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邯市民再终字第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改花。
委托代理人：张凤阁，河北张凤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玉梅，系关振学之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关洋，系关振学长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关豪，系关振学次子。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关树林。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于好学。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关玉静。
以上六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广林，河北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春跃，系王英臣之子。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冯俊秀，系王英臣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淑萍，系王英臣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淑云，系王英臣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治国，系王英臣儿子。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永红，系王英臣儿。
以上六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梅红、李静燕，均系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征。
委托代理人：李文奎，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新丰，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宋改花与关振学及关树林、于好学、关玉静、王英臣房产纠纷一案，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于1996年4月18日作出（1995）丛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振学不服，向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于1997年7月24日作出（1997）丛民监字第107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3月26日作出（1997）丛民再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于好学、关玉静、关树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6年11月24日作出（2006）邯市民一终字第00311号民事裁定，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1997）丛民再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发回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重审。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30作出（1997）丛民再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宋改花、关树林、于好学、关玉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期间，王英臣死亡，其法定继承人王春跃、冯俊秀、王淑萍、王淑云、王治国、王永红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于2009年8月18日作出（2009）邯市民一终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振学、关树林、于好学、关玉静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1年3月1日，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冀检民行抗（2011）17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冀民抗字第16号民事裁定，交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2年3月1日作出（2011）邯市民再终字第16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审、再审及本院二审判决，发回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重审。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重审审理期间，关振学死亡，其继承人王玉梅、关洋、关豪申请参加诉讼。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6日作出（2012）丛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宋改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改花的委托代理人张凤阁，被上诉人关树林及王玉梅、关洋、关豪、关树林、于好学、关玉静的委托代理人孙广林，被上诉人王春跃、冯俊秀、王淑萍、王淑云、王治国、王永红的委托代理人宋梅红、李静燕，被上诉人陈征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宋改花一审诉称，原告与被告关振学于1986年11月结婚，婚后在1993年9月向后郝村胡海跃购买了丛台区牛家巷7号房屋9间，同年又盖了9.5间，共计18.5间。原告与被告关振学因感情破裂，1994年7月28日由丛台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因共有房产18.5间在诉讼期间被告关振学用该房做了贷款抵押，故共有房产没有处理。请求：依法分割原告与被告关振学的共有房产18.5间。
