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5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庆云，男，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奎、宋兆法，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财神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牧庆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鹏，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青，山东中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孔庆云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财神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神酒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庆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孔庆云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财神酒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对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未审理有误。孔庆云起诉的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双方合同的到期时间为2016年7月14日，孔庆云起诉之时双方的合同并未到期，仅仅是由于诉讼时间较长，在一审判决时合同才到期;孔庆云起诉的目的是解决起诉之时产生的经济纠纷，孔庆云正是由于财神酒业公司起诉之前的的违约行为才要求解除合同，根据民诉法的处分原则，应该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一审对这一诉讼请求漏判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双方代理合同标的物即为小财神系列酒(旺财酒和开运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产品是指“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作为旺财酒的刮奖券贴附于酒盒内部的明显位置，属于产品不可剥离的重要部分，包装、兑奖券、酒瓶、酒水通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完全符合产品的法律概念，数千瓶的刮奖券无法刮开导致产品质量不合格，消费者对酒水本身的质量也产生质疑，多次投诉商家和代理商使代理商在当地信誉和利益极度受损，因此这完全构成产品质量法的质量不合格，根据代理合同书第十四条(合同变更、解除及终止)第四款第一项的约定“甲方(财神酒业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相应的质量标准，乙方(孔庆云)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孔庆云根据质量条款解除协议要求财神酒业公司赔偿损失符合协议和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证据不足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望贵院查明事实和法律依法改判。另一方面，退一步讲即使兑奖券无法刮开不属于质量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约定不明时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双方的代理产品即为小财神酒，作为厂家提供让消费者和代理商满意的产品和服务是其主要义务，根据交易习惯提供无法刮开的兑奖券，很明显违反了合同的交易目的和交易习惯，同时造成消费者对产品质量的质疑，造成孔庆云的经济和信誉损失严重，孔庆云对其违约行为也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一)小财神酒代理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对孔庆云工作人员的待遇明确进行了约定，该约定是在正式合同签订后的补充协议，其签订的合同效力大于正式合同效力，经双方签字认可的协议应当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财神酒业公司理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孔庆云一名主管经理和一名销售代表人每月5000元工资，自2015年9月—2016年1月共计20000元人工费。一方面，一审审理过程中孔庆云已经提交相应主管经理和销售代表的工资发放及签字确认表，已经完成相应的举证义务，对于孔庆云所垫付的费用是否经财神酒业公司许可并核实，很明显该份证据掌握在财神酒业公司手中，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也理应由财神酒业公司举证，财神酒业公司逃避责任未出庭的情况下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将举证不能的责任归于孔庆云明显属于事实不清。另一方面，根据《代理合同书》第十四条第四款第二条“对经甲方许可后乙方垫付的费用，经甲方核实后未及时返还给乙方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财神酒业公司未按照约定及时返还孔庆云相应的人员工资，按照协议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孔庆云根据约定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财神酒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将举证不能的责任错误的归于孔庆云，明显属于事实不清。(二)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要结合案件的整个案情而不应该仅仅局限于合同中的某一条款，在一审过程中，孔庆云已经详细阐述要求财神酒业公司收回库存产品并以现金形式支付的原因:首先，由于厂家设置了高达80%的兑奖券，为了快速扩张市场，孔庆云按照约定积极兑换了大量的奖券(586箱余七瓶近六万元进货酒水)，以上兑换奖券的酒水应当是财神酒业公司承担的义务，其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财神酒业公司承担。但当孔庆云将该兑奖券拿到财神酒业公司处进行兑换酒水时，财神酒业公司以种种理由和条件拒绝兑换，导致孔庆云资金链断裂，并且孔庆云库存产品中仍有大量的兑奖券，孔庆云已经不能进行销售，否则所产生的奖券会越来越多，在财神酒业公司不予兑换奖券的情况下，孔庆云的损失会更大。正是由于财神酒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孔庆云已经无法继续进行销售；其次，《代理合同书》、《小财神补充代理协议》均为财神酒业公司所起草的格式合同，孔庆云只得被迫接受，《代理合同书》第十四条第六款第二项约定“合同因任何理由解除或终止后，除甲乙双方另有约定外，乙方应自行将现有存货销售完毕”，财神酒业公司提供该合同条款后，设置了大量奖项且不予兑奖，导致孔庆云无法继续销售亏损严重，很明显该项条款为免除财神酒业公司的责任，加重孔庆云责任，排除孔庆云主要权利，该条款应为无效。