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刑初字第182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帅，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钟祥市，大专文化，捕前系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万达广场店员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4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宝雷，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天津市，初中文化，捕前系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万达广场店员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4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5）1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帅、张宝雷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逄颖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帅、张宝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帅伙同张宝雷于2015年4月4日17时30分许，在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使用暴力手段妨害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建外派出所民警亓某（男，28岁，北京市人）依法执行公务，并将亓某打伤，致亓某“颈部挫伤、右手背部划伤、右拇指指掌关节肿胀”，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属轻微伤。被告人沈帅、张宝雷于2015年4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帅、张宝雷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沈帅当庭辩称，对民警的行为是自卫，不是使用暴力，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宝雷当庭辩称其没有主动殴打民警，只是在拉架时无意中碰到了民警。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4日17时许，被告人沈帅、张宝雷在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与同事缪某发生纠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建国门外派出所民警亓某（男，28岁）接缪某报警后到现场进行处置，在亓某要求被告人沈帅、张宝雷回派出所协助调查时，二被告人拒不配合民警执行职务，并将亓某打伤，致亓“颈部挫伤、右手背划伤、右拇指指掌关节肿胀，活动稍受限”，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属轻微伤。被告人沈帅、张宝雷后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亓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4日17时许，我在派出所值班，有人报警称在万达广场被打，我就带领保安员张某1一起到现场了解情况。到现场后我们找到报警人缪某，缪某说他是某地产的业务员，被同事沈帅和张宝雷给打了。我进入某地产店内,找到当时在前台的沈帅,后来张宝雷也过来了,我向二人表明我的警察身份,然后向二人了解情况,二人态度十分不配合,我就以警察的身份要求二人与我一起回派出所处理这件事。但二人态度蛮横，不与我回派出所。我怕沈帅跑了，就伸手拉着沈帅不让他离开，沈帅和张宝雷就对我开始推搡，后对我殴打，沈帅还将我的执法记录仪抢在手里，并把我的眼镜碰到地上。我要求他们配合工作，张宝雷就不配合工作，张宝雷说我打他了，然后他二人就开始打我，将我的衣服扯开，将我的脖子抓伤。后来我让保安员张某1向所里要支援，所里的同事来了，才将张宝雷和沈帅带回派出所。我右手和颈部受伤。右手是沈帅掰伤的，脖子是沈帅和张宝雷抓伤的。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下午17时许，我和亓某到建外大街万达广场出警，到现场后找报警人缪某了解情况，缪某说他是某地产的业务员，因为工作中的纠纷被同事沈帅和张宝雷打了。亓某和我在了解情况后就进入某地产店内找到在前台的沈帅，后来张宝雷也过来了。亓某向二人表明身份，然后向二人了解情况，二人态度十分不配合，这样亓某要求二人与我们一起回派出所处理这件事，但二人态度依然十分蛮横，沈帅和张宝雷就对民警开始推搡，其中有人喊“警察打人了”，然后就有6、7个人把亓某围住，对亓某殴打，我想过去制止，其中一名男子掐住我的脖子把我往人群里按，将我的脖子抓伤了。后来亓某让我向所里请求支援。所里的民警来了后，才将张宝雷和沈帅带回派出所。
