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3刑终37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厚本，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丰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12月被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6年9月27日被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7月11日被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5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9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军，江苏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厚本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皖132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厚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皖13刑终50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砀山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皖1321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厚本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厚本及辩护人张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户籍信息》《案发及破案经过》等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朱某、马某等人陈述、被告人孙厚本供述等证据认定：2016年10月13日凌晨、2016年10月21日凌晨，被告人孙厚本单独或伙同他人在河南省虞城县、砀山县境内先后抢劫被害人朱某夫妇、张某夫妇经营的超市。2016年10月21日凌晨，被告人孙厚本伙同他人在砀山县果园场，盗窃被害人杨某经营的“名烟名酒”超市仓库院内1辆电动三轮车、12箱口子窖牌白酒。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厚本的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盗窃罪。孙厚本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孙厚本参与的一起抢劫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孙厚本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厚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二、被告人孙厚本违法所得责令退赔。
孙厚本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1、孙厚本没有到河南省虞城县抢劫朱某夫妇超市，其在侦查阶段针对该起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2、孙厚本到张某夫妇经营的超市内盗窃财物后没有实施暴力抗拒抓捕，原判认定该起构成抢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孙厚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事实
（一）2016年10月13日1时许，上诉人孙厚本与周义涛（已死亡）同乘一辆摩托车至河南省虞城县稍岗镇曹庄村被害人朱某经营的“全家福”超市，二人用开锁工具打开超市卷帘门，盗窃现金2400元和香烟，孙厚本欲再进入超市时，被朱某夫妇发现。朱某抓住孙厚本，孙厚本与朱某厮打，并用语言威胁朱某，后孙厚本坐上周义涛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抢香烟价值492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帽子一顶证明，孙厚本到“全家福”超市作案时所戴帽子。
2、虞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商丘市公安局作出的（商）公物证鉴字（2016）120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现场勘验、拍照，当场提取一顶鸭舌帽，后进行物证检验，结论：现场提取的黑色太阳帽上检出的DNA来源于孙厚本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3、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被抢香烟价值4927元。
4、被害人朱某陈述，他经营的“全家福”超市位于“310”公路北侧。2016年10月13日凌晨，他妻子发现有人在超市柜台内偷东西，就喊他起来。他见超市的烟和钱没有了，大门也被打开了。他出门见一个面戴口罩、头戴鸭舌帽的人拿着矿灯朝超市走来，他抓住那人不让走。那人挣开并将他推倒地上，还说“我打死你”，然后往西跑了十几米，坐上附近等候的人骑着的摩托车逃离。他的超市被盗2400余元现金和30条香烟。当时两名窃贼都戴着口罩、鸭舌帽，他的左大腿内侧被抓伤。
5、被害人马某陈述，当晚她上厕所时看见一个人正在超市柜台处翻东西，便将丈夫朱某叫起来。朱某发现超市现金和香烟少了，超市的外门开着，那个翻东西的人已经不在了，夫妻俩一起出超市时，见一男子戴着面罩和鸭舌帽拿着矿灯朝超市走来，朱某抓住那人，那人挣脱并将朱某推倒，还说要打死朱某，接着往西跑了十几米，坐上另一个人骑的摩托车沿公路跑了。朱某与那人撕扯三四分钟，左大腿内侧被那人抓破点皮。超市被盗30条烟和2400元现金，还有散烟。
6、上诉人孙厚本供述（2016年10月29日在砀山县看守所），2016年9月份，他和周义涛骑摩托车到河南界，具体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他们进入一家超市，偷了6条烟和二三百元。他们正准备离开时，店内出来一男一女撵他们，但没有追上，他们骑摩托车带着偷来的东西向西跑，后来到了周义涛家。他认为他的行为是盗窃不是抢劫。
关于孙厚本及辩护人提出孙厚本针对该起事实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孙厚本于2016年10月28日、10月29日在砀山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砀山县看守所多次讯问中，均对到河南省境内一超市作案的事实予以供认；《健康检查表》载明，孙厚本于2016年10月29日被送到砀山县看守所时，入所体检结果为无外伤，此结果经孙厚本签字确认。后孙厚本在砀山县看守所内仍对到河南省境内作案的事实予以供认，其仅对犯罪性质予以辩解；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孙厚本及其辩护人针对非法证据排除均不能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综上，孙厚本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系侦查机关合法获取，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
