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商终字第1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莉，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赵霄飞，江苏永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金诚，南京市白下区洪武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尹曙霞，南京市白下区洪武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南京兆基食品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霄飞，江苏永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莉因与被上诉人赵俊、原审被告南京兆基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基食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商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莉、原审被告兆基食品公司委托代理人赵霄飞、被上诉人赵俊委托代理人何金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俊一审诉称，董莉为资金周转分四次向案外人沈增良借款245万元。2012年10月10日沈增良应董莉的要求将40万元汇入案外人江宁在工行的账户，2012年12月19日沈增良通过网银转账将50万元汇入董莉在工行的账户，2013年1月4日沈增良分三次通过网银将120万元汇入董莉账户，2013年1月15日沈增良通过在兆基食品公司处刷卡透支的方式借给董莉35万元。2013年1月8日，董莉还款30万元，现总计欠款215万元，兆基食品公司为董莉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6月30日沈增良将上述债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赵俊，并于2013年7月12日发函告知董莉、兆基食品公司，但董莉、兆基食品公司均未向赵俊偿付债务，赵俊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董莉偿付215万元，分段偿还利息：本金40万元从2012年10月10日起；本金50万元从2012年12月19日起；本金90万元从2013年1月4日起；本金35万元从2013年1月15日起，全部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30%计算。2、兆基食品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董莉、兆基食品公司承担。
董莉、兆基食品公司共同答辩称：对借款、担保事实均没有异议。但2012年10月10日借的4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2年12月19日借的5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3年1月15日借的35万元本金及利息均已还清，2013年1月4日借的120万元中确实还有37万元本金尚未还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0日，董莉与兆基食品公司向沈增良出具借条、担保书各一份，约定：董莉向沈增良借款40万元，并委托沈增良直接汇给江宁，借款定于2013年1月10日前一次性还给沈增良；如董莉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董莉自2013年1月10日起每日向沈增良支付违约金4000元（借款额的1%）；兆基食品公司对董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担保。同日，沈增良将40万元款项汇给江宁。2012年12月19日，沈增良与董莉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董莉向沈增良借款50万元，借款定于2013年1月31日一次性还给沈增良；如董莉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董莉按借款总额的1%每日向沈增良支付违约金。兆基食品公司向沈增良出具担保书一份，承诺其对董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担保。同日，沈增良将50万元款项汇给董莉。2013年1月4日，沈增良与董莉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董莉向沈增良借款120万元，借款定于2013年1月8日一次性还给沈增良；如董莉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董莉按借款总额的1%每日向沈增良支付违约金。兆基食品公司向沈增良出具担保书一份，承诺其对董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担保。同日，沈增良将120万元款项汇给董莉。后董莉于2013年1月8日偿还给沈增良30万元借款本金。2013年1月15日，董莉与兆基食品公司向沈增良出具借条、担保书各一份，约定：董莉向沈增良借款35万元，用沈增良信用卡透支方式出借，借款定于2013年2月15日前一次性还给沈增良；如董莉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董莉自2013年2月15日起每日向沈增良支付罚金3500元（借款额的1%）；兆基食品公司对董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担保。同日，沈增良采取刷卡方式将35万元款项汇入兆基食品公司账户。2013年2月7日和2月8日，董莉分两次共向沈增良还款10万元。2013年6月30日，沈增良与赵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沈增良将董莉、兆基食品公司所欠215万元借款及利息、罚息转让给赵俊。2013年7月12日，赵俊和沈增良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邮寄给董莉和兆基食品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一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赵俊主张董莉和兆基食品公司偿付的215万元款项，董莉和兆基食品公司是否已向原债权人沈增良偿还。
关于董莉辩称“2012年10月10日借的4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2年12月19日借的50万元本金及利息、13年1月15日借的35万元本金及利息均已还清，2013年1月4日120万元中确实还有37万元本金尚未还清”的意见以及提交的相应证据，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董莉的该项抗辩意见及所举证据均无事实依据，且有悖常理，理由如下：一、赵俊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15万元，且案涉借款合同中均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而董莉举证证明自2012年10月10日至2013年2月8日之间，共向沈增良及沈增良授权的沈妍账户汇入335.3333万元，用于偿还沈增良的借款。还款金额超过120万元之多。具体是：2012年10月10日，董莉向沈增良借款40万元，约定借款定于2013年1月10日前一次性还给沈增良。而董莉所举证据证明“2012年10月10日至2012年11月14日，分5次向沈增良账户汇款63.3万元，用于偿还2012年10月10日借沈增良的40万元借款本息”。前述最后一笔还款时间距离借款到期尚有2个月，董莉却多偿还沈增良23.3万元。2012年12月19日，董莉向沈增良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定于2013年1月31日一次性还给沈增良。