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年年，曾用名李志卿，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原神木县（现为神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1993年5月14日因寻衅滋事、殴打无辜被原榆林地区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6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广韬、陈震，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年年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陕08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年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年年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双方自愿达成民事和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2018）陕刑终165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4年2月8日，被害人刘某己之弟刘某丁在贺某某经营的理发店对被告人李年年女友黄某甲言行轻薄，二人发生争吵。同月16日，黄某甲、周某某在原神木县高家堡镇赶集时看到刘某丁后，向在此赶集的李年年指认刘某丁系之前欺负过黄某甲的人。李年年继续闲逛，黄某甲、周某某与刘某丁、刘某乙、刘某丙发生争吵并厮打，李年年闻声赶到在刘某丁脸上打了两拳。刘某己来到现场欲拉架时，李年年在刘某己头面部拳打脚踢，后被众人拉开，分别离开现场。刘某己于次日被送到李某甲的诊所救治，后转入原榆林地区第二医院治疗，于同月27日医治无效死亡。期间，李年年得知刘某己受伤住院，与黄某甲一同潜逃。2016年9月30日，李年年向神木市公安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刘某己系生前曾因他人持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年年仅因琐事将他人殴打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李年年逃亡多年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年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年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丧葬费人民币30813元（已付1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年年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害人刘某己的死亡结果是多人殴打造成的，而一审判决认定是其一人殴打行为致刘某己死亡；案件侦办过程存在瑕疵，关键物证自行车没有提取；其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依法从轻或减轻判处。
辩护人提出与李年年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年年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协查通报证明，1994年3月2日，刘某甲向原神木县公安局报案称，农历正月初七（2月16日）下午，其二弟刘某己被李年年打伤，经治疗无效于正月十八（2月27日）死亡。公安机关于同年3月8日向各县、市公安局发出协查通报，对李年年注意查控。
2、证人刘某丁（被害人刘某己之弟）证明，农历1993年腊月二十八（公历1994年2月8日），他到高家堡一家理发店理发，当时理发师正给黄某甲吹头发，外面有人将理发师叫走，他拿起吹风机说：“来我看”。黄某甲以为他要给自己吹头发便骂他，他说：“就你长的漂亮。”于是他俩发生争吵。
农历1994年正月初七（公历1994年2月16日）下午3时许，他骑自行车到高家堡赶集，在东门口遇到大姐刘某乙、二姐刘某丙。他准备走时，黄某乙妻子（周某某）和黄某甲将他拦住，说：“年年叫你了”。他说让年年自己来。那两人便骂他，周某某踢了他一下，抓住他的头发，他大姐和二姐挡住黄某甲，四人边骂边打在一起。李年年过来对他说：“是不想闹那女的，想闹我给你说去”。说着便用拳头在他鼻子上打了两拳，鼻子被打流血。同村的刘某庚将李年年拉开，他二哥刘某己不知从哪来问怎么回事并拉架。李年年问他这是谁，他说是他二哥，李二话不说抓住刘某己头发，在刘某己头部打了三四拳，又用双手抓住刘某己头发将头拉低，用穿皮鞋的右脚在刘某己头部踢了三下。刘某己倒地后，李年年又抓着刘的头发将头在地上磕了几下。后李年年和李某乙将他拉到税务所后面，让他在李向阳门市给周某某买了一朵胸花赔礼。并证明，马某某当时在人群里站着，没有打刘某己，他就看到李年年打刘某己了。马某某已经因车祸死了。
