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民终1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洪湖一街**号大院**栋。
法定代表人：林成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容川，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海龙，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于都县。
法定代理人：易某，女，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同上，系欧阳海龙的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俊斌，江西律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万通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滨江大道***号翠松花园*栋*号店。
法定代表人：张先云，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峰，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家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新保，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新建县。
上诉人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阳海龙、江西万通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卢峰、郭新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5）于民一（利）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深圳电信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作为工地承建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将工程转包或合作移转给第三方的情况下，对施工过程中造成的人身意外伤害承担相应责任”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1.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已将涉案项目分包给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具体施工由万通电信工程公司负责，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并不参与具体施工。根据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与万通电信工程公司签订的《2012年光缆接入及综合布线（江西万通)施工合作框架协议》的内容，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己将赣州区域的电信工程施工项目分包给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因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在江西区域的在建或待施工项目并不仅限于都县小溪工地，故《框架协议》中未具体写明于都小溪工地交由万通电信工程公司施工，但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实际已承接了该项目的施工工作。2.万通电信工程公司承担小溪工地施工工作的事实，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证明，同时本案的被上诉人亦多次在诉讼中予以承认。在被上诉人欧阳海龙诉上诉人确认劳动关系诉讼一案中，原审法院己作出（2014)于民一初字第827号判决书，查明“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与万通电信工程公司签订框架协议，由万通电信工程公司承担工程建设施工工作，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卢峰，卢峰安排郭新保负责在于都小溪乡光缆接入、布线施工，郭新保招聘欧阳海龙施工”，并判决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与欧阳海龙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后欧阳海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贵院。贵院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作出（2015)赣中民三终字第425号判决书，判决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与欧阳海龙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现己生效，上述事实证明万通电信工程公司确为小溪工地项目的实际承建方。此外，本案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易某在上述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及本案中，亦多次证明欧阳海龙受郭新保雇佣，在欧阳海龙受伤后，易某第一时间找到了万通电信工程公司，要求该公司支付欧阳海龙的医疗费用。此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对于万通电信工程公司作为项目施工方的身份是清楚的。本案中，原审法院以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卢峰、郭新保未参与庭审，万通电信工程公司提出异议而上诉人无法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为由，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劳动关系诉讼案判决已生效的情况下，随意推翻法院在己生效判决中所作出的事实认定，并错误认定为上诉人是工程的承建方，导致两份判决前后矛盾，是明显的对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主张需赔偿的部分费用计算标准缺乏法律依据或计算标准过高，原判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用以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的劳动合同的签名笔迹与其提交的租赁合同上的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上诉人一审曾申请笔迹鉴定，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按照城镇标准支持了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金额，显然处理不当。三、不能因原审其他被告未出庭直接判定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原判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欧阳海龙诉请要求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但仅举证证明了他是受郭新保聘用，未举证证实和上诉人存在用工关系，应当承担证明责任。原判第9页明确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但上诉人是公司，因此原判引用的法律都是错误的。在欧阳海龙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只能依据与郭新保存在的雇佣关系，向雇主提出赔偿请求。
被上诉人欧阳海龙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以“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作为工地承建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将工程转包或合作移转给第三方”为由认定其对施工过程中造成的人身意外伤害承担相应责任正确。2012年，上诉人与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签订《2012年光缆接入及综合布线施工框架合同-
铁通合建项目-
赣州》，约定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将赣州地区2012年光缆接入及综合布线工程承包给上诉人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本案事发地点于都县小溪乡工地属上诉人承包的工地。上诉人称其与东西万通公司签订了《2012年光缆接入及综合布线（江西万通）施工合作框架协议》《2012年光缆接入及综合布线（江西万通）项目施工合作简易合同》，并称其已将工程发包给了万通电信工程公司。一审中，万通电信工程公司承认双方签订过框架协议，但否认上诉人将于都县小溪工地的施工任务分配给了自己。同时，协议也未明确写明于都县小溪工地属于协议范围。一审中，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于都小溪工地施工方的相关证据，而上诉人未予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即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提供的租房合同、房租、水电费收据、芦山村委会和于都县公安局工业园派出所居住证明、小孩就读学校的证明、欧阳海龙在于都鑫盛电脑商店的任职证明、劳动合同、工资条等证据能充分证实欧阳海龙在于都县城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故原判以城镇标准计算欧阳海龙伤残赔偿金正确。
被上诉人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卢峰、郭新保均未提供答辩意见。
