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刑终130号
抗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桂斌，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永松，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乐，男，1992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黄桥薪速车贷公司，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泰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乐犯贷款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刘桂斌犯贷款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苏1283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桂斌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炳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桂斌及其辩护人蒋永松、原审被告人杨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贷款诈骗
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杨乐伙同被告人刘桂斌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谋以伪造假结婚证、假收入证明、假房产证明、假发票提供给银行用于办理“零首付”车贷购买汽车，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泰兴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泰兴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泰兴支行）、中国工商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泰兴支行）骗得四家银行共计贷款人民币126.4万元，其中被告人杨乐参与10笔，参与全部犯罪，至案发共造成各家银行损失人民币119.093708万元；被告人刘桂斌涉案7笔，参与贷款诈骗数额人民币92.4万元，至案发共造成各家银行损失人民币86.59995万元。
归案后，被告人杨乐、刘桂斌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刘桂斌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26000元。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2016年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杨乐为帮他人使用假手续办理汽车分期贷款，通过联系微信号“行政审批中心”（身份不明），伪造了“周某3、韩某3结婚证”“闾某3、顾某3结婚证”“石某3、王某3结婚证”“张某3离婚证”“中医秘方专业调理营业执照”“泰兴市睿济服饰营业执照”“泰兴市鸿程服装厂营业执照”“王德春房屋所有权证”“石建玉房屋所有权证”“李桂英房屋所有权证”“张春健房屋所有权证”，共计伪造国家机关证件11份。
2016年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刘桂斌在明知被告人杨乐欲伪造假结婚证而参与带人拍结婚照的有“闾某3、蒋某2结婚证”“周某2、韩某红结婚证”“闾新华、顾朋程结婚证”3本结婚证。
案发后，公安机关自王某2处依法扣押了“石某、王小建结婚证”“张某6生离婚证”“王某3春房屋所有权证”“石建玉房屋所有权证”“李某2英房屋所有权证”“张春健房屋所有权证”“中医秘方专业调理营业执照”“泰兴市睿济服饰营业执照”“泰兴市鸿程服装厂营业执照”等。
归案后，被告人杨乐、刘桂斌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
三、伪造公司印章
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杨乐伙同被告人刘桂斌，让曹某3以每枚印章40元的价格伪造了“泰兴市恒辉钢结构有限公司”“江苏三杰新能源有限公司”“江苏天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真斯达布业有限公司”“江苏九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泰兴市方圆建筑有限公司”“泰兴市高仕扁钢开剪有限公司”等印章7枚，用于制作虚假的证明文件帮助他人办理贷款。
归案后，被告人杨乐、刘桂斌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
案发后，泰兴市公安局自王某2处依法扣押了“泰兴市方圆建筑有限公司”“泰兴市高仕扁钢开剪有限公司”印章2枚。
四、伪造身份证件
2017年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杨乐为帮助购车客户办理汽车分期贷款业务，通过联系微信号“行政审批中心”（身份不明）将客户身份证拍照发送给对方，指使对方伪造了王某3春、孙某1、张某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C1证。