3、证人缪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16时，我在某地产店内接待一个买房的客户，我正约见业主时，沈帅将我的客户接走了，并一口咬定是他的客户。我就说：你要是这么做，我以后也去牵你的客户。他没有理我，进了里屋。我就在屋外发了几句牢骚，他们小组的组长张宝雷听到后就出来掐住我的脖子，并喊着沈帅将我按倒在店外，张宝雷按住我的脑袋，沈帅踢我的腰，最后将我推到门口的广告牌上，沈帅又用手拽着我的头发，左手肘勒住我的脖子，张宝雷在后面打我几拳，用脚踹我，之后我就报警了。民警到了后询问了我情况，后欲将沈帅、张宝雷带回派出所继续工作，沈帅不配合民警工作，不愿意回派出所，民警见状就准备将沈帅拉上警车，张宝雷这时就从后面推开民警，不让民警将他们带走。后沈帅、张宝雷和几个他们组的员工就抓住民警和辅警的脖子拉到店内，并将民警按在墙上，阻碍民警执法。张宝雷用手掐住民警的脖子，沈帅在旁边也掐住民警的头发厮打民警。后来派出所增援的警力到了后，对方才罢手。
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17时许，我和同事缪某在前台值班，进来一对夫妻看房子，缪某就对客户说“你好”，就开始和客户聊，过了会儿缪某出去打电话和业主确定价钱，这时沈帅就过去和这个客户聊，留了客户的电话，沈帅和张宝雷说把这个客户的信息录下来，缪某说“这客户是属于我们的”，张宝雷听到回了一句“你们不知道切了我们多少客户了”，缪某就跟张宝雷说“我们没切过你们的客户”，后张宝雷就过来掐住缪某的脖子并抓住缪某的头发拉出公司，后沈帅也跟着出去了，张宝雷和沈帅对缪某拳打脚踢，我害怕就离开了。后我看见一名警察和一名辅警到我们店里执法，警察先是找我询问情况，我说张宝雷和沈帅打缪某了，这名警察就进去找到张宝雷和沈帅，让他们配合民警执法到公安机关了解情况，但沈帅极度不配合，张宝雷作为组长也不配合民警工作，后该二人将民警拉进里屋了，我就听见里面乱哄哄的，看见一堆人挤在楼道里打了起来，我在门口不敢进去，后来又来了一辆警车，民警进去后他们就散了不打警察了，后来警察就将张宝雷和沈帅带走了。
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17时许，我听说组员缪某被公司同事张宝雷、沈帅给打了，就回来问问情况。当时警察已经过来了，警察到后就问缪某和苏某情况，后到公司里找张宝雷和沈帅，但沈帅和张宝雷不配合民警工作，民警让他们到派出所解决事情，他们不去还将民警拽进里屋了，不让民警出来，在里面就打了起来，后又在楼道里撕扯，我看见张宝雷、沈帅拉扯民警了，他们B组一堆人，有上去拉架的还有拉偏架把民警往里面拽的，一会儿又来了一辆警车，将他们带回派出所。
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17时30分许，我在公司二楼待着，听到楼下吵了起来，就下楼看，我看见一名警察和我们公司B组经理张宝雷在争吵，民警脖子已经被抓伤了，后沈帅又抓住民警的头发，张宝雷用拳头打民警的胸部两下，他们从楼道撕扯到里屋楼梯处，我让组员去拉架，后他们就分开了，不一会儿又有警察来了，将张宝雷、沈帅带回派出所。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4日17时许，我们同事缪某被张宝雷、沈帅打了，后警察来了，问了缪某一下情况，就进店问谁是张宝雷，张宝雷就冲出来说“我是怎么了，有事找我们老板”，民警说“我就了解一下情况”，张宝雷说“你跟我们了解情况了吗，有事找我们老板”，沈帅就冲了过来喊“警察打人了”，B组的人就全部从楼上冲了下来，把民警围住了。张宝雷用手掐住民警的脖子，非常大声、凶横的对民警说“警察有什么了不起”，沈帅用手抓住民警的头发，把民警眼镜摘掉后仍在地上，把民警的警号也撕掉了。民警让保安员打电话请所里支援，范某就过去抓住保安的脖子，把保安推出去，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民警和保安始终没有动一下手。后来又来了警察，把张宝雷、沈帅带回去了。
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18时许，我当时在二楼打电话，听见沈帅说打架了，就下楼看到沈帅和警察在互相掐着脖子，警察说让他回派出所问话，还有张宝雷跟警察撕拉了起来，我上去拉保安，之后沈帅和警察一直互相撕扯着，后来又来了几个警察，把沈帅和张宝雷带走了。我看见警察的脖子红了。
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16时许，有警察到我们公司来，我听说是经理张宝雷和另一组的同事打架了，对方报警了。我在二楼听有人喊打起来了，我就下去了。看见警察抓着沈帅领带，张宝雷拉着沈帅，不让警察带走，张宝雷看见我们下楼，让我们帮着一起拉沈帅，他就拉着警察，后来又来了几名警察，把沈帅和张宝雷带回派出所。
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17时许，我看见同事沈帅和张宝雷跟警察撕扯起来了，沈帅拽了警察的头发，经理张宝雷在警察和沈帅之间争吵，拉架，我就过去在一旁拉沈帅，把他拉开，一会儿又来了警察把沈帅和张宝雷带回派出所。
