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民终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富达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朝田村200号。
法定代表人：蔡文英，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聚兴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福果镇福星路230号1-1。
法定代表人：黄京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文，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国斌，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五一路197号1-6层。
负责人：郭旭东，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安琴，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重庆富达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置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聚兴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兴城投资公司）及原审被告孙国斌、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和新理由，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达置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富达置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聚兴城投资公司罚息(截止2017年7月4日的罚息金额为1408058.62元；从2017年7月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聚兴城投资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罚息的起算日期是2015年9月20日并以此计算截止2017年7月4日的罚息金额1538563.4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罚息的起算日期应是2015年10月20日，截止2017年7月4日的罚息金额应为1408058.62元。
聚兴城投资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孙国斌未作答辩。
聚兴城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富达置地公司偿还聚兴城投资公司借款本金62719426.14元；2.富达置地公司支付聚兴城投资公司截止2017年6月12日的利息6873956.31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富达置地公司支付聚兴城投资公司截止2017年6月12日的罚息1451864.83元、复利690369.21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4.富达置地公司支付聚兴城投资公司律师费50万元；5.确认聚兴城投资公司对富达置地公司提供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朝田村218号房屋享有抵押权，聚兴城投资公司有权以上述房屋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款项在上述第一至四项诉讼请求所列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6.孙国斌对上述第一至四项诉讼请求所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富达置地公司和孙国斌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2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富达置地公司签订编号为(重庆分)行2013年（国贷）字第业二0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1.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向富达置地公司发放贷款7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5日至2021年7月24日。借款期限与借款凭证（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借款凭证（借款借据）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2.借款利率按法定基准利率上浮40%执行，借款当期执行利率为年利率9.17%。遇法定基准利率调整，于次年1月1日按本合同约定的浮动标准执行新的利率，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不再另行通知富达置地公司，付息方式为等额本息。3.还款计划按等额本息的方式确定。4.如富达置地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达成协议，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富达置地公司完全清偿本息为止。逾期是指分期按计划还款的，一次到期未偿还的。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如富达置地公司未按期足额付息，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遇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调整，自调整之日分段计算罚息和复利。5.富达置地公司逾期未付本金或利息超过7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停止富达置地公司提款或取消富达置地公司尚未提用的借款额度，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
同日，富达置地公司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编号为(重庆分)行2013年（企抵）字第业二011号《抵押合同》，约定：为保证富达置地公司及时全面履行义务，保障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债权的实现，富达置地公司自愿向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对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富达置地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签署的编号为（重庆分）行2013年（国贷）字第业二0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该合同所附《抵押财产清单》载明，抵押物为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218号的房屋（房产证号为114房地证2011字第0995**号）。后富达置地公司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又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富达置地公司以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朝田村218号的房屋作为向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履行债务的抵押担保。该合同后附有《房地产抵押物清单》，详细列明了抵押房屋的房号、面积等基本信息。双方随后向国土房管部门申请办理了抵押登记。
同日，孙国斌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编号为(重庆分)行2013年（企保）字第业二005号《保证合同》，约定：1.为保证富达置地公司及时全面履行义务，保障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债权的实现，孙国斌自愿向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对富达置地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富达置地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签署的编号为（重庆分）行2013年（国贷）字第业二0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均有权要求孙国斌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孙国斌明确放弃要求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抗辩。
2013年7月25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根据富达置地公司的申请向其发放贷款7800万元。
2015年12月24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聚兴城投资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哈银渝拓一20151224-01号《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将合同附件一《标的资产清单》内所列的贷款合同项下及相关担保项下对借款人和担保人享有的未获清偿的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聚兴城投资公司。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富达置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重庆分)行2013年（国贷）字第业二0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为（重庆分）行2013年（企抵）字第业二011号《抵押合同》和编号为（重庆分）行2013年（企保）字第业2005号《保证合同》均记载于该合同所附清单之中。
2016年1月13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向富达置地公司、孙国斌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聚兴城投资公司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哈银渝拓一20151224-01号《资产转让协议》，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已将其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项下之债权及其从权利依法转让给富达置地公司；截至2015年12月22日，债权本金余额为62719426.14元，利息为1675017.22元。
2017年4月28日，聚兴城投资公司与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接受聚兴城投资公司委托，指派律师为聚兴城投资公司与富达置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聚兴城投资公司应向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缴纳律师代理费50万元。
另查明，富达置地公司于2017年7月5日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聚兴城投资公司的民事起诉状等与本案相关的诉讼材料。
一审中，聚兴城投资公司确认，富达置地公司已清偿完毕截止2015年8月20日的本金和利息；富达置地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应偿还当期借款本金680486.07元和利息450011.88元，其仅偿还170123.01元，后未再偿还任何款项，即富达置地公司从2015年9月20日起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偿还当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富达置地公司共偿还本金金额为15280573.86元，利息金额为13259805.66元。就富达置地公司偿还170123.01元的款项性质，聚兴城投资公司认为其中169766.59元为利息，244.12元为罚息，112.3元为复利；富达置地公司则认为均为利息。
