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n（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391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道渝园林仿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华龙苑小区2幢22号。＼n法定代表人周道渝，职务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刘洪文，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李楹，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冶金动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大平山。＼n法定代表人何邦庆，职务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陈序，重庆新合（沙坪坝）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张杏丽，重庆新合（沙坪坝）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告重庆瑞普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冬瓜山。＼n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职务经理。＼n委托代理人刘璐，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颜锦国，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告重庆珍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冬瓜山。＼n法定代表人凌均果，职务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刘璐，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颜锦国，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重庆道渝园林仿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渝园林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冶金动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动力公司）、原审被告重庆瑞普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普电缆公司）、重庆珍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丰实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道渝园林公司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09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6日，道渝园林公司与珍丰实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合同》，约定珍丰实业公司将瑞普电缆璧山新厂工程中的办公楼、科研楼、主机楼、钢结构厂房、工厂大门及值班室、厂区围墙、厂区道路、排水沟、管网、化粪池等工程发包给道渝园林公司承建，合同包干价款1716万元。＼n2012年12月，冶金动力公司（乙方）与道渝园林公司（甲方）签订《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瑞普电缆璧山新厂工程中的钢结构厂房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在工程范围内实行396万元包干合同总价（包工、包料、包质量），除基础、地坪、砖墙（不含水、电、防火、防雷等专业内容，施工过程中设计变更，以现场实际发生量签证计价）以外的所有钢结构工作内容；工程总造价暂定为396万元，因甲方原因造成设计变更而新增工程量另计；本工程签订合同后三日内乙方付甲方20万元保证金，工程完工验收合格7天内付给乙方，所有工程办理结算经甲方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七日内，甲方支付至总造价的95％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在保修期（壹年）满后，七日内甲方无条件退还给乙方；钢结构工程施工完毕后，乙方向甲方提出验收报告，甲方应在工程竣工后7天内组织相关部门对工程进行验收，如甲方责任未组织验收15天后视为验收合格；甲方未按合同要求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超出三天则每天按应付工程款的同期银行利息四倍补偿乙方的经济损失，并不能使用已建厂房。＼n合同签订后，冶金动力公司按约进行施工，并已向道渝园林公司支付保证金20万元，道渝园林公司已累计向冶金动力公司支付工程款365万元。＼n2013年3月2日，道渝园林公司向珍丰实业公司出具《申请》一份，载明：“我公司在璧山整个工程进入尾声，其中钢结构分包已全部完工，现特申请贵公司代付钢结构款项，我公司未付款为151万元，其中包括投标保证金20万元，工程质保金5％计198000元，应付款为1312000元。”＼n2013年3月15日，冶金动力公司向道渝园林公司出具《申请》一份，载明：“重庆珍丰集团瑞普电缆工程璧山工业园区厂区工程项目于2012年8月10日开工，在上级领导的关心支持下，在各相关单位的积极配合下，我单位顺利完成了钢结构加工与安装及合同应完成的所有内容，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相关规范及强制条例，相关工程技术资料准备齐全，具备验收条件，特申请竣工验收。”道渝园林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收到该申请。＼n2013年6月4日，本案工程所在厂房总工程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n一审另查明，冶金动力公司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道渝园林公司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瑞普电缆公司由珍丰实业公司及两名自然人共同出资设立。＼n一审庭审中，冶金动力公司称本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3年2月1日，3月15日移交给道渝园林公司，提交验收申请后未进行验收；道渝园林公司称本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冶金动力公司于3月底移交给道渝园林公司，合同约定在总工程竣工后才组织验收，因而未对冶金动力公司的施工进行验收；道渝公司、瑞普电缆公司、珍丰实业公司均认可如下事实：涉案工程所在总工程于2013年8月19日预验收合格，珍丰实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道渝园林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6175000元，没有欠付工程款，双方尚未办理结算，总工程未正式竣工验收的原因是冶金动力公司提交资料不完整，不配合整改以及施工许可证补办迟延。冶金动力公司称本案工程无设计变更、无工程增减，道渝园林公司称本案工程有设计变更，有工程量增减，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n冶金动力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其与道渝园林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冶金动力公司承包瑞普电缆璧山新建钢结构厂房的钢结构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实行包干价396万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7天内付保证金20万元及尾款，道渝园林公司未按合同要求支付工程款，超出三天则每天按应付工程款的同期银行利息四倍补偿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冶金动力公司如期完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截止2013年6月30日，道渝园林公司累计拖欠冶金动力公司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51万元，并产生滞纳金26536元。冶金动力公司遂起诉请求：1、道渝园林公司、瑞普电缆公司、珍丰实业公司连带向冶金动力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1万元；2、道渝园林公司向冶金动力公司支付保证金20万元；3、道渝园林公司、瑞普电缆公司、珍丰实业公司连带向冶金动力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滞纳金，即以31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3年3月16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4、解除冶金动力公司与道渝园林公司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5、本案诉讼费用由道渝园林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冶金动力公司自愿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许冶金动力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n道渝园林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道渝园林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冶金动力公司属实，涉案工程所在总包工程于2013年8月19日通过预验收合格，但至今尚未办理结算。道渝园林公司已将工程款365万元按照合同进度付清，根据分包合同约定，本案合同价款是暂定价，尚未结算确定，最后一笔尾款是所有工程办理结算并经甲方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才需支付，除保证金外的剩余尾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即使付款条件成立，冶金动力公司诉请金额中也应当扣除工程保修金198000元。＼n瑞普电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瑞普电缆公司和冶金动力公司无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工程欠款的行为，冶金动力公司请求瑞普电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对瑞普电缆公司的诉讼请求。