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1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工商超市(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杨德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燕燕。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文元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谢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瑜，上海市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农工商超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超市”)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文元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元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1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工商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农工商超市支付文元公司304,722.17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并以304,722.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文元公司支付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文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农工商超市无法证明2011年金额为125,799.55元、编号为XXXXXXXX费用发票(以下简称“2011年异议发票”)、2012年金额为103,092.79元、编号为XXXXXXXX费用发票(以下简称“2012年异议发票”)、2013年金额为122,680.41元、编号为XXXXXXXX费用发票(以下简称“2013年异议发票”)的计费方法及履行依据为由认为农工商超市无权收取前述三张发票的费用系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第一，关于2011年异议发票。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发票上的“吴少君”签字的笔迹鉴定结果为“无法判断检材与样材上的吴少君签名是否同一人所写”，而非确认不是由吴少君所写，故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应由文元公司承担。农工商超市已提供了吴少君领取发票对应支票的签收证据，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农工商超市每月均会开具且仅会开具一张费用发票，文元公司在领取当月货款支票时农工商超市均按时开具了当月费用发票。且2011年异议发票对应的当月还有文元公司签字盖章的付款联系单。《商品贸易与服务协议》对该发票上所载明的月度让利、促销陈列费、特殊上架服务费、基本信息费均有明确约定。农工商超市提供的DM海报可证明已按约履行了促销服务，农工商超市的渠道规模、价值是众所周知的，无需另行举证，文元公司利用农工商超市在华东地区的规模、渠道应支付对价，农工商超市还为文元公司开通了信息查询通道供其查询数据。因此，农工商超市向文元收取费用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和履约依据，2011年异议发票应视为文元公司“同意此款账扣”。第二，关于2012年异议发票。《商品贸易与服务协议》对该发票上所载明的月度让利、促销陈列费、商品进场费均有明确约定。文元公司还在2012年异议发票对应的当月《付款联系单》上进行了盖章确认。农工商超市提供的DM海报可证明已按约履行了促销服务，《供应商登记表》中的商品在一审判决退货表中有记载，可见表中新品均有进货和销售，表明文元公司应当支付商品进场费。因此，尽管2012年异议发票没有文元公司签字，但该发票上的扣费均有合同依据、履约依据以及文元公司的确认依据，农工商超市有权扣取相应费用。第三，关于2013年异议发票。农工商超市根据《清理整顿大型零售企业向供应商违规收费工作方案》规定，变更了扣费项目名称，月度折扣即月度让利，月度折扣C即促销陈列费，促销服务费TJ即特殊上架费，2013年异议发票上的三项扣费的计算方式、约定扣费时间、金额均与历年相关扣费一致，文元公司对于扣费名称变更是明知且同意的。2013年异议发票所列扣费的合同依据和履约依据同前述2012年异议发票。综上，农工商超市有权扣取相应费用。第四，《2011年度商品贸易与服务协议》第二条第7款约定，文元公司若对农工商超市某次结算项目和金额或提供的财务发票有异议，应在该笔款项结算后的支付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提出，否则视为文元公司认可该次结算项目和金额及相应财务发票。因此，文元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对该发票收费项目提出异议，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判决农工商超市以719,118.37元为基数向文元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错误。农工商超市不应承担库存商品价值的利息，库存商品完好，文元公司不得以包装破损为由拒绝农工商超市退货。
