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世振。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坚达。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3）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世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冯某甲的直系亲属牛某、冯某乙、冯某丙、张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美萍及戴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世振及其辩护人宋坚达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书面通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其撤诉处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郭某甲（已判刑）因早前在“维美公司”上班时因工作与受害者柳某乙等人发生过矛盾，后在2008年11月份时因“维美公司”工资高，郭某甲想入厂工作却不能如愿的情况下，多次要求其干亲吕某甲（已判刑）对柳某乙等人进行殴打，达到对方因伤离厂，其可进厂的目的，并于2008年12月初答应吕某甲在将柳某乙等人打走后带吕妻马某甲（已判刑）一起进“维美公司”上班。在此情况下，吕某甲与马某甲经商量后，打听到被害人当晚加班至晚10时，即决定于2008年12月11日晚对柳某乙等人进行殴打。
当晚10时许，吕某甲即纠集谢某甲（已判刑），谢某甲又纠集了庞某（已判刑）、“李某”（另案处理），后庞某又纠集被告人宋世振赶至“维美公司”门口。当看到柳某乙和妻子冯某丁、被害人冯某甲和妻子牛某分别骑两辆自行车离开“维美公司”时，吕某甲遂带着谢某甲、庞某及被告人宋世振等人对柳某乙、被害人冯某甲等人围追堵截，柳某乙和妻子冯某丁逃脱，被害人冯某甲和妻子牛某在萧山区新塘街道浙东村弘泰羽绒制品公司旁村道上被打翻。尔后，谢某甲和庞某、宋世振、“李某”等人采用钢管、木棒等凶器对被害人冯某甲等人进行殴打，被害人冯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牛某、冯某丁构成轻微伤。事后，吕某甲付给谢某甲等人费用50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冯某甲系被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被害人牛某、冯某丁陈述，证人柳某乙、周某甲、陶某等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损伤检验意见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同案犯谢某甲、吕某甲、郭某甲、马某甲、庞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宋世振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宋世振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世振辩称其仅追赶柳某乙夫妇，未殴打被害人冯某甲，对指控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宋世振构成故意伤害罪。宋世振只有伤害故意无杀人故意，且宋世振因追赶柳某乙夫妇而离开谢某甲等人加害冯某甲的中心现场，未殴打冯某甲且未目睹谢等人的加害行为。（2）指控宋世振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不清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证据不充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阶段将本案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补充的证据主要是庞某的供述，但庞的新供述与其2年前所作相关供述矛盾且未解释原因，又不能准确描述宋世振打冯某甲的具体行为，故庞某所作新供述真实性存疑。（3）宋世振不是犯意的提起者，未出谋划策、未准备工具、未积极殴打被害人、未获利，出于江湖义气参与犯罪，系从犯。据此，请求对宋世振以故意伤害罪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郭某甲、马某甲（均已判刑）早前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维美公司”务工时，因工作琐事与同乡柳某乙发生过矛盾。