归案后，被告人杨乐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乐伙同被告人刘桂斌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诈骗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乐伙同被告人刘桂斌伪造国家机关的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杨乐系情节严重。被告人杨乐伙同被告人刘桂斌等人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乐伙同他人伪造驾驶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乐、刘桂斌犯有数罪，均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杨乐、刘桂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桂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于被告人杨乐的作用较小，且退出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贷款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杨乐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以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八千五百元。以贷款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桂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三千五百元。责令被告人杨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6.493708万元（其中被告人杨乐在人民币83.99995万元内与被告人刘桂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人刘桂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3.99995万元，连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6万元（暂存于泰兴市公安局），一并发还给被害单位。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刘桂斌犯贷款诈骗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有误，对被告人杨乐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量刑偏轻。
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支持泰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桂斌犯贷款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在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对其在法定刑以下量刑，属量刑错误。2.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杨乐所犯贷款诈骗罪的量刑，明显偏轻。
上诉人刘桂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贷款诈骗罪第6、7节事实，刘桂斌并未参与。2.原判认定刘桂斌参与的其余贷款诈骗罪事实，刘桂斌仅起介绍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一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杨乐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
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
一、贷款诈骗事实
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杨乐伙同被告人刘桂斌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谋以伪造假结婚证、假收入证明、假房产证明、假发票提供给银行用于办理“零首付”车贷购买汽车，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中国工商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骗得四家银行共计贷款人民币126.4万元，其中被告人杨乐参与10笔，至案发共造成各家银行损失人民币119.093708万元；被告人刘桂斌涉案5笔，参与贷款诈骗数额人民币59万元，至案发共造成各家银行损失人民币53.9299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8月，被告人杨乐、刘桂斌伙同张某8武（已起诉），为套取银行贷款供个人使用，共谋使用伪造的收入证明、房产证明等虚假手续，以张某8武的名义办理汽车分期贷款。后通过泰兴市嘉诚汽贸公司的钱红生（已起诉）伪造高额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车合同、首付款收据等虚假手续，被告人杨乐伙同张某8武携带上述虚假手续及虚假的收入证明等，至中国农业银行泰兴市支行骗取贷款人民币10万元购买一辆起亚K3轿车，后被告人杨乐又伙同张某8武将该车质押到“投哪好贷”得款人民币4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杨乐得款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刘桂斌得款人民币4000元。后钱红生发现张某8武未偿还贷款，因担心事发，其向被告人张某8武还款银行卡内还款人民币18100元，同案人张某8武另行还款人民币600元，剩余人民币81300元一直未再还款。
2、2016年9月，被告人杨乐、刘桂斌伙同蔡某2（已起诉）等人，为套取银行贷款供个人使用，共谋使用伪造的结婚证、收入证明、房产证明等虚假手续，以蔡某2的名义办理汽车分期贷款。后被告人刘桂斌安排吴某2与蔡某2拍摄结婚照，被告人杨乐通过微信号为“行政审批中心”的人（身份不明）伪造结婚证。被告人杨乐指使被告人刘桂斌委托曹某3（已起诉）伪造“泰兴市华诚机电有限公司”、“泰兴市恒顺纺织有限公司”、“泰兴市元竹镇双赵居民委员会”3枚印章后，伪造了蔡某2和吴某2的收入证明、房产证明。泰兴市安瑞汽贸有限公司的毛某（已起诉）伪造了面额为18.75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首付款收据、购车合同等虚假手续。被告人杨乐伙同蔡某2、毛某等人，使用上述所列的虚假手续，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贷款人民币13万元购买了一辆别克牌轿车后，将汽车质押到投哪好贷公司，得款人民币5万元，其中同案人蔡某2分得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杨乐得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刘桂斌得款人民币5000元，其余赃款由毛某、吴某2等人所得。2017年1月19日，蔡某2还款人民币14000元，2017年5月5日、5月7日蔡某2分别还款人民币100元、95.5元，剩余人民币115804.5元一直未再还款。
