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潍商初字第216号
原告：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桂民。
委托代理人：都晓峰。
委托代理人：付全利。
被告：甘肃福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朴今善。
被告：西宁远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莲。
被告：甘肃龙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禹松子。
被告：王琰。
被告：朴今善。
被告：白兆雨。
被告：郭文斌。
被告：冯永跃。
被告：张涛。
被告：孙威。
被告：何莲。
被告：李坤。
委托代理人：刘兆明，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兆云。
委托代理人：刘兆明，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阳。
被告：张喜庆。
原告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重工）与被告甘肃福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福田机械）、西宁远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远山机械）、甘肃龙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龙盛机械）、王琰、朴今善、白兆雨、郭文斌、冯永跃、张涛、孙威、何莲、李坤、白兆云、安阳、张喜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田重工的委托代理人都晓峰、付全利，被告李坤、白兆云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兆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甘肃福田机械、西宁远山机械、甘肃龙盛机械、王琰、朴今善、白兆雨、郭文斌、冯永跃、张涛、孙威、何莲、安阳、张喜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田重工诉称：被告甘肃福田机械自2007年代销福田重工所生产的装载机产品，双方签署了《福田雷沃重工工程机械产品代理协议》，在该代理协议及附属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同时，被告西宁远山机械、甘肃龙盛机械、王琰、朴今善、白兆雨、郭文斌、冯永跃、张涛、孙威、何莲、李坤、白兆云、安阳、张喜庆与福田重工签订担保合同，约定对甘肃福田机械所欠福田重工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甘肃福田机械严重违约，给福田重工造成巨额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甘肃福田机械支付所欠原告福田重工货款14001321.22元（主机欠款13839789.04元、配件款161532.18元）；2、被告甘肃福田机械返还样机6台（或支付同等价值款1892000元）；3、被告西宁远山机械、甘肃龙盛机械、王琰、朴今善、白兆雨、郭文斌、冯永跃、张涛、孙威、何莲、李坤、白兆云、安阳、张喜庆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执行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李坤、白兆云辩称：答辩人从来不知道原告福田重工与被告甘肃福田机械的买卖情况，更没有签署保证合同，答辩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李坤、白兆云的诉请。
被告甘肃福田机械、西宁远山机械、甘肃龙盛机械、王琰、朴今善、白兆雨、郭文斌、冯永跃、张涛、孙威、何莲、安阳、张喜庆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告福田重工与被告甘肃福田机械于2007年1月1日、2008年1月1日、2009年1月1日以及2010年1月1日各签订《产品代理协议》一份，后于2010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各签订《产品经销协议》一份，约定被告甘肃福田机械在兰州、西宁、平凉等区域经销原告福田重工的工程机械产品，并约定了每年的产品销售计划。该六份协议约定，福田重工提供给甘肃福田机械样机的所有权归福田重工所有；甘肃福田机械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货款时，在承担还款责任的同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或赔偿因此给福田重工造成的一切损失，违约责任或赔偿损失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福田重工因此支出的运费等实际损失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根据上述六份协议，代表被告甘肃福田机械签字的担保方，对于甘肃福田机械在履行与福田重工每年度签订的《产品代理协议》及服务、配件等相关协议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及违约金，以及由此引发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自愿向福田重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期限至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代理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被告白兆雨在2007年、2008年和2009年的产品代理协议中，代表被告甘肃福田机械签字。
2013年1月1日，福田重工与甘肃福田机械签订《福田雷沃重工样机保管协议》一份，约定：样机在存放期间（自甘肃福田机械收到样机直至完成销售或被福田重工调拨、销售）的安全由甘肃福田机械负责，如发生损伤、劣化、被盗等任何涉及样机价值减损事件时，损失由甘肃福田机械负责赔偿，具体赔偿数额由福田重工根据工时、原料等实际情况核算确定，但是如车辆无法修复或双方无法就赔偿数额达成一致时，则由甘肃福田机械按照新车销售价格全额赔偿福田重工（销售价格以福田重工当期有效的销售价格为准）；样机在甘肃福田机械存放期间及在甘肃福田机械实现销售但未向福田重工支付全部货款之前，样机的所有权归福田重工所有。该保管协议签订后，福田重工先后将包括整机编号为LKBSG9JV3DY001762、结算价为308000元在内的6台样机交付给甘肃福田机械。
2013年9月，原告福田重工及其分公司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农业装备事业部分别与被告甘肃福田机械进行对账，确认：被告尚欠福田重工截止到2013年8月31日的装载机款13839789.04元；尚欠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农业装备事业部装载机配件款161532.18元。以上两项合计14001321.22元。
另查明：被告西宁远山机械在2007年2月10日、张涛在2007年2月8日、安阳在2007年2月10日、孙威在2007年4月26日分别与原告福田重工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上述四被告为原告福田重工与被告甘肃福田机械在履行双方历年签署的《代理协议》及配件、服务等相关协议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务及利息、违约金以及福田重工因此支出的运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损失，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福田重工与甘肃福田机械之间存在的最后一份《代理协议》效力终止后两年。被告何莲作为孙威的配偶，在福田重工与孙威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签字，同意保证人孙威为福田重工的相关债务提供保证担保。
