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德中刑一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春英，女，1955年4月11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芝才（曾用名刘之才），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
被告人张智（曾用名张志），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于。
指定辩护人杨淑华，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春英、刘芝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春英、刘芝才，被告人张智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底和2006年初，齐河县安头乡刘小屯村村民刘一某某与其弟弟刘某某因家庭琐事先后两次发生冲突。为此，刘一某某之子刘之新（已判刑）产生报复刘某某之念头，遂找到被告人张智和张勇（已判刑），让两人帮忙报复刘某某。被告人张智找到其狱友张豹（已判刑），让其帮忙，张豹又找到其朋友李加峰（已判刑）帮忙。2006年6月12日下午，在被告人张智的安排下，张勇去被害人刘某某的村子找到刘之新并告诉他教训刘某某的人已找好，同时张勇让刘之新带着指认了被害人刘某某的家门。当日晚19时许，被告人张智约张豹、张勇、李加峰在齐河县一烧烤店内预谋，由张勇带张豹、李加峰对被害人刘某某实施报复。当晚20时许，张勇骑摩托车带着张豹、李加峰窜至被害人刘某某家附近胡同口，张勇为二人指认了被害人刘某某的家门后，便在胡同口等候接应，张豹、李加峰遂进入被害人刘某某家的院中，发现被害人后，张豹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朝被害人刘某某的右肋部、胸部各捅一刀，李加峰用随身携带的木棍猛打被害人刘某某的四肢，随后二人乘张勇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后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某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智潜逃到山东省昌乐县并于2011年11月25日在昌乐被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累犯。并提供了作案工具尖刀、木棍等物证；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证言；四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对被告人张智依法判处，并赔偿死亡赔偿金78612元，丧葬费9911．5元，被扶养人代春英的生活费54716元，医疗费210元，共计143449．5元。
被告人张智未提出辩护意见。其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智没有犯罪的故意，只是想吓唬被害人；张智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平时表现好，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要求对被告人张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底和2006年初，齐河县安头乡刘小屯村村民刘一某某与其弟弟刘某某因家庭琐事发生过冲突。为此，刘一某某之子刘之新（已判刑）产生报复刘某某之念头，遂找到其姑表兄弟被告人张智和张勇（已判刑），让两人帮忙报复刘某某。被告人张智找到其狱友张豹（已判刑），让其帮忙，张豹又找到其朋友李加峰（已判刑）帮忙。2006年6月12日下午，在被告人张智的安排下，张勇找到刘之新并告诉他教训刘某某的人已找好，同时张勇让刘之新带着指认了被害人刘某某的家门。当日晚19时许，被告人张智约张豹、张勇、李加峰在齐河县一烧烤店内预谋，由张勇带张豹、李加峰对被害人刘某某实施报复。当晚20时许，张勇骑摩托车带着张豹、李加峰窜至被害人刘某某家附近胡同口，张勇为二人指认了被害人刘某某的家门后，便在胡同口等候接应，张豹、李加峰遂进入被害人刘某某家的院中，发现被害人后，张豹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朝被害人刘某某的右肋部、胸部各捅一刀，李加峰用随身携带的木棍猛打被害人刘某某的四肢，随后二人乘张勇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后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某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智潜逃到山东省昌乐县并于2011年11月25日在昌乐被抓获。
另查明，由于被害人刘某某被伤害致死，被告人张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2006）德中刑一初字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对先期归案的几名被告人的民事赔偿作出判决，被告人张智作为共同侵权人，亦应对已确定赔偿额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智的亲属交到法院赔偿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代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和丈夫刘某某拉麦子刚回到家中，听到刘某某在院中喊叫，出来见一个儿不高，穿白背心的人向外跑，刘某某向外追，其也追出，没追上再回家时，发现刘某某趴在地上，身子下面有很多血，人已不行了。并证实因四弟刘二某某将刘之新姐夫的摩托车砸了，刘之新家怀疑是其家调合的，并一直找其家的事，从那一直不说话。当天下午刘之新的表兄弟叫小勇的到过刘之新家。
