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刑终378号
原公诉机关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忠，曾用名黄某忠，男，1968年9月2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毕节市七星关区杨家湾镇党委书记、毕节市七星关区区委办副主任、区小康办主任，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
辩护人付清风，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忠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黔050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黔05刑终37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黔05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忠及其辩护人付清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某忠于2009年4月至2013年9月担任毕节市七星关区杨家湾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实施杨家湾镇相关工程建设项目和组织人事安排过程中，先后收受相关人员贿赂款人民币共计19.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6月的一天，周某1、金某3为获得杨家湾镇老街立面改造工程，到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人黄某忠家中，送给黄某忠人民币8万元，后周某1、金某3顺利拿到该工程。周某1、金某3为感谢黄某忠照顾，于2012年正月的一天，到黄某忠家中，送给黄某忠人民币2万元。
二、2013年春节前后的一天，邹某为感谢被告人黄某忠照顾其实施杨家湾政府公租房建设项目，到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人黄某忠家中，送给黄某忠人民币1万元。
三、2013年春节期间的一天，王某1为感谢被告人黄某忠照顾其实施杨家湾政府公租房建设项目，和妻子祖某到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人黄某忠家中，送给黄某忠人民币1万元。
四、2013年春节期间的一天，阮某为感谢被告人黄某忠照顾其与邹某实施杨家湾镇政府公租房建设项目，到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人黄某忠家楼下，送给黄某忠人民币1万元。
五、2013年春节的一天，张某为感谢被告人黄某忠提拔任命其为杨家湾小学校长，到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人黄某忠家中，送给黄某忠人民币3万元。
六、2011年春节期间的一天，王某2为感谢被告人黄某忠提拔其担任杨家湾镇中心校校长，到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人黄某忠家中，送给黄某忠人民币2万元。
七、2012年春节期间的一天，金某1为感谢被告人黄某忠帮忙提拔其担任杨家湾镇党委委员，到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人黄某忠家中，送给黄某忠人民币1万元。
八、2012年春节期间的一天，金某2为感谢被告人黄某忠帮忙推荐提拔其到毕节市七星关区野角乡担任副乡长，到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人黄某忠家中，送给黄某忠人民币5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被告人黄某忠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证人周某1、周某2、邹某、王某1、阮某、张某、王某2、金某1、金某2等人证言，储蓄卡业务凭证、杨家湾镇街道房屋立面改造施工合同、建筑施工合同、任免通知、杨家湾镇党委会议记录、户籍信息、申请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某忠在担任毕节市七星关区杨家湾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共计19.5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某忠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某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黄某忠犯罪金额人民币19.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忠以“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周某1、金某3贿赂8万元错误”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黄某忠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周某1、金某3贿赂8万元错误；自己如实交代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1.5万元的行为构成自首，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黄某忠收受金某3、周某1贿赂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某忠如实交代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1.5万元的行为构成自首等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证人周某3证言，用以证实周某3于2011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驾驶其面包车送周某1、金某3、周某2到毕节松山路上段，其与周某2在车上，周某1和金某3下车去一段时间后返回车上，并对周某2说“什么稳的了”的事实。出庭检察员据此发表了“一审认定黄某忠收受周某1、金某38万元的事实清楚，结合二审补充提交的证人周某3证言，足以认定。