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商终字第18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瑞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宝纪。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苗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俊祥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炳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丁勇。
上诉人杭州瑞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俊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祥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3）杭萧商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孙炳祥系俊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投资额为900万元，投资比例90%。2012年4月8日，海宁市正益输配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益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本公司全权委托蒋金福同志谈判正益公司坐落在海宁农发区启辉路西2号直河东侧（地号420016-0014、图号59，51-38，02）土地产权股权转让事宜。2012年9月6日，孙炳祥（甲方）与瑞肯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协议及看房确认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利用其大型网络资源优势及专业知识为甲方提供合适的工业用地（厂房）信息；甲方如与乙方为其提供的客户达成交易意向的（包括但不限于买卖、租赁、股权转让、合作入股等形式），甲方应在成交之日起15日内将成交金额的1%作为服务信息费交付给乙方。（以租赁方式达成意向的情形除外）；本协议中有交易意向的达成以双方最终签订买卖合同、租赁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合作协议等为准；鉴于工业用地（厂方）的稀缺性，甲方承诺自乙方为甲方提供相关客户之日起到租售为止，甲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经办人及各关联方）不论以何种方式或价格与此客户达成前述交易意向的，均视为乙方已经完成委托任务，甲方均应支付相应的服务信息费。（以租赁方式达成意向的情形除外）；乙方为甲方提供客户信息及实际带看房源后，甲方不得跳过乙方私下与该客户进行交易（包括委托第三方中介进行的交易），否则视为乙方已经完成委托任务，甲方应当支付乙方相应的服务信息费。此种情形因甲方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严重侵害了乙方利益而是为甲方违约，甲方仍需支付乙方相当于前述服务信息费数额的违约金；甲方如发现其他第三方中介提供的房源信息与乙方提供的信息系同一客户的，则甲方必须立即向乙方披露此种状况。如甲方未能及时向乙方披露而导致乙方丧失向甲方提供服务机会的，则视为乙方已经完成了委托任务，甲方应当支付乙方相应的服务信息费。同时，此情形也同样是为甲方违约，甲方应当支付乙方相当于前述服务信息费数额的违约金；经甲乙双方确认，在签订协议时，乙方的置业顾问已经带甲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经办人及各关联方）亲自到下列房地产实地验看并进行了相关的居间介绍，具体地址为：海宁市正益输配电有限公司土地启辉路56亩；本委托协议及看房确认书中所述之甲方是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经办人及各关联方。此处的“关联方”是指直接或间接拥有或控制甲方包括其亲属和同事或朋友，或被甲方所拥有或控制的人或法人，该等控制指不论是通过所有权关系还是通过合同关系或以其他方式拥有指挥他人或影响他人行为、管理、政策制定的权力等内容。另查明，正益公司于2010年6月2日成立，由香港润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源公司）100%投资设立，投资额为1500万元。2013年1月17日，正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炳祥，组织机构情况变更为：孙炳祥董事长，何贤德、曹斌董事，黄国华监事。2012年11月23日，孙炳祥担任润源公司董事一职。位于海宁市农发区启辉路西、二号直河东侧土地【地号420016-0014，土地证书海国用（2010）第04671号】的权利人为正益公司。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瑞肯公司主张其促成了俊祥公司与正益公司之间关于买卖位于海宁市农发区启辉路西、二号直河东侧土地使用权交易的成立，应由瑞肯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庭审中双方确认的证据和事实，位于海宁市农发区启辉路西、二号直河东侧土地使用权至今的权利人仍为正益公司，并未变更为俊祥公司或是俊祥公司的股东名下。而正益公司的股权也未发生过变更，其仍由原投资方润源公司100%控股。虽然正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等人员发生了变更，但仅是公司管理层的变更，而非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变更。俊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炳祥虽于2012年11月23日担任了润源公司董事一职，但原告也不能证明孙炳祥已实际控制了润源公司。综上，瑞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促成了俊祥公司与正益公司之间关于本案所涉土地的交易，故瑞肯公司无权要求俊祥公司向其支付中介费。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瑞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88元，由瑞肯公司负担。
上诉人瑞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俊祥公司与正益公司之间的土地交易已经成交，瑞肯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瑞肯公司接受委托后，为俊祥公司提供了信息，后又带领俊祥公司实际查看土地，且积极为交易双方进行磋商，最终促成了交易。原审中瑞肯公司提供的录音显示，俊祥公司已经认可取得涉案土地所有权的事实。2、原审判决认定正益公司的变更并非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变更，是错误的。正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都变更成了俊祥公司或其经办人，其他董事及监事人员也变成了俊祥公司的亲信或合作伙伴。正益公司的股东润源公司的董事也变成了俊祥公司。俊祥公司或俊祥公司的经办人已经取得了了正益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应当认定交易已经成交。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瑞肯公司向俊祥公司提供了订立合同的机会并最终成交，俊祥公司应当支付居间服务费。2、本案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瑞肯公司的举证已经能证明土地交易已经成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退肯公司，明显错误。三、地产中介公司也是弱势群体，急需司法公正予以保护。另，瑞肯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俊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炳祥已经变成润源公司的100％控股股东，而润源公司又是正益公司100％的控股股东。故实际上俊祥公司或其经办人已经完全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实际控制权。土地交易已经实际完成，瑞肯公司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居间合同义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瑞肯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俊祥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俊祥公司答辩称：俊祥公司从来没有购买过该土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瑞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香港公司注册处出具的润源公司周年申报表一份，用于证明俊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炳祥已经成为正益公司的香港股东及润源公司的100％控股股东，进而证明俊祥公司或其经办人已经取得了正益公司的实际控制权，瑞肯公司已经促成了俊祥公司与正益公司之间的交易。经质证，俊祥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俊祥公司从来没有委托过瑞肯公司进行居间服务，同时涉外证据的证据要求与国内证据的要求是不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对。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材料不能证明俊祥公司持有润源公司股权或实际控制正益公司的事实，对其证据效力在本案中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俊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孙炳祥与瑞肯公司订立的《委托协议及看房确认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以及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若瑞肯公司促成交易，负有支付居间费用义务的人应当是孙炳祥，或者孙炳祥有权代其签订上述协议且实际与瑞肯公司提供的客户达成约定交易的主体，而非任何与孙炳祥有关的组织或个人。本案中，虽然俊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孙炳祥，但没有证据显示俊祥公司本身参与了前述协议项下的有关交易，该协议对俊祥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瑞肯公司要求俊祥公司承担合同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还注意到，即使瑞肯公司二审中的陈述和举证属实，也是孙炳祥个人通过成为润源公司唯一股东，从而实际控制了正益公司，俊祥公司则与此无关。瑞肯公司与孙炳祥或其他主体之间就《委托协议及看房确认书》或有纠纷的，可以另行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88元，由上诉人杭州瑞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瞿 静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