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广海法初字第1039号
（2013）广海法初字第1123号
原告（反诉被告）：许建毫。
原告（反诉被告）：陈香。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沈时耀，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尹年长，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燕宏。
委托代理人：杨晓泓，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全凤媚，广东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建毫、陈香诉被告陈燕宏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两原告于2013年8月7日向本院提交诉状，经补正诉讼材料，本院于11月4日立案受理。11月19日，被告对两原告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文静为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杨优升、陈振檠参加的合议庭合并审理两案，书记员黄铭甸担任本案记录。12月11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建毫、陈香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时耀，被告陈燕宏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桂获、全凤媚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4月8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建毫、陈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尹年长，被告陈燕宏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晓泓、陈桂获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结束后，被告解除了对陈桂获的委托代理手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诉称：由于渔船捕鱼经济效益不佳，2004年农历8月18日，经被告之堂兄陈宁悦的介绍，原、被告口头达成买卖协议，被告将其所有的“粤湛江17142号”渔船以4，800元卖给原告。原告交足款项后，被告将渔船及渔业船舶航行登记簿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购得该渔船后，由于双方系亲戚关系，未及时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近年来，政府为了扶持渔业生产，向渔船使用者发放柴油补贴费用。原告为了便利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该船的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予以拒绝。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对“粤湛江17142号”渔船买卖关系成立生效。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两原告的居民身份证，拟证明两原告的主体资格；2.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实试验区东山镇调石村民委员会什石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什石村民小组）的证明书、证人陈宁悦的身份证及其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买卖渔船的事实；3.渔业船舶航行签证簿及广东省渔业船舶资费记录，拟证明被告当即已随船将登记簿交付原告长期使用的事实；4.人身平安互保凭证，拟证明该渔船长期由原告投保的事实；5.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拟证明原告长期为该渔船缴纳相关行政管理费用。
应两原告的申请，本院通知了陈宁悦、许文孝、许建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被告答辩及反诉称：两原告所诉称不符合事实。被告系于2004年9月初将涉案渔船光船租赁给原告许建毫，租期10年，自2004年9月至2014年9月，每月租金40元，10年租金4，800元。口头协议达成后，被告将渔船的航行登记簿交给原告保管，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租金4，800元。据以上事实，涉案渔船的所有权从没有变更，原告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渔船买卖关系，即便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应当知道渔船的所有权没有转让的权利受侵害有10年之久，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另外，因原告已提起诉讼，明确表明了其不履行将涉案渔船和船舶登记手续返还给被告等合同的主要义务，请求法院判令：（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渔船租赁合同；（二）原告将涉案渔船及其所有权登记证书、国籍证书、检验证书、渔业捕捞许可证及船舶航行登记簿等手续返还被告。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及反诉理由，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镇调旧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调旧村委会）的证明书、3.王炳龙的证人证言、4.余那兵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系船舶租赁合同关系；5.被告的银行账户，拟证明被告是涉案渔船财政柴油补贴专用户；6.陈益勋的证明，拟证明其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为原告陈香作证。
