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刑二终字第00034号
原公诉机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甲，男，汉族，1962年4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26011962********，中共党员，大专文化，现住中银希望小学家属院1号楼4单元301室。1983年8月在延安市建筑总公司参加工作，1997年任市建总公司十三处处长；2002年任市建总公司副总经理；2004年4月12日被任命为延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2004年7月30日被任命为市城投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8月28日被任命为延安市城投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2012年9月14日被任命为延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建设总公司总经理（正处级）。2013年7月30日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以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同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3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文昌，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树昌，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姚某甲贪污、滥用职权一案，于二O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作出（2013）宝刑初字第003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O一五年五月二十七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韩文晶、呼玉杰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姚某甲及其辩护人田文昌、曹树昌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延安市建筑总公司二十八处是被告人姚某甲以其妹妹姚某乙的名义成立的，挂靠在延安市建筑总公司名下，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处长是姚某乙，实际是姚某甲与姚某乙的的公司。
2004年4月，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在延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招投标（姚某甲主持的评标）承揽了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工程。2004年4月13日城投公司和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签订了施工合同。2005年初，姚某甲决定由市建二十八处承建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续建工程。2005年底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全部完工后，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根据工程设计图纸、工程签证等编制工程决算书上报市城投公司工程部，工程部根据魏某某请示姚某甲的意见参照同期工程石佛沟北广场的材料价格对石材等进行了初步认价，工程部通过汇总把价格提交到市城投公司审价委员会讨论，姚某甲主持召开了这个项目的审价委员会，对材料价格进行了审定。随后市建二十八处根据城投公司审定的材料价格做了工程决算，决算编制完成后于2009年以城投公司的名义上报市财政局进行决算审核，上报的决算价格是1450.88万元。
延安市财政评审中心是专门负责财政投资项目评审的机构。2009年9月8日，延安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出具了关于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结算投资的评审报告（延市财审（2009）104号），评审报告中认定工程结算造价为920.82万元，较建设单位报送额1450.88万元，净核减530.06万元，评审报告中对施工方有争议但评审中心未认定的三项内容做出了说明：1、对建设单位确认的部分材料价格高出市场价的部分按中心询价计算；2、沟槽挖土的二次倒运，审查是按常规施工方法将土弃置于沟槽外侧考虑计算的，挖土的二次倒运未计；3、签证中的代管人工费9.97万元，属建设单位管理费用，不包括在审定的建安投资内。后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根据评审报告提出了反馈意见，认为评审中心不予认定的三项内容事实存在，希望评审中心给予认定。
2009年10月23日，延安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根据反馈意见又出具一份关于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结算投资评审情况的汇报（延市财审（2009）114号），向市财政局作了专题汇报。这份文件中就评审报告中未认定的三项内容涉及投资做了明确说明：1、花岗岩板、花岗岩栏杆和块石等材料的价格按中心询价计算，与按建设单位提供材料价格计算相差152.63万元；2、签证中的二次倒运部分涉及造价75.09万元；3、签证内的管理用房代管人工费9.97万元，以上三项内容涉及投资共计237.69万元，这份文件中建议建设单位对有关项目进行核实后，按规定程序进行工程结算。根据市财政评审中心的第二份文件，2010年12月6日姚某甲在对材料价格没有组织二次询价，也没有组织召开审价委员会讨论的情况下，让市城投公司副总经理魏某某以市城投公司的名义给市财政局出具了一份告知函，内容主要是城投公司经过核实，认为市财政评审中心不予认可的那237.69万元是真实存在的，同意按此标准进行结算。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根据城投公司的这份告知函出具了关于对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结算的批复（延财办建（2010）264号），核定投资为1158.51万元。沟槽挖土的二次倒运和代管人工费有工程签证，真实存在。
