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02刑初433号
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58年9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开除），抚州职业技术学院职员，原该学院建设项目业主代表，住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2016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9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6月16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7年11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甲，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开除），系抚州职业技术学院职员，原该学院校建基建组组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现住抚州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2016年5月13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决定，5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7年1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小明，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6］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赣1002刑初446号刑事判决书，因杨某甲不服判决上诉，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重新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2018年2月14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再次建议补充侦查。2018年3月14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于2018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万小明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涉嫌滥用职权罪共同犯罪
抚州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学院）于2004年经抚州市政府批准由原市内六所中专学校合并成立，2007年学院新校区开始建设，建设资金由抚州市财政局统一拨付。2009年起学院开始二期校建工程，被告人杨某甲受学院指派，担任基建组组长，负责管理整个二期校建工程建设；被告人张某甲受学院指派，担任学院驻工地施工代表常驻工地，每日负责监管校建工程的质量、进度及安全生产工作，并负责核实中标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工程签证；学院委托昌大监理公司对工程进行监理，昌大监理公司抚州分公司委派姜某（变更起诉，另案处理）担任工程监理代表，负责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监理工作。
在二期校建工程信息大楼施工过程中，因工程施工出现变化，产生十多张工程签证，施工代表余某找到被告人张某甲要求签字确认，被告人张某甲发现工程签证单存在签证价格过高等情况，向学院书记陈某汇报，陈某指示先压一下。在信息大楼施工结束后，被告人张某甲接到陈某的指示，可以将压下的工程签证单签掉。2012年底的某天，信息大楼实际施工人吴某1约被告人张某甲在市内某茶馆见面，承诺给20万元“辛苦费”，希望尽快将拖延的工程签证单签掉。随后，吴某1将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及姜某同时约至抚州市内荣誉大酒店，在酒店某房间内，吴某1要求张某甲、姜某、杨某甲对信息大楼工程所发生工程签证予以签证确认，以便进行工程结算。张某甲明知信息大楼室内二次装修的吊顶用材只有一至四楼的大厅使用了细木工板吊顶，五至十六楼吊顶采用普通塑扣吊顶以及五至十六楼教室顶部没有刮仿瓷的情况下，在看到施工单位提交的工程签证单中，发现第79号工程签证单中“大楼吊顶全部细木工板，木条涂三遍饰面型防火材料”和第81号工程签证单中“5-16楼教室刮完三遍仿瓷后，全部采用600*600铝制天花板吊顶，此仿瓷工程参与结算”的工程签证内容与实际用材不符，没有严格履行驻地代表职责，对工程签证单进行严格审查，直接在工程签证单上签署确认意见。姜某在杨某甲的指示下，违反工程监理应当独立履行监理审核原则，在没有严格审查工程签证单的内容情况下，也直接签字予以确认。杨某甲作为基建组组长，未审查工程签证单的内容，按照张某甲、姜某的意见签字予以确认。
