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6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忠庆，男，汉族，1971年3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瑛，贵州同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贵州同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贵平，男，汉族，1955年9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桦，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辛贞，女，汉族，1951年4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辛忠庆因与被上诉人宋贵平、原审被告辛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4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忠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首先，根据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本案诉讼时效起算应从被上诉人受伤之日即2010年12月18日起算，期间，即使因上诉人支付费用造成时效中断，但从2012年11月1日之后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至2015期间向上诉方主张权利，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明也无当事交警签名，不符合民事证据要件，故不应采信，一审认定“期间双方多次就赔偿进行协商”无任何依据。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患有脑梗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系错误。首先，根据医学解释，脑梗的形成与外伤没有直接关系，且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根据现有材料，无法认定其脑梗塞与本次外力存在因果关系”。其次，根据被上诉人的就诊、治疗记录，其脑梗发病原因系其患有高甘油三脂血症，且其有高血压家族史，自身体质及遗传原因患有患心血管疾病的可能。3、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推翻“三期”鉴定意见，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依法应以“三期鉴定”意见认定“三期”时间，一审法院不能无视鉴定意见，酌情认定“三期”。4、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宋贵平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在本案发回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曾多次与上诉人协商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被上诉人患有脑梗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脑梗损伤，且根据举证原则，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患有脑梗与本次事故无关的依据。同时提请法庭注意，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是极易发生脑梗的。被上诉人曾到省医院咨询，专家也表明交通事故易造成脑梗的情况确实存在。3、关于“三期”认定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实际治疗天数远远超过鉴定意见中的三期时间，故一审法院以三期鉴定结合实际资料天数进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辛贞未提交答辩意见。
宋贵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辛忠庆、辛贞连带赔偿原告494,007元（其中：医疗费240,155元、误工费271,089元、护理费158,004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0元、营养费36,500元、伤残赔偿金49,1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30,060元，余494,007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8日10时30分许，被告辛忠庆驾驶贵Ａ×××××（临）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至金阳××××路黑丫桥路段时，碰撞到原告宋贵平后，又碰撞原告宋贵平停放在路侧车牌为贵Ａ×××××的轿车，以致原告受伤、原告车辆受损。此次事故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辛忠庆血液中检出酒精成分，其乙醇含量366mg/100ml，另由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八大队认定：辛忠庆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宋贵平无责任。被告辛忠庆驾驶贵Ａ×××××（临）小型越野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投保相关保险。2010年12月19日，原告宋贵平被送往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载明“于门诊行头颅CT示：1、气脑，左侧额骨骨折。2、双侧上颌窦、筛窦、蝶窦积液，提示颅底骨折。右下肢X片示：右侧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经检查，初步诊断为：“一、轻度开放性颅脑损伤；（1）左侧额骨骨折并气脑形成；（2）颅底骨折；（3）左前额皮肤搓擦伤；（4）左颞部头皮裂伤；二、右侧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011年3月6日，“患者突感右侧肢体乏力，感觉减退，急查头颅CT提示：左侧额颞区脑梗死。”经治疗，原告于2011年3月10日出院，共住院81天，花费医疗费65,203.59元，出院诊断为：1、左侧额顶叶脑梗死；2、右侧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骨折；3、轻度开放性颅脑损伤；4、右小腿皮肤坏死。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2011年3月10日，在被告辛忠庆向宋贵平出具同意宋贵平转院的书面意见后，宋贵平立即转院至贵州省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脑栓塞、右侧胫腓骨骨折固定术后，经治疗2011年4月12日出院，共计住院33天，花费医疗费24,571.9元，转院费85元，出院时随访要求：神经内科门诊、骨科门诊随诊。2011年5月16日，宋贵平因“脑梗后遗症、颅骨骨折（陈旧性）、右侧腓骨骨折术后”去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2年6月4日出院，出院情况：颅骨骨折（陈旧性）治愈、脑梗后遗症好转、右侧腓骨骨折术后好转，住院天数385天，花费医疗费65,206元。期间，辛忠庆与宋贵平商量在家休养问题，并达成书面协议，载明“2011年12月由于春节临近，天气又比较冷，驾驶员辛忠庆与伤者宋贵平家属商量：1、宋贵平向南明区医院请假回家休养，在休养期间辛忠庆每月支付宋贵平5,500元费用（其中2,400元支付护理费）该费用必须在每月10日前支付。2、宋贵平在住院期间欠南明区医院的住院费30,000元辛忠庆本月支付15,000元，余款15,000元辛忠庆承诺在2012年3月31日前必须全部支付结清。3、根据伤者宋贵平的伤情和医院的要求，宋贵平随时回医院复查、治疗直到伤情痊愈。”2012年6月19日，原告因“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胫骨不愈合”在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16日宋贵平出院，出院诊断：1．右胫腓下段粉碎性骨折外固定架固定术后骨不愈合。2．右腓骨下段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清洁干燥，待愈合拆线。2．确保外固定架无松动，针道口保持卫生。3．右下肢可部分负重，但避免过度负重，否则可能导致骨折移位。4、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5．定期复诊（15月，3月，6月，1年）。6．