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5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富美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南二环西段202号九座花园1幢1单元2017室。
法定代表人王梅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璐，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长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友谊东路81号天伦大厦2幢10610室。
法定代表人单淳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立昆，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陕西富美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长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4)碑民初字第0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美公司委托代理人周璐，被上诉人长枫公司委托代理人孙立昆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10月18日，富美公司与长枫公司签订了外墙面铝板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富美公司负责金地湖城大镜8#地2#楼1、2、3、4单元外墙铝板的安装。富美公司依约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长枫公司拖欠工程款不付。现请求：1、长枫公司支付富美公司合同项下各项工程款657878元（安装费102331.2元、拆装费19656.84元、吊篮、架子租赁费100070元、修复钢架费8670元、清理费10000元、维修吊篮费6250元，总计1167878，已付510000元）及利息7846元；2、本案诉讼费由长枫公司承担。
长枫公司反诉称，富美公司在施工中延误工期、浪费大量材料，给长枫公司造成了很大损失。请求：1、富美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赔偿款600000元（2013年8月12日至2013年12月12日，每天罚款5000元*120天）；2、富美公司支付材料损失288348元；3、反诉费由富美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18日，富美公司与长枫公司签订外墙面铝板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富美公司对长枫公司西安市曲江寒窑路金地湖城大境8#地2#楼1、2、3、4单元安装外墙面铝扣板，铝扣板由长枫公司提供，富美公司分包人工费加辅料包干；工程工期约定，自合同生效起工期为项目部以书面形式通知落架时间内竣工，每拖延一天罚款5000元，并承担延期所带来的相关责任，工程施工期间，如遇自然灾害，无法正常施工的不在工程期内；工程质量约定，富美公司必须按照国家GB50209-2002施工规范和设计要求及按业主所提供的质量技术规范要求进行施工，符合国家建筑安装GB1T18601-2001、GB6566-2001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必须达到规范要求，达不到该分部（或分项）检测验收标准的，按人工费包干总价款的70%支付，其余按违约金处理，不予支付，工程质量标准以项目部检查的实测得分、观感评验为依据；富美公司施工人员应积极配合接受长枫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及监理的检查，对不合格产品应及时整改、返工，损失自负，铝板正常损耗在2%内由长枫公司负责，超出部分由富美公司负责；长枫公司负责提供施工用水及脚手架、垂直运输工具、材料堆放室，负责编制施工进度计划、安全、技术交底，组织质量检查、验收；二级电箱后的开关箱、照明灯具、养护水管等施工机具由班组自备；铝扣板人工安装费每平方米85元，龙骨挂件等辅材每平方米130元，合计每平方米215元，面积以实际展开测量尺寸面积结算；结算支付约定，铝扣板安装后，经建设、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支付每单元人工费总造价60%工程进度款，整体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支付至人工费总造价的80%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单栋楼造价人工费的95%，材料和辅材费在每个单元体完工后，经建设、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支付至30%，整体完工后付至60%，工程竣工经各方验收合格付至95%，预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自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以长枫公司大包合同时间为准）期满后保修金无息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富美公司于2012年11月中旬进场施工，长枫公司提供有脚手架、塔吊。富美公司自己租用了吊篮。施工期间，长枫公司工地塔吊施工过程中，造成富美公司施工部分钢架损坏、安装的铝板损坏。2013年11月10日，富美公司给长枫公司上报2013年11月完成进度上报单载明：2#楼1-4单元铝单板安装单价215元，上报工程量4860.37㎡，塔吊破坏修复钢架40.33㎡，单价215元，拆除铝板87.93㎡，单价215元，吊篮、架子费用100070元、现场铝单板清理费用10000元，维修塔吊损坏吊篮费用6250元。长枫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于2013年11月7日在该上报单上确认：2#1-4铝单板完成，平方预算确认，近几天抓紧维修；技术负责意见为局部细节尚需维修，修好后报验细查一次；项目经理亦注明细部维修还要做好；安全员注明有安全违章处罚2000元。2013年12月长枫公司的进度审核结算单中，审核富美公司的工程量为4048㎡，价款为344080元，安全处罚2000元，未认2013年11月7日富美公司上报单中其余的上报数额。由于长枫公司承建的8#地B标段2#楼1-4单元铝板及石材工期严重滞后，无人施工，2013年12月12日，监理公司给长枫公司下发了工程奖励（处罚）单。处罚单载明：从8月12日至12月12日，每天处罚5000元，共600000元。从2013年12月13日起，如不及时派施工人员进行修补处理，并报监理验收，推迟一天，罚款5000元。同日，长枫公司给富美公司送达了工程联系单，指出富美公司有工期延误、材料浪费、施工质量不合格、无法验收，并要求富美公司对不合格工程进行修复，在2013年12月15日前完成。富美公司未予理睬，未进工地维修。2014年4月13日，长枫公司和陕西铝幕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幕墙铝单板承揽合同，将富美公司承揽工程修复工作交给了陕西铝幕新材料有限公司。