根据学院财务规定，校建工程款的支付，应当由施工单位代表、监理公司代表、学院工地代表及基建组负责人共同对工程量的真实性确认并签字后，学院再向抚州市财政局申请拨付工程款。2013年1月23日，吴某1以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学院申请支付信息大楼的土建及装修工程款，张某甲、姜某、杨某甲分别在学院财务支付报告单上签字确认工程量属实。同年2月4日，抚州市财政局根据学院的同意支付工程款意见，向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工程款（含二次装修工程款）。2014年1月29日吴某1通过黄某以支付材料工资的名义转走7480000元，该款被吴某1全部用于支付包括第79号、第81号工程签证在内的信息大楼二次装修项目。
2016年4月，抚州市财政局评审中心组织相关人员对学院信息大楼二次装修工程中发生的第79、第81号工程签证中工程量真实性进行现场逐层检查，发现学院信息大楼二次装修工程吊顶的细木工板、防火涂料、一层大厅石膏板、天棚防瓷工程量未实际发生，经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确认，第79号工程签证单虚构工程造价2828094.51元，第81号工程签证单虚构工程造价277016.18元，合计造成财政损失3105110.69元。
二、被告人张某甲涉嫌受贿犯罪
在二期校建工程信息大楼施工过程中，吴某1为了得到被告人张某甲的关照，在2010年元旦、春节期间，吴某1通过其施工代表余某向张某甲各送了5000元现金；2011年端午节，在工地办公室，吴某1派余某向张某甲送了2000元现金，当年中秋节期间，吴某1派余某送了2000元现金，当年春节期间，吴某1派余某到张某甲送了5000元现金；2012年期间吴某1通过黄某送给张某甲4000元现金；2012年底，吴某1承诺给“辛苦费”的形式，要张某甲帮忙将施工中拖延未签的工程鉴证单签掉，张某甲明在明知工程签证存在虚构工程量的情况下，直接签字通过。2013年9月某天，吴某1派余某送了50000元现金给张某甲，不久，吴某1通过黄某向张某甲送了2000元现金。在当年春节期间，吴某1派黄某送了2000元现金给张某甲。张某甲共收受吴某1通过他人送的现金77000元。
在学院北大门建设及教工房建设中，实际施工人艾某1为得到被告人张某甲的关照，在2008年6月期间，在学院内的路边，送了20000元给张某甲；2013年艾某1在教师用房工地办公室，送了10000元给张某甲，在当年端午节和中秋节期间，艾某1在工地办公室，分别送给张某甲各1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期间，艾某1送给张某甲2000元现金；2013年6月期间，艾某1送给张某甲400元现金，张某甲共收受艾某1送的现金34400元。
被告人张某甲在纪检监察机关调查期间，退缴赃款14400元，后在检察机关退缴赃款84400元。
三、被告人杨某甲涉嫌受贿犯罪
在二期校建工程信息大楼施工过程中，实际施工人吴某1为了得到被告人杨某甲的关照，在2011年春节前，通过余某送给杨某甲家6000元现金及烟酒，在当年6月份期间，吴某1通过余某送给杨某甲20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吴某1通过余某送给杨某甲2000元现金及烟酒。杨某甲共收受吴某1通过他人送的现金28000元。
在学院北大门建设及教工房建设中，实际施工人艾某1为得到被告人杨某甲的关照，于2012年期间在杨某甲的办公室，艾某1先后两次送现金给杨某甲，第一次20000元，第二次10000元，杨某甲共收受艾某1送的现金30000元。
在纪检监察部门开展调查期间，杨某甲迫于压力，退还艾某120000元，后在检察机关退缴赃款20000元。
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抚州职业技术学院项目业主代表、被告人杨某甲身为抚州职业技术学院校建组基建组组长，在共同负责抚州职业技术学院信息大楼工程期间，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收受贿赂，在明知签证单存在用材与实际用材不符、施工单位报送的工程签证单存在虚构工程量的情况下，仍然共同签证予以确认，造成国家损失3105110.69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某甲利用管理工程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11.14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杨某甲利用管理工程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5.8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行为还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工地上只是协调关系、上传下达汇报工作，对工程用材是否属实进行签证。79号签证的意思是对吊顶中细木工板刷三遍防火涂料，第79号和81号签证所反映使用的材料属实。对收受艾某1两万元无异议，其他受贿金额记不清楚。