一审被告关振学辩称，牛家巷7号北屋3间是1993年9月以2万元购买胡海跃的，同年11月又接了一层，总面积为99.1平方米，院内的其他房屋系关树林、于好学、王英臣所购买，三人将购房款交给宋改花，由宋改花凑齐后交给胡海跃的，东屋由关玉静的姑姑、大爷出资所建。被告关振学与宋改花的共同房产只有99.1平方米，可以一人一半，但银行贷款的本息也应共同偿还。一审被告王玉梅、关洋、关豪参加诉讼后，对关振学在诉讼中的辩称予以认可。另辩称，当时贷款13万元，用该两层老房99.1平方米做了抵押，拆迁后安置的房屋已卖了还了贷款。
第三人关树林诉称，1993年9月，第三人关树林以9千元通过关振学和陈宝兴购买了胡海跃、高付芹座落在邯郸市丛台区牛家巷7号平房南屋2间，宋改花诉关振学离婚案中诉称该房屋是他们夫妻共同财产，而丛台区法院380号民事判决将该房做为宋改花和关振学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处分，严重侵犯了第三人关树林的财产所有权。第三人关树林购买高付芹、胡海跃的房屋，与他们签有买房协议书和字据，并经有关部门评估依法交纳了房屋买卖税884元，第三人关树林有税票和胡海跃给第三人关树林的收款条。请求：1、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判决购买高付芹的2间房屋归第三人关树林所有。
第三人于好学诉称，1993年9月，第三人于好学以1万元通过关振学和陈宝兴购买了胡海跃、高付芹座落在邯郸市丛台区牛家巷7号平房南屋1.5间，宋改花诉关振学离婚案中诉称该房屋是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丛台区法院380号民事判决，将该房做为宋改花和关振学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处分，严重的侵犯了第三人于好学的财产所有权。第三人于好学购买高付芹、胡海跃的房屋，与他们签有买房协议书和字据，并经有关部门评估依法交纳了房屋买卖税535元，有税票和关振学给于好学的收款条。请求：1、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判决购买高付芹的1.5间房屋归其所有。
第三人关玉静诉称，关振学系关玉静的生父，宋改花是关玉静的继母。宋改花诉关振学离婚财产纠纷案中，宋改花诉称丛台区牛家巷的房产是夫妻双方的房产，而法院不顾关玉静提交的大量证据，将其购买的陵西大街牛家巷7号东屋两间判给宋改花，侵犯了其的合法财产权。1993年9月宋改花、关振学买房时，由于他们资金不足，牛家巷的房屋分别由第三人关玉静和其他几户共同购买，因其是继女，宋改花又生有孩子，关玉静有后顾之忧，所以从大伯和姑姑家借款5000元购买了此房，并且和卖房人胡海跃签订了买契，交纳了房屋买卖税。请求：1.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将关玉静所购买的房屋判归关玉静所有。
第三人王春跃、冯俊秀、王淑萍、王淑云、王治国、王永红（均系王英臣的继承人）共同诉称，1993年9月，王英臣以1.5万元通过关振学和陈宝兴购买了胡海跃座落在邯郸市丛台区牛家巷7号平房西屋3间，宋改花诉关振学离婚案中，其诉称该房屋是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丛台区法院380号民事判决，将该房做为宋改花和关振学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处分，严重的侵犯了其的财产所有权。王英臣购买胡海跃的房屋，与胡海跃签有买房协议书和字据，并经有关部门评估依法交纳了房屋买卖税1024元，王英臣将1.5万元的卖房款交给了关振学，关振学给王英臣打了收条，关振学将此款交给胡海跃。请求：1.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判决购买胡海跃的3间房屋归其所有。
第三人陈征诉称：1.1996年11月22日，第三人陈征父母以陈征的名义与邯郸顺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田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为陈征购买陵西大街171号院9号楼1单元11号房产，建筑面积39.83平方米，协议约定每平方米1680元，共计66914.40元。陈征父母为陈征交了房款。同年12月，顺田公司向陈征交付了房屋。自交房后，陈征一直居住使用至今，已十六年之久。而且顺田公司给陈征开了住房证和交款收据，该处房产属于陈征所有。2.原告所提供的拆迁房屋协议书中，对陵西大街171号房产的约定没有实际履行，没有产生合同的效力。1996年9月9日，开发商顺田公司与被拆迁人关玉静签订了拆迁房屋协议书，另外还就陵西大街171号院房产单独签订了一协议书，开发商顺田公司还向关玉静签发了回迁证。但协议签订后，关玉静没有办理房产交割手续，顺田公司没有向关玉静交付房产，关玉静也没有再要求顺田公司向其交房，关于该处房产的所谓安置并没有实际履行。同年11月22日，顺田公司将该房产卖给了第三人陈征。至于开发商顺田公司没有与关玉静实际履行的原因，因开发商没有参加诉讼，现在不能确定。被拆迁人关玉静在回迁证签发后并没有办理住房手续，证明陵西大街171院房产用于回迁没有实际履行，实质上是被拆迁人实际放弃对该处房产的回迁。原告不是被拆迁人，也不是拆迁房屋协议的当事人，无权主张该处房产的权利。本案是婚后财产分割纠纷案，而不是房产买卖合同纠纷案，因此，原告只能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配偶或其他家庭成员实际取得的财产提出分割要求，而不能就其家庭成员没有取得的财产提出争议去要求分割第三人的财产。拆迁房产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是开发公司，另一方是关玉静，原告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协议书中没有原告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又没有合同的相对方参加，原告无权按拆迁房屋协议在本案中提出争议，代替被拆迁人在婚后财产纠纷案中主张拆迁合同的权利。