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一中民终字第184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1267室。＼n法定代表人冯鑫，总裁。＼n委托代理人汪赛男，女，1985年5月22日出生，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8号中钢国际广场A座5层A、C区。＼n法定代表人古永锵，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杨忠勤，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暴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合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4111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暴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赛男，被上诉人合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忠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认为：＼n根据电影《赛车传奇》（简称涉案电影）片头片尾署名、《授权书》、《版权证明书》、《电影著作权声明》的内容，可认定合一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起继受取得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n暴风公司主张其通过运行“暴风影音”视频播放软件的网络搜索链接功能，链接到第三方网站服务器中的涉案电影后，从而在数字移动电话机上实现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并提交（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6171号公证书及公证U盘予以证明。但是，该公证书及公证U盘所显示的“暴风影音”软件版本号，与合一公司提交的（2013）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852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所显示的“暴风影音”软件版本号不一致，而且，依据（2013）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852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的内容，在涉案电影的播放页面中，虽然显示“来源：Le”，但是该图文形式的表述不足以证明涉案电影的真实来源，在涉案电影的点击播放过程中无法看到页面跳转或网络地址显示及变更的情形，播放画面亦无任何来源第三方网站的标识。综上，暴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暴风影音”视频播放软件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搜索链接服务。故原审法院认定暴风公司实施了利用“暴风影音”视频播放软件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电影的行为。暴风公司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合一公司对涉案电影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n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合一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暴风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益情况，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影的影响力、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过错程度、侵权时间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诉讼合理支出，合一公司仅提交了律师费和公证费的发票以及火车票、住宿费发票和出租车票，未提交相关委托代理协议，且公证书内容并非仅针对涉案电影，而差旅费用为七个案件的支出，故原审法院对于上述合理诉讼支出亦予以酌定。＼n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于2013年10月19日作出判决：一、暴风公司立即停止电影《赛车传奇》的在线播放服务；二、暴风公司赔偿合一公司经济损失四万元、合理诉讼费用三千五百元，共计四万三千五百元；三、驳回合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n上诉人暴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在收到起诉状之后立即在与被上诉人证据保全用的相同型号手机上的“暴风影音”的历史版本中找到了与被上诉人证据保全时点最接近的版本，并进行了涉案电影仅仅是搜索链接服务的演示公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整呈现了涉案电影系链接于被上诉人经营的“优酷”网站的过程，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应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数额明显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n被上诉人合一公司同意原审判决。＼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n涉案电影的片头显示“联合出品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厚格品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黑白映画有限公司、北京美环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明大星睿（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片尾显示“©2011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厚格品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黑白影画有限公司保留所有版权”。＼n2011年10月31日，北京厚格品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人）向合一公司出具《授权书》，其中主要载明：授权内容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授权性质为独家（包括授权人本身不再享有任何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可转授权，在授权期限内，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送律师函、交涉和提起诉讼）；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授权期限为7年，自2011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维权期限为自公映许可证颁发之日起8年。＼n2011年11月16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核发电审数字（2011）第471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其中主要载明：片名赛车传奇，出品单位为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厚格品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黑白映画有限公司（中国香港）、北京美环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明大星睿（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针对上述内容，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2）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109号公证书。＼n2011年11月16日，北京厚格品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黑白映画有限公司（中国香港）、北京美环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明大星睿（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证明书》，其中均载明：本版权证明书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签署。涉案电影由出品单位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厚格品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黑白映画有限公司（中国香港）、北京美环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明大星睿（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拍摄完成，上述出品单位为涉案电影著作权人。经各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各出品单位的版权代表人，专有独占性享有涉案影片在全世界范围的发行权利，即可独家全权代表各出品单位在全世界范围内行使或者授权第三人行使该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一切发行权利，以及就上述发行权利进行商业使用的权利，并开展相应的宣传与商务开发活动。授权期限自2011年11月16日起至该片版权保护期终止之日为止。当上述著作权利遭受侵犯时，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任何合法有效的法律行动以及民事诉讼和非诉讼法律行动，并有权独立承担并接受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的一切结果。