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南民终字第12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芬，曾用名陈水芬，女，1961年5月1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贵州省荔波县。
委托代理人陈兴，男，1991年12月2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荔波县，系陈洪芬、陈应祥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应奎，男，1954年6月3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贵州省荔波县。
委托代理人朱达峰，荔波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蒙炳帆，荔波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应祥，男，1952年12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荔波县人，现住贵州省荔波县，系上诉人陈洪芬之夫。
上诉人陈洪芬与被上诉人陈应奎、陈应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荔波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荔民初字第473号民事判决后，陈洪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原告陈洪芬又名陈水芬与被告陈应祥系夫妻关系，被告陈应祥与被告陈应奎系兄弟关系。被告陈应祥与被告陈应奎兄弟之间因祖遗房产和宅基地的使用权问题发生纠纷后，虽经村、组多次主持调解未果，2015年8月27日，在玉屏街道办事处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被告陈应祥与被告陈应奎就祖遗房产和宅基地的使用权问题，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新宅基地使用权归被告陈应祥所有；老宅基地使用权归被告陈应奎所有；被告陈应奎给予被告陈应祥经济补偿58000元，被告陈应祥收到被告陈应奎支付的补偿款之日，将其所有的跃进路45号房屋所有权证转交被告陈应奎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同时承诺于2015年4月30日前无条件搬出跃进路45号房屋；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因国家征用土地产生的征地款维持征用时的份额不变；协议签订后双方各自所有的田土保持现状，维持不变。协议签订后，被告陈应奎按约定支付被告陈应祥经济补偿58000元，被告陈应祥亦按约定将跃进路45号房屋所有权证转交被告陈应奎持有。事后，原告陈洪芬以其未参与调解，亦未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被告陈应祥与被告陈应奎擅自签订调解协议侵犯其财产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
原审陈洪芬一审诉称：原告与被告陈应祥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27日签订协议转让的房产是母亲留下的遗产，该房屋于1991年7月3日办理房产证，房产证有原告的名字，属于原告与被告陈应祥夫妻共同财产。2014年8月27日，在原告没有全程参与的情况下，被告陈应奎、陈应祥签订协议处分原告与被告陈应祥夫妻共有的财产，侵犯共有人对该房屋的财产所有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恳请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告陈应奎、陈应祥签订的调解协议无效。
原审被告陈应祥一审辩称：协议达成后被告陈应奎只支付了58000元给我，但没有将89号的房产证过户，被告陈应奎没有完全履行协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协议部分内容有效。
原审被告陈应奎一审辩称：2014年8月27日，在荔波县玉屏街道办事处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我与被告陈应祥经协商一致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我已实际履行完毕，被告陈应祥及原告也实际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该调解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恳请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审理认为：原告陈洪芬与被告陈应祥系夫妻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夫或妻非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被告陈应祥虽无原告陈洪芬的书面授权与被告陈应奎协商祖遗房产和宅基地使用权的分割问题，但基于原告陈洪芬与被告陈应祥的特殊身份关系，被告陈应奎有理由相信被告陈应祥有代理权，且调解书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被告陈应祥表见代理成立，故原告陈洪芬要求确认2014年8月27日被告陈应祥与被告陈应奎签订的调解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洪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陈洪芬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陈洪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协议无效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共同负担。