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71行终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杨秦，局长。
委托代理人：裴培，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温国辉，市长。
委托代理人：胡丽桢，该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朗，男，汉族，住广州市。
上诉人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广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行初字第4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小朗等人于2014年12月23日向市人社局递交了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一、按50号文解决倒挂问题加发养老金自2006年7月--
2013年6月7个社保年度每年度企业退休职工和一次性补缴职工的案例，50号文的政策依据？二、“加发”最高数额的案例，相应政策依据？三、最低“加发”数额的案例，相应政策依据？应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市人社局于同月31日向陈小朗等人发出穗人社公（2014）74号《补充材料告知书》，陈小朗于2015年1月8日向市人社局递交了信息公开表及补正资料，补正信息公开请求如下：一、公开按穗入社发（2014）50号文关于解决广州市企业部分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倒挂问题“加发办法”（引自该50号文的表述）从2006年7月至2013年6月7个社保年度加发养老金的案例，这些案例包括企业退休职工和一次性补缴退休职工。二、另公开按穗人社发（2014）50号文关于解决广州市企业部分退休人员（企业退休职工和一次性补缴退休职工）基本养老金倒挂问题加发养老金最高数额的案例和相应的政策法律依据。三、另公开按穗人社发（2014）50号文关于解决广州市企业部分退休人员（企业退休职工和一次性补缴退休职工）基本养老金倒挂问题加发养老金最低数额的案例和相应的政策法律依据。2015年1月23日，市人社局作出穗人社公（2014）74号《关于陈小朗等28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答复陈小朗等人如下：一、《关于解决广州市企业部分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倒挂问题的通知》（穗人社发（2014）50号）已在市人社局门户网站公开。二、有关穗人社发（2014）50号文的案例，已经在广州市各级社保经办机构的服务大厅张贴，欢迎市民随时阅览。陈小朗对该答复意见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5年5月6日作出穗府行复（2015）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陈小朗至广州市海珠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服务大厅查询，发现服务大厅张贴的相关通告中，仅有一篇标题为《市人社局：金额没有错，请大家放心》的媒休报道中载有2个案例，并无申请公开的案例等，故决定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上述穗人社公（2014）74号《关于陈小朗等28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并责令重新作出处理。
2015年5月22日，市人社局重新作出穗人社公（2014）74号《关于陈小朗等28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复函》，重新答复陈小朗等人如下：一、《关于解决广州市企业部分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倒挂问题的通知》（穗人社发（2014）50号）已在市人社局门户网站http：／／www.hrssgz.gov.cn／公开。二、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东省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规程的通知》（粤办函（2012）571号）第三条规定，市人社局现行统计制度、台账和资料无统计你们申请的数据，也不承担为你们加工、汇总或者重新制作的义务。陈小朗对上述复函不服，于2015年7月13日向市政府申请复议。该府于同日受理后经审查，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穗府行复（2015）7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涉案复函。陈小朗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被告拒绝向原告提供政府信息的，应当对拒绝的根据以及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的情况举证……。”本案陈小朗申请市人社局公开三类案例，而市人社局曾在其下属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服务大厅主动公开了2个案例，现市人社局并没有向陈小朗提供相关的案例，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现行统计制度、台账和资料没有陈小朗申请案例的数据，即市人社局没有证据证实其对陈小朗申请公开的事项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检索义务，因此市人社局作出的答复不符合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关规定，应予撤销。而市政府作出涉案的复议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上述答复不当，也应一并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市人社局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的穗人社公（2014）74号《关于陈小朗等28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复函》；二、撤销市政府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的穗府行复（2015）7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上诉人市人社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复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及《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广东省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规程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市人社局门户网站是其政府信息公开的正规渠道，是可供陈小朗获取政府信息的途径。市人社局针对陈小朗提出的申请信息并无现行统计制度、台账和资料统计相关数据，也不承担为其加工、汇总或者重新制作的义务。对于陈小朗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市人社局已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全面履行告知和公开义务。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首先，合理审查检索义务应当是对应存在的政府信息，陈小朗要求市人社局公开的三类案例信息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市人社局没有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对于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五款的规定由陈小朗提供线索，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而原审法院错误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因该两个规定适用情形完全不同，举证责任截然相反。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2015）穗越法行初字第474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小朗负担。
上诉人市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复函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点及《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东省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规程的通知》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市人社局告知陈小朗等人，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无相关统计信息、数据，无法为其汇总、加工或者重新制作相关信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复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及《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广东省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规程的通知》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陈小朗等人申请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原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及市人社局没有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2015）穗越法行初字第474号行政判决；2.维持穗人社公（2014）74号《关于陈小朗等28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复函》及穗府行复（2015）7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陈小朗答辩称，市人社局和市政府上诉的理由与原审陈述的理由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一致，其上诉应该针对一审时的事实，而不应该变更原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市人社局和市政府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依据《条例》精神，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本案中，陈小朗要求市人社局公开“2006年7月至2013年6月7个社保年度加发养老金的案例”、“加发养老金最高数额的案例和相应的政策法律依据”和“加发养老金最低数额的案例和相应的政策法律依据”，属于需要市人社局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的信息，并非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市人社局作出被诉复函，告知陈小朗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并已说明理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市人社局没有证据证实其对陈小朗申请公开的事项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检索义务，作出撤销被诉复函不当，本院予以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证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维持。”本案中，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收到陈小朗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查明相关事实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市人社局和市政府分别作出的被诉复函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其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行初字第474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陈小朗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二审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陈小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建文
审 判 员 陈作斌
代理审判员 石晓利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洁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