欧阳海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承担欧阳海龙因工作受伤造成的损失；2.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409.6元；3.申请法院对欧阳海龙的身体损伤情况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待鉴定后提出赔偿请求；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判认定：2012年，被告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与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签订《2012年光缆接入及综合布线施工框架合同-铁通合建项目-
赣州》，约定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将赣州地区2012年光缆接入及综合布线工程发包给被告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于都县小溪乡工地属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承包工地。2014年6月8日下午，原告欧阳海龙在工地进行光缆施工时从楼梯上摔落受伤，原告随后到于都县人民医院、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住院期间，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支付135000元，郭新保支付123000元。原告曾向于都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原告欧阳海龙与被告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9月2日，仲裁委员会裁决原告与被告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不服裁决，向原审法院诉请要求判决欧阳海龙与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判决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与欧阳海龙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欧阳海龙可要求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不服判决，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对用工主体责任问题提出相应主张，应不予处理，遂改判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与欧阳海龙不存在劳动关系。之后，欧阳海龙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处理。原告与易某系夫妻，共生育男孩欧阳鸿锦（2006年1月出生）、男孩欧阳鸿翔（2007年9月）出生，原告父亲欧阳慧（1943年2月生）、母亲刘良秀（1944年11月生）共育有5个子女。
原判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赣州章江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欧阳海龙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其精神障碍与头部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建议评定精神V级伤残，提供的于都中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欧阳海龙脑外伤并发癫痫、精神障碍致四肢不全性瘫痪，构成二级伤残，需要大部分护理，后续抗癫痫治疗费用148967.6元，大小便护理卫生材料费用148920元，伤残后辅助器具费用20000元，本次损伤误工期和护理期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日止，营养期200日，被告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案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法庭向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当庭释明是否需要参与欧阳海龙的伤残鉴定，深圳电信工程公司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及公司员工均表示不参与，视为其放弃要求鉴定的权利，对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原告的两份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欧阳海龙在于都租房合同、房东身份信息、房租水电收据、居住证明、欧阳海龙2012年3月至2014年4月在于都鑫盛电脑商店的任职证明、劳动合同、工资条，证明原告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居住满一年，被告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提出异议并申请对欧阳海龙与于都鑫盛电脑商店的劳动合同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欧阳海龙从2012年9月至2014年8月在于都县贡江镇芦山村胡春兰家租房居住，芦山村委会和于都县公安局工业园派出所均予以证明，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小孩在于都县第六小学读书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事发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其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额予以准许，对被告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提出的笔迹鉴定不予准许。对被告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提供的《2012年光缆接入及综合布线（江西万通）施工合作框架协议》《2012年光缆接入及综合布线（江西万通）项目施工合作简易合同》、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在赣州市××区县工程项目付款清单、发票、工作量签订表、付款申请书，证明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在施工中发生的一切人身伤亡事故应由万通电信工程公司承担，万通电信工程公司虽未到庭应诉，但庭后提供了相关说明，万通电信工程公司虽与深圳电信工程公司签订过框架协议，但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没有将于都移动公司的施工任务分配给万通电信工程公司，万通电信工程公司未与于都移动公司就本案发生的项目进行接触，也不认识欧阳海龙、郭新保等人，原审法院两次要求被告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提供于都小溪工地施工方的相关证据，但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均未能提供，按照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与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签订的《2012年光缆接入及综合布线施工框架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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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州》，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应在工地有驻工地代表，每周以电话或传真、邮件方式向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报送施工进度，作好施工记录、作好施工组织管理等工作，均说明按照合同约定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应对每个工地负责，对工程的进度向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进行通报，但自工程开始施工至今，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无法提供任何关于于都小溪工地的相关材料，也无法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将于都小溪工地发包给万通电信工程公司，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提供的结算凭证均是其他区县的工程项目，虽然在我院（2014）于民一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与万通电信工程公司签订框架协议，由万通电信工程公司承担工程建设施工工作，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卢峰，卢峰安排郭新保负责在于都小溪乡光缆接入、布线施工，郭新保招聘欧阳海龙施工”，但当时是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与欧阳海龙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诉讼，本案中的被告万通电信工程公司、被告卢峰、被告郭新保均未参与庭审，现被告万通电信工程公司提出异议，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无法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故对深圳电信工程公司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郭新保支付的123000元，证人兰某、邱某、蒋某（均为欧阳海龙工友）证人证言中均陈述称郭新保为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在小溪工地的负责人，欧阳海龙受伤后郭新保、刘小青先后送了医疗费，因郭新保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材料，对该三份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该123000元视为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垫付款。