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4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丕连。
委托代理人丁万星，山东诚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学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
法定代理人杜某某。系李某某母亲。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牛长舟，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朴益亨（英文名字PAPKIKHYUNG），韩国人。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
负责人李军凯，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琴，系该分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黄宝珍。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于璇，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刘丕连因与被上诉人李庆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少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庆常、原告安学玉、原告杜某某、原告李某某在一审中共同诉称，2015年9月3日，被告朴益亨驾驶鲁B×××××号轿车，在事故地点与李前程乘坐的鲁B×××××号小客车相撞后，鲁B×××××号小客车侧翻时又与停在路边的鲁B×××××号轿车相撞，致车损、李前程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朴益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刘丕连系鲁B×××××号轿车的登记车主，该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被告黄宝珍系鲁B×××××号车的登记车主，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青岛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原告因该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198元、死亡赔偿金765880元、丧葬费24228元、交通费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605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0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交强险赔付）、住宿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1342683元，请求判令由被告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被告太平洋保险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四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赔偿。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朴益亨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事故属实，同意按照法律规定处理。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过高，李前程的遗腹子未出生，不应该保留份额，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告刘丕连在一审中辩称，第一，发生事故属实，同意按照法律规定处理，该被告已为鲁B×××××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应该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第二，该被告在2015年4月13日已将该车租赁给了被告朴益亨使用，该事故发生在租赁期间，发生事故时在租赁时间内，该被告在租赁合同中没有过错行为，已尽到了审查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要求法院驳回对该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庭审后邮至书面答辩意见，辩称，鲁B×××××号车仅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在无免责情况下，同意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的相关经济损失。不承担诉讼费。作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厚街支公司的分公司，愿意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黄宝珍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事故属实，同意按照法律规定处理。
被告太平洋保险青岛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事故属实，同意按照法律规定处理。仅在无责限额内与各被告按比例承担责任，商业险不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3日23时30分许，被告朴益亨驾驶鲁B×××××号轿车，沿兴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长城路路口东约200米处，与对行左转弯的王树茂驾驶的鲁B×××××号小客车（载李前程、毕志勇、张磊）相撞，鲁B×××××号小客车侧翻时又与左治国所驾停在路北侧的鲁B×××××号轿车相撞，致车损、朴益亨、王树茂、李前程、毕志勇、张磊伤，李前程经抢救无效后于次日死亡。肇事后朴益亨驾车逃逸，后于次日10时报案。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青公交认字[2015]第03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朴益亨驾车行驶至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是此事故的原因，朴益亨实施了驾车行驶至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及肇事后驾车逃逸的违法行为，并确定被告朴益亨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树茂、李前程、毕志勇、张磊、左治国不承担事故责任。
原告提交李庆常的户口本、李前程的户口本各一份，证明原告李庆常、原告安学玉、原告杜某某分别系受害人李前程的父亲、母亲、生前配偶。原告提交青岛仁德妇产医院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一份，载明杜某某于2015年5月15日生育一名女孩，该出生儿父母系李前程、杜某某。原告提交中共新泰市果都镇大下务村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杜某某与李前程于2013年5月15日生育其女李某某，因常年在外工作没有将李某某户口落户。
受害人李前程，1986年11月23日生，生前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新泰市果都镇大下务村安康路7号。原告提交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一份、社保卡一份、李前程的山东省居住证二份（注，有效期2013.06.18-2014.06.17；2015.01.13-2018.01.12，现居住地址均位于青岛市城阳区），证明李前程在事故发生前已在青岛市城阳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原告按照2014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294元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765880元（38294元×20年）。原告提交新泰市果都镇大霞雾村村民委员会与新泰市公安局果都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庆常与安学玉共生育子女两人。安学玉，1960年3月22日生。原告提交新泰市计划生育服务站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的B超检查报告单一份、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超声诊断报告单一份，证明杜某某于该事故发生前怀孕。原告提交新泰市计划生育局颁发的李前程与杜某某的生育证一份（注，发证时间2015年7月8日），证明杜某某、李前程被批准生育指标。原告称该胎儿的扶养费不在本案中主张，将来等胎儿出生后另案处理。原告按照2014年青岛市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4016元的标准，主张安学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40160元（24016元×20年÷2人）、李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2128元（24016元×16年÷2人）。
原告提交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的诊疗资料及医疗费票据一宗、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一份，证明李前程伤后经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救治，引发医疗费1198.30元，并于2015年9月4日死亡，原告主张医疗费1198元。原告按照月收入4038元的标准，主张丧葬费24228元（4038元×6个月）。原告主张由原告李庆常、原告安学玉、原告杜某某三人处理李前程的丧葬事宜，并按照2014年青岛市在岗职工月均工资4038元的标准，主张该三人每人各15天的处事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057元（4038元÷30天×3人×15天）。原告提交住宿费票据一宗，主张住宿费10000元。另外，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被告刘丕连提交被告朴益亨的驾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驾驶资格。提交汽车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其于2015年4月13日将鲁B×××××号轿车出租给了被告朴益亨，期限至2015年10月12日；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其系个体经营，在经营范围里有汽车租赁一项，其将该车租赁给被告朴益亨的行为在经营范围内，其租赁行为合法有效。该被告辩称，根据汽车租赁合同中的条款即第四条第五款：在租赁期间出现交通事故应该由承租人承担；其在该期限该车由被告朴益亨管理使用，发生事故时在租赁时间内，该被告在租赁合同中没有过错行为，已尽到了审查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刘丕连作为出租人有过错，第一，没有对驾驶员驾驶资质进行谨慎审查的义务，第二，根据山东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没有取得运营资质，根据侵权法第49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及2005山东省高院201号文第三条，对机动车自行租赁、承包情况发生交通事故中原则上应该由承租人、承包人与出租人、发包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本案被告刘丕连作为实际车主对私家车辆负有安全管理的义务，根据道交法的规定发生事故后应该承担法律责任，第四，根据被告刘丕连及被告朴益亨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应该有一年的驾龄，而被告朴益亨没有一年的驾龄，被告刘丕连没有尽到审查义务，根据该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由此项的约定可以看出车辆的管理支配权在被告刘丕连手中。根据法庭调查被告刘丕连称被告朴益亨没有支付租赁费，即便该陈述是真实的，被告刘丕连更应该注重车辆管理使用，更何况被告朴益亨是外国人。
