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1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雷，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北京怡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文，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心月，北京市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然然，女，1987年11月23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北京怡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孟繁勇，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彬彬，男，1996年1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北京怡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高升，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可欣，女，1988年11月24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北京怡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房山区。2013年3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刘雁春，女，1980年1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北京怡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欧红琴，女，1984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北京怡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安行宇，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卓，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天明，男，1984年2月1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北京怡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网检刑诉〔2017〕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雷、吴然然、章彬彬、李天明、蒋可欣、刘雁春、欧红琴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首佳出庭支持公诉，七被告人及辩护人张国文、刘心月、孟繁勇、董高升、刘申、安行宇、孙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李雷在本市房山区招募并培训被告人吴然然、章彬彬、李天明、蒋可欣、刘雁春、欧红琴等多人，制造虚假期刊、杂志社网页诱骗被害人投稿，继而冒充编辑，虚构能够在相应刊物刊发论文的事实，通过电子邮件或电话，以交纳初审费、版面费为名，骗取全国各地多名被害人向指定账户汇款，累计金额达人民币3655000余元。其中，被告人吴然然参与诈骗金额累计人民币2500000余元；被告人章彬彬参与诈骗金额累计人民币1840000余元；被告人李天明、蒋可欣参与诈骗金额累计人民币1200000余元；被告人刘雁春、欧红琴参与诈骗金额累计人民币584000余元。被害人苏某在本市东城区向指定账户汇款后发现被骗，遂报案。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接报后，经工作，于2016年4月26日将被告人李雷、吴然然、章彬彬、蒋可欣、刘雁春、欧红琴抓获。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李天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七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对七被告人定罪处罚，并考虑被告人蒋可欣有前科，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天明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庭审中，七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不予认可。被告人李雷辩称：虽然自己制作了虚假网页并让公司人员冒充编辑身份与作者联系，向作者收取初审费、版面费，但是多数稿件已按作者本意在相应刊物发表，未被采用的稿件中，也有部分转投到其他期刊发表，对于要求退款的作者，也部分进行了退还。上述行为涉及的钱款，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自己仅应对未投稿、未退款部分涉及的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然然、章彬彬、李天明、蒋可欣、刘雁春、欧红琴辩称：自己系应聘到北京怡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只是按照经理李雷的安排，冒充编辑身份与作者进行联系，要求他们向指定银行账户交纳初审费、版面费。稿件是否向杂志社投稿、是否转投其他刊物等事情，自己并不知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与自己实际的工作业绩相差太多，不予认可。
