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临商终字第318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秀，女，汉族，居民。＼n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n负责人：张金义，厂长。＼n委托代理人：陆广英，女，196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n委托代理人：王金达，山东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告：张金义，男，汉族，居民，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厂长。＼n上诉人张志秀、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3）临罗商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原告张志秀诉称：2010年3月起，被告张金义与原告张志秀达成口头约定，由原告担任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产品销售代理，被告向原告支付销售提成。至2010年底，原告共完成被告产品销售额2110.68万元，但被告仅以现金或货物折抵的方式付给原告部分提成款，尚欠原告提成款19万元至今未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销售提成款19万元及利息。＼n原审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负责人、原审被告张金义答辩称：原告所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原告系答辩人职工，不是代理销售人员更不是居间人。原告自2010年3月份来到答辩人处办公室工作，系答辩人职工。答辩人与苏州爱建电瓷公司的销售业务，系答辩人的负责人张金义自2009年秋就已建立的业务关系，由答辩人向其供应电瓷产品。原告只是受答辩人的指派于2010年3月带产品送往对方，以后发货、送货均由答辩人直接联系，并安排司机与车辆送货，无论订货、发货均与原告无关。原告只是送过样品及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收过对方部分货款；二、原告主张的货物销售量不实，提成额也当然不实。原告所提供的由被告张金义为原告所书写的销售给苏州爱建电瓷公司的货物销售量约21106800元的证明（于2012年8月15日书定），是在未经财务对账、未有发货凭证、未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由原告自己主观想象的所谓货物销售量，该证明已明确说明该数字是约计的销售量，不是实际发生的销售量，并表示等货款到齐后提成一次结清。经财务对账的事实是，答辩人自2010年3月至2012年5月30日止共向苏州爱建公司销售电瓷1112509只，共收回货款19649170.5元，除去每只运费0.5元的合计运费556254.5元，实际回收货款19092916元；三、原告所说的提成款大部分早已支取完毕。根据苏州实际回款数额19092916元，按被告张金义为原告说出具的证明所述，合同金额10646600元，按3%提成额为319368元；下余合同金额8446316元，按2%提成为168926元，两项合计提成额为488324元。以上应提款项，原告从答辩人处预支265000元，原告还从答辩人处提走Ps-15／500电瓷绝缘子7000只，双方同意以26元／每只计价，即以货抵款182000元，合计为447000元，理应从原告的提成额中扣除；四、原告擅自收取承兑汇票所致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原告为追求提成数额，急于回收对方货款，将不应以承兑汇票收款的款项多次以承兑汇票方式收取，数额达7070000元之多，按各段的贴现每10万元分别为6000元、4000元、3000元的数额中最低3000元计算，贴现损失达212100元。该损失系原告的行为故意造成的，应由原告本人承担，原告也曾以书面短信形式表示愿意承担这个损失。以上事实，由发货单、财务汇总、原告欠条、以货抵账单、手机短信、承兑汇票以及被告为原告所写证明为凭。为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n被告张金义辩称：当时安排原告到苏州爱建电瓷有限公司送的样品，苏州爱建电瓷有限公司的业务并不是原告促成的。＼n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至2012年，原告张志秀在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工作期间，负责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与苏州爱建电瓷有限公司的销售业务，原告共计向苏州爱建电瓷有限公司销售产品价值为21036742元，原告与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双方约定合同金额为10646600元，按3%计算提成，下余金额按2%计算提成。在此期间，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分六次共计向原告支付工资及提成款共计265000元，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此成诉。＼n另查明：原告于2012年10月16日在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购买ps-15／500柱式绝缘子7000只，未进行结算，并为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出具欠条一份。该型号绝缘子，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销售给苏州爱建电瓷有限公司的价格为：2011年3月15日前每只价格为19元，2011年3月21日后每只价格为19.5元。＼n原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原告张志秀作为居间人，促成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与苏州爱建电瓷有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成立并实行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按约定支付报酬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提交的其与苏州爱建电瓷有限公司发货的总价款21036742元，与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的负责人张金义出具《证明》证实的总价款21106800元不符，依法应按实际价款计算，即合同总价款为21036742元，根据张金义出具的《证明》，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应支付原告报酬527200.84元（10646600元×3%＋（21036742-10646600）元×2%】，在此期间，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向原告支付的265000元，依法应予以扣除。对于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ps-15／500柱式绝缘子7000只，原告主张应按被告的批发价14.8元／只计算，被告主张应按山东省电力公司的中标价格26元／只计算，但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以货抵款时约定的价格，根据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向苏州爱建电瓷有限公司出具的发货单，该绝缘子2011年3月15日以前价格为19元／只，2011年3月21日以后价格为19.5元／只，原告系2012年10月16日向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出具的欠条，依法应按2011年3月21日以后的价格计算，即按19.5元／只予以确定较为公平合理，故该货款总价格应为136500元亦应从被告支付原告的报酬中扣除。综上，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居间报酬，在扣除相应款项后，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仍应支付原告报酬125700.84元，对原告多主张部分，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辩称销售额不实，原告工作至2012年5月30日离厂期间被告方向苏州爱建电瓷有限公司销售电瓷货款共计19649170.5元，原告主张被告张金义于2012年7月30日离厂，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居间合同规定，原告作为媒介人，其报酬应按合同总价款计算，而与原告是否在被告处工作无关，故对被告的该部分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辩解原告擅自收取的承兑汇票所致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并提供苏州爱建电瓷有限公司为其支付的承兑汇票及原告为其发送的手机短信证实，由于货款的支付方式系被告与购货方之间约定，如被告认为承兑汇票的付款方式不妥，可在收取第一份承兑汇票并产生损失后，拒收以后相应的承兑汇票，故由此产生的承兑汇票贴现损失，不应全部由原告承担，但原告承认所发手机信息内容，亦应承担相应的损失，法院酌情认定由原告承担10000元为宜，故对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的抗辩理由，其中合理部分予以采信。