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再初字第00002号
原审原告：湖北交通汽车配件厂，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简易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鲁卫红，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沙沙，湖北交通汽车配件厂职工。
原审原告：武汉金凯轮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简易路97号。
法定代表人：明志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鲁卫红，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沙沙，湖北交通汽车配件厂职工。
原审被告：武汉天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北路34号九运大厦B单元11层1102室。
法定代表人：杨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瑞贞，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建顺，男，汉族，1963年10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邓朝全，湖北卓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齐墩，男，汉族，1966年11月8日出生。
原审原告湖北交通汽车配件厂（以下简称交通汽配厂）、武汉金凯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凯轮公司）诉原审被告武汉天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建公司）、吴建顺、齐墩房地产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月30日作出（2010）武民商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判后天建公司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2年1月18日作出（2011）鄂民一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交通汽配厂和金凯轮公司均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4年11月9日作出（2014）民提字第149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鄂民一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0）武民商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交通汽配厂和金凯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卫红、余沙沙，原审被告天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瑞贞，原审被告吴建顺的委托代理人邓朝全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齐墩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交通汽配厂、金凯轮公司共同诉称：2007年12月10日吴建顺和齐墩以天建公司的名义与交通汽配厂签订一份《资产收购协议书》，对天建公司收购交通汽配厂位于武汉市硚口区简易路97号的房地产的价款、违约责任及原厂房的土地使用权的交付等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约定：吴建顺和齐墩还建3200平方米新建门面房和支付500万元现金。协议签订后，吴建顺、齐墩才于12月17日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武汉市工商局）申请注册成立天建公司。2008年3月24日，天建公司向交通汽配厂发函，要求交通汽配厂按《资产收购协议书》的约定办理产权及土地过户手续。因交通汽配厂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均归改制后的金凯轮公司所有，2008年7月16日，明志华在天建公司的威逼下，授意金凯轮公司与天建公司签订了一份1000万元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3975.55平方米房屋产权的过户手续。天建公司还以办理过户为由拿走了交通汽配厂的武国用（2005）第00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2月11日，天建公司分别函告交通汽配厂及金凯轮公司，要求履行《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移交房屋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按1000万元结算。吴建顺和齐墩以还建3200平方米新建门面房和支付500万元现金为诱饵，在未办理公司设立登记和领取营业执照前，就用天建公司的名义骗取交通汽配厂与其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书》，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嗣后，天建公司要求交通汽配厂及金凯轮公司履行《资产收购协议书》，以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名义，骗取金凯轮公司与其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给交通汽配厂及金凯轮公司造成了近3000万元的巨大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是行贿人齐墩与受贿人原交通汽配厂负责人、金凯轮公司董事长明志华、董事陈杰相互勾结的产物，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损失了职工和股东的权益，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交通汽配厂与天建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书》无效；2、金凯轮公司与天建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3、天建公司将已过户到其名下的3975.55平方米房屋产权返还给交通汽配厂；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原审三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天建公司答辩称：1、吴建顺、齐墩是我公司的发起人，其在武汉市工商局核准成立公司前使用公司公章与交通汽配厂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书》，我公司予以认可，根据交通汽配厂的改制文件，其已不能行使权利，《资产收购协议书》应当是无效的；2、我公司与金凯轮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经过金凯轮公司全体股东大会通过的，1000万元卖给天建公司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且已部分履行，应为合法有效；3、齐墩犯单位行贿罪是他担任齐天置业法定代表人期间，天建公司2007年12月才成立，明志华、陈杰受贿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以此否定《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有效性。请求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吴建顺答辩称：1、同意天建公司的答辩意见；2、天建公司成立后对签订协议书的行为予以了追认，该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天建公司承担；3、《资产收购协议书》和《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分别独立的，不应合并审理。
