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锡毅，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7年5月21日被羁押，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闻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奕华，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文英，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二刑诉[201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锡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晋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锡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谭锡毅的辩护人陈奕华、吴文英于某提交辩护词。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期间，经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7年5月18日，被告人谭锡毅受他人雇佣担任船长开船到越南装运冻货回国内，随后并负责召集船员刘某、刘文凤二人共同作案。5月19日，谭锡毅、刘某、刘文凤驾驶“粤湛0339”铁壳船从广西钦州港开往越南，当日晚上到达越南永实岛海域抛锚休息，待装冻品。航行途中三人分工为谭锡毅担任船长，负责驾驶船舶和接听船上卫星电话，按照货主指令航船；刘某是轮机长负责机舱；刘文凤是水手负责船上煮饭和做杂活。5月20日下午2时该船在越南永实岛海域开始从一艘越南货船（船号098）上接驳冻品，于当日晚上9时装完货物。5月21日凌晨3时，该船按照电话指令从越南永实岛海域返航，当晚8时许至钦州市的大风江口的1号鼓对出3海里处被广东海警第三支队查获，现场抓获谭锡毅、刘某、刘文凤，扣押“粤湛0339”铁壳船，船上装运有牛某1、牛某2、去骨牛肉等品名冻品共计121.586吨。依据国家检验检疫局2017年4月6日发布的禁止动物输入国家和地区的《公告目录》，越南属于口蹄疫国家，应禁止从该国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告人谭锡毅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和检查笔录、辨认材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谭锡毅受人雇佣和指使，担任“粤湛0339”铁壳船的船长，通过海上偷运的方式从疫区越南国走私我国禁止进口的偶蹄动物产品（冻品）回国内，数量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锡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涉嫌走私的冻品121.586吨及走私运输工具铁壳船应当依法没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谭锡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谭锡毅走私冻品不属于数量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起诉书该表述无法律根据。谭锡毅为了赚取辛苦费受人雇佣、被人利用，在走私冻品犯罪的环节中属于从犯地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在本案中尚没有获取利益，依法应当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8日，被告人谭锡毅为赚取非法利益，答应受雇担任船长前往越南走私冻品回广西钦州，谭锡毅纠集船员刘某、刘文凤二人参与，谭锡毅负责驾驶船舶和接听船上卫星电话，按照货主指令航船，谭锡毅安排刘某担任轮机长，刘文凤负责船上煮饭和做杂活。5月19日下午2时许，谭锡毅、刘某、刘文凤等人按照老板电话指令驾驶刷有“粤湛0339”字样的铁壳船从钦州港出发，于当晚8时许到达越南永实岛海域抛锚休息，待装冻品。5月20日下午2时许，谭锡毅等人按照老板电话指令开船在越南永实岛海域靠近一艘越南货船，并从该货船上接驳无任何合法单证的冻品，于当晚9时许装完货物。5月21日凌晨3时许，谭锡毅等人驾船返航，于当晚8时许按照老板指令开船至钦州市大风江口1号鼓对出的3海里处，被广东海警第三支队查获，现场抓获谭锡毅、刘某、刘文凤，扣押“粤湛0339”铁壳船及船上装载的冻品。经清点和计重，“粤湛0339”铁壳船装载牛某1、牛某2、去骨牛肉等品名冻品共5571件，总净重121.586吨。依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7年4月6日公布的《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7年3月11日更新）规定，越南属于口蹄疫国家，禁止从该国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
另查，本案扣押刷有“粤湛0339”字样的铁壳船，经查询在广东省渔政总队湛江支队没有登记资料，在湛江海事局没有办理过轮船船舶所有权登记、船舶国籍登记等相关业务，且经办案单位公告至今无人认领。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立案决定书及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被查获经过，徐闻海关缉私分局根据海关总署缉私局、湛江海关缉私局的指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7年5月22日凌晨1时许，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对刷有“粤湛0339”字样的铁壳船进行检查，船上有船员3名，在船中前部货舱内装有冻品一批，外包装上印有“顶级肉品”、“ProductofIndia”等字样，随船无该批冻品的合法单证和该船的船舶证件。
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5月24日，徐闻海关缉私分局在雷州市流沙海警码头对刷有“粤湛0339”字样的铁壳船进行全面搜查，扣押该铁壳船一艘，导航仪、雷达机、卫星电话机各一台，越南国旗一面，冻品一批，其中牛某12004件（白袋，每件20公斤）、牛某1471件（红袋，每件20公斤）、牛某1374件（绿袋，每件20公斤）、牛某21030件（黄袋、深蓝袋，每件25公斤）、牛某2490件（绿袋，每件20公斤）、去骨冷冻牛肉1202件（鲜绿袋，每件25公斤）。谭锡毅在上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上签名确认。
4.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扣押照片反映的内容与扣押物品清单反映被扣押物品的内容一致。
5.湛江市霞山水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宝满冷库进库明细表、磅码单及徐闻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扣押冻品的重量说明》，证实上述扣押的冻品共计5571件，毛重127.001吨，总净重121.586吨。