＼n珍丰实业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同意道渝园林公司的答辩意见。珍丰实业公司是本案工程的发包方，珍丰实业公司并不拖欠道渝园林公司工程款，冶金动力公司请求珍丰实业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冶金动力公司对珍丰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n一审法院认为：道渝园林公司与珍丰实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及冶金动力公司与道渝园林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在工程范围内实行396万元包干合同总价，工程总造价暂定为396万元，因甲方原因造成设计变更而新增工程量另计”，此约定前后并不矛盾，具有一致性，后面“暂定价”的表述是基于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的考虑，所以，本案合同价款实行的是固定价款合同，增减另计。被告称存在工程量的增减，但未举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本案合同总价款为396万元。＼n冶金动力公司将分包的工程施工完毕后，于2013年3月26日向道渝园林公司书面申请竣工验收，并于2013年3月将工程交付给道渝园林公司，但道渝园林公司一直未组织竣工验收。按照双方分包合同的约定，道渝园林公司应在本案工程竣工后7天内组织验收，若未组织验收15天后视为验收合格，由于双方对竣工日期有争议，又都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以道渝园林公司自认的2013年3月15日作为本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则2013年4月7日视为验收合格。分包合同约定“所有工程办理结算经甲方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七日内，甲方支付至总造价的95％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此约定中的“所有工程”在无特别说明的情况下，应理解为分包合同中的全部工程内容较为公平合理，而不能超出双方的合同范围予以扩大解释。故道渝园林公司应在2013年4月14日前付至总造价的95％即3762000元，扣除道渝园林公司已支付的365万元，道渝园林公司还应支付冶金动力公司工程款112000元。由于保修期尚未届满，退还5％保修金的条件尚未成就。道渝园林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按约定从2013年4月18日起按未付工程款112000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冶金动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此种损失计算方式的约定，具有一定的补偿性和惩罚性，不明显高于造成的损失，有利于促使双方积极履行合同，故对双方约定的损失计算方式予以主张。道渝园林公司按分包合同约定应于工程验收合格7天内向冶金动力公司退还保证金20万元，现退还条件已成就，故对冶金动力公司请求道渝园林公司退还保证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n瑞普电缆公司既不是本案工程的合同主体，也不是所涉总工程的发包方，未向冶金动力公司作出过付款承诺，冶金动力公司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珍丰实业公司是本案工程的总发包方，其与总承包方道渝园林公司未就工程进行结算，并已向总承包方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工程款，道渝园林公司也认可珍丰实业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拖欠其工程款，故冶金动力公司请求珍丰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道渝园林仿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重庆冶金动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2000元及以11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3年4月18日起至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二、被告重庆道渝园林仿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重庆冶金动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20万元；三、驳回原告重庆冶金动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66元，诉讼保全费3220元，合计12386元，由原告重庆冶金动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86元，被告重庆道渝园林仿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n一审宣判后，道渝园林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冶金动力公司要求上诉人支付112000元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的承担进行重新调整。主要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约定，“所有工程办理结算并经甲方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上诉人才需要支付除保修金之外的剩余尾款。而本案客观事实是，该工程于2013年8月19日才通过预验收合格，而且，所有工程尚未办理结算，包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也未办理结算。故尚不具备支付112000元工程款的条件。2、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的原因系被上诉人提交资料不完整、不配合整改以及施工许可证补办迟延，并非上诉人的责任。3、本案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整改，对方未整改，故不应支付工程款。＼n被上诉人冶金动力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原审被告瑞普电缆公司及珍丰实业公司均陈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n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道渝园林公司称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冶金动力公司进行整改，对此，被上诉人冶金动力公司不予认可，上诉人道渝园林公司亦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就此提出反诉。另外，上诉人道渝园林公司认可其与被上诉人冶金动力公司之间的分包工程没有因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n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n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道渝园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冶金动力公司工程款112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n本院认为，首先，冶金动力公司与道渝园林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在工程范围内实行396万元包干合同总价，工程总造价暂定为396万元，因甲方原因造成设计变更而新增工程量另计”，根据该约定，应理解为后面“暂定价”的表述是基于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的考虑，故本案合同价款实行的是固定价款合同，工程量增减另计。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道渝园林公司明确表示本工程无增加工程量，故本案合同总价款为396万元。＼n其次，冶金动力公司将分包的工程施工完毕后，于2013年3月26日向道渝园林公司书面申请竣工验收，并于2013年3月将工程交付给道渝园林公司，但道渝园林公司一直未组织竣工验收。按照双方分包合同的约定，道渝园林公司应在本案工程竣工后7天内组织验收，若未组织验收15天后视为验收合格，由于双方对竣工日期有争议，又都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以道渝园林公司自认的2013年3月15日作为本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并无不当。根据该竣工日期结合前述合同约定推算，则2013年4月7日视为本案工程验收合格。分包合同约定“所有工程办理结算经甲方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七日内，甲方支付至总造价的95％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此约定中的“所有工程”在无特别说明的情况下，应理解为分包合同中的全部工程，而不能超出双方的合同范围予以扩大解释。故道渝园林公司应在2013年4月14日前付至总造价的95％即3762000元，扣除道渝园林公司已支付的365万元，道渝园林公司还应支付冶金动力公司工程款112000元。道渝园林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按合同约定从2013年4月18日起按未付工程款112000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冶金动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于道渝园林公司称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曾多次要求对方进行整改，故不应支付本案工程款的上诉理由，由于道渝园林公司并未就此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就此提出反诉，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n综上，上诉人道渝园林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重庆道渝园林仿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n＼n审判长韩艳＼n审判员邓方彬＼n代理审判员刘恋砚＼n＼n＼n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n＼n书记员曾燕＼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