原审原告交通汽配厂、金凯轮公司为证明其诉请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共8份。证据1-1、交通汽配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证据1-2、金凯轮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证据1-3、交通汽配厂《企业变更通知书》、完税证明、在职工资表、市场工资表、车间工资表，证据1-4、金凯轮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退休人员名册，该四份证据证明两原审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证据1-5、武汉齐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据1-6、武汉齐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据1-7、天建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企业变更通知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证据1-8、齐墩所控制的三家关联公司及亲属关系一览表（通过工商登记及公安部门查阅得到，没有书证予以佐证），该四份证据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及被告之间的关联关系。
第二组证据，共11份。证据2-1、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证明：1、该协议名为资产收购协议书实为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因内容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而无效；2、协议对价为500万元现金及开发的商住楼一、二层临街门面3200平方米；3、开发方式以交通汽配厂名下划拨土地申请挂牌、摘牌后联合开发；4、如摘牌不成功交通汽配厂应获天建公司赔偿5000万元；5、为保证摘牌成功，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先办理完成相关房屋产权及土地过户手续。证据2-2、2008年7月16日《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据2-3、《房地产评估报告》，这两份证据证明：1、原告为履行《资产收购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无条件配合天建公司办理3970.55平方米房产的过户手续，以改制后的企业金凯轮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该买卖合同是《资产收购协议书》的从合同。证据2-4、《土地使用权交易申请表》、《土地交易委托书》、《申请报告》、《联系函》、《设计条件批前公示》，证明：1、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和2008年7月16号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主、从合同关系：土地挂牌交易是在履行完《资产收购协议》第三条后继续履行《资产收购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的约定；2、《资产收购协议》所涉土地、房产总价不低于5600万元；3、签订2008年7月16日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相关房产过户手续是为了保证天建公司能顺利摘牌。证据2-5、身份证、《委托书》、《收条》，证明吴建顺及天建公司以履行《资产收购协议》为名，派张勇拿走了原告的武国用（2005）第00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据2-6、天建公司2007年12月17日《股东会决议》、《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受理通知书》，证明天建公司于2007年12月17日在与交通汽配厂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后炮制的《股东会决议》、《章程》，并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当日下达《受理通知书》，证明双方所签《资产收购协议》无效。证据2-7、2007年12月24日《企业登记核准通知书》，证明天建公司于2007年12月24日才正式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天建公司在签订《资产收购协议》时所用印章系吴建顺、齐墩私刻，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无效。证据2-8、《联系函》，证明天建公司以履行《资产收购协议》为由，要求交通汽配厂将房产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其名下。证据2-9、《关于移交湖北交通汽车配件厂有关事项的协议》、《产权转让合同》，证明交通汽配厂原属国有企业，改制后的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均归金凯轮公司拥有和承担，交通汽配厂名下的房地产按上级主管部门的规定，必须先过户到金凯轮公司名下才能再次对外转让。证据2-10、2009年2月11日《函告》、2月23日《函告》、5月14日《函告》、9月8日《函告》、《公告》，证明天建公司将交通汽配厂的房产过户到其名下并拿走了登记在交通汽配厂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2009年2月11号天建公司竟以其与金凯轮公司签订了《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为由，将原本应以还建3200平方米临街门面另付500万元为对价的“资产收购”，变成了转让价格仅为1000万元的“房屋买卖”，勒令原审原告一星期内从天建公司“购买”的3975.55平方米房屋内腾退出去。证据2-11、2009年11月24日《楚天都市报》，证明天建公司为了抢占其骗得的交通汽配厂房产和土地，于2009年11月23号凌晨，公然派黑社会人员用几辆大货车拖来淤泥，倾倒在用交通汽配厂房开办的硚口区简易路集贸市场大门口，100多家经营户怒不敢言，最后在市、区政府及公安部门及媒体的干预下，此事才得以平息。
