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03刑初53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冬，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转为取保候审，后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4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秦福海，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华政，男，1996年6月30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后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4月12日被逮捕。
被告人颜猛，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后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4月12日被逮捕。
被告人颜梦文，男，1992年5月16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后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4月14日被逮捕。
被告人姜志祥，男，1990年9月6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6月3日被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后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4月19日被逮捕。
被告人赵阳阳，男，1991年2月12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5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后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3月29日被逮捕。
被告人孙士刚，男，1992年11月27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居民份证号码32088219921127441X，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2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刑事拘留，后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逮捕。
公诉机关以淮检诉刑诉[2016]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冬、华政、颜猛、颜梦文、姜志祥、赵阳阳、孙士刚犯聚众斗殴罪，以及被告人孙士刚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在审理期间将该案由简易程序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代理察员王文梦、成宸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4月6日恢复审理。现己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聚众斗殴罪
2016年2月5日晚19时许,被告人吴冬以薛某2家货车停放位置有碍自家摊位生意为由,约请颜猛、华政到薛某2家滋事,吴冬、颜猛、华政无故辱骂并殴打薛某2侄子薛某1虎,薛某1虎、薛某2随即反击,双方互有损伤。薛某1腾回家后得知家人被打,与吴冬、华政、颜猛发生争吵,双方再次引发打架。
在双方打斗停歇过程中,颜猛、华政为逞强斗狠,共同商量并纠集被告人姜志祥、颜梦文、孙士刚、赵阳阳等人到现场与对方继续斗殴。颜梦文、姜志祥、孙士刚与赵阳阳等人先后赶到现场,吴冬、颜猛、华政在现场路边接应,并指使颜梦文、姜志祥、孙士刚、赵阳阳等人殴打薛某2家人。此时,钦工派出所民警及协警已经赶到现场处置警情,并制止了现场打架行为。吴冬等人明知民警现场处警并控制局面的情况下,不顾民警阻拦,强行冲到薛某2家门口及室内随意殴打薛某2的多名家庭成员。其中,颜梦文持匕首追赶薛某1虎,姜志祥先空手后持板凳腿殴打薛某1腾,赵阳阳持皮带拴打薛某1虎、薛某1凤,孙士刚持板凳腿乱拴。过程中，一名民警头部被打。经鉴定,被害人薛某1腾、薛某1虎、薛某1凤、薛某1全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吴冬、华政、颜猛、颜梦文、姜志祥、赵阳阳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孙士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二、交通肇事罪
2014年7月19日23时10分许，被告人孙士刚无证驾驶苏Ｈ×××××号轿车，沿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南马厂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水渡口大道交叉路口处时，与沿水渡口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该处的被害人贾某2驾驶的苏Ｈ×××××号轿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孙士刚、贾某2等人受伤，被害人贾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孙士刚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贾某2负次要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吴冬、华政等七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且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颜梦文的行为属于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孙士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士刚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庭审中，被告人吴冬、华政、颜猛、颜梦文、姜志祥、赵阳阳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孙士刚在聚众斗殴罪和交通肇事罪中均系坦白，被告人赵阳阳、孙士刚系累犯，建议对七名被告人按照各自的犯罪地位、作用和量刑情节分别量刑。
本案七名被告人对上述指控的聚众斗殴事实不表异议；但被告人颜梦文提出其持匕首的行为只能作为量刑情节，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孙士刚提出其在交通肇事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冬具有初犯、自首、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对案发具有一定过错等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6年2月5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吴冬的妻子孙某通过手机微信发送两张图片给吴冬，并告知图片中货车停放位置影响了其家摊位生意经营。当日晚19时许,吴冬为此事约请被告人颜猛、华政前往对方薛某2家滋事,吴冬、颜猛、华政无故辱骂并殴打薛某1虎（薛某2侄子）,薛某2、薛某1虎二人随即反击,双方互有损伤。薛某1腾（薛某2长子）回家后得知家人被打,与吴冬、华政、颜猛发生争吵，双方再次引发打架。在双方打斗暂歇过程中，颜猛、华政为逞强斗狠，共同商量并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姜志祥、颜梦文到场与对方继续斗殴，被告人孙士刚打电话给华政时得知华政被打后，便与随行的被告人赵阳阳一同赶往现场。姜志祥、颜梦文、孙士刚和赵阳阳等人先后赶往现场，吴冬、颜猛、华政在现场路边接应，并指认薛某2家人，同时指使颜梦文、姜志祥、孙士刚、赵阳阳等人殴打薛某2家人。此后，当地钦工派出所民警及协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处置警情,并制止了现场打架行为。