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一终字第32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阮卫波。
委托代理人：张湘宇。
委托代理人：陈耀。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简梅珍。
委托代理人：黎裕光。
委托代理人：张济莹。
上诉人阮卫波因与被上诉人简梅珍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阮卫波的委托代理人张湘宇，被上诉人简梅珍的委托代理人黎裕光、张济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阮卫波为南宁市卫海海马地毯经营部的经营者。2012年3月22日下午16时许，简梅珍沿民主路人行道由东往西方向行走至阮卫波经营的“海马地毯”店门前时，被阮卫波堆放在人行道上的地毯等货物绊倒，导致其嘴唇、四肢等多处受伤。事后简梅珍被送至中医一附院就诊，当天，简梅珍又转至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7天至2012年4月8日出院。住院期间经专科检查，对口唇部损伤给予清创缝合，对左腕部手法复位后石膏托外固定。出院诊断：1、左桡骨远端骨折；2、左尺骨茎突骨折；3、口唇部软组织裂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继续石膏固定2周，2周后拆除石膏，并复查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2、3-4个月避免重体力活动；3、如有不适随时复诊。出院后，简梅珍又两次到南宁市璧合中医诊所进行门诊治疗。为此，简梅珍共花费医疗费15233.49元、护理费495元，两项费用简梅珍均提供了相应的票据或费用清单加以佐证。事情发生后，南宁电视台对该事件进行了报导。现简梅珍因经济赔偿问题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阮卫波当面赔礼道歉，并赔偿合计21113.49元的损失。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简梅珍申请向广西北部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民主支行调取并保全2012年3月22日下午16时左右的该行监控摄像头拍摄的视频录像，法院予以准许，并调取了录像光盘一张。从光盘上看，“海马地毯”店门正对着人行通道，该店卸下的货物已占了人行通道的大部分；简梅珍两手提有物品从货物旁边缓慢经过，因不慎绊到地毯，向前摔倒；简梅珍摔倒后，阮卫波的店员欲将简梅珍扶起；后有一些人员围观，将简梅珍扶到别处。经质证，双方对光盘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简梅珍认为是由于阮卫波在公共道路上卸货和堆放货物导致事件发生；阮卫波则认为简梅珍的摔倒是其手提重物，违反通行规则及没有注意路况导致。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该条并没有将侵权人是否具有过错规定在内，因此，对于侵权人而言，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是无过错责任。对于无过错责任，其免责事由是法定的。本案中，阮卫波所经营的南宁市卫海海马地毯经营部的店员在人行通道上卸货，并将货物堆放于人行通道上，对于行人的正常通行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妨碍。阮卫波认为，是因简梅珍手提重物，违反通行规则且在通过时未注意路面情况导致其摔倒，在本次事件中过错较大。但简梅珍从货物旁通过时，其已注意到地面的情况而缓慢通行，但还是不慎被绊倒摔伤。因此，简梅珍在本案中仅是一般的过失行为，阮卫波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简梅珍在本案中仅是一般过失行为，不能减轻阮卫波的赔偿责任。并且，本案虽为阮卫波的店员将货物堆放于人行通道上，但阮卫波作为经营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阮卫波承担。因此，阮卫波应对简梅珍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损害项目及赔偿数额问题，简梅珍请求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标准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12年度《广西道路交通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的规定计算。关于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简梅珍受伤后在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5233.49元，有相应的病历材料及医疗票据为证，应予支持。阮卫波对简梅珍医疗费提出异议，但简梅珍虽未在同一家医院治疗，其治疗的伤情与本案的事件相关；医疗费用中是否包含了医保的支付，因此属于简梅珍与其单位之间、社会保险之间的关系，而本案是侵权纠纷，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阮卫波不能以此来抗辩医疗费的抵扣；阮卫波主张其已支付了医疗费495.4元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简梅珍又不予认可。因此，对阮卫波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495元，简梅珍提供了相应的发票，简梅珍的伤情亦需要人员进行一定的护理，且未超出法律的规定，故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并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故简梅珍主张交通费1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简梅珍住院治疗17天，按《标准》40元／天计算为680元。关于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简梅珍提交的病历材料中并没有要求其需补充营养的意见，其伤情也无需特别加强营养，故对简梅珍主张营养费，不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伤害事件不仅使简梅珍两处骨折，健康权遭受侵害，在精神上也承担了一定的痛苦，属于可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范围，但简梅珍主张5000元过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定为1000元。至于简梅珍要求阮卫波当面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形式也是在精神层面上给予受害人一定的精神安慰，因简梅珍在本案中也有一定的过失，且在事情发生后阮卫波的店员也前来帮助处理，在阮卫波承担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同时，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对简梅珍精神上的慰藉，故对简梅珍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阮卫波应赔偿简梅珍医疗费15233.49元、护理费495元、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二、驳回简梅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8元，保全费100元，两项共计428元，由阮卫波负担，此款简梅珍已预交，阮卫波应负担部分，应随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简梅珍。
