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商终字第00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甲。
委托代理人徐清（特别授权），江苏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日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通扬西路56号。
法定代表人周松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育（特别授权），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志勇（一般代理）。
上诉人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站，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
法定代表人黄金凤，站长。
委托代理人马育（特别授权），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茂明（一般代理）。
上诉人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
法定代表人吴琼，镇长。
上诉人上海日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川南奉公路9455号。
法定代表人周松奎，董事长。
上诉人广州番禺日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太石工业区市鱼路200号。
法定代表人周松奎，董事长。
上诉人泰州东方特种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通扬西路56号。
法定代表人周松奎，董事长。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育（特别授权），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周松奎。
被上诉人朱炳林。
上诉人李文甲因与上诉人江苏日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日出公司）、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站（以下简称白米经管站）、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米镇政府）、上海日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日出公司）、广州番禺日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禺公司）、州东方特种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及被上诉人周松奎、朱炳林企业所有权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2）泰兴商初字第0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甲一审诉称：我原为白米镇镇属集体性质的江苏日出（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法定代表人。1998年1月6日，我及部分骨干职工通过与白米经管站签订乡镇企业资产所有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第1次改制合同）的形式，以6188888元的价格购买了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净资产所有权。此后，包括我在内的受让人即按新的股权结构和组织机构经营受让企业，并先后成立了番禺公司、大庆日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公司）、上海日出公司、上海思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创公司）。至2000年2月份，我已持有受让企业66％的股权。同年5月底，我因涉案被纪委“双规”审查，后被司法机关判处有期徒刑6年。期间，白米经管站与周松奎等人恶意串通，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的方式，于2001年1月12日将已出售给李文甲且净资产已达18280000多元的企业以104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周松奎等股东（以下简称第2次改制）。2001年8月份，周松奎等股东组建了江苏日出公司。白米经管站与周松奎等人的违法侵权行为，严重损害了我的合法利益。白米经管站虽作为出卖方签订了第2次改制合同，但因该站系白米镇政府设立，且没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又白米镇政府决定了第2次改制，并对企业资产的评估结果予以确认，委托白米镇财政所收取、管理第2次改制所得资金，故白米镇政府应与白米经管站承担连带责任。第2次改制后，周松奎、朱炳林等股东虽对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进行了变更登记，但变更后的江苏日出公司及其所属子公司注册资本均来源于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即江苏日出公司及其所属子公司的总资产、净资产均系由被侵权的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总资产、净资产逐年经营积累而来，其持有的68.7156％股权亦一直未发生变化，且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现被江苏日出公司、上海日出公司、番禺公司、东方公司（以下简称4家公司）实际占有，故这4家公司应对白米经管站所负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判令：1、白米经管站支付折价款19800000元（两次改制之间受让企业的暂估值30000000元×股权比例66％），赔偿2001年至2006年期间的损失6000000元；2、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2007年12月24日，李文甲以经中兴所评估，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截止2000年7月31日的净资产为31726400元为由，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1、白米经管站支付折价款27032909元［（31726400元＋中兴所未确认而应纳入的9笔净资产计9794915元）×股权比例68.7156％＋第3次分红1501309元－第2次改制李文甲及其妻领取的约3000000元］；2、白米经管站赔偿损失（自2000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7032909元为基数，按1-3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其余被告对白米经管站的上述第1、2项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司法鉴定费用及律师代理费850000元。
