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民再提字第0076号
抗诉机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
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凯。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庞祥峰。
一审被告：沈齐（曾用名沈奇）。
申请人孟凯因与被申请人庞祥峰，一审被告沈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徐民终字第072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苏检民抗（2012）13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2月28日作出（2013）苏民抗字第00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丽、余红出庭。申请人孟凯、被申请人庞祥峰、一审被告沈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月7日，一审原告庞祥峰起诉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称：2006年5月1日，案外人葛成与宿州市埇桥区褚兰镇冯楼村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成立冯楼联合采石厂，由葛成承包经营。2006年5月16日，庞祥峰与孟凯也签订了荒山承包协议，约定将孟凯承包的冯楼村300亩荒山中靠东边的150亩转包给庞祥峰用于开采石厂。庞祥峰交付承包金42000元。孟凯可以挂靠庞祥峰的开采证在上述荒山中靠西边的150亩内自主经营，挂靠开采证的费用由孟凯承担。协议签订后，为了节约办证费用及避免公共道路、水电重复开支，2006年9月29日，庞祥峰与葛成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用、使用宿州市埇桥区开元采石厂（以下简称开元采石厂）资源证相关证件，各承担50%出资，共21.5万元办理营业执照、开采证、安全证等以及铺设道路、电力设施等，使用权和所有权属双方共同所有，但双方仍在各自的开采范围内经营。同时约定，双方都有转让承包经营权等权利。庞祥峰与葛成签订协议后，庞祥峰付给葛成办证费用8万元，并且对公用道路、电路等进行了投资。2007年1月15日，庞祥峰与孟凯签订协议，约定由孟凯出场地、设备、设施、机械等一切开采用具（价值70万元），庞祥峰将办好开采证价值中10万元入股经营，部分余款由孟凯一次性付给庞祥峰。同时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2007年4月3日，开元采石厂作为开采权人办理了采矿许可证，2007年4月10日，葛成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批准了两处开采范围，确定坐标1和坐标2。按照约定，葛成经营坐标1，庞祥峰经营坐标2（150亩）。庞祥峰将自己经营的坐标2（150亩）交付孟凯经营。2007年6月23日，孟凯未经庞祥峰同意，又将坐标2（150亩）转给刘延记和沈齐经营。2008年12月10日及2009年2月20日，沈齐又以宿州市埇桥区褚兰镇沈齐采石厂（以下简称沈齐采石厂）的名义办理了采矿许可证，以个人名义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至此，庞祥峰为了办理开采证及铺设道路和电路，总计投资247073元。但是，孟凯却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且擅自转让庞祥峰投资办理的证件和铺设的道路、电路的使用权，给庞祥峰造成了巨额损失，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孟凯、刘延记、沈齐共同返还投资款及赔偿损失247073元，并承担连带责任，并由孟凯、刘延记、沈齐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孟凯辩称：1.庞祥峰与孟凯之间仅有荒山承包关系，双方不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也没有实施合伙经营的行为；2.庞祥峰从未向孟凯转让过开采证件及道路和线路的使用权，因此，孟凯既不可能从庞祥峰的转让行为中受益，也不存在擅自转让上述权益及证件造成庞祥峰损失的事实。综上，孟凯既未接受庞祥峰的投资，也未对庞祥峰的投资行为造成任何损失，因此，依法不应当承担庞祥峰诉请的返还或者赔偿责任，庞祥峰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一审被告沈齐辩称其与庞祥峰没有任何关系，其不认识庞祥峰，不应当承担庞祥峰起诉要求赔偿的任何费用。
2010年6月1日庭审中，庞祥峰申请撤回对刘延记的起诉，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口头裁定准许其撤诉申请。