被告人杨某甲辩称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对收受艾某1两万元贿赂没有异议，其他情况记不清楚。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杨某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杨某甲的身份不符合犯罪主体要件。学院仅委托杨某甲等参与学院事务的管理。2、杨某甲的行为不符合犯罪客体要件。杨某甲没有滥用职权，施工单位多报、审计单位错审不是杨某甲的过错，没有也不可能给国家造成损失。3、即便杨某甲有过错，指控的3105110.69元损失，没有也不可能造成国家的任何损失。即便可能造成损失，不应追究杨某甲的刑事责任。4、司法鉴定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委托鉴定程序有瑕疵；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方法错误，导致结论错误；鉴定意见书不具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起诉书指控杨某甲受贿58000元证据不足。1、指控杨某甲收受吴某128000元，证据不足。指控缺乏必要证据，已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不能证明送了几次，每次送了多少钱、具体的时间、地点、场合、资金来源等未查明。2、吴某1送2万元给杨某甲的证词自相矛盾，杨某甲没收到2万元。3、吴某1涉及送6000元、2000元给杨某甲的证词自相矛盾。4、没有相应的书证，证据不能形成完整锁链，不能证明向杨某甲送钱的事实。5、指控吴某1通过余某送给杨某甲8000元，证据不足。6、杨某甲实际收受艾某120000元，指控杨某甲收受艾某130000元与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三）关于控方证据的合法性。1、对杨某甲2016年8月19日的讯问笔录系以非法方式取得，没有同步录音录像。2、对杨某甲2016年3月30日、4月19日的询问笔录没有制作全程录音、录像；对杨某甲的2016年5月13日的讯问笔录，存在违法行为，均应依法予以排除。（四）量刑部分的辩护意见。杨某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杨某甲收受了艾某12万元，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立案标准，不构成受贿罪。如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认定杨某甲构成犯罪，杨某甲有以下从轻和减轻的量刑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杨某甲认罪态度好；3、系从犯且初次犯罪；4、积极退赃，案发前退还艾某12万元,案发后向检察机关退赃2万元。恳请依法对杨某甲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
抚州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学院）于2004年经抚州市政府批准，由原抚州市内六所中等专科学校合并成立，2007年学院新校区开始建设，建设资金由抚州市财政局统一拨付。2009年起学院开始二期校建工程，被告人杨某甲受学院指派，担任基建组组长，负责管理整个二期校建工程建设；被告人张某甲受学院指派，担任驻工地施工代表，常驻工地每日负责监管校建工程的质量、进度及安全生产工作，并负责核实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工程签证。同时，学院委托江西昌大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监理，江西昌大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委派姜某（另案处理）担任工程监理代表，负责工程施工的监理工作。信息大楼的建设因工程施工发生变化，产生了十多张工程签证，施工代表余某找到被告人张某甲要求签字确认，张某甲发现工程签证单存在签证价格过高的情况，向学院书记陈某汇报，陈某指示先放一下。2012年底的某天，信息大楼实际施工人吴某1约张某甲在抚州市内某茶馆见面，承诺给2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辛苦费”，希望其尽快将拖延的工程签证单签了。随后，吴某1将张某甲、杨某甲、姜某同时约至抚州市荣誉酒店。在酒店某房间内，吴某1要求张某甲、杨某甲、姜某对信息大楼工程所发生工程签证予以签证确认，以便进行工程结算。其中包括第79号、第81号工程签证单（第79号签证单的内容为“应甲方要求，大楼吊顶全部细木工板、木条涂三遍饰面型防火涂料。中意牌型号ｚｙｓ-1，每桶20公斤，每桶380元”，第81号签证单的内容为“两附楼一层增设钢化玻璃门隔断，每平方米380元”和“应甲方要求，5至16楼教室在刮完三遍仿瓷后，全部采用600*600铝质天花板吊顶，此仿瓷工程量参与结算”），按照签证单的签署程序，应当由具备建筑专业知识的工程监理姜某先在工程签证单上签署确认意见，再由驻工地代表张某甲签署确认意见，然后由基建组组长杨某甲签署确认意见，且均应现场进行签证。其时，张某甲违反签署程序，且未严格审查签证内容表述的严谨性，先于工程监理姜某直接在工程签证单上签署确认意见。姜某在杨某甲的劝说下，违反工程监理应当独立履行监理审核的原则也签字确认，之后杨某甲也签字确认。根据学院财务规定，校建工程工程款的支付，应当由施工单位法人代表、监理单位总监理工程师、业主现场管理人员及校建组负责人对工程量签字确认，学院再向抚州市财政局申请拨付工程款。