2、证人张某某、刘一某某、代一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张某某娘家侄张勇曾来其家，下午5时许走的。晚上9时许，听到外面大街上吵吵，后得知刘某某被人打死，刘之新打的“120”；同时还证实，因家庭琐事和刘某某家闹过两次矛盾；张某某还证实和刘某某家打架之事曾在回娘家时说过，当时张勇、张智兄弟俩都在场。
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张勇、张智常年在外打工，因收麦回来的。并证实其姑张某某来其家时，曾说过其姑父因丧葬等经济问题和三个弟弟闹矛盾且受欺负的话。
4、证人刘二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二嫂来告知其二哥刘某某被人捅了，去后见刘某某光着上身趴在他家大门东胡同内，流了不少血，遂让其家属去叫村医，并让支书打120和110的事实。
5、证人刘三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刘二某某之妻到其家说刘某某让人捅了，去后见刘某某趴在地上，流了不少血，并发现其左肋部有一刀口，心脏已停跳，120的车来后见人已死亡没拉走。
6、证人刘四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左右，刘之新曾到其家打120，让来救人，后得知刘某某被人打了。
7、证人张一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路上碰到村医刘三某某，得知刘某某已死亡。
8、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其作证时间2006年6月20号前五、六天，曾接到张豹电话，告知其捅人了，让其救救他，后劝其自首。
9、证人张二某某证言，证实2006年6月12日晚上7时许，其外甥张智、张勇和一个叫“豹”的，另外还一个男的来其烧烤店。大约晚8时许张勇骑摩托车带着“豹”和另一个男的向北走了。快到晚10点时，三人一块回来了，晚11点左右几人都走的。后在其店内公安人员提取一把匕首。
（二）勘验检查笔录
齐河县公安局公（齐）勘（2006）154号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中心现场位于刘四某某家院大门口西南。在距刘五某某家门口东36米处有一具头东脚西卧于地面的男尸，胸部处的地面上有大量血泊，面积为163cm×155cm，尸体左腿部20cm处呈东南西北向扔有一长100cm的直径为3．5cm的杨树棍子（已提取）。棍子的东南端上有片状血迹。在尸体往西、顺墙跟的地面上可见断续状的点片状血迹延伸至刘某某家门口。在村西六六河西岸杨树林内发现被折断的杨树及断枝。在现场勘查中提取血迹，杨木片、杨树段等痕迹、物证。并绘制现场方面图二张及拍摄照片一组。
（三）鉴定结论
齐河县公安局（2006）齐公刑尸字00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笔录，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系急性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并拍摄照片一组。
（四）书证、物证
1、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1997）齐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智1997年9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2、山东省齐州监狱狱政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智于2005年5月30日被减刑释放。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智出生于1968年10月3日，被害人刘某某出生于1954年8月8日等身份情况。齐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张志与张智系同一人。
4、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德中刑一初字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鲁刑一终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涉案的刘之新、张勇、张豹、李加峰被判处刑罚，并承担附带民事赔偿的情况。
5、昌乐县公安局宝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11月25日在昌乐县一出租屋内将张智抓获并移交齐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6、齐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被害人户籍名字为刘某某。