关于孙厚本及辩护人提出孙厚本没有参与该起抢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马某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物证检验报告与被告人孙厚本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孙厚本伙同他人到朱某夫妇经营的超市内实施盗窃，后因被朱某夫妇发现，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的事实。其行为符合抢劫罪构成要件。故孙厚本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2016年10月21日夜，上诉人孙厚本伙同周义涛盗窃“名烟名酒”超市（盗窃事实）离开后，孙厚本又于凌晨3时许，骑摩托车返回至砀山县果园场被害人张某经营的“红梅超市”，用开锁工具打开超市卷帘门，将超市内香烟、电脑主机装进袋子里捆绑在摩托车上，准备离开现场时，被在超市三楼居住的张某夫妇发现，张某抓住摩托车让孙厚本将香烟等物留下，孙厚本骑摩托车将张某拖倒，致张某身体多处擦伤。后孙厚本为逃离现场，将盗窃的香烟和电脑从摩托车上推下来。经鉴定，被盗香烟价值31549元。经鉴定，张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黑色帽子一顶证明，孙厚本抢劫“红梅超市”时所戴的帽子。
2、现场指认笔录证明，孙厚本对作案现场“红梅超市”进行了指认。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载明，“红梅超市”的具体位置，超市卷帘门门锁被破坏，附近发现黑色帽子一顶、超市内有明显翻动痕迹，现场发现有三个蛇皮袋，袋内均系香烟，现场提取帽子一顶、口罩一个。
4、砀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所附照片证明，张某肢体多处损伤存在，损伤致左前臂大面积软组织肿胀伴表皮损伤，右手拇指近虎口处裂伤，双膝关节下表皮损伤，左外踝及左足背侧表皮损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5、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被抢香烟价值31549元。
6、被害人张某陈述，2016年10月21日3时许，他在超市三楼睡觉，后发现超市监控坏了。他下楼发现卷帘门开着、超市被盗，还有一个人站在超市门口。那人见被发现，就用手电筒照他，他说“站住，烟给我留下。”他随手抓住摩托车，摩托车上捆绑着袋子和电脑主机。那人发动摩托车，他拽下那人的头罩、口罩。这时，他妻子过来拽着那人并咋呼，摩托车一走，他被带倒拖行十多米，摩托车被拽倒，那人也倒在地上。他说“你把烟给我”。那人将绑着的香烟和电脑主机卸掉，骑摩托车离开。张某还提供了被盗香烟数量、价格明细。
7、被害人杜某陈述，2016年10月21日3时许，她丈夫张某发现监控坏了，就下楼到超市查看。不久，她听见张某咋呼，她下楼看见张某在超市外与小偷撕扯，小偷要跑，张某抓住摩托车不让小偷走，她过去帮助抓小偷时看见小偷拿着一把刀，威胁张某让放他走，小偷的刀将张某的手划伤，然后小偷将盗取的物品留下，骑上摩托车逃离。
8、上诉人孙厚本供述，2016年10月20日前后的一天，他与周义涛在砀山县果园场一超市偷了白酒、电动三轮车返回途中，他骑周义涛的摩托车折返至果园场“小鱼大楼”东约一百米处，使用开锁工具打开一家超市卷帘门，将超市内香烟装进三个袋子，捆在摩托车上。他又将一台电脑主机偷出捆绑时，从超市里出来一男一女拽住摩托车，他见不能跑掉，便将摩托车上的电脑主机和香烟掀掉骑摩托车离开。
关于孙厚本及辩护人提出孙厚本到张某夫妇经营的超市内盗窃财物后没有实施暴力抗拒抓捕，原判认定该起构成抢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陈述，他发现有人盗窃后就拽住摩托车，那人发动摩托车，他被带倒拖行十多米；被害人杜某陈述，她下楼看见张某在超市外与小偷撕扯，小偷要跑，张某抓住摩托车不让小偷走；鉴定意见及所附照片载明，张某肢体多处损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孙厚本在实施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张某受伤的事实，其行为符合抢劫罪构成要件。故孙厚本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盗窃事实
2016年10月21日凌晨，上诉人孙厚本伙同周义涛骑乘一辆摩托车到砀山果园场杨某经营的“名烟名酒”超市，未能打开超市卷帘门，便拉弯厨房窗户上钢筋进入院内，盗窃超市仓库电动三轮车1辆、口子窖酒12箱。经鉴定，被盗电动车和白酒合计价值6530元。
上述事实，有现场指认笔录等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杨某陈述、被告人孙厚本供述予以印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厚本对该起不持异议。
本案其他相关征据：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案发及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孙厚本的归案经过。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载明，孙厚本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信息。
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4）单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济宁监狱金桥分监狱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证明，孙厚本前科及服刑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片证实，2016年10月27日，办案民警对孙厚本位于砀山县砀城镇金利家园小区临时住所进行搜查，现场查扣软包装香烟、白色编织手套、蓝色口罩、铁钎子2根、砂轮机1台。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厚本在实施盗窃犯罪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653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孙厚本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孙厚本在抢劫“红梅超市”过程中，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此起犯罪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孙厚本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厚本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解飞翔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