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艳，女，1977年3月18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苗族，文盲，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经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7〕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艳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艳与被害人杨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居住于七星关区阴底乡先锋村。2017年3月22日下午17时许，杨艳与杨某1在家中发生口角纠纷，杨艳遂用拳头殴打杨某1嘴巴及鼻子部位，之后又用斧头、石头打击杨某1头部，杨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他人用钝器多次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杨艳犯故意杀人罪的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艳因家庭琐事殴打被害人杨某1，致杨某1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长期被杨某1打骂、案发当天被杨某1酒后乱骂才用手、斧头等打杨某1”的辩解意见。辩护人以“本案系农村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告人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为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2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杨艳因向其丈夫被害人杨某1提出自己需要购买新衣服穿而与杨某1发生口角，杨某1大骂并殴打杨艳，杨艳顺手从地上拿镰刀将杨某1头部及左手砍伤。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调查后，对杨艳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被告人杨艳、被害人杨某1因女儿杨某3爱生病，准备按照苗族风俗习惯给杨某3“打耳洞”。2017年3月22日上午，杨艳、杨某1请同村村民李某1、熊某1、李某2、祝某到家中帮忙洗菜做饭。午饭时，杨艳、杨某1请李某1等四人喝酒吃饭，饭后李某1等四人到杨艳家屋外洗菜做饭。杨艳酒醉后借故看到杨某1提酒给寨子里的一个女人喝为由质问酒醉的杨某1，杨某1遂乱骂杨艳，杨艳就用拳头殴打杨某1的头面部。杨某1、杨艳之子杨某5、女儿杨某3放学回家得知杨某1被杨艳打伤后，杨某5到屋外打电话报警。杨艳听到杨某5打电话报警后，到屋外抢杨某5手中的电话未果，便在屋外捡起两个石块返回屋内，用一个石块扔去砸杨某1头部，随后走到杨某1身前用另一个石块打杨某1头部，杨某3见状劝阻杨艳不要打了。杨艳不听劝阻，反而将门关上，从碗柜底下拿出一把斧子。杨某1见状便与杨艳抢斧子，抢斧子的过程中杨某1被杨艳拉倒在地。杨艳遂左手抓住杨某1头发，右手持斧子背面击打杨某1头后部四下，杨某3见状跑到屋外喊杨某5报警。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时，被告人杨艳从屋内将门关闭，民警破门后进屋将杨艳抓获，被害人杨某1经送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他人用钝器多次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害人杨某1父亲杨某2、母亲杨某8、女儿杨某6群、杨某3对被告人杨艳杀害杨某1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22日18时30分许，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接毕节市七星关区阴底乡先锋村村名杨某5（182××××7753）电话报警称，其母亲杨艳殴打其父亲杨某1，请求出警。接警后，民警于当日18时50分赶到现场。经查，2017年3月22日17时40分许，毕节市七星关区阴底乡先锋村村名杨艳与其丈夫杨某1发生口角，后杨艳殴打杨某1，并用斧头将杨某1砍伤，杨某1伤势过重，经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侦查。
2、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杨艳于2017年3月22日被传唤到案，2017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经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4月6日被执行逮捕。公安机关已将拘留、逮捕情况通知被告人杨艳家属。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艳，女，1977年3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苗族，文盲，农民，贵州省毕节市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阴底乡先锋村十三组36号。