3、被告人杨乐、刘桂斌伙同孙某2（已起诉）等人于2016年9月，为套取银行贷款供个人使用，共谋伪造并使用结婚证、收入证明等虚假手续办理汽车分期贷款。后通过泰兴市嘉诚汽贸公司的钱红生伪造14.58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虚假手续，被告人杨乐伙同孙某2等人携带虚假手续到中国农业银行泰兴支行骗取贷款人民币10万元购买1辆雪佛兰科鲁兹轿车，后被告人杨乐伙同孙某2将汽车质押至泰州市姜堰区某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人民币4万元，车辆被上述公司处理后无法找回。中国农业银行泰兴市支行实际损失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杨乐得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刘桂斌得款人民币4000元，孙某2分赃得款合计人民币2万元。
4、2016年10月，被告人杨乐、刘桂斌伙同李某3（已起诉）等人，为套取银行贷款供个人使用，共谋使用伪造的房产证明、结婚证、收入证明办理汽车分期贷款。后通过泰兴市嘉诚汽贸公司的钱红生伪造高额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车合同、首付款收据等虚假手续，被告人杨乐伙同李某3携带虚假手续至中国农业银行泰兴市支行骗取贷款10万元购买大众朗逸轿车一辆，李某3等人将该车质押至“投哪好贷”公司套现。后经农业银行人员电话催收，李某3采用换手机号码等方式逃避还贷。截止案发，被告人李某3还贷17800元，农业银行泰兴支行损失人民币82200元。
5、2016年7月，被告人杨乐、刘桂斌伙同何某2圣、何某2远（以上二人均已起诉）等人，为套取银行贷款供个人使用，共谋使用伪造的结婚证、收入证明、房产证明等虚假手续，以同案人何某2圣的名义办理汽车分期贷款。后被告人杨乐、刘桂斌等人安排周某3与何某2圣拍摄结婚照，被告人杨乐指使被告人刘桂斌委托曹某3伪造“泰兴市长寿医疗厂”印章，被告人杨乐找人伪造结婚证和房屋产权证。泰兴市嘉诚汽贸有限公司的钱红生伪造了面额为16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首付款收据、购车合同等虚假手续。被告人杨乐伙同何某2圣等人，使用上述所列的虚假手续，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行贷款人民币16万元购买了一辆北京现代牌轿车后，将汽车质押到投哪好贷公司，得款人民币9万元，其中被告人杨乐得款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刘桂斌得款人民币2000元，何某2远、何某2圣分别分得人民币3000元、25000元，所得赃款均被其支用。截止案发，被告人何某2圣还贷人民币5元，建设银行泰兴支行损失人民币159995元。
6、2016年7月，被告人杨乐伙同张某9（已起诉）等人，为套取银行贷款供个人使用，共谋使用伪造的结婚证、收入证明、房产证明等虚假手续，以同案人何某2圣的名义办理汽车分期贷款。后被告人杨乐安排张某9与女朋友吴某2拍摄结婚照，被告人杨乐指使被告人刘桂斌委托曹某3伪造“泰兴市恒顺纺织有限公司”等印章后，伪造了虚假的收入证明、假结婚证和假房屋产权证。泰兴市安瑞汽贸有限公司的毛某伪造了面额为14.88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首付款收据、购车合同等虚假手续。被告人杨乐伙同张某9等人，使用上述所列的虚假手续，从工商银行泰兴支行贷款人民币104000万元购买了一辆北京现代牌轿车后，将汽车质押到投哪好贷公司，得款人民币45000元，其中被告人杨乐分得赃款人民币6300元、何某2远、张某9分别分得人民币4000元、5000元，所得赃款均被其支用。张某9购车所贷人民币10.4万元一直未还款。
7、2016年10月，被告人杨乐伙同申某东、陈某2（以上二人均已起诉）等人，为套取银行贷款供个人使用，共谋使用伪造的结婚证、收入证明、房产证明等虚假手续，以申某东的名义办理汽车分期贷款。后由被告人杨乐伪造申某东银行卡银行流水单，并指使被告人刘桂斌至曹建鹏处伪造“泰兴市恒顺纺织有限公司”、“江苏省国裕建设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用于制作被告人申介东、吴兰美（另案处理）的虚假收入证明，安排申某东及吴某2拍摄结婚照并伪造结婚证，后由泰兴市安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毛某以人民币33.8万元的价税总额非法制造了原价为人民币22.08万元的凯迪拉克轿车的虚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车合同、首付款收据等虚假手续。后由杨乐带领被告人申某东及吴某2，携带上述虚假手续到中国银行泰兴支行骗取贷款人民币23万元。被告人杨乐得款人民币3000元，陈某2得款人民币5000元，申某东分得赃款人民币43500元。2016年11月24日被告人申某东还款人民币7300元，后一直未再还款，中国银行泰兴支行实际损失人民币22.27万元。
8、2016年10月，被告人杨乐伙同赵某3（已起诉）、顾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套取银行贷款供个人使用，共谋使用伪造的收入证明、房产证明等虚假手续，以赵某3的名义办理汽车分期贷款。后通过泰兴市嘉诚汽贸公司的钱红生伪造高额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车合同、首付款收据等虚假手续，被告人杨乐伙同赵某3携带虚假手续至中国农业银行泰兴市支行骗取贷款10万元购买大众朗逸轿车1辆，后被告人杨乐等人将该车质押至“投哪好贷”公司套现。后经农业银行人员电话催收，赵某3采用换手机号码等方式逃避还贷，截止案发，赵某3还贷人民币8980.42元，剩余人民币9.101958万元一直未再还款。
