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281刑初426号
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某某，男，195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乐平市临港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站长，家住乐平市。2017年3月20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乐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乐平市建设局公用事业股股长，家住乐平市。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乐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育华，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洪乃乐，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7］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某某、张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韶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邓育华、洪乃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
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6年10月17日期间，被告人齐某某担任临港镇政府安某1站站长，临港镇安某1站负责对全镇的工业企业、加油站、液化气站、灯花爆竹等行业进行安全监管。2010年至今，被告人张某某任乐平市建设局公用事业股股长。建设局公用事业股日常工作包括查检违规经营情况，每逢重大节假日进行重大检查，参与打出非法经营燃气方面的执行活动等。2016年6月18日7点50分左右，乐平市临港镇下牌村邹某非法液化气充装点发生燃气罐爆炸，事故导致邹某死亡，8人受伤，给当地群众生命财产安全造成严重损失，2016年9月2日，伤者许贺某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烧伤科救治无效死亡。从2010年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齐某某虽多次对邹某非法经营液化气充装点下达执行文书，但均没有消除重大安全隐患，行政执行流于形式，履行安全监管职责不到位，对爆炸事故发生负有重大监管责任。被告人张某某日常执法工作不到位，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邹某无证经营液化气充装点的行为，对长期无证经营的非法液化气充装点疏于管理，负有重大监管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某某、张某某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齐某某对其构成玩忽职守罪无异议，提出，邹某在临港镇街上租有门面，经营厨具和燃气灶等，并多年无证经营充装液化气，镇安某1站多次向其下达要求停业的通知，但发生爆炸的地点是邹某的仓库，具有隐蔽性，没有检查过，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对其构成玩忽职守罪无异议，提出其对邹某无证经营充装液化气并不知情，也没有接到过举报，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1、玩忽职守罪是结果犯，玩忽职守行为与重大损害后果必须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没有事故的鉴定报告，没有确定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也就是说事故的发生可能是液化气爆炸，也可能是乙炔、氧气爆炸，还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而乙炔、氧气并非民用燃气的范围，如有人故意而为也并非建设部门的主管范围。单从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来说，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某犯玩忽职守罪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达到刑事案件对证据唯一性、排除性的要求。2、被告人张某某没有玩忽职守的行为，不存在不履职或不认真履职。玩忽职守罪是一种过失犯罪，过失犯罪分为疏忽大意和过于自信两种形态，而张某某对邹某无证经营的充装点根本不知情，不存在疏忽大意和过于自信。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和《江西省城镇燃气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规定，建设部门对民用燃气的规划、许可、安全监督负有职责，而安全监督的对象是办理了经营许可证的燃气企业。两文件也提到了应当打击无证经营者，但发生无证经营是否属实燃气主管部门的职责不明。