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民二终字第00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城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大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祝延兵，安徽李舒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昌纯。
委托代理人：黄光云，安徽ＸＸ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玲君，安徽ＸＸ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国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秦晓峰，安徽许一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舒城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运公司）与被上诉人郭昌纯、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六安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上诉一案，前由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4）舒民二初字第01674号民事判决。长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祝延兵、被上诉人郭昌纯的委托代理人黄光云、刘玲君，原审被告平安财保六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国涛、秦晓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郭昌纯诉称：2014年4月26日19时14分，刘飞驾驶苏DLF1**小型普通客车在G42高速公路行驶至南京方向140.65公里时，往右变向车头碰撞相邻车道内由方品驾驶的皖N258**大型普通客车车身左侧部位，导致皖N258**大型普通客车车身右后侧与应急车道外的防冲护栏碰撞后向右侧翻，造成皖N258**大型普通客车乘客张俊年死亡、方品及乘客潘祖群、原告等不同程度受伤和两车、护栏等物品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经无锡市交警支队一大队认定，刘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方品、郭昌纯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其被立即送往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现已治疗终结。被告长运公司支付了前期医疗费用。经核查，皖N258**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长运公司，在被告平安财保六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座位险。其所受的损伤经无锡市公安局鉴定构成轻伤一级。伤情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后期内固定取出术8000元，住院20天，休息期27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其系皖N258**大型普通客运车辆乘客（其从昆山市上车，支付到舒城车费150元/人），与被告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被告未将其安全送达目的地，并造成其受伤，理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无法与被告达成一致赔偿意见，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后期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44天×30元/天）、营养费2400元（80天×30元/天）、护理费11176元（110天×101.6元/天）、误工费38860元（290天×134元/天）、残疾赔偿金175404元（43851元×4）、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损失252060元及被告平安财保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郭昌纯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证据一.原告身份证、证据二.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事故责任划分；证据三.保险单复印件二份，证明事故车辆皖N258**号车保险情况；证据四.驾驶证、运输证及皖N258**车辆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客运车辆的驾驶员资格及车辆登记情况；证据五.门诊病历和出院小结各一份，证明原告受伤治疗的事实；证据六.无锡市公安局车辆检验意见书、无锡高吉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的现场经过等事实；证据七.无锡市公安局鉴定文书一份，证明原告因事故伤情鉴定构成轻伤一级的事实；证据八.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等级及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和后期治疗手术费、住院20日的事实；证据九.劳动合同、工资表、证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居住证各一份，证明原告事故前一直在上海市工作及居住的事实；证据十.交通费票据一组，证明原告因事故支付的交通费用。
长运公司辩称：一、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其公司与原告是运输合同关系，本案原告的受伤不是其公司造成的，公司不是侵权人，本次事故中又是无责，其公司与原告都是受害方，原告也没有过错，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刘飞驾驶车辆肇事所致，故本案原告对其公司起诉，主体不适格；造成对原告的损害不是被告未将原告送达目的地，而是由第三人侵权所造成；原告要求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长运公司向平安财保六安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每座最高保险限额20万元，本案中保险公司应在保险约定范围内以最高额予以赔偿，至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应作出不利与保险公司的解释。三、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赔偿标准应以受诉法院地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不能以原告在上海打工或者临时居住地的标准为依据，本案的赔偿数额：鉴定的后期医疗费由法院核定，住院44天的伙食补助费为20元/天，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144元，误工期290日，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应以舒城的城镇标准计算，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本次事故中造成一人死亡的案件已裁判，其公司不承担责任。其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应由平安财保六安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长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证明长运公司为每位旅客投保了20万元保险限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事实。