2013年3月20日，李文甲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1、追加周松奎、朱炳林为被告；2、再次变更诉讼请求：⑴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共同赔偿两次改制之间的损失30032930元［（31726400元＋9794915元）×68.7156％＋1501309元］，及自2000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损失［（自2000年至2012年期间的所有年度分红总额＋待评估确认2000年8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68.7156％－30032930元］；⑵其余被告对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所负的上述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⑶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司法鉴定费用及律师代理费850000元。李文甲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1、第2次改制中的买卖双方共同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而周松奎、朱炳林则为侵权行为的最大受益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周松奎、朱炳林应与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故申请追加周松奎、朱炳林为本案被告。⑴2000年5月份，其因涉嫌刑事犯罪突然失去人身自由后，随即委托日出集团总经理周松奎、副总经理朱炳林分别全权负责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上海日出公司的生产经营。然周松奎、朱炳林在受托期间并未认真履行委托事务，而是在眼看其恢复人身自由无望，并有可能被判处较长期限徒刑的情况下，于2000年7-9月份通过捏造其隐匿资产，串通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以恶意诉讼的方式来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⑵周松奎在代理（实为无权代理）日出集团出庭应诉时，在毫无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当庭自认其在第1次改制中隐匿集体资产569万多元，从而导致法院作出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的错误判决。2000年12月份，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被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非法收回，并按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与周松奎、朱炳林的事先通谋转售给周松奎、朱炳林等股东。⑶在第2次改制前的审计、评估过程中，由于周松奎、朱炳林故意隐匿资产，最终导致周松奎、朱炳林等股东仅以10460000元即购得了41521315元的净资产所有权，非法获利31061315元，并获得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1000000元净资产的配送。2、因其持有的江苏日出公司及其所属子公司的股权已实际登记于周松奎、朱炳林等48名股东名下，已无法请求予以返还，故只能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
此后，李文甲以第2次改制时企业的净资产为47781300元为由，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的标的额变更为34334515.98元（47781300元×68.7156％＋第3次分红款1501309元），并以如一审法院不同意对第2次改制后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净资产进行审计、评估，则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5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赔偿自2000年8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损失。
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4家公司一审共同辩称：1、李文甲以侵权为由要求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⑴白米经管站不存在恶意诉讼行为。因李文甲在侦查机关审查期间主动交待了其在第1次改制中隐匿资产，且白米经管站根据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姜堰检察院）提出的检察建议，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核发现李文甲在第1次改制中确有隐匿资产的事实后才向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姜堰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⑵第2次改制合法有效。第一，第2次改制是在第1次改制合同被姜堰法院确认无效后，通过姜堰相关部门的审批，并对公司资产进行重新审计、评估后作出的，且工商部门已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第二，虽然姜堰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经兴化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兴化法院）再审后予以撤销，但撤销的理由是漏列当事人，属于程序问题，对实体问题不管是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泰州中院）还是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省检察院）均未提出异议。第三，4家公司系通过第2次改制合法取得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产权，不存在共同侵权。⑶白米经管站是独立法人，即使承担责任，也应由其独立承担，故李文甲要求白米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⑷白米镇政府即使承担责任，也只能在接受资产的范围内，即不应超出第1、2次改制分别收取的6188888元、10460000元。2、如我们确需赔偿李文甲的损失，则李文甲主张的损失亦与事实不符。⑴损失应以第2次改制的资产评估报告为准。⑵第2次改制的评估基准日为2000年7月25日，而江苏中兴会计事务所（以下简称中兴所）的审计、评估基准日为2000年7月31日，两者不仅相差6天，而且中兴所的报告存在很多问题，故中兴所的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证据。⑶李文甲主张的利息损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3、第1次改制资金6180000元中有4180000为贷款，其余改制资金2000000元中，李文甲的实际投入为850000多元，故李文甲的股权比例为850000元÷（6180000元＋第1次改制中隐匿的资产）。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李文甲的诉讼请求。