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对在张二某某处匕首、张豹衣物提取的情况。并有张豹捅人所用匕首照片。。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智供述：2006年麦前一天，表兄弟刘之新来玩，说话时，刘之新说和他大叔家一直有矛盾经常打仗，不行找个人吓唬吓唬他叔。在捅人之前的两三天，刘之新又打电话让找个人吓唬吓唬。到了第二天找到狱友张豹，让他找个人过去吓唬吓唬对方。第二天上午，张豹说找到人了，下午就过来。我说给你点钱吗。张豹说不用，请吃顿饭就行。到了下午4点来钟，我就和我兄弟张勇一起到的济南一九烧烤店等张豹。我叫张勇去了刘之新家告诉找好人了，得花百十元钱请人家客。等了一会张豹和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小伙子一块到一九烧烤来的。张勇回来后说小新让去人，当时没钱，改天给钱。张豹问有棍子吗？我说用不着棍子，顶多到那里拳头巴掌的动手，你们回来就行，别打重了，打重了还得我姑拿钱看病。七点左右，张勇驮着张豹他俩出去的。到了九点左右，三个人回来了，张豹说挺痛快，进了大门，那人在院子里，进了大门就捅了。我问捅的没事吧。张豹说没事，他还追出大门来，在大门外，他又捅了那人一刀，就跑了。拿了一百元钱给了张豹。回家后，拿了点钱就跑了。一直跑到昌乐打工。听说捅的那人死了。
2、另案被告人刘之新（2006年）供述：以前我家和我三个叔关系都挺好，自从去年冬天为了我奶奶火化费产生了矛盾，后又把我父亲打的住了院。打工回来就把这事告诉了二表哥张勇，让他给找个人去吓唬吓唬我大叔。我说吓唬吓唬是想找人去揍他一顿，以后别再找我家的事，具体怎么吓唬法我没给张勇说。出事前一两天的下午，张勇说人已找好了，趁他这次回来，办了这个事。我说行啊，他又说让我拿500元或请壶酒也行。我说当时没钱，先让他喝酒时垫上。当时他又问了问刘五某某家的具体位置，我告诉他。他是下午四点钟左右来的，半个多小时后就走了。他当时没说具体什么时间办这事，光听他说最近。晚上看到我叔家东边胡同里有很多人，我赶紧过去看到我叔在他大门东侧有十多米的地上趴着，他头部下侧地上有血。这时我才知道张勇已经把这个事情做了，我赶紧到刘四某某家用他家电话打了120急救车。我给家里人说“别人要是问张勇下午到咱家来干什么来，就说他在外面挣钱了，来还咱五百块钱”。
3、另案被告人张豹（2006年）供述：2006年6月11日快黑天时，齐州监狱的狱友张智来让我给他打个仗去，并问我要多少钱。我们因为在监狱时挺要好，说钱不钱的，请一壶就行啊。他当时要我再找一个人，他说要去人家家里打仗，我便找李加峰让他来帮忙。第二天晚上7点多，我俩按张智事先约定到了表白寺街“济南一九烧烤店“。约八点钟左右，张智说去吧，回来再喝，我在这里等着你们。他说让他兄弟带着。他兄弟知道地方。并说揍得狠点，让他歇两天，弄断他个胳膊折个腿都没事啊。之后张智的弟弟骑摩托车驮着我和李加峰到村中间位置停到一条东西胡同口，说那条胡同由东向西数第三家就是张智说让我们进去后干的男的，那男的40多岁。之后他在胡同口等。我和李加峰过去的。结果发现那家锁着大门没人。我们就来到村西一座小桥间停下在那里抽了一棵烟，李加峰说你还有刀子，我什么也没带。我说你折棵小树去，在南侧沟沿上折了一棵直径5公分左右的杨树，有1米多长。然后又返回到那家胡同口，张智的弟弟还是在油漆路上等着，我拿着匕首，李加峰拿着棍子再次来到那家门口。我们往那家走时商量好，如果开着大门，就敲大门，谁来开大门就干谁，进去后我先捅，如果撵我，让李加峰断后，意思用棍子砸他。来到那家大门口，院子内有一个男的光着背，正在那里弯着腰干什么。就用右手拿刀子从后面悄悄过去，到那人身后，当时那人有觉察直起腰来，我用右手的刀子朝他右肋部位猛捅进去，那个男的被捅后喊道：操你妈的，谁啊？接着向后转身伸手来抓我，这时我又朝他胸部猛捅一刀，我觉的捅在他右侧乳房这块了，这时李加峰也赶过来用棍子往他身上砸，砸在什么部位我没注意。他一砸我趁机拔出刀子跑了。这时我看到从那家屋内跑出一女的，那女的也喊：站住。跑到胡同口上了张智他弟弟的摩托车，张智还在烧烤店内等着，四人又继续喝酒，喝酒时张智问办利索了吗？我说办利索了，我捅了他两刀子。喝了一会儿，张智一块叫我去解手时拿出了100元钱，给我让我给李加峰。说多少的吧，先给这些吧，有机会我再请请他。回到酒桌上当着四人的面我把那100元钱给了李加峰，说这是张智给你的，算来回路费钱。到了6月15日快黑天时我给焦庙曹某打个电话，他说人已死了，劝我投案自首，别的没有出路。我说考虑一下。当天晚上我就到就近的济南十六里河派出所投了案。
4、另案被告人张勇（2006年）供述：我姑父排行老大，挺老实，因为家庭琐事，他的兄弟们常欺侮他和我姑。今年正月因为闹矛盾打了一仗，我姑打来电话，我父亲和我哥还为此去了趟。打完仗有三、四天时间，刘之新打电话，说让找人教训教训他大叔。6月12日下午，我哥便叫我骑摩托车到刘小屯我姑家去一趟，告诉人已找好了，让刘之新拿500元钱。不拿钱请壶酒也行。并让我问清楚刘之新他大叔的家。之后我去了我姑家，刘之新说他当时没钱，先让我哥给他垫上。并告诉我他大叔的家的确切位置。到了晚上8点钟左右，我哥带着我到了表白寺我舅开的济南一九烧烤店里，当时有两个30岁左右的男的在那里等着我们，我们四人喝了一会儿酒，我哥说：去吧。让我驮着那两人去。这样我驮着那两人到我姑父他大兄弟的胡同口并告诉他们由东向西数第三个大门就是。那两人都过去了，看了一下回来说那家里锁着门哩。之后折了一棵小杨树，有5公分粗1米左右长。然后我们又回到那个胡同口，我在胡同口的油漆路上等着，他两个又去了那家。等了一会儿功夫，他两个就跑回来，回来没看见他们拿东西。他们跑过来上了车后，我就听见有个女的喊，我也没看，加速向南跑了。跑到表白寺街我舅的烧烤店，我哥问怎么样，那个光头说办理了，捅了他两刀子。喝了一会酒，那个光头从腰里拿出一把带套的刀子，二十来公分长，他还拽开给我们看了看，挺亮，之后他把那把刀子扔在我们喝酒的桌子下了。喝到约12点左右，我哥把我送回家，然后他又回去送那两个人去了。
