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8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徐斌。
委托代理人卢楠、陈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
负责人吴建国。
委托代理人赵艳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煜。
委托代理人魏小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戎伟。
委托代理人陆国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蕾克汽车代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绍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
姚琴、张荣共同委托代理人沈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正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蔚青。
方正明、李蔚青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陈剑。
委托代理人汪建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吴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煜、戎伟、杭州蕾克汽车代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蕾克公司）、姚琴、张荣、方正明、李蔚青、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温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3）杭下民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24日19时50分许，戎伟驾驶蕾克公司所有的浙A×××××小型普通客车，在中河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浙报公寓人行横道线附近时，碾压躺卧在人行横道线附近的傅根生，傅根生又先后被由南向北行驶的姚琴驾驶的张荣所有的苏E×××××车辆、方正明驾驶的李蔚青所有的浙A×××××车辆碾压，造成傅根生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1.死者傅根生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59mg／100ml。2.傅根生系因颅脑损伤及胸腔内脏器损伤而死亡。就该交通事故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城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戎伟、姚琴、方正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对前方情况观察不够，且戎伟、姚琴事发后逃离现场，均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因傅根生躺卧在道路上的原因及三辆肇事车辆（浙A×××××、苏E×××××、浙A×××××）哪辆车导致傅根生死亡的事实无法查清，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分别送达各方当事人。另查明：浙A×××××车辆为蕾克公司所有，该车在人保杭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三者险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苏E×××××车辆为张荣所有，该车在太保吴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三者险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浙A×××××车辆为李蔚青所有，该车在阳光财险温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三者险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再查明：傅煜系傅根生与前妻孟亚萍所生育，傅根生与孟亚萍于1989年经法院调解离婚。傅根生的父母均已死亡。傅煜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戎伟、姚琴、方正明赔偿傅煜丧葬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769633.5元，扣除已支付的57000元，还应赔偿712633.5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判令蕾克公司对戎伟应承担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张荣对姚琴应承担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李蔚青对方正明应承担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人保杭州分公司、太保吴江支公司、阳光财险温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要求精神损失费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6、本案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未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但对本案基本事实的确定及戎伟、姚琴、方正明的过错行为与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作为确认事故责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加害人就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高速运输工具的机动车致人损害，应当按照过错推定原则，也就是实行无过错责任，除非机动车方举证证明是由受害人的故意造成的。本案中，戎伟、姚琴、方正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对前方情况观察不够，先后碾压躺卧在机动车上的傅根生，导致傅根生死亡的严重后果，戎伟、姚琴、方正明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有重大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以及道路交通安全的优者风险负担原则，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傅根生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较高，但各原审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傅根生的死亡是由其自身故意造成的，因此各原审被告主张傅根生自身应承担全部或部分责任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蕾克公司系浙A×××××号车辆的所有人，发生事故时戎伟系蕾克公司的员工，且正处于上班时间，其在执行职务时致人损害，故蕾克公司应作为戎伟的侵权责任主体，与姚琴、方正明共同承担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张荣系苏E×××××号车辆的所有人，李蔚青系浙A×××××车辆的所有人，因傅煜未能举证证明张荣、李蔚青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其要求张荣、李蔚青分别对姚琴、方正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各原审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交警部门对傅根生躺卧在道路上的原因及三辆肇事车辆（浙A×××××、苏E×××××、浙A×××××）哪辆车导致傅根生死亡的事实无法查清，但戎伟、姚琴、方正明作为直接侵权行为人，三人驾驶的车辆都直接从傅根生的身上碾压过，每一辆车的碾压行为都足以导致傅根生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及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蕾克公司、姚琴、方正明在本案中应平均承担责任。同时根据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蕾克公司、姚琴、方正明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人保杭州分公司、太保吴江支公司、阳光财险温州支公司作为保险人，三辆肇事车分别在上述三家保险公司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人保杭州分公司、太保吴江支公司、阳光财险温州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人保杭州分公司、太保吴江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进行明确说明和告知，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对其主张的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浙A×××××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经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故阳光财险温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阳光财险温州支公司认为方正明在事故中无责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作为车辆的保险公司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仅在交强险的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0000元的死亡赔偿金，因阳光财险温州支公司并未提供方正明无责任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傅煜提出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经审核后认为：一、家属误工费6590元。傅煜主张误工期20天，误工标准按2012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087元来计算，误工人数按3人计算。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误工费按2人计算15天，为3294元。二、交通费2000元。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三、丧葬费20043.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四、死亡赔偿金69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失费50000元。