同时，邹某的无证经营点在事发前没有任何居民或相关部门向乐平市建设局或被告人张某某提供线索或举报，高家所站申报的服务点名单中也没有邹某服务点，故张某某确定无法发现邹某的无证经营点，更不应当以此认定张某某有不履职或不认真履职的行为。张某某没有发现邹某的无证经营，只是工作失误，但不应该上升到刑事犯罪，故被告人张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乐平市临港镇临港村委会后段村村民邹某在临港镇下牌村经营液化气代罐业务多年，租赁了临港镇下牌村委会大屋村齐某2家一楼的一间房作为仓库，用于存放液化气瓶，该仓库位于居民家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邹某一直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属于无证经营。2016年6月18日7点50分左右，邹某无证经营的液化气充装点发生燃气罐爆炸，事故导致邹某死亡，另有八人受伤，2016年9月2日，伤者许贺某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烧伤科救治无效死亡。
乐平市临港镇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以下简称安某1站）负责对全镇的工业企业、加油站、液化气站、烟花爆炸等行业进行安全监管。镇安某1站日常工作，就是对重点安全经营单位进行隐患排查，发现安全隐患，下达执法文书并责令立即停产。从2010年至2016年6月期间，安某1站多次对邹某液化气站下达执法文书，均没有消除重大安全隐患，行政执法没有得到很好的落实。安某1站的行政执法流于形式，齐某某身为临港镇政府安某1站站长，履行安全监管职责不到位，对爆炸事故发生负有重大监管责任。
乐平市建设局负责对全市燃气市场进行安全监管，具体工作由公用事业股负责。建设局作为燃气行业的主管部门，主要依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和《江西省燃气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对全市燃气市场进行监管。公用事业股日常工作包括检查违规经营情况，每逢重大节假日进行重大检查，参与打击非法经营燃气方面的执法活动等。邹某无证经营液化气充装点多年，长期从事液化气代罐业务。作为燃气行业主管部门，日常执法工作不到位，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邹某无证经营液化气充装点的行为，张某某身为乐平市建设局公用事业股股长负责公用事业股的工作，对临港镇非法液化气充装点长期无证经营的行为疏于管理，负有重大监管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齐某某的供述：2013年至2016年10月17日期间我任临港镇安某1站站长。安某1站负责对全镇的工业企业、消防、药监、加油站、液化气站、烟花爆竹等行业进行安全监管排查。安某1站主管领导是盛某2，分管领导石某，副站长程某兼任食品药品监管站站长、统计员。安某1站每个月对重点安全经营单位进行隐患排查，发现安全隐患，下达执法文法并责令立即停产整顿。临港镇液化气代灌点、加油站都是无证经营的，而且离居民区很近，位于人口密集区，所以安某1站基本每月检查液化气代灌点时，都下达了执法文书要求立即停业。作为乡镇基层部门，工作人员少，执法难度大，2015年夏天时，乐平市工商局、公安局、商务局等部门联合执法打击过非法加油站，对于液化气代灌点没有集中打击过。2016年6月18日，临港镇邹某的煤气罐仓库发生爆炸，致使1死8伤，老板邹某在此次事故中死亡，后来在南昌医院还死亡1人。镇安某1站基本上每个月都到邹某的店里检查，邹某在街上有店面的，经营厨具、燃气灶之类商品，镇安某1站检查一般都是检查店面，还有一个仓库是在临港中学附近，也检查过。发生爆炸事故的仓库是隐蔽的，没有发现过，所以没有检查过。按照相关规定，仓库过夜煤气瓶不能超过一定数量的，每次检查时，邹某的老婆盛某1把我们带到临港中学附近的仓库检查，盛某1是在家看店的，邹某经常不在家。安某1站的执法力量有限，只能做到下达执法文书，另外每月向市安委会上报安全隐患排查表。经营液化气代灌点是需要办理经营许可证。临港站其他三家煤气代灌点，在2016年5月份取得了许可证，只有邹某的店没有办理到许可证。在以前的检查中，每次的执法文书都是写无证经营，离居民区太近，责令立即停业。
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我从2010年左右开始担任乐平市建设局公用事业股股长。乐平市建设局公用事业股的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指导城市燃气管理工作，拟订城市燃气食和热力发展规划、资质审查及选址工作，对全市燃气市场进行安全监管。股室现在有四个人，我是股长，没有副股长，叶某主要和我去做外勤，其他人员一个是女同志，一个长期请病假的。
我们对燃气工作的日常监管是对有资质的燃气企业、瓶装服务点（煤气代灌点）进行安全监管。正常情况下，按工作习惯每个季度都下去检查，另外重大节假日也会下去检查。我们要求气站加强对气站下面的服务点的安全要求，并与送气员签订安全责任状，做好加强气瓶运输安全、废弃气瓶的安全管理等工作。
乐平市整个燃气市场分两块，分管道燃气和液化石油气（煤气）管道燃气主要是华润燃气公司和景德镇龙源燃气公司。液化石油气乐平有六家：城区有为民液化气站、诚信气站、安某2气站，乡镇有众埠液化气站、高某海液化气站、沿沟液化气站。在每个乡镇液化气站还设有瓶装服务点，各个乡镇瓶装服务点的设立，由服务点所属的有燃气资质的气站向乐平市建设局申请瓶装服务点的燃气经营许可证。