2013年1月23日，施工方吴某1以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学院申请支付信息大楼工程款共计1000万元。姜某在该申请表中签署“工程竣工同意支付壹仟万”；张某甲在该申请表中签署“该工程主体已完工，装饰工程已基本完成”；杨某甲在该申请表中签署“同意暂付壹仟万元”。2013年11月，吴某1以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将信息大楼工程结算书及工程签证单（含第79号、第81号）等材料，并利用第79号、第81号签证单表述不严谨，虚构“大楼吊顶全部安装细木工板”、“教室天棚刮三遍仿瓷”的工程量向抚州市财政局申请拨付工程款，提交抚州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审核。2014年11月21日，抚州市财政局评审中心委托江西人和永信造价事务所对学院信息大楼二次装修工程进行评审，未能将施工方虚构的吊顶装修工程量进行核减。2016年4月14日，江西人和永信造价事务所受抚州市财政局评审中心委托，再次审核该二次装修吊顶等隐蔽工程预算，经现场核查后发现，施工方利用第79号和第81号签证单的不严谨表述，虚构工程造价310万余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针对施工方的第79号、第81号签证的实际工程量鉴定，第79号工程签证单应核减造价2827568.66元，第81号工程签证单应核减造价55376.64元，共计核减2882945.30元。截止2015年9月，施工方已得到工程款7590万元。2017年11月2日，抚州职业技术学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信息大楼经最终审计结算后，工程款已全部结清。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5月，张某甲于五所学校合并后在学院中专一部，一直参与新校区建设管理。2008年4月担任新校区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任监督检查组副组长后升为组长。其职责为：对工程项目招标与投标、签证与变更签证、基建材料与设备采购、资金使用与管理、工程质量与进度、文明施工与安全操作、工程管理与廉政建设等方面实行全过程监督检查，并每星期向新校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提交督查报告。2012年11月，校建组撤销，调到后勤处，协助办理前期相关手续。
2、抚州职业技术学院基建组成员分工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5月学院抽调相关人员成立基建组，负责学校二期工程建设的监督管理工作，组长杨某甲，负责学院二期工程建设的管理工作，协助校建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工程建设相关单位的工作，协助办理学院二期工程建设的各项工作手续，协调和处理解决好因校建工作与周边村民发生的矛盾纠纷。组员张某甲是专职驻工地代表，直接监督和管理学院二期所有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等方面的工作（绿化工程苗木种植除外）。
3、抚州职业技术学院信息大楼工程款财务拨付凭证证实：学院已拨付了两张签证虚构工程的价款计3105110.69元。
4、中阳建设集团公司信息大楼项目工程款财务往来凭证、抚州市职业技术学院校区建设文件、中阳建设集团公司项目工程承包协议、抚州职业技术学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抚州市重点项目建设管理办法等文件证实：学院相关建设工程和情况资料。
5、抚州职业技术学院信息大楼工程进度款财务拨付凭证、抚州职业技术学院信息大楼工程结算评审资料证实：学院信息大楼工程款拨付及结算评审的情况。
6、抚州市财政投资评审相关文件证实：对财政投资项目应按相关的规定予以评审。
7、抚州职业技术学院信息大楼工程进度款财务拨付凭证、中阳建设集团公司信息大楼项目工程款财务往来凭证证实：学院工程款拨付及中阳建设集团公司工程款财务往来情况。
8、吴某1、李某1贷款档案资料证实：吴某1、李某1贷款的情况。
9、李某1的承诺书证实：其虚报领取了工程款3105110.69万元，承诺于2016年7月20日退缴40万元；7月31日退缴30万元；8月10日前退缴70万元，合计退还140万元。
10、吴某1的承诺书证实：其虚报领取了工程款3105110.69万元，承诺于2016年7月20日前退缴10万元；8月20日前退缴60万元。
11、扣押吴某1退缴款10万元凭证证实：依法扣押了吴某1人民币10万元。
12、工程款退缴凭证证实：2016年7月20日吴某1分三次共退缴人民币10万元。
13、李某1退缴款凭证证实：李某1于2016年7月21日退缴20万元，于2016年7月22日、28日各退缴10万元。
14、2017年11月2日抚州职业技术学院的情况说明证实：信息大楼经最终审计结算后，工程款已全部结清。
15、抚州职业技术学院信息大楼部分的图纸证实：学院信息大楼的设计情况。