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5月1日，案外人葛成与宿州市埇桥区褚兰镇冯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冯楼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冯楼村联合采石厂由葛成承包经营，承包期为20年，即从2006年5月1日至2026年5月1日止。葛成每年先期向冯楼村委会交纳承包金17000元。葛成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采石厂的建设由葛成自行出资，产权属葛成所有。2006年5月16日，庞祥峰与孟凯也签订了荒山承包协议，主要内容为：孟凯将承包冯楼村委会300亩荒山中靠东边的150亩转包给庞祥峰开采石厂。承包期限为10年，承包金每年72000元。孟凯可挂靠庞祥峰的开采证在自己范围内自主开采，庞祥峰不得借故推诿，挂靠开采证产生的费用由孟凯承担。葛成与冯楼村委会、庞祥峰与孟凯的协议分别签订后，庞祥峰和案外人葛成为节省办证费用，双方于2006年9月29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经协商达成共同合用、使用开元采石厂资源证相关证件。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葛成与庞祥峰共同使用以葛成名义办理的开元采石厂的所有证件。2.办理证件的费用开支、成本支出，葛成与庞祥峰双方各承担一半。3.葛成与庞祥峰双方各出资50%，计共同出资21.5万元办理营业执照、开采证、安全证等一切证件以及铺设道路、电力设施等，其使用权和产权属双方共同所有，但双方经营时不得超越各自的使用范围。4.双方都有转让承包经营权的权利，如一方转让，需与对方办理所有相关证件的交接手续。5.双方对其联合使用共同证件经营各自的开采部分，有自主经营的权利。协议签订后，庞祥峰及其联合经营人唐明星分数次给付葛成办证费用合计8万元，同时庞祥峰还对共用道路、电路投入了部分材料款，葛成也投入了部分办证款。2007年4月10日，葛成以开元采石厂为字号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07年4月3日以开元采石厂为采矿权人办理了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批准了两处开采范围，即坐标点1和坐标点2。按照约定葛成自主经营坐标点1，庞祥峰自主经营坐标点2（150亩）。采矿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办理完毕后，葛成按照协议正常自主经营坐标点1，但庞祥峰自主经营的坐标点2一直未有投入生产。2007年1月15日，庞祥峰与孟凯又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庞祥峰与孟凯自愿合作开发采石厂。孟凯出价值70万元的场地、设备、设施、机器等一切开采用具。庞祥峰将办好的开采证权转卖给孟凯，部分款项抵作十万元股份，部分余款由孟凯一次性付清给庞祥峰。庞祥峰必须保证开采证件的有效使用，否则庞祥峰退出本协议，并承担孟凯重新办证的费用。孟凯每半年给庞祥峰分红利一次（或公开账务）。协议签订后，庞祥峰将自主经营的坐标点2（150亩）转给孟凯经营。2007年6月23日，孟凯又将坐标点2（150亩）转给刘延记和沈齐经营。刘延记和沈齐对受让的坐标点2（150亩）于2008年12月10日和2009年2月20日以沈齐采石厂的名义办理了采矿许可证，以沈齐为投资人办理了沈齐采石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之后，坐标点2（150亩）由刘延记和沈齐合伙经营。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庞祥峰与孟凯之间是否存在合伙法律关系。2.庞祥峰与孟凯之间是否存在转让开采证件以及道路、线路使用权的事实。3.孟凯是否应当承担庞祥峰所诉的各项费用。4.庞祥峰的各项诉讼请求与沈齐是否具有关联性，沈齐是否应当承担庞祥峰所诉的各项费用。
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从2007年1月15日庞祥峰与孟凯签订的协议看，应认定双方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孟凯未经庞祥峰同意，擅自将采石场即坐标点2转给刘延记和沈齐经营，系违约行为。庞祥峰要求孟凯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其实质系退伙，孟凯应返还庞祥峰前期支出的办证费8万元、电料款12000元、碗头直角款324元。庞祥峰主张的15400元导火线款，因不属于基础建设投入且又无将导火线交付孟凯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庞祥峰主张的2000元界址桩款，从票据上看系案外人葛成交付，亦不予支持。庞祥峰主张的4万元购买设备定金，因无证据证明庞祥峰已实际购买并交付孟凯，不予支持。庞祥峰主张的建房款及修路款，因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3日作出（2010）铜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一、孟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庞祥峰各种款项计92324元；二、驳回庞祥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庞祥峰负担3500元，由孟凯负担1500元。
