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并民终字第77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戊，女，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n委托代理人武少宁，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陈艳丽，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庚，男，汉族，清徐县村民，住本村。＼n委托代理人王小玲，男。＼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女，汉族，清徐县村民，住本村。＼n委托代理人王小玲，男。＼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己，女，汉族，清徐县村民，住本村。＼n法定代理人张某甲（王某己之母），女，清徐县村民，住本村。＼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n法定代表人刘鹏，村委会主任。＼n委托代理人杜相如，男。＼n上诉人王某戊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徐县人民法院（2013）清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指定审判员罗忻昕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学贵、代理审判员任维中组成合议庭，由书记员李文晶担任庭审记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戊及其委托代理人武少宁和陈艳丽与被上诉人王某庚、张某甲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小玲以及被上诉人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杜相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被告王某己系被告张某甲女儿，被告王某庚系张某甲继子。张某甲丈夫、王某己王某庚父亲为王某丁。王某丁父亲王某乙、母亲杨某某原在甘肃省工作、居住，王某丁于1968年11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西峰市，其子即被告王某庚也出生于甘肃省西峰市，王某乙、杨某某于1996年购买东北坊村郭某某位于东北坊村桑园一巷2号的房院一处后与王某丁、王某庚共同居住于该院，该院内有正房七间、东房一间、门道一间，1996年12月20日被告张某甲与王某丁结婚。杨某某于1999年去世，王某乙于2000年去世，王某丁于2007年12月20日因交通事故死亡。2013年4月11日，被告王某庚（乙方）与东北坊村委会（甲方）签订房屋置换合同一份，载明：一、本着自愿、公平、公正、透明的以村民利益至上的宗旨，以土地部门颁发的《房屋宅基地使用证》所注明的院落面积为标准进行置换；二、每一平方米置换建成后的楼房一平方米，如果建成后的楼房建筑面积少于拆迁户原住房面积的，以每平方米2000元补齐；三、工期至2013年底交工，如果申请到国家补助归拆迁户所有，无论本村村民或外地户口待遇一视同仁。给每个拆迁户每户2400元安置费。四、建成后的楼房分配方法以抓阄的形式，进行两次抓阄（1、5、6层抓一次，2、3、4层抓一次）；五、地下室的分配方法，将所在单元地下室编号后，以建筑成本价，抓阄分配给拆迁户；六、置换后的楼房所有权由东北坊村委会以书面形式给每户所有人一份确认书；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该合同鉴定后不日该院落即被拆除。2013年4月12日原告王某戊以王某庚、张某甲、王某己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其对东北坊村桑园一巷2号王某乙名下院落一处、正房七间、东房两间享有二分之一继承权，并判令被告将原告应得房院腾出。2013年4月18日，原告王某戊申请追加东北坊村委会为本案被告，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145.035平米建成后的楼房或现金30万元及安置费2400元。＼n另经庭审查明，原告王某戊系王某乙兄王某辛（徐沟镇东南坊村人）女儿，其出生后一直随王某辛生活，在徐沟完成小学、初中、高中学业，于1980年开始在甘肃省净石沟煤矿工作，1981年经晋华纺织厂招工转入晋华纺织厂工作上班，晋华纺织厂招收工人审查登记表（以下简称招工表）本人简历项下载明：“1970年-1975年清徐县徐沟公社东南坊小学，1976年-1977年清徐县徐沟东南初中读书，1978年-1979年清徐县徐沟中学读高中，1980年6月-现在净石沟煤矿采矿队”，该招工表家庭状况（成员姓名、职业、政治态度）项下载明“父亲王某乙、土建工程师、党员，妈妈杨某某，会计，弟弟王某丁，学生”，社会关系（姓名、何关系、职业、政治态度）项下载明“养父王某辛、生产队会计，大哥王某壬，轧钢工人，二哥王某癸，汽车司机、党员”。＼n另原告提供郭某某于2013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本人郭某某于一九九六年因生活之需将桑园巷庭院一处转卖给王某乙，房款肆万玖仟元（49000元），已于当时收到”。＼n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告王某戊是否与王某乙、杨某某形成收养关系，如收养关系成立，王某戊有权继承王某乙、杨某某的遗产，如收养关系不成立则无权继承。因据原告诉称自其出生即由王某乙夫妻收养，因当时尚无有关收养关系的规定，故应适用1984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该意见第27条第一款规定：“经生父母、养父母同意，有识别能力的被收养人也同意，又办理了合法手续的收养关系，应依法保护”，该意见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从上述规定可见，认定收养关系成立以办理合法手续或长期共同生活为条件，本案中，原告王某戊既未能举证证明王某乙夫妻曾办理收养其的合法手续，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与王某乙夫妻长期共同生活，故无法认定其与王某乙夫妻的收养关系成立，其要求继承王某乙夫妻遗产无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被告辩称本案已过二年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因二年诉讼时效限于债权请求权的抗辩，而本案性质属所有权纠纷，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n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王某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5800元，由原告王某戊负担。