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欧阳海龙在施工时未注意安全从楼梯上摔下受伤，其对自身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作为工地承建方，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将工程转包或合作移转给第三方的情况下，对施工过程中造成的人身意外伤害承担相应责任。因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实于都小溪工地的实际承建方，也无法查实卢峰、郭新保与原告及其他被告的关系，被告万通电信工程公司、被告卢峰、被告郭新保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如能提供充足证据，可另案要求三被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各方过错及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酌定由原告欧阳海龙自负20%的责任，被告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已垫付258000元，可予以抵扣。综上所述，对原告的损失，酌情确定如下：医疗费281102.76元、后续治疗费1489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10元（30元/天×197天）、营养费6000元（30元/天×200天）、误工费109903元（46645元/年÷365天×860天）、护理费105716元（44868元/年÷365天×860天）、大小便护理卫生材料费用148920元、伤残后辅助器具费用20000元、残疾赔偿金477000元（26500元/年×20年×90%）、二级伤残护理费717888元（44868元/年×20年×80%）、被扶养人生活费174704元[16732元/年×9年+（16732元/年×1年×90%+8486元/年×1年×90%÷5）+16732元/年×1年×90%÷2]、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4000元、鉴定费5607元，总计2232719元，由被告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承担80%，即1786175元。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已支付258000元，还需要承担1528175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欧阳海龙因受伤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赔偿1528175元，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欧阳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4元（原告未预缴），由原告欧阳海龙承担2391元（免予收取），由被告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563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提交：1.万通电信工程公司相关工程项目付款清单及明细、发票、工作量签证表、施工合作费付款申请书，拟证明《框架协议》《简易合同》所包含的赣州区域含诸如上犹、赣州市区等其他工程项目，万通电信工程公司根据项目施工进度向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提交了《付款申请》并开具了发票。2.《施工合作协议承诺书》，拟证明万通电信工程公司未经深圳电信工程公司同意，将工程转包给卢峰，卢峰安排郭新保招聘了欧阳海龙后发生了事故，欧阳海龙与深圳电信工程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3.告知函、邮寄凭证，拟证明深圳电信工程公司通知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就赣州段施工项目（含于都）提交结算材料，事发工地由万通电信工程公司施工。被上诉人欧阳海龙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认定为新证据，没有事发于都小溪工地施工的相关证据，与本案事发工地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是否是被上诉人欧阳海龙本人签字，是否是万通电信工程公司盖章不清楚。对告知函的三性有异议，告知函是事故发生后的文件，是否真实无法确认，没有万通电信工程公司确认，也没有事发工地施工的相关金额。对邮寄凭证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是否真实无法确认，特别是签收的没有原件，也没有顺丰公司的盖章，没有送达公司的确认。上诉人深圳电信工程公司陈述，由于一审判决书中第4页提到万通电信工程公司与卢峰、郭新保不熟悉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因此补充提供证据1予以反驳，该证据所涉工程中上犹的工程就是郭新保负责完成的，在清单里面可以看到，第1页开始，最终是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和上诉人结算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1，被上诉人欧阳海龙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欧阳海龙质证对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2涉及缺席诉讼的卢峰、郭新保，无法核实真伪，且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证据3为上诉人单方提供的材料，没有相关民事主体予以确认，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且不能直接反映事发工地是否已交由万通电信工程公司承包施工，故本院对证据2、3均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审判适用的是优势证据规则，并不排除不同案件对同一事实的认定因当事人、出庭情况、新证据的出现、举证责任的分配等不同形成不一样的优势证据，从而导致不同的事实认定结果。已生效判决书只是证据的一种形式，并不是绝对排除其他证据采信的证据形式，在相反证据较为充分，可以形成优势证据的情形下可以据相反证据作出不同的事实认定。已生效的（2015）赣中民三终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虽已确认上诉人已将事发工地交由万通电信工程公司承包施工，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卢峰，卢峰安排郭新保负责在于都小溪乡光缆接入、布线施工，郭新保招聘欧阳海龙施工的事实，但是，由于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欧阳海龙因伤患有癫痫、精神障碍，难以正常思维和表达，导致其家属和诉讼委托代理人难以查明案件事实和举证，与事故相关的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卢峰、郭新保均未参加该诉讼，而本案中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欧阳海龙亦根据本案诉讼中所了解的新证据和新的事实情况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并提出赔偿主张，而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光缆接入及综合布线（江西万通）施工合作框架协议》《2012年光缆接入及综合布线（江西万通）项目施工合作简易合同》、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在赣州市××区县工程项目付款清单、发票、工作量签订表、付款申请书等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事发工地已交由万通电信公司承包施工的事实，综合前述案件实际情况，应由上诉人深圳电信工程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即对其关于“此前已将事发工地交由万通电信工程公司承包施工，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卢峰，卢峰安排郭新保负责在于都小溪乡光缆接入、布线施工，郭新保招聘欧阳海龙施工”的事实主张不予支持。法律并不禁止公司与自然人成立劳务关系，上诉人关于其为公司，不能成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对欧阳海龙的城镇标准适用问题处理并无不当，对本案其他问题的处理亦无不当，上诉人若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万通电信工程公司、卢峰、郭新保应当承担相关责任，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深圳电信工程公司的上诉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4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慧珍
审 判 员 宋玉玲
审 判 员 钟华龙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郭燕华
代理书记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