应被告的申请，本院通知了王炳龙、余那兵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原告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被告反诉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系将涉案渔船卖给了原告，原告付款后，被告将渔船及相关的证书交给了原告。因双方系亲戚关系，渔船买卖后，没有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双方在2011年前对渔船买卖没有异议，但随着渔船柴油补贴款的逐年增加，双方矛盾激化，引发诉讼。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对反诉的抗辩理由，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两原告的身份证及户口本、结婚证，拟证明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渔业船舶职务船员证书、普通船员专业基础训练合格证，拟证明两原告具有合法的渔船船员资格，系职业渔民；3.涉案渔船的所有权登记证书、国籍证书、检验证书、渔业捕捞许可证，4.渔业船舶航行签证簿，拟证明原告购买被告的渔船后没有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且购买涉案渔船后一直生产，藉此为生；5.什石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书，拟证明原告所在的村委会及村民小组证明原、被告双方买卖渔船的事实，双方不是光船租赁关系；6.调旧村委会及迈旗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书，拟证明被告所在的村委会及村民小组均出具证明，证明双方系买卖船舶而非光船租赁船舶；7.保险凭证，拟证明两原告一直从事渔业生产活动，向保险人投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事实；8.新浪网新闻资料，拟证明2004年广东省渔政部门统计约70%渔船亏损；9.农业部通知开展渔业油价补助资金清理和检查工作、柴油补助五年惠及全国2，000多万渔民的新闻资料，拟证明2006年以来中央财政安排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两原告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不存在买卖渔船关系，两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对证据材料2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材料3、4、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将涉案渔船租给原告使用，原告缴交相关费用是理所当然的，且从这些证书和票据中可以看出，渔船的所有权从未变更，仍属被告所有。
被告对两原告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材料1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船员资格的证明与本案的渔船租赁关系没有关联性；对证据材料3、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持有这些证书不能证明其对该渔船具有所有权；对证据材料5、6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材料7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的投保行为不影响本案租赁关系，渔船的所有权仍为被告所有；对证据材料8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其系网上下载的资料，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材料9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和5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2、3、4、6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经审核，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材料合议庭予以采信，至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合议庭将结合庭审情况进行综合认定。
两原告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材料2为其所在的村民小组所出具的证明，其为证明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宁悦与原告陈香系同胞兄妹，该村民小组、陈宁悦与两原告均有利害关系，该组证据材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两原告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材料5与其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材料2一致，基于同上的理由，不认可其单独证明力。为证明其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材料6的真实性，两原告申请了证人许建溪、许文孝出庭作证，该两位证人与两原告有同村兄弟的利害关系，该组证据材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两原告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材料8系网络公开信息，合议庭已按该材料显示网址打开该网页，内容一致。