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22日18时30分许，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阴底派出所接到杨某5（男，苗族，2000年4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毕节市七星关区阴底乡先锋村十三组36号，电话182××××7753）电话报警称，在阴底乡先锋组其母亲杨艳又殴打其父亲杨某1了，请出警处理。派出所民警黄某、罗某于2017年3月22日18时50分到达事发现场，杨某1已经受伤躺在其家中的客厅内，地上有血迹，杨艳坐在屋内，民警迅速将杨艳控制并带回阴底派出所调查处理。
5、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017年3月23日4时7分至4时15分对被告人杨艳进行人身检查，杨艳左手中指有受伤的情况，其他无异常情况。
6、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2017年3月23日04时00分至04时0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杨艳进行DNA血样采集；（2）2017年3月23日04时15分至04时21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杨艳进行十指拭子采集；（3）2017年3月23日19时10分至19时18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杨艳作案时所穿的衣物进行提取（红黑相间毛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粉红色带黑点运动鞋一双）；（4）2017年3月23日10时48分至10时53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使用DNA血样采集卡对杨某5血样进行采集提取；（5）2017年3月22日19时07分至19时15分，办案民警对现场疑似作案工具铁质斧头一把和石头两块（两块均不规则，其中一块带泥）进行提取。
7、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
（1）2017年3月23日15时27分至17时1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杨艳带领侦查人员到其位于毕节市阴底乡先锋村十三组的家中，对其殴打杨某1时所在的房屋、拿斧头的地点、用斧头砍伤杨某1的地点进行辨认指认，侦查人员进行了拍照固定并同步录音录像；
（2）2017年6月2日10时28分至10时4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案发时现场提取的一把斧头出示给被告人杨艳进行辨认，被告人杨艳表示该斧头就是2017年3月22日其用来打伤杨某1所使用的斧头。
（3）2017年3月23日8时45分至8时5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死者照片打印在一张A4纸上出示给辩护人杨某5辨认。辨认人杨某5辨认出照片中的死者就是其父亲杨某1。
（4）2017年7月31日15时33分至15时45分，将案发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混杂出示给被告人杨艳辨认。侦查员将事先准好的9张斧头照片随机打印在A4纸上，依次编为1-9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杨艳辨认出该组照片中的8号斧头就是其用来打伤杨某1头部的斧头。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遗体火化证明书证实：杨某1（男，39岁，身份证号码）于2017年3月22日死亡，2017年3月31日在毕节市七星关区碧瑶云天殡仪中心火化。
9、调取证据通知书、杨艳殴打杨某1行政处罚材料证实：2017年2月22日17时30分许，杨艳与其丈夫杨某1在家中因口角发生打架，杨艳用镰刀将杨某1的头部及左手砍伤。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对杨艳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
10、鉴定聘请书、鉴定资质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渝精卫【2017】精鉴字第0405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委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对被告人杨艳作案时有无精神病、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告人杨艳作案时无精神病；2、被告人杨艳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杨艳及被害人家属。
