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天民一终字第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负责人:刘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某，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住秦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现住秦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秦安县。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某、夏某、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秦安县人民法院(2014)秦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邵某、夏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22日23时许，原告邵某与杨某乘座被告夏某驾驶的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无号牌小型轿车（车架号：LGXC16AF2C0123872）沿207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秦安县三里铺路段处时，车辆驶出路面侧翻，致夏某及车上乘座人员杨某、邵某受伤，车辆损坏，形成交通事故。天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秦安县大队于2013年4月1日作出秦公交认字【2013】第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某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形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夏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邵某无责任。原告受伤当天被送往秦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颅脑闭合性损伤；2、头皮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于2013年3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2、继续诊疗；3、随诊。原告在秦安县人民医院住院5天，花去医疗费7077.43元、救护车车费400元。原告在秦安县人民医院出院当天即转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右额叶脑挫裂伤、双枕部硬膜外血肿、枕骨左侧骨折、头皮裂伤。原告于2013年4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为1、门诊随诊；2、定期复查。复诊时间：出院后1月。原告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花门诊诊疗费及住院费共计29650.03元。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5082.7元由被告夏某支付。原告称其住院期间由其母亲、姑姑、姑父、叔叔四人轮流护理，该四人均为下岗职工。2013年11月8日，原告委托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甘忠正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1000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邵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25000元-30000元。
另查明，无号牌小型轿车（车架号：LGXC16AF2C0123872)由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保险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11月23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22日24时至。原告邵某系秦安县公路段职工，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发生交通事故后，单位未扣发其工资，故对误工费其表示放弃主张。被告夏某表示事故车辆是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其是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招用的人员，但双方未签定用工合同，其每月向被告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交380元的管理费，该车辆的其余营运收入归其所有。经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被告保险公司就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邵某的人身损害赔偿于2013年6月27日向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账户张某名下支付了38453.24元的保险赔偿款，其中医疗费339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护理费1350.64元、误工费224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夏某和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何种关系，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双方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夏某陈述称本案事故车辆无号牌小型轿车（车架号：LGXC16AF2C0123872）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人为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其每月向该公司交纳管理费380元。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抗辩，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推定其是对该事实的默认。故应认定被告夏某与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车辆承包经营关系。被告夏某承包该车辆后，在运输过程中，因其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客邵某受伤。该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夏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告夏某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之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本案中，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将未经登记、未挂号牌的车辆交于夏某运营，存在过错，且其在车辆营运中享受利益，故其应与被告夏某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夏某提出的其与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用工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何种保险，被告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赔付被保险人3.8万元，以及被告保险公司再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涉案车辆保险单载明，该事故车辆由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每座限额为50000元。现被告保险公司抗辩其已在责任限额内承担了3.8万元的赔偿责任，剩余赔偿限额只有1.2万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之规定，本案中除夏某支付了原告35082.7元的医疗费外，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未赔付给原告任何费用，且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应诉，对原告的损失存在拒赔的可能，其领到保险赔偿金而未赔偿给原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权益。而被告保险公司将邵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理赔金支付给了被保险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其赔偿无效，现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保险金，于法有据，故被告保险公司抗辩其已承担3.8元的赔偿责任，剩余赔偿限额为1.2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50000元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已支付给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的保险赔偿款，被告保险公司在赔偿原告后可向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关于原告邵某提出的赔偿费用应如何确定，该费用各被告之间应如何承担赔偿的问题。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本案原告的医疗费根据医院出具的住院费票据，结合病历确定为36727.46元，除夏某已出付的35082.7元，原告再未主张，视为原告放弃权利。住院期间营养费根据原告受伤情况每天按15元以实际住院天数24天计算确定为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每天40元，按实际住院天数24天确定为960元。误工费因原告系秦安县公路段职工，有固定收入，应以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后原告也明确表示其工资未扣发，放弃该项主张，对此本院应予确认。护理费，根据原告伤残情况确定护理人员为1人，因原告称其住院期间由其母亲、姑姑、姑父、叔叔四人轮流护理，该四人均为下岗职工，被告对此未提出抗辩意见，视为认可，故对护理费可参照甘肃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56.9元／年，以实际住院天数24天计算确定为1128元。