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惠中法刑一初字第7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沛林，男，1944年1月2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修水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4月9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世勇，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刑诉〔2013〕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沛林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沛林及其辩护人李世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沛林的儿子甘露与被害人车某系夫妻关系，一家人共同居住于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南星丽苑三栋802房。2012年12月21日因甘露自杀身亡，甘沛林遂怀疑是车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双方经常发生争吵，家庭关系日趋紧张。2013年4月8日晚，车某因办理甘露保险金事宜向甘沛林索要银行卡而与甘沛林发生争吵。次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甘沛林乘被害人车某熟睡之际，手持家中的菜刀，在车某的卧室内朝车某的右颈部连砍数刀，致车某当场死亡。甘沛林作案后欲自杀，被家人及邻居阻止，公安民警接报后到现场抓获被告人甘沛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车某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砍击右下颌致右颈内动脉、右颈外动脉断裂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及其他证明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甘沛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甘沛林对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甘沛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本案是社会因素与家庭纠纷共同作用的激情犯罪；3、被告人的行为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被告人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院在量刑时对被告人甘沛林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甘沛林的儿子甘露与被害人车某系夫妻关系，一家人共同居住于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南星丽苑三栋802房。2012年12月21日因甘露自杀身亡，甘沛林遂怀疑是车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双方经常发生争吵，家庭关系日趋紧张。2013年4月8日晚，车某因办理甘露保险金事宜向甘沛林索要银行卡而与甘沛林发生争吵。次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甘沛林乘被害人车某熟睡之际，手持家中的菜刀，在车某的卧室内朝车某的右颈部连砍数刀，致车某当场死亡。甘沛林作案后欲自杀，被家人及邻居阻止，公安民警接报后到现场抓获被告人甘沛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车某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砍击右下颌致右颈内动脉、右颈外动脉断裂大失血死亡。一审期间，被告人家属和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被告人家属赔偿了16万元给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理。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启动侦查程序。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街道办事处银岭路二横街36号南星丽苑3栋8楼802房。南星丽苑8楼北部自西往东依次为801房、电梯和806房，南部自西往东依次为802房、楼梯和803房。楼梯口北墙上安装有一扇双开防火门,防火门呈敞开状态;楼梯口往下的转角平台的南墙上开有一扇窗户,窗台高111厘米、宽23厘米,东侧窗扇打开,内侧墙面上距地面高63厘米处有面积为70厘x30厘米的擦拭状血迹;楼梯口与转角平台之间的台阶和白面上有点滴状和擦拭状血迹。
802房为一间三房两厅的套房,饭厅北墙上安装有两扇门,门及门锁完好;饭厅内东墙前摆放有一个鞋柜和一张饭桌,鞋柜西侧地面上240厘米×180厘米范围内散在有点滴状血迹和擦拭状血迹,血迹中散在有枕头和沙发座垫(巡警控制嫌疑人时,为防止嫌疑人自杀而将枕头和座垫铺放在地面上)。饭厅北侧为厨房,厨房门口的地面上摆放有一双黄色拖鞋,拖鞋鞋底和鞋面均粘附有血迹;厨房北墙和东墙前安装有灶台,东墙前的灶台上摆放有一台微波炉,微波炉上放有一把木柄菜刀，菜刀全长29厘米、柄长11.5厘米、刀面最宽处为9.5厘米,木柄表面雕刻有花纹并粘附有血迹，菜刀刀面两侧均粘附有血迹。
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厨房的菜刀、现场及黄色拖鞋的血迹、被告人甘沛林的血液样本和左手掌的可疑斑迹、被告人甘沛林灰色内衣和灰色休闲裤、甘子航的白色内衣等痕迹物证。
3、鉴定意见
（1）惠城公(司)鉴(尸)字[2013]0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双眼球睑结膜、口唇粘膜及双手指甲苍白,系大失血征象；死者右上臂有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均锐;右前臂有皮肤损伤,边缘整齐，根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推断，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切划所致；死者右下颌至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均锐，根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推断,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砍击所致。鉴定意见：死者车某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砍击右下颌致右颈内动脉、右颈外动脉断裂大失血死亡。