3.原告对陵西大街171号院的房产提出的请求权，不符合法律的要求。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在审理一房数卖案件纠纷时，如果数份合同均为有效且各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一般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而已办理登记的买受人，其权利不能优先于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的买受人。本案中，开发公司与关玉静的拆迁协议约定将陵西大街171院的房产优惠价卖给关玉静，其实质也是一份商品房买卖协议。因该协议没有履行，才又将该房产卖给第三人陈征。陈征自1996年一直居住使用至今，且没有任何过错，应当首先受到法律的保护，而不能因原告与被告关振学之间的婚后财产纠纷案，而丧失继续使用的权利。虽然宋改花现在已经取得了陵西大街171号院该处房产的产权证书，但是该证书是在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民一终字第00061号判决后，通过执行程序取得的。现在该判决已被撤销，对依据被撤销的判决所取得的房产证，不能成为对抗第三人陈征的凭证。
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宋改花与关振学（2013年5月19日因病去世）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6年11月结婚，均系再婚，婚前关振学有一女儿关玉静，宋改花系关玉静继母，婚后关振学与宋改花生育一子关洋。后经判决关振学与宋改花离婚，离婚后关振学与王玉梅结婚，婚后生一子关豪。关树林系关振学的胞兄，于好学系关振学的姐夫，王英臣（已死亡，现由继承人王春跃、冯俊秀、王淑萍等人参加诉讼）及第三人陈征与宋改花、关振学及其他第三人关树林、于好学无亲属关系。魏爱云与高思孝系夫妻关系，在邯郸市陵西大街牛家巷7号有房屋宅院一处，高付芹是其女儿、胡海跃是其女婿。1988年1月，魏爱云去世。1988年10月17日，邯郸市公证处作出（88）邯证字第434号公证书，对父亲高思孝、女儿高付芹、女婿胡海跃赡养继承财产协议书予以公证，该公证协议第三条约定“父亲高思孝百年之后，个人所有座落在邯郸市丛台区陵西大街牛家巷七号房产一处（以房产所有证为准），由女儿高付芹一人继承，其他财物也由女儿付芹一人继承，其他人无权干涉”。1990年11月，高思孝去世后，胡海跃、高付芹经协商，决定出卖牛家巷该7号院房屋。关振学知悉后，经战友陈宝兴介绍，联系了胡海跃和高付芹夫妻。
1993年9月，原告宋改花、关振学及第三人关树林、于好学、王英臣、关玉静×××家在关振学战友陈宝兴的介绍下共同购买了胡海跃、高付芹夫妇在本市陵西大街牛家巷7号院平房9间，其中，关振学购买北屋2间及门楼（0.5间），王英臣购买西屋3间，关树林购买南屋2间、于好学购买南屋1.5间，合计9间。关振学给付购房款20000元，第三人关树林给付购房款9000元，第三人关玉静给付购房款5000元，第三人于好学给付购房款10000元并持有关振学为其出具的收到卖房款10000元的收到条，第三人王英臣持有关振学为其子王春跃出具的收到购房款15000元的收据，上述×××家合计给付胡海跃房款60000元。购买之后，当年关振学、于好学和关玉静分别以原房主魏爱云的名义申请了新建和扩建，又在此院内新建东屋2间，面积为33.67平方米，该东屋2间系关玉静的大爷关树林和姑姑关淑花共同出资为关玉静所建。关振学在此屋之上接建二层，接后北屋上下两层共10间，面积99.1平方米；于好学在南屋西头与西屋南头之间接西屋半间，此半间与南屋西头一间相连接，面积为17.08平方米，原西屋3间的面积为33.93平方米，南屋东头2间的面积为24.79平方米，建成后牛家巷7号院房屋共18.5间，总面积208.57平方米。1993年12月22日，高付芹以魏爱云的名义分别与关振学、关树林、关玉静、于好学、王英臣签订了×××份私房买卖契约。经房屋价值评估，1994年2月4日，邯郸市房地产管理局为上述产×××户颁发了房产证，将牛家巷7号院北屋10间（99.1平方米）确权在关振学、宋改花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6446，共有人关振学、宋改花。将东屋两间（33.67平方米）确权在关玉静名下，房产证号：6×××5。将南屋东头两间（24.79平方米）确权在关树林名下，房产证号：6×××4。将南屋西头一间、西屋半间（17.08平方米）确权在于好学名下，房产证号6×××2。将西屋三间（33.93平方米）确权在王英臣名下，房产证号：6×××3。1994年3月16日，关振学作为原告向丛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被告宋改花解除婚姻关系。1994年7月28日，丛台区人民法院作出（1994）丛民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准予二人离婚。关振学不服，上诉至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年元月12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4）邯市民终字第66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婚姻纠纷案件中，关振学诉称18.5间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有的房屋是99平方米，其他房屋是别人购买。宋改花辩称，18.5间全是夫妻共同财产。对该牛家巷7号院18.5间房产，关振学与邯郸市丛台城市信用社签订了借款合同，在借款合同中作为抵押的财产名称已经载明：“用陵西大街牛家巷7号院关振学、宋改花房10间，关树林房2间，关玉静房2间，于好学房1.5间，王英臣房3间做贷款抵押，押土地使用证壹份、共有证壹份、房产证×××份。”一、二审判决因牛家巷7号院房屋设定贷款抵押担保未到期，未作处理。离婚判决生效后，1995年7月20日，原告宋改花以牛家巷7号院18.5间系夫妻共有房产，要求与关振学分割，关振学以北屋10间系夫妻共有房产，而其他房产系于好学、关树林、关玉静、王英臣所有为由不同意分割，双方产生争议，原告诉至丛台区人民法院，第三人以涉诉房产除北屋10间（99.01平方米）系关振学、宋改花夫妻共同财产外，其余各房屋分别属于第三人各自所有为由，申请参加诉讼，要求确认该各自所有部分的房屋归其各自所有。