最后，正是由于财神酒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孔庆云已经停止销售市场长达六七个月，孔庆云如果重启市场进行销售，损失将会更加严重，并且库存产品中仍有大量的兑奖券，孔庆云也无法重启市场进行销售。因此一审法院既没有结合案件的整个案情，同时片面的按照格式条款作出判决，也没有考虑到现实状况和经济市场的规律，很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另外，本案是代理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代理期间终止或到期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承担。因此，作为本案孔庆云的代理合同已经到期的情况下，作为财神酒业公司应当将所剩产品按照进价收回。(三)对于5000元的仓储费。正是由于财神酒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孔庆云至今租赁第三人仓库存储相应货物，一审过程中，孔庆云也提交了相应的租赁协议证明该事实，孔庆云的该种行为是为了因财神酒业公司的违约而产生的损失减小的行为表现，因此该项损失理应由财神酒业公司承担;同时根据《代理合同书》第十四条第十一款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了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和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证费、调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费用)”孔庆云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交律师费发票，法院在判决书中也已经提及该证据，律师费是孔庆云维权的正当花费，既然合同已经约定而且孔庆云也已经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证据不足且与合同约定不符很明显属于查明事实不清。(四)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财神酒业公司至今拒绝为孔庆云兑换奖券且大量奖券无法刮开，系财神酒业公司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孔庆云要求判令财神酒业公司兑换所有奖券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孔庆云一审诉讼请求是申请财神酒业公司兑换所有奖券并以现金形式支付，在开庭过程中以及开庭后也已经向一审法院讲明，一审法院也已知悉该项请求，但最终未支持孔庆云以现金形式支付的请求，财神酒业公司拒不兑换奖券的违约行为导致孔庆云积攒了5602瓶的兑酒券而且该兑奖券均是孔庆云用自己的库存产品所进行的兑换，既然一审法院支持该项诉求却不同意以现金形式支付，因财神酒业公司的违约行为一方面导致孔庆云早已停止销售市场的运行，一审判决把这么多酒判给孔庆云，孔庆云将无法储存和销售;另一方面财神酒业公司产品中设置高达80%的兑奖券，如若再次重启市场销售损失将会更加严重同时也将是无穷无尽的兑奖过程，财神酒业公司应当对自己的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但根据一审判决，财神酒业公司违约后反而不承担任何责任甚至获得相应利益，一审判决既不合法合情也不合理，完全忽略了孔庆云的合法权益，因此孔庆云望贵院重新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综上所述，财神酒业公司产品质量缺陷、生产厂地造假、不按照约定支付相应人员工资，不予兑换大量的兑奖券等种种根本性的违约行为导致孔庆云损失严重，望贵院依法重新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财神酒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系孔庆云违约，孔庆云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没有完成终端网点——便利店、餐饮网点的数量，区域市场铺货覆盖率没有达到合同的约定。一、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有效期为一年，即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现双方合同早已于2016年7月31日到期，双方合同早已终止。二、财神酒业公司提供的酒水符合国家的质量标准和双方的约定，对于刮奖等促销措施，财神酒业公司也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孔庆云目前手上持有的兑酒券，因孔庆云没有要求财神酒业公司兑换酒水，也没有向财神酒业公司提交兑奖券，所以财神酒业公司对孔庆云手里持有的兑奖券的数量、种类等并不知情。三、孔庆云主张的财神酒业公司支付1名主管经理和1名销售代表的费用不符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代理合同书》第十四条第4款第2项约定，对经甲方许可后乙方垫付的费用，经甲方核实后未及时返还给乙方的；《补充协议》2.1约定：乙方（孔庆云）必须同时配置至少3名销售代表；2.2约定：公司配备的销售团队人员的离、入职、岗位变更等要经乙方同意（按公司相关规定执行），甲方公司备案后方能执行。2.4约定：乙方将《销售人员工资发放表》交予甲方备档，甲方承担部分由公司财务登记并记入乙方账户。以上约定均显示，上述费用的承担是以甲方核实并备案（档）为前提，而本案乙方（孔庆云）并未向甲方备案（档），甲方更无从核实，因此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四、孔庆云主张的仓储费、人工费、退换货物流费、律师费均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系孔庆云违约，孔庆云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没有完成终端网点——便利店、餐饮网点的数量，区域市场铺货覆盖率没有达到合同的约定。综上所述，本案系孔庆云违约，孔庆云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没有完成终端网点——便利店、餐饮网点的数量，区域市场铺货覆盖率没有达到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望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孔庆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小财神代理协议以及补充协议;2、财神酒业公司为孔庆云兑换所有奖券、收回库存产品并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孔庆云;令财神酒业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止孔庆云支出的仓储费、人工费、退换货物流费，共计35000元;4、判令财神酒业公司支付孔庆云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日，孔庆云与财神酒业公司签订《小财神酒代理协议》和《小财神酒补充协议》各一份，孔庆云为乙方，财神酒业公司为甲方。