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7刑初646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女，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在业，住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鹏，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1，男，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大专文化，在业，住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6月2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一帆，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6]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陈某1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况，遂于2016年11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陈某1及辩护人胡鹏、赵一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开始，被告人黄某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道办棠涌村对面岭二巷5号，使用电脑通过其注册的淘宝网店销售三便宝胶囊、三体牛鞭勃动力胶囊和VIMAX等性保健食品；被告人陈某1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道萧岗北门东街二十四巷13号，使用电脑通过其注册的淘宝网店销售从被告人黄某处购进的三便宝胶囊等性保健食品。2016年5月17日，被害人郭某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永兴路，使用电脑从被告人陈某1的淘宝网店购进三便宝胶囊，后怀疑是假药遂报案。公安民警接报后，在被告人黄某的住处查获三便宝胶囊、三体牛鞭勃动力胶囊和VIMAX等性保健食品；在被告人陈某1的住处查获三便宝胶囊、巨人倍增枸杞胶囊。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测，上述从被害人郭某、被告人黄某、陈某1处提取的“三便宝胶囊”、“巨人倍增枸杞胶囊”、“三体牛鞭勃动力胶囊”和“VIMAX”等保健食品均含有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黄某、陈某1无视国家法律，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希望法庭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辩护人胡鹏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某主观恶性比较轻，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时间不长、数量不大，尚未造成严重损害他人健康的后果。2.被告人黄某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提供上家的线索以配合、协助公安机关侦查案件，其走上犯罪道路是因为文化水平不高、不懂法，以及想赚快钱让女儿回到身边读书。综上，希望法庭能对被告人黄某判处拘役或缓刑。
被告人陈某1对指控其销售“三便宝胶囊”等保健食品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他不知道该保健食品是不能销售的，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赵一帆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某1并不明知其销售的食品是有毒有害的，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2.如果被告人陈某1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淘宝网、支付宝同样构成犯罪。综上，希望法庭宣告被告人陈某1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开始，被告人黄某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道办棠涌村对面岭二巷5号，使用电脑通过其注册的淘宝网店销售三便宝胶囊、三体牛鞭勃动力胶囊和VIMAX等性保健食品；被告人陈某1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道萧岗北门东街二十四巷13号，使用电脑通过其注册的淘宝网店销售从被告人黄某处购进的三便宝胶囊等性保健食品。2016年5月17日，被害人郭某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永兴路，使用电脑从被告人陈某1的淘宝网店购进三便宝胶囊，后怀疑是假药遂报案。公安民警接报后，在被告人黄某的住处查获三便宝胶囊、三体牛鞭勃动力胶囊和VIMAX等性保健食品；在被告人陈某1的住处查获三便宝胶囊、巨人倍增枸杞胶囊。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测，上述从被害人郭某、被告人黄某、陈某1处提取的“三便宝胶囊”、“巨人倍增枸杞胶囊”、“三体牛鞭勃动力胶囊”和“VIMAX”等保健食品均含有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立案侦查情况。
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5月17日16时许，郭某在淘宝网店“夜不眠2014”购买了两瓶保健品“三便宝胶囊”，该网店还赠送一瓶给他。2016年5月20日，郭某用微信对上述保健品的条形码进行扫一扫检验，手机上显示保健品厂家是中国商丘市福源食品有限公司，而该保健品上的厂家是中国商丘福源集团食品药物研究所，于是郭某怀疑购买到的保健品是假药，并提供一瓶给派出所化验。
3.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黄某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道办棠涌村对面岭二巷5号，用电脑分别在网上申请注册了名字为零点夜晚（又叫madein0）和乐购保健品（又叫亲亲蜜友保健）的两间网店。黄某于2015年7月份开始在这两间网店上出售保健品，其中零点夜晚网店主要出售三便宝胶囊；乐购保健品网店主要出售至尊勃金、三便宝胶囊。三体牛鞭勃动力胶囊和VIMAX保健品在两间店均有卖。黄某没有销售药品、保健品的营业执照以及销售药品、保健品的相关许可证。黄某大约在网店出售了2500多盒三便宝胶囊，销售额大约3.75万元，大约赚得三四千元。三体牛鞭勃动力胶囊和VIMAX保健品每种约卖出去十几盒，其中三体牛鞭勃动力胶囊销售了大约1000元，VIMAX销售额大约600元。黄某看新闻知道这些来源不明的药品和保健品是国家禁止出售的，黄某也有想过不卖的，但当时还找不到什么好卖的商品。黄某的三便宝胶囊是在淘宝网的一伞闪网店购买的。有一个叫陈某2的客户在黄某的网店购买三便宝胶囊比较多，每次都是购买200盒或300盒。陈某2的旺旺名叫舍得哈，也有用过陈某3这个名字，邮件地址是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道萧岗北门东街明珠创意园停车场。被告人黄某对涉案物品、涉案场所进行了辨认。