又查明，1995年5月8日，顺田公司发布拆迁公告，牛家巷7号院的房屋位于拆迁范围之内，在拆迁过程中，顺田公司与关振学及本案第三人依据各自持有的房产证，达成拆迁安置协议书。依照协议约定顺田公司为关振学、宋改花安置陵西北大街香椿院北楼丁单元四层十三号1.5间（房产证建筑面积66.48平方米）及四层十四号1.5间（房产证建筑面积73.5平方米）各一套；为关玉静安置串城街服务楼门市21轴-22轴1间（回迁证建筑面积19.29平方米）；为关树林安置陵西大街科工贸小区171号院二号楼二单元四层十一号1.5间（回迁证建筑面积42.54平方米）；为于好学安置陵西大街科工贸小区171号院二号楼三单元四层十号1.5间（回迁证建筑面积为42.58平方米）；为王英臣安置人民路38号院5－4－9号1.5间（房产证建筑面积66.48平方米）。王英臣于1999年初，经市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产权证书，并于当年4月将房产转卖他人（产权已过户）。关振学将安置的房产于1999年经房管部门分别登记办理房产证。1999年6月，关振学将人民路38号院5-4-14号房产以协议价80000元卖给案外人魏日祥。2002年10月，将人民路38号院5-4-13号房屋以协议价66000元卖给案外人吕俊河，上述两处房屋产权均已转移。宋改花以房产纠纷为由将关振学诉至丛台区人民法院，丛台区人民法院于1996年4月18日作出（1996）丛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宋改花、关振学均未提出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执行房产判决期间，案外人关树林等提出异议。宋改花针对案外人关树林、关玉静、于好学、王英臣以邯郸市政府为关振学、关树林、关玉静、于好学、王英臣核发的房产证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个房产证。1996年12月3日，丛台区人民法院作出（1996）丛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以邯郸市政府于1994年2月4日分别给第三人关振学（与宋改花共有）、关玉静、关树林、于好学、王英臣所核发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是依据原房主魏爱云于1993年12月22日所出具的委托书及魏爱云分别与第三人所签买卖私房契约而核发的。因卖主与第三人给被告所提供的委托书是虚假的，被告邯郸市政府所做具体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邯郸市房产管理局为关振学、关树林、关玉静、于好学、王英臣颁发的牛家巷7号院的房屋所有权证，该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顺田公司为第三人关树林、于好学、关玉静所安置的陵西北大街的房产经丛台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已过户到宋改花名下。但该三处房产关树林、于好学、关玉静仍居住使用至今。
再查明，证人胡海跃除在丛台区人民法院1995年12月25日询问笔录中证明牛家巷7号院是卖给关振学、宋改花夫妻外，在之后本院两次再审程序中的询问笔录及出庭证言中均证明：“牛家巷7号院卖给了×××家，办理房屋过户时，×××家都在场，其本人给于好学、关树林打过收款条。”本次开庭中，胡海跃出庭作证证明：“1993年卖房时房主魏爱云已去世，魏爱云是其岳母，其妻高付芹继承了魏爱云的房产。卖房时房子系平房，只有一层，该牛家巷7号院卖给了宋改花、关振学及第三人关树林、于好学、王英臣、关玉静×××家，交房后各买房人进行改扩建，并跟×××家签的卖房子的契约，契约上签的魏爱云的名字，手印是其盖的，原来所做的证言不真实，以这次的证言为准。”陈宝兴出庭作证，证明当初关振学等买房他做的中间人，买房是关振学牵头，×××家买房，这些买房人他都见过，也都认识，以前所做证言与这次不同的，以这次证言为准。
还查明，1996年11月22日，第三人陈征的父母以陈征的名义与顺田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为陈征购买陵西大街科工贸小区171号院9号楼1单元11号房产一处，房价计66914.40元。协议签订后，第三人陈征的父母交付购房款，同年12月份，顺田公司向第三人陈征交付了所购房产，第三人一直居住使用至今。关玉静否认顺田公司将此房安置给了她，承认只安置了一间门市。关振学也未主张该处房产的所有权。
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牛家巷7号院原系魏爱云所有，高思孝与魏爱云系夫妻关系。1988年1月，魏爱云去世。1988年10月17日，高思孝与女儿高付芹、女婿胡海跃签订并经公证的《赡养继承财产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之后，高付芹和胡海跃对高思孝履行了赡养义务，在高思孝去世后高付芹依据该协议书取得了牛家巷7号院的继承权利。又因高付芹与胡海跃系夫妻关系，故此高付芹和胡海跃有权对牛家巷7号院依法进行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关振学、宋改花及第三人关树林、于好学、王英臣、关玉静×××户经中间人陈宝兴介绍从高付芹、胡海跃处分别购买了牛家巷7号院各自的房屋，该×××户的房屋买卖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该×××户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宋改花与关振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给付胡海跃购房款20000元，购买牛家巷7号院北屋2间及门楼并进行接建，计房屋10间，面积99.1平方米，该10间房屋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关树林、于好学、王英臣、关玉静分别出资各自购买了丛台区陵西北大街牛家巷7号院除关振学和宋改花北屋之外的其他房屋。其中西屋3间属王英臣所有，南屋2间属关树林所有，南屋西头I.5间属于好学所有，新建东屋2间属于关玉静所有。