傅根生因交通事故而死亡，确给其家人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故对于傅煜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共计765337.5元，由人保杭州分公司、太保吴江支公司、阳光财险温州支公司在各自承保车辆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向傅煜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余下的435337.5元，扣除戎伟、姚琴、方正明已支付的57000元后，为378337.5元，由人保杭州分公司、太保吴江支公司、阳光财险温州支公司在各自承保车辆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分别赔偿傅煜126112.5元。对傅煜诉请的超出部分，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蕾克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至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傅煜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傅煜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傅煜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傅煜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26112.5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傅煜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26112.5元；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傅煜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26112.5元；七、上述一至六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八、驳回傅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63元，减半收取1981.5元，保全案件执行费1270元，合计3251.5元，由傅煜负担20.5元，蕾克公司、姚琴、方正明各负担1077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宣判后，人保杭州分公司和太保吴江支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人保杭州分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已认定戎伟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的事实，而事故后驾车逃离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故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杭州分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二、一审判决蕾克公司、姚琴、方正明在本案中负全部责任不当。根据相关规定，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加害人就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该规定是对举证责任的分配，而非责任的分配，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不正确。傅根生醉酒后卧躺在机动车道上，违反了交通法规，存在主要过错，应负事故主要责任。综上，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明确表示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没有异议。
对人保杭州分公司的上诉，太保吴江支公司明确表示认可。
对人保杭州分公司的上诉，傅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对人保杭州分公司的上诉，戎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对人保杭州分公司的上诉，蕾克公司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
对人保杭州分公司的上诉，姚琴、张荣辩称：同意人保杭州分公司重新认定事故责任的主张，但要求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
对人保杭州分公司的上诉，方正明、李蔚青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对人保杭州分公司的上诉，阳光财险温州支公司辩称：认可人保杭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太保吴江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姚琴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事实，而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属于保险拒赔的范畴，也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太保吴江支公司已就免赔事项在保险条款中使用黑体字并加粗标记，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公司只要尽到了提示义务即可免赔，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太保吴江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二、一审判决蕾克公司、姚琴、方正明负事故全部责任不当。一审判决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不当，过错推定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的一种，与无过错责任不同，一审法院混淆了两者的区别。案涉事故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案涉事故发生在城市道路中，而非高速公路上，不属于高速运输工具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作业的范围。死者傅根生横卧在马路上，且乙醇含量较高，横卧在马路上本身就有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一审法院以无过错责任原则认定蕾克公司、姚琴、方正明负全部事故责任不当。综上，太保吴江支公司请求对责任比例重新划分，傅根生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太保吴江支公司仅承担交强险110000万元的赔偿责任，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
对太保吴江支公司的上诉，人保杭州分公司明确表示认可。
对太保吴江支公司的上诉，傅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对太保吴江支公司的上诉，戎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对太保吴江支公司的上诉，蕾克公司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
对太保吴江支公司的上诉，姚琴、张荣辩称：同意太保吴江支公司重新认定事故责任的主张，但要求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
对太保吴江支公司的上诉，方正明、李蔚青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对太保吴江支公司的上诉，阳光财险温州支公司辩称：认可太保吴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太保吴江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傅煜、戎伟、蕾克公司、姚琴、张荣、方正明、李蔚青、阳光财险温州支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案涉三事故车辆作为高速运输工具，在运行过程中致行人损害的，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中的过错推定原则，由驾驶机动车一方承担民事责任，如果驾驶机动车一方能够证明受害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损害，或者受害人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或者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减轻。一审法院将过错推定原则认定为无过错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再结合本案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案涉事故中戎伟、姚琴、方正明均存在违反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的情形，而交警部门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原因仅系傅根生躺卧在道路上的原因及三事故车辆哪辆车导致傅根生死亡的事实无法查清，且现本案中三事故车辆的驾驶员、车主和保险公司均未有效举证证明傅根生死亡系其自身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或其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故人保杭州分公司、太保吴江支公司上诉要求死者傅根生负主要过错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三事故车辆驾驶员和车主之间的关系，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确定蕾克公司、姚琴、方正明对傅根生的死亡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且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戎伟、姚琴存在事发后逃离现场的情形，但人保杭州分公司和太保吴江支公司未有效举证其已将免责条款送达投保人并尽了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人保杭州分公司和太保吴江支公司据此主张商业险免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和太保吴江支公司二审中明确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傅煜因死者傅根生死亡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案涉三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情况，分别判令人保杭州分公司、太保吴江支公司、阳光财险温州支公司分别承担交强险110000元、商业险126112.5元的赔偿责任正确。综上，人保杭州分公司和太保吴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56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282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负担2822元。二上诉人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亮
审 判 员 韩昱
代理审判员 韦薇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