吴冬、颜梦文、孙士刚等人明知民警到场处警并控制局面的情况下，不顾民警阻拦，强行冲到薛某2家门口及室内，随意殴打薛某1腾、薛某1虎、薛某1凤、薛某1全（薛某2次子）等薛家多名成员。其中,一名民警的头部被打，颜梦文手持匕首追赶薛某1虎，姜志祥先空手后持板凳腿殴打薛某1腾，赵阳阳持皮带（非皮带头一端）拴打薛某1虎、薛某1凤（薛某2女儿），孙士刚持板凳腿乱拴。经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薛某1腾、薛某1虎、薛某1凤、薛某1全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吴冬、华政、颜猛、赵阳阳主动到本区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颜梦文、姜志祥在被告人颜猛的规劝和陪同下到本区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孙士刚被抓获归案，七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作案事实，被告人颜梦文还提出其匕首在案发后被家人丢弃而无法退缴。此外，吴冬、华政、颜猛代表己方赔偿了被害人薛某1腾、薛某2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四千元，同时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不持异议，并有七被告人的各自归案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薛某2、薛某1腾、薛某1虎、薛某1凤、薛某1全、林某、陈某、葛某等人陈述，证人谷某、贾某1、华某、吴某、孙某、朱某、赵某1、刘某、陈同新等人证言，本区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被告人通话记录、微信图片，本区公安机关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出具的和解协议书及谅解书，本区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说明、归案情况说明、检查笔录、多组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多份情况说明、被告人照片户籍信息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交通肇事事实
2014年7月19日23时10分许，被告人孙士刚酒后无证驾驶“苏Ｈ×××××”号“丰田牌”小型轿车，轿车后排载有颜梦文和赵某2，沿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南马厂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水渡口大道交叉路口处时，与沿水渡口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该处的被害人贾某2驾驶的“苏Ｈ×××××”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了两车损坏，孙士刚、贾某2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贾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司法鉴定，贾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经淮安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三大队作责任认定，孙士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贾某2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经淮安市津淮车辆检测公司检验，“苏Ｈ×××××”号小型轿车安全技术符合标准，“苏Ｈ×××××”号小型轿车转向和灯光装置因撞击损坏；制动装置符合标准；经淮安市淮工车辆检测研究所有限公司鉴定，在案发前，“苏Ｈ×××××”号小型轿车车速为115.27km/h,“苏Ｈ×××××”号小型轿车车速为65.88km/h；经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孙士刚血样中乙醇含量为66mg/100ml,贾某2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案发后，侦查机关提取了“苏Ｈ×××××”号小型轿车驾驶座安全气囊上血迹1份、驾驶座椅上血迹1份、副驾驶座安全气囊上血迹1份、副驾驶座椅上血迹1份、后排座椅上血迹1份共5份检材和轿车上人员孙士刚、颜梦文、赵某2血样各1份，经DNA检验分析：（1）5份血迹检材上均检出人血成分；（2）“苏Ｈ×××××”号小型轿车驾驶座安全气囊上、驾驶座椅上、副驾驶座安全气囊上以及副驾驶座椅上共4份血迹检材与孙士刚血样检材在D3S1358等15各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采用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STR数据资料统计学计算，似然比率为1.06×1017；（3）“苏Ｈ×××××”号小型轿车后排座椅上血迹检材与颜梦文血样检材在D3S1358等15各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采用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STR数据资料统计学计算，似然比率为2.34×1017。
（另案处理）公安机赵某2后于同公安。同公安供述其于。此外，归案后，其被害人2014年7月22日，孙士刚、颜梦文和赵某2均向关交代案发当日“苏Ｈ×××××”号小型轿车系赵某2驾驶，年8月12日向机关交代案发当日“苏Ｈ×××××”号小型轿车系孙士刚驾驶，其冒名顶替孙士刚承担事故责任年8月22日，孙士刚到机关2014年7月19日酒后无证驾驶“苏Ｈ×××××”号小型轿车，并车载颜梦文和赵某2，在水渡口大道交叉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孙士刚与贾某2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
（另案处理）公安机赵某2后于同公安。同公安供述其于。此外，归案后，其被害人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士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并有被告人的归案供述，证人颜梦文、赵某2的证言，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照片和监控视频，被害人死亡照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淮安市津淮车辆检测公司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血醇检验鉴定报告和法医物证鉴定书，淮安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协议书、谅解书，本区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发破案及抓获经过、驾驶人和驾驶车辆信息查询、被告人孙士刚户籍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其他事实
被告人姜志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1次；被告人赵阳阳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5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经减刑于2012年3月2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孙士刚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5年4月21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本院（2010）楚刑初字第0074号、（2012）楚刑初字第45号、（2014）淮法少刑初字第0103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0）京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洪泽湖监狱出具的证明，江苏省溧阳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副本）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冬、华政、颜猛、颜梦文、姜志祥、赵阳阳、孙士刚等人出于逞强报复动机，结伙在公共场所实施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并致多人轻微伤，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士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律，驾驶机动车在行驶途中未能做到安全谨慎驾驶，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孙士刚犯聚众斗殴罪和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赵阳阳、孙士刚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该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对该二人所犯聚众斗殴罪从重处罚。