被告人李雷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不认可指控的犯罪金额。1、被告人李雷的行为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不应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中的相关规定认定本案的犯罪金额。2、公诉机关在本案中，未区分存在的刑民交叉的行为，未就被告人已经履行承诺部分的事实予以查明，也未对相应数额予以扣除，且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材料不全面，未对账户内资金的来源、去向、性质等进行合理的分析，故该鉴定意见存在重大问题，不应作为定案证据。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根据能够查明的犯罪事实，追究被告人李雷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然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然然实施了250余万元的诈骗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被告人吴然然的行为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本案存在刑民交叉的事实。其中，既有民事履约行为，也有民事欺诈行为。对此，办案机关应予区分，而不应以《意见》中的相关规定笼统认定被告人的犯罪金额。
被告人章彬彬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1、根据卷宗材料反映，本案中存在作者明确表示未被诈骗的情况，有刑民交叉的事实，故不应以《意见》中的相关规定笼统认定被告人的犯罪金额。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未就办案机关委托的事项作出明确的结论，且鉴定材料不全面，不能证实涉案账户内的资金全部为诈骗所得，亦不能排除上述账户内的资金与其他人员有关。3、章彬彬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平时表现良好，且系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天明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金额以及认定方法存在异议。1、本案中的被告人最迟于2016年4月27日到案，《意见》颁布于2016年12月。《意见》中无溯及力的规定，且2011年3月1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仍在实施，故本案不适用《意见》中的相关规定笼统认定犯罪金额。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天明的涉案金额有违“罪责刑相适应”原则。3、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基础数据不全，且存在错误，不应采用。4、被告人李天明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李天明主观恶性较小。
被告人欧红琴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红琴的涉案金额过高，与事实不符，且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未对被告人进行告知，程序违法，不应采用。被告人欧红琴主观恶性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前科，系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雷雇佣他人制作虚假期刊、杂志社网页，在互联网上发布相关网页信息，诱骗被害人点击投稿，并利用自动链接程序，从其制作的虚假网页的后台获取投稿人的信息，进而由其本人及其招募并培训的被告人吴然然、章彬彬、李天明、蒋可欣、刘雁春、欧红琴等人，冒充编辑，虚构能在相应刊物刊发论文的事实，通过电子邮件或电话，以交纳初审费、版面费为名，要求被害人向“赵某1”、“陈淑强”等指定账户汇款。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间，七被告人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苏某、吴某等22人共计人民币59115元。被害人苏某被骗后报案。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李雷、吴然然、章彬彬、蒋可欣、刘雁春、欧红琴被民警查获；次日，被告人李天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投案。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等在案扣押，赃款未退赔。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中旬，苏某通过互联网搜索到《中国健康教育》杂志网址，点击后按照程序进行投稿，并与对方在线交流。1月19日，苏某的邮箱收到“王编辑”发自qw_yh12@163.com邮箱的“初审用稿通知”，被告知“论文符合初审要求，已被收阅，需缴纳版面预订费人民币300元”。当日，苏某按照“王编辑”的要求通过网银向指定账户（“赵某1”建设银行：6217000010067398274）汇款。1月29日，苏某的邮箱收到《中国健康教育》“稿件采用通知”，2月3日，苏某按照“王编辑”的要求，通过“工商银行自助银行”向指定账户（“赵某1”建设银行：6217000010067398274）汇款“版面费”人民币5860元。后苏某收到“西安希瑞企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1张。2月15日，苏某致电《中国健康教育》杂志社，该单位称未收到其撰写的文章，其提供的个人账号也非该单位所有。当日，苏某报案。4月13日、17日，苏某通过邮件与“王编辑”联系，对方无应答。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30日前后，刘某1通过“搜狗”网站搜索到《中国心血管杂志》，进入页面后按照链接进行了投稿。2016年1月4日，刘某1邮箱收到“王编辑”发自qw_yh12@163.com邮箱的“初审通知书”，被告知“稿件已收阅，符合初审要求，需缴纳版面预订费人民币300元。汇款行：建设银行；持卡人：‘赵某1’”。后刘某1汇款并将汇款截图发送对方邮箱。1月29日，刘某1的邮箱收到《中国心血管杂志》稿件采用通知，并被要求缴纳尾款。2月1日，刘某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对方转账人民币5860元。