上述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在此授权乙方于本合同有效期内在甲方指定的市场区域(以下称销售区域)内销售甲方的产品，成为甲方产品的代理商;乙方对甲方送达的货物数量、质量等有异议的，应当在收货后2日内提出书面异议，过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甲方送货合格;本合同年度内，乙方的销售责任目标为100万元，具体分解如下(单位:万元)，8月份打款10万元、9月份打款10万元、10月份打款10万元、11月份打款10万元、12月份打款10万元、1月份打款10万元、2月份打款10万元、3月份打款10万元、4月份打款10万元、5月份打款0万元、6月份打款10万元、7月份打款0万元;甲方义务为甲方保证产品符合相应的质量标准，对产品的质量负责(但因为乙方或第二方的运输、储藏、保管造成的除外)，投入终端费用协助乙方开展终端工作，设计，实行正常销售管理促进经销商产品和资金快速周转，培训乙方的管理人员，帮助乙方培养骨干人员等;本合同有效期限为1年(即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合同到期后，即使双方有业务未了结，若未书面签约，则不可推定或视同默认本合同自动续展;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相应的质量标准，且不属于乙方责任的，甲方因产品质量问题承担违约责任的，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不超过问题产品价值的划，对经甲方许可后乙方垫付的费用，经甲方核实后未及时返还给乙方的;合同因任何理由解除或终止后，除甲乙双方另有约定外，乙方应自行将现有存货销售完毕，之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销售甲方产品;合同终止后，甲乙双方均不得因合同期间各自的投入提出任何补偿要求;甲乙双方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了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和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证费、调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费用);关于代理“小财神”系列产品的明细及价格体系如下，纸盒旺财500ML(1*6)38度为88元、42度为90元、52度为92元，光瓶开运酒450ML(1*12)38度为88元、42度为90元、52度为95元;为市场提供有效服务，本协议生效日起，双方共同组建“小财神”品牌专销队伍:一个县级市场甲方承担1名主管经理(3000元/月标准)、1名销售代表(2000元/月标准)，乙方必须同时配置至少3名销售代表，公司配备的销售团队人员的离、入职、岗位变更等要经乙方同意(按公司相关规定执行)，甲方公司备案后方能执行，工资的核发:次月10日，由乙方垫付给销售人员，包括基本工资加提成，乙方将《销售人员工资发放表》交予甲方备档，甲方承担部分由公司财务登记并计入乙方账户，人员支持费用需按照合同约定《销售目标分解》比例要求执行;消费者“加钱送酒”。甲方配合区域市场进行盖内设奖活动，拉动终端消费者购买每箱设奖内容如下：开运酒加3元赠送原品一瓶，旺财加5元赠送原品一瓶，其他为精美打火机，多中多得，甲方随乙方每次进货配送打火机、宣传画、爆炸签等常规促销物料，乙方须按照甲方标准订单和产品投放节奏统一执行，各项产品逐步投放至终端客户，“盖内设奖”前期投放和常规投放(乙方可自行追加)的品项和数量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产品订货单为准。
2015年7月27日、9月5日、9月10日、10月22日，孔庆云向财神酒业公司指定账户分别转款105000元、21600元、20300元、10800元，共计157700元，孔庆云提供财神酒业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中国工商银行ATM回执单据及孔庆云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实;财神酒业公司于2015年9月12日、10月23日将白酒等交予孔庆云进行销售，孔庆云提供酒类流通附随单证实上述事实;孔庆云因财神酒业公司产品生产场地在德州陵县而非四川泸州主张财神酒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并向法庭提交济宁配送服务平台运单、小财神产品包装盒照片、财神酒业在线客服对话窗口对话单;2015年12月30日，孔庆云向财神酒业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孔庆云与财神酒业公司签订的《小财神酒代理协议》和《小财神酒补充协议》并向法庭提交了关于解除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函1张和EMS快递单予以证实;孔庆云主张判令财神酒业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止孔庆云支出的仓储费、人工费、退换货物流费，共计3500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小财神酒业业务员工资签收表》8月至12月、租赁合同和库存照片予以证实;孔庆云主张判令财神酒业公司支付孔庆云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开具的代理费发票予以证实;孔庆云主张财神酒业公司的产品大量奖券无法刮开不符合相应的质量标准且财神酒业公司不向孔庆云兑换大量的奖券，孔庆云向法庭提交了小财神酒中奖券，其中旺财酒2160张、开运酒3442张和财神酒投奖率标签。
一审法院认为，孔庆云与财神酒业公司签订的《小财神酒代理协议》和《小财神酒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孔庆云主张因财神酒业公司提供的产品中大量刮奖券无法刮开，财神酒业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财神酒业公司产品生产场地在德州陵县而非四川泸州，主张财神酒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且孔庆云垫付的销售兑奖和人员工资等费用，故财神酒业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孔庆云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小财神酒代理协议》和《小财神酒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已经于2016年7月31日到期，双方对产品的相应的质量标准约定不明，孔庆云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财神酒业公司产品不符合相应的质量标准和财神酒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且协议约定违约情形之一为“对经甲方许可后乙方垫付的费用，经甲方核实后未及时返还给乙方的”，孔庆云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孔庆云垫付的费用经财神酒业公司许可并核实，故对于孔庆云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孔庆云要求判令财神酒业公司收回库存产品并