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3系其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被告系证据材料3出具者王炳龙的姨丈、证据材料4的出具者余那兵系被告的妹夫，上述村委会及证人与被告均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材料6的证人陈益勋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综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调查的情况，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粤湛渔17142”渔船于1999年8月8日建造完工，船长7.5米，型宽1.6米，型深0.7米，总吨位为2.0。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上记载的船舶所有人为被告，所占股份为100%。被告在第一次开庭时称，该渔船的造价为约9，000元；其在第二次开庭时确认该渔船的造价为6，000多元。两原告对被告关于该渔船的造价为6，000多元的主张予以确认。
关于两被告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两原告认为系渔船买卖合同关系。具体的事实是：其与被告口头协议买卖涉案渔船，成交价为4，800元，原告全部支付价款后，被告于2004年10月1日，也就是当年农历8月18日将该渔船及相关证书交付原告使用至今。原告诉称，在买卖涉案渔船时，陈香没有参与，但作为许建毫的妻子，其知道买船的事实。而被告认为系渔船租赁关系，具体的事实为：当时渔船的经营不好，且被告的妻子晕船，原、被告口头协商被告将涉案渔船租给原告使用，口头约定租期10年，自2004年9月至2014年9月，租金共4，800元，一次性支付，平均每月租金40元。当时有被告与原告许建毫在场，原告陈香并不在场。被告一次性收到原告的4，800元后，于2004年9月初将该渔船及相关证书交付原告，原告自此一直在经营、使用该渔船。
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将4，800元交给被告后，被告将涉案渔船的所有权登记证书、国籍证书、渔业船舶检验证书、渔业捕捞许可证、船舶航行登记簿等证件交予原告。双方还认可，该渔船约自2006年起领取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款（以下简称补助款），该款的银行存折由被告持有，被告领取补助款后将其中大部分交予原告，被告留有其中的少部分。由于相距时间较长，双方可以记得清楚的是，2010年的补助款为10，533.84元，被告领取后将其中9，000元交予原告；2011年的补助款为14，442.80元，被告领取后将其中10，000元交予原告；2012年的补助款在2013年发放，因当时原告已就涉案纠纷提起诉讼，该补助款仍由被告持有。
原告称，被告认为领取补助款有利可图而拒绝将渔船过户到原告名下，双方因补助款问题引起纷争。被告主张其仅将渔船租赁给被告使用，虽然租期未满，但原告已提起诉讼，明确表明了其将不履行将涉案渔船和船舶登记手续返还给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请求解除双方的船舶租赁合同。
由于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均提供了证人证言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具体情况如下：
原告的证人之一陈宁悦称，其为陈香的胞兄，同时也是被告的堂兄，被告将涉案渔船卖给原告时其不在现场，但称该事实全村的人都知道。原告称系陈宁悦介绍其买船。
原告的证人之二许文孝称，其为原告的同村兄弟，整个什石村渔船，包括涉案渔船的补助款手续均由其集中代办。被告认可涉案渔船的补助款手续由许文孝代办。
原告的证人之三许建溪称，其为原告同村人，原告向被告购买涉案渔船时，由于资金不足，原告向其借了2，000元。
迈旗村民小组和调旧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兹有迈旗村村民陈燕宏经营的“粤湛渔17142”号渔船在2004年8月18日卖给东山街道办什石村许建毫使用。该证明上除了有迈旗村民小组和调旧村民委员会的签章外，还有陈保华、陈宁悦11名渔民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名。陈宁悦作为该证明的证人出庭接受咨询称，该证明是其写的，有村委会主任、村长、副村长签名，其负责办理柴油补贴款的领取。
被告的证人之一王炳龙称，被告系其姨丈，2004年被告到其家里拜访时谈到将涉案渔船租给了石什村的一个人。
被告的证人之二余那兵称，其为被告的妹夫，其系被告将涉案渔船租给原告不久后大概在过年一起吃饭时，被告告知其该事实。
调石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书记载：兹有我村委迈旗村陈燕宏于2004年9月将其所有的“粤湛江17142”号渔船以光船的形式出租给调石村委什石村许建毫经营。
另查明，原告许建毫与陈香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认定涉案纠纷的性质，即本案属于船舶买卖合同纠纷还是船舶租赁合同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下称《海商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船舶，是指海船和其他海上移动式装置，但是用于军事的、政府公务的船舶和20总吨以下的小型船艇除外。因涉案渔船总吨位为2.0，故涉案渔船不属于《海商法》所称的船舶，本案不适用《海商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下称《物权法》）关于合同及物权的相关规定。
被告主张，涉案渔船仍登记在其名下，其应当是该船的所有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船舶作为特殊动产，其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适用登记对抗制度，而不以登记作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因此，在未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之前，仅凭渔船的登记情况未能确定该渔船的权属是否发生了变更。
