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刑一终字第8号
原公诉机关安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秀仙，女，1973年6月10日出生，傈僳族，系云南省泸水县妇幼保健院院长。2013年4月1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8日经安宁市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理乾，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兴友，云南欧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宁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祝秀仙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安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祝秀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婧捷、任秋洁到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祝秀仙及其辩护人王理乾、谢兴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底，被告人祝秀仙在担任云南省怒江州泸水县妇幼保健院院长期间，非法收受桂某平贿赂人民币10万元，为其谋取利益；并查明，2013年4月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查办云南宝浩经贸有限公司桂某平涉嫌行贿一案中，发现怒江州泸水县妇幼保健院院长祝秀仙涉嫌受贿的线索。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于2013年4月15日通知祝秀仙到怒江州检察院接受讯问，祝秀仙主动交待了自己在采购医疗器材过程中收受桂某平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其后主动配合检察机关调取相关证据，及时上缴涉案款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祝秀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任职通知、工作简历、院长职责、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怒江州财政局、卫生局关于下达县级妇幼保健机构能力建设补助资金的通知、资金拨款申请表、进帐单、2011年泸水县妇幼保健院设备购置采购竞争性谈判情况报告书、泸水县妇幼保健院与南昌市华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设备购买的相关合同、付款凭证、人民检察院扣押涉案款项专用收据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祝秀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祝秀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祝秀仙案发后主动退缴全部受贿所得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祝秀仙辩称自己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待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其他辩解意见，已经注意。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祝秀仙的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祝秀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0000元；二、追缴的受贿款人民币100000元，依法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祝秀仙以量刑过重为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祝秀仙上诉称：一、上诉人受贿的人民币10万元中，应扣除上诉人给行贿人桂某平购土蜂蜜的款项约人民币5000元，实际受贿金额为人民币95000元，刑期应在10年以下有期徒刑；二、上诉人具有多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具体为：1、上诉人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上诉人能积极退还全部赃款；3、上诉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三、一审判决没收祝秀仙财产人民币6万元，没有考虑到祝秀仙家庭和经济的实际情况，二审应予撤销。上诉人的辩护人还认为，上诉人祝秀仙在取保候审期间仍坚持上班，没有任何违规、违纪行为，表明其真诚悔罪，所购买的设备也没有以次充好，社会危害性小；上诉人祝秀仙在泸水县妇幼保健院任职期间工作认真负责，多次被评为先进个人，应酌情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处上诉人祝秀仙缓刑。
二审审理过程中，辩护人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和一份“证明”，欲证实行贿人桂某平曾两次让上诉人祝秀仙帮其购买当地土蜂蜜，共计四罐20公斤，每公斤人民币250元，合计款项人民币5000元，并当庭提交了一组“表彰材料”欲证明上诉人祝秀仙在泸水县妇幼保健院任职期间因工作突出，曾多次被各级政府部门表彰。
二审中，检察人员对辩护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以及“表彰材料”质证认为，“情况说明”和“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认定上诉人祝秀仙受贿的人民币10万元的犯罪事实无关；“表彰材料”仅能证明上诉人祝秀仙的品格问题，也不影响本案受贿事实的认定。检察机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祝秀仙自首情节不成立，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祝秀仙的户口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祝秀仙利用担任泸水县妇幼保健院院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针对上诉人祝秀仙的第一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二审中辩护人所提交的“情况说明”和“证明”与本案所查明的犯罪事实并无关联性，上诉人祝秀仙受贿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二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中，根据在卷的上诉人的到案经过、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的供述和2013年4月15日14时检察机关所做的讯问笔录，可以证实上诉人在接到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的通知后就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并在办案人员的宣教下坦白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积极主动提供相关书证，及时上缴涉案款项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的上述行为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上诉人祝秀仙具备自首情节，对该节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所提的第三项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已经注意，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依法已对上诉人祝秀仙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亦已注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适用法律有误、量刑失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3）安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追缴的受贿款人民币100000元，依法上缴国库。”
二、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3）安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祝秀仙犯受贿罪，判决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0000元（刑期自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23年11月27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秀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0000元（刑期自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屈艳婷
代理审判员 程思进
代理审判员 卢 杨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