不适随诊。共计住院27天，花费医疗费31,723.54元。2013年11月15日，原告以脑梗后遗症去往贵州贵阳邮电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脑梗后遗症，好转；出院医嘱：1、坚持功能锻炼；2、注意防寒保暖；3、不适随诊。共计住院10天，因医保政策实付医疗费646.1元；2015年5月12日，原告因脑梗后遗症再次入住贵州贵阳邮电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6日出院，住院14天，因医保政策实付医疗费985.62元；2015年12月14日，原告因颈椎病入住贵州贵阳邮电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7日出院，住院13天，因医保政策实付医疗费476.54元。2016年3月21日，原告因颈椎病继续入住贵州贵阳邮电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4日出院，住院14天，因医保政策实付医疗费716.66元。2016年10月8日，原告因颈椎病继续入住贵州贵阳邮电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0日出院，住院12天，因医保政策实付医疗费613.82元。2015年12月3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观山湖分局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期限进行鉴定，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宋贵平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骨折，入院行内固定治疗后，现遗留右下肢活动功能部分丧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10.10.i条之规定，该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参照《贵州省医疗服务价格（试行）》有关规定及法医行业相关规范，被鉴定人宋贵平右踝部内固定物取出所需的手术费用及后期复查X线片所需的医疗费用为8,000元至10,000元之间。”，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及检查费用877元。由于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遗漏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期限进行鉴定。2017年2月28日，本院根据辛忠庆的申请，由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宋贵平受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中一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4.7.2条、第10.2.14c/d条之规定，分析认定原告宋贵平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额骨骨折并气脑形成、左前额皮肤挫擦伤、左额部头皮裂伤，其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由于双方对费用赔偿未能达成共识，故向法院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庭审中，原告宋贵平认可收到被告辛忠庆垫付费用为330,060元。另查明，被告辛忠庆驾驶贵Ａ×××××（临）小型越野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辛贞。被告辛贞与被告辛忠庆系姐弟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系因被告辛忠庆醉酒驾驶辛贞所有的车辆致使原告宋贵平负伤而引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案侵权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被告辛忠庆应承担侵权责任。对于被告辛贞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辛贞虽是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但是从原、被告提供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辛贞存在过错，故对原告宋贵平要求被告辛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原告宋贵平因本次机动车事故受伤多次入院治疗，其伤情一直到2015年5月26日才趋于稳定，侵权行为处在持续阶段，期间双方多次就赔偿进行协商，宋贵平提交双方在交警主持调解的证明，可以确认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因辛忠庆2012年11月1日最后一次支付赔偿费而计算，应以宋贵平的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起算时间，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宋贵平患脑梗是否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其医治脑梗的费用是否应由本案被告承担的问题。原告2010年12月19日入院诊断载明“入院检查，头颅CT示：气脑，左侧额骨骨折，双侧上颌窦、筛窦、蝶窦积液，提示颅底骨折”，表明原告在该事故中头部受伤。直至2011年3月6日，“患者突感右侧肢体乏力，感觉减退，急查头颅CT提示：左侧额颞区脑梗死。”，即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入院接受治疗后近三个月、因患者不适第二次头颅CT检查方才诊断左侧额颞区脑梗死。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原告事故前就患有脑梗的前提下，本院对被告辩称原告患脑梗与本案无关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辛忠庆诉前支付赔偿数额的问题。被告辛忠庆答辩称在诉前已经支付原告赔偿金456,378元，并提交了部分证据，但不足以支撑其主张的全部事实。且庭审中原告仅认可收到330,060元，并指出被告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经本院释明，被告辛忠庆表示对其诉前支付超出330,060元部分金额保留诉权，另案诉讼处理。由此，本案中被告辛忠庆诉前支付赔偿数额为330,060元。关于原告宋贵平主张赔偿损失的金额计算问题。一、原告诉请医疗费240,155元，其中诊疗、住院费218,001元，医药费19,377元，伤残鉴定费2,777元。本院根据原告所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病例等查实，2015年12月14日以后，原告三次因颈椎病住院治疗共39天所产生的诊疗费、住院费1,807元，因与该案事故造成伤害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支持；医药费中部分系原告购买鞋服、牛奶等非药物用品，共计2,604元，本院不予支持；伤残鉴定费2,777元，被告虽辩称遗漏鉴定三期，但本案经过了两次鉴定，弥补了对三期的鉴定，因此本院对该2,777元鉴定费予以支持。综上，被告辛忠庆应赔偿原告宋贵平医疗费、医药费、鉴定费共计235,744元。二、原告诉请误工费271,089元。其主张的误工期系从事故发生日2010年12月18日起至定残日2015年12月2日止，共计1811天。被告辩称应按照鉴定意见书中误工期180天计算。但该鉴定报告中的误工期仅是针对其胫腓骨下端骨折而评定的误工期，从原告接受治疗的情况来看，直至2013年11月25日以前，原告仍频繁出入医院接受住院治疗。2013年11月25日治疗后的下一次治疗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期间跨度较大，可见原告病情逐渐稳定。因此，本院从公平公正、尊重事实的角度出发，认定2010年12月18日至2013年11月26日期间共1,074天为原告宋贵平的误工时间，根据原告的误工时间应参照2013年贵州省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即38,396元标准计算，故被告辛忠庆应赔偿原告宋贵平误工费112,670元。三、原告诉请护理费158,004元。本案原告宋贵平就诊医院未有主治医生出具医嘱注明其需要加强护理，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护理期的鉴定结论90天，但从本案原告伤情及诊疗过程来看，其护理期应从负伤之日起截至2013年11月26日共计1,074天，并按照原被告达成一致的2,400元/月护理费标准计算。因此，被告辛忠庆应赔偿原告护理费83,520元。四、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0元。