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503刑初16号
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宇某，男，1985年2月3日生于成都市新都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成都市新都区。
诉讼代理人师铭骏，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杨林伟，男，1985年2月20日生于云南省蒙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蒙自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加文，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姚绍昌，男，1983年3月7日生于云南省蒙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蒙自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黄智超，云南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6）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宇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宇某的诉讼代理人师铭骏，被告人杨林伟及其辩护人陈加文，被告人姚绍昌及其辩护人黄智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7日，蒙自市芷村镇它尼白村、白石岩村、石灰窑村的村民与蒙文砚高速公路中交一航局二分部的施工人员因被征占土地赔偿、土地滑坡等问题发生冲突。当日18时许，被告人杨林伟听闻某兄弟在冲突中受伤并到冲突现场查看情况，后在返回途中看见被告人姚绍昌等人在蒙自市芷村镇石灰窑北侧高速公路便道上使用木棒、石块打砸一辆车牌为川Ｚ×××××的皮卡车，杨林伟便与姚绍昌用一个矿泉水瓶从一旁停放的摩托车内取出汽油，杨林伟将装有汽油的矿泉水瓶扔在皮卡车驾驶室内，之后又用一根木棍将旁边正在着火的衣物挑在车内，皮卡车着火后被烧毁。经蒙自市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被烧毁的皮卡车价值人民币57600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户口证明、到案经过、发票、车辆信息登记表、证人证言、物证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涉案财物价格鉴定书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依据所举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无视国法，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建议法庭以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宇某要求在追究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3957600元。其中车辆费损失费57600元、车辆租金损失费30000元、车辆损坏后直接导致中交一航局蒙文砚项目部二分部三工区暂停施工，人员、机械误工造成经济损失387000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受损车辆登记表表、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收据，人员、机械闲置损失情况统计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宇某的诉讼代理人师铭骏认为，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因其犯罪行为产生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民事部分表示愿意对车辆损失进行赔偿，间接产生的经济损失不应由二被告人赔偿。
被告人杨林伟的辩护人陈加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林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及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中交一航局蒙文砚项目部二分部三工区在修路过程中造成村民土地塌方，在协商赔偿未果的情况下引发本案，施工方有一定过错；车辆在被烧前已被其他村民砸毁，并非被告人杨林伟一个人的行为所致，不应按评估价格认定为毁坏财物数额巨大。建议法庭以被告人杨林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民事部分表示愿意对车辆的损失进行赔偿，对间接产生的经济损失不应由杨林伟赔偿。
被告人姚绍昌的辩护人黄智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绍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及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中交一航局蒙文砚项目部二分部三工区在修路过程中造成村民土地塌方，在协商赔偿未果的情况下引发本案，施工方有一定过错；车辆在被烧前已被其他村民砸毁，并非被告人姚绍昌、杨林伟两人的行为所致，不应按评估价格认定为毁坏财物数额巨大。建议法庭以被告人姚绍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民事部分表示愿意对车辆损失进行赔偿，对租车产生的间接经济损失不应由姚绍昌赔偿；施工单位停工产生的损失不应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宇某提出，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7日，蒙自市芷村镇它尼白村、白石岩村、石灰窑村的村民因被征占土地赔偿、土地滑坡等问题与蒙文砚高速公路中交一航局二分部的施工人员发生冲突，双方均有人受伤。当日18时许，被告人杨林伟听闻某兄弟在冲突中受伤并到冲突现场查看情况，后在返回途中看见被告人姚绍昌等人在蒙自市芷村镇石灰窑北侧高速公路便道上使用木棒、钢管、石块等物打砸一辆施工方车牌号为川Ｚ×××××的皮卡车，杨林伟便与姚绍昌用一个矿泉水瓶从一旁停放的摩托车内取出汽油，杨林伟将装有汽油的矿泉水瓶扔在皮卡车驾驶室内，之后又用一根木棍将旁边正在着火的衣物挑到车内，皮卡车着火后被烧毁。经蒙自市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被烧毁的皮卡车价值人民币576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8月7日，蒙自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110指令，蒙自市芷村镇蒙文砚高速公路施工中交一航局二分部停放在芷村镇石灰窑村旁一岔路的一辆皮卡车被人烧毁。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的出生日期及其基本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蒙自市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8月15日21时、2015年8月18日8时分别在蒙自市银河路柒牌男装店、被告人姚绍昌的家中将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抓获。