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某忠在担任毕节市七星关区杨家湾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形成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周某1、金某3人民币2万元、邹某人民币1万元、王某1人民币1万元、阮某人民币1万元、张某人民币3万元、王某2人民币2万元、金某1人民币1万元、金某2人民币5千元，共计人民币11.5万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黄某忠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5月，毕节市七星关区杨家湾镇组织实施老街立面改造工程，周某1、金某3、周某2为顺利获得杨家湾镇老街立面改造工程，共同商量送给黄某忠人民币8万元。2011年6月的一天晚上，周某1、金某3、周某2携带事前准备好的人民币8万元，乘坐周某3驾驶的面包车到毕节市七星关区附近，由周某1、金某3二人携带人民币8万元到黄某忠家中送给黄某忠，周某2、周某3在车内等候。周某1、金某3从黄某忠家出来回到车上后告诉周某2“钱已送出，工程是稳的了”。事后周某1、金必先、周某2以四川省泸州市长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顺利承接到杨家湾镇老街立面改造工程。
2017年11月22日，上诉人黄某忠通过辩护人向本院提交认罪书，对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愿意上缴受贿赃款，请求从轻处罚。同日，上诉人黄某忠之女黄某代其上缴受贿赃款人民币1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黄某忠的3次供述及4次自述材料综合证实：2011年5月份，原毕节市委书记周荣主持召开专题会议，安排几个乡镇进行幸福特色小城镇建设，杨家湾镇是其中之一，我回到杨家湾镇后立即召开班子成员专题会研究落实。会后一、两天，杨家湾村支书金必先（2015年5月份左右因病去世）到我办公室，说他们（指她和周某1）想做这个工程，叫我拿给他们做，我对金某3说过几天我们开会研究再说。之后过了几天的一天中午，是周末，金某3和周某1来到我位于七星关区福音堂的家中，叫我照顾他们做这个工程，我当时考虑这个工程涉及杨家湾镇街上的家家户户，情况复杂，由金某3和周某1牵头实施有利工程的推进，我答应他们说同等情况下优先考虑将这个工程拿给他们做，他们在我家吃午饭后离开了我家。2011年6月份一天晚上，金某3打电话问我是否在家，我给金某3说在的，过后不久，金某3和周某1来到我家，金某3和周某1说他们已经约好人一起搭伙，请我帮忙将工程拿给他们实施，并说工程启动资金已经准备好，不要担心工程方面的事情，他们不会给我丢脸的。我当时想杨家湾这个地方的矛盾复杂，涉及到各家各户的利益，金某3和周某1是杨家湾当地人，便于工程的顺利推进开展，我答应尽量帮忙他们做这个工程。我们聊了十多分钟，金某3和周某1说要走了，他们起身准备离开时，金某3从她手提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我爱人林某凤，说这是一点小意思，当时我和我爱人林某凤都拒绝不收，金某3与我爱人林某凤将黑色塑料袋推让数下后，金某3直接将黑色塑料袋放在我家回风炉上准备离开，我爱人林某凤便叫金某3和周某1再坐会儿再走，金某3和周某1重新坐下后，我爱人林某凤重新给他们加了点水。在此期间，金某3和周某1提出让我爱人林某凤入股参与他们做这个工程，我爱人林某凤说没钱，金某3和周某1说不要钱，我说这绝对不行，金某3和周某1就说，不管行不行以后再说。之后我爱人离开客厅去厨房洗碗，我们又再次聊到杨家湾老街立面改造工程的事情，我就给金某3和周某1说等我回杨家湾和谢勇（时任杨家湾镇镇长，现任七星关区移民局副局长）商量再说。在我爱人林某凤去厨房洗碗期间，金某3和周某1起身离开，快到我家入户门时，我指着金某3之前放在我家回风炉上的黑色塑料袋对他们说快把东西带走，金某3又对我说老黄，快收下了，一点小意思。由于当时他们已将我家出户门打开，我不好推辞就收下了。金某3和周某1离开我家后，我将金某3和周某1送给我的黑色塑料袋偷偷拿去锁在我的私人抽箱，并返回客厅看电视。过了几分钟，我爱人林某凤从厨房出来问我他们走了？我说走了。然后我爱人又说东西（指金某3和周某1送我的黑色塑料袋）呢？我说他们拿走了。于是我爱人就没有说什么了。第二天，我打开金某3和周某1送给我的黑色塑料袋查看，里面装有8万元人民币现金（共8扎800张，面值为100元）。过了四、五天我从这8万元钱中拿了5万元给我妻子林某凤，说是我打牌赢的，剩下的3万元我自己放在身上用于个人打牌消费等支出用完了。之后的一天，我和谢勇商量说杨家湾实施的老街立面改造工程由周某1和金某3做，他们是杨家湾当地人，而且金某3又是杨家湾村支书，方便协调与当地群众的关系，便于工程顺利推进，政府也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谢勇表示同意。过后，我打电话给周某1，叫他去找谢某和刘庆某对接此事。之后金某3和周某1是如何与谢某和刘庆某对接的我不清楚，最后竞谈下来是周某1挂靠的四川的一家建筑公司中标，该公司委托的项目经理是周某1。
2.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份，杨家湾村支书金必先（已于2015年5月份去世）打电话给我说杨家湾镇老街要搞立面改造，问我有没有兴趣，我说回来之后我们想办法协调一下，看能否得到工程实施。第二天，我和周某2返回杨家湾，在我家中，我、周某2、金某3商量争取杨家湾老街立面改造工程的承建权，我提出要想获得工程的承建权，就必须花钱协调关系。周某2表态愿意花钱协调关系，如果送钱后没有得到工程的承建权，花出去的钱由我们三人承担。大概在开会后的三天左右的一天中午，我和金某3准备到黄某忠位于城区福音堂的家中探一下黄某忠的口风。到黄某忠家后，当时黄某忠爱人林某凤也在家的，黄某忠还招呼我们吃中午饭。在就餐过程中，我们就问黄某忠杨家湾镇是否要实施老街立面改造工程，黄某忠回答确实要实施这个工程。我就给黄某忠说能否关照一下我们，黄某忠说这个工程投资大，需要雄厚的资金实力，我说启动资金没有问题，黄某忠就说如果我们有这个经济实力，同等条件下可以优先考虑由我们承建，特别我们是杨家湾当地人，在施工过程中可以更好协调与当地群众的关系，便于工程的实施。得到黄某忠的答复过后几天，我和周某2、金某3三人又在我家里商量争取杨家湾老街立面改造工程承建权的事情，我给周某2说我和金某3到黄某忠家打探了消息，黄某忠虽然没有明确表态拿给我们做，但听黄某忠的口气，我们杨家湾本地人是有机会争取到这个项目的。周某2说可以，那就赶紧协调关系。经我们三人商量，确定协调费控制在8万元左右。2011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将周某2、金某3约到我家，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8万元钱（1万元1扎，共8扎，100元面额，用黑色食品袋装起的）让金某3和周某2确认数目后，将袋子带好打电话叫周某3开着他的面包车（车牌号贵Ｆ×××××）送我们到毕节城区办事情。到福音堂黄某忠家楼下的时候，金某3打电话问黄某忠是否在家。