2016年上半年，临港三家瓶装服务点申报的时候我们到临港检查过，当时，松海气站的人陪同我们去的，我们主要是到申请的这三家瓶装服务点进行检查，看是否符合“江西省城镇燃气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办证要求。除了这次之外，我们没有到临港检查过，因为精力有限，没有接到群众举报我们不下去检查。我们主要是检查气站，瓶装服务点没有举报我们一般不去检查，但在平常对气站组织学习和安全检查中，强烈要求气站对服务点安全加强检查。
2016年6月发生事故的瓶装服务点事故发生后我才知道这家瓶装服务点的。在事故发生前，我们没有接到过临港镇政府和老百姓举报的燃气违法情况举报。我们也没有主动和临港镇政府联系过有关燃气工作情况。事故那天是星期六，我在家里，局里打电话，我就赶到现场去了，爆炸事故造成一人当场死亡，八人受伤，就我们掌握的情况，发生事故的瓶装服务点没有办理燃气许可证的。我认为事故的原因一是老板无证经营，二是在现场发现了好几个倒灌煤气的设备，判断可能存在违规操作情况，三是服务点就在居民区，造成的后果比较严重，四是事故仓库存放的气瓶多而且杂乱。事故发生后我反思了一下，我们平时工作中还是要经常下到气站、乡镇去多进行检查、了解情况，要多叫气站加强对瓶装服务点的监督管理。事故发生后，我们在后港发现已经发证的瓶装服务点，存在非法的倒灌煤气的情况，发现后我们就把该瓶装服务点的证给取消了，群众举报接渡李家有居民私自倒灌液化气，我们也联合公安等部门进行了取缔。
3、证人盛某2的证词，证实临港镇每个月都会对企业进行安全生产检查，对采石场、液化气站、加油站、小型服装厂每月都会检查，存在安全隐患的非法生产经营的单位，镇里都会下达停止生产和经营的执法文书，通达他们停止经营，并让他们签字，镇里以安某1站的名义向乐平市安委会汇报过安全隐患排查情况。2015年下半年，乐平市建设局曾经派人下来对非法燃气经营点进行过检查，临港镇所有的四家经营点都到了，发生事故的邹某经营的燃气代销点也去了，当时四家燃气经营点都没有燃气经营许可证，建设局的人对代销点的人员要求不能库存燃气、不能有过夜的燃气。
4、证人石某的证词：我2007年2月开始任镇长助理至今。主要分管工业企业、安全生产等安全工作，镇党委委员盛某2主管安某1站工作，我分管，安某1站站长是齐某某，副站长是程某。临港镇每个月都会对企业进行安全生产检查，对于非法生产经营的单位，镇里都会下达停止生产和经营的执法文书，并在镇班子会议上进行了通报，并且每个月都将排查的安全隐患情况向乐平市安委会以报表的形式上报，没有和其他有关部门联系过。发生事故的邹某代销点是没有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的，不符合安全条件，下达过执法文书,基本每个月都下达，都送达了本人，本人都签字了的。事发前这一两年内，没有相关部门来检查过燃气邹某代销点，具体有没有单独来过我不清楚。
5、证人程某的证词，证实临港镇安某1站的职责是对镇里工业企业、加油站、燃气代销点、烟花爆竹等安全生产工作进行监管，安某1站主管领导是盛某2，分管领导是石某，站长是齐某某。按照上级要求，安某1站每个月都对重点监管的加油站、烟花爆竹生产经营企业、燃气代销点、网吧等单位进行监管，排查安全隐患，对发现有安全隐患的经营单位下达要求要求停业整顿的执行文书，并把特别重大安全隐患时行上报。2016年6月18日上午7点50分左右，在临港镇大屋村发生了一起液化气代销点爆炸事故，造成一死八伤，后来在医院有一个伤者死亡了。
6、证人张某的证词，证实其作为建设局副局长，主要分管市政基础设施管理股、公用事业股、统计股、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乐德铁路道口管理办公室等，其中公用事业股负责协调管理天然气和石油液化气的审批发证。气站以前是由景德镇市管理的，2014年以后对气站的管理权下放到县级，乐平市建设局才开始对气站进行管理，乐平市城区原来有三家气站，现在整合为一家，乡镇有三家，高家镇官庄、沿沟、众埠各一家。燃气代销的经营许可证是由所在地的气站申报，乐平市建设局审批。2016年6月18日，临港镇街上邹某无证经营的燃气代销点发生了爆炸，事故生成一死八伤，其不清楚事故前建设局是否对临港镇的燃气供销点进行过检查，具体工作由公用事业股的人负责去做。
7、证人叶某的证词，证实近三年公用事业股没有到过高家气站进行过燃气安全检查。高某海气站在2016年4月或5月期间，曾经向建设局提出过三家燃气服务点销售许可证，分别是董某、江某、齐某1前，松海气站老板吴某带其和张某某到了临港镇查看了燃气经营销售点的情况，当时没有和镇里联系，所以镇里没有派人参加。发生爆炸事故的邹某燃气经营销售点没有去查看，因为松海气站没有把将其列入申报名单。
8、证人李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6月18日临港爆炸事故发生后三四天，其接到建设局的电话，作为技术人员到事故现场排查液化气安全隐患，其到了事故现场后，将所有的气瓶阀门卸下来，其中液化气瓶60个左右，氧气瓶11至12个，乙炔气瓶2至3个，所有的气瓶中都没有气体，气瓶因火烧、高温的影响，导致气瓶的阀门全部松落了。
9、证人盛某1的证词：我和丈夫邹某租了临港镇大屋村孙某家开电器店，主要卖电饭煲之类的产品，顺带卖日用煤气，我家卖煤气没有办证，一家人主要生活在店里。另外租了大屋村的齐某2家一楼右边第一间店面做仓库，平时不过去，有人买罐装煤气才会到仓库去取罐好的煤气罐。今天早上7点40左右，我丈夫邹某在吃早饭，四分钟后，碗还在人不在，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我突然听到外面发生爆炸声，我出门看到我家放罐好煤气的仓库方向有火光，我就往仓库方向跑。看到有好多人在看，仓库门是开的，侧门也是开的，火很大，我知道邹某可能在仓库里面，我想冲进去，被人拦住了。之后消防在灭火时发现了邹某的尸体。