文元公司辩称：不同意农工商超市的上诉请求。1、针对2011年异议发票，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既然为无法判断，则表明农工商超市未能尽到举证义务，理应视为未签名。领取支票必须先签收，故农工商超市提供的吴少君领取支票的签收证据并不能证明签收支票等于签收费用发票。付款联系单不是最终的确认单，文元公司先在付款联系单左边填写当月供货的金额，并先行盖章，农工商超市收到联系单后再在右边填写其认为应当扣除的费用，此时无需文元公司签字确认，最终以农工商超市开具费用发票、文元公司在发票上签字来确认可以扣除的费用。月度让利和促销陈列费属于清理整顿范围之内的乱扣费，违反相关规定，农工商超市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服务，故农工商超市无权扣除该费用。农工商超市收取特殊上架费的前提是提供了特殊上架服务，并非农工商超市所说的渠道费用，其未提供相关服务，故无权收取该费用。基本信息费也属于违规收费，农工商超市提供信息服务是双方合作的基础，农工商超市无理由向文元公司另行收取该费用。2、2012年异议发票中的月度让利、促销陈列费意见同前述意见。《供应商登记表》上列明的商品并不能证明此为新品，且文元公司仅在《供应商登记表》上填写了基础信息部分，其余均是农工商超市填写，该表从未交给文元公司。农工商超市应提供证据证明新品数额和种类，双方对商品进场费金额并无约定，农工商超市也无证据证明进新品就应支付商品进场费，更何况商品进场费属于违规收费。文元公司并未在2012年异议发票上签字，故无需支付该费用。3、2013年异议发票的扣费金额是违规的，双方并未就该发票上的扣费种类、金额达成任何协议，文元公司从未以任何明示或默示形式同意农工商超市扣除。农工商超市对于该张发票既无合同依据，且该些扣费项目违反了部门规章规定，文元公司也未在该发票上签字，故农工商超市无权收取该费用。4、双方自1999年合作开始每年均会签署新合同，但在2012年开始就没有签署新合同，足以表明文元公司对结款、扣除的费用及合同中的条款持有异议，因此文元公司对这些发票已经提出了异议。5、文元公司在2014年6月停止供货，截至当前已远超过了双方约定的退货期限，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对退货商品进行了核查，对于完好的商品文元公司已经予以退货，剩余商品已破损，无法再次销售，农工商超市实际不可能履行该部分商品的退货义务，故农工商超市应当支付相应商品货款的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文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工商超市支付文元公司货款1,623,081.48元；2、农工商超市赔偿文元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23,081.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农工商超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文元公司作为供应商，农工商超市作为超市，双方签订了一系列合同，建立了合作交易关系。2010年双方签订《商品供应合同》、《商品贸易与服务协议》，双方约定了商品进场、质量、价格、付款条件方式、供货、退货、信息服务、退佣、广告费、劳务费、清场、变更终止合同等条款。同时还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一年，时间是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若协议期满，双方继续发生商品供应关系但未签有关合同的，该协议的效力相应顺延。
2011年，文元公司、农工商超市又签订了《商品供应合同》、《商品贸易与服务协议》，内容均与2004年类似。同时，文元公司还与农工商超市的关联公司---
案外人上海好德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物流服务协议》，约定案外人为文元公司供应给农工商超市销售的商品提供仓储、理货、配送、转配送等服务；文元公司支付相应的物流服务费用；双方核对文元公司应支付费用后，委托农工商超市财务部在农工商超市应付文元公司货款中划账结算。
2009年至2014年期间，文元公司向农工商超市累计供货6,219,876.09元(其中：2009年为678,275.72元、2010年为2,311,922.25元、2011年为1,356,638.21元、2012年为1,361,295.51元、2013年为424,154.89元、2014年为87,589.51元)，文元公司供货后，于2014年7月1日向农工商超市出具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农工商超市向文元公司累计付款XXXXXXX.02元，代案外人上海好德物流有限公司收取文元公司物流费34,948.07元，退还价值618,954.59元的货物。文元公司应支付农工商超市各类服务费用534,275.88元。现文元公司、农工商超市对文元公司不认可的费用、退货、库存商品等协商不成，文元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文元公司不认可服务费用802,973.91元的认定。