确定黄某忠在家后，我就安排周某2和周某3在面包车上等我们，我和金某3上楼去找黄某忠，在上楼的途中，我将装有8万元的黑色食品袋包裹放到金某3的银灰色手提包里，我们到黄某忠家时，黄某忠的爱人林某凤也在家的，我们围坐在黄某忠家电炉旁边，金某3与林某凤挨着坐，黄某忠坐在他们对面，我坐在黄某忠左边，林某凤还给我们每人泡了一杯茶。喝茶过程中，我直接给黄某忠说我们想承建杨家湾镇老街立面改造工程，启动资金都准备好了，请你帮忙取得这个工程。黄某忠说可以帮我们的忙，还特别强调我们要具备实施工程的资金实力。谈了大概十多分钟后，我故意喊金某3说我们该走了，金某3随即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装有8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递给黄某忠妻子林某凤，并说这是我们一点小心意，希望黄书能在我们承包杨家湾老街立面改造工程上给予关照。但林某凤坚持不收，推辞不下之后，金某3直接将塑料袋放在林某凤左边的回风炉上。林某凤叫我们再坐一会儿，于是我们就坐下了。在吃水果的过程中，我说如果我们得这个工程做，就请林某凤入股，林某凤说她现在没钱入股，我和金某3说不要她出钱，黄某忠说不行。我说不管行不行到时候实施工程后再商量股份的事情。在此期间，我又向黄某忠提起请他帮忙争取杨家湾老街立面改造工程的事，黄某忠说他回去和谢勇商量一下让我们做这个工程的事，有什么事情谢勇镇长会通知我们的，之后我和金某3就离开黄某忠家了。回到车上后，我对周某2说东西已经送出去了，虽然还没有定下来，但是问题应该不是很大，当时周某3也在车上的，但他不知道我们是送钱给黄某忠。最后，我和金某3代表的四川省泸州市长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清单单价下浮4%中标。我送8万元给黄某忠是为了获得杨家湾老街立面改造工程的承建权，如果黄某忠不是杨家湾镇党委书记，我不会送钱给黄某忠的。我、金某3和黄某忠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他也没有把钱退给我。
3.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011年5月的一天，周某1给我说杨家湾有古城建设工程，后来我得知是老街立面改造，之后我和周某1回到杨家湾，在周某1家中，周某1、金某3和我商量整杨家湾老街立面改造工程来做，确定拿10万元左右去跑动协调。6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周某1打电话叫我喊起周某3送我们进城，我到周某1家中的时候，金某3也在的，周某1拿出一坨钱给我和金某3过目，说是8万元，准备送给黄某忠。我没有数是多少钱，但看了下是8扎，周某1将钱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起来，我们就坐起周某3的面包车进城办事了。车子开到毕节城区专医院附近，周某1和金某3安排我和周某3在车上等，他们去办事。我知道他们是去找黄某忠，周某3不知道是做什么事情。大概过了个把小时后，周某1和金某3就来了，周某1给我说东西已经送出去了，活路是稳的了。最后，我们拿到这个工程。
4.证人周某3证言证实：我经常送周某1、周某2、金某3到毕节。2011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周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送他们去一趟毕节。我到周某1家的时候金某3和周某2都在的，之后我就送他们到毕节松山路上段。周某1和金某3下车走了，我和周某2在车上，我在车上睡了一会后，周某1和金某3就回来了，他们上车后给周某2说什么稳的了，之后我们就回杨家湾了。
5.调取证据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毕节市杨家湾镇人民政府与四川省泸州市长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签订贵州省毕节市杨家湾镇街道房屋立面改造施工合同。四川省泸州市长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为周某1。
6.认罪书证实：上诉人黄某忠对其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9.5万元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愿意退缴受贿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7.收据证实：上诉人黄某忠之女黄某于2017年11月22日代其上缴受贿赃款人民币11万元。
对于上诉人黄某忠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黄某忠收受金某3、周某1贿赂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黄某忠及辩护人所提“黄某忠如实供述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1.5万元的行为应构成自首”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在调查周某1行贿违法问题的过程中，已经掌握上诉人黄某忠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黄某忠归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的事实属交代其他同种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酌情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忠在担任毕节市七星关区杨家湾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其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9.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某忠自愿认罪悔罪，其家属自愿代其上缴部分受贿赃款，依法可对其从轻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止。）
三、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赃款人民币8.5万元，继续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安洪
审 判 员 谢 建
审 判 员 季 琥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周 益
书 记 员 唐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