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褚仁宝。
委托代理人潘良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庚荣。
委托代理人刘云。
委托代理人张扬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康典。
委托代理人张扬帆。
上诉人褚仁宝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公司）、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上海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3）虹民五（商）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褚仁宝委托代理人潘良官，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云、张扬帆，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扬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5日，褚仁宝与新华保险公司签订了以其女儿潘建红为被保险人的尊贵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合同约定，“基本责任基本保险金额为人民币41，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保险期间自2011年10月26日零时起至2053年10月25日二十四时止，基本保险费每年19，721.00元，交费方式年交，交费期间5年”。合同文本2.5条款载明，“本合同红利分配方式包括年度分红和终了分红”；2.5.1年度分红条款载明，“本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末对该会计年度的分红保险业务进行核算，如确定有红利分配，则按有关监管规定，根据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情况，确定分红水平并进行红利分配。本公司将在前一保单生效对应日保险金额的基础上，增加本合同的保险金额，并作为下一次年度分红的基础。本公司每年将向您提供红利通知书，载明当次分红的相关信息，您也可以向本公司查询”；2.5.2终了红利条款3约定，“在本合同生效一年后，因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等情形导致的本合同终止时，本公司将根据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进行核算，如确定有红利分配，则将该红利以其他终了红利的形式与本合同现金价值一并退还”；合同第7页还载明了该基本责任基本保险金额现金价值表，“保单年度末”一栏的“2年末”对应的“现金价值”为15，908.00元。2013年8月26日，褚仁宝以未收到红利通知书发函新华保险上海分公司，要求终止合同，并要求退回所投保之本金（即全部保险费）及相应红利。该公司于次日收到褚仁宝的信函。
另查明，保监会《关于执行有关事项的通知（保监发（2009）104号）》第三条规定，“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提供投资连结保险、万能保险的保单状态报告和分红保险的红利通知书时，可以采取向投保人寄送纸质信函的方式提供”。2013年11月22日上海东港数据处理有限公司为新华人寿出具证明，证明已分别于2012年11月15日、2013年11月22日为褚仁宝制作红利通知书，并以平信的方式寄往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陶桥村XXX号即褚仁宝住所地。
还查明，褚仁宝分别于2011年10月24日、2012年10月26日向新华人寿上海分公司交纳保险费19，721元，合计39，442元；涉案合同2013年9月26日现金价值为17，299.57元。2011年度红利为307.50元，2012年度红利为251.98元，累积生息账户利息为4，400.48元，无其他终了红利。
原审中，褚仁宝请求判令：1、解除编号为XXXXXXXXXXXX的保险合同；2、新华人寿公司及新华人寿上海分公司退还已交保费39，442元，给付年度分红和终了分红4，547.48元；3、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褚仁宝与新华人寿公司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褚仁宝作为投保人具有合同解除权，新华人寿公司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办妥解除合同的相关手续。褚仁宝以未收到红利通知书因而对方未尽合同义务、违约存在过错为由要求退还全额保险费，对此原审认为，新华人寿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褚仁宝进行了保额分红，并委托第三方以平信向褚仁宝寄送红利通知书，虽然不能确保万无一失送达至褚仁宝手中，但只是服务方式有一般瑕疵，应予改善或提高，而非违约或不履行义务。且为知晓红利分配，虽不能苛求褚仁宝上网查询，但主动拨打电话等其他方式也可以达到目的，故褚仁宝要求退回全额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保险公司应当自2013年8月27日收到褚仁宝表达解除合同之意（即要求终止合同）的函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回计算至9月26日的保险单的现金价值17，299.57元；同时，还应退回褚仁宝2011、2012年度红利合计559.48元及累积生息账户利息4，400.48元；褚仁宝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解除褚仁宝与新华人寿公司订立的编号为XXXXXXXXXXXX的保险合同；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新华人寿公司、新华人寿上海分公司退回褚仁宝保险单现金价值17，299.57元、年终红利559.48元、累积生息账户利息4，400.48元；三、褚仁宝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褚仁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保险合同中约定每年分红，并会以书面形式通知红利分配情况，但褚仁宝从未收到过书面的红利通知书，保险人存在违约行为，故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保费。2、保险公司所计算的年度分红和终了分红不正确，系争保险为分红险，即应当按照所缴保费的金额和实际存放的天数计算分红，原审诉请中褚仁宝计算的分红是参照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的。据此，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上海分公司、新华人寿公司答辩称：红利通知书已经通过平信的方式寄出，但无法查实为何没有送达。保险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按照规定解除合同仅退还保单现金价值，上诉人要求退还保费没有依据。红利的计算是根据合同约定，以基本责任基本保险金额为基数，按照公司年度经营状况进行分配。据此，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褚仁宝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褚仁宝作为投保人有解除保险合同的权利，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褚仁宝认为保险公司没有按约寄送红利通知单，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保费，对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委托第三人以平信寄送红利通知书并不违反合同约定，虽然对于红利通知书是否送达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但毕竟通知单的寄送仅为保险人合同义务中的一项，是否送达实际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且客观上保险公司已根据条款约定按时分配并结算了红利，普通当事人均可通过互联网、电话等平台查询红利分配的情况。即便保险公司履行寄送红利通知单的合同义务存在瑕疵、不符合约定，也可通过补充告知等多种方式加以补救，不足以直接导致合同解除并要求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因此，褚仁宝要求退还保费的主张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褚仁宝提出的红利分配计算错误，本院认为，系争保单首页载明基本责任基本保险金额为41，000元，分红条款中列明该险种以增加保险金额的方式分红，增加后的保险金额作为下一年度的分红基础，而红利的分配系根据该保险公司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情况而定。褚仁宝认为系争保单分红应以所投保险费为基数是对保单条款的误解，其所主张的红利分配率不符合合同条款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褚仁宝要求保险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4.73元，由上诉人褚仁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符 望
代理审判员 金 冶
代理审判员 朱颖琦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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