4月9日，刘某1收到《医药卫生》杂志，上面刊发其稿件。后刘某1通过导师得知，《中国心血管杂志》没有“王编辑”其人，该部也未收到过刘某1的投稿。在《医药卫生》杂志上刊发的刘某1的稿件，不少内容被删除，但并未经过刘某1的审稿和改稿，也未让其对稿件进行确认。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李某1在《电子信息对抗技术》期刊投稿。1月4日，其邮箱收到“王编辑”发自qw_yh12@163.com邮箱的“初审通知书”。1月6日，李某1向“初审通知书”中指定的“赵某1”建设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300元，并于当日将汇款截图发送给“王编辑”。1月29日，李某1邮箱收到“王编辑”发送的“稿件采用通知”及缴纳版面费尾款信息。2月26日，李某1通过网银向“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4670元，并于3月1日将汇款截图发给“王编辑”。2016年3月，李某1在《火控雷达技术》期刊投稿。3月22日，其邮箱收到“董编辑”发自yh2016_02@163.com邮箱的“初审用稿通知”。当日，李某1向“初审用稿通知”中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300元，并将汇款截图发送给“董编辑”。3月31日，李某1邮箱收到“董编辑”发送的“稿件录用通知”及缴纳版面费尾款信息。当日，李某1通过“支付宝”向“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3500元，并将汇款截图发给“董编辑”。4月1日，“董编辑”发送“如需开发票，另加税费380元”的邮件。当日，李某1向“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380元，并将汇款截图发给“董编辑”。
4、被害人秦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秦某在《华电技术》网站按照页面提示进行投稿。后秦某收到“王编辑”发送的“初审用稿通知”，并被要求缴纳版面预订费人民币300元。1月18日，秦某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1月28日，秦某收到“王编辑”发送的“稿件采用通知”，并被要求缴纳尾款2340元。2月7日，秦某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
5、被害人耿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15日左右，耿某通过“百度”搜索到《河北果树》杂志，并按照链接进行投稿。3月17日，耿某收到“蒋编辑”发自gc12119@163.com邮箱的“初审用稿通知”，并被要求缴纳版面预订费人民币300元。次日，耿某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3月28日，耿某收到“蒋编辑”发送的“稿件录用通知”，并被要求缴纳尾款1500元及发票税费180元。当日，耿某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事后，对方未按照约定发表文章。耿某与对方联系时，电话无人接听。耿某曾收到“西安希瑞企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1张。
6、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25日左右，孔某通过《理论视野》网站投稿。2016年1月初，孔某收到“王编辑”发送的“录用通知”，被告知“稿件已收阅，需缴纳版面预订费人民币300元”。孔某拨打电话，对方无人接听；邮件联系中，对方称是“正规出版社，邮件是真实的”。1月13日，孔某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1月30日，孔某收到邮件，被要求补齐尾款。当日，孔某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1790元。3月初，孔某收到《东方教育》杂志，其与该杂志社联系时被告知，中间商将出版费全部交付编辑部，如有问题，让其与介绍人联系。孔某再与“王编辑”联系时，对方电话已关机，邮件亦不予回复。
7、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1日，赵某2通过“百度”搜索到《中国总会计师》杂志，并在网上投稿。后赵某2收到“王编辑”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的“初审用稿通知”。2月23日，赵某2向对方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版面预订费”300元。3月1日，“王编辑”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稿件采用通知”，并要求缴纳尾款。3月2日，赵某2向对方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2900元。事后，对方没有按照约定发表文章。赵某2与“王编辑”联系时，电话打不通。
8、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底，陶某在《世界竹藤通讯》期刊投稿。后1名自称“董编辑”的女士向其邮箱发送“初审用稿通知”，并要求缴纳版面预订费300元。3月9日，陶某向对方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大约10日后，陶某又收到“董编辑”发送的“稿件录用通知”，并被要求支付尾款。经协商，陶某于4月13日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1800元。因未收到发票，陶某打电话给“董编辑”，但电话打不通；给其发送邮件，亦未回复。陶某给《世界竹藤通讯》期刊打电话时，被告知其稿件没有登记。
