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4民终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建发,男,1982年5月1日出生,傈僳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臣君,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61039582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金友,男,1990年8月12日出生,傈僳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龙，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22805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国才,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傈僳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国，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110877956。
上诉人谷建发因与被上诉人贺金友、贺国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建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川0421民初2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谷建发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与一审法院向交警部门调取的一致照片反映谷建发无责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机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对残疾赔偿金直接采信非交通事故标准的鉴定结论伤残等级错误、对贺金友的误工费不按照医院医嘱计算其误工天数而直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错误、对手机损失应该证明损坏而直接认定1200元错误。
贺金友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向交警部门调取了事发时的相关照片，交警部门也是根据照片作出的责任认定，交警部门作出的该认定是经过调查了解的，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的情况；2.一审法院适用的法条，该解释也明确规定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未投保交强险，就应承担违法而导致的后果；2009年出版的指导意见是在该解释出台前出版的，2012年该解释出台后，以前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和案例就不能作为案件的判决依据；3.被上诉人受伤后做的司法鉴定适用的是最新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对于误工费，也是经过���法鉴定机构最终确定的误工天数，贺金友被鉴定为重伤，并且做了脾切除手术，肋骨也是多处骨折，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120天的误工期鉴定，我们认为是过少的。对于手机损失，一审庭审中法院调取的手机摔在地上的照片，上诉人在事故现场也是知道的。
贺国才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1.上诉人的第一点理由是偷换概念，交警队出具的认定书认定的双方责任主次是没有异议的，该认定已经生效，人民法院依据生效的认定书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2.一审认定的法律规定于法有据，该解释是现行有效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现行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未购买交强险，判令其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而承担赔偿责任与贺国才应承担的���通肇事的责任是不相干的；3.对于上诉人的第三个上诉理由同意被上诉人贺金友的答辩意见。
贺金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合计157975.50元（医疗费34465.30元、病历复印费11元、误工费18480元、残疾赔偿金71699.20元、护理费924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80元、营养费72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1200元），由被告谷建发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谷建发承担40%，被告贺国才承担60%；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3日18时30分许，贺国才无证驾驶一辆无号牌豪爵普通两轮摩托车，搭乘贺金友，从米易县新山傈僳族乡高隆村方向往坪山街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田湾子社处）���道路段时，与谷建发驾驶的相对方向驶来的无号牌拖拉机相撞，造成贺国才、贺金友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贺金友受伤后即被送往米易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同日23时34分被转送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接受住院治疗，至2017年4月29日出院。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院证明书载明，贺金友的伤情诊断为：脾破裂、车祸复合外伤、双肺挫伤、腹盆腔积液、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出院医嘱为：1.每周复查血常规，1月后我科门诊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及电解质、腹部彩超、3月后复查心胸CT；2.如果出现心慌出冷汗、剧烈腹痛等情况，就近医院及时就诊检查；3.全休一月；半年内禁忌重体力劳动及剧烈运动；逐渐恢复正常饮食；4.不适就诊，我科门诊随访；5.胸外科、骨科定期随诊复查，备注为：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根据贺金友提供的医疗发票，其受伤支出的医疗费���34465.30元（在米易县人民医院检查的门诊费为605.96元；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门诊费为3743.71元；住院治疗费为30115.63元），其中，谷建发已经垫付医疗费5594.96元。住院期间贺国才也为贺金友垫付1000元费用。经贺金友申请，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攀法正[2017]临鉴字第10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贺金友致残程度为壹个捌级、壹个拾级。
同时查明，此次交通事故，米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攀公交认字[2017]第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贺国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谷建发、贺金友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因贺国才申请复议，攀枝花市交通警察支队依法撤销该认定书。2017年6月2日，米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攀公交认字[2017]第5104212017003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贺国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谷建发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贺金友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责任。该认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当事人均未提出复议或者提起诉讼。2018年4月10日，经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421刑初37号刑事判决，认定贺国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贺国才无证驾驶无号牌豪爵普通两轮摩托车，与谷建发驾驶的无号牌拖拉机相撞，造成搭乘摩托车的贺金友受伤，贺国才与谷建发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尽管谷建发对米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的攀公交认字[2017]第5104212017003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贺国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谷建发承担次要责任的认定结果有异议，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但其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行政复议或者诉讼，且其在本案中提交的现场相片等并不能证明其无责任，不足以推翻攀公交认字[2017]第5104212017003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故一审法院对谷建发的相关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米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的攀公交认字[2017]第5104212017003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贺国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谷建发承担次要责任的认定结果予以确认，酌情确定谷建发承担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贺金友的人身、财产损失的20%，贺国才承担80%。因谷建发驾驶的无号牌拖拉机未缴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谷建发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贺金友的人身、财产损失，不足部分按照谷建发承担20%，贺国才承担80%的比例予以赔偿。对谷建发抗辩贺国才也未投保交强险，也应当先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因此贺国才驾驶的摩托车虽然也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但其对其本车车上人员贺金友并不承担保险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谷建发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贺金友诉请的赔偿项目及其金额逐一认定。