周松奎、朱炳林共同辩称，1、第1次改制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兴化法院再审后裁定撤销了姜堰法院作出的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为无效合同的判决，但撤销的理由仅是因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兴化法院并未对实体问题进行审理，未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的效力。2、根据合同无效即自始无效的法律规定，李文甲当然无法成为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资产所有者，无权提起该案的诉讼。3、导致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在李文甲，李文甲因第1次改制而获得的财产应予返还，而无权主张任何资产收益及赔偿损失。⑴无论是在李文甲被追究罪责的刑事案件中，还是姜堰法院审理的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的民事案件中，均认定李文甲在第1次改制中隐匿资产、损害集体利益。⑵第1次改制后，李文甲利用受让资产经营所获得的收益即属于不当得利。因此，基于合同无效的事实，李文甲不仅应返还受让资产，还应返还因利用受让资产经营所获得的收益。⑶自第1次改制至李文甲被追究刑事责任期间，李文甲对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管理属于无因管理，故其只能主张该期间相应的劳动报酬。⑷如第1次改制合同有效，李文甲也不能证明其享有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68.7156％股权，只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另一方主张违约责任，而我俩不是第2次改制合同的缔约方，与缔约过失责任、违约责任均无关。4、李文甲以其受侵权为由向我俩主张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⑴在姜堰法院审理的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一案中，周松奎作为日出集团的负责人应诉，系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⑵我俩是严格按照政策、法规参与第2次改制的，不存在与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恶意串通损害李文甲利益的事实。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李文甲对我俩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泰县白米化工厂于1980年12月1日设立，1995年4月10日更名为日出集团，为白米镇镇办民政福利企业，法定代表人李文甲。1990年5月，日出集团通过控股的方式设立姜堰市东方特种化工厂（以下简称东方厂，系民政福利企业，后更名为东方公司）。1996年6月份，白米镇政府召开企业改制工作会议，要求镇属企业均进行改制，并为此成立了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受委托，江苏姜堰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姜堰所，后更名为姜堰市光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东方厂、扬州市东方漆厂（以下简称东方漆厂）、扬州东鑫制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鑫公司）截止1996年8月30日的资产进行了评估，于1997年1月12日出具1份资产评估报告，确认上述企业的净资产计8591545.74元。受日出集团的委托，姜堰所于1997年12月12日出具1份关于对姜堰东方厂等三企业资产评估中有关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姜堰所说明），主要内容：该所对应收账款的核销，系多次与白米镇政府有关人员交换了意见，并依据姜堰法院出具的证明而作出的；R-06等原材料因用途不广，其经多方询价均未能直接获得，故评估时根据材料供应商提供给日出集团的报价单价格进行了评估，对其余资产的评估也是根据姜堰市白米镇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白米资产管委会）的意见及当时的情况作出的。1997年12月26日上午，白米镇党委召开了党委成员、党政负责人、镇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联席会议，会议对日出集团所属3个企业的资产评估、调增、调减、剥离的项目进行了讨论，并形成一致意见，最终确认：经姜堰所评估，日出集团的净资产为8591545.74元（土地使用权未评估，由改制后的企业有偿使用），评估后调整增加数3172029.81元、调整减少数2997597.10元、剥离减少数348466.24元，故日出集团评估调整后的净资产为8417512.21元；从上述净资产中提取521名在职职工养老保险金904974元、60名退休职工工资1232173元、重病号医药费80000元，由改制后的企业负责；从上述净资产中扣除白米镇小白米村1组征地而未进厂的33名土地工的补偿费（每人300元／年），由白米镇工业公司、司法科和小白米村委会与土地工按劳动力补偿费标准一账结清；另提取改革风险调节资金，由改制后的企业长期有偿使用，专项调节经营风险；会议建议对日出集团所属上述3个企业实行存量资产全资出售，组建有限责任公司，同时要求日出集团尽快制定售股方案，报镇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并做好动员售股和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的准备工作。同年12月30日，白米资产管委会向李文甲出具1份委托书，委托其组织全额售股，可售净资产为6188888元。同年12月31日下午，白米镇党委召开了党政联席会议，会议就日出集团在改制中资产成交时涉及的几个问题进行了专题研究，并形成了一致意见：日出集团资产转让的成交价确定为6188888元；同年12月26日的联席会议将姜堰所在评估时作挂账处理的2280000元应收款拉回列入净资产总额，但日出集团在成交过程中认为，此款项已经评估核实无法收回，应予核减，为不影响日出集团股东的利益，会议研究确定，上述应收款以1996年9月1日至1997年12月31日日出集团应缴白米镇政府的民政福利企业退税分成款约1540000元、可售净资产6188888元的利息约840000元弥补；解决小白米村1组33名土地工所需的补偿费115000元，从应提取的改革风险调节资金扣减，由日出集团与小白米村1组一账结清；评估基准日后6名退休职工的退休金，日出集团、白米镇政府分别承担30000元、98422元，白米镇政府承担的部分，从日出集团应缴土地使用费中扣除；职工个人垫缴的养老保险金167807元（日出集团此前误作其为职工缴纳），从日出集团应缴土地使用费中扣除。