综上，原告张志秀诉请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支付下欠的报酬115700.84元，理由正当合法，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张金义作为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负责人为原告出具证明，系被告张金义的职务行为，此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金义承担支付报酬的诉讼请求，于法不符，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给原告出具的证明中并未约定支付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被告怠于还款，给原告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其损失可认定为欠款的逾期利息，被告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支付原告张志秀居间报酬费115700.84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3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二、驳回原告张志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2050元，由原告张志秀负担802元，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负担1248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负担。＼n上诉人张志秀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居间合同标的额为21036472元，张志秀应得居间报酬5272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居间合同标的额实际为21106800元，张志秀应得报酬528602元。（二）一审判决认定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向张志秀支付265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仅支付235000元。（三）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与张志秀以货抵款的货物价格为单价19.5元／只，应为14.80元／只。（四）一审判决张志秀承担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承兑汇票贴现损失10000元于法无据。（五）一审判决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支付利息时间起算点错误，应从2012年5月30日计算，不应从张志秀起诉之日起算。综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应付总报酬528602元，扣除已支付的235000元，减去抵货款103600元，剩余190002元，应予支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支付张志秀居间费用190000元及利息，并判决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承担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n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答辩称，（一）张志秀在一审中举证的《证明》记载21106800元，是约计数额，不是实际数额。张志秀在一审中以该数额主张提成，是不确切的，应以实际数额21036472元为准。（二）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已向张志秀支付265000元，情况属实。包含已向张志秀支付的30000元，张志秀为之出具过收到条，但是收到条找不到了。（三）关于以货抵款的单价，原来计算的是26／只，张志秀认为应该是14.8元／只。2011年3月15日以前是19元／只，之后销售价是19.5元／只，上诉人带走的7200只货物，是2012年10月16日写的收条，故一审法院认定每只19.5元／只，是认定事实公平。（四）关于承兑汇票，张志秀在为厂方回收款过程中擅自使用承兑汇票，承兑汇票是要加贴现的，每10万最低贴现3000元，给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造成至少212100元的贴现损失，厂方向其提出异议，张志秀在2010年11月23日以短信的方式向厂方表示，“损失是我造成的，由我来承担”，所以张志秀应当承担责任。（五）关于利息计算的起点，双方没有约定提成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是正确的。＼n上诉人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上诉称：（一）本案不属于居间合同纠纷。合同关系在2009年秋张志秀来厂之前就已签订并实际履行，并非张志秀居间促成的合同，张志秀只是单位职工，该纠纷应属劳动报酬争议纠纷。（二）货物销售总额认定错误。该业务总额应为19649170元，不是21036742元。（三）实际运费应从销售总额中扣除。签订的合同约定运费0.5元／只，并在货款结算中实际扣除，合同履行中共发货1112509只，全部运费556254.5元应从货款总额中扣除。（四）张志秀擅用承兑汇票所致的贴现损失应由其全部负担。张志秀急于支取货款提成，未经同意擅自使用承兑汇票贴现回收货款，所致损失以最低贴限额计算也达212100余元，该事张志秀曾于2010年11月23日表示“就事论事，这个损失是我造成的由我来承担”，一审判决只让其象征性的承担1万元损失，过于偏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n张志秀答辩称：（一）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向其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其销售苏州爱建2110.68万元，此证明有公司法人签字，现在又在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张志秀没有销售理由的情况下反悔，在后面几条中又反复提到关于货物价格等与张志秀销售相关的问题实属自相矛盾。如果销售额达不到2110.68万元，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也不会出具这个数字，也不会出具这个《证明》。（二）在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出具的证明中没有提及到也没有得到张志秀的认同，销售额是根据实际的销售价格，提成也是按销售额来计算，所以运费从销售额中扣除没有合理性。（三）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的贴现损失，属于厂方履行销售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与张志秀居间行为无关，相关的损失应由厂方自行承担。＼n本案在二审庭审调查过程中，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向法庭提交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证明：（一）应从总货款中扣除运费，而不是在销售额中扣除；（二）合同盖的是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的章，张志秀在该合同中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该业务的发生不是张志秀的居间行为。＼n张志秀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运费，该合同上面标明了单价和总金额，合同上也明确的规定了供方负责运输到仓库，这份合同所签署的价格是销售单价，与运费无关。负责运输是供方所要承担的责任，上面签订的销售单价和销售金额不包含运费，厂方给张志秀出具的销售证明中销售金额也是根据合同中签署的销售单价乘以销售数量得到的，不包含送货过程中所承担运费，该份合同不能证明也没有任何依据证明在销售单价的基础上去掉运费。该份产品购销合同有委托代理人张志秀的签名，所以足以证明系居间行为。＼n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还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二、涉案争议标的计算基数是以2012年8月15日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负责人张金义出具的《证明》所记载的数据（2110.68万元）为准还是应以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其与苏州爱建电瓷有限公司发货单记载的总价款（2103.6742万元）为准；三、实际运费是否应当从总销售额中扣除；四、张志秀是否已从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支取一审卷宗第30页收到条所记载的30000元提成款问题；五、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给张志秀以货抵款的货物单价应为14.80元／只还是应为19.5元／只；六、一审判决承兑汇票贴现损失的承担是否得当；七、一审判决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支付利息的时间起算点是否得当。