第三组证据，共30份。证据3-1、《交办函》，证据3-2、《移送函》，证据3-3、《立案决定书》，证据3-4、《拘留决定书》，证据3-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据3-6、《抓获经过》，证据3-7、《关联公司关系一览表》，证据3-8、《刑事判决书》，证据3-9、《民事起诉书》、《欠款证明》，证据3-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3-11、《民事裁定书》，该十一份证据证明：1、齐墩因行贿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2、早在1993年就因诈骗罪被武汉市江岸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3、2010年4月2日再次故技重施，移花接木伪造证据，经司法鉴定为伪证后被迫撤回诉讼，本案齐墩再次以同样的手法伪造证据。证据3-12、武汉市硚口区检察院对陈杰（2011）第6号《起诉意见书》，证据3-13、武汉市硚口区检察院（2011）390号《起诉书》，证据3-14、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对陈杰的（2011）硚刑初字第472号《刑事判决书》，证据3-15、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陈杰的（2012）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245号终审《刑事裁定书》，该五份证据证明天建公司股东、齐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齐墩巨额行贿交通汽配厂副厂长、企业改制负责人、金凯轮公司副董事长陈杰。证据3-16、武汉市硚口区检察院对明志华（2011）544号《起诉书》，证据3-17、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对明志华的（2011）硚刑初字第608号《刑事判决书》，证据3-18、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明志华的（2012）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461号终审《刑事裁定书》，该三份证据证明天建公司股东、齐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齐墩巨额行贿交通汽配厂副厂长、企业改制负责人、金凯轮公司董事长明志华。证据3-19、2010年12月27日、28日、29日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对受贿人陈杰所做的《调查笔录》，证据3-20、2010年12月29日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对受贿人陈杰所做的《讯问犯罪嫌疑人笔录》，证据3-21、受贿人陈杰2010年12月29日亲笔《交待材料》两份，证据3-22、2010年12月30日、31日、2011年1月13日、3月8日、5月25日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对受贿人陈杰所做的《讯问犯罪嫌疑人笔录》，该四份证据证明天建公司股东齐墩为开发交通汽配厂土地向交通汽配厂、金凯轮公司领导陈杰行贿，双方的贿赂行为与本案存在关联。证据3-23、2010年12月29日武汉市检察院对受贿人明志华所做的《调查笔录》，证据3-24、2011年7月20日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对受贿人明志华所做的《讯问犯罪嫌疑人笔录》，证据3-25、2010年12月25日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对天建公司行贿人齐墩所做的《调查笔录》，该三份证据证明天建公司股东齐墩为后续开发的12亩土地（本案诉争土地）向交通汽配厂、金凯轮公司领导明志华行贿，双方的贿赂行为与本案存在关联。证据3-26、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对天建公司行贿人齐墩2010年12月28日、2011年2月29日、2011年5月17日上午、中午所做的《询问证人笔录》，证明天建公司股东齐墩为开发交通汽配厂土地向汽配厂、金凯轮公司领导陈杰行贿，双方的贿赂行为与本案存在关联。证据3-27、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对行贿人天建公司股东齐墩2011年10月26日的《询问笔录》，行贿人齐墩在《询问笔录》中陈述：“齐天（公司）是我的，天建（公司）也是我的，怎么可能借天建的钱还齐天的钱，这不是借我的钱还我的钱吗”可证明：行贿人齐墩是齐天和天建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投资人，齐墩为前期18.9亩土地上联合建设的“经济适用房”及后续开发的12亩土地（本案诉争土地）向交通汽配厂、金凯轮公司负责人明志华、陈杰行贿的事实证明双方的贿赂行为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证据3-28、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月28日对行贿人沈志斌所做的《询问证人笔录》，证明天建公司股东齐墩指派天建公司股东沈志斌为开发交通汽配厂12.5亩土地向交通汽配厂、金凯轮公司领导明志华行贿12万元，证明双方的贿赂行为与本案存在关联。证据3-29、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月18日对行贿人李刚所做的《询问证人笔录》，证明齐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齐墩指派齐天公司副总经理李刚为开发交通汽配厂土地向交通汽配厂、金凯轮公司领导陈杰行贿，证明双方的贿赂行为与本案存在关联。证据3-30、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6月16日对行贿人张建华所做的《询问证人笔录》，证明天建公司股东齐墩为开发交通汽配厂土地向交通汽配厂、金凯轮公司领导陈杰行贿，证明双方的贿赂行为与本案存在关联。
第四组证据，共5份。证据4-1、《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据4-2、《土地登记证明》，这两份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仍然在交通汽配厂名下。证据4-3、委托书、收条、《湖北交通汽车配件厂经济适用房项目人事安排决定》，证明涉案土地证原件在天建公司处。证据4-4、《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证明为履行《资产收购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交通汽配厂名下房产已经过户到天建公司名下。证据4-5、硚口区人民法院（2009）鄂硚口执字第455-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交通汽配厂名下地号为C03060078号土地已被硚口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
