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26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腾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3号8楼A区。＼n法定代表人：何任荣，该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黄义军，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芳，女，汉族，1942年11月出生。＼n委托代理人：张邦永，广东勤诺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东莞市腾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惠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腾飞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腾飞公司和李惠芳在2005年4月25日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中双方约定了工程价款1210000元，施工、验收等有关条款。合同签订后，腾飞公司指派原公司项目负责人陈锦球全权负责整个案涉工程的相关施工工作，并在施工过程中负责与李惠芳沟通处理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分歧。2006年工程完工后，东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对该工程进行了抽芯检测，并在2007年8月30日出具《工程抽芯不合格通知单》一份，要求石碣城建办质监组按照程序处理该抽芯不合格的问题，其中第3点的要求是“由设计单位根据抽验，复验报告及现行国家规范对该工程进行全面复核，出具《结构安全复核报告》并送我站技术组审查存档，设计单位对该报告负技术责任。”由于李惠芳未按照该“通知”所要求的时间和程序对出现的问题进行及时有效的处理，李惠芳又采取消极的态度对待该问题。腾飞公司在2010年5月，特别委托有房屋质量安全鉴定资质，且在东莞市建设局有备案的“东莞市聚科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依据抽芯检查得出不合格的数据，再根据案涉工程的设计方案进行全面复核，于2010年6月2日出具了《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书》一份，该报告得出的结论是：“无需加固，主体结构全部安全”。腾飞公司将该报告书交给了李惠芳，并要求李惠芳验收案涉工程，结算支付剩余工程款160000元，但李惠芳当时未作任何表态，2012年4月腾飞公司反而收到李惠芳要求“修复、赔偿损失”诉讼请求的起诉状。腾飞公司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李惠芳支付腾飞公司工程款160000元；二、李惠芳支付利息暂计52480元（从2007年5月3日开始计算，暂时计算到2012年5月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年贷款利率6.56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李惠芳承担。＼n李惠芳一审答辩称：一、案涉工程存在明显质量缺陷，腾飞公司对此负有违约赔偿责任；二、东莞市聚科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房屋结构安全鉴定报告书》因主体合法性有异议，其真实性、合法性李惠芳均不予确认，不能作为案件定性依据；三、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完工，责任在于腾飞公司未进行工程质量缺陷的修复，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故李惠芳支付工程尾款条件不成就；四、腾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双方对案涉工程没有进行结算，案涉工程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25日，李惠芳（甲方）与腾飞公司（乙方）签订《土建工程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腾飞公司承建东莞市东江明珠花园D6公寓工程，开工日期2005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06年1月31日，合同价款按照定标价（或协商价）含土建工程费用确定合同价款为1210000元（不含税）。合同补充条款第二条约定工程款支付办法为：“1.完成基础工程支付工程款15万元；2.每完成一层楼面及屋面硂工程，支付工程款10万元；3.完成砌体工程，支付工程款10万元；4.装饰工程按进度支付工程款；5.工程施工完毕，乙方通知甲方验收，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工程款两个月内付总工程款98%；6.余下的2%工程款，由验收合格日计，满一年付清。”本案中，腾飞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工程价款为1210000元，李惠芳已付款1050000元，腾飞公司认为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依据双方合同补充条款第二条要求李惠芳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60000元；再，腾飞公司、李惠芳双方确认案涉工程未进行过验收，但腾飞公司称其有要求李惠芳验收，但李惠芳未回应。＼n关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腾飞公司提交了东莞市聚科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房屋结构安全鉴定报告书》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标准。李惠芳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在（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640号案件中法院委托东莞市东城规划设计院出具的东鉴字A01210003号《施工质量鉴定意见书》、东鉴字A01303008《结构承载力复核报告》两份司法鉴定报告反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只有在腾飞公司修复完毕后才能达到工程款付款条件。＼n另，腾飞公司、李惠芳双方同意（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640号案件中，原审法院委托东莞市东城规划设计院出具的东鉴字A01210003号《施工质量鉴定意见书》、东鉴字A01303008《结构承载力复核报告》两份司法鉴定报告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东鉴字A01210003号《施工质量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6.1.本案涉工程二-
四层楼板厚度不符合设计标准。应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对结构板构件全面进行结构承载力计算复核，按复核结果，对承载力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的结构板构件采取相应加固补强措施。6.2.本案涉工程首层柱、二层柱的混凝土抗压强度不符合设计标准。应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对首层柱及二层柱构件全面进行结构承载力计算复核，按复核结果，对承载力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的结构柱构件采取相应加强补固措施。6.3.本案涉工程三层柱、四层柱的混凝土抗压强度符合设计标准但四层柱轴线位置②×A柱共1根柱的混凝土强度实测值为20.9MPa，低于设计值C25的要求，应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对该柱构件进行结构承载力计算复核，如复核结果不满足要求，应对该结构柱构件采取相应加固补强措施。”东鉴字A01303008《结构承载力复核报告》的承载力复核结论为：“6.1.本工程梁柱承载力满足规范要求。6.2.本工程二层板⑥～⑦×A～C板底配筋不满足承载力要求，应采取加固补强措施”。＼n以上事实，有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抽芯及混凝土结构不合格通知单、东江明珠花园西区G3型工程设计图纸及说明、东鉴字A01210003号《施工质量鉴定意见书》、东鉴字A01303008《结构承载力复核报告》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n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是腾飞公司与李惠芳的真实、自愿意思表示，该合同对双方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合同补充条款第二条约定的工程款支付办法“5、工程施工完毕，乙方通知甲方验收，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工程款两个月内付总工程款98%；6、余下的2%工程款，由验收合格日计，满一年付清。”故案涉工程款付清条件为工程经双方验收合格，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工程没有进行双方验收；腾飞公司虽提交一份东莞市聚科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房屋结构安全鉴定报告书》，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标准，但该报告书由腾飞公司单方委托，并没有得到李惠芳的确认；而在（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640号案件中原审法院委托东莞市东城规划设计院对案涉工程出具的东鉴字A01210003号《施工质量鉴定意见书》、东鉴字A01303008《结构承载力复核报告》两份司法鉴定报告反映：案涉工程二-