1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17时许，我在公司二楼，听到有人喊打起来了，就下楼了，看见警察抓着沈帅衣服，沈帅拉着警察衣服，张宝雷让我们把沈帅拉走，他们就拉着警察，张宝雷一边拉着警察，一边拉着沈帅。在这过程中，警察的眼镜掉了。后来又来了几个警察，把沈帅、张宝雷带回派出所了。我看警察的脖子红了，是沈帅抓的。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4日17时许，我们单位A组的同事和B组的经理张宝雷、组员沈帅打了起来,后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后找到沈帅、张宝雷，让两人到派出所处理事情，沈帅和张宝雷不去，警察就拉他们俩，沈帅和张宝雷就反抗，掰警察的手，公司同事都上去拉沈帅和张宝雷，警察就没能带走沈帅和张宝雷，后打电话叫的支援，一会儿又来了警察，把我们带回了派出所。警察的脖子上有红印。
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亓某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14、当庭播放的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的情况，被告人沈帅和张宝雷都有攻击警察的行为。
1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建国门外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沈帅、张宝雷归案的情况。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帅、张宝雷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沈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4日下午17时许，我从外面回到店里看见任某对客户说“你好”，我们规定谁先说的“你好”，客户就是谁的。后来任某的客户被缪某抢了，因为之前我也被抢过客户，我就对缪某的行为很生气，就到前面与客户直接交谈，对方觉得我比较专业，把手机号留给我就走了。缪某就骂我抢了他的客户，我就跟组长张宝雷讲：电话我要过来了，对方说我抢客户，骂我。张宝雷就过去与缪某说这事，后来他俩打了起来，缪某把张宝雷的手掐伤了，我过去把缪某按倒在地上，缪某拽住我的裤子，不让我走，还踹我，我就踹了他两脚，后缪某就报警了。后来警察来了，当时我在前台，警察进来就让我跟他走，警察不听我解释，让我跟他走。我就要到后面找张宝雷，问张宝雷怎么办。这时警察抓住我的衣领子，我就去抓他的衣领，结果我掐住了警察的脖子。警察说我掐他脖子了，我马上松开了。我见他带着眼镜，怕在拉扯中把他的眼睛弄伤了，就把警察的眼镜摘下来扔在一旁。后来我们一起到后面办公室，警察不听我们的解释，要把我和张宝雷带回派出所，并让保安叫其他的警察过来。我因为不信任这个警察了，就想等其余的警察过来再说。后来这个警察打了张宝雷胸口一下，我就过去将这个警察抱住挤在墙上，我们同事将我拉开，我抓了警察的头发往下按了一下，然后我就被拉开了。
18、被告人张宝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我是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万达店B组组长，2015年4月4日下午17时许，我们组的任某和A组的缪某同时接待了一个客户，我们就同时录入客户的信息，缪某就骂我们组抢了他们的客户，我们组的沈帅正好回来了，就与缪某打了起来，我过去拉架也被缪某打了。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个警察一个保安，警察进来后直接让沈帅跟他走，我就问怎么回事，警察就指着我问：有他吧。然后就让我也跟着他去派出所，警察就拽着沈帅，沈帅不跟他走，我就过去劝，后来局面就乱了，我也控制不了，我推了警察肩部一下，后来我把他们分开了，我让其他组的组员把沈帅拉开，这时警察的手指碰到了我的面部，沈帅看见以为警察打到我了，就过来把我推开，又与那名警察撕扯在一起，我就又过去拉架，好不容易把他们分开，一会儿其他的警察就来了，把我们全部带回派出所。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帅、张宝雷目无国法，采取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律，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帅、张宝雷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沈帅、张宝雷在民警执行职务时对民警有主动攻击的行为，故二被告人的当庭辩解，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帅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4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止）。
二、被告人张宝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4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蕾
人民陪审员 孙冀鹏
人民陪审员 周志敏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传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