天建公司对交通汽配厂、金凯轮公司提交的上述四组证据发表下列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之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持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项。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不仅达不到证明目的，相反恰恰证明了2009年4月17日前，齐墩仅持有天建公司50%股权，并不是天建公司实际控制人，2009年4月17日后，齐墩已转让其持有的天建公司股权，与天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诉争的房屋买卖也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审原告单方制作，纯属主观臆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对第二组证据之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据来源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份协议系天建公司与交通汽配厂签署，不是与吴建顺个人签署的；2、由于交通汽配厂无权处分导致该份协议无效。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系金凯轮公司与天建公司为履行双方于2008年7月10日签署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在房地部门备案签署的电子版协议，并不是为履行《资产收购协议》签署的从合同。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原、被告双方为履行2008年7月10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办理相关的过户审批手续。由于该地块原属于国有划拨用地，故需办理相应的出让手续，而非交通汽配厂所理解的《资产收购协议》的合作开发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份证据与证据4证明了双方共同委托张勇办理金凯轮公司（交通汽配厂）的土地交易事宜，而非天建公司单方委托。对证据6、7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两份证据只能证明天建公司依法设立，其所刻制的公章为工商局备案认可的印鉴，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因交通汽配厂无权处分而无效，而非天建公司原因。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了交通汽配厂明知其无权处分，却仍与天建公司签署《资产收购协议书》，由此也足以证明天建公司与金凯轮公司（交通汽配厂）的明志华、陈杰之间没有贿赂行为，若明志华、陈杰收受齐天置业的贿赂视同是天建公司的行贿，则明志华、陈杰作为金凯轮公司的负责人不会与天建公司签署一份无效协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2006年1月17日之后，金凯轮公司不得再以交通汽配厂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交通汽配厂违反双方签署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霸占天建公司的资产。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份报纸确认的事实是：“不知何人堵门？”，而交通汽配厂将其强加至天建公司，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
对第三组证据之证据1-18（除证据7外）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9、10、1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审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第108-109页的内容证明确实有借钱一事，只是因为没有借条，而法院通过鉴定对齐墩不利，才撤回诉讼，并非原审原告所列的待证明目的。对证据19-30的真实性有异议，我国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只有经人民法院审理确定的犯罪事实才能作为民商事案件审理的依据，而不能以刑事侦查中犯罪嫌疑人的笔录作为定案依据。
对第四组证据之证据1、2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两份证据恰恰证明交通汽配厂（金凯轮公司）违约至今。对证据3中的委托书及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交通汽配厂项目人事安排决定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待证事项。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明双方是在履行《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而非《资产收购协议》，如果是为履行《资产收购协议》，则直接将上述土地交由武汉土地交易储备中心挂牌出让即可，无需将房屋过户至天建公司名下。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份证据印证了天建公司提交的证据22中明志华所陈述的事实，由虎踞房地产公司收购东方资产公司的不良债权，通过人民法院查封，阻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土地过户事宜。
吴建顺对交通汽配厂、金凯轮公司的举证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天建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之证据8有异议，家庭成员的关系不能由交通汽配厂（金凯轮公司）来认定。
天建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共5份。证据1、《资产收购协议书》，证明天建公司与交通汽配厂约定由天建公司收购交通汽配厂名下位于武汉市硚口区简易路97号（房产约5000㎡，土地约8600㎡）存量资产进行开发商住楼，双方还对承建商住楼的具体分配方式、收购总价款、定金支付金额及时间、违约责任等细节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证据2、《联系函》，证明天建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然而交通汽配厂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将产权及土地过户至天建公司名下，天建公司于2008年3月24日发函督促交通汽配厂履行产权及土地过户手续，交通汽配厂于当日签收并盖章确认。证据3、《关于湖北交通汽车配件厂改制资产处置的批复》、《产权交易签证书》、《产权转让合同》，证明交通汽配厂原为湖北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国有企业，经上级管理机关武汉交通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控股”）批复改制资产的请示，并经武汉市产权交易市场的产权交易确认，交通汽配厂管理层为交通汽配厂产权受让人，交通控股与时任交通汽配厂负责人张建华签署转让合同，由张建华作为负责人，整体受让交通汽配厂整体国有产权。