会议研究确定，对日出集团提出的合金厂应收款530000元应从总资产中剥离的意见，不予采纳，由日出集团与该厂继续诉讼，若日出集团胜诉，收回超出上述款项的部分，上缴白米镇政府，收不回，则由白米镇政府予以弥补（从日出集团应缴土地使用费中扣除），若败诉，一切损失自负；对日出集团在清产核资、评估、确认过程中已经核销、核减的应收款，实行账销暗存，保留原有台账明细，由日出集团负责清收，其收回的价款50％上交白米资产管委会。1998年1月6日，李文甲以日出集团名义与白米经管站（具备法人资格的集体企业）签订第1次改制合同，约定：白米经管站将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净资产所有权有偿转让给日出集团；双方确认净资产总值8417512.21元（不含土地使用权），扣减在职职工养老保险金904974元、退休人员预留退休工资1232173元及提取改革风险调节基金552077元后，成交价为6188888元，由日出集团于同年1月10日前一次性付给白米经管站；转让后，民政福利企业所享有的减免税金，其所有权属白米镇集体经济组织所有，除上交市民政局等部门70％以外，其余30％留改制后的企业无息使用，并建立专项优抚资金，主要用于“四残”人员的福利及其他福利性开支，但使用时须报白米镇政府同意；1997年12月26日、12月31日的白米镇党委会议纪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日出集团原组织机构自1996年8月30日终止运行，新的组织机构按章程产生并开展工作。姜堰市公证处作出（1998）姜证经内字第56号公证书，对双方在上述合同中签名、盖章的真实性进行了公证。1998年1月12日，白米资产管委会向日出集团出具1份结算凭证，确认已收到转让款6188888元。第1次改制后，日出集团及所属企业的企业性质、法定代表人均未发生变化。1998年、1999年2月、2000年2月，日出集团通过控股的方式分别设立江苏日出涂料厂（以下简称涂料厂，系民政福利企业，由东方漆厂、东鑫公司合并后设立）、上海日出公司、番禺公司、思创公司（2007年5月24日注销），另通过参股的方式设立了大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文甲。
同年5月18日，日出集团向有关机关出具说明，称其于97年度草拟了改制方案，但未得到上级政府的批准，至今仍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同日，白米镇政府向有关机关出具证明，内容为，日出集团及所属企业计划改制成集团公司，现因条件不成熟，故改制工作至今未完全结束。2000年5月26日，姜堰纪委对李文甲实施“两规”调查，并于同年5月28日对日出集团及所属企业的财务账册进行查封。同年9月6日，姜堰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姜堰检察院）在侦查李文甲涉嫌经济犯罪一案中，向白米镇政府发出1份检察建议书，以李文甲等人在第1次改制中采取弄虚作假、提供虚假信息的手段，隐匿集体资产500多万元（含核销后收回的应收账款2179969.08元、不需支付的往来款项2986968.67元、R-06C等原材料），致使姜堰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及白米镇政府研究确认的转让资产与事实不符，造成集体资产严重流失为由，建议白米镇政府：1、对第1次改制中被隐匿的资产，申请权威部门进行专门确认；2、依据权威部门对隐匿资产的确认，向有关部门申请撤销第1次改制合同及公证；3、对日出集团现有资产实事求是地进行重新评估等。为此，白米经管站于同年9月11日申请姜堰市光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所）对日出集团改制前隐匿资产进行确认。次日，光明所函复白米经管站，建议组织人员以目前的时点为基准日重新进行资产清查，并委托中介机构重新进行评估，以现时的评估报告作为改制依据。同年9月30日，姜堰市公证处根据白米经管站的申请，作出（2000）姜撤字第3号决定，撤销了（1998）姜证经内字第55号、56号公证书。同年12月8日，白米镇政府任命周松奎为日出集团总经理，同时免去李文甲日出集团总经理职务。同年12月12日，白米经管站以日出集团在第1次改制时故意隐匿资产，导致姜堰所对企业资产的评估结果与企业实际拥有的资产状况不符，日出集团隐匿资产系欺诈行为，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为由，向姜堰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诉讼中，周松奎作为日出集团的负责人出庭，并对白米经管站所述上述事实表示没有异议。姜堰法院经审理后，于同年12月20日作出（2001）姜法姜经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认为，日出集团在第1次改制中故意隐匿资产，与白米经管站订立第1次改制合同，具有欺诈性，且损害了集体利益，判决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判决生效。后李文甲因犯保险诈骗罪、贪污罪和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经泰州中院终审判决，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
在姜堰法院作出上述判决前，姜堰市白米镇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即着手对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进行第2次改制。同年11月20日，光明所根据日出集团的委托出具1份“姜明会评（2000）字第036-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日出集团于2000年7月25日市况下的净资产为12093238.16元（不含土地使用权）。2001年1月12日，白米经管站与股东代表周松奎（另47名自然人股东共同出具了委托书）签订第2次改制合同，约定：白米经管站将日出集团所属企业的净资产（不含土地使用权）所有权有偿转让给周松奎等48名自然人股东，由该48名自然人股东组建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确认净资产总值为18282100元（含第1次改制时的净资产6188888元），扣除包括改制费用、原欠白米工业公司往来等在内的计11项共5701500元，剥离用于在职职工养老保险金、退休职工退休金及医疗保险金等费用计1116100元，以及将配送给48名自然人股东的1000000元，双方确定成交价为10460000元；上述成交价10460000元，再扣减第1次改制时已支付的2000000元，48名自然人股东于同年1月18日将余款8460000元一次性交付给白米经管站；产权转让后，日出集团的债权、债务由48名自然人股东负责收回和偿还；日出集团自2000年7月25日终止运行，新的组织机构按照章程产生并开展工作。同年4月28日，48名自然人股东签订了设立江苏日出公司股东出资认股协议书，约定全体股东以日出集团净资产出资11460000元。姜堰市公证处作出（2001）姜证经内字第35号公证书，对双方在上述合同中签名、盖章的真实性进行了公证。同年4月30日，白米资产管委会向日出集团发出1份通知，对光明所出具的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书及第2次改制形式予以确认。同年5月18日，日出公司召开全体股东、首届董事长会议和职工代表大会，选举产生了董事、董事长等，并通过了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由李文甲变更为周松奎。同年7月27日，光明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截止同年7月19日止，江苏日出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同年8月22日，经省工商局核准，日出集团变更为江苏日出公司，出资人亦变更为周松奎等48名自然人股东。日出公司、东方厂、上海日出公司、番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文甲变更为周松奎。