后因“维美公司”工资高，郭某甲想重回“维美公司”工作不能如愿，郭某甲、马某甲遂与吕某甲（已判刑）共谋纠集他人报复柳某乙，以达到致柳某乙因伤离职，郭某甲及马某甲能顶替进入“维美公司”务工之目的。2008年12月11日晚，吕某甲纠集了谢某甲（已判刑），谢某甲又纠集了庞某（已判刑）、“李某”（在逃），后庞某又纠集了被告人宋世振，并准备了钢管、木棒等工具，在柳某乙下班回家途经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浙东村的杭州弘泰羽绒制品公司旁村道旁守候。当晚10时许，被害人冯某甲和妻子牛某、柳某乙和冯某丁分别骑两辆自行车途经此处，吕某甲指认柳某乙等人就是要报复的对象，庞某与谢某甲、宋世振、“李某”即持钢管、木棒进行拦截、殴打，庞某与被告人宋世振还持钢管追击骑自行车逃离的柳某乙、冯某丁，致冯某甲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同月15日死亡；致牛某、冯某丁轻微伤。柳某乙因快速骑车侥幸逃脱。
2013年6月18日，被告人宋世振在浙江省绍兴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宋世振的家属主动代为赔偿被害人冯某甲的近亲属人民币2万元（已缴至本院代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浙东村杭州弘泰羽绒制品有限公司旁村道上；在该村道靠东侧路面上发现由西向东流淌形成的血泊一处（已提取），血泊范围为2.7m×0.4m；血泊旁发现有不规则的木棒三段，分别长67.0cm、28.0cm、24.0cm，木棒上有血迹（均已提取）；距血泊南面15.5米处道路上发现不规则木棒2段，分别长62.0cm、65cm。
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冯某甲左侧面部颧弓部见2.0cm×1.2cm挫擦伤，左侧颞部见5.5cm×2.0cm头皮挫擦伤，左颞顶部见6.0cm×2.5cm头皮挫擦伤，右侧头顶部见3.2cm×1.5cm头皮挫擦伤，右侧颞顶部见6.2cm长创口，创周见宽1.5cm擦伤带；左手、左大腿、左膝等处见有多处挫擦伤；头皮下广泛弥散性出血，双侧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硬脑膜于左颞顶部见一4.5cm×1.5cm破裂口，双侧颞部、顶部见硬脑膜下、蛛网膜下腔出血，双颞部、顶部见脑挫伤、出血；被害人冯某甲头部创伤符合有粗糙平面的非金属棍棒及金属类棍棒打击所致。确认被害人冯某甲系被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3、损伤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牛某、冯某丁均遭钝器打击，分别致右手背桡侧9.0cm×6.0cm挫伤（呈青紫色，其间见皮肤破损结痂，局部肿胀）、左手背桡侧8.0cm×4.0cm挫伤（呈青紫色，其间见皮肤破损结痂，局部肿胀），其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4、法医学DNA鉴定书，证明从现场提取的血泊拭子、木棍可疑血迹拭子和被害人冯某甲左手指甲及右手指甲，均检出一名男性DNA分型，由冯某甲所留；木棍无血部位吸附物检出一名男性DNA分型，由谢某甲所留。
5、被害人牛某陈述，证明2008年12月11日晚10时，其与丈夫冯某甲、冯某甲的姐姐冯某丁、姐夫柳某乙一起下班回家，冯某甲骑车载其，柳某乙骑车载冯某丁，当途经弘泰羽绒厂附近时，其丈夫冯某甲被五名持棍男子围殴，后这伙人逃走。
6、证人柳某乙证言，证明2008年12月11日22时许，其与妻子冯某丁、小舅子冯某甲及妻子牛某一起下班回家，其骑车载冯某丁，冯某甲骑车载牛某，当途经弘泰羽绒厂附近时，有一伙人约五六人，手持铁棍、木棍等工具追来，其妻子手臂被打了一棍，其因骑得快，甩掉了后面追的两个人，但冯某甲被那些人围住，后其叫了庄某一起返回现场，见冯某甲受伤倒在地上，牛某在旁边哭，之后将冯某甲送医院抢救。柳某乙证言还证实，在案件发生以前，其曾因工作上的事与郭某甲发生过矛盾。
7、被害人冯某丁陈述，与证人柳某乙证言基本一致，还证明有四五个男子持棍追其四人，其中二人追其夫妇，一人持棍在其手上打了一下，但其夫妇逃脱，其夫妇离开时，其看到冯某甲的自行车倒在地上，冯正被四五个男子持棍殴打。
8、证人庄某证言，证明听其表哥柳某乙讲述被他人殴打的情况，与柳某乙证言基本一致。
9、证人项某证言，证明其暂住于本市萧山区新塘街道新益佳超市内，2008年12月11日22时许，一女子跑到新益佳超市称她丈夫被打，其遂打电话报警，后在超市附近看到一人倒在地上并流了很多血。
