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终735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罗伟，男，199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雅安市荥经县。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蒲志康，男，199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雅安市荥经县，现住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松潘县。2017年9月29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松现，男，198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雅安市荥经县。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勇，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2017年10月17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月25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6日经邛崃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伟、蒲志康、彭松现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唐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Ｏ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作出（2018）川0183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琴、代理检察员蒲静怡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蒲志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7年9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罗伟伙同蒲志康、彭松现，乘坐蒲志康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Ｔ×××××的白色起亚轿车到邛崃市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邛崃分公司一基站外，由被告人蒲志康负责望风，被告人罗伟、彭松现用螺丝刀等工具将该移动基站内的华为OLT设备中一个PON单板盗走，并在销赃后将赃款耗用。被告人唐勇明知该PON单板来源不明，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以8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经鉴定：该被盗华为PON单板价值人民币9986元。
2、2017年7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罗伟与被告人蒲志康经事前预谋，乘坐由被告人蒲志康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Ｔ×××××的白色起亚牌轿车，窜至松潘县两河口移动基站，由蒲志康负责望风，罗伟使用一把螺丝刀在该基站内盗窃中兴牌OLTC320设备一台，并在销赃后将赃款耗用。被告人唐勇在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封赐村8组24号一农户外的路边明知该中兴牌OLTC320设备来源不明，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以3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经鉴定：松潘县两河口移动基站内被盗的中兴OLTC320设备价值人民币17216元。
3、2017年7月，被告人罗伟与被告人蒲志康经事前预谋，罗伟乘坐由蒲志康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Ｔ×××××的白色起亚牌轿车，窜至松潘县镇坪乡镇坪村一电信基站，由蒲志康负责望风，罗伟使用一把螺丝刀在该基站内盗窃中兴牌OLTC300设备一台，并在销赃后将赃款耗用。被告人唐勇在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封赐村8组24号一农户外的路边明知该中兴牌OLTC300设备来源不明，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以6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经鉴定：松潘县镇坪乡镇坪村电信基站内被盗的中兴OLTC300设备价值人民币24073元。
4、2017年9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罗伟与被告人彭松现经事前预谋，由彭松现骑摩托车搭载罗伟来到荥经县新添乡庙岗村一移动基站外，罗伟和彭松现使用螺丝刀在该基站内盗窃烽火牌OLT设备一台，并在销赃后将赃款耗用。被告人唐勇在中江县星源路“素粥坊”店铺外明知该烽火牌OLT设备来源不明，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以6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经鉴定：荥经县新添乡庙岗村移动基站内被盗的烽火OLT设备价值人民币30035元。
5、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罗伟伙同彭松现，由彭松现骑摩托车搭载罗伟，在荥经县新添乡上坝村一联通基站内盗窃OLT设备内的PON单板一个，并将该设备放于罗伟位于荥经县宝峰彝族乡杏家村杏家组的家中。经鉴定：荥经县新添乡上坝村联通基站内被盗的中兴PON单板价值人民币7726元。
6、2017年9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蒲志康驾驶其车牌号为川Ｔ×××××的白色起亚牌轿车，在松潘县红土乡木西村一电信基站内盗窃中兴牌OLTC320设备一台，并将该设备放于其位于松潘县的租住屋内。经鉴定：松潘县红土乡木西村电信基站内被盗的中兴OLTC320设备价值人民币11535元。
7、2017年9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蒲志康驾驶其车牌号为川Ｔ×××××的白色起亚牌轿车，在松潘县牟尼沟乡政府楼顶的机房内盗窃中兴牌OLTC320设备一台，并将该设备放于其位于松潘县的租住屋内。经鉴定：松潘县牟尼沟乡政府楼上的机房内被盗的中兴OLTC320设备价值人民币6331元。
综上，被告人罗伟参与盗窃的设备总价值89036元，被告人蒲志康参与盗窃的设备总价值69141元，被告人彭松现参与盗窃的设备总价值47747元，被告人唐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81310元。
另查明，2017年9月26日，邛崃市公安局民警在雅安市荥经县宝峰彝族乡杏家村先后将被告人罗伟、彭松现挡获。2017年9月28日，邛崃市公安局民警在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松潘县东裕村1组一民房内将被告人蒲志康挡获。2017年10月17日，邛崃市公安局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福缘小区大门外马路边将被告人唐勇挡获。上述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7年9月26日，邛崃市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罗伟所有的黑色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彭松现所有的白色OPPO手机一部。2017年10月10日，邛崃市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蒲志康所有的川Ｔ×××××号白色起亚轿车一辆、白色VIVO牌手机一部，同时扣押了中兴牌OLTC320设备两台，后于2017年12月19日将OLTC320设备一台发还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松潘县分公司。2017年10月17日，邛崃市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唐勇所有的白色华为手机一部。2017年11月6日，邛崃市公安局扣押了OLT设备内PON单板一个，后于2017年12月19日发还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荥经县分公司。2017年11月7日，邛崃市公安局民警扣押了烽火牌OLT设备一台和华为OLT设备内PON单板一个，后于2017年12月19日分别发还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荥经分公司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邛崃分公司。