4．证人韩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中交一航局蒙文砚项目部二分部在修建蒙文砚高速公路时，因临时占用芷村镇白石岩村委会的部分耕地，按规定每亩每年补偿2542元给农户，一次性可得到两年的补偿，但钱是先给指挥部，然后由指挥部划拨给市国土局，国土局划拨给芷村镇政府，再由镇政府付给村民。但按照州政府发的文件，村民觉得补偿太低，经常组织村民堵路，堵过三、四十次，2015年8月7日15时，施工工人与村民发生冲突，双方均有人受伤，经相关部门协调将双方伤员送医院治疗，18时许村民将自己驾驶的皮卡车内的钱抢了，并把皮卡车烧毁，车内有现金8000余元、本人银行卡、身份证、一个5000多元的金钻戒，一批施工资料，还有驾驶员的身份证、银行卡。被烧车辆是公司跟宇某租来的，是一辆长城牌皮卡车，车牌号为川Ｚ×××××。
5．证人彭某忠、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7日13时许村民与施工方发生冲突，双方均有人受伤，特警也到了现场，村民手里拿着钢筋、木棒、弯刀。村民大概有70多人，大多是它尼白村、白石岩村的，后来皮卡车被村民焚烧了。
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自己准备到案发现场，走到半路被派出所的拦住不让去，到了下午大概100多人准备返回村子，有人说下面有一辆施工方的车，有人说把车烧了，就有十多个人用棒和钢管打砸皮卡车，后来皮卡车被人烧了。
7．物证照片，证实被烧毁车辆的外貌特征及案件现场情况。
8．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被烧毁车辆购买于2015年2月26日，购买价格为88000元，车主宇某。
9．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经鉴定被烧毁车辆价值人民币57600元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件现场进行了勘查及案件现场情况。
1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及案件现场情况。
12．被告人杨林伟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听人说自己的弟弟杨某1在冲突中被打伤，便到案发现场，看到姚绍昌等多人在那里砸车，有人一边砸车一边说这辆车是施工方一个老板的，后听到一个姓孔的说把车烧了，自己便用一个矿泉水瓶和姚绍昌到旁边的一辆摩托车那里把油管拔出来将汽油放在瓶子里，姚绍昌扶着矿泉水瓶，大概接了四分之一瓶，自己就把瓶子丢进驾驶室内并将一燃烧的衣服挑到皮卡车驾驶室里，火着起来了后大家就跑了，当天自己没砸着车，只烧着车。2016年8月8日自己也拿着一把射钉枪到过现玚。
13．被告人姚绍昌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姚绍昌用木棒参与村民打砸过皮卡车，并与杨林伟从摩托车内把汽油接出来，杨林伟将汽油拿着走向皮卡车，后来皮卡车就被烧了。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宇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宇某的出生日期及其基本情况。
15．车辆信息登记表、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损毁车辆的基本信息情况。
16．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证实被损毁车辆权属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宇某所有，并于2014年12月27日租赁给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蒙文砚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二分部，租期为一年，每月租金770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损毁车辆价值的问题。本案系因修建高速公路施工过程中临时征地引发，被征地村民认为补偿款较低，因此堵路闹事导致双方发生冲突，在此过程中双方均有人受伤，公安机关及相关部门已介入，但村民仍然对相关车辆进行打砸并焚烧，堵路、砸车、焚烧车辆均属于共同犯罪行为，焚烧车辆系堵路、打砸车辆的行为延续行为，故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焚烧车辆时已被村民打砸，车辆已基本损毁，车辆损毁并非完全系二被告人的行为所致，不应认定为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两被告人相互协作、共同作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姚绍昌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姚绍昌在本案中取辅助、次要责任的辩护意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施工方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本案中，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蒙文砚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二分部在修建蒙文砚高速公路施工过程中临时征地，具体工作由当地政符负责协调，补偿方法已有相关文件规定，被征地村民觉得补偿较低而聚众闹事引发本案，施工方无过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因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宇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二被告人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宇某请求的车辆损失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请求的租车期间产生的经济损失属于间接经济损失，不予支持。施工方的人员、机械误工损失，并非二被告人犯罪行为直接所致，且施工方的损失不应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宇某提起诉讼，不予支持。被告人姚绍昌的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林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姚绍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止。）
三、由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宇某的车辆损失费人民币57600元。上述赔偿款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赔偿款限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被告人杨林伟、姚绍昌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舒 康
人民陪审员 孙晓豫
人民陪审员 王丽明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