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孔庆云，但双方协议明确约定“合同因任何理由解除或终止后，除甲乙双方另有约定外，乙方应自行将现有存货销售完毕，之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销售甲方产品”，故孔庆云的该项诉讼与双方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孔庆云要求判令财神酒业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止孔庆云支出的仓储费、人工费、退换货物流费共计35000元的证据不足且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孔庆云主张财神酒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6000元，孔庆云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财神酒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及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财神酒业公司至今拒绝为孔庆云兑换奖券且大量奖券无法刮开，系其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孔庆云要求判令其为孔庆云兑换所有奖券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孔庆云提供的奖券中旺财酒2160张、开运酒3442张均无法对应相应白酒的度数，基于公平原则，法院酌定为所有奖券兑换相应白酒的度数均为42度。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财神酒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孔庆云旺财酒奖券2160张兑换为42度的旺财酒2160瓶、开运酒奖券3442张兑换为42度的开运酒3442瓶。二、驳回孔庆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元，孔庆云负担430元，财神酒业公司负担400元。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孔庆云提交涉案酒类外包装盒的实物，以证实贴于外包装盒上的奖券无法刮开。财神酒业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实物是孔庆云提交的，上面的奖券不能证实是财神酒业公司所贴。
另查明，1、关于孔庆云库存酒的数量，孔庆云主张开运酒库存是360箱，每箱12瓶，每箱进价90元；旺财酒库存是21箱，每箱是6瓶，每箱进价是90元，共计34290元。财神酒业公司虽对库存酒的数量及价格提出异议，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将落实情况提交本院。2、孔庆云因旺财酒奖券所兑换的旺财酒2160瓶、开运酒3442瓶折价共计58215元（旺财酒按每瓶15元，开运酒按每瓶7.5元计算）。
本院认为，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二审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是：1、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2、关于违约问题；2、财神酒业公司是否应赔偿孔庆云支出的仓储费、人工费、退换货物流费，兑换所有奖券、收回库存产品并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孔庆云。
关于焦点问题1，本院认为，孔庆云虽主张解除合同，但鉴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已届满，合同已自行终止，故对孔庆云主张解除合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孔庆云提交的实物足以证实财神酒业公司提供的系列酒存在奖券无法刮开的情况，财神酒业公司虽否认其奖券存在问题，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财神酒业公司提供商品存在上述质量问题，导致奖券无法兑现，足以影响孔庆云的正常销售，故构成违约，孔庆云主张财神酒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问题3，本院认为，财神酒业公司应对因其违约行为给孔庆云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孔庆云主张的财神酒业公司兑换所有奖券、收回库存产品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因双方合同已终止履行，财神酒业公司应按照商品进价以现金形式支付孔庆云。孔庆云主张的仓储费、人工费、退换货物流费等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与财神酒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并结合过错酌定为5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孔庆云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损失，双方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孔庆云亦提交了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凭证，故对孔庆云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57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四川财神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孔庆云奖券兑换酒折价款58215元；
三、被上诉人四川财神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诉人孔庆云库存的开运酒360箱、旺财酒21箱收回，并按照进价退还上诉人孔庆云对应价款34290元；
四、被上诉人四川财神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孔庆云仓储费、人工费、退换货物流费损失5000元；
五、被上诉人四川财神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孔庆云律师费损失6000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四川财神酒业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被上诉人四川财神酒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上诉人孔庆云负担130元，由被上诉人四川财神酒业有限公司负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希贵
审判员 宋海东
审判员 栾钧霞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丁青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