主要理由：上诉人作为荔房字05**号房屋所有权证上房屋共有人，并未委托被上诉人陈应祥代表上诉人参与2014年8月27日调解，上诉人未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被上诉人陈应奎明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应祥为夫妻，上诉人为共有房屋权利人，被上诉人陈应祥没有共有房屋完全处理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陈应奎不属于善意的第三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的规定。调解协议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无效。
被上诉人陈应奎二审答辩称：首先，本案的起因是答辩人和陈应祥因父母遗留下来的新宅基地（土地使用证号荔集玉用（2013）052号）分配不公所起。具体情况，陈应祥背着答辩人及姊妹，将全家共同共有的新宅基地使用权，办理在自己名下，归自己使用，并开挖基础准备建房，纠纷由此而起。其次，自发生纠纷后，荔波县玉屏街道办事处建设村、组多次出面调解未果，方于2015年8月27日在陈应祥及子女的请求下，荔波县玉屏街道办事处调解委组织双方调解俩兄弟新宅基地使用权问题，答辩人陈应奎与陈应祥达成了2015年8月27日书面调解协议。协议后，答辩人陈应奎按照协议支付了老房子补偿款给陈应祥，陈应祥移交45号房屋所有权证给了答辩人陈应奎。按照协议，45号房屋过户，要求陈应祥协助办理。因陈应祥迟迟不配合，答辩人陈应奎多次找村、组和玉屏街道办事处，出面协调。为此，玉屏街道办事处综治办专职副主任陈玉胜上门找陈应祥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当时被答辩人陈洪芬在场，她并没有对协议提出任何异议。协议后，陈应祥及陈洪芬到建设村委会办事，建设村支部书记申忠伟也当着夫妻俩的面，要求他们配合答辩人去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被答辩人陈洪芬也没有对协议提出异议。上述事实有答辩人支付陈应祥补偿款的书面凭证、陈应祥移交的房产证、对陈玉胜、申忠伟的调查笔录为证。被答辩人陈洪芬2015年8月27日虽然没有参加调解，但事后对协议内容是默认和认可的。因为家中这么大的决策丈夫及子女都参加了，且协议后事隔近一年的时间，被答辩人陈洪芬并没有对协议内容，向任何组织和部门提出异议。2015年7月24日方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协议无效诉求。故，答辩人认为，2015年8月27日，答辩人及陈应祥在玉屏街道办事处调委会组织双方调解所达成的书面协议应当具有法律效力。综上，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应祥二审辩称：陈应奎的鱼塘征收款在2014年8月27日签订协议前，早就与陈应祥发生争议；陈应祥与陈应奎2014年8月27日签订协议后，陈应奎于2014年9月5日和10月13日领取鱼塘征收款。签订协议后，陈应祥将荔字第0577号房屋所有权证交给陈应奎，而陈应奎未将0576号房屋所有权证交给陈应祥。陈应奎得到的鱼塘征收款多，土地少。而陈应祥得到钱款少，土地多。
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月8日组织双方进行二审质证，上诉人陈洪芬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荔波县玉屏派出所2015年10月22日证明和荔波县玉屏街道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2015年10月22日证明，证明马道巷89号与跃进路45号为同一宗土地；2、荔集玉用（2013）052号土地证和荔波县玉屏街道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2015年9月17日证明，证明荔集玉用（2013）052号土地证没有门牌号，而2014年8月27日协议第一项明确指马道巷89号，是有门牌号的；3、马道巷89号照片10张，证明马道巷89号客观存在，并挂有旧门牌号跃进路45号，此房为老土房与陈应奎一审答辩状陈述用于新地基建设事实相矛盾；4、韦凤祥的证明，证明荔集玉用（2013）052号土地与2014年8月27日调解协议及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陈应奎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签订协议时，新宅基地没有门牌号，是用马道巷89号作为新的宅基地的位置。证据4，该证据无证明人的身份信息，且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陈应祥的质证意见为，认同上诉人举证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洪芬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客观真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4，上诉人陈洪芬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陈应祥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荔波县财政局2015年8月7日证明，证明被上诉人陈应奎征用补偿款在2014年8月27日签订协议前，就与陈应奎发生争议；2、荔波县玉屏镇工程项目征地补偿花名册，证明被上诉人陈应奎签订协议后于2014年9月5日和10月13日领取鱼塘征地补偿款；3、荔字第577号所有权证和荔字第5**号房屋所有权证，证实陈应祥已把荔字第577号房屋所有权证（跃进路45号）交给陈应奎，而陈应奎未将荔字第576号房屋所有权证（马道巷89号）。