证据4、《关于湖北交通汽车配件厂2007年12月31日净资产的专项审核报告》、《关于移交湖北交通汽车配件厂有关事项的协议》，属于新证据，证明经交通控股文件确认，交通汽配厂上级单位湖北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与金凯轮公司签署协议，原《产权转让合同》受让人由张建华变更为金凯轮公司董事长明志华，并明确金凯轮公司应以2006年1月17日为界，金凯轮公司不得再以交通汽配厂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由此产生的后果由金凯轮公司承担，同时湖北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湖北明敬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对汽配厂资产进行评估，确认截至2008年1月30日交通汽配厂房屋及土地价值为515.4万元。证据5、《联系函》，证明天建公司于2008年4月23日再次发函至交通汽配厂，告知交通汽配厂不具备履行《协议书》的主体资格，资产处置人应为金凯轮公司。鉴于交通汽配厂隐瞒相关真相，造成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天建公司要求交通汽配厂解除《协议书》，追究其违约责任，交通汽配厂签收确认。
第二组证据，共16份。证据6、《企业登记核准通知书》，证据7、《关于武汉金凯轮商贸有限公司有偿转让决议》，这两份证据证明2008年4月30日，金凯伦公司以股东会形式就公司名下位于简易路67号（同时也是简易路97号）房地有偿转让事宜进行表决，全体股东一致性通过该决议。证据8、《房地产估计报告》静峰评字（2008）第7712号，证明金凯伦公司、交通汽配厂于2008年6月25日委托武汉京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简易路97号房地产进行评估，评估总价1052.2万元，单价2650元／平方米。证据9、《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据10、《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武房字【03】第08028123号），证明天建公司、金凯伦公司（交通汽配厂）双方原于2008年07月10日签署《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将金凯伦公司名下位于武汉市硚口区简易路97号房屋，砖木结构，建筑面积3970.55㎡，用地面积8358.39㎡（房屋所有权证号：硚字第2008004836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武（2005）字第0006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转让给天建公司，同时解除天建公司与交通汽配厂2007年12月10日签署的《资产收的协议书》。因房屋管理机构需要签订电子版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手续，天建公司与金凯伦公司就诉争房屋转让事宜，又于2008年7月16日签署《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武房字［03］第08028123号）（以下简称“20080716号房屋买卖合同”），并明确约定付款方式按照双方2008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办理，转让价款人民币1000万元。证据11、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借条、借支单、现金支票存根九张，证明天建公司履行了相关付款义务。其中，支付定金给交通汽配厂240万元，以借支形式支付交通汽配厂6万元，另支付交通汽配厂60.736272万元和75万元，现金支票转账形式支付金凯伦公司19.6万元。证据12、（2012）鄂硚口民三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书》、（2013）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158号《民事判决书》、（2013）鄂硚口执字第01083-1号《执行裁定书》，属于新证据，证明天建公司依据（2013）鄂硚口执字第01083-1号《执行裁定书》，接受对金凯伦公司（交通汽配厂）债权本金332332元，应冲抵了购买诉争房屋款项332332元。证据13、（2009）硚民二初字第557号《民事调解书》、（2010）武民申字第98号《民事裁定书》、（2013）鄂硚口执裁字第2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天建公司依据（2013）鄂硚口执裁字第21号《执行裁定书》，接受对交通汽配厂的债权本金2000000元，应冲抵购买诉争房屋款项2000000元。证据14、《武汉市房产交易权属登记申请表两份》，证据15、《武汉市房产交易权属登记审批表》，证明：1、金凯伦公司按照与天建公司签订的20080716号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履行房屋过户手续，先由交通汽配厂过户到金凯伦公司名下，再由金凯伦公司过户到天建公司名下，同时，从两次房屋权属登记表的记载不难看出，简易路97号上的房屋在短短半年内已由原515.4万元变更到1000万元，溢价484.6万元，金凯伦公司通过企业改制获利巨大；2、划拨土地上的建筑物转让已获得房地主管部门审批同意。证据16、《银行进账单》两份及相关完税、扣税收费凭证五张，证据17、《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权证硚字第20080058**号），证明：1、天建公司就诉争房屋转让事宜向相关部门共计缴纳费用1394319.78万元（其中，代交通汽配厂支付营业税及附加交易转移印花税316605元，代金凯伦公司支付契税206160元，代金凯伦公司支付土地收益金401202.72元），上述税费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应当由金凯伦公司（交通汽配厂）承担；2、经房地主管部门审批，天建公司获得简易路97号房屋所有权，房产证号为武汉权证硚字第20080058**号。证据18、《土地使用权交易申请表》，证据19、《申请报告》，证据20、《申请书》，证据21、《合作房地产开发协议书》，证明：1、金凯伦公司（交通汽配厂）于2008年9月10日向土地管理机构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提交申请，拟将其名下位于武汉市硚口区简易路97号的土地，面积8358.37平方米（地上建筑物3981.74平方米）转让，用于偿还改制期间安置职工的债务；2、2009年6月16日申请退档，单方终止交易。经查，金凯伦公司（交通汽配厂）见利忘义，于同年6月19日与武汉市江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合作房地产开发协议书，拟以诉争房屋及其占地进行房地产开发，谋取高额利润。