3、证人刘某乙（被害人刘某己大妹）证明，1994年农历正月初七（公历1994年2月16日），她到高家堡赶集，先后遇到弟弟刘某丁、妹妹刘某丙。她们正要找自行车回家时，周某某和黄某甲叫刘某丁说：“年年让你过去。”刘某丁说让年年过来，黄某甲便踢了刘某丁一下。她问什么事，周某某便骂她并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拉倒。刘某己来后问为何打架，李年年在刘某己头上打了两拳，又将刘某己拉倒，在刘某己头上踢了两下，又抓住刘某己的头发将头在地上墩了两下。围观的人很多，不知谁将她拉走，她没有看到别人打刘某己。第二天，刘某己在高家堡住院，之后转到榆林。
4、证人刘某丙（被害人刘某己二妹）证明,案发当天她在高家堡赶集时，在东门口遇到姐姐刘某乙和弟弟刘某丁。他们正准备回家，周某某和黄某甲叫刘某丁说：“年年让你过去”。刘某丁说让年年过来，周某某便骂并踢了刘某丁一脚。刘某乙拉架，周某某抓住刘某乙头发在脸上乱打，她拉架时，周又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甩倒，并压在她身上。她当时被推倒了，没有看到李年年如何打的刘某己。后刘某己双眼青肿于第二天住院时已经昏迷，农历正月初九转院。
5、证人李某乙证明，案发当天他和李年年、任某闲逛到高家堡镇东门口遇到黄某甲，黄对李年年说：“欺负我的那个小子在那边。”他们到了税务所南边，黄某甲指着一名小个子（刘某丁）说就是那人。李年年说腊月二十八，那人在理发店欺负过黄某甲。他说那小子经不住打，等哪天他说几句就行了。李年年没说什么，他们又转了一会儿后看到东门外有人打架。过去见周某某、黄某甲和两名不认识的女子，还有黄某甲指的那名小个男子几人在打架。他将小个男子拉住，水磨村的黄文炳将小个男子打了两拳，他将男子放开，男子嘴流血了。李年年用拳头在一大个男子（刘某己）头上打，一手抓着那人头发，又将那人拉了一段路，那人脸上有血，之后走了。他和玄路塔村一男子拉着那名小个男子跟着李年年到税务所后面，李年年对小个男子说：“你是不是想娶黄某甲了，想娶我给你说去”。小个男子没说话，李年年让男子给黄某甲和周某某赔礼道歉，并让男子买了发卡。当时马某某也在，但他没有看到马某某参与打架。
6、证人任某证明，案发前，他和李年年、李某乙在高家堡转到东门时遇到李年年女友黄某甲，黄将李年年叫到一旁不知说了什么，给李年年指了一名正在税务所附近取自行车的小个子男子（刘某丁）。之后，李年年和李某乙走了。他在营业所门前蹲着，看到税务所门前有人吵打，李年年和李某乙也返回来。他过去看到周某某、黄某甲和不认识的两个女子厮打在一起。跟前站着一个大个男子（刘某己）扑着要打，李年年将那男子推了两把，周围的人说那男子是那两女子的哥哥，不知为什么李年年在那男子眼部打了几拳，那男子和李年年对打。周围的人涌到跟前，有的围观，有的拉架。过了一会儿，人群散了，那男子眼面部黑青、发肿，之后走了。李年年将之前那名小个男子叫到税务所后面，不知干了什么。事后，他听说黄某甲之前在理发部受了那名小个男子的气，李年年打人是替黄某甲出气。
7、证人刘某庚证明，案发时，李年年用拳头边打刘某丁边说：“你想怎么样，那女的和我谈着了，你想闹也告诉我”，刘某丁说不知道。他将李年年拉开，说这是他侄子，问怎么回事。正说着，刘某丁的两个姐姐和黄某乙妻子、黄脏狗女儿四人撕拉在一起。接着刘某己过来准备拉架，李年年问刘某丁这人是谁，刘某丁说是自己的二哥，李年年听了便将刘某己头发抓住在面部打了两拳，在胸部打了一拳，又双手抓住刘某己的头发将头拉低，用穿着皮鞋的脚在刘某己面部踢了三下，刘某己没有还手，周围的人将刘某己挤的跌倒。他将李年年的手掰开，将刘某己扶起来。刘某丁拉住李年年说有什么和自己说，后李年年和刘某丁、周某某、黄某甲、李某乙离开。当时周围有四五个拉偏架的，都是和李年年一伙的。
8、证人尚某某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她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出去见刘某己站在她家附近的电线杆旁，口鼻都有血。她让刘某己到她家洗了脸，刘某己说：“年年打了我，让不了他，要到李某丙家去。”她拦住不让走，怕刘继续打架。过了一会儿，刘某丁和李年年到她家找刘某己，她说不在她家。之后，刘某己妹妹刘某丙将刘某己接走。
9、证人刘某辛证明，案发当日下午4时许，他赶集完驾驴车回家的路上遇到刘某丙和刘某己，刘某丙说刘某己让人打了，刘某己双手抱头，两眼眶发黑在路边坐着。他和刘某丙将刘某己扶到驴车上，他将二人拉到金刚沟大桥后，先回家送东西，后返回找二人时，见二人已到了玄路塔村，他便回去了。