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有权代表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行使上述著作权权利和著作权维权的权利。同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电影著作权声明》，其中主要载明：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电影的版权代表人，可全权代表该片各出品方在全世界范围内行使或授权第三人行使包括但不限于该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一切著作权利。现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将该片的部分著作权权利转授给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行使，具体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该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就上述发行权利进行商业使用的权利。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类型为独占性许可，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不再自行行使所授权的权利，亦不再许可第三人行使所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1年11月16日起至该片版权保护期终止之日为止。当上述著作权利遭受侵犯时，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任何合法有效的法律行动以及民事诉讼和非诉讼法律行动，并获得赔偿。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可以将获得的上述权利转授给第三人行使。同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授权单位）向北京厚格品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授权单位）出具《授权书》，其中主要载明：授权单位许可被授权单位行使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实现以上权利所必要的网络版权和复制权。权利范围为1、信息网络传播权；2、制止侵权的权利；3、转授权的权利；权利性质为独占专有许可使用，含转授权和维权权利；权利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许可期限：7年，自2011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维权期限：自公映许可证颁发之日起8年。＼n2013年1月18日，合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在公证处使用在公证处监督购买并保管在公证处的“LenovoA765e”型号手机，连接互联网，下载相关客户端程序、并通过客户端程序搜索相关视频进行播放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主要过程如下：1、将手机开机，进行恢复出厂设置的操作；2、通过公证处的WiFi无线路由器连接互联网；3、通过“百度”搜索“暴风影音”，下载“暴风影音”手机客户端程序，显示“版本：2.5.52；更新：20**-01-07”；4、安装并运行“暴风影音”手机客户端程序；5、通过“暴风影音”手机客户端程序搜索“赛车传奇”，对该影片进行节录播放，播放页面显示“来源：Le”；6、播放完毕后，退出应用程序。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于2013年1月21日出具（2013）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852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经一审当庭比对，公证过程中播放的涉案电影内容与合一公司提交的涉案电影DVD光盘中的内容一致。＼n2013年8月16日，合一公司为本案诉讼向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000元；另为律师代理包括本案在内的七案诉讼，分别支付火车票费2212元、住宿费644元及出租车费53元。＼n暴风公司认可合一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所证明事实的内容，但是认为涉案电影并不存储在暴风公司的服务器中，而是通过“暴风影音”软件提供的搜索链接而来源于第三方网站，并提交（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6171号公证书及公证U盘，其内容显示：2013年8月12日，暴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使用自带的LenovoA765e数字移动电话机连接互联网，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主要过程如下：打开数字移动电话机，将其恢复出厂设置；连接到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在浏览器中输入www.baidu.com，在搜索栏中输入关键词“暴风影音”；在搜索结果页面点击第二个搜索结果，进入页面后下载并安装“暴风影音”应用程序，显示“2013-01-18版本2.6.53”；在“暴风影音”应用程序的“暴风搜片”选项中以“赛车传奇”进行搜索后，查看相关搜索结果，并点击“来源：优酷”能够链接到优酷网站并继续播放相对应的涉案电影内容。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3年8月19日出具（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6171号公证书及公证U盘。＼n上述事实，有涉案电影片头及片尾署名、《授权书》、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2）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109号公证书、《版权证明书》、《电影著作权声明》、《授权书》、（2013）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852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火车票、住宿发票、出租车票、（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6171号公证书及公证U盘、LenovoA765e数字移动电话机以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n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n本院认为：＼n《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涉案电影片头片尾署名结合《版权证明书》、《电影著作权声明》、《授权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合一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起获得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至2018年12月22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合一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合一公司的上述权利合法有效，依法应受到保护。＼n上诉人暴风公司主张涉案电影并未存储在其服务器中，其所提供的仅为搜索链接服务，并提交了（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6171号公证书及公证U盘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暴风公司在上述公证过程中所使用的暴风影音软件版本号为2.6.53，而合一公司在进行证据保全时所使用的暴风影音软件版本号为2.5.52，二者的版本号不同，而不同版本的软件在功能用途上也会有所区别。在暴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两个版本的暴风影音软件功能完全相同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暴风公司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在案证据表明，暴风公司未经合一公司许可，利用其“暴风影音”视频播放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暴风公司侵犯了合一公司就涉案电影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n关于赔偿数额，在合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以及暴风公司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影的集数和影响力、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过错程度、侵权时间等因素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n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四百元，由上诉人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二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上诉人合一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二百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八百八十八元，由上诉人北京暴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彭文毅＼n代理审判员李茜＼n代理审判员刘炫孜＼n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n书记员谭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