二、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
延安火车站地下商场是延安市政府投资由延安城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管理的国有资产。2009年后半年，市上主要领导让把商场对外招商，为招租市城投公司召开过会议，责成资产管理公司负责广告宣传、市场周边租赁价格调查、接待报名、资格审查，具体由资产管理公司吴亚光和薛敏负责。城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按要求前期开展了工作，派姜亮、王娟对火车站周边商业用房租赁价格进行了调查并形成的报告，显示商铺为30-50元每平方米。在延安电视台和延安日报进行了广告发布，并对报名单位、个人进行了登记和资格审查。2010年7月7日延安市政府专题会议原则同意延安城投公司提出的招商意见，要求加大招商工作力度，积极引进省内外知名品牌来投资经营。2010年8月10日姚某甲组织召开了城投公司司务会，薛敏在会议上对每家公司报名申请租赁情况做了汇报，汇报完后，姚某甲就拍板决定由东进公司承租。
延安城投延安城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延安市宝塔区东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执行期间：2010年12月1日至2025年11月30日，延安市宝塔区东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交给延安城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租赁费共计2924400元。后延安市宝塔区东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又将该商场租赁给陕西民生家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执行期间：2010年12月1日至2025年11月30日。陕西民生家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交给延安市宝塔区东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租赁费共计6945450元。致延安火车站地下商场租赁费产生差额4021050元，东进商贸公司接手火车站地下商城后，按照其与西安民生公司签订的技术改造协议对商城进行了装修，产生装修及维修费1956091元，除此之外差额即为2064959元。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某甲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管理的工程交给其与其妹妹姚某乙的公司承包，在工程结算中又违规出具证明函，导致财政部门将结算数额多核定152.63万元，骗取公共财物，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与国有企业单位的正常活动以及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姚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指控其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姚某甲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在受委托出租国有资产过程中，违反处置国有资产相关规定，对出租物未进行评估、招标，造成国有资产损失200余万元，损失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认定延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租地下商场造成损失402105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姚某甲无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姚某甲有期徒刑十年；以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又六个月；被告人姚某甲违法所得152.63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姚某甲辩称及其辩护人曹树昌的辩护意见：
1、贪污罪：一审判决认定姚某甲构成贪污罪是错误的，理由是：①卷宗材料及庭审情况均表明，作为延安市城投公司总经理的姚某甲已经了解到涉案的石材价格没有高于同期施工的石佛沟广场的石材价格，而该石材价格已经被城投公司工程部、审价委员会认可并且通过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的评审，因此认为该石材价格没有问题，姚某甲不具有贪污犯罪的主观故意。②客观方面，多份证人证言表明，城投公司的审价委员会会议正常，在会议上还对部分材料价格进行了削减，因此姚某甲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予以影响。③延安市城投公司的确认告知函没有对市财政局的付款决定产生影响。首先，财政局的批复在先（2010年11月30日），城投公司的确认告知函在后（2010年12月6日），后面的文书不可能对已经形成的文书产生影响。其次，延安市财政局对前述批复的说明也客观地否定了告知函对批复的影响。④延安市建筑总公司第28工程处施工中购买相关石材到底花费多少钱，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能否定施工单位真实支付了涉案材料价差152万余元。⑤涉案石材正确的市场价格是多少，证据不够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石材价格的证据仅有王某丙一人的说法，她所提供的石材价格是“通过电话询价和市场询价”得来的，其他证据均来源于王某丙，如评审报告、评审情况汇报等。而王某丙的说法只是她的个人陈述，证据材料中并没有其询价记录等相关证据，无法认定其询价的真实性、是怎样进行的询价。因此，无法认定王某丙所说的价格就是真实的市场价格。
