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刑终1067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朝忠，男，1988年10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寿安香，女，1992年2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6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岑光银，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剑河县，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剑河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坤，男，1986年9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泗洪县。2008年11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3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蓝永标，上海锦天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金武，男，1987年2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丰城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荣信，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汤丽娟，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生根，男，1968年5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横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横峰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康定祥，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录英，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横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横峰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雪娇，女，1977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铅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铅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6日被逮捕。2016年12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刘生根、田朝忠、康定祥、寿安香、吴录英、吴雪娇犯非法拘禁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闽0104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没有提出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对刑事部分提出抗诉，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田朝忠、寿安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大江、林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田朝忠、寿安香、原审被告人岑光银、原审被告人高坤及其辩护人蓝永标、原审被告人徐金武及其辩护人刘荣信、原审被告人刘生根、康定祥、吴录英、吴雪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近年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设立“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管家”、“老业务员”、“新人”五个层级的组织结构，从事非法传销活动。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2月17日间，传销组织租用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黄山村中街新村310号民房五楼一房间作为窝点，以务工、交友等名义，将新人骗至窝点。由窝点内的传销组织成员强行对新人进行搜身，收走手机、身份证及银行卡等物品；以言语恐吓、威胁、监视等方式，禁止新人离开传销窝点，限制其人身及通信自由；同时，还采用教育、体罚手段，强迫新人交钱加入传销组织。该窝点由“谭芳芳”担任大主任，并实际负责窝点的管理。岑光银任窝点的主任，被告人高坤、徐金武、刘生根、吴录英、寿安香是窝点的老业务员。后岑光银与高坤被调到位于黄山村的另一传销窝点。其间，有新人到窝点时，岑光银会按照谭芳芳的指令，派高坤等人回到该窝点“考察”新人。2015年2月14日，被告人寿安香将被害人吴某骗至该传销窝点后，被告人高坤、徐金武、刘生根等人强行对其搜身、威胁、恐吓并限制人身自由。之后，岑光银回到该窝点给吴某做思想工作。2015年2月16日，被害人李某1被骗至该窝点后，被告人高坤、徐金武、“何师傅”等人对其实施威胁、恐吓，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安排被告人徐金武及“何师傅”负责看管和监视李某1。2015年2月17日3时许，被害人李某1欲从五楼窗户逃离时失足坠下，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吴某趁机逃离窝点。
2、2014年11月中旬至2015年2月下旬，“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租用仓山区城门镇黄山村九江85号302房间作为窝点，以前述方式发展下线，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该窝点先后由何某2、岑光银担任窝点主任，高坤担任管家，吴录英、康定祥、田朝忠相继成为该窝点的老业务员协助传销。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吴录英将被害人江某骗至该传销窝点后，被何某2带人威胁、恐吓并限制人身自由，并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后被害人江某无奈交出银行卡密码，由何某2及吴录英于同年12月5日到银行取出钱款，交由江某缴纳86800元会费给当时从其他窝点来收钱的岑光银后，被害人江某于2015年1月6日找借口逃离窝点。
3、2015年2月下旬，“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又租用长乐市金峰镇金峰李新村6幢楼五楼一民房作为窝点，被告人岑光银担任窝点主任，被告人高坤担任管家，被告人徐金武、刘生根、田朝忠、康定祥、吴录英、吴雪娇等作为窝点的老业务员，以同样方式继续开展非法传销活动。2015年3月4日及3月9日，被告人吴雪娇、吴录英分别将被害人陈某1、王某1骗至该窝点。后被告人岑光银、高坤、田朝忠等人对陈某1、王某1强行搜身、威胁恐吓并限制人身自由、甚至罚蹲马步。岑光银及高坤还安排被告人徐金武担任陈某1的“师傅”，安排被告人康定祥担任王某1的“师傅”，分别负责日常贴身看管和监视陈某1及王某1。
2015年3月9日20时许，公安民警根据被害人吴某提供的线索，出警捣毁前述位于长乐金锋的传销窝点，解救出被害人陈某1、王某1，并当场抓获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刘生根、田朝忠、康定祥、吴录英、吴雪娇；同年3月24日，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抓获被告人寿安香。被害人王某1在被传销组织非法拘禁过程中受伤，经鉴定其伤情属轻微伤。
另查，被害人李某1于1989年2月27日出生，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于1961年6月6日出生）与孔某（于1962年12月21日出生）夫妻之长子，户籍地位于河南省邓州市张楼乡老君村老君庙35号。被害人李某1于2015年2月17日坠楼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抢救支出医疗费622.95元。原告人李某2于2015年2月20日到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城门派出所处理李某1死亡的相关事宜。后被害人李某1于2015年3月3日火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薛某、何某1、倪某、王某2、蒋某、李某3、李某4、李某2、陈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被害人吴某、江某、陈某1、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客运车票，农业银行卡取款回单，尸体火化申请表，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闽晟蓝某所[2015]临鉴字第35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5）第857号鉴定书、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5]571号检验报告，房屋租赁合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高坤的前科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刘生根、田朝忠、康定祥、寿安香、吴录英、吴雪娇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李某2提交的火化证、医疗费发票、户口簿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刘生根、田朝忠、康定祥、寿安香、吴录英、吴雪娇伙同他人在从事非法传销活动的过程中，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刘生根、田朝忠、康定祥、寿安香、吴录英、吴雪娇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情节，应指实施非法拘禁行为造成被害人身体上或精神上的伤害，进而过失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情节。