原告宋改花虽诉称牛家巷7号院18.5间房屋全部属于其与关振学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交其夫妻二人购买房屋给付购房款的收条及其他凭证，且关振学对宋改花诉称也不予认可，关振学只承认夫妻二人给付20000元购房款购买北屋2间及门楼，经接建二层后，北屋10间属夫妻共同财产，其他8.5间房屋系关树林、于好学、王英臣、关玉静分别购买。经查，购买房屋后，关振学、关玉静及于好学分别进行了新建接建，并与出卖人胡海跃、高付芹分别签订了×××份私房买卖契约，办理了5个房产证。第三人对宋改花的诉称予以否认，宋改花也未提交其明确反对出卖人胡海跃、高付芹与第三人签订私房买卖契约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并不知情的相关证据。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后，提交付款凭据，主张除北屋之外的房屋分别属于第三人所有，同时，证人胡海跃、陈宝兴除在第一次审理中的证言陈述房屋卖给了宋改花和关振学（未出庭作证），在之后丛台区人民法院历次审理询问笔录、出庭证言及二审庭审中均出庭证实，牛家巷7号院系×××户分别购买，并对第一次审理所作的证言与之后证言不一致予以解释，在本次重审中，胡海跃、陈宝兴均出庭再次作证证实牛家巷7号院是×××家购买，并承认以本次出庭作证证言为准。尤其在关振学与宋改花共同经营的摩托车门市借款合同中，抵押财产已明确载明关振学、宋改花夫妻共同所有房间10间，其余8.5间房屋分别系各第三人所有，借款时第三人分别提供了各自的房产证。综上，鉴于宋改花主张牛家巷7号院18.5间房屋属夫妻共同所有的证据不足，因此原告要求与关振学分割夫妻共同房产18.5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证据，该牛家巷7号院18.5间中，仅有北屋10间属于关振学与宋改花夫妻共同房产，因此对该10间房屋应予分割，但鉴于该10间房屋经拆迁后，关振学将顺田公司为其和宋改花安置的陵西北大街香椿院北楼丁单元四层十三号1.5间（房产证建筑面积66.48平方米）及四层十四号1.5间（房产证建筑面积73.5平方米）两套房屋已卖与案外人，原房屋及拆迁后的安置房屋均已不存在，财产形式已发生变化，关振学卖与案外人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及所售房款如何主张权利，均系本案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宜处理，原告应当另案起诉。关振学死亡后，王玉梅、关洋、关豪虽作为继承人参加了诉讼，但因关振学卖房的行为涉及案外人，原物已不存在，是否有可继承的遗产及如何继承分割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不同，也应当另案解决。第三人关玉静、关树林、于好学等对其诉称提供了付款凭证，并与胡海跃、高付芹分别签订了私房买卖协议，经房屋评估后，分别办理了房产证，同时有关振学、胡海跃、陈宝兴的证言予以佐证，且从购房起对所购房屋一直居住使用，因此第三人诉称予以采信。拆迁后顺田公司为关玉静安置串城街服务楼门市21轴-22轴1间（回迁证建筑面积19.29平方米）属关玉静所有；为关树林安置陵西大街科工贸小区171号院二号楼二单元四层十一号1.5间（回迁证建筑面积42.54平方米）属关树林所有；为于好学安置陵西大街科工贸小区171号院二号楼三单元四层十号1.5间（回迁证建筑面积为42.58平方米）属于好学所有；为王英臣安置在人民路38号院5-4-9号1.5间（房产证建筑面积66.48平方米）属王英臣所有，但鉴于王英臣（已死亡）将该房屋已卖与案外人，因此该房屋的出卖价款应属王英臣的继承人所有，对该款如何分割，应当另案解决；第三人陈征提供了顺田公司为其出具的购买陵西大街171号院科工贸小区9-1-11号购房协议书、交付房款66914.40元的收款发票、住房证并从该房屋交付后一直居住使用至今，现关玉静明确否认顺田公司将该房屋拆迁安置给其，只承认顺田公司为其拆迁安置门市一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顺田公司将该房屋安置给关玉静，因此，第三人陈征诉称该陵西大街171号院科工贸小区9-1-11号房屋属其所有，于法有据，予以采信。第三人关树林、关玉静、于好学、陈征申请参加诉讼所提出的请求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邯郸市顺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原牛家巷7号院房屋为第三人关玉静安置的串城街服务楼门市21轴-22轴1间（回迁证建筑面积19.29平方米）属于关玉静所有；为关树林安置陵西大街科工贸小区171号院二号楼二单元四层十一号1.5间（回迁证建筑面积42.54平方米）属于关树林所有；为于好学安置陵西大街科工贸小区171号院二号楼三单元四层十号1.5间（回迁证建筑面积为42.58平方米）属于好学所有；二、第三人陈征从邯郸顺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陵西大街科工贸小区171号院9号楼1单元11号房屋属于陈征所有；三、驳回原告宋改花要求与关振学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牛家巷7号院18.5间房的诉讼请求。
宋改花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判决审理程序错误。本案于2009年8月18日由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邯市民一终字第0061号民事判决，判决顺田公司为宋改花、关玉静、关树林、于好学安置的房屋归宋改花所有。该判决生效后，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抗诉理由为原顺田公司为关玉静安置的房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套房屋为第三人陈征所购买。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再审案件审理范围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就人民检察院抗诉范围进行审理，但丛台区人民法院却擅自审理人民检察院抗诉以外的内容，审判程序违法。2.原判认为，高付芹、胡海跃将房屋卖于关振学、关树林、于好学、王英臣等没有事实根据。