1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9月，李某1中标学院的建设工程邀他合伙做，他占股33.6%，李某1占股66.4%，共担盈亏。李某1派其妹夫余某在工地当技术负责人，管理施工现场。他负责施工队伍的选定、建筑材料的采购以及管理工程款等工作。信息大楼工程从2009年底施工至2012年底竣工，学院于2013年接收投入使用。学院委托江西昌大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为工程监理单位，监理公司派姜某担任工程监理。工程完工后的决算是1.1亿多元，经市财政局评审中心核减了2000多万，最后金额是9000多万元，评审后陆续拿到7000多万元。学院信息大楼招标时没有图纸、预算，是以费率进行招标，施工过程中图纸才陆续出来，工程量发生很大变化。信息大楼一至四楼吊顶，主要采用细木工板做支撑骨架，再吊石膏板等吊顶材料；五楼到十六楼吊顶，都是采用普通塑扣板吊顶，没有大规模采用细木工板做龙骨架。2013年1月的财务拨付凭证中1000万工程款拨付记录，注明了是信息大楼土建工程完工，装饰工程基本完工，1000万工程款打到中阳建设集团账户。
不清楚第79号和第81号签证的施工情况。2012年底工程基本完工结算时，一批签证单张某甲一直没签字。想给其点费用，让其帮忙签了。之后叫余某约张某甲到市内一家茶馆，讲已经跟书记说了，工程款下来会给点“辛苦费”，向张某甲做了个20万元的手势，张某甲没有表态。后他约张某甲、杨某甲、姜某等人到荣誉大酒店吃饭，顺便把签证单签了。在荣誉大酒店他拿出十几张签证单说要和学院结算工程款，希望帮忙尽快签了。张某甲看了签证单交给姜某先签字，姜某看完还给张某甲，让张某甲先签。他说先签后签没什么区别，姜某出去接电话，张某甲把每张签证单看了就签了字，有事先走了。姜某进去后说张老师也不商量一下就签了，弄得很难做人。他和余某又劝，杨某甲也劝姜某签了完事，姜某就签了字，杨某甲最后签了字。之后请姜某、杨某甲在餐厅吃饭。20万元“辛苦费”没跟李某1说过所以没有给。事后张某甲经常说其儿子开公司要钱用，2013年9月，余某送了5万块给张某甲，向他汇报张某甲收下。信息大楼施工过程中，他通过余某、黄某多次给张某甲、姜某、杨某甲等人送过现金、烟、酒等物品，想要他们在工程（签证、验收、申请支付工程款方面）中给予关照，如果没收钱、物他们不可能帮忙。作为信息大楼的实际施工单位，通过虚报工程量多得的工程款先上交给有关部门，待最终审计结论后，再和学院协商抵扣。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以中阳建设集团公司的名义中标学院二期信息大楼工程，将工程转给吴某1实际施工，约定吴某1占33.6%股份，他占66.4%股份，吴某1负责具体施工。开工后不久他曾对吴某1说工程由其做。口头约定发生的费用先由吴某1支付，工程进度款也由吴某1领取，竣工后再算账。信息大楼工程2009年开工，2012年底结束，2013年学院投入使用，工程当时是按费率的形式招标，招标价2900万元左右，听吴某1说最后送审的工程结算价是1.1亿多元，经评审核减了2000多万元，即9500万元左右。当时派妹夫余某在工地管事，推荐黄某协助余某，两人没有股份，由吴某1发工资。学院信息大楼工程的工程结算都是吴某1，具体情况不清楚。
1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1月信息大楼工地要开工，李某1叫他去做事每月3000元。工地实际老板是吴某1，施工单位代表是余某。他主要联系学院申请拨付工程款及向中阳公司申请用款，2013年2、3月离开了工地。所有的签证情况不清楚。2013年2月16日，中阳公司收到1000万工程款。2014年1月29日，吴某1让他从中阳公司转出748万元，后转给吴某1，支付了材料工程款。施工过程中，吴某1派他给张某甲送过两次现金。一次是2012年在张某甲的家里送了4000元现金，一次是2013年初在张某甲的家里送了2000元现金。
1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妹夫李某1和吴某1合伙承建学院的信息大楼工程。李某1让他驻工地，每月3000元是吴某1付的。他负责采购材料、招工。经手发生的工程签证，由他作为施工单位代表签字，他不在时，由在工地管事的人签字。信息大楼2009年底开工，2012年底竣工。江西昌大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是监理公司，派姜某负责工程监理。张某甲代表单位负责施工进度、质量和安全及工程签证；姜某负责施工进度、质量及工程签证等。出现需要签证的情况，先由施工单位详细填写签证内容（主要是工程量、工程用材、工程价格等情况），施工单位代表签字盖章后，先由监理代表签字确认签证内容的真实性，再由业主单位代表签证确认，才能作为工程决算的依据。79号签证单上“余某”不是他写的。信息大楼四楼以下的大厅吊顶是用细木工板做龙骨架，再用石膏板吊顶；五到十六楼是普通锁扣吊顶，具体要看现场。签证单上所写的内容和实际情况不符，所用材料不属实，虚报了工程量。签证单上注明是应甲方要求，应由施工方和监理共同取样做防火检测，取样检测由姜某做，但姜某没有做。
信息大楼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量变化，产生了一些签证。工程基本完工后吴某1准备做结算向学院要工程款，工程签证单在张某甲处没通过影响结算。某天，吴某1要他一起到市内一家茶馆，张某甲也去了，吴某1说和学院陈书记说好了，完工后会给点“辛苦费”。吴某1向张某甲做了20万元的手势，张某甲没有表态。之后吴某1带他到荣誉大酒店开了房间，杨某甲、张某甲和姜某也在。他从吴某1的包里拿出十几张工程签证单，吴某1讲工程做完了，还有些签证单需要帮忙签字，已好做工程决算，否则年底工程款很难拿到。张某甲先看了签证单给姜某让其先签，姜某又推给张某甲，吴某1就说都在先签后签无所谓。姜某出门接电话，张某甲就先在签证单上签了字后离开。姜某返回房间，姜某看后说也不商量就签字，让其难堪。吴某1、杨某甲也劝姜某，帮吴总的忙签了完事。姜某也就签了字，杨某甲最后签了字。事后吴某1请姜某、杨某甲在荣誉大酒店吃饭。按规定是即时签证，那十几张签证单可能是业主方代表或监理认为签证单有问题没有即时签证。
