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1刑终69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丽，女，1972年9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铜梁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蓝茂源，曾用名蓝洋洋，女，1994年5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铜梁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2017年12月31日因刑期届满经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小丽、蓝茂源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一案，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桂0105刑初4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小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了上诉人，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1月，被告人杨小丽在传销人员何某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江南区加入名为“连锁业”（又名“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人民币33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晋升，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人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按照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老总的顺序组成层级，根据各人伞下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成员数量作为提成的依据，引诱组织成员不断发展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杨小丽加入该组织后以被告人蓝茂源、胡某、欧某2为直接下线发展伞下线成员。2015年3月被告人杨小丽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并担任行业的自律老总和体系总裁，发放伞下人员工资，管理伞下人员，组织、领导、协调传销组织内的事务。截至2017年1月1日，被告人杨小丽伞下的传销人员中蓝茂源、胡某、贺某、操世杏等人已达到老总级别。
（二）2014年8月，被告人蓝茂源在其母亲即被告人杨小丽的推荐下，在南宁市江南区加入名为“连锁业”（又名“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人民币33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晋升，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人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按照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老总的顺序组成层级，根据各人伞下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成员数量作为提成的依据，引诱组织成员不断发展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蓝茂源加入该组织后以李某、贺某、蓝某等人员作为其下线成员。蓝茂源先后在传销组织中担任经晨素老总、申购总管等职务，领导、管理传销人员。2015年8月，被告人蓝茂源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并担任经晨素老总，负责安排人员为传销人员上课、培训，协调解决上课中存在的问题。截至2017年1月1日，被告人蓝茂源伞下的传销人员中贺某已达到老总级别。
另查明，被告人杨小丽建设银行6217003370013122096、参与传销组织人员余某建设银行6217003370020398603等为传销活动开设并用于收取传销提成款、工资报酬的银行账户，存在大量的资金来往交易，交易金额与该传销组织购买的份额款相互关联，相互吻合，交易对象为传销组织中的人员。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银行账户冻结。另外，公安机关还冻结了传销人员徐某建设银行62×××76账户。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小丽处扣押现金人民币2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人李某、幸某、唐某1、周某、王某、高某1、欧某1、高某2、陈某、赖某、唐某2、高某3、左某、魏某，蒋某、文某、刘某、张某的证言，同案邹志英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清单，被告人杨小丽、蓝茂源的供述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小丽、蓝茂源以参与“连锁业”（又名“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业”）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被告人杨小丽、蓝茂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杨小丽、蓝茂源与在同一传销体系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传销人员系共同犯罪，二名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关键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但二名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有所区别，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杨小丽、蓝茂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对二名被告人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小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蓝茂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在案冻结的涉案杨小丽建设银行6217003370013122096、传销组织人员余某建设银行6217003370020398603内的资金(本金及孳生利息)，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杨小丽现金人民币23000元，依法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不足部份继续追缴；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小丽、蓝茂源的违法所得；六、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杨小丽的上诉理由：其不是传销体系中的总裁，不是主犯，原所作的供述笔录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同伙的证词内容不属实，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书认为：原审判决诉讼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杨小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丽、蓝茂源以参与“连锁业”（又名“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业”）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杨小丽、蓝茂源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杨小丽、蓝茂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积极参与并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杨小丽、蓝茂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杨小丽提出的其不是主犯，原供述及证人证言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杨小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及在案其他传销人员的证人证言印证了杨小丽在加入传销组织后，便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并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很快升级为老总级别，积极参与传销组织的管理、协调、组织、发展等工作，后又自成体系独立成团独立管理团队，在整个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作用。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在审讯过程中有刑讯逼供和违法取证的情形。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和日常运作中起到关键作用认定其为主犯正确，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科以刑罚，已然做到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杨小丽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根据杨小丽、蓝茂源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 磊
审判员 樊海金
审判员 高 怀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陈艾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