据此，认定姚某甲贪污石材差价款152万余元，缺乏基本的证据支持。姚某甲主观上不具有贪污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影响涉案石材价格的审定及市财政局的付款决定，姚某甲贪污罪名不能成立。
2、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
①姚某甲的工作职权不明晰。法庭审理所查明的事实表明，延安市城投公司是延安市政府的投资建设单位，并不负责对资产的处置。延安火车站地下商城的处置是延安市领导临时安排市城投公司的一项工作，属临时授权。因此，目前并没有证明城投公司权限与职责的证据，无法考察姚某甲是否滥用了职权。②姚某甲按照市领导的指示布置，实施了广告宣传、市场周边租赁价格调查、接待报名、资格审查等前期工作，没有滥用职权。③姚某甲的工作、决策程序正常，没有滥用职权。市城投公司在进行了前期准备工作后，向市政府做了专题包括出租的年限、出租价格的范围等较为详细的汇报，延安市政府于2010年7月7日为此还召开了第35次专题会议，原则同意城投公司的意见。姚某甲没有额外做出与专题会议相违背的决定，没有滥用职权。并且在该次会议上也没有任何人提出对该地下商城进行评估、招标的意见。其次，城投公司将涉案地下商城出租给东进公司是城投公司召开管理委员会集体研究决定的。
辩护人田文昌的辩护意见：
1、贪污罪：辩护人注意到有几个数字在起诉书、一审判决书中反复出现，一个是报价1450.88万元，第二个是评审报告认定核减了530.06万元，留下了920.82万元，那就是1450.88万元减530.06万元等于920.82万元，这是第一次核定的数字。核减的530.06万元中包括三项内容，第一项是石材价格152.63万元，第二项是二次倒运费用75.09万元，第三项是代管人工费用9.97万元。在评审中心通知的函件到了以后，城投公司出具了告知函，回函内容认为这三项的内容是真实存在的应当保留。但是按照起诉书和判决书的认定，财政局根据告知函又做出了批复，认定造价为1158.51万元，留下了237.69万元，其中石材差价为152.63万元的石材款。辩护人向法庭着重说明这个问题，是因为本案的一个突出问题，就是依靠算账来给被告人定罪，而不是凭证据认定犯罪的。任何一个犯罪首先要有犯罪的主客观表现，具体说，贪污罪要有贪污的具体手段。但是，辩护人在判决书中反复寻找也找不出来关于姚某甲犯罪手段的表述，就是通过算账算来算去多出了这么多钱，就认为他贪污。怎么贪污的？手段是什么？证据何在？都没有。辩护人提请法庭注意一个问题，本案中算账的唯一根据是告知函，在告知函基础上算了几笔账，算完账就定了贪污罪。
在本案中告知函被推定为是被告人姚某甲实施的贪污行为，是唯一一个犯罪手段。但是，当我们理智、客观的围绕告知函来分析一下就会发现，凭告知函来认定被告构成贪污罪，是没有依据的。理由是：①告知函的形成程序正当合法。形成告知函是经过会议讨论的，在会议当中没有人提出异议，研究价格的时候还有同类项目作比较，还有告知函只是一个参考意见。没有证据否定会议程序的正当性，也没有证据证明姚某甲具有或明或暗的操纵会议的行为。那么，既然不能否定会议程序的正当性，就不能够得出会议内容非法性的结论。②辩护人提请法庭注意一个细节，是先草拟批复的内容，然后收到告知函，接下来再正式签发。检察员也讲了这个过程，卷里的记载也反映了这样一个过程，这个事实是没有异议的。说明告知函未对批复造成影响。③在卷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石材的真实价格，甚至无法给评估提供合理、统一的市场参考价。而原审认定石材价格的唯一依据是王某丙的证言。但王某丙的价格是如何得来的，却没有任何询价的具体过程和依据，向谁询价？向多少家询价？王只是说她通过电话询价，就得出了153万的差价。
2、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
①滥用职权需违反规定，这是前提。本案中，证据无法显示被告人姚某甲有明显的或者明确的故意违反相关规定去任意作为的表现。②用简单计算的方式确定城投公司与东进公司之间的收益差额即是损失，这是违背市场规律的，以此为依据认定姚某甲构成犯罪是不能成立的。
出庭检察员提出，关于贪污罪，姚某甲在工程结算过程中有无利用职务便利的问题。姚某甲作为城投公司的领导，利用其职务便利与其妹妹合作承揽工程，证据材料中可以看出是由姚某甲决定将西北川续建工程交给其妹妹管理的市建二十八处。此外，在对石材价格上，姚某甲以其经验，对市建二十八处上报的材料价格进行认定。在市财政局与市建二十八处之间，城投公司起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辩护人提到市财政评审中心专家询价证据不足，作为二审可以重新调取相关证据。但姚某甲犯贪污罪的事实是存在的。关于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检察员认为应当重新查清。建议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延安市建筑总公司二十八处是被告人姚某甲以其妹妹姚某乙的名义成立的，挂靠在延安市建筑总公司名下，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处长是姚某乙。2004年4月，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在延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招投标（姚某甲主持的评标）承揽了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工程。2004年4月13日城投公司和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签订了施工合同。2005年初，姚某甲在未进行招投标或召开会议讨论的情况下，决定由市建二十八处承建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续建工程。2005年底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全部完工后，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根据工程设计图纸、工程签证等编制工程决算书上报市城投公司工程部，工程部根据魏某某请示姚某甲的意见参照同期工程石佛沟北广场的材料价格对石材等进行了初步认价，工程部通过汇总把价格提交到市城投公司审价委员会讨论，姚某甲主持召开了这个项目的审价委员会，对材料价格进行了审定。随后市建二十八处根据城投公司审定的材料价格做了工程决算，决算编制完成后于2009年以城投公司的名义上报市财政局进行决算审核，上报的决算价格是1450.88万元。