1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阴底乡先锋村杨某1住所处。杨某1住所南侧有东西走向的公路一条，公路向西为阴底乡街上方向，向东为先锋村方向，杨某1住所西侧为杨中义住所，东北侧为杨中军住所，西北侧为杨中文住所。
杨某1住所坐北朝南，砖瓦结构，共为三间，呈东西方向排列，中间一间为堂屋，堂屋两侧为厢房，西侧为西厢房，东侧为东厢房。中心现场位于杨某1住所东厢房内。
杨某1住所东厢房南墙有单扇木门一道及三联窗一道，门、窗完好。北墙有单扇木门一道，西墙有门洞一个通向堂屋。室内中部地面有疑似血迹，距南墙76cm、距东墙224cm处地面有面积为36cm×13cm的疑似血迹1处（编号为1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取），疑似血迹呈擦拭状；距南墙64cm、距东墙133cm处地面有面积为79cm×39cm的疑似血迹1处（编号为2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取），疑似血迹呈血泊状；距北墙75cm、距西墙111cm处地面有面积为95cm×67cm的疑似血迹1处（编号为3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取）。室内靠东北角为木床，紧靠木床西南角地面有小木凳1个，小木凳支撑柱表面有面积为7.5cm×3cm的疑似血迹附着（编号为4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取）。室内距东墙66cm、距南墙130cm处地面有不锈钢盆1个（编号为5号物证，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盆体可见明显不规则凹陷变性。室内靠东北角为木床，床上有红白花形图案被子，移开被子，被子下为毛毯，毛毯为红色花形图案，毛毯上有土块1块及小石子1枚，距床北墙44cm、距东墙102cm处的床上的毛毯上有大小为4.5cm×3cm的土块1块（编号为6号物证，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土块为褐色，内夹杂有石粒；距床北墙72cm、距东墙152cm处的床上的毛毯上有大小为3.7cm×3cm的小石子1枚（编号为7号物证，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小石子形状不规则。南墙窗户内侧有窗帘悬挂，窗帘内侧距东墙108cm、距地面68cm的表面上有面积为42cm×30cm的疑似血迹（编号为7号物证，照相固定，部分剪取），疑似血迹呈点状。南墙内侧距东墙133cm、距地面40cm处的墙面有面积为1.4cm×1cm的疑似血迹1处（编号为9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取）。室内东墙距南墙186cm、距地面75cm出的墙面上有面积为19cm×2.5cm的疑似血迹1处（编号为10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取）。室内靠西墙中段为碗柜，柜内有餐具放置。紧靠碗柜抵西墙为桌子，桌子上有白色塑料壶1个及电磁炉、锅等其他物品。其余房间内家具及物品未见异常。现场其余部位未见异常。
12、解剖尸体通知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检照片、（七）公（司）鉴（法尸）字【2017】6号鉴定文书、检验报告证实：
（1）衣着检验见死者上身外穿灰色保暖衣一件，内穿蓝色棉毛衫一件，下身外穿灰色长裤一条，内穿灰色棉毛裤一条，双脚赤足，足底染血。灰色保暖衣大部分血染并有大量煤灰附着，灰色长裤大部分血染并有大量煤灰附着。
（2）尸表检验见中年男性尸体，尸长154.0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浅淡，位于腰背部及四肢未受压部位，指压褪色，尸僵形成于全身各大关节，强度中等；男式黑色短发，顶部发长9.0cm，头部白色绷带包扎；剔除头发，左侧颞顶枕部见1.3cm×0.1cm线性创口；左侧颞顶部见1.1cm×0.2cm横形创口，创周伴挫伤带，两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道内有组织间桥连接，创道深达颅骨；左侧颞部见2.3cm×1.3cm挫擦伤；右侧枕顶部见2.6cm×0.6cm不规则创口，创周伴挫伤带，创缘不齐，创壁不光滑，创道内有组织间桥连接，创道深达颅骨；右侧颞顶部见1.6cm×0.3cm创口，两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道内有组织间桥连接，创道深达颅骨；枕部见2.8cm×0.6cm创口，两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道内有组织间桥连接，创道深达颅骨；右侧颞部至右耳上缘见2.0cm×0.5cm创口，两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道内有组织间桥连接，创道深达颅骨；右侧额部见0.7cm×0.2创口，两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道深达颅骨；左侧额部至左眉弓上缘见0.7cm×0.4cm搓擦伤，面色苍白，双眼青紫呈“熊猫眼”征，右眼睑球结膜血肿，角膜透明，瞳孔可视，双瞳圆形等大，直径约0.5cm；右颞部见1.5cm×0.3cm挫擦伤；左耳垂上缘见1.3cm×1.6cm搓擦伤；右耳屏见0.7cm×0.1cm创口；右耳轮中段见1.8cm×0.1cm创口，创周伴挫伤带，创缘不齐，创壁部光滑；右耳道血迹附着；鼻根部见2.5cm×2.5cm青紫区，右鼻翼见0.6cm×0.5cm皮肤表皮剥脱，鼻腔内见血迹附着；唇粘膜青紫，上唇粘膜部分破损，牙齿无脱落，牙龈无出血；颈项部未见损伤；胸腹部未见损伤；左右肘部外侧见10.3cm×2.7cm皮肤肿胀青紫区，其内分别见1.2cm×0.4cm、0.5cm×0.4cm创口，两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道深达肌层，伴部分皮肤表皮剥脱；左手前臂见1.5cm×0.4cm皮肤缺损，痂壳附着；右手肘部外侧见3.8cm×2.2cm皮肤表皮剥脱；余体表未见损伤。