农工商超市认为，依据合同文元公司应支付农工商超市各类服务费用共计802,973.85元：1、2011年为125,799.55元(其中：月度让利2,786.87元、促销陈列费1,393.44元、售后补差619.24元、海报印刷投递费2,000元、特殊上架费105,700元、基本信息费13,300元)，并提供了编号为XXXXXXXX费用发票。2、2012年为392,671.60元(其中：月度让利13,244.96元、促销陈列费6,622.47元、售后补差50,734.15元、海报印刷投递费12,000元、商品进场费100,000元、补充进场费63,300元、新品促进费12,743.61元、促销服务费DS3,000元、促销服务费TJ108,700元、促销服务费TJX13,300元、促销服务费DM5,000元、月度折扣2,684.29元、月度折扣C1,342.15元)并提供了6张费用发票。3、2013年为284,502.70元(其中：售后补差5,733.32元、条件年返18,592.10元、促销服务费HY5,398.02元、月度折扣16,210元、月度折扣C8,105元、新品折扣10,158.10元、促销服务费CJ6,857.82元、促销服务费NM1,148.37元、促销服务费TL30,000元、促销服务费BC63,300元、促销服务费TJ119,000元)，并提供了11张费用发票。
文元公司陈述称，文元公司未收到农工商超市提供的2011年125,799.55元编号为XXXXXXXX费用发票、2012年103,092.79元编号为XXXXXXXX费用发票、2013年122,680.41元编号为XXXXXXXX费用发票，发票上注明的费用文元公司不清楚，农工商超市也没有履行过相应的服务，故不同意支付。其余费用发票，文元公司虽然收到，但发票上注明的服务项目没有合同依据，农工商超市也无履行依据，故不同意支付。
农工商超市补充，编号为XXXXXXXX费用发票右上角“同意此款账扣”有文元公司方吴少君签名，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费用发票的确没有文元公司签收证据。其余费用发票右上角“同意此款账扣”均有文元公司人员签名，文元公司签收了发票即表示对农工商超市提供相应服务及产生费用的确认。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文元公司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编号XXXXXXXX费用发票签收人“吴少君”的笔迹进行鉴定。农工商超市提供了检材(XXXXXXXX费用发票)和若干有吴少君签名的样本。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检材和样材上的吴少君签名是否同一人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文元公司不认可的802,973.91元服务费用，农工商超市明确了802,973.91元费用包含的服务项目及相应金额，为证明文元公司对这些费用予以确认，提供了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18张费用发票。查明的事实表明，18张费用发票合计金额为802,973.91元，发票上列明收费项目及相应金额，发票的右上角盖有“同意此款账扣”印章。其中15张合计金额为451,401.16元费用发票右上角“同意此款账扣”处有文元公司方签名。另3张合计金额为351,572.75元费用发票：2012年金额为103,092.79元编号为XXXXXXXX费用发票、2013年金额为122,680.41元编号为XXXXXXXX费用发票，农工商超市没有证据证明文元公司确认农工商超市已履行相应服务同意扣款；2011年金额为125,799.55元编号为XXXXXXXX费用发票，农工商超市认为文元公司已签收并同意扣款，而文元公司不予认可，经笔迹鉴定也无法证明“同意此款账扣”处是文元公司签名，农工商超市又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文元公司对该发票上费用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451,401.16元服务费用，虽然文元公司提出无合同约定及农工商超市履行依据，但文元公司、农工商超市在长期的交易过程中形成了一定的交易模式，农工商超市定期出具的费用发票明确了具体的收费服务项目及相应的金额，文元公司也在发票“同意此款账扣”签名确认，现文元公司也没有充分证据来推翻之前的签名确认，故一审法院采信农工商超市的意见。关于农工商超市主张的351,572.75元费用，农工商超市提供了3张费用发票，虽然发票明确351,572.75元包含服务，但农工商超市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计费方法及相应的履行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农工商超市要求文元公司支付351,572.75元的主张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文元公司不认可价值7,206.02元退货的认定。
农工商超市称2015年向文元公司退还价值7,206.02元的货物，为此提供了5张退货发票，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文元公司表示，没有收到退货发票，更没有收到发票上注明金额的退货，故对农工商超市主张的7,206.02元退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关于价值7,206.02元的退货，虽然农工商超市提供了5张退货发票，但农工商超市既没有提供文元公司收到退货发票的依据，也没有提供文元公司收到退货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农工商超市主张的7,206.02元退货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三：关于文元公司不同意退还价值62,823.45元库存商品的认定。