被告甘肃龙盛机械在2011年4月3日，冯永跃、张喜庆、朴今善、白兆雨、王琰、郭文斌在2012年6月4日，分别与原告福田重工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上述六被告为甘肃福田机械在履行与原告福田重工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及其附属协议等“主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所欠货款、配件欠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因甘肃福田机械违约给福田重工造成的运费等实际损失，以及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变更的，以变更后的主合同最终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再查明：原告福田重工要求返还的6台样机，除整机编号为LKBSG9JV3DY001762、结算价为308000元的样机外，福田重工认可已收回其余5台。关于为办理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其他合理费用，福田重工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诉讼中，原告福田重工提供2008年7月25日有“李坤”签字的保证合同一份、2007年1月1日被告甘肃福田机械的授权证书一份以及甘肃福田机械向兰州市七里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公司注册登记的材料一宗。该保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其他内容与上述福田重工与西宁远山机械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一致；落款处有福田重工加盖的公章、署名“李坤”的签字以及李坤的私章，其中被担保人签字处印制有“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法定（授权）代表人（签章）”字样，担保人签字处印制有“（签字、手印）”字样；在“同意以自有及夫妻双方全部财产为甘肃福田机械的相关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保证人配偶声明”部分，有被告李坤配偶“白兆云”的签字。授权证书载明：甘肃福田机械授权本公司员工白兆雨代表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本人与福田重工办理业务，授权权限为甘肃福田所有业务，有效期为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月1日止；该授权证书加盖有被告甘肃福田机械的单位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有“李坤”的署名。设立公司注册登记材料中“李坤”署名处同时加盖有李坤的私章。福田重工提供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李坤、白兆云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上述证据，被告李坤、白兆云质证后认为：对保证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李坤和白兆云的签字及手印均不是二被告所为，加盖的李坤的私章也不是本人印章；授权证书上“李坤”的签字不是李坤本人所签，公司设立登记材料中李坤的私章是别人私刻，不是李坤本人所为。两被告同时申请鉴定2008年7月25日保证合同中“李坤”、“白兆云”的签字以及2007年1月1日授权证书中“李坤”的签字是否本人书写，原告福田重工申请鉴定该保证合同中“李坤”的个人印章与被告甘肃福田机械设立工商登记中“李坤”的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经本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烟富司鉴（2014）文检字第64号、6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2008年7月25日保证合同中“李坤印”印文与法院提取的同名样本（被告甘肃福田机械工商登记材料中2008年4月10日“经营情况”与2009年4月10日“非公有制企业党建工作情况年报表”中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08年7月25日保证合同与2007年1月1日授权证书中“李坤”的签名不是李坤书写，2008年7月25日保证合同中“白兆云”的签名不是白兆云书写。被告李坤、白兆云为此支出笔迹鉴定费40000元。
原告福田重工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被告李坤、白兆云对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对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如下异议：鉴定意见中没有提取李坤的印章，在没有提取印章的情况下，鉴定部门应到甘肃工商登记部门提取相应检材，但鉴定部门没有这么做，所以鉴定结论不科学；双方签订合同有自然人的印鉴就生效的理论是错误的，保证合同签字一栏写的是签字、手印，说明合同必须有自然人签字和摁手印才能生效，只有印鉴是不能成立的。
又查明：被告李坤陈述，2007年至2009年年底其在甘肃福田机械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由朴今善与白兆雨夫妻俩经营。被告李坤、白兆云同时陈述，白兆雨与白兆云系兄弟关系。
以上事实，有原告福田重工提供的产品代理协议、产品经销协议、样机保管协议、授权证明书、对账单、保证合同、货物交接验收单、通知、产品结算价格及市场指导价格表，烟富司鉴（2014）文检字第64号、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福田重工与被告甘肃福田机械签订的《产品代理协议》、《产品经销协议》、《样机保管协议》，与被告西宁远山机械、甘肃龙盛机械、王琰、朴今善、白兆雨、郭文斌、冯永跃、张涛、孙威、安阳、张喜庆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订立，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各方具有法律拘束力。被告甘肃福田机械未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向原告福田重工支付装载机款13839789.04元的违约责任。被告甘肃福田机械尚欠原告福田重工分公司即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农业装备事业部转载机配件款161532.18元，该装备事业部作为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原告福田重工作为其民事责任的承担者，向本案被告甘肃福田机械主张该笔配件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甘肃福田机械向福田重工支付的货款应为14001321.22元。福田重工起诉要求返还6台样机，其自认已收回5台，剩余1台整机编号为LKBSG9JV3DY001762的样机，依照《样机保管协议》的约定，福田重工享有所有权，甘肃福田机械应依照《样机保管协议》的约定予以返还，不能返还则按市场价赔偿货款308000元。