被上诉人陈应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陈洪芬的质证意见为，认同被上诉人陈应祥举证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上诉人陈洪芬、被上诉人陈应奎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被上诉人陈应祥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予以采信。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要求参与2014年8月27日调解相关人员陈玉胜、申忠伟出庭作证。陈玉胜出庭证实，被上诉人陈应祥与陈玉奎两兄弟，因2014年年初，陈应祥在新宅基地修建房屋，陈应奎去阻止，双方发生纠纷。我们出面组织双方多次调解均未达成协议，后向双方下达了终止调解告知书。2014年8月27日，经组织陈应祥与陈应奎进行调解，陈应祥与陈应奎达成调解协议书，当天调解时，上诉人陈洪芬不在场。协议中新宅基地与老宅基地不在同一位置，新宅基地与老宅基地相距100米左右，我到过新宅基地与老宅基地现场，老宅基地为陈应祥户与陈应奎户现居住的地方。协议达成几天后，陈应奎按协议支付陈应祥款项。由于陈应祥未按协议协助办理老房屋过户手续，陈应奎找到我协调过。申忠伟出庭证实，陈应祥在新宅基地修建房屋时，陈应奎去阻挠，双方发生争议。争议的宅基地位于现在陈应祥家已修房屋的宅基地，新宅基地与老宅基地不在同一位置。陈应祥称这块宅基地是其争取来的，应归陈应祥。陈应奎称，该宅基应以整个家庭成员来划分，陈应祥可以修房屋，但宅基地有一半是陈应奎的。双方纠纷发生后，我们组织双方多次协调未达成协议。2014年8月27日，我们组织陈应祥户与陈应奎户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至于协议中马道巷89号与跃进路45号门牌号是否为同一位置，我不清楚，是按陈应祥与陈应奎所述拟写的协议，我们调解争议涉及的地块为新宅基与老宅基地，没有第三块地。当天调解时，陈洪芬不在场。协议签订后，由于陈应祥不履行协议，应陈应奎的要求，我还找过陈应祥要求其履行协议。本院认为，证人陈玉胜与申忠伟作为当地基层组织参与调解的人员庭上所作陈述，均已接受双方当事人交叉询问和本院发问，证人证言符合本案事实，故对证人陈玉胜、申忠伟出庭证言，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八十年代末，在被上诉人陈应祥与被上诉人陈应奎母亲高龙英主持下，被上诉人陈应祥与被上诉人陈应奎分家，高龙英跟随被上诉人陈应奎居住，由被上诉人陈应奎负责高龙英生养死葬。被上诉人陈应祥分得其母41.2个平方米共两间房屋，另外居住。被上诉人陈应祥与上诉人陈洪芬于1989年3月1日登记结婚。1991年7月，被上诉人陈应奎向荔波县房产管理局办理荔房字第05**号《房屋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为陈应祥，共有权人陈水芬（上诉人陈洪芬曾用名），房屋座落跃进路45号，1幢房屋建筑面积为30.40平方米，2幢房屋建筑面积为10.80平方米。1991年10月11日，高龙英向荔波县房产管理局办理荔房字第05**号《房屋所有权》，该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高龙英，房屋座落跃进路45号，1幢房屋建筑面积为59.20平方米，2幢房屋建筑面积为20.07平方米，3幢房屋建筑面积为16.15平方米。1991年10月11日，高龙英向荔波县土地管理局办理荔集建（1991）字第030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高龙英，地址跃进路45号，用地面积183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126平方米。从荔集建（1991）字第030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标注示意图显示，该证用地面积包含0576号《房屋所有权》和0577号《房屋所有权》中房屋占地面积在内。之后，跃进路45号门牌号变更为马道巷89号。2013年7月1日，荔波县政府向被上诉人陈应祥颁发荔玉集用（2013）土地证（陈应祥与陈应奎户发生争议的新宅基地），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陈应祥，座落荔波县玉屏街道办事处马道巷，地类（用途）批准拔用，使用权面积为158.9平方米。2014年3月，被上诉人陈应祥户与被上诉人陈应奎户因对其母亲高龙英去世后遗留的新老两宗宅基地权属发生争议，被上诉人陈应祥在荔波县玉屏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马道巷44号旁左侧新建房屋（荔玉集用（2013）土地证所指土地位置）时，被上诉人陈应奎以该宅基地应按整个家庭成员来划分为由进行阻拦，引发双方纠纷并报警。经荔波县玉屏街道办事处调解委员会多次组织陈应祥户与陈应奎户进行调解未达成协议，该调解委于2014年8月12日向陈应祥户和陈应奎户下达终止调解告知书。2014年7月，因被上诉人陈应祥对政府征收陈应奎2.53亩（大田）鱼塘款264509元，以此块田土按80年股份分配制度，陈应奎享有2.53亩田土已起出家庭每人应享有的0.6亩田土份额为由，向荔波县财政局玉屏分局提出申请并附相关材料，要求该局在双方未签订协议前，陈应奎不能领取该补偿款。