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刑二终字第46号
原公诉机关寿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利，男。2013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寿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海平、孙大海，山东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光市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学利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七日作出（2013）寿刑初字第5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学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晓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学利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学利在担任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财务科副主任科员、副科长、昌乐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副局长（挂职）、潍城分局副局长、稽查大队副大队长期间，利用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以及自身职务便利，分多次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人民币65000元及购物卡13500元，为他人在办理药师证以及办理案件等方面谋取利益。案发后，追缴赃款人民币64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5年至2009年，被告人王学利在任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财务科副主任科员、副科长、昌乐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副局长（挂职）、潍城分局副局长、稽查大队副大队长期间，接受步某请托，利用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人事教育科同事于某、王某乙为张某乙、韩某等7名不符合申请药师证条件的人员违规办理药师证，收受人民币27000元，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
2、2011年3、4月份，被告人王学利在任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大队副大队长期间，接受步某请托，利用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人事教育科同事于某、王某乙为李玉红、张某甲等5名不符合申请药师证条件的人员违规办理药师证，收受人民币23000元，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2012年3月份，因步某被寿光市人民检察院调查，被告人王学利为隐瞒其犯罪行为，将23000元于2012年3月29日退还给步某。
3、2010年10月份，被告人王学利在任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大队副大队长期间，接受王天锋请托，利用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人事教育科同事为不符合申请药师证条件的崔爱英违规办理药师证，收受王天锋人民币5000元。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
4、2012年9月份，被告人王学利在任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副支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办理修正药业无证经营案时，收受修正药业潍坊地区代理商王某丙购物卡5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5、2012年10月份，被告人王学利在任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副支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办理山东畜牧兽医职业学院食堂不合格食品中毒案时，收受该学院总务处副处长刘某购物卡2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6、2011年，被告人王学利在任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副支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办理潍坊德善堂中医骨伤病研究所无证私自配制膏药案件时，收受该研究所负责人庄某购物卡1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7、2011年，被告人王学利在任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副支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办理潍坊蒯大夫烧伤研究所无证配制烧伤制剂案件时，收受该研究所负责人蒯某购物卡500元，为其谋取利益。
8、2012年7月份，被告人王学利在任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副支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办理潍坊市市直机关医院脑病康复科脑蛋白水解物质量案件时，收受潍坊市市直机关医院脑病康复科主任栗晓萍购物卡2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9、2011年8月份，被告人王学利在任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大队副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办理临朐县朐山医院使用无注册证胶片案件时，收受该医院药械科主任王某丁购物卡1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10、2011年8月份，被告人王学利在任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大队副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办理潍坊市高新区人民医院使用无注册证胶片案件时，收受该医院胶片供应商孙某乙购物卡2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11、2011年8月份，被告人王学利在任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大队副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办理临朐县九山医院使用无注册证胶片案件时，收受该医院胶片供应商高某丙人民币10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证人步某、葛某甲、张某甲、董某、韩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孙某甲、张某戊、葛某乙、肖某、王某甲、张某己、王某乙、于某、高某甲、高某乙、王某丙、高某丙、孙某乙、庄某、栗晓萍、王某丁、刘某、蒯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张某丙、张某乙、韩某、董某、王某甲、肖某、葛某乙、孙某甲、崔爱英等人的药师证复印件、张某己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步某行贿案退回办理药师证的费用的收到条复印件、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王学利身份证明、户籍证明、案件来源、扣押物品清单、收款收据、到案经过、案件线索登记表、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拘留证、临朐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关于查处情况的报告、临朐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陶玉孝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学利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取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王学利有期徒刑五年，赃款人民币78500元依法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学利不服，以“应认定有自首情节；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已查实，应认定有立功表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3、4、8、10起事实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学利未提出新的证据，且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学利提出的其有立功表现的辩解意见，应结合检举行为查实与否进行认定，其它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建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上诉人王学利检举陶玉孝私自屠宰病死猪并进行销售的行为已于2013年9月8日被临朐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被检举人陶玉孝及同案犯张本明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抓获归案。现本案已移交起诉。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王学利于2013年8月28日进行举报的询问笔录、寿光市看守所出具的案件线索登记表、监管场所被监管人员自首、立功证明书、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寿光市公安局转来的在押人员王学利举报线索查处情况的报告、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对王学利、张本明进行讯问的笔录、移交起诉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学利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取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上诉人王学利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退赃等情节，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王学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王学利系被动归案，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不应认定自首。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学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3、4、8、10起事实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六起事实均是上诉人王学利利用职务之便收取的贿赂，符合受贿犯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上诉人王学利因步某行贿犯罪被调查后退回相关受贿款，不影响受贿犯罪的构成，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学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已查实，应认定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王学利的检举行为没有认定为立功表现的原因是：寿光市人民检察院出具办案说明证实，因侦查机关没有提供被举报揭发人的供述，且该案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临朐县人民检察院没有批准逮捕，因此王学利的举报线索尚未查证属实；经核查，被举报人陶玉孝及同案犯张本明的讯问笔录在案为证，陶玉孝、张本明对其犯罪事实供述不讳，虽然陶玉孝、张本明没有被批准逮捕，但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该案现已侦查完毕并移交起诉，结合立案决定书、拘留证、临朐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关于查处情况的报告、移交起诉意见书等证据，上诉人王学利的检举行为，检举线索来源合法，且不属于利用查禁犯罪等职务获取，检举材料齐全，该检举行为成立，应当认定为立功表现。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符合法庭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学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学利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退赃等情节，且其立功行为已查证属实，综合考虑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符合法庭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3）寿刑初字第55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学利的定罪部分和罚没部分，即被告人王学利犯受贿罪，扣押的78500元赃款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寿光市人民法院（2013）寿刑初字第55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学利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王学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德志
代理审判员 杨金华
代理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