农工商超市称其处尚有文元公司价值62,823.45元库存商品(详见库存商品清单)，根据合同农工商超市有权退还文元公司。
文元公司表示，2014年6月双方结束交易之后，农工商超市于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期间，退货22,858.06元；在文元公司提起诉讼之后，又退货29,064.50元。因交易已结束，农工商超市理应及时将库存退换文元公司，不应反复提出，故文元公司不同意农工商超市再将污损残次商品退还。
农工商超市补充：对文元公司所说的已退货金额、时间无异议，库存商品中的残次商品不退还文元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根据合同约定农工商超市可以退货，但2014年文元公司就不再向农工商超市供货，双方终止交易关系，若有库存商品需退还文元公司，农工商超市理应及时通知文元公司，现文元公司、农工商超市均同意不退还污损残次商品，故一审法院认定农工商超市应将文元公司剩余的完好库存商品退还。
综上所述，文元公司与农工商超市签订了《商品供应合同》等合同，建立了长期交易合作关系，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各自义务。2009年至2014年交易期间，文元公司供货6,219,876.09元，减去农工商超市已支付货款3,861,178.02元、退货618,954.59元、文元公司应付费用985,677.04元(文元公司认可534,275.88元、一审法院认定451,401.16元)、农工商超市代扣物流费34,948.07元，农工商超市应向文元公司退还价值62,823.45元库存商品、支付货款656,294.92元。农工商超市未按约向文元公司结算货款客观造成文元公司损失，现文元公司要求农工商超市付清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农工商超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文元公司货款656,294.92元；二、农工商超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文元公司价值62,823.45元的库存商品(详见清单)，若不能退还，则按清单上商品对应的数量、单价折价赔偿文元公司；三、农工商超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文元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719118.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06元，减半收取计9,703元(文元公司预付)，由文元公司负担5,403元，农工商超市负担4,3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农工商超市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16日的《供应商登记表》、基本信息查询截图、2011年异议发票对应支票的签收、2011年异议发票对应的付款联系单、2011年文元公司商品上海报清单及相应海报、2012年异议发票对应的付款联系单、2012年文元公司商品上海报清单及相应海报、库存商品与供应商登记表对比表、《清理整顿大型零售企业向供应商违规收费工作方案》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其前述主张。文元公司经质证认为：1、《供应商登记表》本身是真实的，但文元公司仅填写了企业名称、业务联系人、电话广告费、年返、手机、传真、信息费、账期等基础信息，对于其上的上架试销费、审批意见、账扣十万元的内容不予认可。2、对基本信息查询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文元公司仅能在该系统中查到部分数据，如供货数量、销售数量，无法查到扣费。文元公司虽能看到销售额，但有滞后，且因统计方式不统一，所反映的销售额可能不准确，导致文元公司无法核实准确的月销售额。该系统是农工商超市为了便于自身管理而研发的，并非是单纯向文元公司提供的一种服务，其无权收取信息费。3、对2011年异议发票对应支票的签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文元公司不认可该支票所对应的扣费。4、文元公司仅在两份付款联系单的左侧填写了内容，且先行加盖了公章，对右侧内容文元公司不清楚也不认可。5、海报不属于新证据，应当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多次延长了农工商超市的举证期限，但农工商超市一审中仍无法提供这些海报，却在二审中提供，可见农工商超市对这些证据的收集存在故意或严重过失。6、库存商品与供应商登记表对比表不能证明《供应商登记表》中所列商品是新商品，新商品进场是否要收取进场费双方未约定，收取10万元进场费双方也无合同约定。7、《清理整顿大型零售企业向供应商违规收费工作方案》要求大型零售商整改不合理收费，停止违规收费，而不是换个名称继续违规收费，农工商超市以此作为证据实属偷换概念。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农工商超市是否有权收取三张异议发票所列项目的扣费。