1993年9月，关振学、宋改花经陈宝兴介绍购买了高付芹、胡海跃的牛家巷7号院房屋9间，随后又建9.5间，共计18.5间。第一，该事实不仅有胡海跃、高付芹、陈宝兴在法院的证词，而且还有律师的调查笔录。在开庭时，关振学对以上证词均表示没有异议。而原审法院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不予认定。而对10年以后胡海跃、陈宝兴的反供以及10年以后才提供的白条收据却给予了认定。第二，该事实有丛台区人民法院（1994）民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及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1994）邯市民终字第669号民事判决给予了认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未经过审判监督程序撤销，因此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任何人均不得否定。3.原判认定胡海跃、高付芹与关树林、关玉静、于好学、王英臣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办理的房产证有效没有事实根据。第一，所谓×××份房屋买卖契约均是关振学一人签的字，卖房人是已死去多年的魏爱云。其他人均没有参与。此时宋改花与关振学正在分居期间，该事实原判也予认可。显然该协议是无效的。第二，四人所办理的房产证也因房屋买卖契约无效被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撤销，已没有任何效力。4.原判将安置给关玉静的房屋判决归陈征所有没有道理。牛家巷7号院是一个整体，按照拆迁面积顺田公司共实际安置房屋7套。其中为关玉静安置了陵西北大街科工贸小区17号院9-1-11号房屋。该套房屋的安置与其他6套房屋的安置完全一样，都是顺田公司为拆迁牛家巷7号院所做的统一安置。关玉静虽然不认可但已实际进行了结算，因此安置事实不容置疑。至于第三人陈征提供的购房协议书、交款凭证等应由顺田进行确认。再者即便陈征提供的协议、发票是真实的，但安置协议在先，其购房协议在后，并且十几年来陈征一直未参加诉讼。宋改花也已办理房产证，因此陈征应当以此向顺田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判决超越权限审理抗诉内容以外的事实程序违法；原判决认定胡海跃将房屋卖与关树林、于好学、关玉静、王英臣没有事实根据，并且擅自改变原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明显违法。原判决将安置给关玉静的住房判给陈征没有道理。请求依法改判。
王玉梅、关洋、关豪、关树林、于好学、关玉静当庭辩称：1.一审程序并不违法，并不是再审程序，因此有关最高人民法院再审的规定并不能适用。2.上诉人引用的胡海跃的证言和一审中的当庭作证相比，效力低，应以当庭证词为准，牛家巷7号院是5人购买，有收款收据为证，上诉人引用的证言的效力比不上书面证词的效力。3.生效判决已经被撤销，即便是有个别的没有被推翻，其认定的事实也并非不可以被推翻。4.陈征的房产与关玉静没有关系，原来准备安排给关玉静的已经做了变更，上诉人通过执行程序获得房产证，因为判决已经被撤销，其房产证的效力已经成了问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王春跃、冯俊秀、王淑萍、王淑云、王治国、王永红当庭辩称，王英臣购买了3间西屋，有胡海跃当庭证言和书面证据关振学收条为证，应作为其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宋改花和关振学的夫妻共有财产，原判应就王英臣部分维持。
陈征当庭辩称：1.关于和陈征所争议的房产，是1996年陈征父母替陈征购买的，有购房合同和交款凭证，自购买后一直由陈征居住使用，虽然上诉人宋改花办了房产证，但是其是在二审判决之后办理的，由于二审判决已经被撤销，该房产证已经没有依据。2.一审法院对陈征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对陈征的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宋改花与关振学原系夫妻关系，关玉静系关振学之女，宋改花系关玉静继母；关树林系关振学的胞兄，于好学系关振学姐夫。王英臣、陈征与关振学、宋改花不存在亲属关系。1993年9月，在关振学、宋改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关振学的战友陈宝兴说合，关振学、宋改花以6万元购买了胡海跃、高付芹夫妇在本市陵西大街牛家巷7号院平房9间（其中北屋3间，南屋3间，西屋3间；该房产系高付芹继承母亲魏爱云遗产取得）。房屋交付后，关振学以魏爱云名义申请建房许可证，将原北屋3间接建为二层楼房10间，在该院新建东屋平房2间；在南屋西侧与西屋南侧之间接西屋0.5间。至此，牛家巷7号院建成房屋共计18.5间，建筑面积208.57平方米。1993年12月22日，胡海跃以魏爱云的名义分别与关振学、关树林、关玉静、于好学、王英臣签订私房买卖契约。1994年2月4日，邯郸市房地产管理局为关振学、关树林、关玉静、于好学、王英臣分别颁发了房产证。将牛家巷7号院北屋10间（99.1平方米）确权在关振学、宋改花名下，将东屋2间（33.67平方米）确权在关玉静名下，将南屋东头2间（24.79平方米）确权在关树林名下，将南屋西头1间、西屋0.5间（17.08平方米）确权在于好学名下，将西屋3间（33.93平方米）确权在王英臣名下。于好学持有关振学为其出具的收到购房款10000元的收据，出具日期为1993年9月19日。王英臣持有关振学为其子王春跃出具的收到购房款14000元的收据，出具日期为1994年2月10日。
又查明，1994年3月，关振学起诉宋改花要求离婚，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以（1994）丛民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解除关振学、宋改花的婚姻关系。同时认定关振学、宋改花共同购买了9间房，买房后又盖了9.5间房的事实。对牛家巷7号院房产，因该房产设定贷款抵押担保未到期，未作处理。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该判决，同时对关振学、宋改花购房和盖房的事实作出了同样认定。