（2）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3]236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西侧房间门口地面、西侧房间床边地面、过道遍面、客厅电视柜旁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车某血的STR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甘子航内衣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车某血的STR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菜刀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车某STR分型一致；被告人甘沛林左手掌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告人甘沛林血的STR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南侧房间门口地面、客厅北侧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告人甘沛林血的STR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厨房拖鞋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告人甘沛林血的STR分型一致；被告人甘沛林的内衣、休闲裤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告人甘沛林血的STR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北侧房间门口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为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车某、被告人甘沛林的STR分型；现场提取的楼梯间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未检见STR分型。
（3）公安机关已将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和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告知了被告人甘沛林。
4、被害人尸体辨认笔录，被害人的哥哥方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死者是其妹妹车某。
5、证人证言
（1）证人赖某（报案人）证言，证实2013年4月9日凌晨5时,当时我在家里睡觉,听到楼下很吵,还传出”蹦蹦”的声音,还听到一名小孩的呼救声,那名小孩在喊“救命”，听到之后我当时以为是大人打小孩家庭暴力,我就没理会,过了一会,那名小孩还在呼救喊”救命”,这时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马某（被告人妻子）证言，证实昨天早上七点多,小媳妇车某向我丈夫甘沛林拿银行卡,办理其丈夫甘露的保险,因卡上有几千块钱,所以当时就没有给车某、八点钟的时候,车某就带着两个小孩去上学,然后我丈夫就去银行把钱给取出来了,中午车某回到家,就把一份办理保险的申请表交给甘沛林，甘沛林填写好之后,就连同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一起交给车某，晚上车某回来的时候,发现银行卡上已没有钱,就把银行卡和身份证还给了甘沛林,并质问他为什么要骗她,又说卡里面有钱,接着两个人就吵起来了。昨天晚上8点多钟,就只有车某和甘沛林吵了几句,其他人都没什么,后来大家都睡觉了。今天凌晨的时候，具体时间我没有注意,当时天未亮，我叫丈夫甘沛林起来和我上厕所，他起来后就先去洗手间，我在外面看到小媳妇车某的房间亮着灯,我就走进去房间看一下,发现床上有血,车某躺在床上,两个小孩睡在床上没有醒,我看到这个情况就大声喊“不得了了”。甘沛林也走到车某的房门边,看到这个情况他就说,儿子没了,媳妇也没了,他也不想活了,接着他就用头撞地上和墙上,并流出好多血在地板上,甘沛林想跑到外面自杀,我就大声叫“救命”，大孙子甘枫林被我的叫声吵醒,大孙子就出房间来和我阻止甘沛林自杀，由于阻止不了,后面大孙子甘枫林就去隔壁敲门,邻居也出来帮忙拉住甘沛林不让他自杀,邻居报警后,接着警察就过来了,并将我丈夫甘沛林带走。
（3）证人甘某（被害人儿子）证言，证实2013年4月9日凌晨,当时我和我弟弟在我妈妈的床上睡觉,突然听到我的奶奶在喊”救命”,我应声起来从我妈妈的房间跑到我爷爷的房间门,当时我看见我的爷爷往墙边跑,头部不停地往墙里撞,我奶奶就拉着我爷爷的双手,并不停地喊”救命”,我见状就跑到我爷爷的腰部后,用双手抱着他的腰,当我抱住我爷爷的腰部后,我爷爷就顺势把我和我的奶奶往客厅拖,我爷爷边往客厅走,边往附近的墙撞,嘴里不停地说不想活了,这时他顺势把我们拖到家门口的8楼的楼梯窗口,在窗口他边撞墙边想从窗口跳下,我和奶奶见状就用力的把我爷爷往家里拖,当我和我奶奶把我爷爷拖进家里后,我的邻居就跑到家里来看，过了约3、4分钟,警察就到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4）证人梁某（4栋803住户）证言，证实2013年4月9日凌晨4时许,我在房间睡觉,突然我的小孩拍我的房门叫醒我,当我醒来时,我听到隔壁3栋的802房发出一阵阵小孩子喊“救命”的声音,我的妻子和我的小孩就过去了旁边,我随即就穿上了衣服下楼乘坐3栋的电梯上到8楼。我出了电梯后,我看见我的妻子跟我的小孩在802房的门口,当时802房的房门打开了一条缝,我随即走入802房的房子，我看见甘峰林的爷爷从房间内走到客厅,我看见甘峰林的爷爷头上流着血,甘峰林在他爷爷的左边猛拉着他的爷爷,我随即就冲上前把甘峰林的爷爷扶住,并问他发生什么事,需不需要叫救护车,并马上让我的妻子带我的小孩回家并报警,甘峰林的爷爷听了以后没有搭理我,他就走到他儿子的遗像前说了一番话(因对方使用方言,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之后甘峰林的爷爷就到处的撞墙,撞墙时客厅被他用头撞过的地方都留有血迹,我看了就马上上前把甘峰林的爷爷抱住,阻止他撞墙,甘峰林的奶奶赶紧到旁边敲门叫邻居帮忙。过了一会儿甘峰林的奶奶就回来了,甘峰林的奶奶随即就走进房间内,过了10多秒,甘峰林的奶奶就抱着一个枕头出来,在甘峰林的爷爷想要撞的地方上垫着,防止他自杀,这时我的妻子报完警回到802房,她跑到客厅的沙发上把沙发上的垫子拿到甘峰林爷爷的跟前,我妻子把垫子铺在地上,防止他自杀。过了一会,警察就到场了,这时甘峰林的爷爷继续往附近的墙上撞，其中一民警把甘峰林的爷爷的自杀行为喝止了，另一名民警就走进802房的房间观察,然后那名民警出来问我的妻子躺在房间内的一名女子是谁,我的妻子回答说”可能是小孩的妈妈。”之后我和我的妻子就离开了。
