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2民终17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王路，男，1958年4月26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崔林，男，1966年9月5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存，吉林市鑫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吉林造纸（集团）有限公司物业管理经营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吉林造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法定代表人:徐占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博鑫，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娟，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路因与被上诉人崔林、吉林造纸（集团）有限公司物业管理经营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吉林造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造纸集团）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3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路，被上诉人崔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存，被上诉人造纸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博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物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路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恢复执行，崔林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07年6月5日，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根据（2006）吉中民一终字第1043号判决书，已给造纸集团、物业公司下达执行令，(2007)昌民执字第366号执行书(2007年6月11日执行书以国内挂号函的形式寄出，在卷宗内有收据)责令造纸集团、物业公司向执行法院申报财产状况，如有转移、隐匿、变卖毁损的情况，法院依法追究责任。二、2008年3月20日，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下达(2007)昌民执字第366号查封裁定书，对涉案物业公司办公平房(约170平方米)进行查封。三、2008年3月27日，造纸集团书记高绍盛、总经理徐占廷找国资委与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程兴国、张季、何刚研究执行事宜。国资委保证查封标的不会灭失，并承担赔偿责任；造纸集团领导高绍盛、徐占廷已知房屋被查封的事实。四、造纸集团在查封后，于2008年4月14日才将房屋与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政府莲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莲花街道）签订抹账协议，没有对房屋进行评估，无交易记录，因此抹账协议违法无效。五、案外人崔林购买房屋时间为2008年4月15日，在法院冻结查封之后，且截至目前款项没有全部交齐。所以崔林对此拍卖标的没有权利提出执行异议。六、造纸集团在2006年10月30日已被吉林省工商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工商管理局下发的文件工商企字[2002]第106号规定，吊销营业执照和注销登记是企业法人资格消亡的两种方式，两者的法律后果均导致企业法人资格消亡，主体消失，且庭审中造纸集团没能提供企业营业执照。由于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不作为，当事人王路申请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舒兰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执行，舒兰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下达评估拍卖裁定书(2008)舒民执字第253号，并送达全部相关单位和个人(包括崔林)，直到拍卖当日都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拍卖日期定于2014年11月26日，而案外人崔林在2014年11月27日才提出异议申请，本身就不符合规定。按照规定，收到异议申请，应在15个工作日审查理由是否成立，而直到2016年7月25日，申请执行人才接到下发的(2014)舒执外异字第10号裁定书。拍卖过程是在有效的法律文书前提下进行的，不存在违法行为，请求继续执行。七、本案主要是造纸集团与莲花街道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1.造纸集团与莲花街道的抹账协议书第四条明确规定，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没有说盖章生效，协议没有按照规定要求签字，此协议书无效。2.从抹账协议书本身看，吉林造纸厂和莲花街道签署的抹账协议是在执行期间，所以属于违法。而且抹账协议还是不生效的，协议没有签字，也没有履行交易手续，只是一个协议，而在协议签署时，造纸集团的主要领导党委书记和总经理并不了解这个协议的情况。请求对造纸集团与莲花街道抹账协议是否生效，是否合法，是否做交易，给予审理查明。