审理中，富美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8#地2#楼1-4单元外墙面已完成铝板安装的工程量进行测量、确认；对拆卸、安装单价予以评估并审定工程款数额。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信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作出了陕信(2015)造鉴字14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认定，富美公司已完工程量为4759.68㎡，富美公司施工工程安装费为102331.20元，塔吊损坏引起应拆除及重装的钢架修复为40.33㎡，铝板修复87.93㎡。鉴定结论为：1、富美公司施工完成的金地湖城大境8#地2#楼1-4单元外墙面铝板安装工程量为4759.68㎡；2、铝板拆除单价为每平方米50元，钢架修复单价为每平方米156元，铝板重新安装单价为每平方米102元；3、富美公司施工完成的金地湖城大境8#地2#楼1-4单元外墙面铝板安装工程量价款为：1042988.04元（其中塔吊损坏引起的拆除及重装费19656.84元）。
富美公司、长枫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长枫公司提供脚手架、垂直运输工具，长枫公司在富美公司施工过程中提供了脚手架、垂直运输工具。富美公司进场施工后，领取了5325.9712㎡的铝单板。
富美公司于2013年6月23日、7月1日、7月10日与西安市众邦建筑物资租赁站签订陕西省高空作业吊篮租赁合同，三份合同约定共租赁了6台吊篮。2012年12月6日、2013年3月20日，富美公司与西安市众邦建筑物资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两份合同约定富美公司共租赁22付门架式脚手架。西安市众邦建筑物资租赁站给富美公司出具有收款收据，多张收据金额相加共计100070元。庭审中，富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曾要求长枫公司提供吊篮、脚手架，富美公司租赁吊篮、脚手架亦未征得长枫公司同意。
长枫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给富美公司支付人工费210000元，2013年2月1日支付了材料费100000元。2014年1月18日，富美公司以长枫公司拖欠劳务费将长枫公司反映到西安市建委清欠办，长枫公司在给清欠办的处理意见中强调，富美公司施工质量问题层出不穷，无法达到验收标准。2014年1月18日，在清欠办协调下，长枫公司给富美公司垫付了200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以上长枫公司共计支付富美公司510000元。
长枫公司认为富美公司施工质量差，申请对施工质量不合格部分进行鉴定，并对不合格部分返工维修所需工程量单价、所需材料单价及维修工程总量进行鉴定。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信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以涉案的现场已经不存在，无法鉴定将该案退回。
根据富美公司、长枫公司提供的2013年11月完成进度上报单中的记载，可以认定富美公司2#1-4单元铝单板在2013年11月7日完工，但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后报验。富美公司维修后，长枫公司认为富美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双方就此发生纠纷，审理中，通过询问工程甲方项目负责人，甲方负责人陈述称，长枫公司承揽的2#1-4单元铝单板工程有工期延误情况，且工程质量不达标，经过多次维修，至今仍未达标。
富美公司施工面积为4759.68㎡，铝板修复87.93㎡，总面积应为4847.61㎡。按双方合同约定，铝板正常损耗在2%内由长枫公司负责，超出部分由富美公司负责，富美公司的正常损耗应为96.9522㎡，富美公司正常领取不应超过4944.5622㎡，富美公司实际领取5325.9712㎡的铝单板，超出了381.409㎡，长枫公司购买价为每平米235元，故富美公司应承担的损失应为89631.12元。
原审法院认为，富美公司与长枫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富美公司、长枫公司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富美公司进场施工。按约定，长枫公司应当提供施工用水及脚手架、垂直运输工具。长枫公司提供了脚手架、塔吊，富美公司认为长枫公司提供的工具不充分，可以向长枫公司提出要求，富美公司未经长枫公司允许私自租赁脚手架及吊篮，长枫公司不予认可，且不同意承担该费用，故富美公司诉请要求长枫公司承担吊篮、架子租赁费100070元，本院不予支持。富美公司与长枫公司约定铝扣板安装后，整体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支付至人工费总造价的80%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单栋楼造价人工费的95%，材料和辅材费在每个单元体完工后，整体完工后付至60%，工程竣工经各方验收合格付至95%，预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自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以长枫公司大包合同时间为准，依据此约定，富美公司施工工程目前未竣工验收，处于完工状态，长枫公司应支付富美公司人工费的80%，富美公司施工工程人工费约定为每平方米85元，富美公司施工工程总计4759.68㎡，总人工费应为404572.80元，拆除及安装人工费19656.84元，共计424229.64元，80%应为339383.71元，富美公司已经支付人工费400000元，超出了60616.29元；材料和辅材费为618758.4元，付至60%应为371255.04元，富美公司已经支付100000元，应当再支付271255.04元。钢架、吊篮因系长枫公司塔吊损坏，长枫公司应予赔偿，故富美公司修复钢架费8670元、维修吊篮费6250元的费用长枫公司应当支付。富美公司请求长枫公司支付清理费10000元，因对清理费合同未约定由长枫公司支付，长枫公司不同意支付，本院不予支持。富美公司请求长枫公司承担未付款利息的请求，因富美公司施工工程于2013年11月7日完工，应付款的利息应从2013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富美公司主张利息7846元，应予支持。