在甘肃福田机械违约未及时付款的情况下，被告西宁远山机械、甘肃龙盛机械、王琰、朴今善、白兆雨、郭文斌、冯永跃、张涛、孙威、安阳、张喜庆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依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何莲作为孙威的配偶在保证合同中签字，作出的是同意孙威为甘肃福田机械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其并非连带责任保证人，福田重工要求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福田重工未举证证明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对其要求支付该项费用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李坤、白兆云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其一，2008年7月25日《保证合同》条款中约定合同生效的条件是双方签字、盖章，落款载明的却是签章或签字、手印，该合同对同一事项的约定前后不一致，现双方理解有分歧，未形成一致意见，应视为没有约定。
其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达成合意是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该条明确了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签字或盖章的时间为合同成立的时间，不仅确认了当事人达成合意的外在表现形式为签字或盖章，而且赋予了盖章与签字在合同成立上同等的法律效力。因此，经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合同应该是当事人达成合意的体现，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依法成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均有登记备案的公章，经登记备案的公章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所以，通常情况下，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对外签订合同时，采用盖章的形式。而自然人的私章没有登记备案的要求，对外不具有公示效力，在私章一方所代表的一方否认私章为其所有时，该方当事人实质是否认与对方当事人达成合意成立了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私章所代表的一方否认私章为其所有，即否认与对方成立合同关系时，应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该方当事人应当举证证明该私章为对方所有以及盖章行为为对方所为或对方委托他人所为。
就本案来看，原告福田重工作为主张与李坤存在保证合同关系的一方，应当举证证明2008年7月25日《保证合同》中“李坤”的私章为李坤所有以及盖章行为系李坤所为或李坤委托他人所为。首先，根据在案李坤与白兆云对其内容真实性并无异议的工商登记材料，结合李坤的自认，应当确认在2008年7月25日《保证合同》签订时，李坤系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被告甘肃福田机械的法定代表人。烟富司鉴（2014）文检字第6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专门鉴定机构依据人民法院依法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取的检材，运用专业知识作出，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采信。被告李坤、白兆云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不予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2008年7月25日《保证合同》与同时期甘肃福田机械工商行政登记中“李坤”的私章系同一枚印章。其次，李坤虽以他人私刻为由否认上述工商行政登记中“李坤”的私章系其本人所为，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两点，结合李坤关于甘肃福田机械实际由朴今善与白兆雨经营的自述、其与白兆云对白兆雨和白兆云系兄弟关系的自认，以及白兆雨自2007年起连续三年代表甘肃福田机械与福田重工签订《产品代理协议》的事实，能够认定2008年7月25日《保证合同》中“李坤”的私章为李坤所有以及该盖章行为系李坤所为或其委托他人所为。由此，本案加盖有原告福田重工单位公章与被告李坤私章的2008年7月25日的《保证合同》已经成立。李坤作为担保人，依约应对本案甘肃福田机械所欠福田重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其三，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烟富司鉴（2014）文检字第6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2008年7月25日《保证合同》“保证人配偶声明”部分中“白兆云”的签字并非被告白兆云本人书写，据此应当认定“同意以自有及夫妻双方全部财产为甘肃福田机械的相关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并非被告白兆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福田重工依据保证合同要求白兆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肃福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4001321.22元；
二、被告甘肃福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整机编号为LKBSG9JV3DY001762的样机1台，不能返还则支付货款308000元；
三、被告西宁远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甘肃龙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王琰、朴今善、白兆雨、郭文斌、冯永跃、张涛、孙威、安阳、张喜庆、李坤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十二名被告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甘肃福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160元，由原告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9504元，被告甘肃福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西宁远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甘肃龙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王琰、朴今善、白兆雨、郭文斌、冯永跃、张涛、孙威、李坤、安阳、张喜庆承担10765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甘肃福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西宁远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甘肃龙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王琰、朴今善、白兆雨、郭文斌、冯永跃、张涛、孙威、李坤、安阳、张喜庆承担。笔迹鉴定费40000元，由原告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昆诚
代理审判员 郭淑娟
代理审判员 尹臣正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