2005年2月，李文甲刑满释放。后其不服姜堰法院（2001）姜法姜经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泰州市人大法工委申诉，该委于2007年1月29日将申诉材料转交泰州检察院。2009年2月20日，该院以第1次改制中，李文甲等人只是以日出集团的名义签订了合同、支付了价款，实际购买人应为李文甲等人为由，向泰州中院提出抗诉。2009年3月23日，泰州中院作出（2009）泰民申字第34号民事裁定，指令姜堰法院再审。同年4月22日，姜堰法院立案再审。再审中，周松奎作为日出集团的负责人到庭参加诉讼。姜堰法院再审后，于同年8月5日作出（2009）姜民再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认为，白米经管站与日出集团在签订合同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日出集团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法人主体，亦具有签约的主体资格，故白米经管站从合同相对性角度诉讼日出集团，其主体资格适格。日出集团对白米经管站当庭陈述的事实皆无异议，应认定为自认，且白米经管站所举检察建议书等证据，辅证了日出集团存在隐匿集体资产的行为，判决维持该院（2001）姜法姜经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李文甲不服，于2009年8月21日向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省检察院）申请抗诉，李文甲申请称，1、姜堰法院在再审过程中，所列诉讼主体不当，错列被告，真正的被告应是李文甲及全体股东。2、再审认定日出集团改制时隐匿集体资产5693617.75元，没有事实依据。省检察院经审查后，以李文甲等人作为日出集团的实际购买人，姜堰法院再审时仅列日出集团为被告，属遗漏当事人为由，向省高院提出抗诉。省高院指令泰州中院再审。泰州中院再审后，于2011年5月16日作出（2011）泰中民再终字第0008号民事裁定，认为，白米经管站与日出集团的诉讼争议与案外人李文甲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李文甲应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诉讼。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属程序违法，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裁定撤销姜堰法院（2009）姜民再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发回姜堰法院重审。2011年7月5日，泰州中院将该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重审后，于2012年6月5日作出（2011）泰兴民二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的被告应为李文甲等人，而不是日出集团或日出公司，现白米经管站经本院释明后仍坚持以日出集团为被告，该被告主体不适格，裁定姜堰法院（2001）姜法姜经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白米镇经管站的起诉。白米经管站不服，向泰州中院提起上诉。泰州中院审理后，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2012）泰中商再终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认为，白米经管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07年2月8日，李文甲向泰州中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实物资产进行评估。同年12月10日，中兴所出具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各1份，审计报告确认，截止2000年7月31日，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资产总额为59908587.25元，负债总额为30716606.54元，净资产为29191980.71元，评估报告书确认，截止2000年7月31日，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净资产为31726400元（东方公司23205500元、涂料厂3764800元、日出集团本部4756100元）。2013年3月5日，中兴所向泰州中院出具1份关于对日出集团截止2000年7月31日净资产及分红情况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确认除上述净资产29191980.71元外，还应调增日出集团净资产及其所属企业净资产2973050.81元。
受泰州中院的委托，中兴所于2010年6月1日出具1份日出集团1996年8月25日评估基准日有关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中兴所说明），主要内容：第1次改制转让价中已包含了评估核销后又调回增加计算净资产的应收账款2284633.32元；日出集团财务负责人吕爱珍向有关部门提供的不需支付的往来清单，实际是指2000年7月末账面款余额，并非1996年8月25日评估基准日不需支付，也无相关证据证明该基准日上述部分债务不需支付，应予核销；R-06C等原材料的评估价值变化系评估减值，非隐匿资产。因此，李文甲在第1次改制中不存在隐匿应收账款、应付款项及R-06C等原材料的事实。
2013年3月20日，李文甲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江苏日出公司及所属企业自2000年至2012年的所有年度分红总额及自2000年8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进行审计、评估。
2013年5月28日，中兴所向本院出具1份关于李文甲截止2000年7月25日对日出集团投入股金及股金分红情况的补充说明，确认截止2000年7月31日，李文甲投入的资本金3369272元，占日出集团账面实收资本的62.8212％，应得1999年分红款1501309元。