10、证人齐某1前的证词：我是2004年11月份开始经营煤气生意，刚开始是从市区罐气，2008年高家镇上老村松海加气站开始有煤气卖，我就从松海煤气站罐气。邹某是2000年左右开始经营煤气代罐，邹某有时到乐平市区罐气，他认为市区气站的价格贵，就会到其他的气站罐气，所以邹某没有从乐平办到证，一直是无证经营。2012年松海煤气办好证后，要求我与邹某到松海气站灌气，事故前一天，都在松海气站灌气。
11、证人齐某2的证词，证实其将房子租过邹某，邹某说存储煤气罐没有关系，并说办齐了手续，其经常看见邹某从大瓶往小瓶里灌气，有人来买东西就开门，平时都关的。
12、证人吴某的证词，证实其是松海气站的法人代表，邹某在松海气站灌过气，但发现邹某到涌山灌气后，就交代不给他灌气，邹某提出让其帮忙办证，其没有同意。事故发生前，其在南昌住院，不知道邹某是否到松海气站灌过气。
13、证人黎某的证词，证实服务点办好证后邹某就没有到过松海气站，因为吴某交代过，没有办证不能灌气，事故前几天邹某都没有到过松海气站。
14、相关书证
（1）死亡证明、证明，证实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八人受伤，邹某于2016年６月１８日在自己的煤气仓库内爆炸死亡，2016年９月２日伤者许贺某因脓毒血症、感染性休克、呼吸衰竭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死亡。
（２）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复印件，证实经现场点验，临港镇政府从爆炸事故现场转送到乐平诚信气站15公斤的气体钢瓶45只（其中已破损５只），工业氧气瓶１９只（其中已爆破２只），乙炔瓶４只。
（３）乐平市城建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用事业股的具体职责是负责指导城市燃气管理工作，拟订城市燃气和热力发展规划、资质审查以及选址工作，对全市燃气市场进行安全监管。
（４）任职文件，证实齐某某系临港镇安某1站站长，张某某系乐平市建设局公用事业股股长。
（5）临港镇汇报材料、会议记录、责令改正指令书，证实临港镇安某1站于2010年开始发现邹某无证经营煤气，并责令其改正。
（6）乐平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于2016年5月以乐安办字[2016]12号文件，下发关于开展全市安全生产大检查的通知，提出由市建设局牵头，会同市消防大队、市房管局等部门负责燃气、建筑施工的专项检查。
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齐某某、张某某接到电话后，主动到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主动到案后，二人能配合工作，如实交代问题。
16、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出生信息及无前科情况。
本院认为：乐平市临港镇下牌村邹某无证经营的液化气充装点发生燃气罐爆炸，事故导致邹某人死亡，八人受伤，其中一名伤者经救治无效死亡。被告人齐某某作为临港镇政府安某1站站长，履行安全监管职责不到位，对爆炸事故发生负有重大监管责任，被告人张某某作为乐平市建设局公用事业股股长，对临港镇非法液化气充装点无证经营的行为疏于管理，负有监管责任，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邹某的无证经营点在事发前没有任何居民或相关部门向乐平市建设局及被告人张某某提供线索或举报，高家所站申报的服务点名单中也没有邹某服务点，张某某无法发现邹某的无证经营点，不应当以此认定张某某有不履职或不认真履职的行为。经查，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和《江西省燃气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规定，乐平市建设局负责对全市燃气市场进行安全监管，具体工作由公用事业股负责。建设局作为燃气行业的主管部门，对全市燃气市场进行监管，公用事业股日常工作包括检查违规经营情况，每逢重大节假日进行重大检查，参与打击非法经营燃气方面的执法活动等。被告人张某某作为乐平市建设局公用事业股股长负责公用事业股的工作，其职责是作为燃气行业主管单位的具体责任部门，负责对违规经营燃气进行检查，其日常监管工作不到位，邹某无证经营液化气充装点多年，长期从事液化气代罐业务，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邹某无证经营液化气充装点的行为，对其长期无证经营非法液化气充装点的行为疏于管理，负有重大监管责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齐某某、张某某在案件未立案前主动到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如实交代问题，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齐某某、张某某的行为虽构成玩忽职守罪，但爆炸事故系多因一果，被告人齐某某在日常工作中已将邹某违规经营燃气上报临港镇政府和有关单位，并多次下发整改通知要求邹某停业，被告人张某某在日常工作中未接到过关于邹某无证经营的举报而不查处，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海鹏
人民陪审员 李风连
人民陪审员 石红琴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薛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