另查明，事发时，被告刘丕连系鲁B×××××号轿车的登记车主。鲁B×××××号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厚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投有交强险（交强险的赔偿金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5月18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作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厚街支公司的分公司，同意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依法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事发时，被告黄宝珍系鲁B×××××号轿车登记车主。鲁B×××××号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青岛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16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后，被告朴益亨已向原告支付赔偿款47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青公交认字[2015]第03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故发生原因正确，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朴益亨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树茂、李前程、毕志勇、张磊、左治国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朴益亨作为直接侵权人，应赔偿原告因该事故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根据被告刘丕连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书，被告刘丕连有利用该肇事车辆谋取经济利益的明确记载，且被告刘丕连无相关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而违法将车辆租给被告朴益亨谋取利益，故法院对其主张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被告刘丕连作为鲁B×××××号轿车的登记车主，对该车辆负有妥善管理和正确使用义务，应与被告朴益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鲁B×××××号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厚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鲁B×××××号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青岛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驾驶人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同意依法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告因该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部分，应由被告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被告太平洋保险青岛分公司（无责限额内）赔偿，超出限额部分应由被告朴益亨、被告刘丕连连带全部赔偿。
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认定受害人李前程在事发前已经在青岛市城阳区区连续居住工作一年以上，原告按照青岛市城镇居民相关标准主张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198元、死亡赔偿金765880元（38294元×20年），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有误，应为24226.50元（48453元×1/2）。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标准过高，法院按照2014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294元的标准，支持其3人每人误工15天，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应为4721.18元（38294元÷365天×3人×15天）。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的被扶养年限计算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在前1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60240元（24016元/年×15年）（注，如果上述胎儿出生存活且持有效证据，则该360240元系安学玉、李某某、该新生儿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否则该360240元仅为安学玉、李某某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再五年，安学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0040元（24016元/年×5年÷2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故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应为1186160元（765880元＋360240元＋6004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0元，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法院酌情支持其10000元。
综上，四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198元、死亡赔偿金1186160元、丧葬费24226.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721.1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宿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1231305.68元。其中，医疗费1198元，未超出交强险中医疗费用共计11000元（10000元＋无责1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赔偿原告1089.09元[1198元×（10000元÷1100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青岛分公司赔偿原告108.91元[1198元×（1000元÷11000元）]。死亡赔偿金1186160元、丧葬费24226.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721.1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宿费3000元，共计1230107.68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共计121000元（110000元＋11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赔偿原告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青岛分公司赔偿原告11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109107.68元，由被告朴益亨、被告刘丕连连带赔偿，扣除被告朴益亨已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470000元，被告朴益亨、被告刘丕连尚应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639107.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庆常、原告安学玉、原告杜某某、原告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1089.09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庆常、原告安学玉、原告杜某某、原告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108.9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朴益亨、被告刘丕连连带赔偿原告李庆常、原告安学玉、原告杜某某、原告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39107.68元，于判决生效后10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李庆常、原告安学玉、原告杜某某、原告李某某对被告黄宝珍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84元，由原告李庆常、原告安学玉、原告杜某某、原告李某某负担547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66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67元，由被告朴益亨、被告刘丕连负担9581元，上述被告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分别将各自应负担的上述案件受理费一并给付四原告。
一审宣判后，刘丕连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是：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为朴益亨驾车行驶至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及肇事后逃逸的违法行为造成。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客观上上诉人出租的车辆不存在质量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庆常、安学玉、杜某某、李某某共同答辩称：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出租方有严重过错，其作为租赁方没有对驾驶员的驾驶资质进行谨慎审查。没有取得运营资质的单位和个人，不能将私家车违法租赁给个人。上诉人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私家车负有更高的安全管理义务，其从该租赁中直接获得租赁费用作为其车辆的运行收益。上诉人作为机动车所有人从未丧失对车辆实际控制和支配管理的能力。事实上朴益亨每月交租赁费4500元，已缴纳5个月。上诉人已经获得了运行收益。上诉人无相关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而违法将车辆租赁给朴益亨谋取利益，故其过错是显而易见的，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达成调解协议，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应否与原审被告朴益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将车辆出租给缺乏驾驶经验的朴益亨使用，造成李前程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法律对无偿受益人的保护高于对有偿受益人保护的一般原则，原审判决对作为出租方的上诉人科以更高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1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牛珍平
代理审判员 赵玉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兵
书 记 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