证人梁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甘沛林。
（5）证人童某（4栋803住户）证言，证实2013年4月9日凌晨4时许,我们一家人都在家里睡觉休息。这时我小孩跑到我们房间说3栋8楼传出很吵的声音,而且还有人喊救命,叫我过去看一下,我穿好衣服后就跟我小孩一起来到3栋8搂。我跟我小孩在7楼上8楼的楼梯发现有一滴滴的血迹,分布在7搂和8楼的楼梯中间及8搂的走廊上,走廊的连个地板上都有点滴的血迹。我们来到时看见他们的房门是关着的,敲了一下门后没有人开门,过了一会我老公来到这里一起敲门,之后就有一位老太太把门打开了,打开门后我们进到客厅,这时我们就看见我小孩的朋友甘峰林抱住他的爷爷,他爷爷就不停的用头撞在屋子的墙上,并且头部已经有出血的情况,找老公看见后就上前把他抱住不让他自残,并叫我拿电话报警,于是我就跟我小孩到楼下报警,报警后我就把我小孩送回住处休息。后我继续返回3栋8楼等警察过来,到了凌晨5时许有警察来到现场,看见甘峰林爷爷有自残的情况就喝止他,之后有一名警察进到房间说里面躺了一个女人问是谁,我就跟警察说应该是甘峰玲爷爷的媳妇,之后我和找老公就离开回到住处休息。他们这家经常有打骂的声音,小孩也经常会被打哭,我有听过甘峰林被母亲骂哭的声音,甘峰林有一次被母亲赶出家门,到我家里住宿的情况。命案前两天我有听到甘峰林的母亲跟家公吵架的声音。
证人童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甘沛林。
（6）证人冯某、邹某（南星丽苑保安）证言，均证实4月9日凌晨5时许,一辆警车驶入小区3栋的位置,但具体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3栋位于进入大门后小区的南面最角落,楼高9层,3栋与4栋的建筑是相连的，但不能互通,楼顶上的铁门平时都是锁上的。4月9日凌晨下半夜，没有人进出过小区。
（7）证人方某1（被害人哥哥）证言，证实甘露与车某的关系很好,但已经离婚，离婚是因为他们要购买二套房,实际上是假离婚，所以离婚后还是一同居住。车某与甘露的父母亲关系不好，原因是车某居住的房子原本是甘露与车某的共同财产,甘露自杀后,因怕被甘露杀害的人的家属通过法院来追讨赔偿,想变更房子产权以逃避法律赔偿,但甘露的父母怕将房产产权变更后,车某会把该房子卖掉,导致没有地方居住,因此双方经常争吵,公媳关系不好，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据我所知,车某并不是想把房子卖掉,只是想变更房子产权,以逃避法律赔偿。
6、被告人甘沛林供述称，我住在惠城区银岭路二横街36号南星丽苑3栋802房，于2013年4月9日凌晨四时许在我小儿子家将我小儿媳车某杀死了。因为我怀疑车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我儿子自杀，加上近日来与车某天天吵架,所以我就将她杀死了。我听说车某与别人好了有三年并同居了，但没有实际的证据。我儿子自杀后,车某眼泪都没有流一滴。我住的房子是我儿子名的下,她又想卖掉，平时又不孝敬我们,连我的退休金她也要,动不动就骂我们。我认为我儿子是被车某逼得走投无路了,才会采取极端方式将对方杀死然后自杀，所以是车某害死我儿子的。昨晚她还要打我,所以我忍不住将车某杀死了。我从厨房拿了菜刀到车某的房间,当时车某和我两个孙子在床上睡觉，没有其他人在场。因车某是在睡眠中,她没有反抗,我当时很用力砍下去、砍得蛮深的,连砍两三刀，都是砍同一个位置，我砍完后,走到屋外将菜刀扔到走廊了。我是用右手持刀砍车某,单手砍的，那是一把已经使用了很多年的菜刀,是长方形的,约三十厘里米宽,锋利程度一般,木头把手。
被告人甘沛林指认了作案地点，通过照片辨认了作案工具菜刀。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甘沛林1944年1月23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甘沛林没有自首情节。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认证，应予以采信。
另有，庭审后被告人家属和被害人家属达成了协议书、被害人家属出具的谅解书附卷，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沛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沛林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甘沛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
对于被告人甘沛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甘沛林杀人后情绪激动，且自杀未遂，在侦查和庭审时被告人多次供述其不知道犯罪后有人报警，被告人不属于犯罪后原地等待警察处理情形，不符合自首情节的构成要件；2、案发时被害人在熟睡中并没有不当的言语和行为当场激怒被告人，被告人是因家庭矛盾而产生杀害被害人的动机，因此被告人犯罪行为不属于激情犯罪；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一审期间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属实。综上，本院除了对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外，对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甘沛林的量刑应考虑以下因素：1、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3、本案是家庭内部矛盾引起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可依法对被告人甘沛林从轻处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甘沛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少丽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林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