崔林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对于本案争议的位于涉案房屋，其物权已经通过合法程序变更为崔林所有，与本案的物业公司、造纸集团没有任何的产权关系。本案争议的房屋物权造纸集团已经合法转移给莲花街道，莲花街道已经拥有涉案房屋的物权，其出售给崔林，崔林通过合法的方式得到物权，崔林的合法权益应该得到保障。原审判决基于如此的案件事实做出，既符合民间的情理更符合国家的法律规定，依法应该予以维持。王路上诉的第1-3项理由，都是已经经过的法院生效程序产生的法律程序事宜，与本案的实体结果没有必然联系。第4项理由中抹账协议是否有效事宜，不是本案中的异议审查范围，系另外的诉讼事宜。上诉理由第5-6项仍然是主体变更事宜以及办事过程，与实体是否继续执行没有必然关系，都不是案件的焦点问题所在。崔林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王路的上诉理由是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造纸集团辩称，1.王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超过起诉期限，程序错误，应予驳回。根据法律规定，起诉期限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王路的口头诉讼表示法院未记录在案，也未按照法律规定送达双方当事人，王路也未缴纳诉讼费用，其口头表示无据可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卷宗记录王路书面起诉时间是在裁定10个月之后，明显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认定王路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错误。2.物业公司及造纸集团从未收到过（2007）昌民执字第366号民事裁定书及查封公告，因此该执行裁定及查封公告至今未生效。第一，无论是王路还是法院执行部门，均不能提供造纸集团曾经收到过相应文书的送达回证等证据。第二，李增贵虽然是原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造纸集团与物业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李增贵替造纸集团接收法律文书问题。且李增贵已经在2004年不再担任物业公司的法人，并于2005年买断下岗，而执行文书的形成时间为2008年3月，此时李增贵与造纸集团以及物业公司均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法律关系，无权替造纸集团接收任何法律文书。且法院也不会将应送达给造纸集团的法律文书送达给物业公司的原法人。第三，从李增贵的陈述看，其明知自己无权签收法律文书，在签收后扔掉了，未与其他人提及此事，足以说明在法律上及事实上造纸集团从未收到过裁定书查封公告。3.王路主张的法院工作记录能证明造纸集团明知争议房屋被查封的事实错误。第一，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工作记录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与其相印证；没有涉及的相关人员签字，笔迹为一人书写，与笔录的相关要求不符；该份工作记录来源不合法，王路就如何得到复印件无法给出合理解释，且该份工作记录是王路单方提供，未经法院的办案人确认，也未在原始执行卷宗中记载，该份记录中涉及的相关人：法院三名法官、国资委副主任、造纸集团领导徐占廷、高绍盛均未对此进行签字证实，因此该份工作记录来源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能采信。造纸集团领导高绍盛、徐占廷表示从未与法院的办案人一起去国资委研究过王路的执行案件，并出具了书面材料。第二，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即便存在工作记录，但从内容可以看出，两次工作记录中都只提及是否可以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由此只能说明，在当时全国国有企业改制的特殊背景下，对于国有资产的处理问题上，一直不能确定可否查封，在记录中也明确表示不能强制执行，致使到最后也未决定查封房屋，未张贴查封公告。第三，从工作记录的时间看，分别为2008年3月27日和2008年4月23日，而王路提出的查封公告和查封裁定的时间为2008年3月20日，按照王路的表述，就形成了已经查封完毕房屋，但事后仍与相关部门研讨可否查封的矛盾事实，由此可以推断查封公告和裁定与该工作记录至少有一个是虚假的。4.王路主张崔林所称房屋与本案争议房屋不属于同一房屋错误。李增贵的证言可以证明本案中出现的三处房屋名称实际为一处，正是本案争议的房屋，也与实际踏查笔录中各方认可并签字确认相符。5.造纸集团将争议房屋抵顶给莲花街道合法有效，莲花街道将房屋出售给崔林合法有效。6.王路主张崔林与莲花街道的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错误。崔林交付购房款并实际占有该房屋，因该房屋为无籍房所以无法更名，莲花街道向崔林交付房屋，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第一，在造纸集团、莲花街道及崔林之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造纸集团与莲花街道之间的抵账协议，二是莲花街道与崔林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造纸集团提供的协议书可以证明造纸集团以86,733.50元将房屋抵账给莲花街道，抵顶环卫设施欠款73,456元，余款13,277.50元由莲花街道一次性返还造纸集团，由此可知，造纸集团并非是低价转让房屋，不存在恶意转移资产的行为。第二，崔林向法院提交的票据显示崔林缴纳4万元购房款，剩余款项崔林直接支付给造纸集团。现崔林已经全部缴纳购房款，这只是双方约定交易方式与直接给付不同，但不能说明崔林未实际履行。第三，该房屋由崔林实际占有多年，有该房屋承租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且王路也明知崔林实际占有该房屋。7.本案虽然表面上看是公民与企业与个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实则牵涉到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国有企业、政府机关即个人多方面的利益，更牵涉到国家公信力的问题。崔林作为一个公民，从政府机关购买了一处无籍房，交付了房款，实际占有使用多年，现在如果崔林败诉，将引起一系列的合同诉讼，国家利益将会受到重大损失。且本案一审诉讼就是违法的，已经超过诉讼期限。请求依法驳回王路的诉讼请求。
物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王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准予继续执行（2008）舒民执字第253号执行裁定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造纸集团与莲花街道于2008年4月14日签订协议书，将铁西小区兴隆网吧（173.467平方米）一处房屋抵顶所欠小区环卫设施费用。莲花街道与崔林于2008年4月15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五万元价款将涉案房屋卖给崔林。0562041号吉林省单位往来结算专用票据显示崔林交纳4万元购房款。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6）吉中民一终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书，于2007年6月5日作出（2007）昌民执字第366号执行命令。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20日作出（2007）昌民执字第3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物业公司、造纸集团所有的位于吉林市昌邑区造纸厂西大地住宅42号楼拐角处物业公司办公平房（约170平方米）、吉林市昌邑区造纸厂住宅1号和2号楼前物业公司车库（约40平方米）两处房屋。