9、2016年10月，被告人杨乐伙同蒋某3（已起诉）等人，为套取银行贷款使用并分赃，共谋伪造并使用结婚证、收入证明、房产证明等虚假手续办理汽车分期贷款，并通过毛某伪造高额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虚假手续。后被告人杨乐伙同蒋某3等人携带虚假手续至中国银行泰兴支行骗取贷款人民币10万元购买大众轿车1辆，并由被告人杨乐、同案人蒋某3将汽车抵押至泰兴市投哪好贷公司贷款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杨乐得款人民币7000元，蒋某3得款人民币8000元。事后，蒋某3向还贷银行卡内打款人民币6077元，之后一直未再还款，中国银行泰兴支行实际损失达人民币9.3923万元。
10、2017年1月，被告人杨乐伙同顾龙飞（另案处理）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谋使用伪造的收入证明等手续办理汽车分期贷款。后通过李某4（另案处理）伪造高额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车合同、首付款收据等虚假手续，被告人杨乐伙同顾龙飞携带虚假手续至中国农业银行泰兴市支行骗取贷款14万元购买传祺GA3轿车一辆，并将该车质押至“投哪好贷”公司套现人民币2.8万元。后顾龙飞采用换手机号码等方式逃避还贷。截止案发，顾龙飞偿还贷款5元，农业银行泰兴支行损失13.9995万元。
归案后，被告人杨乐、刘桂斌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刘桂斌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26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乐、刘桂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人钱红生、蔡某2、毛某、曹某3、吴某2、戴某、黄某2、孙某2、张某9、李某3、闾某3、何某2远、何某2圣、陈某2、申某东、赵某3、蒋某3、顾某3的供述，证人张某5、沈某、褚某、张某1、吴某1、顾某1、王某1、叶某1、张某2、李某1、蔡某1、沈某、丁某、曹某1、圣某3、赵某1、鲍某、何某1、黄某1、殷某1、张某3、陈某1、张某4、殷某2、胡某1、黄某2、吕某1、季某、刘某、周某1、蒋某1、胡某2、黄某3等人的证言，泰兴市公安局依法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违法犯罪记录证明、银行的车贷相关资料及情况说明、银行分期付款交易明细、信用卡交易流水、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泰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情况说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印章备案登记表，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鉴定书，制作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拍摄的照片，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泰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泰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6年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杨乐为帮他人使用假手续办理汽车分期贷款，通过联系微信号“行政审批中心”（身份不明），伪造了“周某4、韩某4结婚证”“闾某4、顾某4结婚证”“石某4、王某4结婚证”“张某4离婚证”“中医秘方专业调理营业执照”“泰兴市睿济服饰营业执照”“泰兴市鸿程服装厂营业执照”“王德春房屋所有权证”“石建玉房屋所有权证”“李桂英房屋所有权证”“张春健房屋所有权证”，共计伪造国家机关证件11份。
2016年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刘桂斌在明知被告人杨乐欲伪造假结婚证而参与带人拍结婚照的有“闾某4、蒋某2结婚证”“周某2、韩某红结婚证”“闾某4、顾某4结婚证”3本结婚证。
案发后，公安机关自王某2处依法扣押了“石某、王某4结婚证”“张某6生离婚证”“王某3春房屋所有权证”“石某4房屋所有权证”“李某2英房屋所有权证”“张某4房屋所有权证”“中医秘方专业调理营业执照”“泰兴市睿济服饰营业执照”“泰兴市鸿程服装厂营业执照”等。
归案后，被告人杨乐、刘桂斌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乐、刘桂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2等人的证言，泰兴市公安局依法调取的结婚证、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扣押的相关书证，制作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拍摄的相关照片，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依法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三、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杨乐伙同被告人刘桂斌，让曹某3以每枚印章40元的价格伪造了“泰兴市恒辉钢结构有限公司”“江苏三杰新能源有限公司”“江苏天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真斯达布业有限公司”“江苏九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泰兴市方圆建筑有限公司”“泰兴市高仕扁钢开剪有限公司”等印章7枚，用于制作虚假的证明文件帮助他人办理贷款。
归案后，被告人杨乐、刘桂斌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
案发后，泰兴市公安局自王某2处依法扣押了“泰兴市方圆建筑有限公司”“泰兴市高仕扁钢开剪有限公司”印章2枚。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乐、刘桂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人曹某3的供述，证人王某2、王某1、顾某1、叶某1、曹某2、殷某1、沈某、张某5、叶某2、殷某2、杨某、赵某2、唐某、马某、吕某2等人的证言，泰兴市公安局依法调取的印模、收入证明（复印件），制作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拍摄的相关照片，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依法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四、伪造身份证件事实