再查明，1995年7月20日，宋改花诉至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要求分割牛家巷7号院房产。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作出（1995）丛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判决执行期间，案外人提出异议。宋改花针对邯郸市人民政府为案外人关树林、关玉静、于好学、王英臣颁发的房产证提起行政诉讼。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1996）丛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撤销了邯郸市人民政府为关振学、关树林、关玉静、于好学、王英臣颁发的牛家巷7号院的房屋所有权证，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还查明，在行政诉讼未审结之前，顺田公司在对牛家巷7号院的房屋拆迁开发过程中，与关振学及关树林、关玉静、于好学、王英臣依据各自持有的房产证，达成拆迁安置协议书。依照协议约定顺田公司为关振学、宋改花安置陵西北大街香椿院北楼丁单元四层十三号1.5间（房产证建筑面积66.48平方米）及四层十四号1.5间（房产证建筑面积73.5平方米）各一套；为关玉静安置串城街服务楼门市21轴一22轴1间（回迁证建筑面积19.29平方米）；为关树林安置陵西大街科工贸小区171号院二号楼二单元四层十一号1.5间（回迁证建筑面积42.54平方米）；为于好学安置陵西大街科工贸小区171号院二号楼三单元四层十号1.5间（回迁证建筑面积为42.58平方米）；为王英臣安置人民路38号院5-4-9号1.5间（房产证建筑面积66.48平方米）。王英臣于1999年初，经市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产权证书，并于同年4月将房产转卖他人（产权已过户）。关振学将安置的房产于1999年经房管部门分别登记办理房产证。1999年6月和10月，关振学将人民路38号院5-4-14号房产和5-4-13号房产分别卖与他人，上述两处房屋产权均已转移。顺田公司以关树林、于好学、关玉静的名义所安置的房产经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执行，已登记到宋改花名下。但关树林、于好学、关玉静仍在使用。1996年11月22日，陈征的父母以陈征的名义与顺田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为陈征购买陵西大街科工贸小区171号院9号楼1单元11号房产一处，房价计66914.40元。协议签订后，陈征的父母交付购房款。同年12月份，顺田公司向陈征交付了所购房产。陈征一直居住使用至今。关玉静否认顺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此房已安置给其本人，其认可只安置了一间门市。关振学在诉讼中也未对该处房产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关于牛家巷7号院房屋的实际购买人问题。经查，1994年5月19日，丛台区人民法院对胡海跃询问笔录中，胡海跃称房子是通过陈宝兴介绍卖给关振学，房款是关振学、宋改花付的，没有给他们打收到条，他们没有说过给别人买房子，说的是夫妻俩买，给了钱后就把房产证和土地证给了他们；办过户时他填了4、5个表，办了4、5个房产证。1995年12月25日，丛台区人民法院对胡海跃询问笔录中，胡海跃仍然称房子卖给了关振学和宋改花，一共谈了两次，宋改花和关振学都在场，其中一次陈宝兴也在场。付款时宋改花和关振学都在场，没有别人在场，并称关振学说等盖好东屋一起办理过户手续，办这么多房产证是为了以后能多要房子；签房屋买卖契约时，关玉静、关树林、王英臣、于好学都没有在场，并强调房子是卖给关振学和宋改花的，不是卖给关玉静、关树林、王英臣、于好学，这4人其都不认识，也没有给他们谈过买卖房子的事，关振学办这么多房产证是为了多要房子。1997年6月16日，丛台区人民法院对高付芹、胡海跃的询问笔录中，高付芹也说房子卖给关振学和宋改花。
1996年9月6日，律师张凤阁、张亮对胡海跃询问笔录中，胡海跃称交钱时关振学和宋改花都在场，关振学给他说要在东边建房，关振学就以他岳母的名义建起了房屋，建房的手续也是关振学写的，办过户手续时关振学说以后为了多要几套房屋，多办几个房产证，过户时没有其他人在场。
1995年12月26日，律师祝校林对陈宝兴询问笔录中，陈宝兴称谈价格时其在场，是关振学和胡海跃谈的。
1995年12月25日律师祝校林对车站派出所民警庄建军的询问笔录中，庄建军称1993年天还不太冷时，关振学找他说要再建几间房，过度一下，拆迁时好多分点，关振学说用旧砖就行，当时岳献生正在拆房，有旧砖、有梁，他就去找岳献生，岳献生说能提供砖、梁，并说能找建筑队。所以还领岳献生找关振学谈盖房的事，关振学提供沙子、水泥，别的什么也不用管，就这样岳献生帮关振学建的房。庄建军还称是其去洺关、沙河拉的沙子。
1995年12月25日，律师祝校林对岳献生的询问笔录中，岳献生所述内容与庄建军基本一致，并称当时庄建军、关振学没说有别人的房子，房子盖好后是关振学和宋改花验收的，验收完后还在他们的饭店喝的酒。且岳献生还于1995年10月16日出具了书面证明，所证内容与询问笔录所述一致。
通过对以上证人证言的分析，出卖人胡海跃和中间人陈宝兴的证言以及为关振学和宋改花建房的岳献生和中间人庄建军的证言互相印证，能够证明买房和建房的前后经过，已形成一个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宋改花和关振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中间人介绍，购买了高付芹、胡海跃继承所得的遗产（本市陵西大街牛家巷7号院平房9间），买卖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并在此后的一个月内，关振学、宋改花将此院房屋增建成18.5间。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1994年）丛民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关振学与宋改花离婚纠纷一审判决）和本院（1994）邯市民终字第669号判决书（关振学与宋改花离婚纠纷二审判决）均认定了关振学和宋改花共同购买9间房的事实，并认定了买房后又盖9.5间房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因此，该18.5间房应为关振学、宋改花共同所有。