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1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向农，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范自力（特别授权），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晓（一般授权），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传彬，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剑波（特别授权），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才伟（特别授权），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巧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凌（特别授权），广东德纳（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向农因与被上诉人毛传彬、何巧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法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向农的委托代理人范自力、郑晓，被上诉人毛传彬的委托代理人李剑波，被上诉人何巧明的委托代理人李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5月27日，毛传彬作为甲方，郭向农、何巧明、陈华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拟合作以四川至臻置业有限公司名义收购陈燕飞、陈耀明所持有的成都万春园园林艺术公司100%股份，由毛传彬借款给何巧明850万元，由何巧明向陈燕飞、陈耀明支付首笔转让价款及解决后续事宜所需资金，若该款需要偿还时，由何巧明承担还款义务，郭向农、陈华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应在90日内解决万春园项目争议土地归属问题，若该土地未被确认返还给成都万春园园林艺术公司，则何巧明应向毛传彬返还借款850万元，郭向农应向毛传彬支付借款90日后期的资金占用费（以8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乙方中其他人员对何巧明的还款和郭向农支付后期资金占用费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该协议对合作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6月1日，毛传彬借款给何巧明850万元。2012年6月10日，毛传彬作为甲方，郭向农、何巧明、陈华明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主要约定：一、双方一致同意终止执行2010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2012年9月3日前何巧明向毛传彬归还借款850万元，乙方的其他人员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2012年9月3日前郭向农按原《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以8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支付甲方12个月资金占用费共306万元；乙方的其他人员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守约方支付约定损失100万元（该约定损失无论大于或小于实际损失，甲乙双方均自愿放弃要求增加或减少该约定损失的权利，以该约定损失为准）。
何巧明于2012年11月1日向毛传彬偿还200万元、同月2日向毛传彬偿还300万元。2013年5月23日，郭向农出具了《承诺书》，载明“郭向农郑重承诺，与毛传斌（彬）合作万春园之合约，解除后的经济损失（资金占用费）及本金。本人将在2013年7月份内解决。特此立据为证。郭向农。2013年5月23日。见证人：何巧明。2013年5月23日。”
郭向农庭审中申请对《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中“郭向农”签名是否系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2012年6月10日《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中署名“郭向农”字迹是否郭向农本人书写进行了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了川求实鉴[2014]文鉴441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2012年6月10日《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中第1页上署名“郭向农”签名字迹，检材与样本字体不同，两者缺乏比对条件，2.2012年6月10日《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中第2页上署名“郭向农”签名字迹，是郭向农本人书写。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的效力问题。川求实鉴[2014]文鉴441号文书鉴定意见书是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审法院委托在依法收集样本基础上对2012年6月10日《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中署名“郭向农”字迹是否郭向农本人书写作出的司法鉴定，郭向农称该鉴定程序存在问题，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因此，该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虽然未对《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中第一页署名“郭向农”字迹是否郭向农本人书写作出明确的鉴定，但是《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中第一页的内容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合作协议》和《承诺书》内容相吻合，同时郭向农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间内亦未提供证据否定《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的内容，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系双方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资金占用费部分外，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
关于《承诺书》的效力问题。《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约定郭向农对资金占用费承担支付责任，对偿还借款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郭向农于2013年5月23日出具的承诺书仅载明郭向农承诺在2013年7月份内将本金和资金占用费支付给毛传彬，并没有说何巧明不再偿还本金和对资金占用费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何巧明主张根据《承诺书》约定已经发生债务转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何巧明仍然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和对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由于何巧明于2012年11月1日偿还借款200万元、11月2日偿还借款300万元，根据《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第二条约定，何巧明还应当向毛传彬偿还剩余借款350万元，郭向农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毛传彬要求何巧明偿还借款350万元，郭向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利息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毛传彬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实际上是借款期间内的利息。