2017年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杨乐为帮助购车客户办理汽车分期贷款业务，通过联系微信号“行政审批中心”（身份不明）将客户身份证拍照发送给对方，指使对方伪造了王某3春、孙某1、张某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C1证。
归案后，被告人杨乐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2的证言，泰兴市公安局依法调取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三张，制作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拍摄的相关照片，扣押的王某3春、孙某1、张某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C1证（照片）物证，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依法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针对检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原判贷款诈骗第6、7节事实是否作为上诉人刘桂斌的犯罪数额。经查，该两节事实中，上诉人刘桂斌既未帮助杨乐介绍借贷人，也未参与分赃，其没有明显参与贷款诈骗犯罪的故意，出庭检察员当庭也建议该两节事实不宜认定上诉人刘桂斌参与犯罪，故第6、7节事实不认定为上诉人刘桂斌的犯罪数额，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上诉人刘桂斌在贷款诈骗犯罪中的作用。经查，上诉人刘桂斌与原审被告人杨乐实施贷款诈骗前有犯罪共谋；在实施贷款诈骗中，其参与介绍、拉拢、劝说客户、帮助制作假证照等多个环节；事后与杨乐亦几乎平分赃款。上诉人刘桂斌的行为贯穿整个犯罪过程，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但其作用相对原审被告人杨乐较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3.原判对上诉人刘桂斌、原审被告人杨乐的量刑是否适当。经查，上诉人刘桂斌贷款诈骗59万元，造成损失53万余元，属于贷款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对其贷款诈骗罪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属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杨乐贷款诈骗126万余元、造成损失119万余元，且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于上诉人刘桂斌，原判对其贷款诈骗罪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属量刑偏轻。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桂斌伙同原审被告人杨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诈骗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刘桂斌伙同原审被告人杨乐伪造国家机关的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杨乐系情节严重。上诉人刘桂斌伙同原审被告人杨乐等人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杨乐伙同他人伪造驾驶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刘桂斌、原审被告人杨乐犯有数罪，均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上诉人刘桂斌、原审被告人杨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桂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于原审被告人杨乐的作用较小，且退出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唯对上诉人刘桂斌、原审被告人杨乐的量刑不当，故本院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3刑初10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桂斌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三千五百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25日止）。
三、原审被告人杨乐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八千五百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26年4月25日止）。
四、责令原审被告人杨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六万四千九百三十七元八分（其中原审被告人杨乐在人民币五十三万九千二百九十九元五角内与上诉人刘桂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刘桂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三万九千二百九十九元五角，连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二万六千元（暂存于泰兴市公安局），一并发还给被害单位。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阿林
审判员 吴晓蓉
审判员 祝年玺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