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2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晖，女，1979年6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大专文化，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财务出纳员，户籍所在地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7月22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曾晓珠，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兴检刑诉[2018]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晖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班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晖及其辩护人曾晓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春晖与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任公司的财务出纳，能够实际管理和使用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广西一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广西一通安全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桂林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桂林市象山区溪园社区日间照料中心、柳州市社区服务中心、南宁市建安职业培训学校、广西老龄产业协会、广西居上科技公司等单位的对公账户以及用于公司业务的谢某1、伍某、黄某、谢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7月21日间，私自挪用公司的钱款共计2339354.06元，用于名为“bwin亚洲”的赌博网站进行赌博活动，未能归还公司。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或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银行流水、赌博网站交易情况、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晖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春晖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被告人李春晖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春晖在明知单位报警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候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2、鉴定数额过高，鉴定所依据的基础资料不全，并且将用于单位经营的资金计入了数额范围，李春晖挪用的资金应当在100多万，故被告人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李春晖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蔡某的证言和被害人伍某的陈述，以证实被告人李春晖在明知单位工作人员报警的情况下，仍然在现场等候，是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春晖与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任财务出纳，能够实际管理和使用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广西一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广西一通安全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桂林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桂林市象山区溪园社区日间照料中心、柳州市社区服务中心、南宁市建安职业培训学校、广西老龄产业协会、广西居上科技公司等单位的对公账户以及用于公司业务的谢某1、伍某、黄某、谢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7月21日间，私自挪用公司的钱款共计2339354.06元，用于名为“bwin亚洲”的赌博网站进行赌博活动，未能归还公司。
另查明，2017年7月21日，公司员工向股东伍某和公司会计蔡某反映称一直没有领到本月工资，于是蔡某经查账，发现公司账户上已经没有钱，并且资金流水存在异常，于是通知李春晖回到公司对账和说明，李春晖回到公司后承认挪用了公司资金，于是蔡某报警，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22日凌晨到公司将被告人李春晖拘传调查，李春晖向公安机关承认了将公司资金挪用，并用于网络赌博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由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蔡某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22日，在本案涉案公司将被告人李春晖带回调查；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春晖的真实身份以及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营业执照等，证实本案各涉案单位的主体身份情况；
（5）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李春晖和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是劳动关系，且在该公司从事财务出纳工作；
（6）公司账户收支情况表、账户流水，证实从公司里支出的款项及部分备用金的支取是以李春晖名字支取，或有部分打入李春晖个人账户；
（7）“bwin亚洲”赌博网站账户明细单，证实被告人李春晖提供的帐号为yy15×××57的账户内现余额为0.51元；该账户自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存在大量赌博记录；
（8）单位会计账目基础资料，证实各涉案单位的会计账目、出纳交接单等鉴定基础资料情况；