9、被害人谷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3日左右，谷某通过“百度”搜索到《检疫检验学刊》，并在网上投稿。后谷某收到“董编辑”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的“初审用稿通知”。2月25日，谷某向对方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版面预订费”300元。3月2日，“董编辑”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稿件采用通知”，并要求缴纳“版面费”。次日，谷某向对方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3660元。事后，对方没有按照约定发表文章。谷某与“董编辑”联系时，该电话号码不存在。
10、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张某通过“百度”搜索到《能源环境保护》期刊，并在网上投稿。3月1日，1名自称《能源环境保护》期刊“蒋编辑”的人通过邮件向张某发送“初审用稿通知”，并要求缴纳“审稿费”300元。后张某向对方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3月9日，“蒋编辑”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稿件采用通知”，并要求缴纳“版面费”。当日，张某向对方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1790元。至报案时，张某撰写的稿件未被发表。“蒋编辑”的电话已关机，无法联系。
1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15日左右，李某2通过“百度”搜索到《化学分析计量》杂志，并按照链接打开网页，进行投稿。11月17日，李某2的邮箱收到“邹编辑”发送的“初审通知书”，并被要求缴纳版面预订费300元。11月24日，李某2向对方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2016年1月15日，李某2的邮箱收到对方发送的“稿件录用通知”，并被要求缴纳版面费。当日，李某2向对方指定的“袁金云”银行账户汇款800元。事后，对方未按照约定发表文章，联系电话也没有了。
12、被害人黄某1的报案材料证实，经民警电话联系，黄某1得知自己在网上投稿时被他人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2970元。黄某1将初审用稿通知、稿件采用通知、汇款凭证、身份证复印件邮寄至公安机关，用以报案。在初审用稿通知中，与黄某1联系的是“王编辑”；黄某1先后将人民币300元、2670元汇至对方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
13、被害人陈某的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1月初，陈某登陆www.dlintnav.com网站，在《肉类研究》杂志上投稿，该部“王编辑”以电子邮件形式要其缴纳版面预订费人民币300元。1月11日，陈某通过支付宝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
14、被害人逢晓云的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1月初，逢晓云登陆www.dlintnav.com网站，在《食品工业科技》杂志上投稿，该部编辑以电子邮件形式要其缴纳版面预订费人民币300元。1月13日，逢晓云通过支付宝向指定的“马涛”银行账户汇款。
15、被害人王某1的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1月初，王某1搜索到《杨凌职业技术学校学报》，并按照要求完成投稿。后王某1收到该部“王编辑”发送的初审用稿通知，并被要求缴纳版面预订费人民币300元。1月10日，王某1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
16、被害人黄某2的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1月初，黄某2通过“百度”搜索到《中国教育信息化》网站并投稿。后黄某2收到初审稿件通知及稿件采用通知，并向“王编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2310元。汇款后，其论文未在《中国教育信息化》上发表，“王编辑”也无法联系。
17、被害人田某的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初，田某通过网络搜索到《中兽医学杂志》并投稿。1月15日，田某收到该部“王编辑”发送的初审用稿通知，并被要求缴纳版面预订费人民币300元。1月17日，田某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1月29日，田某收到“王编辑”发送的稿件录用通知，并被要求缴纳版面尾款人民币2395元。2月1日，田某再次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汇款后，其论文未在《中兽医学杂志》发表。
18、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18日，吴某通过“百度”搜索到《中国环境检测》网页并投稿。3月22日，吴某收到该部“李编辑”发送的“初审用稿通知”，并被要求缴纳版面预订费人民币300元。3月23日，吴某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4月1日，“李编辑”向吴某发送“稿件采用通知”，并要求缴纳版面尾款。4月8日，吴某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2010元。汇款后，其论文未发表。
19、被害人李某3的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1月，李某3向《数学教学研究》网站投稿，后收到该部“王编辑”发送的“初审用稿通知”，并被要求缴纳版面预订费人民币300元。李某3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300元后，拨打“王编辑”电话，但无人接听。李某3意识到被骗，遂以邮件形式要求对方退款，但对方始终未予理睬。
20、被害人王某2的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1月初，王某2通过网络搜索到《汽车科技》杂志并进行投稿。1月19日，王某2收到该部“王编辑”发送的“初审用稿通知”，并被要求缴纳版面预订费人民币300元。当日，王某2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后“王编辑”又向王某2发送“稿件采用通知”，并要求缴纳尾款。2月16日，王某2再次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1500元。3月上旬，王某2收到《中国科技博览》期刊，但该刊物并非其所要发表的《汽车科技》杂志。