因为胡海跃、高付芹不具有全部18.5间房产的所有权，所以，胡海跃后来出具的关于将房产卖与关振学及关树林、关玉静、于好学、王英臣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况且，以关玉静名义登记的房屋原来是空地，并没有房屋，该房屋是购买9间平房和宅院后新建的，关玉静和胡海跃之间不可能发生房屋买卖行为。因此，对胡海跃和陈宝兴之后的关于房屋卖给关振学等5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牛家巷7号院18.5间房产，应认定为关振学和宋改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并增建所得，属关振学和宋改花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王英臣所购得的房产，因王英臣持有关振学在关振学、宋改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出具的购房款收条，关振学对此条也予以认可，且王英臣与关振学和宋改花均无利害关系，虽然宋改花不认可，但其没有举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应认定王英臣购房事实成立。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王英臣已将安置的房产转卖他人，并已过户，该售房款应归王英臣所有。王英臣死亡后，该售房款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在其遗产范围内继承。于好学虽然持有关振学出具的购房款收条，宋改花对此不予认可，由于于好学与关振学系亲属关系，仅凭购房款收条，不能认定于好学的购房事实。故对以于好学名义安置的房产，应作为关振学和宋改花的共同财产处理。关于关树林、关玉静的购房事实，宋改花予以否认，虽然关振学予以认可，但因关树林、关玉静与关振学系亲属关系，亦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的主张。因此，关树林、关玉静主张的购房事实，应不予认定。对以关树林、关玉静名义安置的房产，应作为关振学和宋改花的共同财产处理。虽然关树林、关玉静和于好学曾经为牛家巷7号院中的部分房屋办理了房屋登记，并分别领取了房产证，但已被宋改花通过行政诉讼的方式经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而不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于好学、关树林、关玉静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振学将顺田公司为关振学和宋改花安置的两套住房转卖他人，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对售房所得款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考虑到执行便利问题，对以于好学、关树林、关玉静名义拆迁牛家巷7号院安置的房产，归宋改花所有。对关振学以关振学和宋改花名义安置得来的两套房产转卖他人所得售房款归关振学所有。关振学已死亡，该售房款应由关振学的法定继承人在关振学的遗产范围内继承。关于本市陵西大街科工贸小区171号院9号楼1单元3层11号1.5间房产（回迁证建筑面积39.83平方米），已由顺田公司于1996年10月22日卖与陈征，各方当事人对陈征提交的购房协议、购房发票和住房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该房屋已由顺田公司实际交付给陈征多年，因此，该房屋应归陈征所有。关于宋改花上诉所提一审再审超出检察机关抗诉范围的理由，因本案系本院再审后发回一审重审案件，一审进行全案审理，并无不当。故宋改花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宋改花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2）丛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第三人陈征从邯郸顺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陵西大街科工贸小区171号院9号楼1单元11号房屋属于陈征所有；
二、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2）丛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
三、邯郸顺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牛家巷7号院房产为第三人关玉静安置在本市串城街服务楼21轴一22轴1间门市房（回迁证建筑面积19.29平方米）；为关树林安置在本市陵西大街科工贸小区171号院2号楼2单元4层11号1.5间房产（回迁证建筑面积42.54平方米）；为于好学安置在本市陵西大街科工贸小区171号院2号楼3单元4层10号1.5间房产（回迁证建筑面积42.58平方米），归上诉人宋改花所有。关玉静、关树林、于好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将上述房产交付给上诉人宋改花；
四、上诉人宋改花按照邯郸顺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关玉静、关树林、于好学所签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内容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按照履行的相关凭据与第三人交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关振学将邯郸顺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其安置在本市陵西北大街香椿院房产两套（房产证建筑面积分别为66.48平方米、73.5','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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