《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第三条约定按照月息3%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原审法院对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此资金占用费应从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2日以8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何巧明、郭向农未按期偿还借款导致毛传彬的损失主要就是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因此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本质上就是逾期利息。《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系毛传彬作为甲方，郭向农、何巧明和陈华明共同作为乙方签订的，由郭向农、何巧明和陈华明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资金占用费，因郭向农、何巧明、陈华明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资金占用费，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郭向农、何巧明和陈华明应当对违约金100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毛传彬主张郭向农和何巧明各自承担100万元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毛传彬有权选择由乙方中任何一人或者多人承担该违约金支付责任。由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从2012年9月3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以850万元为基数，2012年11月1日以6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日起至原判决生效止以35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远远超过100万元，因此，毛传彬要求郭向农、何巧明共同承担1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巧明于原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毛传彬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郭向农对该借款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郭向农于原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毛传彬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1年9月3日至2012年9月2日以8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1年9月3日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何巧明对该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郭向农、何巧明于原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毛传彬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100万元；四、驳回毛传彬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47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9720元，由毛传彬承担13720元，郭向农承担28000元、何巧明承担28000元。如果何巧明、郭向农未按原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郭向农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有效并判令郭向农承担责任错误，该协议上的字迹并非郭向农所签。1.鉴定结论载明“检材与样本字体不同，两者缺乏对比条件”，并没有明确是否能判定样本字迹系郭向农所签，根据《笔迹鉴定规范》规定，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的，应当明确表述“无法判定检材字迹……是否某人书写”。2.鉴定人鉴定程序有缺陷，根据《笔迹鉴定规范》的规定，鉴定人应了解案件发生的经过、性质、争议焦点，询问文件制作、发现、提取、保存等详细过程，而本案鉴定人并未如此操作，就草率做出结论，违反鉴定程序，应当重新鉴定。二、原审法院因郭向农在指定的时间内未提交《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原件，就认定郭向农无法否定该协议的内容错误。一份虚假的协议，郭向农无法提供原件。三、原审法院认定《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与《承诺书》内容吻合错误。《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明确约定了《合作协议》解除后本金、利息、违约金数额以及各方应承担的责任，而《承诺书》仅是对“万春园”项目在成都万春园园林艺术公司相关退股事宜的时间进行承诺，两者针对的事件不相同，更谈不上吻合。四、原审法院对《承诺书》认定错误。由于郭向农一直在负责协调“万春园”项目退股事宜，毛传彬找到郭向农询问处理情况，而郭向农所出具《承诺书》仅是承诺在2013年7月份内解决退股事宜，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郭向农要将本金和资金占用费支付给毛传彬。五、即便《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系郭向农所签，原审法院认定郭向农对借款本金35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是错误的。因该协议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如果当事人对保证期间未作约定，应适用6个月的法定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即2013年3月前毛传彬未对郭向农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郭向农免除保证责任。因此，由于保证期间届满毛传彬未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向郭向农主张保证责任，郭向农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判令：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毛传彬的全部诉讼请求；2.毛传彬、何巧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毛传彬答辩称：一、《合作协议》、《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及《承诺书》三份证据显示内容一致，郭向农应当向毛传彬返还借款本金、资金占用利息并承担保证责任，该三份证据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二、《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第一页郭向农的签字未确认是否为郭向农所签，第二页是郭向农本人签字。三、本案鉴定机构是郭向农与毛传彬、何巧明共同委托，检材是各方共同见证、封存移交，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四、《承诺书》上载明的内容明确说明承诺处理的事项为资金占用费用和本金的问题，并非处理退股事项。《承诺书》上载明的“解决”是指郭向农就何巧明返还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担资金占用费。五、郭向农应对何巧明返还本金35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郭向农上诉的理由只适用一般保证，本案郭向农提供的是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已证实毛传彬向郭向农主张了相应的保证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不存在保证责任过了保证期间的说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郭向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何巧明答辩称：一、何巧明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850万元是基于《合作协议》未履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从毛传彬提供的证据证明三方都已确认债权债务最后由郭向农承担。二、毛传彬将850万元转款给何巧明，当日何巧明就将款项转给郭向农，何巧明没有使用合作的款项，该款应由郭向农承担。三、关于检材问题，何巧明认可鉴定结论的三性。四、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和利息应只支持一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除郭向农对“2012年6月10日毛传彬作为甲方，郭向农、何巧明、陈华明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何巧明对“由毛传彬借款给何巧明850万元”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