10、证人周某甲、赵某、周某乙证言，证明2008年12月11日22时许，其等人下班步行途经弘泰羽绒厂附近时，见到三至五名男子手持棍棒向一名倒在地上的男子身上乱打，殴打时间不到一分钟，被打男子边上有个女子，这伙人打人后上了一辆面包车逃离现场。
11、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08年12月11日22时许，其下班途经浙东饭店时看到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两个男子。
12、证人俞某证言，证明2008年12月11日22时其从“维美公司”下班时，看到一辆白色微型面包车停在厂门口的非机动车道上，一男子下车后又上车的情况。
13、证人陶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12月11日晚其和吕某甲、马某甲夫妇及“木瓜”、“小伟”等人一起吃饭时，曾分别听吕某甲（经辨认确定）和马某甲（经辨认确定）说，为使马某甲能到“维美公司”上班而要打正在该公司工作的人，让他们受伤休息一段时间，马某甲便可以到该公司上班；后吕某甲和其及马某甲去找过谢某甲。当日深夜其与吕某甲、谢某甲等人去吃宵夜时，听吕某甲说他自己没打，有一人先从车上冲下来将对方一男子从自行车上打下来，谢某甲拿木棒打并将木棒打断成三段，还有一人拿铁棍打并将铁棍打歪，他们只打到其中一男子，另一男子骑自行车跑脱。
14、证人单某证言，证明2008年12月12日晚上其听说前一天晚上打人的事情，系安徽临泉人“前进”叫了四五人所为，其中有两人从绍兴江桥那边叫来并花费700元。
15、证人郭某证言，证明郭某甲、柳某乙、冯某甲原先均在“维美公司”上班，郭某甲与柳某乙、冯某甲有矛盾；2008年9月，郭某甲被裁员，之后郭某甲仍想回公司上班；郭某甲与“前进”两家是“干亲”，即郭某甲的儿子认“前进”做干爹；2008年12月11日，马某甲及“前进”均打过电话向其询问冯某甲等人是否加班。
16、同案犯吕某甲（绰号“前进”）供述、辨认笔录及同案犯马某甲供述、辨认笔录，证明郭某甲原先在“维美公司”上班时与柳某乙闹过矛盾，2008年9月左右，郭某甲和柳某乙等人被“维美公司”开除，过了一段时间柳某乙又回去上班且工资很高，故郭某甲也想回公司工作但未被录用，郭某甲听说是柳某乙等人说他的坏话所致。吕某甲家与郭某甲家是干亲，因吕某甲认识混社会的人多，郭就叫吕帮忙打柳某乙并要求打得柳某乙数个月不能上班，他就可以去“维美公司”上班了，到时候把马某甲也一起带进厂上班。吕某甲、马某甲经商量后表示同意，后吕某甲对谢某甲讲了郭某甲叫其帮忙打人的事。同年12月11日，马某甲打电话给在“维美公司”上班的郭某询问柳某乙等人晚上是否加班。吕某甲供述还证明当晚其找到谢某甲，由谢某甲叫了三个人，然后其带领谢某甲等人去“维美公司”门口等，其向谢某甲讲明郭某甲要求打得柳某乙数个月不能上班的情况，在柳某乙等人骑自行车离开厂时，其进行了指认，后其等人追上去并在一座桥附近守候，之后谢某甲等四人用木棍、钢管朝被害人身上打，后那男子躺在地上。事后，其与谢某甲等人一起吃夜宵，谢某甲讲他打得最狠，其还给了谢某甲数百元作为打架费用。吕某甲辨认出“木瓜”即谢某甲，“科科他爸”即郭某。吕某甲及马某甲均辨认出柳某乙即其一方准备殴打的人，冯某甲即实际被打的人。
17、同案犯谢某甲（绰号“木瓜”）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11月，吕某甲对其讲，他亲家在一工厂做机修工，工资较高，因几个老乡的原因使该亲家及吕某甲之妻无法在该厂工作，吕某甲的亲家认为吕某甲在外面认识的人多，要吕某甲帮忙去教训那些老乡；后吕某甲就叫其找人教训那些人，要打得对方数个月不能上班，这样其亲家就可以上班了。同年12月11日晚上，吕某甲要其叫人教训那些老乡，其就纠集了庞某、“大刚”、“李某”并找了钢管、木棒等工具，随吕某甲先后至“维美公司”门口及案发地守候；此间，吕某甲又和其及同伙讲要打得对方数个月不能上班。后经吕某甲指认，其及庞某、“大刚”、“李某”分别持木棍、钢管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前进”在路边看未动手，其还用木棒击打一女子并将木棒打断。事后，其、吕某甲等人一起吃夜宵，吕某甲给其数百元钱作为打人的费用。并辨认出吕某甲系要求其去打人的“前进”，庞某参与打人。
18、同案犯郭某甲供述，证明其原先在“维美公司”上班，与柳某乙等人存有矛盾，其与“前进”两家系干亲关系等情况。
19、同案犯庞某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08年12月11日晚，其受谢某甲纠集后又纠集“宋世振”一起从绍兴租乘面包车赶到萧山与谢某甲、“前进”、“李某”会面，再一起坐面包车来到一个工厂附近等，后厂里出来2辆自行车，每辆车上有一男一女，“前进”指认他们就是殴打对象后，其等人坐面包车追过去并在一座桥上停下。当对方路过时，其、谢某甲、宋世振（经辨认确定）、“李某”都下车，其和宋世振、“李某”分别持钢管，谢某甲持木棍或钢管，“李某”用钢管击打了其中一男子头部一棒致那男子倒地，其也用钢管击打了该男子；当时另一辆自行车往西跑了，其和宋世振均手持钢管去追那一男一女，后因未追上其和宋世振又回到谢某甲他们这里。当时那男子倒在自行车上，头部流血，旁边的女子在哭，之后谢某甲又用木棍打了该男子头部一棍（木棍被打断），其等人逃离现场；宋世振是否击打了倒地男子及骑车逃脱的一男一女，其不清楚。