上诉人阮卫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重要事实，判决错误。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海马地毯经营部的员工已多次提醒简梅珍说正在卸货，要求其绕行，但简梅珍强行通过导致事故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海马地毯经营部的员工已尽到提醒义务。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物品虽然占用了一小部分人行道，但该物品是静止物，没有外力的作用不可能会对简梅珍造成损害。本案中的外力恰恰是简梅珍不遵守行人靠右通行的交通规则，手提重物及其不慎行为所致。简梅珍自行从广西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转院至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时，医生已在其门诊病历上明确说明只需不适随诊，不需要住院治疗。简梅珍住院治疗期间主要是针对老年骨质疏松、类风湿性关节炎及胃病等与本案事故造成的伤害无关的其他疾病进行治疗。其住院治疗产生的14144.39元费用中，社会保险统筹支付的有10838.74元，简梅珍个人仅支付了3305.65元。二、一审判决判令由阮卫波承担的赔偿金额不合理，本次事故是简梅珍重大的过错造成，应由其自行承担损失。简梅珍支出的医疗费中，由社会保险统筹支付的部分并非其本人实际支付，简梅珍对该部分款项无权主张赔偿。简梅珍自行转院治疗支出的其他费用均是为了治疗与本次事故无关的其他疾病，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用损失仅为495.4元。护理费是简梅珍为治疗与本案事故无关的疾病而住院才产生的，住院清单上已表明护理费用，简梅珍再主张护理费构成重复赔偿，况且医院也没有出具需要护理的证明。简梅珍也没能提供相关票据证明交通费支出。住院伙食补助费是简梅珍为治疗与本案事故无关的疾病发生的。由阮卫波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无依据。简梅珍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事发后海马地毯经营部及时组织救护，本次事故未造成简梅珍伤残或精神上极大创伤，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简梅珍答辩称：一、阮卫波主张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首先，关于海马地毯经营部的员工是否多次提醒简梅珍的问题，录像显示，简梅珍一路走来直到被绊倒，海马地毯经营部的员工都没有对其说话，不存在多次提醒的情形，更不存在简梅珍硬要强行通过的情形，阮卫波主张重要事实遗漏但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并未遗漏查明事实。况且，是否提醒也不属于案件的重要事实，不影响对海马地毯经营部非法占用公共道路卸货并造成简梅珍被货物绊倒受伤事实的认定，更不影响阮卫波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无过错责任）的承担。其次，关于简梅珍受伤后住院问题。简梅珍在中医一附院门诊时，该院在病历中已注明建议住院治疗，阮卫波对此视而不见。转至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后，该院病历虽注明门诊随诊，但仅是当时的一种提示，并未排斥住院的可能，医生完全可以根据病人的病情发展决定是否需要住院，这一提示并不影响法院对简梅珍因本次事故受伤而实际住院事实的认定。实际上，医院最后还是建议住院。第三，关于简梅珍住院是治疗何种疾病问题。阮卫波认为简梅珍住院主要是对老年骨质疏松、类风湿性关节炎以及胃病等与本次事故无关的其他疾病治疗，该说法并无事实依据。对患者应采取何种治疗方案、使用何种药品及剂量的多少，是极为专业的系统性医学问题，医院作为专业机构当然应综合考虑患者的实际情形后作出决定。阮卫波虽指出简梅珍的住院清单中大部分药品不是治疗本次事故伤病，并罗列了药品的用途，但其并非医生，不具备相关的医药专业知识，更不了解简梅珍的伤病详情，仅仅以不知从何处摘抄的药品简介便质疑正规医院的用药，是肤浅的。其就以上说法也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四，关于医保付费问题。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对该问题的审理，而是明确认定医疗费用中是否包含了医保的支付，因此属于简梅珍与其单位之间、社会保险之间的关系，而本案是侵权纠纷，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阮卫波不能以此来抗辩医疗费的抵扣。二、阮卫波关于简梅珍存在重大过错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以海马地毯经营部员工多次提醒和简梅珍硬要强行通过的说法毫无事实依据。其认为简梅珍存在重大过错的其他理由不不能成立。录像显示，海马地摊经营部卸下的货物几乎占满了整个行人道，阮卫波所谓“物品虽然占用了小部分行人道”说法不符合事实。法律也没有规定在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的物品必须是动的或是静的才可能构成侵权，关键是看物品是否妨碍的正常通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施行右侧通行，第六十一条规定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可见靠右通行的规定针对的也只是车辆而非行人。本案中，简梅珍在人行道内不管靠左还是靠右行走都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过错。简梅珍被绊倒的是脚而不是手，其摔倒与手上是否提有物品并无必然联系，对方提出简梅珍摔倒是因为手提重物也并无依据。