿子、女儿分别为69周岁、66周岁、17周岁、14周岁，按照山西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8029元的标准分别计算11年、14年、1年、4年，为86980.84元（8029元/年×11年÷3人+8029元/年×14年÷3人+8029元/年×1年÷2人+8029元/年×4年÷2人）；以上各项损失合计571930.84元。因此次事故还导致成某、侯某死亡，四被侵权人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合计均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且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仅存30560元(110000元-26480元/人×3人)，那么四被侵权人均分,公某2的亲属应各分得7640元。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赔偿公某2亲属34120元(26480元+30560元÷4)，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公某2亲属2000元；剩余535810.84元(571930.84元-34120元-2000元)，由中华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投保的保额比例100:5、按70%责任比例分别予以赔偿356314.21元535810.84元×70%×(100÷105)、18753.38元535810.84元×70%×(5÷105),因中华保险公司已支付公某2丧葬费26480元,则中华保险公司实际应赔偿公某2亲属365954.21元(34120元+2000元+356314.21元-26480元),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公某2亲属18753.38元。因鉴定费3000元，不属于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故应由卫江涛按70%承担赔偿责任，即21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都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公某1、庞某、靳某、公某3、公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365954.21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公某1、庞某、靳某、公某3、公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18753.38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霍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335.8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公某1、庞某、靳某、公某3、公某4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由公某1、庞某、靳某、公某3、公某4负担900元，卫江涛负担2100元。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为：原判对被害人霍某的残疾赔偿金和公某2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错误，导致该公司分别多赔偿1291.61元和7289.68元，共计8581.29元，应予改判。
经审理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中，被害人霍某和公某2均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082元）标准计算。由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174元，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公某1、庞某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882.36元。
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霍某和公某2均系农村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其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174元，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公某1、庞某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882.36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卫江涛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于抗诉、上诉期满之日起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判对被害人霍某的残疾赔偿金和公某2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有误，导致对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应赔偿的数额计算错误，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174元，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公某1、庞某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882.36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都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8）晋1023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四项，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公某1、庞某、靳某、公某3、公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365954.21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公某1、庞某、靳某、公某3、公某4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由公某1、庞某、靳某、公某3、公某4负担900元，卫江涛负担2100元。
二、撤销襄汾县人民法院（2018）晋1023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公某1、庞某、靳某、公某3、公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18753.38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霍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335.83元；
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公某1、庞某、靳某、公某3、公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11882.36元；
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1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林康
审判员 杨 锐
审判员 刘韶峰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康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