20、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安厦监理公司2010年6月成立，具备乙级监理资质；昌大抚州分公司是2002年12月3日成立，总公司在南昌，主要从事房屋建筑、市政公用工程监理，具备甲级监理资质。对学院信息大楼等工程的监理业务是黄世明（2013年病逝）承接的，黄世明以昌大监理公司的名义签的合同，委派姜某作为工地监理代表。现场签证原则上是即时签证，签证时施工单位、业主单位、监理单位三方面的代表要同时在场。原则上不允许在工程竣工后补签，竣工验收后无法确定工程签证的真实性。不清楚第79号工程量签证单的情况。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学院将工程结算资料送到评审中心，评审中心委托江西人和永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学院送审造价是1.1亿多元，经审核核减了2000多万元，最后审定9400多万元。有些工程量签证单的材料签证价格比信息价要高出许多。学院信息大楼是采用费率招标形式，招标合同价只有2900余万元，后施工单位和业主单位签过补充协议，变更了合同价款。评审中心、江西人和永信公司工程造价审核人员以及学院共同对信息大楼二次装修中两张工程签证单涉及的工程量进行过实地验看。签证单中涉及的大楼吊顶细木工板、5至16楼教室仿瓷等工程量没有实际发生，是虚假的工程签证。当时审核时并不知道上述两张工程签证单的内容是虚构的，没有核减虚构的签证款3105110.69元。
22、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公司受抚州市财政局评审中心的委托，对学院信息大楼工程的工程预结算进行审核。2014年11月21日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书。经审定金额为94875616.56元，核减了两千多万元。因是书面审核，只做了工程取费的调整。79、81号两张工程签证单涉及的相关送审金额为3105110.69元。后几方人员共同对信息大楼一至十六层进行了实地查看，发现一至十六层中的所有吊顶均未安装细木工板，也未涂刷防火涂料，一层大厅未安装石膏板吊顶；五至十六层办公室天棚均未刷仿瓷涂料。该两张工程签证单的内容不真实，依该两张工程签证单得出的造价3105110.69元应当予以全部核减。
2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对学院信息大楼工程市财政局评审中心评审出具了评审报告后，2014年12月11日市政府下发抄告，要求审计部门对学院信息大楼工程的工程结算进行审计。因市纪检监察部门对学院的相关人员展开调查，暂停了审计工作。经评审中心评审后确定的学院信息大楼的工程结算造价是94875616.56元。到信息大楼现场，初步发现79号工程签证单的施工内容与实际施工不符。对81号工程签证单的情况不清楚。评审中心在再次审核过程中发现虚构的工程量，上述两张签证单，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和业主单位都已在签证单上签字，也要依法依规进行核减。
2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财务处成某建资金小组主要负责学院一、二期所有的基础建设及设备购置所需资金的运作、管理、监督。除了教师用房外，学院校建资金主要是财政拨款以及学院合并时置换的院校土地资产。整个信息大楼的工程款已向中阳建设集团陆续支付了7590万元。2014年12月8日，市财政局评审中心出具信息大楼结算评审报告，确定金额为9487万元，以此作为工程结算价及付款依据。后学院与中阳建设集团补签了一份协议，将合同价款变为9153万元，按照9153万元进行付款。评审报告出来后，2015年3月和9月向市财政申请拨付了880万元和1340万元，包括吊顶工程、涂饰工程、幕墙工程等信息大楼所有的装饰工程。施工单位虚报装修吊顶隐蔽项目工程量，财务人员审核拨款时不知道虚报了3105110.69元造价。
2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校建资金主要来源于市财政的拨付，付款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70%是市财政局规定的。信息大楼工程陆续支付了7590万元，工程是费率招标，中标价2900万元左右，工程实际造价早已超出中标价，按中标合同价70%付款是付不出钱的。后来学院与中阳建设集团补签了协议，将合同价款变为暂定9153万元。财务上按照补充协议的价格9153万元进行付款，预留了30%。在申请付款单中，只有1000万元的单子详细注明了是支付装饰工程款，包括信息大楼二次装修中涉及的细木工板防火涂料以及仿瓷等工程量造价。施工单位虚报3105110.69元工程款，学院至少支付了70%。