长枫公司反诉请求富美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赔偿款600000元一节，双方对工程工期约定，工期为合同生效之日至项目部以书面形式通知落架时间，由于长枫公司不能提供书面通知的落架时间，长枫公司请求富美公司承担2013年8月12日至2013年12月12日的工程延期赔偿款600000元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长枫公司要求富美公司赔偿材料损失288348元，与本院查明数额不一致，富美公司应当赔偿长枫公司89631.12元材料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富美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陕西长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外墙面铝板安装施工合同》有效。二、陕西长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陕西富美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材料费和辅材费271255.0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7846元。三、陕西长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陕西富美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修复钢架费8670元、维修吊篮费6250元。四、陕西富美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陕西长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损失89631.12元。五、驳回陕西富美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陕西长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65452元（其中富美公司预交本诉费9110元（富美公司负担3400元、长枫公司负担5710），长枫公司预交反诉费6342元（富美公司负担2041元，长枫公司负担4301元），富美公司交纳鉴定费50000元，富美公司与长枫公司各负担25000元），上述诉讼费富美公司负担30441元，长枫公司负担35011元。富美公司负担部分与长枫公司负担部分相互折抵后，富美公司应给付长枫公司28669元。长枫公司在支付富美公司上述款项时可直接扣除。
宣判后，富美公司、长枫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富美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在原判决中查明的富美公司实际领取铝板数额及富美公司承担的损失是错误的。在长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领料单》中，富美公司领取铝板数量应为两张单据领取数量之和减去领料人戴磊在8月20日《领料单》中备注的应减去的数量，即4718.7717+556.2435-50.956=5224.0592㎡。依据鉴定意见书，己完工程量为4759.68m2，铝板修复为87.93㎡，总面积应为4847.61㎡,依据合同约定，铝板正常消耗在2%以内，应由长枫公司承担，那么，本涉案工程应由长枫公司承担的额外消耗量为96.9522㎡,富美公司的应领取量为4944.5622㎡，差额应为279.497㎡,但一审法院查明的差额为381.409平方米显然错误。且长枫公司提交证据证明铝板购买单价为每平方米235元，此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长枫公司应向富美公司提供材料堆放室，但长枫公司始终未提供，而造成富美公司多领取铝板的主要原因是没有材料堆放室导致的丢失。一审法院要求富美公司承担全部损失不公。2、一审法院认为本涉案工程处于完工状态，长枫公司应支付富美公司总人工费的80%，材料和辅材费的60%，无事实、法律依据。首先，本案工程在2013年11月7日就己施工、维修完毕，富美公司多次要求长枫公司竣工验收，长枫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验收，时至今日，涉案工程早己由长枫公司接收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就只须支付人工费的80%，材料和辅材费的60%，于法无据。其次,本涉案工程早己交付开发商，且己销售,早己超过保修期，长枫公司应支付全部工程款。3、一审法院认定长枫公司不应支付吊篮、架子租赁费、清理费，与证据不符,首先，合同约定应由长枫公司提供施工脚手架、垂直运输工具，材料堆放室等，富美公司进场施工后，发现应由长枫公司提供的脚手架严重不足，且无垂直运输工具，富美公司多次告知长枫公司，在得到长枫公司的认可下，自行租赁了施工脚手架和吊篮，长枫公司在《2013年11月完成进度上报单》上均予以确认，长枫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对上报款项和金额均无异议。其次，一审法院对于富美公司提交的《2013年11月完成进度上报单》上的修复钢架费，维修吊篮费予以确认，却对同一证据上的施工脚手架和吊篮租赁费、清理费却不予支持，前后矛盾。4、一审法院对富美公司应负担诉讼费数额计算错误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五项，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长枫公司负担。
长枫公司答辩认为，原审判决对富美公司上诉提出的问题的认定是正确的，富美公司给长枫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审法院对长枫公司反诉不支持是错误的。
长枫公司上诉称，本案在审理过程，长枫公司以出示大量证据证明，由于富美公司施工质量很差，且时至今日仍未竣工验收，长时间延误工期，无奈下长枫公司只能另行发包第三人维修返工，造成长枫公司大量经济损失，因此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正确使用程序，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1、判令富美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赔偿款60万元。2、该案鉴定机构未能鉴定出长枫公司的反诉的质量损失请求，程序错误，发回一审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富美公司承担。
富美公司答辩认为，原审法院对长枫公司反诉的审理是正确的，请求驳回长枫公司的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根据原审中长枫公司提交的富美公司的《领料单》，以及长枫公司对富美公司提交的相同的《领料单》的质证意见，富美公司领取铝板数量应为：556.2435+4718.771-50.956=5224.0592㎡。2、富美公司领取铝板超出部分为5224.0592-【4847.61+（4847.61×2%）】=279.497㎡。3、本案涉及工程已被金地公司接收并出售。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长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富美公司租赁吊篮、架子租赁费、清理费；2、长枫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富美公司全部工程款；3、原审法院计算富美公司领取铝板面积是否正确。4、富美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工程延期的损失。