2014年8月27日，荔波县玉屏街道办事处调解委员会组织陈应祥户（甲方）与陈应奎户（乙方）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内容为：一、马道巷89号（新宅基地）属甲方所有，乙方放弃权属主张权利；二、跃进路45号（老宅基地）属乙方所有，甲方放弃权属主张权利；三、乙方从维护亲情角度考虑，给予甲方人民币伍万捌仟圆（58000元）的经济补偿，于2014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四、乙方支付甲方上述款项之日，甲方承诺把自己所有的跃进路45号房屋所有权证转交乙方，并在乙方办理更名手续时无条件给予配合与协助；五、甲方承诺于2015年4月30日前无条件搬出权属乙方的跃进路45号；六、本协议签订之日前，所有与甲乙双方相关的因国家征用土地所产生的征地款维持征用时份额不变，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原因就上述征地款产生异议；七、本协议签订之日后，甲乙双方各自所有的田土保持现状维持不变，双方不得再有异议；八、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均不能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再次提出异议，如一方违约需补偿履约方人民币壹万圆（10000元）；九、本协议一式伍份，甲乙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建设村委会、玉屏人民调解委员会、玉屏综治办各留存一份。甲方（签名）陈应祥，乙方（签名）陈应奎；见证人刘鹤奎、颜昌明。在调解协议书上加盖了荔波县玉屏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参与2014年8月27日调解的人员有玉屏街道办事处综治办负责人陈玉胜、综治办工作人员潘锦波、司法所龚绍裕、建设村支书申忠伟，见证人刘鹤奎、颜昌明；乙方方当事人陈应奎、陈钱波（陈应奎之子）、潘先英（陈应奎之妻）；甲方当事人陈应祥、陈兴（陈应祥之子）、陈雪艳（陈应祥之女）。陈洪芬未参与调解。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陈应祥向被上诉人陈应奎移交荔房字第05**号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9月5日，被上诉人陈应奎在荔波县财政局玉屏分局领取征地补偿款245384元；2014年9月11日，被上诉人陈应奎按调解协议书约定支付被上诉人陈应祥58000元。2014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陈应奎在荔波县财政局玉屏分局领取征地补偿款1125元。由于被上诉人陈应奎未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协助被上诉人陈应奎办理荔房字第05**号房屋权属过户手续，被上诉人陈应奎请玉屏街道办事处综治办负责人陈玉胜、建设村支书申忠伟进行协调未果。之后，陈应奎向一审法院起诉。2014年7月27日，陈洪芬以其未参与调解，亦未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陈应祥与陈应奎擅自签订调解协议侵犯其财产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2014年8月27日调解协议书中所指新宅基地的位置不在马道巷89号（原门牌号跃进路45号），而是距离老宅基地（现陈应奎户和陈应祥户共同居住的地方）几百米的马道巷44号旁边左侧。其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陈应祥与被上诉人陈应奎于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陈洪芬作为陈应祥户家庭成员，虽然未参与荔波县玉屏街道办事处调解委员会2014年8月27日调处陈应祥户与陈应奎户因新老宅基地等纠纷相关事宜，但其对当天该调解委要调处陈应祥户与陈应奎户之间的纠纷应该知晓；其次，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调解协议书中老宅基地位于原门牌号跃进路45号，即变更后门牌号马道巷89号；新宅基地位于距离老宅基地几百米的被上诉人陈应祥户新建房屋处，即马道巷44号旁边左侧；第三，被上诉人陈应祥与被上诉人陈应奎达成协议后，被上诉人陈应祥将荔房字第05**号房屋所有权证移交被上诉人陈应奎，陈应奎按调解协议书约定支付58000给被上诉人陈应祥，基于上诉人陈洪芬与被上诉人陈应祥的夫妻关系，以及陈兴、陈雪艳参与整个调解过程、推定上诉人陈洪芬应知晓2014年8月27日调解协议的内容，但上诉人陈洪芬直到本案一审起诉前近一年的时间，未提出异议，视为上诉人陈洪芬对调解协议的事实认可；第四，被上诉人陈应祥作家庭户的代表，参与2014年8月27日调解并与被上诉人陈应奎签订调解协议书的行为，使被上诉人陈应奎有理由相信，是被上诉人陈应祥和上诉人陈洪芬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夫或妻非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上诉人名义订立的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被上诉人陈应祥作为家庭户代表与被上诉人陈应奎于2014年8月27日签订调解协议书，为被上诉人陈应祥、上诉人陈洪芬和被上诉人陈应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上诉人陈洪芬主张调解协议书无效，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陈洪芬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
综上，上诉人陈洪芬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陈洪芬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家荣
审 判 员 熊元伦
代理审判员 蔡云飞
二Ο一六年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