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1）合刑初字第6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卜新光，捕前系深圳新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深圳证券业务部总经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1999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铁四局看守所。
辩护人王亚林，安徽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于2000年10月16日以合检刑诉（200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卜新光犯伪造公司印章罪、非法出具金融票证罪和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00年12月12日作出（2000）合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卜新光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6月22日作出（2001）皖刑终字第4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世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卜新光及其辩护人王亚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1月，被告入卜新光在与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正式签订承包协议前，未经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的授权，私自刻制了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印章，并用此章伪造了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等文书，以获取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深圳证券部营业资格。1997年7月，被告人卜新光以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深圳证券部的名义依事先约定为厦门丽达公司虚开六张、累计金额1.2亿的国库券代保管凭证。同年10月、11月，厦门丽达公司总经理曾丽玉持卜新光开具的国库券代保管凭证作担保向曹某借款、与湖北宝通公司等单位签订《国债抵押分期付款协议》。在曹某与湖北宝通公司前往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深圳证券部核实曾所持国债券代保管凭证真实性时，孟辉经被告人卜新光授意，出具虚假资信证明，使曹某及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分别遭受经济损失700万元、332万元。卜新光在承包深圳证券部期间，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证券部资金9182.760163万元用于其个人所有的新晖公司使用。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卜新光供述孟辉等人的证言、曹某的报案及陈述、刑事科学技术物证鉴定结论、会计鉴定报告及有关转帐凭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卜新光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非法出具金融票证罪和挪用资金罪。
对于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指控，被告人卜新光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刻制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印章事实存在，但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事先知道、事后认可，且没有侵犯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的正常管理活动，未造成任何不良后果，情节轻微，另认为指控卜新光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已过追诉期限，因此，卜新光不应承担伪造公司印章罪的刑事责任。
对于非法出具金融票证罪的指控，被告人卜新光辩解没有授意孟辉出具虚假资信证明。其辩护人辩称，认为指控卜新光授意孟辉出具虚假资信证明，证据不足；曹某的700万元经济损失还没有实际发生，湖北省两级法院判决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承担厦门丽达公司“连带赔偿责任”属错判，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赔偿的332万元具有不确定性，指控卜新光犯非法出具金融票证罪，不能成立。