孟凯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二审期间，孟凯对其与庞祥峰2007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司法鉴定，二审法院准予其鉴定申请。在鉴定过程中，孟凯认可了该协议的真实性，并撤回了鉴定申请。
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对于孟凯与庞祥峰于2007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双方均予以认可。从协议的内容判断，双方系合伙关系。且协议签订后，庞祥峰将自主经营的坐标点2（150亩）转给孟凯经营。后孟凯又将坐标点2（150亩）转给刘延记和沈齐经营。从上述情形反映，孟凯与庞祥峰之间已实际履行了合伙协议。由于孟凯与庞祥峰在履行合伙协议期间产生纠纷，庞祥峰诉至法院。从庞祥峰的诉讼请求看，其诉请是要求返还其对合伙的投入，退出合伙。鉴于庞祥峰与孟凯之间的合伙协议已难以继续履行，庞祥峰要求退伙的主张应予准许，对其实际投入合伙组织的财产应予返还。故一审判决孟凯返还庞祥峰实际投入的办证费、电料款、碗头直角款，并无不当。
综上，孟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9日作出（2011）徐民终字第07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0元，由孟凯负担。
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令孟凯返还庞祥峰办证费8万元有误。理由如下：2007年1月15日庞祥峰与孟凯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庞祥峰应将办好的开采证转卖给孟凯。庞祥峰须保证开采证有效使用。该开采证系由庞祥峰与葛成共同办理的采矿许可证，签订协议时，协议指向的采矿证葛成还没有完成办理，庞祥峰没有将开采证交付给孟凯。因此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07年4月10日、2007年4月3日，葛成办理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后，2008年12月16日，是由开元采石厂法定代表人葛成申请将证号为3413020710003开采许可证的坐标点变更为坐标点1。在此期间，因证件本身的局限性，造成庞祥峰无法使用葛成办理的证件。庞祥峰不能使用采矿许可证的原因显然不在孟凯。该开采证系庞祥峰向葛成要求办理，庞祥峰8万元办证费给付对象是葛成，孟凯未收到庞祥峰的任何办证费用。孟凯没有获得该证使用权，也未收取办证费，该证不能有效使用的责任也不在孟凯。因此，庞祥峰给付葛成的办证费不应由孟凯返还，二审法院判决由孟凯返还显属不当。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人孟凯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撤销。理由如下：（一）二审认定孟凯与庞祥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庞祥峰将开采证转卖给孟凯与事实不符。1.庞祥峰虽然投入资金与葛成共同办理开采证，但该证登记仅为葛成一人，葛成与庞祥峰之间产生矛盾导致庞祥峰自己没能取得和利用该证进行经营，更不可能再对外转卖。2.孟凯与庞祥峰签订的协议中有转卖许可证的意向，但该约定不仅违反法律规定，而且没有实际履行。3.根据现有法律规定，在同一处坐标点不允许办理两个开采证。原判决认定刘延记和沈齐又在该坐标点办理开采证的说法没有依据。（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明确规定禁止倒卖采矿许可证，孟凯与庞祥峰之间签订的转卖许可证协议应为无效。二审判决基于无效协议认定孟凯与庞祥峰存在合伙关系，并认为庞祥峰要求孟凯返还投资款的行为性质系退伙是错误的。（三）二审判决孟凯支付庞祥峰实际投资款没有依据。1.开元采石厂的开采证是庞祥峰与葛成共同出资办理，庞祥峰和葛成之间是合伙办证关系，庞祥峰应向葛成追索办证投资款。2.二审法院未能查清8万元的有关情况。3.不考虑合伙协议的效力，假使庞祥峰提出退伙成立，由于其投入的仅为开采权，退伙也只能要求孟凯停止使用开采权，无权要求孟凯直接给付办证款。4.电料款和弯头直角款支出的真实性没有证据证实，且二者作为实物形态投入，仍在原地，未因退伙遭受损害，庞祥峰可以行使权利而不受退伙影响。二审将开采权物化为开采证件和电线电料、弯头直角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申请人庞祥峰辩称原判决公平合理、实事求是。
一审被告沈齐称其与本案没有关系，其开采证是其自行在安徽省经有关部门核实后办理。