20、被告人宋世振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受庞某纠集于2008年12月11日晚上坐面包车赶到“唯美公司”边上守候，途中由于看到庞某等人准备了钢管、木棍等工具，其明知要用这些工具殴打对方；当“前进”指认从“唯美公司”出来的两男两女就是要殴打的对象后，其一方持钢管和木棍下车冲上去打对方。当时其和庞某、“木瓜”的朋友均拿钢管、“木瓜”拿木棍，在打对方的过程中，其中一辆自行车上的两人往北骑车逃，其持钢管追击，后未追上而返回，看到被打的一男子躺在地上、一女子在旁边，后其一方坐车离开现场。并经照片辨认确定谢某甲即“木瓜”，经现场辨认确定萧山区新塘街道维美家纺有限公司门口系其一方人员等候对方下班的地点、新塘街道浙东村的新裕桥上系当时打人的地点，当时其拿铁棍朝桥的北面追那跑掉的一男一女。
2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宋世振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22、案发经过、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宋世振被抓获归案的经过情况。
23、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谢某甲、吕某甲、郭某甲、马某甲、庞某均因本案已被判刑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世振受纠集后伙同谢某甲等人持械击打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宋世振及其辩护人所提宋世振未直接击打被害人冯某甲、宋世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同案犯庞某在服刑期间所作关于看到宋世振持钢管击打了被害人冯某甲的新供述，与其本人在被判决前所作相关供述存有矛盾，被害人牛某、冯某丁陈述及目击证人周某甲、赵某、周某丙看到了击打被害人冯某甲的大概人数，故据到案证据不完全能确认被告人宋世振持钢管直接击打了被害人冯某甲，但可能性不能排除；被告人宋世振对其一方多人有预谋地持钢管、木棍等工具拦截、围殴无防范的被害人之基本事实及可能造成的后果，有明确认识并积极参与，在被害人冯某丁等两人逃脱时还积极持钢管追击，显见被告人宋世振对其一方人员共同持械殴打被害人冯某甲等人并致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持放任态度。故被告人宋世振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宋世振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之合理部分，酌情采纳。关于被告人宋世振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宋世振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宋世振持械直接参与行凶，不能认定为从犯，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地位及犯罪后果的严重程度依法惩处。故宋世振辩护人所提宋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宋世振的亲属在本院审理期间能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代赔款可在判决生效后交被害人冯某甲的近亲属受领），对被告人宋世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世振的辩护人所提请求轻判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世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2025年6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敏明
代理审判员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邵立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