后续治疗费按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2500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在天水住院的天数19天，对其护理人员按每天来回秦安一次，每单次车费13元计算确定为494元。住宿费，根据法律规定应为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原告从秦安县人民医院出院当天即转入天水市第一人医院住院治疗，故不应产生住宿费，对其要求赔偿1500元的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甘肃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56.9元乘以20年再乘以伤残系数，确定为34313.8元（17156.9×20×10%）。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受伤情况确定为2000元。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2500元。以上费用总计66755.8元（除夏某已出付的35082.7元外），因本案原告系事故车辆车上人员，不适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由于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故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50000元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夏某与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给原告。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可以缺席判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邵某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50000元；二、由被告夏某与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给原告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6755.8元。以上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5元，减半收取1067.5元，由原告邵某负担207.5元、由被告夏某、被告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共同负担860元。
保险公司不服秦安县人民法院上述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程序，应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我公司与被上诉人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是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合同，该保险非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只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才能将保险公司列为适格被告，故原审法院将我公司列为被告是程序违法，我公司在该案中应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不是一审法院所列的被告。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中已查明我公司按保险合同关系已支付给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保险赔偿金38453.24元，但又判决我公司赔偿邵某损失50000元。邵某的医疗费是由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车辆（无牌，车架号）将钱交于夏某，夏某又将医疗费交给邵某，故该公司于2013年6月23日将邵某住院治疗凭证交与我司并申请理赔，经我公司审查属实，就按保险合同于2013年6月27日向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指定账户张某名下支付了38453.24元保险赔款（医疗费339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护理费1350.64元，误工费2240元），该支付保险金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而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已支付的38453.24元再次支付，属重复支付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致使我公司的利益不能得到合法保障，故我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上诉人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邵某38453.24元，即该出租车公司与夏某赔偿邵某38453.24元＋16755.80元（一审判决第二项）即55209.04元。三、我司于一审判决书下达之后，多次与被保险人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交涉，要求偿还已赔付的38453.24元赔偿金，被保险单位拒绝偿还赔付的38453.24元。拒绝理由如下：1．邵某住院期间发生的35082.7元治疗费由秦安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垫付，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天水中支自收到被保险人发出理赔申请后，有义务对医疗费用部分做出赔偿，赔偿属合理。2．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应由法庭做出重新认定。请求依法改判原判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邵某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中的11546.76元；上诉人已支付给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的保险金38453.24元由该出租车公司赔偿邵某；一审上诉费按约定应由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邵某答辩称：我也希望改判，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改判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我的各项损失11546.7元；由出租车公司赔偿我的3.8万元，加上一审判处的16755.8元。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夏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为交通事故第一赔偿责任人，因此上诉人应为交通事故第一赔偿责任人，在诉讼中应当列为被告，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的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审理案件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因此，保险公司将保险赔偿金支付给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赔偿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原审原告50000元，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夏某在运输过程中，因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客被上诉人邵某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夏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夏某应对邵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将未经登记、未挂号牌的车辆交于夏某运营，存在过错，且其在车辆营运中享受利益，应与夏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依据法律规定向受害人承担其责任保险的赔付，因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系为保护受害人的利益，亦属于责任保险范围，其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保险公司提出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应将保险公司列为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公司上诉提出其已在责任限额内承担了38453.24元的赔偿责任，剩余赔偿限额只有11546.76元。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夏某已支付邵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5082.7元，不能证明是保险公司给付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的事故赔付款。因保险公司将邵某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理赔金支付给了被保险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现邵某要求保险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保险金，依法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已支付给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的保险赔偿款，保险公司在赔偿邵某后可向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追偿。关于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投保人承担，保险公司不应负担案件诉讼费用，对此，应予变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保险公司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135元，减半收取1067.5元，由邵某负担207.5元，由夏某、秦安县大地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斌
代理审判员 王梅芳
代理审判员 田东生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