（3）解剖冠状切开头皮，相应创口部位头皮下出血，见双侧颞肌出血；左侧额颞顶骨有一骨折线，骨折线经顶骨、左侧颞骨至左侧额骨，枕顶骨有一骨折线，骨折线经枕顶骨至双侧颞骨，右侧颞骨成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锯开颅骨，硬膜外未见异常，硬脑膜完整，剪开硬脑膜，见左侧硬膜下血肿，量约10ml，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取出脑组织，右侧颞部脑组织见2.8cm×1.6cm挫伤，颅中窝及颅后窝粉碎性骨折；前正中切口部开颈部及胸腹腔，颈部皮下及浅深肌群未见异常，舌骨未扪及骨折，气管内未见异物，胸壁、胸骨及肋骨未见损伤；打开胸腔，双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2，心包完整，未见异常，剪开心包腔，心脏未见明显异常；腹腔洁净，腹腔脏器在位，未见损伤，剪开胃壁，胃粘膜正常，胃内有黑色粘性液体，成分不可辩，量约20ml，剪开十二指肠，十二指肠空虚。
（4）已提取提取死者心血、十指拭子做DNA检验及亲缘认定，提取死者胃内容物做常规毒化检验，捺印十指指纹及掌纹入库比对。
论证：根据检验，死者杨某1的损伤位于头面部、双手，面部、双手损伤较轻，短时间内不足以导致其死亡；头部损伤致左侧额颞顶骨及枕骨骨折、右侧颞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右侧颞部脑组织损伤、颅中窝及颅后窝粉碎性骨折，死者颅脑损伤重，故分析认为重型颅脑损伤是死者的死亡原因。死者头部创口主要表现为创缘不齐，创壁不光滑，创道内有组织间桥连接，创周有挫伤带，符合钝器反复多次打击形成之特征。死者损伤程度重，范围广，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部，自己不能形成，分析认为案件性质为他杀。根据死者尸斑、尸僵及角膜情况，推断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12小时候左右；根据胃内容物、十二指肠消化情况，推断死亡之间为最后一次进餐6小时以上。
鉴定意见：死者杨某1系他人用钝器多次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13、（毕）公（司）鉴（法物）字【2017】222号鉴定文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
送检检材：
（1）标记有“杨某1住所东厢房内句南墙76cm、距东墙224cm处地面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OO1，为1号检材。
（2）标记有“杨某1住所东厢房内距南墙64cm、距东墙133cm处地面上的疑似血迹”字样证物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02，为2号检材。
（3）标记有“杨某1住所东厢房内距北墙75cm、距西墙111cm处地面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03，为3号检材。
（4）标记有“杨某1住所东厢房内大床旁的小木凳支撑柱表面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04为4号检材。
（5）标记有“杨某1住所东厢房内距东墙66cm、距南墙130cm处地面上的不锈钢盆”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缸盆一个、棉签擦拭缸盆上可疑斑迹少许标记DNA-2017-222-J005，为5号检材。
（6）标记有“杨某1住所东厢房内距床北墙44cm、距东墙108cm处床上的毛毯上的土块”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土块一块，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06，为6号检材。
（7）标记有“杨某1住所东厢房内距床北墙72cm、距东墙152cm处床上的毛毯上的小石子”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小石子一颗，棉签擦拭石子上可疑斑迹少许标记DNA-2017-222-J007，为7号检材。
（8）标记有“杨某1住所东厢房内窗帘内侧距东墙108cm、距地面68cm处地面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08，为8号检材。
（9）标记有“杨某1住所东厢房内南墙内侧距东墙133cm、距地面40cm处的墙面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09，为9号检材。