延安市财政评审中心是专门负责财政投资项目评审的机构。2009年9月8日，延安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出具了关于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结算投资的评审报告（延市财审（2009）104号），评审报告中认定工程结算造价为920.82万元，较建设单位报送额1450.88万元，净核减530.06万元，评审报告中对施工方有争议但评审中心未认定的三项内容做出了说明：1、对建设单位确认的部分材料价格高出市场价的部分按中心询价计算；2、沟槽挖土的二次倒运，审查是按常规施工方法将土弃置于沟槽外侧考虑计算的，挖土的二次倒运未计；3、签证中的代管人工费9.97万元，属建设单位管理费用，不包括在审定的建安投资内。后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根据评审报告提出了反馈意见，认为评审中心不予认定的三项内容事实存在，希望评审中心给予认定。
2009年10月23日，延安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根据反馈意见又出具一份关于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结算投资评审情况的汇报（延市财审（2009）114号），向市财政局作了专题汇报。这份文件中就评审报告中未认定的三项内容做了明确说明：1、花岗岩板、花岗岩栏杆和块石等材料的价格按中心询价计算，与按建设单位提供材料价格计算相差152.63万元；2、签证中的二次倒运部分涉及造价75.09万元；3、签证内的管理用房代管人工费9.97万元，以上三项内容涉及投资共计237.69万元，这份文件中建议建设单位对有关项目进行核实后，按规定程序进行工程结算。根据市财政评审中心的第二份文件，2010年12月6日姚某甲在对材料价格没有组织二次询价，也没有组织召开审价委员会讨论的情况下，让市城投公司副总经理魏某某以市城投公司的名义给市财政局出具了一份告知函，内容主要是城投公司经过核实，认为市财政评审中心不予认可的那237.69万元是真实存在的，同意按此标准进行结算。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根据城投公司的这份告知函出具了关于对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结算的批复（延财办建（2010）264号），核定投资为1158.51万元。沟槽挖土的二次倒运和代管人工费有工程签证，真实存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理案件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宝塔区检察院反贪局受指定受理姚某甲涉嫌贪污案件后，依法立案并展开侦查工作。
2、单项工程费用汇总表、单位工程费用表等证明，石佛沟排污工程管线及管理，设备房工程费用情况，单位工程概预算情况，单位工程材料价差情况，主材不单列概预算情况。
3、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及市财政局文件证明，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结算的评审情况，评审结果为该工程结算造价为920.82万元，与城投公司报送的1450.88万元，净核减530.06万元，并说明有三项费用未计入。在施工单位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提出反馈意见后，向市财政局做了专题汇报，建议建设单位对有关项目进行核实后按规定程序进行工程结算。市城投公司按评审报告要求向财政局出函说明未认可的三项内容真实，同意按此标准结算。市财政局对城投公司就项目结算投资的评审批复，核定投资为1158.51万元。
4、市编办及投资评审中心文件、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明，⑴证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成立及职能情况；⑵该中心认为其出具的评审报告是合法，客观的。
5、市规划局文件，市城投公司工程施工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施工合同，竣工报告等证明，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及管道工程的规划、招标、投标、中标、施工合同及竣工情况。
6、市城投公司证明、文件，市委及市政府及政府办文件，会议纪要证明：
⑴市城投公司领导机构成立及变动情况，被告人姚某甲2003年9月被聘任为延安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2004年7月30日任延安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7年8月28日任延安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任总经理）。2012年9月14日被任命为延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建设总公司总经理。
⑵市城投公司属市政府批准成立的国有公司；
⑶营业执照证实姚某甲为延安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⑷市城投公司的成立经过，章程；
⑸市计委及规划局文件证实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可靠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结果及设计方案审查意见。