6.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7年4月6日公布的《禁止从动物疫病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7年3月11日更新），证实越南属于口蹄疫病国家，我国禁止从该国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
7.证明、复函、公告等，证实经查询，“粤湛0339”铁壳船在广东省渔政总队湛江支队没有登记资料，在湛江海事局没有办理过轮船船舶所有权登记、船舶国籍登记等相关业务，故徐闻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7月19日在湛江日报刊登公告，限“粤湛0339”铁壳船的所有人自公告之日起60日内到该分局接受调查，办理相关手续，逾期依法处理该船舶。
8.户籍证明及相关证明，证实被告人谭锡毅出生于1977年10月30日，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在其所住辖区未发现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9.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经最高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10.同案人刘文凤的证言：2017年5月18日中午，谭锡毅打电话叫我到“粤湛0339”铁壳船干活。第二天上午，我们三人去买菜然后上船，于当天下午2时左右从钦州港出发去越南，当晚8时左右到达越南永实岛。5月20日下午2时许，我们的船靠近一条越南船，越南船开始往我们的船上卸货，至当晚9时许装货完毕，然后我们的船一直停在海上。5月21日凌晨3时许，我们开船从永实岛出发返航，于当晚8时许开到钦州市大风江口1号鼓附近海面被海警人员开快艇过来抓获。5月22日中午，我们被带回到流沙海警基地。
11.同案人刘某的证言：2017年5月18日中午，谭锡毅打电话叫我跟他去跑船，去越南拉冻品回广西，跑一趟给我600元工钱，让我在船上做轮机，谭锡毅说他也叫了刘文凤，让我和刘文凤去钦州港上“粤湛0339”船。19日下午，我和刘文凤一起上了“粤湛0339”船，当时谭锡毅已经在船上等我们两人，船上已经备好菜米等。当天下午6时许，我们三人开船从钦州港出发往越南，于当天晚上8、9时到达越南永实岛。5月20日下午2时许，我们的船靠近一条越南船，越南船开始往我们的船上卸下一箱箱的冻品，一共有6个柜的货，但不清楚具体有多少吨。当晚11时许装货完毕，我们继续停船等老板通知。5月21日凌晨，我们三人开船返航，我在船上睡觉，于当天晚上8时许时有海警人员登上我们船进行检查，我才知道我们的船出事被抓了。谭锡毅负责联系老板、装卸货、确定航线、导航开船等，我负责轮机、做饭，刘文凤做水手，拉缆、拉棚等杂活。5月22日10时许，我们被带回到海警二大队。
12.被告人谭锡毅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7年5月18日早上，一名男子打电话问我是否愿意开船到越南永实岛帮老板装运冻品回国，答应每一趟给我们6000元工钱，我同意。该男子叫我于第二天早上8时在钦州港菜市场门口等，到时有人会带我们上船做工，并交代我不要带手机上船，用船上的卫星电话进行联系。接着，我打电话联系刘某、刘文凤，问他们是否愿意去越南帮老板运冻品回国，工钱是每趟6000元，我是船长3000元，他们每人1500元，刘某担任轮机长，刘文凤负责船上煮饭和做杂活。刘某、刘文凤表示同意。5月19日早上9时，我们三人背着行李包来到钦州港菜市场门口，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问我们是不是上船做工的，然后就交代我们自己搭一辆三轮车去钦州港电厂路口附近的海边上船，船号是“粤湛0339”。于是我们三人在菜市场买了一些菜然后就去上船了。当天下午2时许，有人打船上的卫星电话叫我们直接开船往越南永实岛，我们三人便驾驶“粤湛0339”铁壳船从广西钦州港出发开往越南，于当晚7时30分许到达越南永实岛海域，然后我们按照指令抛锚休息。20日下午2时许，我按照老板电话指令靠近一条货船，这条货船上的20多个越南工人就将船上四个货柜的冻品搬运到我们船上，至晚上9时许装货完毕。5月21日凌晨3时许我们三人便返航，老板会每间隔一两个小时就用卫星电话通知我们把船开到哪个经纬度点，后来老板又叫我开往钦州市大风江口方向。5月21日晚上8、9时许，我们开船回到钦州市大风江口1号鼓对出3海里处，海警人员开着快艇过来，现场抓获我们三人，扣押“粤湛0339”铁壳船及船上装运的冻品。5月22日中午，我们被带回到流沙海警基地。
谭锡毅对相片上的“粤湛0339”船及驾驶室、导航仪、卫星电话、越南国旗、航线图、船上的冻品进行了辨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锡毅无视国法，逃避海关监管，接受他人雇请，伙同他人驾驶船舶从越南疫区装载我国禁止进口的冻品121.586吨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锡毅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但指控谭锡毅走私冻品属于“数量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不当，不予支持。被告人谭锡毅作为船长，负责船上一切事务及听从指令联系装、卸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谭锡毅系受他人雇请而参与走私的运输环节，在共同走私犯罪中属于地位、作用较小的主犯，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谭锡毅的辩护人提出谭锡毅在走私犯罪中属于从犯并据此要求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但提出谭锡毅系受人雇请参与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及在本案中尚没有获利，对谭锡毅应予从轻处罚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锡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粤湛0339”铁壳船一艘、赃物冻品121.586吨均予以没收，由徐闻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非白
审判员 何素兰
审判员 许广恩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奎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
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五株以上不满二十五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十株以上不满五十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二）走私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或者未命名的古生物化石不满十件，或者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十件以上不满五十件的；
（三）走私禁止进出口的有毒物质一吨以上不满五吨，或者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
（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
（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七）数量或者数额未达到本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