对于挪用资金罪的指控，被告人卜新光辩解，深圳证券部由新晖公司承包，其有权调动证券部资金，不存在“挪用”。其辩护人辩称，新晖公司不是个人或私营公司，安信证券部系由新晖公司作为法人承包经营，卜新光以新晖公司法定代表入主持安信证券部工作，有权调用证券部的资金归新晖公司使用，且此行为系新晖公司法人行为，不属刑法意义上的“归个人使用”，指控卜新光犯挪用资金罪，不能成立。同时辩护人又认为指控的有关资金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1994年底，深圳新晖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晖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卜新光经深圳安徽实业公司总经理翟庆党介绍认识原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副总经理温宗浩，三方协商组建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深圳证券业务部（以下简称安倌证券部）交由新晖公司承包经营，翟庆党和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办理批文，新晖公司负责场地、人员和设备。但直至1995年3-4月份，三方才正式签订承包协议书。1995年1月，安信证券部已获得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分行颁发的金融许可证，并被指令于当月底试营业。被告人卜新光未经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授权，安排其聘用人员私刻了“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公章，并用此假公章伪造了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及给深圳证券交易所的担保文书，获得了安信证券部的营业资格。
上述事实，查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卜新光供述证实，95年元月，深圳市人民银行对安信证券部验收后责令该部于月底试营业。由于时间关系，卜新光指使我便叫柜台的一名女同志到东门私刻了含“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在内共计五六枚印章，后在有关安信证券部营业资格申请材料上加盖伪造的印章。孟辉供述证实，卜新光将一枚“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的印章交给他，并告之此印章系其伪造。证人夏某（时任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安信证券部使用的“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印章的刻制，未经省信托投资公司行政集体研究和其本人的授权，卜新光、孟辉等人使用的假章亦未经总公司认可。3、安徽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从深圳证券交易所提取的（95）皖信字第026、027号《授权委托证明书》、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金融许可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外汇业务许可证以及对深圳证券部的授权书等材料上加盖的“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印文与样本“支徽省信托投资公司”印文不属同一枚印章所盖。4、物证，公安机关从安信证券部孟辉办公室提取的一枚“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印章经被告人卜新光庭审辨认称系其叫他人所私刻的印章。
1997年7月4日，被告人卜新光以安信证券部的名义与福建厦门丽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达公司）经理曾丽玉签订国库券委托质押贷款合同，约定丽达公司持由安信证券部虚开的人民币6000万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国债券代保管凭证向有关单位作质押贷款，所贷款项交安信证券部使用。协议签订后，卜新光为曾丽玉开具了6张、累计金额1.2亿元的国债券代保管凭证。同年10月，曾丽玉以其中一份编号为XI9126256的2000万元国债券代保管凭证作质押，向安徽省马鞍山正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发公司）经理曹某借款。10月14日，曹某和曾丽玉一同前往安信证券部对该份国债券代保管凭证的真实性进行核实。经卜新光授意，安信证券部副经理孟辉（已判刑）书写了“厦门丽达公司在我证券部持有一九九六年第一期国库券面值贰仟万元整”的虚假证明，并从微机中打印出证明丽达公司持有6000万元国库券的虚假“股民清算交割清单”一并交给曹某。同时，卜新光还与曹某、曾丽玉签订协议书承诺在丽达公司不能还款的情况下，正发公司可从安信证券部提取现券兑成现金。至此，曹某对曾丽玉提供的国债券代保管凭证深信不疑，向曾借出钱款700万元。同年11月，丽达公司、湖北国医国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与湖北宝通商贸有限公司（议下简称宝通公司）签订《国债抵押分期付款购车协议》约定国药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宝通公司购买富康轿车，由丽达公司提供4000万元1996年第一期无记名三年期国债做抵押，承诺国药公司在不能按期定额支付购车款时，宝通公司有权到托管商-
证券部卖出等额车款的国债。协议自国债过户至宝通公司时生效。12月初宝通公司派人随曾丽玉、国药公司总经理喻世忠到安信证券部核实丽达公司所供质押国债的真实性。经卜新光授意，孟辉为宝通公司在安信证券部开设账户，并从电脑中打印出“厦门市丽达公司在我证券部持有一九九六年第一期无记名国债陆仟万元整”的虚假证明和“股民清算交割清单”，交给宝通公司核查人员。宝通公司便认为丽达公司提供的抵押国债已过户于其在安信证券部账户，并陆续向国药公司交付富康轿车。后国药公司拖欠宝通公司车款293万元，经湖北省两级法院判决，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作为第三人已连带赔付332万元。