10、证人刘某壬（被害人刘某己父亲）证明，刘某己是他二儿子，没有成家，一直和他一起生活。1994年农历正月初七，刘某己和刘某戊一起到高家堡镇赶集，太阳落山时刘某己回到家睡下，半夜一直呻吟不停。第二天早上，刘某己说坐不起来，在高家堡被人打了。他揭开被子，见刘某己两眼发黑，一个鼻孔有血。他叫人将刘某己送到李某甲的诊所，后来刘某己昏迷，农历正月初九下午转到榆林二院治疗。刘某丁说刘某己是被李某丙的儿子打的。
11、证人李某甲（高家堡镇诊所医院）、杭某某（高家堡镇医院医生）证言，1994年农历正月初八下午，刘某己被家属和李某丙等人送到李某甲诊所，刘某己双眼眶发青，鼻孔有血，神志较清楚会答话，进行输液、止痛后，过了大约2小时，刘某己神智不清。第二天上午，李某甲找到杭某某会诊，刘某己血压正常，呼吸急促，意识模糊、烦躁，两眼圈青紫，瞳孔变大。考虑脑挫伤，颅脑压增高，给予对症处理并建议如病变无好转速转院治疗。后来病情一直不见好转，双方家属决定转院，包括李某丙、刘某丁、刘某甲、李某丁，李年年的爷爷李某戊找到杭某某，一起将刘某己送到榆林二院。
12、证人刘某甲证明，他弟弟刘某己被打后，第二天到高家堡治疗，正月初九下午转到榆林治疗。正月十八医治无效死亡。
13、证人贺某某证明，他在神木县高家堡镇东街开理发部。1993年农历腊月二十八(1994年2月8日)中午，黄某甲和周某某到他理发店吹头发。之后进来三四人，其中一小个子小伙弯下身头朝着黄某甲说：“你理发呢”。黄某甲没说话，问他是否认识，他说不认识，黄某甲也说不认识。那名小个男子说：“你这么漂亮还理发了”。说完两人吵起来。黄某甲要走，小个男子也跟出去，后又返回来。
14、证人黄某甲（李年年女友）证明，1993年农历腊月末，她和周某某到贺某某理发店理发，一名小个男子（刘某丁）进来，看了她几眼便用手摸她的头发说：“你长得这么漂亮还理发了。”她说了那人几句。1994年农历正月初七，她和周某某赶集时又碰到那男子，那男子又拉扯她，她抱着周某某的孩子，周不让拉，便和那男子打起来。持续了十几分钟，围观的人很多，她在跟前站着，没注意是否有别人打架。她当时和李年年是恋爱关系，当天打架前见过李年年，不记得说了什么。另证明，她与李年年没有领结婚证，李年年还有一个名字叫李志卿，她们逃亡时李年年化名贺云生。
15、证人黄某丙（李年年之女）证明，她从小和父母在内蒙生活，父母一直在工地打工干活，当时她父亲叫贺云生、母亲叫魏某某。2016年5月，父母对她说父亲是网上逃犯，叫李年年，让她回老家给爷爷说父亲准备自首。之后，她回老家神木市找到爷爷李某丙，说父亲李年年想回来自首。
16、证人李某丙（李年年之父）证明，李年年原来的户口登记名字叫李志卿，出生于1972年1月20日。李年年将刘某己打死后，一直在逃。2016年8月，李年年的女儿找到他说李年年准备自首，他联系到李年年，李年年也说要自首，并且说走到包头不敢走了，怕被别的公安机关抓获，所以让神木市公安人员去包头接应。
17、原榆林地区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死亡记录证明，刘某己于1994年2月18日住院，于同年2月27日死亡，住院9天。被诊断为脑挫裂伤、颅内血肿，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急性肾功衰竭。
18、原神木县公安局神公刑技法发（1994）字第03号尸检报告及照片证明，尸检见鼻根部触及骨摩擦音，开颅见颅前凹底部粉碎性骨折，并有一2.5×2×1cm似三角形状的颅骨游离碎片，右侧小脑扁桃体部压迹明显，整个脑组织水肿血管充盈，分析其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所致。左右眼眶部呈环形皮下淤血，似熊猫眼状，鼻根有一2×1.8cm的皮下淤血区，切开头皮见双眼眶部皮下分别有5×3cm、7×3cm的皮下淤血区。开颅见颅前凹底部粉碎性骨折，分析其致伤方式系钝性暴力打击所致，其致伤物为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如拳头、皮鞋、石块等）。结论：刘某己生前曾因他人持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1月3日，刘某丁对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4号（李年年）即是殴打刘某己的男子李年年。2016年11月4日，刘某乙对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11号（李年年）即是殴打刘某己的男子李年年。同日，刘某丙对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5号（李年年）即是殴打刘某己的男子李年年。2016年12月20日，任某对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9号（李年年）即是殴打刘某己的男子李年年。