1.郭向农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中郭向农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重新鉴定。
2.二审庭审笔录载明“郭向农：郭向农一直负责协调各种事宜，毛传彬和何巧明找到他，希望他尽快把事情办下来，所以他就出了个承诺书，但是当时他就把钱全部转给何巧明，郭向农从项目中拿到了680万元退款，全部转给了何巧明，所以他的义务已经尽到了。”
3.2014年9月15日，原审法庭审理笔录载明“审：责令郭向农在庭审后一周内向本院提交你方持有的合作协议。”2014年9月26日，原审质证笔录载明“审：责令郭向农在2014年10月15日前向本院提供合作协议的原件给法院。”2014年12月4日，原审第二次开庭笔录载明“审：上次庭审要求郭向农在一周内提交你方持有的合作协议，至今郭向农未提供……”。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郭向农是否应向毛传彬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二、郭向农是否应对3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
一、关于郭向农是否应向毛传彬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问题
2010年5月27日，毛传彬与郭向农、何巧明、陈华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毛传彬借款850万元给何巧明，郭向农与陈华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约定郭向农向毛传彬支付资金占用费，何巧明与陈华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6月10日，毛传彬与郭向农、何巧明、陈华明签订《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约定双方解除《合作协议》，2012年9月3日前何巧明向毛传彬归还借款850万元，郭向农、陈华明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9月3日前郭向农按原《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以8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支付毛传彬12个月的资金占用费，何巧明、陈华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2013年5月23日，郭向农出具《承诺书》承诺其与毛传彬合作万春园项目，项目解除后的资金占用费及本金，郭向农将在2013年7月份内解决。从《合作协议》及解除协议的内容分析，双方的约定均包括了如何偿还借款本金、资金占用费及如何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而郭向农出具的《承诺书》亦是对解除协议后的本金及资金占用费进行的承诺，三份证据反映的内容基本吻合，可见，《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见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共同遵守，郭向农应按约向毛传彬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郭向农上诉认为《承诺书》系对双方退股事项的承诺，不是承诺还款，也与《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内容不吻合，其上诉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对《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上郭向农的签字是否需要重新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鉴定结论不能确定《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中第1页郭向农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但从《合作协议》、《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及《承诺书》的内容综合反映双方均有如何偿还借款、资金占用费及如何承担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鉴定机构系由郭向农申请，经原审法院对外委托的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其在双方当事人对送检材料均无异议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依法予以采信。郭向农上诉认为鉴定程序违法，但无相应证据证实，故对其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郭向农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让其提交《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原件，因解除协议系虚假协议，无法提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郭向农无法否定《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的内容错误。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在质证过程及庭审中均要求郭向农提交的是《合作协议》，并非《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郭向农此项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郭向农是否应对3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约定郭向农应对何巧明偿还毛传彬8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已查明，何巧明已偿还毛传彬借款500万元，尚欠350万元，郭向农按约应对何巧明偿还毛传彬3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郭向农对借款本金3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郭向农上诉认为因保证期间届满毛传彬未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郭向农应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该条规定的系一般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而郭向农对借款350万元承担的系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不适用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对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的规定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毛传彬不需要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只需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郭向农承担保证责任即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郭向农并不否认毛传彬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仅认为毛传彬未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且根据郭向农出具的《承诺书》可知，毛传彬向郭向农主张了权利，其免除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郭向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郭向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玫
代理审判员 刘 云
代理审判员 刘维秋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