第三组证据，共3份。证据22、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询问犯罪嫌疑人笔录》，证据23、（2011）硚刑初字第608号《刑事判决书》，证据24、（2015）鄂蔡甸刑初字第0013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通过原刑事侦查期间的询问笔录可以明确：2009年，明志华通过汽配厂职工余沙沙与武汉虎踞公司的汪海红认识，明志华从汪海红手上拿了155万元，因此想撕毁与天建公司签署的20080716号房屋买卖合同，改与虎踞公司合作；2、经刑事判决书确认：2005年至2006年3期间，齐天置业公司与金凯伦公司（交通汽配厂）合资建房期间，明志华、陈杰收受齐天置业单位行贿，被判处有期徒刑，齐墩被人民法院判处单位行贿罪并免于刑事处罚；3、齐墩与明志华、陈杰之间的单位行贿与本案诉争的商品房买卖时隔2年之久，没有任何联系，且生效法律文书明确确定单位行贿的主体是齐天置业公司，与天建公司没有任何联系。
交通汽配厂和金凯轮公司对天建公司的举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之证据1《资产收购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持异议。该协议签订时天建公司未成立，该协议名为《资产收购协议》，实为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对证据2联系函（2008年3月24日）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交通汽配厂和天建公司为履行《资产收购协议》在进行协调。对证据3《关于湖北交通汽车配件厂改制资产处置的批复》、产权交易鉴证书、产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上述证据系交通汽配厂改制的相关批文。对证据4关于交通汽配厂2007年12月31日净资产的专项审核报告、关于移交交通汽配厂有关事项的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上述证据系交通汽配厂改制的相关批文。对证据5联系函（2008年4月23日）的真实性持异议，理由如下：1、该函件上有交通汽配厂签收的公章及明志华的签名，天建公司应当保有原件，但其仅提交了复印件，未能提交原件，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2、该证据天建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交，二审的庭审笔录中也未有体现。3、从函件的内容看，与事实不符。天建公司与交通汽配厂的明志华、陈杰往来密切，对交通汽配厂的改制情况十分了解，明志华、陈杰等人竞选金凯轮公司董事及对该公司出资的股份均由天建公司股东齐墩出资，交通汽配厂与金凯轮公司实际上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天建公司对此不可能不知情，《资产收购协议》中关于改制的记载足以说明这一事实，更何况土地、房产均在交通汽配厂名下。天建公司在函件中称是因为交通汽配厂不履行《资产收购协议》，才对改制情况进行调查，显然与事实不符。如果其在4月23日的函件中称交通汽配厂“已无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不具备民事法律行为与我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那为什么还同意交通汽配厂作为7月10日《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签约主体？显然不能自圆其说。4、该函件在所有法庭笔录中均未体现，也未有双方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的记录。
对第二组证据之证据6企业登记核准通知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7《关于武汉金凯轮商贸有限公司房地有偿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8《房地产评估报告》精峰评字（2008）第7712号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报告仅仅只是为了办理房屋产权过户。对证据9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008年7月10日）的真实性持异议，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认定，理由如下：1、该合同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在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也无该合同的存档件。2、天建公司一审时并未提交该证据，且其代理人在庭审调查及庭后提交的补充代理词两次明确否定双方签订过该合同，原因是双方对合同条款未达成一致。该证据的内容，特别是第五条补充条款对天建公司极为有利，如果存在该合同，天建公司理应在一审期间提交，更不可能两次否认双方签订过该合同。3、天建公司在提起上诉后，向二审法院提交的9份新证据当中也没有7月10日的合同。第一次庭审期间，天建公司再次承认该协议“是双方草签的协议，在过户过程中被被上诉人收走了”。直至二审第二次调查时，天建公司才提交了7月10日合同的复印件。根据《证据规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认定。对证据10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武房字第080281**号）7月16日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持异议。该合同是原审原告为履行《资产收购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无条件配合天建公司办理3970.55平方米房产的过户手续，以改制后的企业武汉金凯轮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对证据11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借条、借支单、现金支票存根九张支付240万元定金及借支6万元真实性不持异议。对607362.72元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上述款项并非交通汽配厂向天建公司的借款，而是向硚口区房产局支付涉案厂房的过户税金206160元和土地收益金401202.72元。对75万元真实性持异议，交通汽配厂没有收到该款项，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现金支票共计19.6万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2012）鄂硚口民三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书》、（2013）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158号《民事判决书》、（2013）鄂硚口执字第01083-1号《执行裁定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13（2009）硚民二初字第577号《民事调解书》、（2010）武民申字第98号《民事裁定书》、（2013）鄂硚口执裁字第21号《执行裁定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14武汉市房产交易权属登记申请表两份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持异议。