后王路申请变更执行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吉中指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经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执行立案的（2007）昌民执字第366号案件，指定舒兰市人民法院执行。舒兰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08）舒民执字第2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物业公司所有的位于吉林市昌邑区造纸厂西大地住宅楼42号楼拐角处办公平房（约170平方米）。崔林于2014年11月27日向舒兰市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舒兰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4）舒执外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2008）舒民执字第253号执行裁定书评估、拍卖的位于吉林市昌邑区造纸厂西大地住宅楼42号楼拐角处办公平房（约170平方米）的执行。吉林市铁西小区兴隆网吧173.467平方米房屋、吉林市哈达大街与林荫路交汇处（铁西小区）173.467平方米的房屋、吉林市昌邑区造纸厂西大地住宅楼42号楼拐角处办公平房（约170平方米）系同一处房产，为无籍房，原所有人为造纸集团。王路于2016年7月28日向本院执行局表示要立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受理王路与崔林、物业公司、造纸集团执行异议之诉一案。
一审法院认为，崔林主张王路未在收到（2014）舒执外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后十五日内提起民事诉讼，但因王路于2016年7月28日向舒兰市人民法院执行局表示要立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故对崔林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王路主张继续执行（2008）舒民执字第253号执行裁定书，但因吉林市昌邑区造纸厂西大地住宅楼42号楼拐角处办公平房（约170平方米）原为造纸集团所有，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07）昌民执字第366号民事裁定书未送达造纸集团，因此造纸集团将该处房屋抵顶给莲花街道合法有效，莲花街道将该处房屋卖给崔林合法有效。0562041号吉林省单位往来结算专用票据显示崔林交纳4万元购房款。崔林已实际占有该房屋，该房屋为无籍房，崔林对该房屋未更名无过错，故对王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路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路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08年4月14日造纸集团与莲花街道协议书一份，2005年3月15日造纸集团与吉林市东方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抹账协议及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两份协议对比证明莲花街道的协议是假的，没有按照协议中第4条的规定进行签字，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至今没有签字，也没有生效，相比与吉林市东方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抹账协议，签字盖章都有。2.截至2007年2月15日往来账科目明细一份，证明2007年3月29日前，造纸集团已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的公章已经启用，原来的企业公章已经作废。3.照片4张，证明原造纸集团所在位置现在已经成为万达广场。4.聘用证，证明王路是原造纸集团销售处分会工会主席，是企业的中层干部。5.2014年6月4日吴磊调查笔录，证明吴磊租崔林的房子，是舒兰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人员调查的结果。6.（2007）昌民执字第366号执行命令、送达证、舒兰法院的停止执行通知，共同证明造纸集团收到了上述执行命令，一审时也承认收到了，房子评估是33.96万元，崔林购买房屋只花了4万元，差距太大，买卖是否真实不确定；通知能证明崔林是在2014年11月27日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舒兰市人民法院执行局给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停止拍卖通知是在2014年11月25日，说明崔林是在之后提出申请的，有问题。
崔林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王路提供的2008年4月14日协议真实有效，进一步可以认定王路一方对于本案预执行的房屋也是清楚的，说明本案的房屋在转让给崔林之前，莲花街道是合法的物权所有人，不存在任何的瑕疵，崔林经过合法转让取得争议的房屋，完全符合相关的交易原则。对吴磊的调查笔录没有意见。开始时法院没有执行争议房屋，直到法院调查房屋状况想评估拍卖的时候我们才知道，提出的异议。对于王路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且不能证明王路的主张，不应予以认定。
造纸集团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原审判决已经对此作出评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有异议，王路没有提供该份证据的合法来源，清算组是造纸集团对自己的二级单位进行清算，不是王路所说的造纸集团进入破产程序的清算，且造纸集团目前只是吊销状态，没有进入破产程序，造纸集团需要对外办理事务使用公章，必须到吉林市国资委进行申请后方可用章，且是造纸集团向法院提供的印章，造纸集团如果要组建清算组，需要到吉林市国资委进行审批申报，由吉林市国资委决定才能组成清算组。综上，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有异议，因城市规划，造纸厂原地址确实变成了现在的万达广场，但是造纸集团的诉讼主体资格还在，王路提供的此份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调查笔录没有异议，能证明崔林为实际占有人。证据6中的送达回证只有一张挂号函件收据，没有其他签字；执行命令中陈述不允许转移变卖损害财产等，造纸集团将争议的无籍房抵顶给莲花街道，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不属于私自转移隐匿财产情况，该执行命令不是本案争议焦点，对通知没有异议。