平安财保六安公司辩称：同意长运公司的部分答辩意见。长运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属实。一、承运人责任保险是对旅客的一种保险，而旅客的身份具有严格的法律含义；原告是否是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旅客，没有充足的证据。二、本案不属于承运人责任险中约定的保险事故；承运人责任险是在承运人有过错、构成侵权的情况下，由保险公司为承运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承担保险责任，本案系第三者侵权所致，承运人没有过错。三、针对客运合同关系，也就是《合同法》第302条的规定，本案承运人也没有责任，本案保险公司也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的旅客的受伤与承运人舒城长运公司的履约行为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符合合同法归责原则的构成要件，所以长运公司对本案不负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也就无需依据承运人责任保险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另本案承运人责任保险是其公司与长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起诉其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承运人责任保险中也约定了免责条款，被保险人是长运公司，应承担的合同责任其公司不予赔偿。长运公司辩称其作为承运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这存在逻辑混乱。既然承运人都不承担责任，承运人的保险公司承担什么赔偿责任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平安财保六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平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复印件、保险条款一份，证明投保事实及免责事由。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6日，原告郭昌纯从江苏省昆山市搭乘被告舒城长运公司营运的皖N258**号大型普通客车（核定座位数为53）回安徽省舒城县老家（支付票款150元，尚未有拿到车票）；当日19时14分许，当方品驾驶该车行驶至G42高速公路至南京方向140.65公里时，遇刘飞驾驶的苏DLF1**号小型普通客车往右变向，车头部位碰撞相邻车道内的皖N258**客车车身左侧部位，致皖N258**客车车身右后侧与应急车道外的防冲护栏碰撞后向右侧翻，造成皖N258**客车乘客张俊年死亡、驾驶员方品及乘客潘祖群、郭昌纯等25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护栏等物品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2014年6月11日，本次事故经无锡市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通过相关司法鉴定及核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飞负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方品及郭昌纯等乘客不负事故责任。原告于受伤当日入住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于当年5月19日出院，诊断为右肱骨近端骨折、右侧肋骨骨折、胸腹闭合伤、头部外伤，出院医嘱：一月后复查、多饮水、预防深静脉栓塞、肺栓塞和患肢功能锻炼等；医疗费由长运公司支付。2014年8月4日，原告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伤残等评定为：九级伤残等级、休息期27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和预计右肱骨近端骨折钢板内固定取出术需8000元及住院20天。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诉讼期间，经长运公司申请，由本院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右上肢丧失功能25以上属九级伤残。自2007年以来，原告长期在上海华茵液压泵制造有限公司从事车工工作，其中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工资总额为48190元。皖N258**客车登记车主是长运公司及由该经营客运；2013年9月2日，长运公司作为皖N258**客车车主即被保险人与保险人被告平安财保六安公司签订了一份53座位数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号：12513021900111902133），约定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1060万元、每座赔偿限额为20万元（其中死亡赔偿限额20万元及医疗费赔偿限额20万元和财产损失0.0）及累计赔偿限额为106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9月6日至2014年9月5日止。另刘飞驾驶的苏DLF1**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此交强险的保险赔偿金已因本次事故死亡的乘客张俊年的案件赔付完毕。原告的各项损失，具体核实如下：后期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已住院24日及预计后期住院20日计44日×30元/日），营养费1800元（营养期60日×30元/日），护理费9144元（护理期90日，参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101.6元/日，即90日×101.6元/日），误工费35640元（休息期270日即误工期，参照原告事故前一年的工资即48190元，即270日×132元/日），残疾赔偿金175404元【原告在上海市一家企业持续工作数年，且原告诉请要求的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851元/年）高于安徽省标准(23114元/年)，可参照上海市标准计算九级伤残赔偿金，即43851元/年×20年×20%】，原告无事故责任，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为10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44208元。前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一，原告搭乘被告长运公司营运的客车回乡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双方间成立的是客运合同关系，原告是旅客，长运公司是承运人；依照客运合同的相关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是其应尽义务；现原告作为旅客在长运公司运输过程中受伤致残，且原告的受伤致残是因为长运公司客车运输过程中与他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结果，非原告自身原因及其故意、重大过失所为，长运公司作为承运人对旅客原告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本次交通事故另一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保险赔偿金已赔付完毕，因此，对于原告诉请被告长运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予以支持，但赔偿的损失应以本院核定的数额为准。其二，本案原告并非两被告间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的商业保险合同相对人，该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应当由该合同的当事人享有和承担，原告基于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同时要求平安财保六安公司直接向其赔偿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长运公司可于对原告人身损害赔偿后，按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要求平安财保六安公司赔偿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舒城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昌纯后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244208元；二、驳回原告郭昌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0元，依法减半收取2540元，由被告舒城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原告郭昌纯负担140元。