2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下旬，刘某2通过“百度”搜索到《广播电视大学学报》并投稿。3月25日，刘某2收到该部“李编辑”发送的“初审用稿通知”，并被要求缴纳版面预订费人民币400元。3月30日，刘某2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4月20日，“李编辑”向刘某2发送“稿件采用通知”，并要求缴纳版面费尾款。4月22日，刘某2向指定的“陈淑强”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1500元。汇款后，其论文未发表。
22、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邵某搜索到《中国公路》期刊并投稿。后邵某收到该部“张编辑”发送的“初审稿件通知”，被要求缴纳版面预订费人民币300元。1月14日，邵某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1月21日，“张编辑”向邵某发送“稿件采用通知”，并要求缴纳版面尾款。当日，邵某再次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3000元。对方承诺会在3—4月内发表，但稿件始终未发表。邵某向“张编辑”发送电子邮件，对方不回；电话联系时，该电话处于关机状态。
2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至10月间，刘某3在北京怡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专门给他人发表论文，并为每位业务员配发电脑和工作手机。入职后，经理李雷发给员工1份“话术”，要求业务员冒充编辑，回答投稿者提出的问题，消除他们的怀疑，并告知“只有冒充了编辑，需要发表论文的作者才会认为其论文会在指定的杂志上发表，才会心甘情愿地交钱，公司才能获利”。工作时，业务员在李雷提供的模板中添加作者姓名、稿件标题和工作手机号码，制作假的“初审通知书”。之后，冒充作者期望投稿的杂志社的编辑，将“初审通知书”发送到作者的邮箱与之联系，并通过工作手机发送短信提醒作者查看邮件。通常情况下，作者会将“初审费”汇至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业务员要求作者将汇款截图发至邮箱，记录在自己的工作表中。缴纳“初审费”的作者的文章会被公司的文员发送到各编辑社。如果稿件被采用，编辑社会给公司回复，要求收取版面费。此时，李雷会要求业务员在编辑社收取版面费用的基础上加收手续费，再通过邮箱给作者发送“录用通知书”，让其向指定银行账户汇款，并在汇款后截图。2015年9月，李雷不再往各个杂志社或编辑社发稿，刘某3等人遂辞职。工作期间，曾有作者因公司没有按照指定要求发表论文而申请退款的情形。对此，李雷退还过部分钱款。
2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5日，经丈夫李天明介绍，吴然然面试后，李某4到北京怡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吴然然、李天明告诉李某4，该公司是为他人代发论文的公司。
2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1与李雷系夫妻关系，李雷曾在杂志社从事编辑工作。2015年底，李雷成立北京怡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代发论文的工作。公司有1个秘书，负责考勤、发放工资等；其他人为业务员，负责受理代发论文的业务；李雷负责联系杂志社发表论文及给未发表论文的客户退款等事务。公司成立初期，李雷让赵某1在建设银行办理过银行卡；2016年3月，李雷称建设银行的卡被冻结，又让赵某1在民生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北京怡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百度推广上发布中介信息，在收取作者缴纳的人民币300元后，公司会将“审稿费”和论文一并交予杂志社。如果文章被采用，杂志社会给“审稿通知书”，公司会用“审稿通知书”再向作者收取发表论文的尾款。针对论文未被发表的作者要求退款的情形，起初李雷未予理会，后因作者投诉并谩骂，2016年2月后，李雷开始退款。
26、被告人李雷的供述证实，李雷得知利用杂志社的名义可以向作者征稿收钱后，成立“北京怡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外招聘人员并对员工进行培训，为他们配发工作手机、电脑，申请电子邮箱。李雷雇佣他人在“百度”发布《中国健康教育》、《医药卫生》等期刊、杂志的网页信息。当投稿人点击网页后，会自动链接到李雷雇人制作的虚假的《中国健康教育》、《医药卫生》等期刊、杂志的网站。虚假网站的网址一两个月更换一次。作者投稿后，李雷通过后台获取相关信息。之后，李雷让业务员冒充作者期望发稿的期刊或杂志社编辑的身份，通过电子邮件将事先制作的“初审用稿通知”发送到作者邮箱，让对方向指定的账户汇款数额为人民币200—400元的“版面预订费”，并通过工作手机发送短信，提醒对方查看邮箱。在缴纳“版面预订费”后，业务员会要求作者发送汇款截图。大约10日后，业务员再将事先制作的“稿件采用通知”发送给作者，要求对方向指定账户缴纳版面尾款。开具发票的作者，需要加收版面费10%的费用。缴纳尾款后，作者需发送汇款截图。业务员在工作群中以汇款截图与李雷对账，核对后由行政人员记入工作表，作为业绩提成的依据。“初审用稿通知”和“稿件采用通知”均为样本制作的模板，加盖的电子签章系用印章软件制作。稿件模板及电子签章使用时，只需按照作者期望投稿的期刊或杂志变换名称。在后期招聘的员工里，吴然然负责行政，记录业务员的工作业绩，同时也做业务，制作“稿件采用通知”；章彬彬、李天明、蒋可欣、刘雁春、欧红琴是业务员。业务员将缴费的作者稿件发送给吴然然，由李雷或吴然然再向期刊或杂志社投稿。作者的投稿，有一部分按照作者的本意刊发；有一部分被退回，经征询作者意见后进行转投并刊发；有一部分未征询作者意见直接进行转投并刊发；还有部分稿件未投稿。遇到要求退款的作者，在其填写退款单后，李雷退还了部分钱款。开展业务时，李雷自称“王编辑”与作者进行联系。2016年1月初，李雷虚构《中国健康教育》杂志社“王编辑”的身份，以能够发表稿件为名，让被害人苏某向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6160元。收钱后，李雷不再理睬苏某，亦未投稿，其邮箱qw_yh12@163.com也不再使用。