房产交易是为了履行《资产收购协议》第三条及第五条第1项的约定。对证据15武汉市房产交易权属登记审批表质证意见同上。对证据16银行进账单两份及相关完税、扣税、收费凭证五张质证意见同上。对证据17《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权证硚字第20080058**号）质证意见同上。对证据18土地使用权交易申请表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持异议。上述证据是为了履行《资产收购协议书》约定而向土地交易中心提交挂牌交易的申请。对证据19申请报告质证意见同证据18。对证据20申请书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持异议。上述土地交易申请经武汉市规划局审查批准，在国土规划局网站公布了《硚口区简易路原湖北交通汽车配件厂地块规划设计条件批前公示》容积率2.34过低，未达到天建公司预期的容积率目标。天建公司指派项目负责人张勇撤回挂牌交易申请报告。对证据21合作房地产开发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协议未能履行，与本案无关。
对第三组证据之证据22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询问犯罪嫌疑人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2011）硚刑初字第608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持异议。上述证据证明明志华、陈杰受贿被人民法院依法判处相关刑罚。对证据24（2015）鄂蔡甸刑初字第00133号《刑事判决书》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持异议。上述判决证明齐墩因单位行贿被判有罪。
吴建顺对天建公司举证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交通汽配厂和金凯轮公司在庭审中提交补充证据：补充证据1、2009年9月22号齐墩的承诺书，承诺人是齐墩，证明齐墩就是天建公司实际控制人。补充证据2、2009年9月22日交通汽配厂职工集资建房项目终结协议书，证明齐天置业与天建公司是关联公司。补充证据3、2007年11月27日协议书，签字人吴建顺，印章是齐天置业有限公司，证明吴建顺就是齐天公司、天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公司是有关联的。
天建公司对交通汽配厂和金凯轮公司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承诺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承诺书有虚假性，该证据形成对间为2009年9月22日，而此时齐墩已不是天建公司股东，齐墩的股权已于2009年4月17日转让，不能证明齐墩是天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对交通汽配厂职工集资建房项目终结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能证明齐天置业公司与交通汽配厂的经济往来；3、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只能说交通汽配厂与齐天置业公司就交通汽配厂的拆迁有过合作，与天建公司无关，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07年11目27日，此时天建公司未成立，不能证明齐天置业公司与天建公司有关联性，吴建顺只是帮齐天置业公司担保。
吴建顺对交通汽配厂和金凯轮公司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天建公司的质证意见。
庭审中，交通汽配厂和金凯轮公司提交反证证明2008年7月10日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未签订。反证证据1、天建公司原一审代理人张安定补充代理词，张安定在该代理词中明确否认双方签订了2008年7月10日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反证证据2、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2010年11月30日），载明天建公司代理人也否认签订过上述合同。
天建公司对交通汽配厂和金凯轮公司提出反证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反证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天建公司原一审代理人错误发言与客观事实不符，并提出反证证据：2011年7月27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质证笔录（案卷材料第73页），证明交通汽配厂、金凯轮公司认可签订了2008年7月10日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
交通汽配厂和金凯轮公司对天建公司提出的上述反证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天建公司对质证笔录断章取义，2008年7月10日《资产收购协议》是有，因为天建公司认为对其不利，没有盖章。该协议与2007年12目10日的资产收购协议相比较，只是主体由交通汽配厂变更为金凯轮公司。天建公司提交的2008年7月10日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是虚假证据。
吴建顺对交通汽配厂和金凯轮公司上述反证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天建公司的质证意见。协议没有盖章，不具有证明效力。
吴建顺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再审对上述诉辩双方提交的证据中真实性无异议的事实确认如下：
2003年10月17日，交通控股公司批复同意交通汽配厂改制。2003年12月30日，经过武汉产权交易市场公示性挂牌交易程序，交通汽配厂经营管理层以承接交通汽配厂的全部资产和债务的方式、零资产价格受让该厂的国有产权。交通控股公司批复同意交通汽配厂的改制资产处置方案，并与交通汽配厂经营管理层的代表签订《产权转让合同》。2006年1月4日，交通控股公司作出批复，同意交通汽配厂改制后的新企业金凯轮公司的董事长明志华为交通汽配厂《产权转让合同》的履行人。2006年5月11日，湖北客运公司与金凯轮公司签订《关于移交湖北交通汽车配件厂有关事项的协议》，约定湖北客运公司将原属交通汽配厂的全部资产移交给金凯轮公司，交通汽配厂的所有债权、债务，由金凯轮公司承担；金凯轮公司已于2006年1月18日正式挂牌，应以2006年1月17日为界，金凯轮公司不得再以交通汽配厂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否则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金凯轮公司承担等。
交通汽配厂和金凯轮公司所转让的硚口区简易路67号和硚口区简易路97号是同一地块，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划拨地。目前该土地仍登记在交通汽配厂名下，且土地及其上附着的房产仍由交通汽配厂和金凯轮公司占有使用。