四层楼板厚度不符合设计标准、首层柱及二层柱的混凝土抗压强度均不符合设计标准、二层板⑥～⑦×A～C板底配筋不满足承载力要求，应采取加固补强措施。该两份司法鉴定报告的证明效力高于腾飞公司单方委托提交的鉴定报告，故原审法院依法采信东鉴字A01210003号《施工质量鉴定意见书》、东鉴字A01303008《结构承载力复核报告》两份司法鉴定的结论，确认案涉工程部分工程质量目前尚未合格，未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另外，腾飞公司也没有任何依据反映李惠芳未曾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因此，腾飞公司以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为由诉请李惠芳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60000元及利息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n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腾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7元，由腾飞公司承担。＼n上诉人腾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腾飞公司与李惠芳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虽然施工完成后出现抽芯检测不合格这一事实，但腾飞公司并不否认，一直要求李惠芳按照东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配合该单位要求的程序和环节对案涉工程进行复核，李惠芳并未依据官方要求的程序进行复核案涉工程质量是否整体结构安全的问题，腾飞公司被迫无奈，于2010年5月聘请东莞市聚科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建筑物进行房屋安全鉴定，该公司于同年6月出具鉴定报告，结果是无需加固，主体结构安全。所有证据表明，李惠芳刻意不验收工程，拒绝支付工程尾款。在一审期间，第二次鉴定结果显示案涉工程有瑕疵，需要加固补强，腾飞公司收到鉴定结论后，对需要加固补强的地方委托了有资质的公司按照鉴定单位的施工方案进行了加固补强修复工程，工程完工，一审法院尚未审结案件，腾飞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对工程的进展向原审法院进行了通报，并同时要求鉴定单位、李惠芳进行检查验收。鉴定单位以需要法院通知为由未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确认，原审法院亦未依据客观情况配合验收程序，导致腾飞公司无法验收案涉工程。综上，请求：一、判令李惠芳协助验收案涉工程，并支付腾飞公司工程尾款16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惠芳承担。＼n被上诉人李惠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n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案涉《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条工程质量第三点约定“工程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质量不合格，甲方可要求乙方停工和返工，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予顺延。”2.腾飞公司称其已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加固补强方案委托案外人进行加固并已经完成了前期隐蔽之前的工序，只剩下隐蔽工程以外的小部分工程未完成，需要李惠芳配合验收。腾飞公司并申请了证人陈锦池出庭作证，拟证实工程加固补强施工的进度情况。李惠芳对此不予确认，并主张即使如腾飞公司所说已经完成加固补强，但该加固补强亦只是使工程达到安全标准，同样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工程余款付款条件。3.本院当庭致电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东莞市东城建筑规划设计院，询问按照该机构提出的加固补强方案完成后，案涉工程将达到安全标准还是设计标准的问题，其答复称完成加固补强方案后也只是达到安全使用标准，无法用设计标准进行比对。腾飞公司在回答本院该问题时，同样回答称加固补强方案完成后应该是达到安全标准。＼n以上另查事实，有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及本院调查笔录附卷为证。＼n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遵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腾飞公司诉请李惠芳支付工程尾款条件是否成就。＼n首先，根据案涉《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第三点“工程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质量不合格，甲方可要求乙方停工和返工，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予顺延”的约定，案涉工程质量应当符合设计要求，而案涉东鉴字A01210003号《施工质量鉴定意见书》、东鉴字A01303008《结构承载力复核报告》两份司法鉴定报告反映：案涉工程二-
四层楼板厚度不符合设计标准、首层柱及二层柱的混凝土抗压强度均不符合设计标准、二层板⑥～⑦×A～C板底配筋不满足承载力要求，应采取加固补强措施。可见案涉工程并未符合设计要求。其次，虽然腾飞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进行了部分加固补强施工，但腾飞公司确认该加固补强施工尚未全部完成，且腾飞公司亦确认即使加固补强施工全部完成，案涉工程也只是达到安全标准，而并未达到设计标准。最后，如原审法院所述，案涉工程款付清的条件为工程经双方验收合格，现工程质量未达约定标准，腾飞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上述分析，腾飞公司诉请李惠芳支付工程尾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n综上所述，上诉人腾飞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案二审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腾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邓潮辉＼n代理审判员谢佳阳＼n代理审判员田永健＼n二〇一三年十月十七日＼n书记员李慧英＼n附相关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n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n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n（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n（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n（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n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