26、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信息大楼工程是中阳建设集团公司中标的，实际投标和施工的是李某1。李某1派余某作为技术负责人在工地负责监管，派了黄某协调工程款的支付。工程款的收支情况，公司整理了完整的资金流向明细表，记录了学院信息大楼项目每笔收付款金额。1000万的工程款就是用于支付信息大楼主体及装饰工程的工程款。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转账748万元给黄某。工程完工后，李某1找人做工程决算书，公司只是在决算书上盖了章。
2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参与学院二期工程建设，不清楚79号、81号工程签证单的施工情况。信息大楼的施工管理由学院基建管理组负责，张某甲负责现场管理，杨某甲负责基建管理组工作。校建工程中发生的工程签证单必须经施工代表、监理代表和学院业主代表共同签字后，学院建设领导小组才会盖章。那两张工程签证单，施工代表（余某）、监理代表（姜某）、业主代表（张某甲、杨某甲）签了字，才加盖了建设领导小组的公章。凡是要加盖公章的，都会向组长汇报。
2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学院是由抚州农校、南城经贸学校、抚州文艺学校、抚州技工学校和江西机械电子技工学校几所中专学校合并成立的事业性单位。2007年开始进行新校区建设工作，2007年下半年到2008年，学院进行了一期校建工程的建设；从2009年到2012年进行二期校建工程建设，先后建设了学生公寓、学院绿化、学院运动场、信息大楼、教工工作用房等工程。二期工程项目建设领导小组下面设立了办公室，有关学院校建工程的管理，由基建管理组负责。张某甲具体负责二期校建工程现场管理，涂永吉负责学院绿化工程的现场管理。信息大楼是李某1以中阳建设集团的名义中标，实际施工由其合伙人吴某1具体负责。工程于2009年底开始施工，2013初工程结束后学院就投入使用。具体工作由学院基建组组长杨某甲带人负责，除了基建组成员张某甲作为业主（学院）驻工地的代表直接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外，学院还委托了昌大工程监理公司负责工程监理工作，该公司委派了驻工地监理代表姜某。学院采用费率招标工程造价大概2700多万，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增加，造价也不断变化。至竣工时，经市财政局评审中心审核后，信息大楼的工程造价大概9400多万元，学院依据评审报告的金额和吴某1签定补充协议，变更了合同金额。工程款通过银行转至中阳建设集团公司的账户，吴某1再到中阳建设集团公司拿工程款。至2015年8月止，学院已经支付了7500万元工程款。从财务拨付单看可以确认那笔1000万元款项是施工方申请，用来支付信息大楼工程主体、装饰的工程款，吴某1已得到了该笔工程款。信息大楼的工程签证单中存在价格过高等情况，张某甲口头向他汇报过，他要求先放一放。信息大楼要尽快投入使用，为了施工方尽快拿到工程款完成施工，让张某甲把工程签证单签掉暂时不要管价格。张某甲曾打电话说已经将没签的工程签证单签掉了，不清楚79号、81号工程签证单的实际施工情况。
29、同案人姜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受聘到昌大监理抚州分公司工作，总公司在南昌，抚州公司没有独立的监理资质，其对外签订工程监理合同必须要以总公司的名义进行。2009年10月前后，昌大监理抚州分公司黄思明委派其负责学院信息大楼的技术监理工作，陆续聘请了韩某、邓某、饶某等人做现场监理。他也会去工地但次数不是很多，需三方协商时，一定要去施工现场，涉及到工程签字都是他确认签字。业主单位派张某甲作为工地代表负责工程质量和进度，施工方派了余某作为工地代表，施工过程中出现工程变化需要三方协调，就和张某甲、余某联系。信息大楼的土建部分施工，很少有工程签证。大楼装饰装修因装修用材变化较多，出现了部分工程变更的情况。
关于79号签证，信息大楼内部装修过程中，到现场看过几次，大楼的内吊顶都是用细钢筋螺丝吊顶，没有用细木工板材料并涂刷防火材料，当时没有做防火材料取样送检工作。大楼主体及装饰工程基本完工，一天吴某1约他到荣誉大酒店吃饭，吴某1说工地上还有些事情要他、张某甲、杨某甲碰头。杨某甲到，后吴某1和张某甲也去了。吴某1说大楼工程已经快完工了，还有十几张签证单还未签，希望帮忙把签证单签了好结算。他有点事出去了一下，回房后那十几张签证单张某甲已经签了字，很生气说签证要三方商量，张老师先签了字，他还签什么字。后杨某甲也劝，当时想杨某甲都让他签字，考虑和张某甲、杨某甲弄僵了，公司的监理费很难拿到。两个工地负责人都同意签字，他也在十几张签证单上签了字，杨某甲接着也签了字，工程签证单当时没有细看。施工单位只要拿到监理单位和业主单位签字确认的工程签证单，就可以确定变更的工程量，作为工程最后决算的依据。从施工单位每次向学院申请工程款看，整个信息大楼工程的建设资金都来源于市财政的拨款。现在才知道信息大楼室内吊顶并不是按照签证单上所写的全部吊顶用细木工板并涂三遍防火材料，签证单所写的内容是虚假的。作为监理工程师没有严格把关，对虚假的工程签证予以签字确认，给国家财政建设资金造成重大损失存在严重失职行为。
