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珠中法刑终字第58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艳，女，1981年8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本案于2013年4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燕芬，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艳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3年10月20日作出（2013）珠香法刑初字第12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并讯问上诉人陈艳，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11月底，被告人陈艳应聘到本市拱北某某酒店某某休闲中心担任主管，主要负责管理失足妇女，并招聘了部分失足妇女从事卖淫。2012年12月6日，公安机关在该休闲中心当场查获失足妇女周某梅、杨某、唐某娟、陈某分别和嫖客徐某涛、李某志、苏某基、邓某良在2O9、210、211、213房进行卖淫嫖娼。2013年4月26日，公安机关在本市香洲区吉大路建设银行珠海分行营业厅抓获被告人陈艳。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艳的供述，证人李某成、崔某铎、程某浪、游某波、邓某良、陈某、徐某涛、周某梅、苏某基、唐某娟、李某志、杨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抓获经过、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拘留及逮捕资料、现场照片等。
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艳积极参与组织卖淫活动，负责管理和招聘部分失足妇女，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艳归案后如实陈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陈艳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陈艳提出上诉称，1.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受聘到休闲中心打工，担任楼面部长，其实也是打工的，中心工作由周总实际负责，其进入时休闲中心已成立多时，早已形成组织女技师卖淫的固定模式，其只是按照老板安排做好自己的工作，并没有对失足妇女进行直接的管理，更谈不上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卖淫，对其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2.其主观恶性较小，参与犯罪时间短，造成的社会危害不大，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珠海市拱北某某酒店某某休闲中心有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2012年11月底，上诉人陈艳应聘到该中心担任主管，主要负责对失足妇女的上下班、着装、请修假等进行管理，另外还参与招聘了部分失足妇女到中心从事卖淫活动。2012年12月6日，公安机关对某某休闲中心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八名男女。2013年4月26日，上诉人陈艳在本市香洲区吉大路建设银行珠海分行营业厅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2年12月6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对珠海市华羽某某酒店某某休闲中心例行检查时，在209、210、211、213房查获四对男女，分别是徐某涛与周某梅、李某志与杨某、苏某基与唐某娟、邓某良与陈某，民警怀疑上述八人有卖淫嫖娼违法行为，遂传唤至拱北治安管理大队进一步审查。
2.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2月6日21时许在某某休闲中心抓获8名涉嫌卖淫嫖娼男女及涉嫌介绍卖淫的休闲中心工作人员李某成、游某波、程某浪、崔某铎；于2013年4月26日16时50分许在本市香洲区吉大路建设银行珠海分行营业厅抓获上诉人陈艳。
3.现场照片，证实某某休闲中心地址、概况及在休闲中心房内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等情况。
4.证人李某成（某某休闲中心主管）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叫“黄顺”的男子应聘到某某休闲中心上班，担任部长，主要负责接客和安排技师给客人挑选。底薪是1800元每月，每带一个客人提成10元，包吃住，每月休息4天。休闲中心平时都是由主管及部长负责当天班次的管理，经理很少过来。休闲中心技师分公关、A牌、B牌三种，收费标准不同，都是在桑拿房为客人提供性服务。陈艳也是主管，负责白班，休闲中心被查时陈艳已经在中心上班有一个半月左右。陈艳的工作与其一样，接待客人，带客人到房间后向客人介绍休闲中心提供性服务的价格，再带技师让客人挑选，陈艳还负责管理技师，技师请假或买假都要经陈艳同意和登记。女技师的招聘都由陈艳管理，有女孩子来应聘由陈艳处理。
5.证人崔某铎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2月4日经一名年约25岁的女主管招聘到某某休闲中心做服务员，负责端茶倒水和打扫房间卫生。其知道休闲中心有卖淫嫖娼违法行为。
6.证人程某浪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初经一男子招聘到某某休闲中心上班，和崔某铎一样做服务员，负责端茶倒水和打扫房间卫生。其知道休闲中心有卖淫嫖娼违法行为。李某成和游某波是主管，主要负责联系客人到休闲中心消费，为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和安排客人挑选技师，客人消费完后带客人到前台结账，还负责管理服务员。