本院认为，2012年10月18日，富美公司与长枫公司签订了外墙面铝板安装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为有效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长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富美公司租赁吊篮、架子租赁费问题。本案合同约定长枫公司负责提供施工用水及脚手架、垂直运输工具、材料堆放室，负责编制施工进度计划、安全、技术交底，组织质量检查、验收；施工中，富美公司于2013年6月23日、7月1日、7月10日与西安市众邦建筑物资租赁站签订陕西省高空作业吊篮租赁合同，三份合同约定共租赁了6台吊篮。2012年12月6日、2013年3月20日，富美公司与西安市众邦建筑物资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两份合同约定富美公司共租赁22付门架式脚手架。西安市众邦建筑物资租赁站给富美公司出具有收款收据，多张收据金额相加共计100070元。2013年11月10日，富美公司给长枫公司上报2013年11月完成进度上报单载明：……塔吊破坏修复钢架40.33㎡，单价215元，……吊篮、架子费用100070元……，维修塔吊损坏吊篮费用6250元。长枫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于2013年11月7日在该上报单上确认：2#1-4铝单板完成，平方预算确认，近几天抓紧维修；技术负责意见为局部细节尚需维修，修好后报验细查一次；项目经理亦注明细部维修还要做好；安全员注明有安全违章处罚2000元。均对于吊篮、架子费用100070元未提出异议，说明长枫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技术负责人、项目经理对于在施工中由富美公司租赁部分吊篮、架子是认可的，因此，在施工中由于长枫公司提供吊篮、架子不到位，而由富美公司租赁的部分吊篮、架子费用100070元，依照合同约定应当由长枫公司承担。关于长枫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富美公司全部工程款问题。长枫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技术负责人、项目经理、安全员于2013年11月7日在上报单上的签字的内容可以认定，当时富美公司完工后已经对施工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了维修，仅“局部细节尚需维修”，“细部维修还要做好”；且本案整体工程已由长枫公司交付金地公司接收并出售。另，根据合同约定验收为长枫公司的义务，因此，长枫公司不验收，但接收出售的行为，依法应当视为已经验收。故富美公司上诉要求长枫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鉴定的工程款为1042988.04元，长枫公司已经支付510000元，还应当支付富美公司532988.04元。关于原审法院计算富美公司领取铝板面积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富美公司领取铝板数量应为：5224.0592㎡。原审法院计算为5325.9712㎡，是因为将本应减去的50.956㎡计算为加，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富美公司超领铝板部分为279.497㎡，富美公司应当赔偿长枫公司的材料损失费为279.497㎡×235元=65681.8元。关于富美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工程延期的损失问题。长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富美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工程截止日期内没有完工，以及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因富美公司的原因延长工期的事实，因此，长枫公司要求富美公司赔偿工程延期的损失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富美公司、长枫公司的其余上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富美公司、长枫公司的这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4)碑民初字第0108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六项；
二、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4)碑民初字第010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陕西长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陕西富美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33058.04元(含吊篮、架子租赁费10007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7846元；
三、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4)碑民初字第010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陕西富美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陕西长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损失65681.79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9110元，富美公司已预交，反诉费6342元，长枫公司已预交，鉴定费50000元，富美公司已预交，共计654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1元，富美公司已预交6831元，长枫公司已预交9800元。以上共计82083元，由富美公司负担2083元，长枫公司负担80000元。长枫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给付金钱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63858元支付富美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敏
审判员 岳新文
审判员 张如领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