一审中，聚兴城投资公司陈述，1.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从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12日止(其中2015年8月已支付利息16万余元)，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付；从2017年6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2719426.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86%计算。2.关于罚息的计算方式。从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12日止，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再上浮50%计付；从2017年6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2719426.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再上浮50%计付。3.关于复利的计算方式。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利息（不包括罚息）为基数，按罚息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按约履行了提供贷款的义务，富达置地公司亦应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富达置地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聚兴城投资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将本案所涉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聚兴城投资公司，并向富达置地公司、孙国斌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聚兴城投资公司依法享有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有权向富达置地公司请求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
根据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富达置地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约定，富达置地公司逾期未付本金或利息超过7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停止富达置地公司提款或取消富达置地公司尚未提用的借款额度，并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富达置地公司从2015年9月20日起即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聚兴城投资公司有权根据前述约定宣布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并要求富达置地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但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聚兴城投资公司并未通知富达置地公司本案所涉借款全部到期，并要求富达置地公司立即归还全部借款，而是直接以起诉的方式要求富达置地公司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以富达置地公司收到聚兴城投资公司本案诉状的时间，即2017年7月5日作为本案所涉借款全部提前到期的时间。聚兴城投资公司要求富达置地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62719426.1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问题。聚兴城投资公司主张富达置地公司应当支付截止2017年6月12日的利息6873956.31元和罚息1451864.83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的利息和罚息。根据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富达置地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约定，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向富达置地公司发放贷款7800万元，借款利率按法定基准利率上浮40%执行，借款当期执行利率为9.17%；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如富达置地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达成协议，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富达置地公司完全清偿本息为止；逾期是指分期按计划还款的，一次到期未偿还的；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如富达置地公司未按期足额付息，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所涉借款已于2017年7月5日全部提前到期，富达置地公司应当向聚兴城投资公司支付2015年8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的借款期内利息7311537.12元，富达置地公司已支付170123.01元，还欠7141414.11元。因富达置地公司从2015年9月20日开始发生贷款逾期，根据前述合同约定，聚兴城投资公司有权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借款全部到期之日止(即2017年7月5日)，以每期欠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的150%计收罚息。从2017年7月5日起，应以尚欠的全部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的150%计算罚息。经一审法院测算，富达置地公司应当支付聚兴城投资公司截止2017年7月4日的罚息共计1538563.44元。
关于复利的问题。聚兴城投资公司主张富达置地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6月12日的复利690369.21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复利。虽然在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富达置地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约定，如富达置地公司未按期足额付息，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之规定，计收复利的权属专属于金融机构。聚兴城投资公司并非金融机构，无权向富达置地公司收取复利。故对于聚兴城投资公司要求富达置地公司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聚兴城投资公司主张富达置地公司支付律师费50万元，因聚兴城投资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聚兴城投资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抵押担保的问题。聚兴城投资公司主张确认其对富达置地公司提供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朝田村218号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富达置地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聚兴城投资公司依法受让取得哈尔银行重庆分行的债权及其从权利，有权就富达置地公司提供的前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一审法院对聚兴城投资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保证担保的问题。聚兴城投资公司主张孙国斌对富达置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孙国斌签订了《保证合同》，孙国斌自愿为富达置地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聚兴城投资公司依法受让取得哈尔银行重庆分行的债权及从权利，有权要求孙国斌就富达置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聚兴城投资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聚兴城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1.富达置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聚兴城投资公司借款本金62719426.14元；2.富达置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聚兴城投资公司利息7141414.11元；3.富达置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聚兴城投资公司罚息(截止2017年7月4日的罚息为1538563.44元；从2017年7月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如遇基准利率调整，于次年1月1日执行新的利率)；4.聚兴城投资公司就富达置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朝田村218号的房屋（房产证号为114房地证2011字第0995**号）在依据上述第一至第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明细详见判决书后所附《房地产抵押物清单》）；5.孙国斌就富达置地公司依据上述第一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驳回聚兴城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2978.08元，由富达置地公司和孙国斌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富达置地公司应当支付聚兴城投资公司罚息的起算日期问题。
根据富达置地公司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约定，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富达置地公司完全清偿本息为止；逾期是指分期按计划还款的，一次到期未偿还的；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因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已将本案所涉债权及其从权利全部转让给聚兴城投资公司，又因富达置地公司自2015年9月20日起发生贷款逾期，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聚兴城投资公司有权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借款全部到期之日止(即2017年7月5日)，以每期欠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的150%计收罚息。一审法院据此测算出截止2017年7月4日的罚息金额为1538563.44元并无不当。富达置地公司上诉主张罚息的起算日期应为2015年10月20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重庆富达置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铮
审 判 员 肖艳
审 判 员 申秋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彭可
书 记 员 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