为主张本案权利，李文甲向江苏公清律师事务所缴纳了律师代理费8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第1次改制合同的效力。第1次改制合同虽然形式上为白米经管站与日出集团签订，但由改制的目的、涉案售股委托书及转让款的履行主体等事实可知，李文甲等自然人为第1次改制时的实际购买人。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⑴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4家公司关于因李文甲在第1次改制时故意隐匿资产，构成欺诈，故第1次改制合同应为无效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理由：①姜堰检察院在检察建议书中并未确认李文甲在第1次改制时隐匿资产，而仅仅是初步查实，因此，该院才建议白米镇政府对第1次改制中被隐匿的资产申请权威部门进行专门确认。后白米镇政府据此委托光明所对第1次改制前的隐匿资产进行确认，但该所并未进行确认而是提出了建议。白米镇政府对该所的建议未予采纳，而是组织人员以目前的时点为基准日进行资产清查，并委托中介机构重新进行评估。②姜堰所的说明证明，该所对应收款的核销认真执行了资产评估操作规范，充分征求了白米镇政府的意见，取得了姜堰法院的证明，并非由于李文甲等人隐匿资产所致；日出集团根据其账面应收款向该所申报，且申报的应收账款明细分类账与总分类账相符，该所系依据日出集团的申报数对不需支付的款项进行评估；该所对R-06C等原材料的评估依据是供应商的报价单，系评估减值，同时该所就此已提请白米集体资产管委会在改制时予以考虑，亦非由于李文甲等人隐匿资产所致。③1997年12月26日、12月31日，白米镇党委会议纪要证明，对日出集团资产的评估、调增、调减、剥离、转让价及对已经核销核减的应收款，实行账销暗存，收回后再各半分成等，均是经联席会议讨论研究而确定的。④中兴所的说明证明，日出集团1996年8月25日评估基准日及1997年12月份净资产所有权有偿转让中，不存在隐匿资产。⑤李文甲是因为其犯保险诈骗罪、贪污罪和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而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而非因其在第1次改制时隐匿资产。⑵民商事案件的审理包括对实体和程序两个方面的处理，而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程序上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在审理（2011）泰兴民二再初字第00001号一案中，白米经管站坚持以日出集团为被告，因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遂依法裁定姜堰法院（2001）姜法姜经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并驳回白米经管站的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上述裁定作出并生效后，第1次改制合同的效力并未得到司法确认。2、关于侵权主体及责任承担问题。（1）白米镇政府、白米经管站、周松奎为共同人。①白米镇政府、白米经管站及作为日出集团副总经理的周松奎对第1次改制中有关资产的调减、债权的剥离等已经白米镇党委召开的联席会议讨论通过是清楚的，然在第1次改制后，白米镇政府在明知姜堰法院尚未对第1次改制合同的效力作出认定、未通过审计以确认李文甲等人在第1次改制中有隐匿资产行为的情况下，即着手进行第2次改制。②白米镇政府向有关机关出具的证明内容虚假，在第1次改制已完成的情况下，仍称日出集团及所属企业计划改制成集团公司，现因条件不成熟，故改制工作至今未完全结束。③第1次改制后，日出集团及所属企业事实上已不再是集体企业，而白米镇政府仍发文免去李文甲日出集团总经理职务，侵犯企业自主权，导致李文甲丧失对日出集团的领导、管理权。④白米经管站明知司法机关尚未认定李文甲在第1次改制时有隐匿资产的行为，向公证处申请并导致（1998）姜证经内字第55号、56号公证书被撤销，并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⑤周松奎在明知无证据证明李文甲在第1次改制时有隐匿资产的行为，诉讼中，对白米经管站所诉事实表示无异议，致姜堰法院作出第1次改制合同无效的判决，最终导致第2次改制，白米经管站将李文甲等人通过第1次改制而取得的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资产给周松奎等人。综上，在上述侵权行为过程中，白米镇政府、白米经管站、周松奎的行为，上均有共同的故意，为第2次改制的目的实现，白米镇政府、白米经管站与周松奎紧密配合，共同完成相关公司资产的再次转让，白米镇政府、白米经管站、周松奎的行为直接导致李文甲财产权利丧失的结果发生，二者之间有直接的关系。白米镇政府、白米经管站、周松奎的行为直接导致李文甲所占股权利益受损的结果发生，均具有过错，因此，白米镇政府、白米经管站、周松奎构成，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4家公司、朱炳林未构成侵权。①李文甲虽认为朱炳林在第2次改制中利用其上海日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特殊身份故意隐匿该公司资产1000多万元，并通过与第2次改制的出卖方事先通谋完成了第2次改制，但无证据证明。②朱炳林虽为第2次改制的受益人，但除周松奎、朱炳林之外的现日出公司及其所属企业的其余股东亦为第2次改制的受益人，故对李文甲以朱炳林为第2次改制的受益人为由，而认为朱炳林亦系共同侵权人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③李文甲以4家公司在第2次改制时故意隐匿了各自的部分资产，为侵权所得非法利益的主要享有者，4家公司从通谋侵权、实施侵权、获取非法利益到对其造成损害的过程中，起着其他主体不可替代的作用为由，而认为该4家公司为共同人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发起人因履行公司设立职责造成他人损害，公司成立后受害人请求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中，周松奎虽为共同人，但周松奎系作为日出集团的新任法定代表人参与了第2次改制，且接受了新设公司全体发起人的委托与白米经管站签订了第2次改制合同，故周松奎因履行公司设立职责而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新设立的公司承担。因此，4家公司应对李文甲等人的损失与白米镇政府、白米经管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关于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至2000年7月31日的净资产数额问题。（1）由中兴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可知，截止2000年7月31日，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净资产为31726400元。（2）由中兴所出具的补充说明可知，截止2000年7月31日，还应调增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净资产2973050.81元。（3）双方主张的对净资产调增、调减的其他事项，在有关争议焦点部分已作认定。综上，截止2000年7月31日，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净资产为34699450.81元。4、关于李文甲的股权比例问题。由中兴所出具的关于李文甲截止2000年7月25日对日出集团投入股金及股利分红情况的补充说明可知，截止2000年7月25日，李文甲实际投入日出集团资金为3369272元，占日出集团账面实收资本总额5363300元的62.8212％，故李文甲的出资占日出集团实收资本的62.8212％。5、关于李文甲2000年7月31日前的损失问题。由前述事实可知，截止2000年7月31日，李文甲的损失为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享有的净资产34699450.81元×股权比例62.8212％＝21798611.39元。