4.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7月份左右，陈某1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道萧岗北门东街二十四巷13号，通过在淘宝网注册的名字为“夜不眠2014”的网店销售三便宝胶囊和巨人倍增枸杞胶囊保健品。陈某1没有销售药品、保健品的营业执照以及销售药品、保健品的相关许可证，只是在淘宝网上注册了相关信息。巨人倍增枸杞胶囊只卖出去五六大盒，三便宝胶囊卖出约700盒，销售总额大约有4万多元左右，除去自己刷单的，实际销售出去的三便宝胶囊大约有300多盒，实际销售总额可能是一万元左右。陈某1知道三便宝胶囊以及巨人倍增枸杞胶囊具有壮阳、延时的功效，但不清楚这两种保健品具体含有什么成分。他知道那种叫“伟哥”的壮阳药是不可以销售的，但不知道三便宝胶囊和巨人倍增枸杞胶囊这些壮阳药也不能销售。2016年4月份，淘宝官网规定在网店介绍保健品时不能有“延时”这两个字，后来陈某1就在介绍产品的文字中将“延时”两个字去掉，继续销售。当时淘宝官网规定在介绍产品时不能有“延时”这两个字的时候，陈某1就知道具有这种功效的产品是不能在网上销售的。陈某1于2016年2月份开始在淘宝网上一家叫“零点夜晚”的网店上购买三便宝胶囊，陈某1留给卖家的姓名叫陈某2，送货的地址是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道萧岗北门东街明珠创意园停车场，他的旺旺名是叫“舍得哈”。巨人倍增枸杞胶囊是去年8月份左右，在广州市越秀成人用品市场向一个30多岁的陌生男子购买的。被告人陈某1对涉案物品及涉案场所进行了辨认。
5.证人陈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陈某4是陈某1的妹妹。
陈某1平时都是在出租房内经营淘宝店销售保健品三便宝胶囊，网店名称叫“夜不眠”，陈某1所卖的三便宝胶囊也是在淘宝网上购买的，陈某4不清楚陈某1的销售量，也不知道三便宝胶囊的添加成分，她没有帮陈某1一起打理网店。
6.关于“巨人倍增枸杞胶囊”、“三便宝胶囊”两种产品的快筛快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涉案产品“巨人倍增枸杞胶囊”、“三便宝胶囊”的快筛快检结果的“那非类”项目均呈“阳性”，涉嫌非法添加那非类物质。
7.检测报告。证实涉案的三便宝胶囊、巨人倍增枸杞胶囊、三体牛鞭勃动力胶囊和VIMAX胶囊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
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场所的搜查情况及对涉案物品的扣押情况。
9.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账户数据、淘宝网交易截图。证实涉案支付宝账户的注册信息、登录信息、交易记录的相关情况。
10.无犯罪证明记录证书、前科情况查询表。证实被告人黄某、陈某1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陈某1的到案经过。
12.户籍材料。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与上列的一致。
被告人陈某1辩解他不知道其销售的保健食品是有毒有害的，以及辩护人赵一帆所提被告人没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主观故意及如果陈某1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则淘宝网、支付宝同样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其一，被告人陈某1在既没有销售药品、保健品的营业执照以及销售药品、保健品的相关许可证，又没有对涉案的保健食品进行质量审核的情况下，仍在其申请注册的淘宝网店销售来源、质量不明的保健食品，而且被告人陈某1也于2016年4月份通过淘宝官方网店的相关规定意识到涉案的保健食品有可能是不能出售的，但仍通过修改产品介绍的内容，继续在其申请注册的淘宝网店出售，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某1、黄某的相关供述，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人陈某4的相关证言，关于“巨人倍增枸杞胶囊”、“三便宝胶囊”两种产品的快筛快检情况说明，检测报告，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再综合考虑被告人陈某1的年龄、文化程度、社会经验等，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1对销售有毒、有害的保健食品在主观上具有明知的心态。其二，关于淘宝网、支付宝是否构成犯罪并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且淘宝网、支付宝是否构成犯罪也并不影响对本案二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认定。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陈某1无视国家法律，通过淘宝网店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当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1、辩护人赵一帆所提被告人陈某1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胡鹏所提对被告人黄某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胡鹏所提对被告人黄某判处拘役或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时间相对较长，且向不特定人群出售，社会危害较大，不宜对其判处拘役或宣告缓刑。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随案移送的至尊勃金片剂66盒，经查，与本案指控无关，本院不作处理。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1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7年2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6日起至2017年1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三、移送的宏基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牌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便宝胶囊、巨人倍增枸杞胶囊、三体力鞭勃动力胶囊、VIMAX胶囊、快递单一批，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曾巧珍
代理审判员 黄建烈
人民陪审员 霍丽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莫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