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任会计。李春晖于2017年4月份转到财务任出纳。2017年7月21日下午有员工向财务反映说没有领到本月工资，于是其去查帐，发现公司账户上没有钱了。经过仔细比对流水，其发现公司资金有许多笔不明钱款转帐到李春晖个人银行帐户，经统计，大约有人民币100多万被转帐到李春晖个人帐户。于是其向公安机关报案。其供职的中心一共有8家公司，分别是广西一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南宁市建安职业培训学校、桂林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柳州市社区服务中心、广西一通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广西居上科技有限公司，另外还有一家在桂林新开的公司，其不记得名字了。其中，广西一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南宁市建安职业培训学校、桂林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四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均是谢某1，柳州市社区服务中心、广西一通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法人代表是伍某，广西居上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黄某。其公司资金的主要来源分别是保险公司的代理手续费、政府购买服务费、学生培训费及电子产品销售等方面。主要支出是公司员工的工资、场地的支出、办公费用。这8家公司只设一个财务部门，其中两名会计（其和吴秀慧），一名出纳（李春晖）。公司资金的支出是用款人填写用款申请书后交由部门领导签字确认，再由用款人拿申请书去会计处签字，再由申请人拿到出纳处。出纳收到申请书，就用公司给她的备用金或银行转帐支付。提取备用金的银行卡有谢某1名下的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和一张中国银行卡以及伍某名下的一张光大银行卡和一张北部湾银行卡。平时都是出纳李春晖管理使用，出事以后现在这些卡已经被公司收回了。公司的公章归股东伍某保管使用，财务章由李春晖保管使用，法人章归其保管使用。李春晖先是利用职务之便提前盖好银行印鉴的支票，后用支票到银行领取现金，或者将钱转到其个人帐户。案发当日，李春晖知道单位报警，单位工作人员也没有对李春晖采取强制措施，只是问话，李春晖自己也不敢走；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伍某的陈述，证实其来报案李春晖私自挪用公司钱款的事。2017年7月20日上午其接到一员工电话称没有得到工资后，其打电话给李春晖询问情况。到了21日又接到该员工电话称还是未得到工资，后来其打电话给蔡某。过了一会儿蔡某称公司帐目有问题，叫其马上赶回公司。到了下午，李春晖回到公司和会计说了她挪用公司钱的事。于是其问李春晖挪用了多少，李春晖说挪用了80多万。于是其就报警了。其公司的全称是广西一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南宁市建安职业培训学校、桂林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柳州市社区服务中心、广西一通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广西居上科技有限公司、广西老龄产业协会。其是这8个单位的股东之一，法人代表分别是谢某1和其本人。其北部湾银行账户（账号为62×××26）的8张交易明细中有35条记录共计1376031.72元其不清楚资金去向：从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7月21日分别转进李春晖账户共14笔，共计808109元，转进陈美慧账户共6笔，共计180500元，转进不明账户共11笔，共计380802.72元，在ATM上取了4笔共计6620元。此外还有如下对公账户共计1411000元资金异常：1、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的中国银行对公账户（账号为62×××14）有18笔共计823000元去向不明；2、桂林市象山区溪园社区日间照料中心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21×××88）有2笔共计98000元去向不明；3、柳州市社区服务中心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21×××05）有7笔共计343000元去向不明；4、桂林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21×××84）有3笔共计147000元去向不明。李春晖是2017年4月份来其公司上班的，其这张银行卡均交由李春晖保管和使用，另外股东谢某1的银行卡也在李春晖手上保管和使用。案发当天李春晖知道公司报案，公司也没有对她采取强制措施；
（2）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证实其到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7月21日晚上10时许，公司财务蔡某打电话给其称公司出纳李春晖有挪用公司帐上钱款的情况，其接到电话后立刻赶回公司并向蔡某了解情况，得知公司有员工说没有得到工资，并查了财务流水账目出现异常，建议其报警。其听到股东伍某说李春晖已承认挪用资金的事情，后来就报警了。其公司的全称是广西一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南宁市建安职业培训学校、桂林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柳州市社区服务中心、广西一通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广西居上科技有限公司、广西老龄产业协会。其是这8个单位的股东之一，法人代表分别是谢某1和伍某。其提供了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48）交易明细列表2张，其中32条记录其不清楚资金去向。从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7月21日分别转进李春晖账户共32笔，共计1356900元，转进曲鹏锦账户有2笔，共计31400元。其提供的中国银行卡（卡号为62×××78）的账户交易明细13张，其中79条交易记录其不清楚资金去向。从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7月21日分别转进李春晖账户28笔，共计1032480元，转进陈美慧账户共14笔，共计406800元，转进曲鹏锦帐户共4笔，共计25982元。从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7月21日从ATM上共取款31笔，共计158000元。除此而外，还有公司一些对公账户有共计1411000元去向不明：1、对公账号：62×××14，有18笔共计823000元资金去向不明；2、桂林市象山区溪园社区日间照料中心的对公帐号21×××88有2笔共计98000元去向不明；3、柳州市社区服务中心对公账户21×××05有7笔共计343000元去向不明；4、桂林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对公账户21×××84有3笔共计147000元去向不明。2017年4月份李春晖来其公司上班（有聘用合同），这两张银行卡就叫李春晖保管和使用，另外一个股东伍某的银行卡也在李春晖手上保管和使用，包括银行卡的密码、U盾都给李春晖保管；