长运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本案郭昌纯主张的是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302条的规定让承运人承担赔偿责任是不合理的。该条款规定如果旅客的人身伤亡是由承运人以外的第三检行为直接导致旅客伤亡的，且承运人对旅客没有任何过错，则承运人与旅客伤亡的后果之间缺乏因果关系，并不构成无过错责任。承运人对旅客的人身安全并不负有专门的保护义务，对于第三人侵害旅客人身财产导致损失，承运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二、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六安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是一种强制保险，依照法律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三、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临时居住证已失效，证明其在上海务工的证据只提供了工资表，未提供劳动合同书、财务职工工资花名册和银行卡工资清单予以映证。一审法院适用上海市的居民赔偿标准进行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要求二审法院改判按安徽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
郭昌纯辩称：一、上诉人误读了合同第302条的内容，第291条负责安全运输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负有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二、平安财保六安公司不能因此免责，因为双方并无合同平安保险公司免责的约定；三、此案为人身赔偿的问题，公司前身是改制企业，改制前被上诉人在该企业上班；我们有临时身份证、银行工资流水清单证明郭昌纯在上海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虽然被上诉人户籍地在安徽，但我们有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上海，综上所述，我们请求法院对被上诉人维持原判，要求平安财保六安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
二审期间，郭昌纯向本院提供的新证据为：证据一、证明，证明被上诉人郭昌纯缴纳社会保险情况；证据二、中共闵行区华漕镇委员会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郭昌纯就职该公司上海华漕液压泵厂的改制情况；证据三、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上海液压泵厂华漕分厂和上海华漕液压泵厂的企业登记情况；证据四、证明，证明上海华漕液压泵厂迁址改名为上海华茵液压泵制造有限公司的事实。
平安财保六安公司辩称：一、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合同当事人为郭昌纯和长运公司，平安财保六安公司无主体资格，无需承担责任；二、承运人责任险险种承保的范围是因承运人过错所导致的乘客的损失，赔偿对象是承运人，而本案系有肇事人（第三人）肇事导致，交警认定作为承运人的长运公司无责，所以平安财保六安公司不需向郭昌纯或长运公司承担责任；三、保险条款第6条第2项明确约定，被保险人应当承担的合同责任属于免赔事由，结合本案的合同案由，保险公司不需承担责任；四、根据该条法律，承运人只需承担合同责任、违约责任而非侵权责任，众所周知，如果构成违约责任，须有构成要件，其中为因果关系，而本案长运公司与郭昌纯及其余26位受害人遭受的损失并无因果关系，所以综合以上四点，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合理合法的。
通过庭审，上诉人对郭昌纯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应该由保险机构出具证明，证据二、提供的华漕液压泵厂与原审提供的华茵液压泵厂名称不一致，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营业执照时间不一致；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上海华漕液压泵厂和上海华漕液压泵有效公司，是自己证明自己，不具有证明效力。
平安财保六安公司对郭昌纯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郭昌纯当庭提交的材料不符举证的程序规定，既不是二审的新证据，也不是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无论其真实性与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无法用于定案；其次，所有的证据中，仅有公司和厂家的公章，没有工商部门、社保部门有资质的第三方出具保证，无法证明其真实性。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郭昌纯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结合原审中郭昌纯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及银行转账记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应承担郭昌纯的赔偿义务问题。本案为侵权责任与合同责任的竞合，郭昌纯选择合同纠纷要求长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郭昌纯受伤系第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但其自身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之规定，作为承运人的长运公司应对郭昌纯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郭昌纯受伤系第三人侵权造成不能成为其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因此，长运公司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平安财保六安公司应否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郭昌纯并非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平安财保六安公司并无直接向其赔偿的义务。上诉人称承运人责任保险系强制保险，平安财保六安公司应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三、原审法院按上海市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问题。郭昌纯在原审中不仅提供了上海市临时居住证证明其在上海居住，还提供了其与上海华茵液压泵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表及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其在上海华茵液压泵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映证，证明上海系其经常居住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之规定，原审法院按照上海市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舒城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德兵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代理审判员 卢文乐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袁 敏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