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唐勇退赔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阿坝分公司损失24073元，并取得了该公司的谅解。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唐勇退赔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阿坝分公司损失17216元，并取得了该公司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工作说明、被告人罗伟、蒲志康、彭松现、唐勇的供述、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扣押笔录及文件、搜查文件、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王某讯问笔录、解某、何某、陈某、母均祥、刘某2询问笔录、接受证据清单、现勘笔录、人口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表、随案移送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伟、蒲志康、彭松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相互伙同，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罗伟盗窃犯罪金额为89036元，被告人蒲志康盗窃犯罪金额为69141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彭松现盗窃犯罪金额为47747元，属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唐勇明知所收购的电信设备系赃物仍予以收购，涉案数额为8131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勇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审理过程中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唐勇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中兴牌OLTC320设备一台，发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白色华为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黑色OPPO手机一部、川Ｔ×××××号白色起亚轿车一辆、白色VIVO牌手机一部和白色OPPO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罗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蒲志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彭松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唐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五、扣押在案的中兴牌OLTC320设备一台，发还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松潘分公司；扣押在案的白色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黑色OPPO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罗伟，川Ｔ×××××号白色起亚轿车一辆、白色VIVO牌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蒲志康，白色OPPO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彭松现，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
宣判后，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抗诉理由及出庭的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为：原判对于涉案财物处置不当，川Ｔ×××××白色起亚轿车系作案工具，且该车登记信息车主为蒲志康，属于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原判将该车发还给被告人蒲志康明显错误。
原审被告人蒲志康对抗诉意见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罗伟、蒲志康、彭松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相互伙同，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其中罗伟实施盗窃5起，犯罪金额为89036元，蒲志康实施盗窃5起，犯罪金额69141元，均属数额巨大，彭松现实施盗窃3起，盗窃金额47747元，属数额较大，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唐勇明知电信设施系犯罪所得而多次予以收购，价值总额达81310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罗伟、蒲志康、彭松现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根据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予以量刑。原审被告人罗伟、蒲志康、彭松现、唐勇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唐勇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唐勇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
对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判对于涉案财物处置不当，川Ｔ×××××白色起亚轿车系作案工具，且该车登记信息车主为蒲志康，属于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原判将该车发还给被告人蒲志康明显错误的抗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川Ｔ×××××白色起亚轿车在蒲志康参与实施的盗窃行为中系作案工具，对盗窃犯罪的完成及销赃起了关键作用，且属于蒲志康所有之财物，应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抗诉机关所提该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对涉案财物处置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3刑初24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一、被告人罗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蒲志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彭松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唐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二、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3刑初241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扣押在案的中兴牌OLTC320设备一台，发还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松潘分公司；扣押在案的白色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黑色OPPO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罗伟，川Ｔ×××××号白色起亚轿车一辆、白色VIVO牌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蒲志康，白色OPPO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彭松现，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
三、扣押在案的中兴牌OLTC320设备一台，发还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松潘分公司；扣押在案的白色华为手机一部、川Ｔ×××××号白色起亚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黑色OPPO手机一部发还原审被告人罗伟，白色VIVO牌手机一部发还原审被告人蒲志康，白色OPPO手机一部发还原审被告人彭松现，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李抒璟
审判员 聂婷婷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龙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