原告宋贵平主张住院天数为237天，扣除因颈椎病住院治疗的39天，并按100元每天计算，被告辛忠庆应赔偿原告宋贵平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0元。五、原告诉请营养费36,500元。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宋贵平的营养期鉴定为90天，但仅是根据宋贵平胫腓骨骨折的病情作出。从原告宋贵平的治疗情况来看，2012年7月16日出院时仍医嘱加强营养，而此时距事故发生之日已有576天，因此，综合本案各方面情况，原告按365天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全部予以支持。六、原告诉请交通费5,000元。根据原告负伤情况及治疗周期，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七、原告诉请伤残赔偿金49,159元。原告宋贵平经伤残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告请求49,159元的赔偿金，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八、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合原告受伤情况、住院时间等情况，本院予以支持。九、原告诉请后续医疗费10,000元。根据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后期医疗费为8000-10,000元，本院对原告诉请10,000元后续医疗费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560,393元，扣除诉前被告辛忠庆已支付的330,060元，被告辛忠庆仍应赔偿原告宋贵平230,33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辛忠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宋贵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伤残鉴定费等损失共人民币230,333元；二、驳回原告宋贵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10元，由被告辛忠庆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讼时效是否超过；宋贵平的脑梗是否系本次事故导致，辛忠庆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期的认定是否合理。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宋贵平因辛忠庆醉驾撞伤从2010年12月19日第一次入院治疗，到2015年5月26日期间，因事故的伤情一致在持续治疗中，其伤情才趋于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规定，辛忠庆在宋贵平受伤后多次就住院转院均知晓，并没有明确表示放弃支付医疗费用，宋贵平在得知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时效明显没有超过，一审判决对辛忠庆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2010年12月19日，宋贵平因事故被送往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载明“于门诊行头颅CT示：1、气脑，左侧额骨骨折。2、双侧上颌窦、筛窦、蝶窦积液，提示颅底骨折。右下肢X片示：右侧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经检查，初步诊断为：“一、轻度开放性颅脑损伤；（1）左侧额骨骨折并气脑形成；（2）颅底骨折；（3）左前额皮肤搓擦伤；（4）左颞部头皮裂伤；二、右侧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011年3月6日，“患者突感右侧肢体乏力，感觉减退，急查头颅CT提示：左侧额颞区脑梗死”。从事故发生后两次医院诊断的结论上看，宋贵平脑部受伤是肯定的，后来经辛忠庆同意宋贵平立即转院至贵州省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种也存在为脑栓塞的记录，辛忠庆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一、二审期间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明证实宋贵平的脑梗与本案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判决对辛忠庆关于宋贵平的脑梗与本案事故无关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辛忠庆应当对宋贵平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宋贵平因事故多次住院，伤病一直处于持续之中，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其从2010年12月19日第一次入院，到2015年5月26日期间共住院六次，共计住院550天。一审中辛忠庆申请对宋贵平受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中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二十、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应当对宋贵平因伤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予以支持，但宋贵平对上述三项损失仅能提供住院证明，并无其他佐证，故一审判决酌情支持误工期、护理期为1074日过长，本院予以纠正，应当根据其实际住院的天数和鉴定机构认定的“三期”评定来综合认定，宋贵平的“三期”应认定为实际住院的时间与鉴定意见之和，即误工期550天＋180日=730日，护理期、营养期550日＋90日=640日，营养期宋贵平一审中诉请为365日，本院从其自愿。由于辛忠庆对计算依据标准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宋贵平的误工费计算为：38,396元/年÷365日×730日=76,792元；护理费：2,400元/月÷30日×730日=58,400元，因双方对其他费用计算并无异议，故宋贵平的赔偿费用总计为：医疗费、医药费、鉴定费235,774元＋误工费76,792元＋护理费58,400元＋住院伙食费19,800元＋营养费36,500元＋交通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49,15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330,060元=169,365元。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辛贞虽是本案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当和侵权人辛忠庆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未认定辛贞与辛忠庆承担连带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并为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从其自愿。
综上所述，上诉人辛忠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4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4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辛忠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宋贵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伤残鉴定费等损失共人民币169,365元；
三、驳回宋贵平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辛忠庆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10元，由辛忠庆负担2,961元，宋贵平负担5,7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10元，由辛忠庆负担2,961元，宋贵平负担5,7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娟
审 判 员 刘 静
审 判 员 邱翠雪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娜
书 记 员 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