5、另案被告人李加峰（2006年）供述：同张豹是今年年初在济南认识的。在去安头打仗的头一天，张豹让帮个忙。第二天中午到表白寺见到张豹。晚上七点钟左右，张豹领着我到了表白寺一九烧烤店，到了晚上八点左右，来了两人找张豹，这两个人可能是弟兄两人，喝酒期间那个人和张豹说了帮忙打仗的事，我也没听明白要打的人是谁。到了快九点，那弟兄俩中的一人就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和张豹去了安头一个村里，当时摩托车停到村里的一条街上，骑车的人没下车，张豹和我下了车，骑车的那人指给我俩怎么走，我和张豹就进去了，结果那个大门从外面锁着，我们又回到摩托车跟前，骑车的那人又带着我和张豹到了这个村子外面，在等着的时候，发现张豹带着刀子哩，就在桥头河边上折了一棵杨树，折成了一米长直径四五公分的棍子（经辨认是从现场提取的杨木棍子）。等了半小时后我和张豹又去了那个大门，在进大门之前张豹说，进去后我捅他，你断后，打完就跑，如果对方追你就用棍子砸他。进去后我看到有一个男的光着脊梁站在院子里，当时张豹在前我在后面冲那个男的过去了，我俩距离三、四米。张豹行动挺快，很快就到了那人跟前，还没等我到那人跟前，张豹就开始往回跑，我也没看清张豹是怎么动的手，我一看见张豹往回跑也转身往回跑，这时那人就追到我身后了，我就在跑的同时拿着那根棍子往后砸，一共往后砸了两三下，我感觉好象砸中了那人一下子，然后把棍子扔了，扔在什么位置我也记不清了。然后那人骑车带着我俩又回到表白寺一九烧烤店了，骑摩托车的那人他哥还在那里等着我们，进饭店后张豹随着把刀子扔在了饭店里。我们四人又喝了些酒，喝完酒后张豹给我一百元钱。我们走了，我跑青岛、烟台去了，后来就自首了。
（六）视听资料光盘，记录被告人张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
（七）附带民事方面证据
1、两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两原告人身份情况。
2、齐河县安头乡刘家小屯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两原告人与被害人刘某某关系，并证实刘之才与刘芝才系同一人。
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德中刑一初字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附带民事赔偿已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智因他人家庭矛盾，而找人来伤害被害人刘某某，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指定辩护人所辩称的被告人张智没有犯罪的故意，只是想吓唬被害人，经查认为，被告人张智在供述中称想吓唬被害人，但另案多名被告人供述了张智明确说过殴打被害人，故可认定其想吓唬被害人是采取打击被害人的方式进行吓唬，而这种方式必然会对被害人身体健康造成伤害，故其伤害他人的犯罪故意十分清楚。另案被告人张豹供述张智说“揍得狠点，弄断个胳膊折个腿都没事”，也印证了张智的犯罪故意，故对此观点不予采纳。所辩称被告人张智主观恶性小，系从犯，经查认为，被告人张智积极联系他人，组织实施伤害行为，并在案发后给另案被告人李加峰钱财，后协助李加峰逃走，其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其主观恶性较大，对此观点不予采纳。所辩称的被告人张智平时表现好，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经查认为，被告人张智于2005年5月30日出狱，2006年6月12日又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并致被害人死亡，其平时表现好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但其在作案潜逃外地多年，没有继续犯罪，对此点本院予以认可。其家人能代其赔偿部分经济损失，也表明其一定悔罪情节，本院予以认可。所辩称的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故此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智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已构成累犯，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刘某某被伤害致死，被告人张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本院（2006）德中刑一初字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对先期归案的几名被告人的民事赔偿作出判决，确定另案几名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春英、刘芝才死亡赔偿金78612元，丧葬费9911．5元，被扶养人代春英的生活费54716元、医疗费210元，共计143449．5元。被告人张智作为共同侵权人，亦应对已确定赔偿额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2025年11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张智对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德中刑一初字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春英、刘芝才死亡赔偿金78612元，丧葬费9911．5元，被扶养人代春英的生活费54716元、医疗费210元，共计143449．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志刚
审 判 员 卢金峰
代理审判员 李朝辉
二（一二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姝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