（10）标记有“杨某1住所东厢房内东墙距南墙186cm、距地面75cm处地面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10，为十号检材。
（11）标记有“斧头背部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11，为11号检材。
(12)标记有“斧头背部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12，为12号检材。
(13)标记有“石块上的擦拭物”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13，为13号检材。
(14)标记有“石块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14，为14号检材。
(15)标记有“带你图的石块上的擦拭物”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15，为15号检材。
（16）标记有“带泥土的石块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物证包装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16，为16号检材。
（17）标记有“杨艳的左手拭子”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17，为17号检材。
（18）标记有“杨艳的右手拭子”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18，为18号检材。
（19）标记有“杨艳的红黑色毛衣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布片一块，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19，为19号检材。
（20）标记有“杨艳的黑色长裤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布片一块，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20，为20号检材。
（21）标记有“杨艳的运动鞋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21，为21号检材。
（22）标记有“杨某1的左手拭子”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22，为22号检材。
（23）标记有“杨某1的右手拭子”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一根，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J023”，为23号检材。
（24）标记有“杨某5的血样（杨某1的儿子）”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血卡一张，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Y024，为24号检材。
（25）标记有“受害人杨某1血样”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血卡一张，剪取少许标记DNA-2017-222-Y025，为25号检材。
（26）标记有“嫌疑人杨艳血样”字样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血卡一张，剪取少许标记DNQ-2017-222-Y026，为26号检材。
鉴定意见：
（1）送检的5、11、13、15、17、18号检材中未检出人STR分型。
（2）送检的6、7、8、19、21号检材中未检出人血。
（3）送检的16号检材中检出人血，未检出人STR分型。
（4）送检的22、23号检材中检出受害人扬中发的STR分型。
（5）送检的1、2、3、4、9、10、12、14、20号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为排除受害人杨某1，支持以上血迹为受害人杨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6）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杨某1、杨艳是杨某5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14、（毕）公（司）鉴（理化）字【2017】550号鉴定文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
检材和样本：（1）LH-2017-0550-J001：死者杨某1胃内容物20g，清洁物证瓶封装保存。（2）LH-2017-0550-J002：死者杨某1心血10ml，试管盛装。（3）LH-2017-0550-J003：被告人杨艳静脉血10ml，试管盛装。
检验结果：LH-2017-0550-J001号检材内未检出毒鼠强、LH-2017-0550-J002、LH-2017-0550-J003号检材内检出乙醇成分，含量分别为235.24mg/100ml、127.68mg/100ml。