＼n关于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在二审调查过程中，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提交其与苏州爱建电瓷有限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张志秀在该合同中“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故该签字行为应视为张志秀履行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的委托行为。结合2012年8月15日，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负责人张金义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今证明张志秀销售苏州爱建电瓷约21106800元，其中合同金额为10646600，按3%算，下余金额按2%算，等货款到齐后，提成一次结清”，张志秀从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处支取的是其销售货物的“提成”，非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所得，故本案争议纠纷并非居间合同纠纷，实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负责人张金义为张志秀出具的《证明》，应视为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未支付张志秀的工资欠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受理并无不当，但对本案案由定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n关于焦点二，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负责人张金义出具的《证明》，其内容表明“约21106800元”并非实际交易价款的精确数值。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提交的证据表明其与苏州爱建电瓷有限公司发货的总价款为21036742元，张志秀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交易价款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以21036742元合同总价款为基数，据此计算张志秀应得的提成工资并无不当。＼n关于焦点三，因张志秀与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关于工资提成方面的约定没有书面的合同或协议，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法定代表人张金义出具的《证明》亦未表明提成起算的基数是否包含运费。从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与苏州爱建电瓷有限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第三条虽约定“运杂费由供方（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负担”，但在计算交易货款的具体总额时，并未包含运费。故对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主张实际运费应当从总销售额中扣除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n关于焦点四，一审过程中，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提交张志秀的支款条7张，证明张志秀已从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共支取26.5万元，但张志秀对其中日期为2011年2月6日支款条提出异议，称该支款条并非其本人书写，其并没有收到该支款条所记载的30000元。二审调查过程中，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亦认可该单据并非张志秀本人书写，称张志秀事实上已支取该30000元，当时张志秀出具过收款条，后因该收款条丢失，卷宗中的该收到条实为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职工书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不能提供张志秀已支取该30000元的证据，故对其称张志秀实际已收到该30000元提成款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n关于焦点五，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给张志秀以货抵款货物的单价确定问题。双方以货抵款的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光源电力器材厂柱式绝缘子ps-15／500柒仟只（7000只）×26.00张志秀2012年10月16日”，一审审理过程中，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负责人张金义承认“×26”系其书写，除此之外的内容为张志秀书写，并称该单价是按山东省电力公司的中标价确定，但张志秀予以否认，称应按批发价14.8元／只确定单价。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抵债货物单价达成的约定价格。故一审法院依据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向苏州爱建电瓷有限公司出具的发货单“19.5元／只”的价格，确定抵债货物的单价并无不当。＼n关于焦点六，一审判决承兑汇票贴现损失的承担是否得当的问题。依据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同苏州爱建电瓷有限公司订立的《产品供销合同》第六条关于结算方式的规定“需方在收到供方开具的发票60日内付款，总货款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满一年后付款”，并没有明确约定承兑汇票不能作为买受人的付款方式。另一方面，承兑汇票是现实交易中较为普遍的支付方式，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在收到苏州爱建电瓷有限公司交付的承兑汇票只有在贴现时才有损失。二审法庭调查时，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亦未能向法庭提供其因该宗票据贴现造成损失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志秀承担票据贴现损失10000元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要求张志秀承担票据贴现损失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n关于焦点七，一审判决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支付利息的时间起算点是否得当。张志秀称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欠款从2012年5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因双方未签订合同，对何时付款无明确约定，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于2011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等货款到齐后，提成一次结清”，张志秀未提供证据证实货款何时全部到位，原审法院按其起诉之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n综上，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应支付张志秀劳动报酬527200.84元（10646600元×3%＋（21036742-10646600）元×2%】，扣除张志秀已支取的235000元及抵债货款136500元（19.5／只×7000），仍需向张志秀支付155700.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3）临罗商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n二、变更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3）临罗商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于收到本判决五日内支付张志秀劳动报酬155700.8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3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n如果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2050元，由张志秀负担370元，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负担168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负担。＼n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临沂光源电力器材厂负担3360元、张志秀负担740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李言涛＼n审判员张念国＼n审判员姚玉蕊＼n二〇一四年五月十日＼n书记员张晓＼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