6、关于李文甲应得分红（利息）问题。由中兴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可知，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尚欠李文甲第3次分红（利息）1501309元，4家公司应当付给李文甲。7、关于2000年7月31日后的损失问题。李文甲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后的损失，即第2次改制后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净资产的增加。因李文甲在第2次改制后已不再是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股东，亦不参与经营活动，故对李文甲要求对第2次改制后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净资产及分红情况进行审计、评估的申请，不予采纳。李文甲主张如不同意其上述申请，则要求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5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上述期间的损失，对此，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二次改制后的利息损失。8、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李文甲虽为主张权利而支付了律师代理费850000元，但该费用并非必须支付的费用，故对李文甲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江苏日出公司、上海日出公司、番禺公司、东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赔偿李文甲财产损失21798611.39元及所产生的利息损失（自2000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1798611.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江苏日出公司、上海日出公司、番禺公司、东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李文甲分红款1501309元及利息损失（自2000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50130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李文甲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8000元，审计评估费350000元，合计1148000元，李文甲负担521900元，余款626100元，由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4家公司连带负担，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4家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原告已垫交689710元，故由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4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给李文甲167810元，余款458290元交纳一审法院。
一审判决后，李文甲、白米镇政府、白米经管站、江苏日出公司、上海日出公司、番禺公司、东方公司不服该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文甲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一、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4家公司连带赔偿我财产损失30400724.49元（包含1501309元分红款）及自2000年8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30400724.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及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利息损失；二、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4家公司连带赔偿我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50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4家公司负担。理由：一、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2000年7月31日的净资产数额应为42056557.01元。一审少认定了净资产7357106.20元。具体为：1、东方公司账面反映退税金额922820.91元，应作净资产调增；2、日出集团福建办事处97-99年销售收入380万元应调增净资产；3、番禺公司注册资本600000元应调增为净资产；4、泰州市姜堰区纪委于2001年1月和8月擅自收取的日出集团公司的账外账金额553745.29元应作为净资产调增；5、白米镇政府擅自占有的200000元应调增净资产；6、共同侵权人擅自放弃的上海曙光机电厂5.4亩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价值1080540元应调增为净资产；7、对上海曙光机电厂移交清单中已经移交，后被侵权人拆除的建筑物作价约200000元应调增为净资产；二、我持有的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股权比例应为68.7156%，而不是一审认定的62.8212%。从审计报告记载的江苏日出（集团）公司及其所属企业分红情况来看，2000年2月第三次（99年度）分红总金额为2184814元，其中我分得红利1501309元，故股权比例应为68.7156%；三、我所遭受的财产损失为30400724.49元。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损失为我所享有的日出集团公司及其所属企业的净资产权益即总净资产42056557.01元×68.7156%=28899415.49元；另一部分损失为第三次分红1501309元，合计30400724.49元；四、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与4家公司对1501309元分红及逾期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关于赔偿财产损失的孳息损失问题。我认为应按逾期罚息标准计算。我已遭受重大损失，侵权损害赔偿应从侵权实施后造成我损失形成时，就应予以赔偿。如没有赔偿，则应承担逾期期间的利息损失，即从2000年8月1日起我就可以主张财产损失的逾期利息损失；六、律师代理费应当由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4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的范围；七、一审没有涉及财产保全事宜。我于2013年3月20日向一审申请财产保全，后来也多次要求一审采取保全措施，但一审没有交代不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理由。