⑹城投公司称该司实施的西北川污水提升站工程结算差价问题，该司未安排工程部及相关人员询价核实，未经会议研究决定，由总经理姚某甲个人决定，并以公司名义于2010年12月6日向市财政局出具的对材料价格确认的证明。
7、石佛沟排污工程费用表证明，工程中各分项工程的名称、造价、工程量、费用，并含一般土建取费、主材、子目名称、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预算情况。
8、延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信函证明：
⑴二十八工程处为该公司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但实际上公司和处上均没有出资；
⑵二十八处至2013.07，共缴纳管理费166376元，欠171424元；
⑶2005年3月20该司成立二十八处，称经公司会议研究决定，该处机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⑷2002年、2005公司任命姚某乙为二十八处处长。
9、延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及其第二十八工程处各自的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首义，二十八处负责人为姚某乙。
10、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企业内部经营承包合同证明，二十八处作为承包方对经营活动独立负责，并遵守总公司的各项规定，按时交纳管理费，承包方签名者均为姚某乙。
11、收款收据，记帐凭证证明二十八处向市建总公司上交管理费情况。
12、污水提升泵站付款情况表、城投公司付款审批表证明，市城投公司向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支付工程款情况及二十八处完成工作量情况。
13、协议、工程款支付证书、进账单、记账凭证、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表、五笔会签审批单、付款通知书、收款收据、税务发票、费用报销单等证明，延安城投与市建二十八处就西北川污水管道及提升泵站工程所签协议情况及工程款支付情况。
14、延安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工程签证单证明：
⑴石佛沟污水提升泵站工程的交工时间及原因等情况，称公司未单独支付污水提升站代管人工费。
⑵污水站续建工程堤防二次倒运土方工程量、压力管土开挖工程量情况。
15、被告人姚某甲供述，他于1983年8月在延安市建筑总公司参加工作，1997年任延安市建筑总公司十三处处长；2002年任延安市建筑总公司副总经理；2003年9月被聘任为延安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2004年7月30日任延安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7年8月28日任延安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任总经理）。
延安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延安市政府独资的国有企业。他担任延安市城投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工作职责是公司的法定代理人，负责主持公司全盘工作，公司遇到重大投资方案等事项负责召开董事会研究确定，代表公司对外处理业务，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城投公司审价委员会的人员组成情况及工作职责，主要是公司各内设机构的负责人和在家领导参加，一般是总经理负责主持。主要是对施工单位报送的建材价格进行初步审定，对经济技术签证进行初步审定，城投公司对建材价格的审定主要就是通过审价委员会。
城投公司工程决算的报请审批流程，施工单位先给公司报送调差材料价格单，建设单位对施工单位的报价，上审价委员会进行初步审定，主要通过电话询价、走访询价、上网查询、参考不是城投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但已经决算完的同期工程同类材料价格进行认价。施工单位依照城投公司初审的价格编制决算。决算编制完成后以城投公司的名义上报工程决算部门进行审核，城投公司给决算审核部门提供真实可靠的相关资料，依据决算审核部门的决算批复给施工方支付工程款。
2004年他从城投公司承揽了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承包这项工程是以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的名义承包过来的，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的处长是他妹妹姚某乙。
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是1999年左右成立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挂靠在市建总公司名下，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利用市建总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每年给市建总公司交一定的管理费，是他以他妹妹姚某乙的名义成立的，处长是他妹妹姚某乙，实际上公司是他和他妹妹姚某乙的。
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及续建工程从工程招标到工程决算的过程是，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及管道工程2004年初投的标，那时他还在市建总公司任常务副总经理。2004年4月初他到城投公司任常务副总经理，当时城投公司总经理惠卫委托他主持参加该项目的评标委员会，当时参加会议的有招标办的专家组成员，城投公司去了他、工程部副部长李军民、工程部主管王东海、技术员郝彬媛、纪检委崔延平主任、招标办孟明辉主任。参与评标打分的有他和李军民，城投公司其他人是服务人员。当时入围的有五家公司，根据得分最高者为中标候选人，最后中标的是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当时在入围的五家企业中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情况不是太好，他作为甲方代表在评标时对二十八处有倾向性意见，要不然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有可能中不了标。