非法拘禁行为与死亡结果客观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被害人李某1在被非法拘禁期间，趁他人熟睡时，欲爬窗逃离传销窝点，不慎坠落死亡。被告人高坤、徐金武等人对这一行为无法预见、不能控制，被害人的死亡与非法拘禁行为并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不属于《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的“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法定加重情节。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坤、徐金武非法拘禁致人死亡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岑光银、刘生根、田朝忠、康定祥、吴雪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坤、徐金武直接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了非法拘禁的侵权行为，导致李某1因逃生坠落死亡，两被告人对这一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共同承担被害人死亡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人岑光银是被害人李某1被非法拘禁的传销窝点主任，并具体安排高坤带人到该窝点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威胁、恐吓等行为，属于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依法应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刘生根、田朝忠、康定祥、寿安香、吴录英、吴雪娇并未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李某1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被害人李某1死亡的经济损失合法合理部分共计311600.45元，由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共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岑光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高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徐金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四、被告人刘生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五、被告人康定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六、被告人吴录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七、被告人田朝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八、被告人寿安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九、被告人吴雪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十、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李某2人民币311600.45元。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的“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法定加重情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支持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跳窗逃离以致不慎坠落死亡有直接关系，对死亡结果无法预见或不能控制不能成为免责要件，应当以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追究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的责任。
原审被告人岑光银提出的辩解：其没有参与被害人李某1那起的非法拘禁，不应当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加重责任。
原审被告人高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高坤没有非法拘禁李某1，李某1的死亡与高坤的行为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加重责任，高坤是从犯，应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徐金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李某1的死亡与徐金武的行为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加重责任，徐金武是胁从犯，应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上诉人田朝忠、寿安香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朝忠、寿安香、原审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刘生根、康定祥、吴录英、吴雪娇伙同他人在从事非法传销活动的过程中，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田朝忠、寿安香、原审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刘生根、康定祥、吴录英、吴雪娇伙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田朝忠、原审被告人岑光银、刘生根、康定祥、吴雪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的“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法定加重情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非法拘禁的行为，并派专人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看管，可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等人已经预见到被害人李某1有可能逃跑。被害人李某1在被严密监管的情况下，选择当晚爬窗逃跑，过程中不慎坠楼死亡。原审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等人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对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岑光银、原审被告人高坤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徐金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与原审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无关，不应当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加重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没有认定原审被告人岑光银、高坤、徐金武有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情节，导致量刑畸轻，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高坤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徐金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高坤是从犯、徐金武系胁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田朝忠、寿安香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审已综合考虑上诉人田朝忠、寿安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裁量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五、六、七、八、九项，即被告人刘生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被告人康定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被告人吴录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被告人田朝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寿安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吴雪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岑光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高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徐金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岑光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28年3月9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高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27年3月9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徐金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27年3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翔
审 判 员 程颖
代理审判员 邱宁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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