上述事实，查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曹某的报案陈述证实，与曾丽玉到安信证券部核实曾丽玉提供的国债券代保管凭证是否真实，卜新光让孟辉向其出具虚假证明，后孟又调出虚假股民交割清单，使正发公司受骗遭损失700万元。2、证人向某（宝通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到安信证券部核实曾丽玉所提供抵押的4000万国债券代保管凭证真实性时，孟辉代表安信证券部向其出具以证实该国债券凭证系真实且过户至宝通公司的有关资信证明、交割清单等，后宝通公司根据协议向国药公司交付富康汽车，国药公司拖欠车款及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根据判决已赔付宝通公司332万元的事实。喻世忠证言证实，在安信证券部核实丽达公司所持国债券代保管凭证是否真实时，卜新光、孟辉答复称丽达公司在其证券部有托管国债。曾丽玉证言证实，卜新光为了融资，以安信证券部名义与其签订国库券保管单协议，并向其虚开了6张、每张金额2000万元国债券代保管单，后其用该国债券代保管单做担保向曹某借款之事实。3、被告人卜新光供述证实，为丽达公司的曾丽玉虚开6张、累计金额1.2亿元的国债券代保管凭证。并授意孟辉向曹某、宝通公司出具虚假资信证明。孟辉供述证实，卜新光为曾丽玉开具的国债券代保管凭证是虚假的，向曹某、宝通公司及曾丽玉出具的虚假资信证明及股民清算交割清单均受卜新光的授意所为。4、向曹某非法出具金融票证的书证：①卜新光以安信证券部的名义与曾丽玉签订的国库券委托质押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安信证券部作为出质方向丽达公司出具国债券代保管单并委托丽达公司进行抵押贷款。②正发公司、丽达公司签订国债券质押借款合同、以及与安信证券部签订的三方协议书证实，曾丽玉以安信证券部出具的国债券保管单做抵押向曹某借款及安信证券部作为监督方在丽达公司无法还款的情况下，保证正发公司在证券部提取现券并兑成现金的事实。③曹某向曾丽玉转款凭证及相关收条证实曹某收到曾提供的号码为XI9126256、金额2000万元的国债券代保管凭证，曾丽玉收到曹的现金、汇票约700万元的事实。④安信证券部出具的用以证实曾所供质押的国库券代保管单系真实的虚假资信证明及股民清算交割清单。向宝通公司非法出具金融票证的书证：①国债抵押分期付款购车协谈及附件证实曾丽玉的丽达公司作为抵押人用安信证券部出具的1996年第一期无记名三年期国债作为抵押物为国药公司向宝通公司购车作担保，并证实该协议自国债在托管证券商处过户到宝通公司名下时生效。附件证实安信证券部作为监证方保证丽达公司供抵押的国债具有真实性、完整性，并保证国债过户至宝通公司的真实性、有效性及国债在监证方托管期间的安全，保证在主协议不能正常履行时，宝通公司有权在监证方进行交易并收回车款。②安信证券部出具的以证实丽达公司在该证券部持有96年第一期无记名国债6000万元及该国债已按约过户至宝通公司名下的虚假证明及股民清算交割清算。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民事判决书及宝通公司与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的执行和解协议、汇票凭证等证实安信证券部作为第三人已连带赔偿宝通公司款物共计332万元（105万房产，227万元现金）。
被告人卜新光自1995年1月承包经营安信证券部期间，直接从安信证券部挪用资金2941.3909万元到深圳弘正公司等单位替新晖公司付款；时，还从安信证券部汇出10412.8944万元入新晖公司账户，其中，至少挪用安信证券部资金6232.369263万元用于新晖公司的各项费用被告人卜新光共挪用安信证券部资金9173.760163万元。
上述事实，查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皖检技鉴会字（2000）71号会计鉴定书》证实，根据安信证券部1995年到1997年12月的会计资料及新晖公司三个账户的银行收付凭证等作出如下鉴定：①95年6月至97年11月间，安信证券部直接为新晖公司支出3091.3909万元。②安信证券部有10412.8944万元汇入新晖公司三个账户，除返回证券部和代证券部付股民保证金2931万元后，证券部仍有7481.8944万元在新晖公司的三个账户中，其中，新晖公司至少动用安信证券部资金6241．369263万元。计算公式如下：已查证新晖公司用款7833．230441万元一新晖公司（含未核实）收入1584.950213万元三个账户的总余额69109元=6241.369263万元。（汇入深圳肖明的人民币9万元无原始票据证实，应予扣除，认定6232.369263元人民币。）2、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深圳安徽实业公司与新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在深圳设立证券营业部交新晖公司承包经营。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任命书证买，卜新光于95年3月18日被安信证券部董事会任命为证券业务部总经理，新晖公司三个账户中的收付凭证证实，新晖公司合计收入119978446.13元。其中证券部直接汇入和属于证券部的资金由其他单位汇入的共有104128944元，属于新晖公司资金收入共计15849502.13元（含来源不明的资金和银行存款利息等）。经查证属于新晖公司支出的资金共计78332304.41万元，余额为69109.65元。证券部尚有资金74818944元在新晖公司。3、被告人卜新光供述证实，承包经营安徽省营业部期间，将安信证券部大量资金挪作他用。
被告人卜新光于1997年12月23日潜逃印度尼西亚，1999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安徽省公安厅追回赃款、赃物1689.05万元，赃物、住房折合人民币1627万元；查封新晖公司投资的价值2840元房产和1950元的土地使用权。共计价值8106.05万元。