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江苏日出公司、上海日出公司、番禺公司、东方公司针对上诉人李文甲上诉理由答辩如下：一、李文甲认为日出集团及所属企业截止2000年7月31日净资产少认定7357106.2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
1、东方公司账面反映退税922820.91元要求作为调整没有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正确，虽然日出集团第一次改制仍然为民政福利企业，相关政策法规规定民政福利企业享受国家减免税收优惠政策。第一次改制后明确约定减免税收归集体所有，30%只是留给改制后的企业无息使用，所以中兴所没有资产调资正确。
2、福建办事处97到99年的销售收入380万元调增净资产没有依据。虽然福建莆田市涵江区国税局已将销售收入380万元于2000年查补缴纳增值税并处以罚款，但日出集团对该收入入账不明，我们也认为此期间上诉人李文甲对此负责任，中兴所没有将这笔收入调增为净资产正确。
3、番禺公司注册资本60万元不应调增净资产，该笔注册资本金番禺公司、日出集团本部账面均没有反映，以至于中兴所无法对60万元的来源和流向进行审核，所以原审法院没有将其认定为企业净资产正确。
4、关于姜堰市纪委收取账外账553745.29不应作为净资产调增，该账外账已被姜堰纪委没收，当然不能作为净资产调增。
5、白米镇政府收取20万元在日出集团账面已经反映不存在，不应调增。
6、李文甲认为我们擅自放弃的上海曙光机电厂5.4亩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价值1080540元应调增为净资产的理由不能成立。
7、对上海曙光机电厂移交清单中涉及的锅炉间、前处理间、伙房、餐厅等因生产经营之需已被拆除，价值不予存在，中兴所对其未予评估，所以不应纳入范围。
二、关于李文甲持有的日出集团及股权比例问题在上诉状中已经有详细陈述。
三、我们认为关于李文甲要求因为共同侵权导致被答辩人财产损失30400724.49元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李文甲要求我们对1501309元分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主要理由：99年度李文甲分红1501309元，首先该分红未经其他股东和董事商量确定，是李文甲个人的擅自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其次，李文甲分红的比例我们认为没有依据；再次，李文甲批示的内容是“在分厂的利润或未开票收入中支出”，李文甲的目的是从小金库中支取，该笔款项其余股东都没有领取，实际上作为补充公司的注册资本金。
五、李文甲要求按逾期罚息计算赔偿孳息，没有法律依据。
六、关于律师费问题，我们认为相关法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必须有合同约定，没有约定的都没有依据。
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江苏日出公司、上海日出公司、番禺公司、东方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案件诉讼费用由李文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姜堰检察院发出的检察建议书中明确指出李文甲等人在资产评估前和评估中弄虚作假，提供虚假信息，隐匿集体资产500多万元，并提出司法建议，故第一次改制合同应当无效；二、日出集团改制没有依法完成。日出集团在工商部门没有作过变更登记，性质还是集体企业，股东也没有变更。李文甲一审提交的相关文件，也证明福利企业于1999年5月11日才启动民政福利企业产权改革；三、一审判令我们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导致第一次改制无效的原因是因为李文甲存在隐匿集体资产、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要求我们承担侵权行为，应该满足侵权行为的四个构成要件。白米镇政府、白米经管站、周松奎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侵权行为，李文甲在被双规后，自己交代隐匿资产等违法问题，公司经营也出现问题。在姜堰法院作出上述判决前，姜堰市白米镇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即着手对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进行第2次改制并无过错，且法院判决也是认定第一次改制无效；四、日出集团第二次改制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判令江苏日出公司等承担法律责任是错误的。第一次改制经法院认定无效后，姜堰市白米镇集体资产经营管理站经过合法的审批程序，并经合法的审计评估，最终签订改制协议，改制股东支付了全额改制费用，并经工商部门登记，故第二次改制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错误；五、原审法院对李文甲的股权比例认定错误。根据委托审计的情况，李文甲对日出集团实际出资至多为112.37万元，占日出集团618.88万元股金的18.16%；六、假设李文甲要求赔偿的请求成立，也应以第二次改制的评估报告为准。第二次改制是委托光明所进行审计评估的，截止到2000年7月25日，日出集团的总资产为6814.2万元，总负债为5604.88万元，净资产为1209.32万元，扣除改制费用，实际成交价为1046万元。如果李文甲享有相关权益，也应以第二次改制报告为准。我们自始至终未同意对第二次改制前的资产进行另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委托中兴所重新审计，对该所出具的审计及评估报告，我们认为缺乏准确性和完整性，不能反映日出集团资产及负债的情况，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此外，原审法院对调增事项的认定也是错误的。
李文甲对白米经管站、白米镇政府、江苏日出公司、上海日出公司、番禺公司、东方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答辩称：一、李文甲在第一次改制过程中没有隐匿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的资产，第一次改制合同应为合法有效；二、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第一次改制合同已经全面实行履行。第一改制合同签订后，李文甲等购买者向白米镇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履行了付款义务。李文甲在接受日出集团及其所属企业全部资产后随即组织企业全员售股，重新组织企业的组织机构，李文甲等新的股份合作制股东依法对改制企业的资产已经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依法处置的权利；三、','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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