2007年11月30日，吴建顺和齐墩向武汉市工商局申请预登记天建公司的企业名称。2007年12月10日，吴建顺和齐墩自行刻制天建公司公章，以天建公司名义与交通汽配厂签订一份《资产收购协议书》，约定：天建公司收购交通汽配厂现有位于硚口区简易路97号的房产（约5000平方米）、土地（约8600平方米、武国用2005第0006号、地号：03060078、图号：145－14、15）存量资产开发商住楼；天建公司以在此地块上开发的商住楼中一、二层3200平方米临街的房屋还建给交通汽配厂，来作抵应支付的收购款，另支付500万元现金，如一、二层商务用房不够3200平方米，则用其他有产权房屋补齐，届时双方另行签订还建房协议；本协议签订后天建公司支付200万元作为收购定金，收购成功后该定金作为收购款；本协议书生效起三个月内，由天建公司和交通汽配厂以改制和处置资产的方式办理完成相关产权及土地过户手续，并由天建公司享受相关优惠政策，费用由天建公司负责等。2007年12月17日，武汉市工商局受理吴建顺和齐墩提出的设立天建公司的申请，同月24日核准登记成立，颁发营业执照，准予该公司刻制公章。
2007年12月19日，金凯轮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同意将交通汽配厂现有产权即12.5余亩土地过户至金凯轮公司名下。2008年2月26日，湖北客运公司和交通控股公司同意金凯轮公司的产权过户请求。2008年3月24日，天建公司致函交通汽配厂，要求该厂履行《资产收购协议书》，办理房屋产权及土地过户手续。2008年4月30日，金凯轮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同意将公司位于硚口区简易路67号的现有房地进行有偿转让。2008年7月16日，金凯轮公司与天建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武房字［03］第08028123号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金凯轮公司将其所有的座落于武汉市硚口区简易路97号的建筑面积为3970.55平方米、用地面积为8358.39平方米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硚字第2008004836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武（2005）字第0006号），以1000万元的总价出售给天建公司，付款方式按双方2008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办理；双方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携带《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到相关部门办理房地产转移过户手续，有关的税费，按规定由双方各自承担或另行约定等。该买卖合同中，双方对房屋交付时间、违约金等均未作约定。2008年7月18日，天建公司向房屋管理部门缴纳了1394349.78元税费，将交通汽配厂的建筑面积为3970.5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至该公司名下（中间先过户到金凯轮公司）。2008年7月24日，天建公司为办理土地过户收到交通汽配厂的武国用（2005）第0006号土地证原件。2009年2月11日和23日、5月24日、9月8日，天建公司四次向金凯轮公司发函，要求其履行《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办理8358.3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交付所有房地产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按1000万元结算。2009年9月8日，天建公司还在简易路97号发布公告，宣告该公司的房产所有权人身份，要求所有承租户在一周内与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交付租金。
2007年12月29日，天建公司向交通汽配厂支付资产出让定金200万元，2008年1月8日又支付资产出让定金40万元，两次共支付资产出让定金240万元。2008年2月4日交通汽配厂向天建公司借款60000元。
2008年6月27日，根据交通汽配厂的委托，武汉精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厂位于桥口区简易路97号的房地产价值进行了评估，估价结果为：以2008年6月25日为估价时点，武房权证桥字第20080048**号《房屋所有权证》和武国用（2005）第00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房地产总价值1052.2万元。
交通汽配厂于2008年9月10日向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提交的申请报告和《土地使用权交易申请表》，该份申请表由交通汽配厂提交给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用于土地挂牌交易。该交易表注明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申请转让总价为5600万元。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予以受理并向交通汽配厂发出了联系函，武汉市规划局于2009年4月30日作出了规划设计条件批前公示，土地用途为“居住用地”。2009年6月6日，交通汽配厂以目前情况发生变化，暂时不能交易为由向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申请退档。
2009年6月29日，交通汽配厂与武汉市江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房地产开发协议书》，约定对交通汽配厂12.5亩的土地进行合作开发。建设项目完成后，交通汽配厂分得房屋和货币总值人民币3600万元的利益，但不得用任何理由增加利益。因土地上的房屋己经过户给天建公司，无法开发。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
交通汽配厂名下地号为C03060078号土地已被硚口区法院（2009）鄂硚口执字第455-1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查封。
本院（2012）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245号终审《刑事裁定书》认定，陈杰在担任交通汽配厂副厂长、企业改制负责人、金凯轮公司副董事长期间，收受天建公司股东、齐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齐墩及其他人的巨额行贿，陈杰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九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5万元；赃款96.8万元，予以追缴。
本院（2012）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461号终审《刑事裁定书》认定，明志华在担任交通汽配厂副厂长、企业改制负责人、金凯轮公司董事长期间，收受天建公司股东、齐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齐墩及其','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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