2004年4月13日城投公司和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签订了施工合同。随后二十八处又开始施工，在施工的过程当中，大概2004年8月市上主要领导带人检查施工现场的时候，发现污水提升泵站建在垃圾洼上，要求城投公司对当时周边环境进行整治，主要是帮河堤、修广场、建广场值班室，安装一些室外健身器材等，续建工程没有土地规划审批手续，也没有立项，也就没有公开组织工程招投标，他决定由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承建污水提升泵站续建工程。决定由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承建续建工程没有上过公司董事会、管理委员会或其他相关会议讨论决定，他个人决定的。也没有签订施工合同。
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及续建工程于2005年底竣工的，竣工以后施工方把调差材料的价格报送城投公司工程部，由工程部对施工单位上报的材料价格进行初步认价，当时工程部部长杜某某已经离职，那阶段工程部工作基本由魏某某副总经理直接负责，魏某某就建材询价这一块请示过他，他说让参照同期工程石佛沟广场的建材价格予以审核认定，工程部通过汇总把价格提交到公司审价委员会讨论，这个项目的审价委员会是他主持召开的，当时会上没有人对污水提升泵站及续建工程建材的价格提出异议，他在会上说：“先按施工单位的报价报上去，让财政局审核认定。”随后施工单位也就是市建二十八处根据城投公司审定的材料价格做了工程决算，决算编制完成后于2009年以城投公司的名义上报市财政局进行决算审核，上报的决算价格是1450.88万元，在市财政局评审中心评审期间，城投公司负责给评审中心提供真实、可靠的相关资料，2009年9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评审中心出具了一份关于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结算投资的评审报告，评审中心的评审结果是结算造价为920.82万元，较城投公司报送额1450.88万元，净核减530.06万元，报告中对三项有异议未计入结算的价格做出了说明，包括一是部分建材价格评审中心认为高出市场价的部分按中心询价结算；二是挖土的二次倒运未计；三是签证中的代管人工费9万多元未计。
他记得公司的人给他汇报过这件事，说市建二十八处对评审中心不予认定的三项价格提出了反馈意见。延安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向市财政局的汇报，《关于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结算投资评审情况的汇报》，这份文件是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根据施工单位市建二十八处提出的反馈意见，出具的审查文件，文件中对评审报告中未认定的三项价格作了具体的说明，分别是：一是花岗岩板、栏杆、块石材料价格按中心询价计算，与按建设单位提供材料价格计算相差152.63万元；二是沟槽挖土二次倒运涉及造价75.09万元；三是管理用房代管人工费9.97万元。建议建设单位对有关项目进行核实后，按规定程序进行工程结算。
他没有按照评审中心的要求组织进行二次询价，也没有组织召开审价委员会讨论，他个人决定对这三项建材的价格按报送的价格予以认定。对建材的认价工作不需要监理方参与，所以市报请财政局审批的工程材料认价表还是第一次报送时的材料认价单。具体内容为“市财政局：按照评审中心的要求，经我公司对延安市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续建工程以下内容进行核实：1、花岗岩板、花岗岩栏杆…以上内容真实，同意按此标准进行结算。二0一0年十二月六日”。
这份函的草稿最初是魏某某拿来给他看的，他当时问魏某某这三项价格是不是咱们公司之前确认过的，魏说是了，他让把这份函套上城投公司的文头，并且以城投公司的名义给财政局出具告知函报上去。城投公司没有按照评审中心的要求对这三项建材进行二次询价，也没有开过审价委员会，是因为他认为城投公司之前已经确认过价格，没必要进行二次询价，以城投公司的名义出告知函是他们认可评审中心不予认定的那三项价格。即使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不是他们自己的公司，在没有进行二次询价，也没有开过审价委员会的情况下，符合要求的话他们也会以城投公司的名义给市财政局出具认价告知函
财政局对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及续建工程的决算出了份批复，财政局最终审定的工程决算价格是1158.51万元，城投公司以这份批复认定的价格给施工方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付的工程款。
16、证人姚某乙证言证明，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是2000年左右成立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挂靠在市建总公司的名下，以市建总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二十八处处长是她，实际是她哥哥姚某甲以她的名义成立的。
她从延安市城投公司承揽过两项工程，分别是：南区堤防工程B标段和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南区堤防工程B标段2003年开始施工，2003年底完工；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2004年4月开工，2005年底完工。