＼n原审判决后，王某戊不服原判上诉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是王某乙、杨某某夫妇的养女，上诉人与该夫妇二人客观上已形成了收养关系；上诉人与王某丁均是王某乙、杨某某夫妇的养子女，对王某乙、杨某某夫妇所留遗产上诉人与王某丁的继承人各享有二分之一的继承权，被上诉人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王某庚签订的《房屋置换合同》，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村民委员会赔偿损失等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错误，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n被上诉人王某庚、张某甲、王某己辩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王某乙夫妇之间已经形成收养关系，上诉人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其要求分割王某乙夫妇遗产的主张不应支持。相反，王某丁是王某乙夫妇的养子，对王某乙夫妇的遗产享有全部继承权。作为王某丁的继承人，被上诉人王某庚有权就房屋置换事宜与被上诉人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置换合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n被上诉人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村民委员会辩称，服从法院判决，法院判给谁村委会就给谁。＼n二审经审理查明，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王某乙夫妇购买的郭某某房院面积为290.07平方米。现上诉人王某戊持有房屋买卖契约，且其曾与被上诉人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过房屋置换合同，由于被置换的房院由三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致使被上诉人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村民委员会的旧房拆迁工作无法及时完成，被上诉人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村民委员会经与上诉人王某戊协商，上诉人王某戊同意被上诉人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村民委员会收回了双方签订的房屋置换合同。另外，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净石沟煤矿人力资源科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王某戊于1980年至1982年在原甘肃省庆阳地区净石沟煤矿工作，家庭主要成员父亲王某乙、母亲杨某某、弟弟王某丁（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地区崇信县新窑镇）。崇信县公安局新窑派出所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晋华纺织厂王某戊的档案中《招收工人审查登记表》（1981年1月26日）“家庭状况”一栏显示：父亲王某乙、妈妈杨某某、弟弟王某丁。晋华纺织厂王某戊的党员外调材料档案中的《证明材料》（1988年7月11日）显示：你厂王某戊父亲王某乙同志是我厂领导干部之一；《证明》（1988年7月21日）显示：兹有我矿职工杨某某同志系你厂职工王某戊之母。清徐县徐沟镇东南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原我村王某乙与妻子杨某某养育儿子王某丁、女儿王某戊。晋华纺织厂王某戊的档案《职工登记表》（1995年8月1日）的“家庭主要成员情况”一栏显示：父亲王某乙、母亲杨某某、爱人贺某某等；“主要社会关系情况”一栏显示：弟弟王某丁。2000年元月30日，山西省榆次市第一人民医院《同意施行输血治疗单》显示：受血者姓名王某乙，受血者本人或家属签名王某戊，签名者与受血者关系父女。还有证人王某甲（王某辛、王某乙兄弟的同胞兄妹）、王某丙（王某辛、王某乙兄弟的表兄弟）、梁某某和郭某乙（王某丁和张某甲的结婚介绍人）、王某子（原东南坊村村民）、常某某（东北坊村村民）等，证明王某乙夫妇是王某戊的父母。＼n本院认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国尚无有关子女收养问题的法律规定，因此当时是否形成养父母子女关系，一般只能依据原户籍登记和档案记载确定。具体到本案中，只能根据相关证明、档案记载结合证人证言等来确认，上诉人王某戊与王某乙夫妇是否存在收养关系。根据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净石沟煤矿人力资源科出具的《证明》、晋华纺织厂王某戊的档案、清徐县徐沟镇东南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山西省榆次市第一人民医院《同意施行输血治疗单》，结合上诉人王某戊持有郭某某与王某乙签订的《房契》（加盖有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的实际情况以及证人王某甲、王某丙、梁某某和郭某乙、王某子、常某某等的证言，可以认定上诉人王某戊与王某乙夫妇形成了收养关系，上诉人王某戊与王某丁均是王某乙夫妇的遗产合法继承人。考虑到王某丁在王某乙夫妇生前一直与王某乙夫妇生活在一起，对王某乙夫妇晚年生活照顾较多，因此在分割遗产时应该适当多分。现因王某丁已故，被上诉人王某庚、张某甲、王某己作为王某丁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取得王某丁应继承的王某乙夫妇的遗产份额。＼n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桑园一巷2号的房院是王某乙夫妇的遗留房院，以该房院《房屋宅基地使用证》所注明的院落面积与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村民委员会置换的房屋面积290.07平方米，按照继承时继承人王某丁可多分的原则，被上诉人王某庚、张某甲、王某己应分得65%，即：290.07平方米＊65%=188.55平方米；上诉人王某戊应分得35%，即290.07＊35%=101.52平方米。＼n被上诉人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王某庚签订的《房屋置换合同》侵犯了上诉人王某戊的合法权益，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村民委员会应按照上述比例分别与上诉人王某戊和被上诉人王某庚、张某甲、王某己重新签订合同。＼n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二审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清徐县人民法院（2013）清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n二、由被上诉人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王某庚、张某甲、王某己按照本户原《房屋宅基地使用证》所注明的院落面积的65%为标准签订《房屋置换合同》；＼n三、由被上诉人清徐县徐沟镇东北坊村村民委员会与上诉人王某戊按照本户原《房屋宅基地使用证》所注明的院落面积的35%为标准签订《房屋置换合同》。＼n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共计11600元，由上诉人王某戊负担7540元，被上诉人王某庚、张某甲、王某己负担4060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罗忻昕＼n审判员李学贵＼n代理审判员任维中＼n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n书记员李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