《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各方当事人均主张以口头的形式协议处置涉案船舶，且均提交相关村民组织的证明或证人证言为主要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主张。
证人陈宁悦系为原告陈香的胞兄，同时也是被告的堂兄，与双方均有亲戚关系，原告称是陈宁悦介绍其买船，从陈宁悦的身份和民间交易情形来说，陈宁悦的证词有一定证明力，但因其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导致其证言的真实性还有待推敲。
证人许文孝虽系原告的同村兄弟，但其代整个什石村的船办理领补助款手续，被告也认可该事实。如按被告所称船舶只是租赁而非买卖，办理补助款手续需要的是被告身份证和存折复印件，正常情况下被告应当在其所在村统一办理，而无需交由原告所在村办理，因此许文孝证明称船舶已卖给原告有一定的可信度。
证人许建溪，系原告同村人，其证明原告向其借钱买船，因为没有其他证据与其证言印证，无法认定其证明力。
原告提交被告所在的迈旗村民小组和调旧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称双方是买卖关系而非租赁关系。在庭审中原告的证人陈宁悦称该证明是其写的，有村委会主任、村长、副村长签名，其负责办理柴油补贴款的领取。而在此之前，调旧村民委员会出具过一个矛盾的证明，称双方为租赁关系。相比较而言，证明双方为买卖关系的证明有多名村民的签名，虽然签名人没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考虑到农村的习俗，原告并非与被告同一村民小组和村民委员会，其所提交的被告所在村民小组和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可信度相对较高。
被告的两个证人王炳龙及余那兵，均系被告的亲戚，且两人既不是被告所在村的人也不是原告所在村的人，两人的证言均称听被告说船租给原告，没有亲自见证船舶买卖或租赁的现场，其证言不是直接证据。
上述关于双方的证人证言及村委会出具证明的比较分析可以看出，原告关于船舶买卖的主张较被告的船舶租赁的主张更为可信。
其次是关于涉案渔船柴油补助款分配的分析。农业部《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下称《暂行办法》）的规定，国内海洋捕捞机动渔船领取补助款的条件如下：一是从事的渔业生产符合《渔业法》等法律法规规定；二是持有合法有效的渔业船舶证书；三是一个补助年度内从事正常捕捞生产活动时间累计不低于三个月。《暂行办法》的第十条规定，年度终了后，县级渔业主管部门应组织符合申请条件的渔业生产者填报补助申请表，内容包括国内捕捞机动渔船和养殖渔船、船主和养殖证基础信息、补助年度内是否正常生产作业、有无违反《渔业法》等法律法规情况等。据此，补助款的发放和归属在实践中的操作一般由渔船船主领取和享有。因此，如按被告所称，其系将涉案渔船租赁给原告，即其仍为涉案渔船的船主，则无需将渔船所有权证书等证件交给原告，被告可以凭相关证件领取并占有补助款，且无需将补助款交予原告。而实际上，被告在收取原告的4，800元后，将渔船所有权证书、捕捞许可证等一并交给原告，并由原告所在村的村民代办补助款领取手续后，将其中的绝大部分款项交予原告，被告的行为表明其实际已认可原告为涉案渔船的船主，及已将该渔船卖给了原告。
再次，关于渔船造价和4，800元对价的分析。涉案渔船于1999年8月8日建造完工，原、被告在第二次开庭时均认可该渔船的造价为6，000多元，在该渔船建造完成约5年后即2004年9月，当事人达成口头协议，协议对价为4，8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付款完毕后将渔船和相关证书交付原告，且原、被告均认可当时渔船的经营状况不好。比照渔船价值6，000多元与租金4，800元，在渔船经营状况不好，且渔船在使用了5年之后的情况下，以4，800元的对价将该渔船转让的可信度更高。同时，涉案渔船造价为6，000元，被告主张原告向其一次性支付其10年的租金4，800元，也就是原告以接近渔船造价的对价有期限地租赁涉案渔船，被告的主张违背一般常识。
基于上述分析，两原告的主张可信程度更高，被告的主张与常识不符，对被告关于将涉案渔船租赁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两原告关于其与被告口头协议买卖涉案渔船的主张予以确认。
涉案渔船的口头协议是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合法有效，对各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各方应全面、适当地履行协议。另外，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陈香并没有参与涉案渔船买卖的事宜，故对原告许建毫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有效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陈香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诉讼时效适用的标的限于请求权，亦即要求他人作为或不作为的权利，该请求权为实体法上的请求权，其适用于给付之诉和变更之诉。本案中原告主张确认其与被告之间的渔船买卖合同关系，属确认之诉，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
由于原告许建毫与被告对“粤湛渔17142”渔船的买卖合同成立有效，故被告的反诉不符合事实，反诉理由亦不成立，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许建毫与被告陈燕宏对“粤湛渔17142”渔船的买卖合同成立有效；
二、驳回原告陈香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陈燕宏的反诉请求。
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告负担，原告已预付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予退回，由被告迳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文 静
代理审判员 杨优升
代理审判员 陈振檠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铭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