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从投标到决算的详细过程是，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及管道工程2004初投的标，她投标的时候她哥姚某甲还在市建总公司，这项工程评标的时候她哥就到了市城投公司任常务副总经理，主持了这个项目的评标工作，2004年4月7日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中的标，4月13日和市城投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价211.8万元，合同签订后就开始施工，在施工的过程中市上主要领导来检查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工程施工现场，发现污水提升泵站建到了垃圾洼上，要求改善泵站周边环境，帮河堤、修广场、搞绿化等，随后市城投公司工程部的负责人杜某某拿来续建工程的设计图，她们按照图纸施工，由于设计图不断的修改，工程断断续续的干着，续建工程到2005年底才干完。
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续建工程没有进行公开招投标。是市城投公司工程部的杜某某来通知她的，说是这项工程还要续建，包括修广场、帮河堤等。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续建工程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和市城投公司没有签订合同。
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工程决算情况：2005年底工程完工后，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工程决算员根据工程设计图纸、工程签证等编制工程决算书上报市城投公司工程部，她们上报的工程决算造价是1400多万元，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以工程决算书为准。市城投公司工程部初步审核后上报市城投公司，市城投公司再上报市财政局审核。市财政局评审中心在审查过程中就工程造价有关问题组织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评审中心审核人员进行讨论。2009年9月份市财政局评审中心出了份《关于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结算投资的评审报告》，评审中心审查该工程造价为920.82万元，把她们报价核减了500多万元。报告书上对评审中心不予认定的三项价格做出了说明，第一项就是对她们二十八处报送的部分材料价格高出市场价的部分按评审中心的询价计入结算；第二项对沟槽挖土的二次倒运未计入结算；第三项是签证中的代管人工费9万多元，评审中心认为是建设单位的管理费用，也没有计入结算。她们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根据市财政局评审中心评审报告出了份反馈意见，请求市评审中心对未认可的上述三项款项给予再次了解，予以计取。她们出具污水提升泵站及泵站续建广场结算评审意见反馈。
她见过延安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告知函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是她知道市城投公司给市财政局出过这份告知函。市城投公司没有就评审报告中未认定的三项价格和她们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核实过。市财政局出了份关于对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结算的批复，最终核定投资为1158.51万元。如果没有市城投公司的这份告知函，市财政局不会给她们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认定这份告知函中的三项差价共计237.69万元，因为市财政局只认建设单位也就是市城投公司，她们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只是施工单位。
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及续建工程的总利润大概是工程造价的20%，工程结算审批是1158.51万元，利润大概就是200多万元，具体多少她记不清了。她哥姚某甲在这项工程中得到利润大概就是100多万，具体多少她记不清了，她是分几次以现金的形式给她大嫂的。这152.63万元包括在总工程款1158.51万元中，城投公司不是一笔支付的，而且城投公司付款也不是按材料价格或支付人工工资等哪一项内容付款，是按完成的工程量、工程进度付款，所以这笔钱具体用到哪她也说不清楚。
17、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他2003年调到市城投公司至今，2003年4月份任总经理助理，2004年起至今任副总经理。
城投公司的企业性质是属于市国资委监管的国有独资企业。
市城投公司的审价委员会的组成人员及工作职责：审价委员会的组成人员：董事长、总经理、副总经理、总工程师、总经理助理、公司内部各科室负责人（十多位）、子公司（3个）经理。审价委员会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城投公司工程材料价格的审定，合同价格的审定等。
城投公司报送工程项目决算审批的流程是：工程决算是施工企业报到城投公司，然后城投公司直接报到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工程材料审价是由施工企业报城投公司，由公司工程部安排人员进行初步审价，然后提交公司审价委员会审定后，报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
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及石佛沟小广场建设项目是市城投公司负责实施的。2004年市城投公司的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及石佛沟小广场建设项目由工程部负责。当时他分管市城投公司工程部，工程部负责工程项目基础设施工程。