对于医疗费34465.30元，与其提供的医疗票据一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病历复印费11元，与其提供的票据一致，为必要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虽然贺金友对误工期间、护理期间、营养期间进行了鉴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对误工期间、护理期间、营养期间及其计算方法有了明确规定，故对其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误工费，因发生交通事故时，贺金友为农村户口，从事农业生产劳动，无固定收入，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依法应参照本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可以按照四川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40087元/年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12日定残前一天，故贺金友要求误工费1848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因医疗机构对护理已有明确意见，住院期间（15天）为一人护理，对出院后没有要求护理，同时贺金友护理人为其亲属，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损失，依法应当按照上年度服务行���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即四川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36218元/年÷12个月÷21.75天×15天=2081.49元，故一审法院对贺金友在此范围内的护理费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对贺金友在此范围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营养费，因住院伙食补助费已包含了营养费，医疗机构对营养费也无特别医嘱，故一审法院对贺金友的营养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其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即2016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203元/年×20年×0.31=69458.60元，故一审法院对贺金友在此范围内的残疾赔偿金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应根据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金额200元为准；对于精神抚慰金，其诉求过高，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的方式、场合、所造成的后果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酌情确定为5000元；对于鉴定费，伤残鉴定系当事人主张伤残赔偿的必然发生的、合理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伤残鉴定费1200元予以支持；对误工期间、护理期间、营养期间的鉴定为非必要鉴定，对该鉴定费不予支持；对于财产损失，当事人均认可了贺金友的手机被损坏的事实，并有损坏程度的现场相片及购机票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其诉请的1200元予以支持。
综上，贺金友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符合法律规定的各项损失费用为：医疗费为34465.30元、复印费11元、误工费18480元、护理费2081.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残疾赔偿金69458.6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200元、手机���失1200元，合计133376.39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交强险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因此，谷建发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合计赔付95220.09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合计赔付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付1200元，共计先行赔付贺金友106420.09元。不足部分133376.39元-106420.09元=26956.30元，谷建发承担26956.30元×20%=5391.26元，贺国才承担26956.30元×80%=21565.04元。扣除已经赔付的部分，谷建发尚应赔付贺金友106420.09元+5391.26元-5594.96元=106216.39元；贺国才尚应赔付贺金友21565.04元-1000元=20565.04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谷建发赔付贺金友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手机损失费合计人民币106216.39元。二、由贺国才赔付贺金友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手机损失费合计人民币20565.04元。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三、驳回贺金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谷建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臣君、被上诉人贺金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龙、被上诉人贺国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国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陈述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谷建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采信《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鉴定结论是否正确；（四）对贺金友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是否正确;（五）对手机损失认定是否正确。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一、谷建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责任
本案中，贺国才无证驾驶无号牌豪爵普通两轮摩托车，与谷建发驾驶的无号牌拖拉机相撞，造成搭乘摩托车的贺金友受伤。2017年6月2日，米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攀公交认字[2017]第5104212017003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贺国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谷建发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贺金友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责任。该认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当事人均未提出复议或者提起诉讼。且谷建发在本案中提交的现场相片等并不能证明其无责任，不足以推翻攀公交认字[2017]第5104212017003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因此，贺国才与谷建发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谷建发承担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贺金友的人身、财产损失的20%，贺国才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贺国才、谷建发对案涉车辆均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因此，贺国才对其本车车上人员贺��友并不承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责任，而应由谷建发对贺金友承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正确。
三、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采信《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鉴定结论是否正确
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贺金友申请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致残程度鉴定，该中心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出具攀法正[2017]临鉴字第10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贺金友致残程度为壹个捌级、壹个拾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4月13日，贺金友委托鉴定日期为2017年9月5日，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施行时间为2017年1月1日。因此，一审法院对残疾赔��金的计算采信《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鉴定结论正确。
四、对贺金友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贺金友2017年4月13日受伤住院治疗至2017年4月29日出院，住院治疗15天，出院医嘱全休1月，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证实贺金友的误工时间为45天，其误工费按照四川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0087元／年计算，误工费为6911.55元（40087元÷12个月÷21.75天×45天）。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贺金友因伤致残持续误工，��一审法院对贺金友主张的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不当，应予纠正。
五、对手机损失认定是否正确
一审中，贺金友出示了手机损坏的现场相片及购机票据据以证明财物损坏的情况，但不能证明手机的损坏程度，对手机是否进行修复还是重新购买不能确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贺金友诉请的1200元手机损失予以支持不当。
综上所述，谷建发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合计赔付83651.64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合计赔付10000元；共计先行赔付贺金友93651.64元。不足部分120607.94-93651.64元=26956.30元，谷建发承担26956.30元×20%=5391.26元，贺国才承担26956.30元×80%=21565.04元。扣除已经赔付的部分，谷建发尚应赔付贺金友93651.64元+5391.26元-5594.96元=93447.94元；贺国才尚应赔付贺金友21565.04元-1000元=20565.04元。
上诉人谷建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民初2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三、驳回贺金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民初2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一、由谷建发赔付贺金友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手机损失费合计人民币106216.39元。二、由贺国才赔付贺金友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复印费、��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手机损失费合计人民币20565.04元”；
三、由谷建发赔付贺金友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合计人民币93447.94元。
四、由贺国才赔付贺金友医疗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20565.04元；
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5元，由谷建发负担100元，贺国才负担495元。���审案件受理费931元，由谷建发负担800元，贺国才负担1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鲜林
审判员 胥军
审判员 刘立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