30、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7年10月转到学院工作。担任过学院一期建设工程监督组组长；2009年3月，学院二期建设开始，作为驻工地管理代表，负责第二期工程的施工进度和施工质量。杨某甲任基建组负责人，他任驻工地监督代表，有事情要向杨某甲直接汇报。信息大楼工程中标施工单位是抚州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施工老板是吴某1；江西昌大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是工程监理，派了姜某工程监理。除教工用房外，其他工程建设资金都是市财政拨付的专项建设资金。信息大楼工程是2009年采用费率招标形式招标，合同价只有2900万元左右。2009年12月左右开工，2011年5、6月主体建筑完工，2012年底或2013年初大楼装修完工后投入使用。实际施工中还包括土建、装饰装修、消防、设备安装等工程，大楼原设计13层，实际施工变为16层加地下室人防工程共17层。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工程量变化，施工方、监理方和业主方共同协商确认一致后才能认可，通常以工程签证单的形式确认。对于需要进行工程签证的，先由施工代表（余某）将发生的工程签证内容告知工程监理（姜某）和他，先由工程监理核实工程签证的真实性，工程量属实施工代表（余某）、监理代表（姜某）和他在工程签证单上签字确认工程量的真实性，再将签证单交杨某甲签字确认，最后经学院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盖章，签证单才有效。签证单缺少他和杨某甲以及姜某的签字，学院不会盖章。工地管理期间，发现施工单位提交的工程签证存在价格过高的情况及有争议，就将那些签证单退还余某，并向学院领导陈某口头汇报，陈某叫他先放一放。信息大楼工程快竣工时，陈某又交代让他不要管工程签证的价格，直接签了。当时没想到要让监理代表先审核，是工作上的疏忽。施工单位凭已签字确认的工程签证单，决算时可作为核定工程造价的依据。涉及的第79号工程量签证单，实际施工情况是大厅一至四层吊顶用了细木工板，外面用石膏板吊顶，五至十六层是用细长钢筋螺丝固定，外面安装扣板吊顶。签证的用材情况和实际施工不相符。第81号工程量签证单，5至16楼教室顶部是用锁扣吊顶，上面好像没刮仿瓷。2012年信息大楼施工结束，吴某1要和学院结算工程款，有部分签证单存在争议，余某多次找他，他一直没签。一天吴某1约他到羊城广场的一家茶馆，吴某1和余某两人在场，吴某1说和陈书记说好了，工程结束了会给他“辛苦费”的，并向他做了个20万元的手势，他没有说什么。之后，吴某1邀他去荣誉大酒店，姜某、杨某甲也去了。吴某1拿着一叠工程签证单说年底要和学院结算工程款，希望各位帮忙尽快签掉，不然年底很难拿到工程款。他说价格不管，只管做了多少量，用了什么材料。他让姜某先签，姜某说签证的情况前期不熟悉，吴某1就说先签后签都一样。当时姜某出去接电话，他翻看工程签证单，看到该两张签证单，先签了字有事就离开了，姜某和杨某甲是如何签的字不清楚。当时被吴某1承诺给20万“辛苦费”蒙蔽了，陈某也交代了不要管签证价格，当时看到第79号、第81号工程签证单在吊顶用材上存在冲突，本来是要写“工程量属实”后改写成“用材属实”。学院已经支付了7500万元工程款，那笔1000万元是支付信息大楼工程主体和装饰工程款，吴某1应该得到了该笔工程款。作为学院委派的驻工地监督代表，没有严格履行代表的监督管理职责，把好签字审核关。
31、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8年学院是由抚州农校、南城经贸学校、抚州文艺学校、抚州技工学校和江西机械电子技工学校几所中专学校合并成立的事业性单位。2009年担任学院继续教育部主任兼管基建工作。2007年下半年到2008年，学院进行了一期校建工程；2009年到2012年学院进行了二期校建工程建设，有学院的绿化、信息大楼、教工工作用房等工程。除教工用房外，其他的建设资金，主要是市政府通过置换资产（土地、校舍建筑物），并争取了部分上级财政资金。学院校建工程的建设资金统一由市财政局管理，工程款的拨付由学院向市财政提出申请，经市财政局审核后才能拨款。在二期工程建设中，他又担任校建基建组组长，具体负责二期校建工程的管理。主要职责有：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代表学院对施工过程中需要学院盖章确认的工程资料进行审查；负责把关施工单位采购的工程材料、设备的真实性等内容。学院二期工程基建组还有张某甲和涂永吉。涂永吉负责学院二期绿化工程的现场管理，张某甲对其他所有的校建工程进行现场管理。中阳建设集团公司中标信息大楼的建设工程（实际是李某1和吴某1，吴某1负责实际施工），学院信息大楼工程2009年底开始施工，从2010年开始学院委派了张某甲作为学院驻工地的管理代表，吴某1派余某作为施工单位的管理代表，学院还委托的昌大监理公司，派了姜某作为驻工地的监理代表，三方共同监督管理工程进度和施工质量。
信息大楼到2013年初工程结束后，学院就投入使用。学院当时采用费率招标形式，合同金额压得很低，只有2700多万元，而且边出图纸边施工，工程量不断发生变更，至施工结束送审结算，整个工程（包含土建、装修、水电、消防以及设备安装）造价达到1.1亿多元，经评审中心审核初步核减了2000多万元，审定金额为9400多万元。他要求张某甲每天都要去施工现场，监督管理工程质量、进度和施工安全，有情况要报告，有时也会去现场。对于施工过程中发生的签证，他要求张某甲先和监理代表（姜某）、施工代表（余某）共同核实，三方签字确认后，再给他','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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