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工程是在市招标办进行的，城投公司这项工程的招标工作是姚某甲（正是姚某甲和上任总经理交接工作的时间）负责的。他没有参加前期招标工作，他只参加了提升泵站工程的资格预审会（市城投公司的经营层领导参加的内部会议）。参加评审会的单位和人员签名栏里面是他本人的签名。
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工程是2004年初招的标，中标公司是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中标价格是200多万元。当时招标工程只是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工程，增加了石佛沟小广场工程项目。原因是当时是市上领导在环境卫生整治中，提出要进行堤防建设和广场建设。由于场地、工期原因，工期紧张，场地狭小，此工程就由提升泵站施工方继续实施续建工程。石佛沟小广场续建工程没有招标，单位没有开过任何会议，是由单位领导姚某甲决定的。当时单位领导姚某甲指示让二十八处续建该工程项目，该工程是边施工边设计。
后来知道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法人是姚某乙，是姚某甲的妹妹。
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石佛沟小广场续建两个项目当成一个项目结算。当时公司没有明确是两个工程项目，因当初没有立项，也未进行招标，所以按照一个项目结算的。提升泵站和石佛沟南广场续建的工程按照一个项目进行的决算，就是按照提升泵站工程进行的决算，总体决算大约1000多万。
工程2004年4月开工，2006年前半年才竣工的原因，后续工程是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实施，实施方案一直在调整，实施方案不是一次定的，刚开始只是建泵站，后来又加了广场、绿化等项目的建设，所以实施方案调整了几次，拖延了工期。
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石佛沟小广场续建工程款项是市城投公司财务部负责结算的。公司在负责工程实施时，工程量是由公司工程部的两个人（刘某乙、薛某某）和现场监理一方（高三庄）负责，三个人共同签字后认证。
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石佛沟小广场续建工程，城投公司评审决算该工程造价，是由实施单位（二十八处）报他公司，再由公司形成材料报至市财政局予以评审。2009年9月8日，市财政局评审中心对该项目评审。2009年9月23日，市建二十八处向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提出异议。2009年10月23日，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该项目进行了再次评审，同时也对237.69万元投资让建设单位（市城投公司）核实后，按程序进行工程决算。2010年12月份，姚某甲安排他负责以市城投公司名义出具便函，2010年12月6日，市城投公司向市财政局出具了便函。2010年11月30日，市财政局印发了该工程结算的批复，“2010年11月30日，市财政局印发了关于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管道及续建工程结算的批复（延财办建（2010）264号）”，就是这个文件。城投公司向市财政局出具的便函是12月6日，晚于市财政局批复的11月30日。当时他不知道市财政局的批复，只是按照姚某甲的指示，负责以市城投公司名义向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便函。当时姚某甲没有安排公司对该工程进行审价，只安排公司按照施工单位（二十八处）报送的工程价格，报送到市财政局。
对给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的工程差价237.69万，公司没有安排核实、认证过，也没有市场询价。在公司出具便函的前几天，姚某甲把他叫到他办公室，给他安排说：你负责以延安城投公司的名义给市财政局出个按照施工企业报给公司（姚某乙的丈夫董刚当天给他的）的标准进行结算的函，给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认定这个237.69万元的工程款。2010年12月6日，他安排公司成晓燕按照董刚提供的内容，以公司的名义打印了一个便函，她打好后拿给他进行了审核，然后他打电话让办公室的庄静给这份函进行盖章，成晓燕将4份盖好章子的函交给了他，他随后在公司的用印登记薄上签了字。这4份函他记得都交给了董刚。
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及续建工程相关材料的认价，基本上都是按照施工单位（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提供的价格进行的认定，他记得他们公司没有对相关材料进行过询价，均由施工单位将价格报到公司工程部，工程部门报到公司的审价委员会，由姚某甲主持审价委员会对西北川污水提升泵站续建工程材料价格的认定，会上也没有人提出过哪些材料价格较高，姚某甲在会上说：按照施工单位报的价格先报上去，让财政部门进行审计。对施工单位所报的材料价格，城投公司应该派员进行核实，但姚某甲没有派过，也没人核实过。
2005年底，工程部对施工单位上报的材料价格进行初步认价，他就工程材料价格认定情况请示过姚某甲，姚某甲说：工程材料价格就参照同期工程石佛沟北广场的材料价格进行认价。随后他给工程部当时的新任部长杨某甲和副部长薛某某按照姚某甲的意思安排了此项工作，进行初步价格认定。
18、证人董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姚某乙丈夫，市建总公司二十八处是2002年左右成立的，挂靠在市建总公司名下，处长是他老婆姚某乙，实际上公司是他妻哥姚某甲和他老婆姚某乙两个人的。
延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市财政局出具的告知函的草稿是他老婆姚某乙让他送到市城投公司的副总魏某某那的。2010年12月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老','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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