而董莉所举证据证明“2012年12月19日至2012年12月25日，分7次向沈妍账户汇款92.8万元，用于偿还2012年12月19日借沈增良的50万元借款本息”。前述最后一笔还款时间距离借款到期尚有1个月，董莉却多偿还沈增良42.8万元。2013年1月15日，董莉向沈增良借款35万元，约定用沈增良信用卡透支方式出借，借款定于2013年2月15日前一次性还给沈增良。而董莉所举证据证明“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2月8日，分5次向沈妍账户汇款41.4万元，用于偿还2013年1月15日借沈增良的35万元借款本息”。前述最后一笔还款时间距离借款到期尚有7天，董莉却多偿还沈增良6.4万元。二、既然董莉抗辩有3笔案涉借款已经还清，但为何借款合同、借条、担保书原件还在沈增良和赵俊手中？以上均与情不符。故董莉该项辩称意见，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董莉对赵俊举证的视频资料的抗辩意见，经审查，在该份视频资料中，董莉说“今天是24号，别人叫缓一缓银行还钱的事”，沈增良说“不行，你要先还我50万元”，董莉说“不行，我还要等银行下款”，沈增良说“你还记得你欠我多少了，讲我听听，我看你是否重视这个问题”，董莉说“35万元信用卡嘛、一个50万嘛、一个120万，还有90万嘛，一个江宁那个嘛，江宁那个你不是垫了40万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可以确定沈增良在2013年1月24日与董莉对账、董莉欠款215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董莉该项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董莉辩称“三六九经营部和兆基食品公司虽然工商登记地在同一地点，但双方并无任何业务关系；即使董莉与董加芹是姐妹关系，但沈增良等人与三六九经营部发生的业务往来，与本案并无关联，并不能证明董莉与沈增良之间的借贷关系”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一、董莉举证证明“2012年11月10日至2012年12月16日，分8次向沈妍账户汇款54.8733万元，用于偿还沈增良借款，其中包括归还2012年11月14日的35万元借款”。经查，2012年11月14日的35万元借款并非案涉借款，由此表明，董莉与沈增良还有其他借款往来。二、案涉35万元借款是沈增良以POS机刷银行卡方式将借款汇入兆基食品公司账户的方式出借给董莉的。故此，赵俊举证证明沈增良出借给董莉的其他借款，曾经也有通过POS机刷银行卡方式将借款汇入兆基食品公司账户，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三、赵俊举证证明三六九经营部和兆基食品公司工商登记地在同一地点，两者是关联单位，且董莉与董加芹是姐妹关系。而董莉并无反证证明两者并无关联。故应由董莉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沈增良与董莉、兆基食品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条、借款合同、担保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赵俊与董莉、兆基食品公司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赵俊依法、按约取得了沈增良对董莉、兆基食品公司的案涉债权，而董莉、兆基食品公司在收到赵俊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却未向赵俊履行全部还款及保证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赵俊主张董莉偿付21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俊主张董莉分段支付利息（本金40万元从2012年10月10日起、本金50万元从2012年12月19日起、本金90万元从2013年1月4日起、本金35万元从2013年1月15日起，全部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30%计算）的诉讼请求。经查，沈增良与董莉在借款期限内并未约定利息，只是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且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超过了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四倍。故赵俊该项诉讼请求中超过计算范围和计算标准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董莉在2013年1月24日与沈增良对账后，于2013年2月7日和2月8日分两次向沈增良还款10万元，该款项未约定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依法应在赵俊主张的违约金中扣除。根据案涉担保书的约定，兆基食品公司自愿对董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赵俊主张兆基食品公司对董莉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如兆基食品公司向赵俊承担了保证责任，就其实际清偿部分有权向董莉追偿。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董莉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付原告赵俊21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13年1月9日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0日起至2013年1月30日止，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2013年2月14日止，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15万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另从董莉最终支付的违约金中扣除10万元）；2、南京兆基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向赵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南京兆基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在向赵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实际清偿部分向董莉追偿；3、驳回赵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减半收取12000元，由董莉、兆基食品公司共同承担。
董莉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董莉与案外人沈增良系朋友关系，相互间借还款常以口头方式进行，以银行汇款凭证为结算依据，因借还款频繁，借还款数额、时间上并不一一对应，从银行记录亦可以看出。原审法院不应以董莉的还款数额与赵俊主张的借款不一致为由否认董莉的还款事实。2、原审中赵俊主张董莉的还款是归还沈增良之前的借款，而原审法院并未彻底核查董莉与沈增良之间的全部资金往来，以确定真实的借还款总额，亦未向董莉明示，要求提供向沈增良的全部汇款凭证，违反了法定程序，导致事实认定错误。3、董莉经过多次还款，已将沈增良的借款基本归还完毕，沈增良出于非法目的将有借条的几笔借款转让给他人，由赵俊单独进行主张。原审法院不应在明知董莉与沈增良之间还存在其他借还款关系的情况下，不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整体核查。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俊的诉讼请求，由赵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董莉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二审中提供了2010年9月13日至2013年2月1日间共11笔总计2476070元的汇款明细，并将一审时提供的汇款明细的金额汇总为3173533元，以证明其历史上共向沈增良累计付款5649603元，其中40万元系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