27、被告人吴然然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吴然然应聘到北京怡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起初做业务员，后改为行政人员，2016年2月同时做业务。入职后，经理李雷对其进行培训。该公司的业务是为他人代发稿件，从中牟利。公司有自己的网页，但域名经常更换。每天，李雷或吴然然从李雷注册的网站上下载作者的投稿，之后分发给业务员。业务员根据投稿人的要求，利用李雷发送的模板，制作相应的“初审稿件通知”，随后冒充作者期望刊发稿件的期刊或杂志社编辑的身份，用公司申请的电子邮箱将“初审稿件通知”发送到作者的电子邮箱，并要求对方向“赵某1”、“陈淑强”等指定账户汇款并截图。同时，业务员使用公司配发的工作手机，根据李雷制定的短信提醒、短信回访、邮件术语的模板内容向作者群发短信。投稿人缴纳“版面预订费”后，业务员会在几日后再向作者的电子邮箱发送“稿件采用通知”，要其缴纳“版面费尾款”。“稿件采用通知”主要由李雷、吴然然制作，部分加盖电子签章。公司如不能将作者的稿件在指定的刊物上发表，便会转投到其他刊物。遇到作者要求退款的情形，李雷要求填写退款单。与作者联系时，吴然然自称“董编辑”。遇到汇款后但稿件没有被发表的作者的谩骂时，吴然然就不接对方电话，不回对方短信和邮件。
28、被告人章彬彬、李天明、蒋可欣、刘雁春、欧红琴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底至2016年3月间，章彬彬等人先后应聘到北京怡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做业务员，该公司专门给他人代发论文。入职后，公司给业务员配发工作手机、电脑，申请电子邮箱。每天，章彬彬等人按照李雷、吴然然发送的文件夹内容，在模板上填写作者姓名、作者投稿期刊的名称、文章题目等信息，制作假的“初审稿件通知”，冒充期刊或杂志社编辑，将“初审稿件通知”发送至作者的电子邮箱，要求他们向指定银行账户汇款，并通过工作手机向作者发送短信提醒。作者缴纳“版面预订费”后约10日，章彬彬等人会将由李雷、吴然然制作的“稿件采用通知”再次发送至作者的电子邮箱，要求对方缴纳版面费的尾款。章彬彬等人以作者发送的汇款截图与李雷核对，并以此作为个人业绩提成的依据。章彬彬等人曾询问李雷“冒充编辑是否违法”，李雷答复“该行为只涉及版权问题”，并告知“冒充编辑与作者联系，作者才会相信，才会心甘情愿地交钱，公司才能获利”。联系作者时，章彬彬等人均按照李雷制定的“话术”进行答复。缴纳版面费的作者稿件是否刊发或转投，由李雷、吴然然负责，章彬彬等人不清楚。遇到作者要求退款时，章彬彬等人按照李雷的要求，让作者填写退款单，再交由李雷处理。李雷对部分作者进行了退款。另，五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工作期间，章彬彬自称“张编辑”、李天明自称“李编辑”、蒋可欣自称“蒋编辑”、刘雁春自称“刘编辑”、欧红琴自称“欧编辑”。
29、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了七被告人的归案及串并案等情况。
30、被害人苏某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明细清单、汇款凭证、“初审用稿通知”、“稿件采用通知”、电子邮件联系记录证实了被害人苏某等人被骗的事实。
31、《中国健康教育》杂志编辑部出具的证明证实，该部收取审稿费及版面费均以公对公形式收取，该部无“赵某1”其人。
3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了公安机关对七被告人使用的计算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33、个人信用报告证实了被告人李雷的个人信用情况。
34、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实了“赵某1”、“陈淑强”及七被告人名下银行账户内资金往来的情况。
35、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了从七被告人使用的计算机、手机中提取到的涉案相关内容。
36、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3）房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蒋可欣的前科情况。
37、扣押清单证实涉案的手机10部，笔记本电脑5台，电脑主机5台在案扣押。
3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了七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
经质证，七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主要内容无异议，但被告人李雷及其辩护人申请对被告人吴然然的电脑进行补充鉴定，以调取证明被告人实施了代他人投稿、与杂志社联系并汇款等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本院认为，为查明事实，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全面、客观收集证据，故对被告人李雷及其辩护人补充鉴定的申请予以支持，对上述全部证据予以确认。
另，辩方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0017号公证书证实，在相关论文网站上，搜索到被告人李雷等人代为投稿且已刊发的稿件。
2、被告人李雷辩护人提交的表格证实其查询到的被告人李雷等人代为投稿且已刊发稿件的相关情况。
3、北京教育学院教务处及被告人章彬彬同学出具的证明证实了章彬彬的日常表现情况。