15、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22日17时许，我和杨某4、王某三人在杨中军家门口背石头，我走到杨某1家路边解小便时，听见杨某1对他老婆说：喊你不要乱打我，不要乱打我。我返回去背石头，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看见杨中家儿子杨某5过来向王某借手机打110报警，杨某5说是他妈把他爸打伤了。杨某1家老婆就开门朝我们跑过来，从地上捡石头砸我们，我和杨某4往杨中军家上面跑，没被杨某1家老婆用砸到，王某往杨中军家下面跑，被砸到没有不清楚。杨某1家老婆没有继续追我们，就返回她家里了。过了二十多分钟，我去杨某1家外面看，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杨某1家用手铐把杨某1家老婆铐走了。我走到杨某1家屋子里看见杨某1面朝地趴在地上，头上和脸上全是血。我看见杨某1还有气的，后来被车子拖去抢救了。我不清楚杨某1和他老婆平时有没有矛盾，平时很少和杨某1家来往，之前听人讲过杨某1家老婆把杨某1的手砍伤过。杨某140岁左右，身高160公分左右，体型偏瘦，他老婆40岁左右，身高比杨某1稍微高一点，中等身材。我不清楚杨某1和他老婆平时是不是喜欢喝酒。杨某1家老婆昨天穿的红色的毛线衣，黑色的裤子，平时精神是正常的。
16、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杨某1和我是亲老表关系，杨艳是杨某1的妻子。2017年3月22日下午，我和我侄儿子王某、马某1帮我兄弟家背石头砌堡坎，下午五点左右，我从杨某1家后面经过，看见杨某1的妻子杨艳开门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盆出来接水。杨艳看见我后，眼睛瞪了我一眼，但没有说话，我背着石头也没有和他说话。过了五分钟左右，杨某1的儿子杨某5急冲冲跑到砌堡坎这里，抓起王某放在我兄弟家窗台上的手机就打110，杨某5说：我是上次我妈砍到我爸手的那家，我妈今天又拿刀砍到我爸了。杨某5挂了电话，王某和马某1抬石头给我背，我看见杨艳一只手拿着一块石头向我冲过来，右手拿石头向我头部打过来，我蹲下去绕开了，杨艳手里的石头从我肩膀上扔过去。杨艳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打王某，打在王某左手肘处，石头反弹打在王某左胸部旁，王某跑开了。杨艳去抢杨某5手里的电话，边抢边弯腰去捡石头准备打他儿子，杨某5挣脱跑开了，杨艳就回家去把门关上了。过了一二十分钟，派出所的警察到的时候，杨艳家前后门都是关死的，派出所的敲门，杨艳没开。后来我听说杨艳把杨某1砍睡在他家地上，头部都是血，派出所的警察将杨某1抬上车拖到医院去抢救。我不清楚杨艳为什么要持刀砍杨某1，也不清楚杨艳砍杨某1用的是什么刀子，我没有看见杨某1哪里受伤。杨艳开门出来接水的时候满脸通红，眼睛瞪着我看，话也不说。我没有听见杨艳家中有打斗的声音，也没注意去听。杨艳出来接水到杨某5跑过来拿电话打相隔五分钟左右。我最后一次看见杨某1是昨天早上。平时杨艳和杨某1喝了酒都会吵架，夫妻感情一般，在一个月前，杨艳在她家拿刀子把杨某1的左手砍断了，到现在杨某1的手都还是绑着胶带，杨艳是因什么事情砍杨某1手的我不知道。我没发现杨艳有精神疾病，杨艳平时喜欢喝酒。我没发现杨某5受伤。
1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杨某1是我邻居，距我家大约50米左右。2017年3月22日17时左右，我和马某3、杨某4在杨某1家旁边搬石头，杨某5来找我，用我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的内容是什么我不清楚。挂电话后，我们问杨某5，杨某5他妈把他爸打得脸上全是血。阴底派出所的打我电话，杨某5接电话说：“我家是先锋的，我妈把我爸打得满脸是血，就是以前我妈把我爸手砍断的那家。”杨某5挂电话后，我和马某3、杨某4继续背石头，我们刚把石头抬起来，杨艳拿着两块干水泥准备打我和杨某4，我和杨某4、马某3跑开。杨艳拉着杨某5抢手机，一只手拉着杨某5的衣服，另一只手在地上捡石头打我，两次我都让开了。过了20多分钟，我在距杨某1家100米左右找杨某5拿手机。我的手机号是182××××7753，开户是我妻子祝永琴的名字，是今年2月办理的。当天杨艳穿一件红色外衣，黑色裤子，其他穿着特征没注意。杨艳平时精神正常的，没有家族精神病史，爱喝酒。
18、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杨某1是我父亲，杨艳是我母亲。2017年3月22日下午，我和我哥杨某5放学回到家是17点左右，我们一进屋就看见我爸杨某1坐在床上，嘴和鼻子都被打出血。我哥问我爸，我爸说我妈疯了。我妈正好接水进来，准备给我爸清洗伤口，我哥就问我妈是怎么了。我妈说：“没有做什么，你要做哪样嘛”。我哥叫我拿电话给他打，他拿着电话就出去了。我妈听见我哥打电话报警后，将刚接水的盆一脚踢翻后就出去了。我听见我妈和我哥在房子外面闹，过了两分钟左右，我妈拿着两个石头走进屋来，先用手里的一个石头扔出去砸我爸的头，然后走近又用手里的另一个石头直接打我爸的头，打了两下后，我喊我妈不要打我爸了，我妈就把石头放在床上，走过去将后门关上，从碗柜下面拿了一把斧头来要打我爸。我爸和我妈抢斧头抢不赢，被我妈拉倒在地上，我妈就一只手拿斧头，一只手抓住我爸的头发，用斧头背面打我爸的头后面，打了四下后我就跑出来喊我哥，我哥说他已经报警了。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后在门口喊半天我妈都不开门，警察就将我家的门踢开，当时我妈坐在我爸旁边看着我爸，我看见我爸的头被打出很多血，地上都是。警察就将我妈用手铐铐着带上车，用担架将我父亲抬上车后就走了。我妈拿进来的两个石块一个是水泥的，一个石头的，水泥的那个要大一点。我妈打我爸的斧头厚度有五公分左右，长有八公分左右，手柄是铁的，手柄和斧头是焊接在一起的。我妈打我爸的时候只有我在场，我妈没有精神病史。