被上诉人赵俊答辩称：董莉二审中提供的还款明细打印时间为2013年3月26日，完全有条件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却未提交，已过举证期，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为了彻底查明案件事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就双方历史上所有款项的发生进行核对。上诉人董莉明确表示对付款至江宁、董莉、兆基食品公司、三六九经营部的款项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赵俊明确表示对付款至沈增良、沈妍、张玮、沈亮、宋柱的款项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除对本案借还款予以确认外，对双方其他款项往来亦提供了相关明细和凭据。经核对上诉人董莉通过其所确认的人员、单位账户向赵俊所确认的人员账户的付款为5249603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赵俊提供的明细中认为除本案借款外，自2010年12月31日通过其所确认的人员账户共向董莉所确认的人员、单位付款6480371元。对此，上诉人董莉提出六点异议，1、2012年1月17日、6月23日由吴斌收取的两笔款项合计1171000元，非董莉所确认的接收人员，不予确认。2、2012年12月19日张玮支付给三六九经营部的15万元，无付款凭证，不予确认。3、2012年12月19日宋柱支付给三六九经营部的15万元，无付款凭证，不予确认。4、明细中有三笔重复计算，合计23万元。5、对沈增良于2012年9月29日给付江宁的15万元、10月12日给付江宁的4万元，合计19万元，不予认可。6、明细中有六笔沈增良付至兆基食品公司的款项，分别为2011年1月19日的1056元、2011年10月13日的50160元、2011年10月30日的900元，2012年5月21日的26215元、2012年6月22日的1980元，合计89371元，系消费购物，不应计入付款。庭后，经赵俊申请本院调取了2012年12月19日张玮、宋柱付款三六九经营部的付款凭证。经双方核对后，上诉人董莉对该付款事实予以确认。董莉主张在明细中重复计算的23万元，经核对后被上诉人赵俊确认从付款明细中予以扣减。据此，扣除三项仍有争议的给付后，赵俊除本案借还款外的其他无争议付款为480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2012年10月10日、12月19日、2013年1月4日、1月15日沈增良给付董莉的四笔借款以及董莉于2013年1月8日还款30万元、2013年2月7日、2月8日分别还款5万元合计1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除上述四笔借款外，双方确认赵俊自2010年起给付董莉无争议的款项为480万元。有争议的款项三笔分别为：1、2012年1月17日、6月23日由吴斌收取的两笔款项合计1171000元。2、沈增良于2012年9月29日给付江宁的15万元、于10月12日给付江宁的4万元，合计19万元。3、沈增良付至兆基食品公司的六笔款项，分别为2011年1月19日的1056元、2011年10月13日的50160元、2011年10月30日的900元，2012年5月21日的26215元、2012年6月22日的1980元，合计89371元。双方确认除董莉归还案涉借款40万元外，董莉给付赵俊的款项为5249603元。
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述三笔争议款项是否应当计入赵俊对董莉的付款。
本院认为，沈增良与董莉之间的借贷关系、兆基公司为该借贷关系提供的担保，均合法有效。赵俊受让沈增良的债权后，有权要求董莉向其返还借款，并要求兆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经庭审中核对，双方对于董莉向沈增良借款245万元，董莉归还本案借款40万元均无异议。其中30万元双方均确认系归还本金。另10万元原审判决认为款项的给付并无约定偿还指向，故依法应当抵冲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故目前本案借款本金为215万元。经庭审核对，沈增良与董莉间历史往来中除上述借还款外，双方确认无争议的给付为：董莉给付沈增良5249603元；沈增良给付董莉480万元。
对于2012年1月17日、6月23日由吴斌收取的两笔款项合计1171000元是否视为沈增良向董莉的付款。本院认为，吴斌非董莉认可的收款人，赵俊对于该笔款项系董莉实际收取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赵俊要求将该笔款项作为其向董莉的付款在本案中抵冲的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沈增良于2012年9月29日给付江宁的15万元、于10月12日给付江宁的4万元，合计19万元；沈增良付至兆基食品公司的六笔款项，分别为2011年1月19日的1056元、2011年10月13日的50160元、2011年10月30日的900元，2012年5月21日的26215元、2012年6月22日的1980元，合计89371元。本院认为，江宁与兆基公司均系董莉向法院认可的收款人。董莉认为该款项非向其给付，而是沈增良与江宁、兆基公司之间基于其他关系所发生的款项往来，其应当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董莉未能对其主张举证，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上述两笔款项19万元、89371元，共计279371元，应当计入沈增良向董莉的付款。
综上，除本案借还款外，沈增良给付董莉的款项为5079371元，经与董莉给付沈增良的款项5249603元冲抵，沈增良尚欠董莉170232元。该款项应与本案借款相抵冲，但依法应先与借款利息相抵冲。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提供新证据，并对款项计算办法予以调整，以致案件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利息的计算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商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商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董莉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付原告赵俊21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13年1月9日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0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3年2月14日止，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15万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另从董莉最终支付的违约金中扣除270232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董莉、兆基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董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屹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