三、阮卫波认为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不合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混淆了医疗护理与住院期间生活陪护的概念，不存在双重支出问题。简梅珍及家人多次往返医院诊治，必然产生交通费，虽然没有票据证明，但确已发生，只要求酌情赔偿100元交通费合情合理。简梅珍在本次事故中嘴唇撕裂、左手两次骨折，对于七十岁年纪的老人来说痛苦可想而知，阮卫波关于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阮卫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简梅珍支出的医疗费与其摔倒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上诉人阮卫波应否对被上诉人简梅珍因摔倒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若应赔偿，赔偿责任如何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已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2年3月22日，简梅珍于南宁市卫海海马地毯经营部门前摔倒，同日至广西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就诊，该院门诊病历记载“建议住院治疗（患者家属要求到外援就诊）”。当日简梅珍又转至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在2012年4月8日出具的病程记录显示，患者入院病情摘要：外院x线检查示：左桡骨远端骨折，骨折远端关节面塌陷，左尺骨茎突骨折，骨折端移位明显。入院诊断：1.左桡骨远端骨折；2.左尺骨茎突骨折；3.口唇部软组织裂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事实，阮卫波所经营的南宁市卫海海马地毯经营部的店员在人行通道上卸货，并将货物堆放于人行通道上，对行人正常通行造成一定妨碍，简梅珍从货物旁通过时不慎被绊倒摔伤，其仅存在一般性的过失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阮卫波应对简梅珍的损害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阮卫波虽主张卫海海马地毯经营部的店员已多次提醒简梅珍但其仍强行通过，简梅珍本人存在严重过错，但就此均未能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不能成立。阮卫波主张简梅珍违反交通规则，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规定：“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该条并未规定行人必须靠右通行，故阮卫波以上说法亦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广西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及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的伤情，简梅珍因摔倒住院治疗亦符合情理，阮卫波主张简梅珍自行决定住院治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的各项赔偿项目金额是否合理问题。一是医疗费。阮卫波主张简梅珍住院主要是对老年骨质疏松、类风湿性关节炎以及胃病等与摔倒事故无关的其他疾病治疗，但其在一审时并未就简梅珍在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所用药品及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其所提交的有关药物用途的意见是其自行在互联网搜索获得，并无专业机构出具的意见予以说明，因其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故其关于简梅珍住院治疗费用与其摔倒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说法亦不能成立。简梅珍支出的医疗费用虽有部分获得社会保险统筹支付，但这属于简梅珍本人依法享有的基本医疗保险待遇，具有社会福利性质，与本案侵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亦不妨碍其因人身受到侵害而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不能以此为由主张抵扣医疗费。阮卫波虽主张已经支付495.40元治疗费用，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简梅珍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均有相应病历及发票证明，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阮卫波须对简梅珍受伤后住院支出的医疗费15233.49元承担赔偿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是护理费。简梅珍住院期间，虽未提供医院证明建议其需留陪护的意见，但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以及其伤情，简梅珍伤后确实行动不便需人陪护，且其亦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4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是交通费。简梅珍虽未能提供票据予以证实交通费支出，但根据其居住地、地点、住院天数等情况，其确需搭乘交通工具而发生交通费用的支出，故一审法院结合本地的交通出行收费水平酌定支持交通费1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五是住院伙食补助费，简梅珍因病住院治疗17天，一审法院根据40元／天的标准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六是精神损害抚慰金，简梅珍已年满七十岁，其因摔倒事故造成两处骨折并入院治疗，精神上确受到一定痛苦，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处理并无不妥。阮卫波主张其事后积极组织救护、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阮卫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元，由上诉人阮卫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雪梅
代理审判员 黄 琴
代理审判员 罗世民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旖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