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8年12月16日，开元采石厂向宿州市埇桥区国土资源局申请将其证号为3413020710003采矿许可证的坐标点变更为坐标点1。同日，开元采石厂2号坐标向该局书面申请称：开元采石厂原有两个塘口，根据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一塘口一证”的要求，现将分塘口沈齐采石厂分立出去，成为独立企业，特申请办理变更采矿权手续。2008年12月19日、2008年12月10日，宿州市埇桥区国土资源局将原3413020710003号采矿许可证变更为3413020820123、3413020810124两个采矿许可证，3413020820123号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人为开元采石厂，矿区范围为坐标点1，3413020810124号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人为沈齐采石厂，矿区范围为坐标点2。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于2012年10月22日向宿州市埇桥区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开元采石厂2008年12月16日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开元采石厂2号坐标2008年12月16日申请报告及沈齐采石厂3413020810124号采矿许可证证实，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又查明：本案二审中，孟凯于2011年9月27日调查笔录中明确：庞祥峰与其2007年1月15日协议中约定转让的开采证共作价15万元，其中10万元抵作股份，另外5万元由其付给庞祥峰，但这份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其也未将5万元付给庞祥峰。庞祥峰则在再审中称双方约定开采证作价20万元，其中10万元抵作股份，另10万元余款由孟凯支付给庞祥峰。10万元余款孟凯未实际支付。
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孟凯应否返还庞祥峰8万元办证费。本案是检察机关抗诉引起再审程序的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对检察机关抗诉未予支持的孟凯的其他请求，本院不予理涉。
本院再审认为：（一）庞祥峰已实际履行了合伙协议。2006年9月29日，庞祥峰与案外人葛成约定合伙办理营业执照、开采证、安全证等开元采石厂一切证件及铺设公用道路和电力设施等。2007年1月15日，庞祥峰与孟凯订立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采石厂，孟凯投入场地、设备、设施、机器等一切开采用具，庞祥峰将开采证权转卖给孟凯，部分款项抵作十万元股份，余款孟凯一次性付清，每半年进行利润分配。该约定符合共同出资、共享收益等合伙的基本法律特征。庞祥峰将开采证权转卖给孟凯，部分款项抵作十万元股份，其实质是将采矿权作价的一部分作为合伙出资，应当认定孟凯与庞祥峰系个人合伙关系。2007年4月3日，葛成作为业主的开元采石厂办理了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开元采石厂，矿区范围包括坐标点1和坐标点2。按照葛成与庞祥峰2006年9月29日协议约定，坐标点1由葛成自主经营，坐标点2（150亩）由庞祥峰自主经营。2007年6月23日，孟凯将坐标点2（150亩）转给刘延记与沈齐经营。2008年12月16日，开元采石厂向宿州市埇桥区国土资源局提出将其采矿许可证项下坐标点2分立给沈齐采石厂的申请。经审批，沈齐采石厂于2008年12月10日就坐标点2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沈齐客观上系依据上述一系列协议才得以受让2号坐标点采矿权，并由开元采石厂提出申请，经国家机关审批，以沈齐为投资人的沈齐采石厂办理了2号坐标点采矿许可证。沈齐采石厂采矿许可证的权利来源于庞祥峰与葛成2006年9月29日协议约定共同办理的采矿许可证及庞祥峰依照其与孟凯2007年1月15日合伙协议转让的采矿权，庞祥峰已实际履行了合伙出资义务，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庞祥峰未实际履行与孟凯2007年1月15日协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孟凯应当退还庞祥峰8万元的办证费用。孟凯未经庞祥峰同意，将原约定二人合伙开采的坐标点2转给他人经营，导致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系违约行为。庞祥峰在其与孟凯的合伙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况下，诉请返还其投资的办证费用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决判令孟凯返还庞祥峰8万元办证费及其他投入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检察机关抗诉支持孟凯的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徐民终字第072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军
代理审判员 陈 强
代理审判员 蒋 蕾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占书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