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冬引发斗殴案件、纠集被告人华政、颜猛参加斗殴、并直接实施斗殴行为，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华政、颜猛受被告人吴冬纠集后，又纠集多人参与斗殴，并直接实施斗殴行为，该二人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颜梦文、姜志祥、赵阳阳、孙士刚受被告人华政、颜猛纠集后积极实施斗殴行为，该四名被告人亦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在六名积极参加者中，被告人华政、颜猛作为第二轮纠集者，被告人颜梦文受纠集到场后持匕首追赶被害人，该三名被告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分别按各自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姜志祥、赵阳阳、孙士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该三人分别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于本案是否属于持械聚众斗殴的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华政供述称其看见颜梦文裤子口袋里装了一把匕首，被告人姜志祥供述称其看见颜梦文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追赶薛某1虎，同时被害人薛某1虎、薛某1全的陈述和证人贾某1证言均证明在斗殴过程中对方有一名男子手持匕首。因此，对于被告人颜梦文手持匕首参加斗殴的行为，被告人吴冬作为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颜猛作为主要纠集者、主犯，应当对其纠集人员实施的斗殴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华政作为主要纠集者、主犯，且在斗殴前已明知被告人颜猛持匕首参与而未制止；被告人姜志祥在斗殴过程中看见被告人颜猛持匕首而未制止，该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应认定为（共同）持械斗殴，依法均应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量刑幅度，故对公诉机关仅认定被告人颜梦文的行为系持械聚众斗殴的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吴冬、华政、颜猛、赵阳阳案发后主动到本区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颜梦文、姜志祥在被告人颜猛的规劝和带领下到本区公安机关投案，上述六被告人投案后都能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以对该六人分别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颜猛具有规劝并带领同案犯投案的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士刚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激化而引发，且被告人吴冬、华政、颜猛代表己方赔偿了主要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对本案七名被告人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姜志祥具有故意犯罪前科，可作为酌情从重量刑因素予以考量。
在交通肇事犯罪中，被告人孙士刚因涉嫌犯交通肇事被取保候审后，在案件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其交通肇事犯罪事实，可认定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士刚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孙士刚具有酒后驾驶、无证驾驶以及取保候审期间又犯罪等情节，可酌情对其所犯交通肇事罪从重处罚。
综观聚众斗殴犯罪全案的事实、情节以及各被告人分别具有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依法对被告人吴冬、华政、颜猛、颜梦文、姜志祥实施的持械聚众斗殴犯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赵阳阳、孙士刚实施的聚众斗殴犯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士刚实施的交通肇事犯罪，综合其全部犯罪事实及情节依法量刑。
对于被告人颜梦文提出其手持匕首追赶他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辩解意见，经查，匕首属于国家规定的管制刀具，被告人颜梦文在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手持匕首追赶他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持械斗殴，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孙士刚提出其在交通肇事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士刚在第一次讯问中并未如实交代交通肇事犯罪事实，直至侦查机关从证人赵某2的证言以及车内血迹鉴定结论中掌握了其犯罪事实后，才供认述其交通肇事罪行，故被告人孙士刚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本院对其该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的行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综观全案事实及证据，被害人薛某2、薛某1虎在本案起始阶段与部分被告人发生吵打系出于应对被告人吴冬等人上门的无故辱骂、殴打，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冬具有从宽处罚的其他量刑辩护意见及其理由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冬、华政、颜猛、颜梦文、姜志祥、赵阳阳、孙士刚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
被告人华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
被告人颜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
被告人颜梦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
被告人姜志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
被告人赵阳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止）。
被告人孙士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晓明
代理审判员 李鸿雁
人民陪审员 马崇英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