4、被告人李春晖的供述，证实其从2017年3月份开始在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之前做保险跟单员，后转成出纳，主要工作是负责管理公司现金的收支和费用的支出。该公司法人是谢某1。其实其公司还有好几家公司，分别是：广西一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南宁市建安职业培训学校、桂林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柳州市社区服务中心、桂林市象山区溪园社区日间照料中心、广西居上科技有限公司，这几家公司的出纳也都是其来负责，财务主管是蔡某。公司的费用支出有以下几种方式：1、银行转帐，只要掌握公司的账号、U盾密码就行了；2、支票方式，要盖公司的财务章；3、现金支出。以上的公司账号、U盾及密码都是其来负责管理。上述方式都是要伍某签字。公司的财务章有两个，一个是蔡某拿，另一个放在其这里。从2017年4月至6月，其从公司负责人谢某1、伍某的个人账户将钱转到其名下的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卡上，后再从其银行卡转到郑某提供的几个账号上（具体账号其记不清了）。6月份至案发是从公司的对公账户先将钱转到谢某1和伍某的个人账户，再从二人个人账户转至其名下农行和中行卡，再从其银行卡转至郑某提供的几个账户。其总共转了差不多140-150万左右，均没有经过谢某1和伍某的同意。广西建安职业培训学校、柳州社区服务中心、桂林社区服务中心、桂林市象山区溪园社区日间照料中心是不需要支票的，直接用U盾就能转钱。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广西一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广西居上科技有限公司是要支票才能转出钱，但因为其手里有财务章，其去柜台转帐时就去会计主管那里多盖几份公章，支票就可以实现转帐了。郑某是赌博网站（××）的代理人，其参与网站赌博就把钱转到郑某提供的账号来下注。其将公司的钱转出来，都拿来赌博了。其在赌博网站的账号是yy15×××57;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4月7日至7月21日，李春晖从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的11个存款帐户中取款83笔金额2042943元没有入帐，2017年4月7日至7月21日，李春晖负责管理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的库存现金短款296411.06元，共计人民币2339354.06元；
6、鉴定人涂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本案进行了两次鉴定，原因是第一次鉴定时财务资料不全，只提供了一些银行流水，第二次鉴定全部提供了所有的财务凭证、账册，每一笔金额都详查会计流水。根据出纳自己记录的账目结余，经营下来应当有233万元的余额，这233万元是公司的亏空；
7、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证人蔡某能够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李春晖。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晖身为单位财务出纳，利用管理公司账户的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非法活动，共计人民币2339354.06元，数额较大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春晖犯挪用资金罪成立。
关于本案挪用资金数额的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的数额过高，被告人实际挪用的数额在100万以内。鉴定意见将用于公司经营的资金也计入了鉴定数额，并且鉴定基础资料不全。针对上述问题，本院已经要求公安机关向涉案单位调取了鉴定所依据的全部鉴定基础资料，并进行了法庭举证和质证，而被告人李春晖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资料不全的意见，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或者可供法庭核实的线索，故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经过鉴定人出庭作证可以证实，鉴定机构根据完整的公司账目材料，客观剔除了用于公司经营的钱款。鉴定认定的数额组成如下：1、公司对公账户亏空的金额2042943元，且没有入公司现金账；2、账目库存现金短款296411.06元，共计人民币2339354.06元。本案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采信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李春晖明知单位人员报警，仍然在单位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文件精神，犯罪嫌疑人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人构成自首。
关于本案的量刑。被告人李春晖挪用资金2339354.06元，数额较大不予退还，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李春晖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春晖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春晖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2021年7月21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春晖向广西一通居家养老服务中心退回人民币2339354.0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阮善华
审 判 员 李到福
审 判 员 磨 颖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杨炜玮
书 记 员 李秋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第十一条第二款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