19、证人杨某5证言证实：杨某1是我父亲，杨艳是我母亲。2017年3月22日17时40分左右，我和我妹妹杨某3放学回到家后，看见我爸杨某1坐在床边，嘴和鼻子都出血、都肿。我没看见我妈杨艳在屋里，但房间后门是开着的，我就去后门位置，看见我妈杨艳站在后门旁边的水管处接水。我转身问我爸“你们在屋里做些哪样？”我爸说“都是你妈整的，你妈好有出息。”我妈抬水来到我爸旁边，我问我妈“你像这样做对得起我们不？”我妈说“对得住的”，还大声吼我、质问我想做哪样。我就转身找我妹妹杨某3要手机打算报警，我妹妹杨某3将手机递给我后，我就出门去打110报警，服务台繁忙，我拨打阴底派出所电话857×××5也没有打通。我想是因为我妹妹的电话是联通卡的问题，就跑去我堂叔杨中军家借电话。我到杨中军家门口遇见王某，没给他说什么就借他的电话打，王某把电话借给我后我就打110报警，我说请转呼阴底派出所，但不知什么原因电话挂了。我又打阴底派出所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我说我妈又打我爸了，请他们来一下。我正在打电话的时候，我妈杨艳出来了，她在门口捡起两个石头，走到杨中军家门口乱骂我伯伯杨某4，当时杨某4在杨中军家门口，我妈可能以为是杨某4借电话给我报警才骂杨某4的。她还将手里的两个石头丢去打杨某4但没打中，当时与杨某4一起的四五个人全都跑了，王某也跑到杨中军家门口一个砖堆后面去了。我妈杨艳又在地上捡了三个石头用左手抱在胸前，右手拿一个石头丢来打我，我躲开了，接着她用右手抓住我的衣服拉扯我一下，用右手抢我手里的手机，抢手机时还将我左手手背伤了一小块。我妈与我抢手机时我拨打的电话都还没有挂断，我还能听见电话里说话。王某看见我妈要抢手机来摔坏，过来找我拿回手机，我妈右手抓着我，左手拿石头丢去打王某，打在王某的左手臂上，王某说“伯娘，你不要乱打人”，我妈不听，换左手抓我，右手捡起之前掉在地上的石头丢去打王某，被王某避开没有打中，王某就跑了。我妈将我放开，又捡了四五个石头抱在怀里，我用左手一下拍在她手上，将石头全部打落在地上就跑了。跑到马路上后，我又重拨派出所的电话，我喊他们快来，我妈乱打人，接电话的人说他们的人已经来了。刚打完电话，我听见我妹大声的哭着朝我跑来，我妹说我妈用石头和斧头打我爸的脑壳。我就喊我妹打电话咨询老师怎么办，我跑回家去看。我跑到家门口岔路位置时，派出所的警察都到那个位置了。警察问我什么情况，我说我妈打我爸，还乱打人。到我家时，门是关起的，警察敲门没人答应，门推不开，但听见屋里有响声。警察用脚将门踢开后喊我妈出来，我妈不听，三个警察进去将我妈拉出来用手铐铐上。我和我妹进家里看，我爸躺在地上，头上全是血，地上也有一大滩血，我和妹都大声哭了起来。警察让我们赶快找人帮忙将我爸送去医院，我就去喊我爷爷杨某2，杨某4说他已经打电话，没过多久我爷爷就来了。其间警察打了急救电话，并用他们的车子将我爸送去医院，我和爷爷杨某2跟着一起去的。到水库遇见120的车子后120的车子将我爸送去阴底卫生院。卫生院的医生对我爸进行检查后说卫生院抢救不了，叫我们赶快送进城抢救。卫生院的救护车将我爸转送到毕节专医院，专医院的医生对我爸抢救半个多小时没有抢救过来，我爸就死了。警察来了后问我妈为什么要打我爸，我妈不说；我用苗语问，我妈说她让我爸去找甑子（蒸饭的工具），我爸不去，她就打我爸了。我爸妈平时都很爱喝酒，一喝酒就要吵架。我们很小的时候，他们就经常吵架、打架，每次我妈都比我爸凶，都会拿板凳、火钳、菜刀这些东西打我爸，都是打头部、身上、背上这些部位，我爸头上、身上都是有伤的，我爸也打不赢我妈。最严重的一次是一个月前，我妈用弯刀砍伤我爸左手手腕的位置，砍了三刀，将骨头砍碎，茎、血管都砍断了，我妈还被派出所的拘留了10天。我妈有时候脑筋有问题，有时候不太管事，很爱喝酒，只要有人来我家，她都会陪人家喝酒，这次我听其他人说我妈也是喝了酒的。我妈过年以前都是好的，但今年以来经常把家门关起，遇到人也不爱讲话，有时候还会乱骂人，对我爸更凶，只要她喝酒后就会骂我爸、打我爸，我和我妹劝她，她就要打我们。我没有注意看我妈打我爸的斧头，石头是我妈在地上乱捡的，她捡的有石头也有混泥土块，大概有一至两斤重。我爸平时身体不算好，爱喝酒，身体虚弱，只有九十多斤，一个月前被我妈砍伤的左手都还没有好。我妈身体很好，力气很大，很少生病，估计有120多斤。医生说我爸是头部多处骨折、失血过多死亡的，医生还说我爸的右眼是被打废掉。我不知道王某的电话号码。
2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和杨艳、杨某1是邻居关系，2017年3月21日，杨某1和杨艳来我家请我帮他家洗菜做菜豆花，说他姑娘杨某3身体不好，要给杨某3“打耳洞”（苗族的一种迷信活动），第二天请人吃饭。2017年3月22日中午，我和熊某1到杨某1家后开始洗菜，祝某和李某1也到杨某1家帮忙做饭。吃中午饭时杨艳给我们倒酒，她和杨某1没喝，但我看见杨某1是醉的，杨艳也喝酒了的。吃完饭后我们就做事情。下午五点左右，我听到杨某1家闹得很，还看见杨某3哭，当时杨某1家门是关起的，派出所的人到了后把门踢开才进去把杨艳带出来，我没有进屋去看，听进屋去看的人说杨某1的脑壳上全是血，派出所的同志就把杨某1送去抢救。我和祝某、李某1、熊某1吃完饭离开杨某1家屋子去做菜豆花时没有其他人在他家，只有他两口子在屋里。杨艳经常喝酒的，我感觉精神有点不正常，看人时眼睛都不动，有时还会乱骂人、打人。