造纸集团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08年4月25日情况说明，证明造纸集团与莲花街道抵账协议中约定该房屋抵顶费用为86,733.50元，造纸集团欠莲花街道环卫设施欠款73,456元，剩余的13,277.50元由莲花街道及崔林直接支付给造纸集团，造纸集团经领导决议，将此笔费用用于工会特殊经费，发放给造纸集团的特殊职工，后附有明细；2.徐占廷、高绍盛情况说明两份，证明2008年徐占廷及高绍盛没有同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前去吉林市国资委商议执行案件。
王路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证明不了造纸集团与莲花街道房屋交易的真正事实，造纸集团是国有企业，财物制度完善，房屋交易造纸集团应开具房屋买卖合同的增值税发票，同时根据政府部门的财务制度，莲花街道不可能有现金交易，应当有汇款凭证，否则说明抹账协议没有履行，没有交易，莲花街道没有取得产权，也无权处理涉案房屋。对证据2徐占廷、高绍盛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知道是否是本人书写，其内容与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的办案记录不符。崔林对造纸集团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王路提供的2008年4月14日造纸集团与莲花街道协议书及2005年3月15日造纸集团与吉林市东方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抹账协议及资产评估报告书，因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此证据不再予以评判。王路提交的截至2007年2月15日往来账科目明细上虽盖有“清算组”字样的公章，但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且本案涉案房屋的执行过程中，造纸集团仍作为被执行主体，本院无法确认造纸集团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故本院对王路关于造纸集团已经进行破产清算的主张不予确认。王路提供的照片以及聘用证，因与本案焦点问题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王路提供的吴磊调查笔录以及（2007）昌民执字第366号执行命令、送达证、舒兰市人民法院的停止执行通知，因崔林、造纸集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造纸集团提供的2008年4月25日情况说明，造纸集团承认收到莲花街道剩余房款，对该房款的用途属于造纸集团内部管理事务，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造纸集团提供的徐占廷、高绍盛情况说明，因二人未出庭说明情况，故本院对此两份说明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崔林对本案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对抗因金钱债权而发生的执行的权益。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就本案涉案房屋虽然制作了查封裁定书及查封公告，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除王路外的其他当事人送达，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在涉案房屋实际张贴，故该查封裁定书并未生效。造纸集团在没有接到查封裁定书的情况下于2008年4月14日将涉案房屋抵顶给莲花街道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莲花街道取得该房屋的处分权。同理，莲花街道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崔林，亦系莲花街道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合法有效。崔林向莲花街道交付房款4万元，其余购房款造纸集团承认由崔林直接交付造纸集团，且崔林实际取得该房屋并将房屋出租给吴磊，说明莲花街道与崔林均已经按照买卖协议的约定交付了房屋及价款。故崔林对涉案房屋享有对抗因金钱债务引发的执行的权益，一审判决驳回王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王路主张造纸集团主体不适当问题，造纸集团仅是被吊销营业执照，并未注销，且造纸集团仍是王路申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无其他证据证明造纸集团已经申请破产且法院已经受理造纸集团破产申请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造纸集团是本案适格主体。
王路主张造纸集团的主要领导已经知道涉案房屋被查封的事实，造纸集团对此予以否认，因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查封裁定书已经送达给造纸集团，故本院对王路的此主张不予支持。
王路主张造纸集团处分房屋没有经过评估、报批流程以及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与莲花街道的抹账协议违法无效。因造纸集团以房抵债是否应评估、报批以及是否应开具发票属于造纸集团内部管理问题，内部管理问题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条件，故本院对王路的此主张不予支持。
王路主张协议书约定“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并没有签字，且造纸集团领导对此事不知情，故协议无效。造纸集团认为抵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此问题本院认为，造纸集团与莲花街道在协议书中均加盖了公章，且已经实际履行，现该协议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条件，故本院对王路的此主张不予支持。
王路主张崔林没有交清全部房款，无权提起执行异议。造纸集团承认崔林已经将剩余购房款直接交付造纸集团，故本院对王路的此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路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王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洁
代理审判员 刘文妹
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英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