证明上述犯罪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辩论，可作定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卜新光为获得安信证券部的开业资格，未经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的授权，私自刻制、使用属于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专有的该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卜新光在承包经营安信证券部期间，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两次向他人开具虚假的资信证明，造成1032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又构成非法出具金融票证罪；卜新光作为安信证券部总经理，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直接或间接地将安信证券部资金9173.2286万元挪出，用于其个人所有的新晖公司投资及各项费用，与安信证券部经营业务没有关联，且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安信证券部、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应视为卜新光挪用证券部资金归其个人使用，其行为还构成挪用资金罪。卜新光一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对于卜新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卜新光不应承担伪造公司印章罪的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卜新光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卜新光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已过追诉时限于法无据，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总经理夏某的证言证实，卜新光私自刻制“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印章而予以使用的行为，未经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行政集体研究和夏本人授权。对于卜新光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卜新光授意孟辉出具虚假资信证明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和辩护人另外提出的曹某未造成实际损失、湖北省两级法院针对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的判决届错判，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应提起再审要求追回已赔付的332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孟辉供述，证实是在卜新光的授意下，非法向曹某、宝通公司出具了资信证明；丽达公司与安信证券部签订的国债券代保管协议及曾丽玉、喻世忠、曹某的证言，证实卜新光明知丽达公司无国债在安信证券部托管，仍与丽达公司签订国债券代保管协议，当曹某及宝通公司核实丽达公司所供抵押国债券真实性时，卜新光亦在场的事实；卜新光对授意孟辉向曹某、宝通公司出具虚假资信证明亦有供述在卷。曹某的陈述及汇款凭汪、曾丽玉出具的欠条，证实曹某因安信证券部出具以证实曾丽玉所供抵押国债系真实的资信证明，向曾借出钱款共计70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孟辉的判决书亦证实曹某造成经济损失700万元。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因卜新光承包安信证券部期间非法向宝通公司出具证实丽达公司所供质押国债系真实的资信证明被湖北省两级法院判令连带赔偿宝通公司332万元款物，且已实际支付。现无证明湖北省两级法院判决系错误的证据，应认定卜新光等人非法出具金融票证，造成安徽省信托投资公司经济损失332万元。对于卜新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新晖公司是中港合资公司，不是卜新光个人私有的私营公司，调用安信深圳证券部资金是新晖公司法人行为，不属归个人使用，指控卜新光犯挪用资金罪不能成立，且指控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新晖公司章程及营业执照虽然载明是合资，但在实际经营中新晖公司并未按照合资企业来运行，也未按照执照上的经营范围生产、经营，主要是利用安信证券部的资金以新晖公司的名义进行投资；卜新光及其辩护人亦未提出任何证实港资的来源及合资等双方参与新晖公司经营的证据，且卜新光在卷供述证实新晖公司名为合资，实为其个人所有，因此，新晖公司形式为中港合资公司，实为卜新光个人私有公司；公诉机关指控卜新光至少挪用安信深圳证券部资金9173.760163万元，系就低认定，有利于被告人，司法会计鉴定客观、公正。卜新光及其辩护人关于三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与事实、法律相悖，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卜新光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出具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
二、赃款、赃物共计8106.05万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林
代理审判员 金 峰
代理审判员 曹海清
二〇〇一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