20、神木市公安局破案报告书、抓捕经过、自首情况证明，2016年9月30日，李年年父亲李某丙到神木市公安局反映李年年有投案意向，现在内蒙古包头市，怕在路上被其他公安机关抓获，希望民警到包头市将李年年接回。民警与李某丙同行到包头市，李某丙打电话向李年年问清所在地点。之后，民警在包头市九原区“正大”加油站对面的街上与李年年汇合，将李年年押解回神木市。
21、神木市公安局高家堡派出所于1994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常住户口登记表证明，李年年又名李志卿，出生于1972年1月20日，系李某丙之子，身份证编号612722720120187，已注销。
22、神木市高家堡镇人民政府于1994年3月4日出具证明，刘某己出生于1961年6月11日，一直未婚，系玄路塔村刘某壬次子。
23、原榆林地区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榆劳教（1993）015号决定证明，1993年5月14日，李年年因寻衅滋事、殴打无辜，被劳动教养一年。
24、上诉人李年年供述，他又名李志勤，户口本登记是李志卿。1994年农历正月初，他和马某某在高家堡东街闲逛时，听说东门外有人打架，他们过去见很多人在打架，马某某也上去打，他也上去在一个人身上、腿部、臀部各踢了两脚，之后见被打的人是刘某己，是他的亲戚，他便开始拉架。事后他听未婚妻黄某甲说在和周某某买鸡蛋时，被刘某己的弟弟调戏，然后发生争执。过了正月十五，他听说刘某己住院，担心向他家要钱，便和黄某甲逃跑了。之后，他们一直在内蒙打工为生，后遇到老乡告诉他刘某己死了。2016年9月，他让女儿黄某丙回神木家里告诉他父亲李某丙他想投案，他在包头市等消息。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年年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冲突后，对前来劝解的被害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年年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唯其李年年潜逃多年后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其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李年年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刘某己的死亡结果是多人殴打造成的，而一审判决却认定是李年年一人殴打行为致刘某己死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目击证人刘某丁、刘某乙、刘某庚均证明李年年在刘某己头部拳打脚踢，证人尚某某亦证明刘某己受伤后告知其是被李年年殴打，李年年亦供称曾击打被害人头部，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年年殴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李年年称多人在案发时殴打过被害人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故李年年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李年年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年年有自首情节，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李年年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二审审理期间，李年年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谅解，且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李年年有自首情节。故可对上诉人李年年从轻处罚，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8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年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年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26年9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涛
审 判 员 冯 洁
代理审判员 王春旺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石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