关于司法鉴定中心对2011年异议发票所作的“无法判断检材与样材上的吴少君签名是否同一人所写”的鉴定意见，农工商超市认为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应由文元公司承担，应视为是吴少君签字，文元公司则认为“无法判断”意味着农工商超市未尽举证义务，应当视为未签字。对此，本院认为，双方长期以来形成的交易模式是农工商超市开具费用发票再由文元公司在发票上签字来确认农工商超市可以收取的具体费用项目和金额，现鉴定中心无法判断2011年异议发票上“同意此款账扣”处的吴少君签字是否是本人所签，农工商超市亦无其他证据来证明文元公司同意支付2011年异议发票所载的扣费，故农工商超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2011年异议发票所列扣费项目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而2012年异议发票和2013年异议发票上均无文元公司签字确认，有违双方长期以来形成的交易模式。即使农工商超市二审中提供了海报以证明其存在促销行为，但该海报不仅不属于新证据，且因农工商超市无法证明其关于三张异议发票所列月度让利、促销服务费等扣费计算基数的准确性，导致本院无从核实该些费用，因此，对于农工商超市要求收取该三张异议发票所列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农工商超市主张其不应支付库存商品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合作关系结束后，农工商超市既未支付货款，又未及时向文元公司提出退货要求，其占用文元公司库存商品造成了文元公司相应的资金损失，故一审法院判令农工商超市承担该部分费用亦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农工商超市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上诉人农工商超市(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张蒙蒙
审判长 李 蔚
审判员 王逸民
审判员 邵美琳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蒙蒙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附件：
库存商品清单
序号
商品名称
数量(个)
单价(元/个)
金额(元)
1
250ml新天力超值航旅杯
7
8.50
59.50
2
R-006环球卫生刷
53
8.20
434.60
3
R-016纸篓
28
10.50
294
4
W505大号果汁杯(清码)
25
1.15
28.75
5
宝丽雅BXD-001折叠便携凳
49
23.20
1136.80
6
宝丽雅FMD-04桃色小木凳
22
31.90
701.80
7
宝丽雅FX03无纺布中号整理箱
58
26.50
1537
8
宝丽雅FX04-W大号整理箱
35
36.50
1277.50
9
宝丽雅FX04无纺布大号整理箱
75
32
2400
10
宝丽雅FX09折叠收纳箱
29
14.50
420.5
11
宝丽雅FXD-01方形收纳凳
212
36.50
7738
12
宝丽雅NX02多功能收纳箱
176
36.50
6424
13
宝丽雅NX03多功能收纳箱
60
49
2940
14
宝丽雅NX04多功能收纳箱
25
51
1275
15
宝丽雅YMD-101圆凳
154
55.20
8500.80
16
宝丽雅YMD-102中号实木圆凳
43
47.20
2029.60
17
宝丽雅YMD-105圆凳
13
31.90
414.70
18
东方E132大号保温瓶
34
52
1768
19
东方E133中号保温瓶
46
50.30
2313.80
20
东方E134小号保温瓶
55
47.20
2596
21
金兴JX-2394大号医药箱
42
18.30
768.60
22
金兴JX-2395小号医药箱
28
11.90
333.20
23
金兴美家净垃圾桶JX-2525C
62
24.70
1531.40
24
文元16夹梅花晒架WY-0746
30
10
300
25
文元C3三层小抽屉柜
31
58.20
1804.20
26
文元C4四层小抽屉柜
34
76
2584
27
文元K800滑轮整理箱
16
72
1152
28
文元WY-009K500滑轮整理箱
39
36
1404
29
文元WY-010K600滑轮整理箱
58
52.5
3045
30
文元YY-A003-1大号珍珠凳
15
27.10
406.50
31
文元YY-A051按摩凳
36
23.10
831.60
32
文元不锈钢被夹(6入)WY-006-1
87
14.20
1235.40
33
文元不锈钢排夹(20入)WY-006-2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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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大号收纳箱WY-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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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塔型黑皮吸通WY-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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