7.证人游某波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1日通过休闲中心原部长陈刚招聘到休闲中心工作，任楼面部长，负责楼面的服务员管理和休闲中心的日常卫生。休闲中心的管理人员有周总（名字不详）、陈艳、李某成。周总负责中心的全面工作；陈艳是主管，负责财务、女技师的管理，有时候也带客人上房间；李某成是主管，负责带客人进房间，然后介绍女技师给客人。
8.证人邓某良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12月6日晚到某某休闲中心嫖娼时被抓，辨认出李某成是带领其到房间嫖娼的男子。
9.证人徐某涛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12月6日晚到某某休闲中心嫖娼时被抓，辨认出李某成是介绍其到休闲中心209房嫖娼的男子。
10.证人苏某基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6日晚其到某某休闲中心，有一女工作人员接待其，将其安排到房间挑选技师，其嫖娼后被抓。
11.证人李某志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6日晚其到某某休闲中心二楼，有一女主管接待其，并将其带进房间，其后来与女技师发生性关系时被抓获。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6日21时其在某某休闲中心213房因卖淫被查获。其是2012年12月4日经周经理面试后到休闲中心工作，担任公关，卖淫一次的价格是568元，中心收取298元，其赚270元，没有底薪。休闲中心是由周经理和“艳姐”负责管理，包括招聘女孩子、安排人培训女孩子、召集女孩子开会等。休闲中心的女技师分为公关、A牌、B牌三个等级，上班时着装不同，价格也不同。案发当晚公司的负责人是主管李某成，他负责公司晚上的全部业务，主要是安排人到一楼招揽客人，然后给客人安排技师。
证人陈某辨认出上诉人陈艳是休闲中心管理女技师的，李某成是主管。
13.证人周某梅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6日21时许其在某某休闲中心209房卖淫时被查获，当晚是李某成将其带进客人的房间。其从11月中旬开始在休闲中心担任是B牌技师，卖淫一次中心收费338元，其可以赚得230元。李某成是休闲中心主管，主要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女技师。女技师平时由陈艳负责管理，主要监督其等是否按时上班，上班期间是否穿工作服。休闲中心还不定期开会，由一个叫周总的男子主持，让其等提高质量，尽量吸引嫖客再来中心消费。
证人周某梅辨认出陈艳是休闲中心负责管理女技师的女子，李某成是休闲中心主管。
14.证人唐某娟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6日22时许，其在某某休闲中心211房卖淫被查获。案发当晚是主管李某成叫其及其他几名女技师到211房供客人挑选的。其是经陈艳招聘到中心上班的，担任B牌技师，卖淫一次收费338元，自己提成230元。休闲中心还有个周总，老板是谁不清楚。
证人唐某娟辨认出上诉人陈艳就是休闲中心的陈经理。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6日21时许其在某某休闲中心210房卖淫被查获。案发当晚是主管陈艳到技师房来叫其去210房做服务。其是2012年12月2日经陈艳介绍到休闲中心上班的，其担任B牌技师，卖淫一次收费338元，自己提成230元。陈艳和李某成是休闲中心的主管，二人负责接待客人，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安排技师给客人。
证人杨某辨认出陈艳、李某成是休闲中心主管。
16.上诉人陈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2年11月下旬开始在某某休闲中心上班，距休闲中心被查时大约已工作两星期。其是自己应聘上班的，当时招聘其的是一个男子，情况不清楚。其在休闲中心担任楼面部长，负责楼面的卫生和管理服务员，还负责女技师的上下班和着装检查，如发现违反公司规定则上报负责人来处理。其不负责招聘卖淫女，如果有人来应聘，其就负责接待，让她们等候负责人过来面议。其工资底薪是1800元，且有按照休假多少来确定的补助工资。
上诉人陈艳辨认出李某成是休闲中心主管。
17.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陈艳的身份情况。
关于上诉人陈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组织卖淫，是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协助组织卖淫，是指为组织卖淫提供帮助的行为。本案中，证人李某成、崔某铎、程某浪、游某波、陈某、周某梅、唐某娟、杨某的证言以及上诉人陈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陈艳是休闲中心的主管，主要负责对失足妇女的日常管理，同时还参与招聘部分失足妇女，从其职责可见其实施的行为属于组织行为；尽管其是受人雇佣，就参与程度而言与该卖淫场所实际负责人相比相对不深，但其作为主管，与李某成二人可以在负责人经常不在的情况下维持卖淫场所正常运行，可见其在卖淫活动中还是发挥了一定的组织作用。综上，应认定上诉人陈艳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而非协助组织卖淫罪，对上诉人陈艳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外，根据刑法规定，组织他人卖淫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陈艳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是在起点刑上量刑，现其在无任何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上诉要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于理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晓琦
代理审判员 侯静晶
代理审判员 邹 勇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蔡 卿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