经质证，公诉人认为公证书的委托人为被告人李雷的辩护人，表格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被告人章彬彬犯罪时已经不再是学生身份。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公证书的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有关；学校及同学出具的证明证实的是被告人章彬彬的既往表现，属于品格证据。公诉人未就公证书、证明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提出反证，故本院对公证书、证明予以采用。辩护人提交的表格，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用。
根据被告人李雷及其辩护人的申请，本院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吴然然的电脑进行了补充鉴定。该补充鉴定意见证实，从被告人吴然然的电脑中，提取到杂志社的稿件采用通知书、向杂志社汇款的截图等内容。经质证，控辩双方无异议，本院对补充鉴定意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雷、吴然然、章彬彬、李天明、蒋可欣、刘雁春、欧红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在案证据不能排除七被告人按照投稿人本意或经投稿人同意而予以转刊的事实，公诉机关未就指控的犯罪数额及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数额提供充分证据，故以现有证据能够查明的诈骗金额予以认定更符合证据裁判原则。针对被告人李雷、吴然然、章彬彬、李天明、欧红琴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认定为电信网络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为谋取利益，被告人李雷雇佣他人制作虚假网页，不定期更换网站域名，通过后台链接技术，获取投稿人个人信息，七被告人在明知自己不能确保按照投稿人的意愿在指定期刊、指定时间发表论文的前提下，冒充编辑身份，利用计算机、手机，采用群发电子邮件、短信的方式，要求投稿人向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并在未完成承诺事项时，针对部分投稿人，不予退款、拒接电话、不回信息。七被告人的上述行为，符合电信网络诈骗行为的基本特征，故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章彬彬、欧红琴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章彬彬、欧红琴在明知自己不具备编辑身份且不能确保投稿人稿件在指定期刊、指定时间予以发表的前提下，积极参与诈骗行为并从中获利，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中存在刑民交叉事实，不应适用《意见》中的相关规定对犯罪金额予以笼统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3、赵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雷的供述，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对被告人吴然然电脑所做的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0017号公证书均能证实本案中存在被告人应投稿人的要求向期刊、杂志投稿并汇款的事实。该部分事实中，虽然存在被告人李雷等人夸大履约能力，虚构身份等情况，但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对于该部分事实，在未经甄别的情况下，如以涉案账户中的金额认定为本案及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数额，显然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要求，故该点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未告知被告人，程序存在瑕疵；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材料不全、鉴定结论中部分钱款数额与鉴定标准严重不符，存在错误，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证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无该份鉴定意见通知书或告知笔录；委托鉴定时的鉴定材料共计卷宗32卷，与移送本院时的133卷有巨大差异；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中认定的直接涉案账户中的诈骗金额存在如0.01元、1元等金额，该数额与“鉴定组织依据直接涉案账户收款的部分固定金额（主要为300元、400元）、收款摘要为‘初审费’、‘版面费’等字眼、结合涉案人笔录材料及警方提供的其他信息，判断是否为涉案诈骗资金”的鉴定标准不符。上述情形，影响了该份鉴定意见的客观性，不应作为定案证据采用，故该点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天明具有自首情节及七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天明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雷、吴然然、章彬彬、蒋可欣、刘雁春、欧红琴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对七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被告人李雷、吴然然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对被告人章彬彬、蒋可欣、刘雁春、欧红琴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对被告人李天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然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章彬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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