21、证人熊某1证言证实：我和杨艳、杨某1是邻居关系，2017年3月22日，杨某1家要给他姑娘杨某3“打耳洞”（苗族的一种迷信活动），请我去帮磨豆浆做菜豆花。中午十二点左右到杨某1家后，我和李某2负责洗菜做菜豆花，祝某和李某1负责做饭。下午五点过，听见杨某3哭，我还以为是杨艳打杨某3。后来杨某3跑过来说她妈（杨艳）拿小斧一直打她爸（杨某1）的脑壳，怎么打、打在哪些地方杨某3没有讲。后来派出所的同志踢门进去后，我看见杨某1睡在地上，脑壳上全是血，脸是扑在地上的，派出所的同志就把杨某1拖去医院抢救了。我和祝某、李某1、李某2离开杨某1家屋子去做菜豆花时没有其他人在杨某1家中，就是他家两口子在屋里。我和李某2做菜豆花时没有听见什么异常情况。杨艳和杨某1夫妻关系一直不太好，杨艳不喝酒和喝酒的时候都会动手打杨某1，她平时的心态不好，和她有无关系她都会乱骂，有时还会动手打人，喝酒后脾气更不好，乱骂人、打人。
2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杨某1家女儿扎耳洞要请客吃饭，请我和李某2、祝某、熊某1帮他家。2017年3月22日13时许，我们到他家后在他家吃中午饭，杨某1家妻子倒酒给我们喝，他家两口子没喝。吃完饭后我就和祝某去杨某1家房子后面做饭，李某2和熊某1去他家房子的侧边做菜豆花。我们正在做饭的时候听见杨某1吼他妻子几声，我跟他妻子要口袋装米，他妻子拿了一个口袋给我后就把门关起。过了一会儿，杨某1家儿子和女儿回来，开门后就听见他女儿哭，跑到路上说她妈打她爸。派出所的来后我看见杨某1躺在家里的地上，头上好多血。一个多月前杨某1家女的把他的手砍断了。
23、证人祝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22日，杨某1家女儿扎耳洞请客，请我和李某1、李某2、熊某1帮他家，我们到他家时是中午13时许，我们在他家吃中午饭时还倒酒给我们喝。吃完饭后，我和李某1去杨某1家后门做饭，李某2和熊某1在他家房子旁边洗菜做菜豆花。我和李某1正在捡米，听见杨某1家女儿说杨某1被他妻子打了。我和李某1去看，看见杨某1躺在我们吃饭那间屋里的地上，头上全是血。我们吃饭时，除了我们四个和杨某1家两口子，没有其他人，他两口子没有喝酒，吃饭时没有看见杨某1哪里出血。我没看见是谁打杨某1，听他女儿说是他女的打的。我们在杨某1家吃完饭去做事情后没人去过杨某1家，他家里就只有他家两口子。
24、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杨某1是我儿子，杨艳是我媳妇。2017年3月22日晚上7点左右，我听说杨某1被杨艳打了，我到杨某1家时，杨艳都被派出所的警察铐起了。我进屋去看见杨某1睡在地上，头上全是血，脸是扑在地上的。我喊杨某1，杨某1一动不动没有回答我。我们就把杨某1抬到派出所的车上，把杨某1送到阴底卫生院，卫生院的医生叫我们送到毕节专医院抢救，抢救半个小时左右，医院的医生说人死了。我到现场时杨某1都被打睡在地上了，听我孙女杨某3讲是杨艳打伤的。他们夫妻关系一直不好，经常打架，都是杨艳比较厉害，杨某1经常被打伤。只要家里有酒，他们两个都要喝的，而且都喜欢喝醉，喝醉后杨艳就和杨某1吵架，杨艳平时精神是有问题的，经常胡言乱语，会无故打人，喝酒后脾气更不好，连孩子都要打。杨某1死后2017年3月31日在毕节殡仪馆火化，2017年4月2日，我们将杨某1的骨灰安埋在毕节市阴底乡先锋村十三组小地名“大海子”杨某1家后面的山上。
25、被告人杨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22日，我家要给我姑娘挂锁（苗族的一种风俗习惯），请我们寨子四个女的来帮我家做饭。中午在我家吃饭时，我们边吃饭边喝酒，喝酒的时间很长，我记不清我喝了多少酒，我和杨某1都酒醉了。之后那四个女的去我家后面帮我家磨豆浆做菜豆花。因前几天我看到杨某1提酒给寨子里另外一个女的喝，我认为那个女的就是杨某1的小婆娘，加上我又喝酒醉了，我就问杨某1为什么要一个人提酒去给那个女的喝，为什么不让我提酒去给那个女的喝。杨某1就开始乱骂我。我想到以前娃儿些还小的时候杨某1喝酒醉就乱打我，我心里很气愤，就想把他打死算了。当时杨某1坐在凳子上，我就用拳头打了杨某1鼻子和嘴巴部位三下，把杨某1鼻子和嘴巴打出血来。我又从柜子下面拿斧头准备打杨某1，杨某1过来和我抢斧头，杨某1抢不过我，我就用斧头打杨某1头部四下，把杨某1打睡在地上。之后我把门关上在屋里洗碗，派出所的同志来就把我带走了。我平时都有喝酒的习惯，家里来人我就陪他们喝，加上早上喝的两杯，我昨天大约喝了八两酒左右。我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一般五两都要醉。前几天杨某1提酒去给寨子里一个女的喝，我心里很气愤，加上杨某1昨天乱骂我，我才用斧头打杨某1的，我就是要把杨某1打死。斧头是杨某12016年在贵阳买的，约一尺多长，锤头一端是方的，一端是有刀口的，其他特征我记不清了。打了扬中发后斧头就丢在屋里，现在不清楚去哪了。我打杨某1时没看见杨某5和杨某3在何处。作案时我穿一件红黑相间毛衣，一条黑色裤子，一双粉红色带黑色花点的运动鞋。杨某1上身穿黑色外套，下身穿黑色布裤子，脚上穿拖鞋。杨某1是我一个人打的，没有其他人参与。我记不清楚我是否从屋里冲出来打杨某4和王某。杨某1手上的伤是前久我用镰刀砍伤的，当时我喝醉了，想到娃儿些还小的时候杨某1喝酒醉就乱打我，我想教训一下他，才拿镰刀砍伤他的，因这个事情我还被关了几天。我砍杨某1的镰刀是杨某1买来家用的，刀身是弯的，手拿的部位是木质的。现在我后悔了，我不应该打杨某1的。
庭审中，辩护人当庭提交书证谅解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害人杨某1父亲杨某2、母亲杨某8、女儿杨某6群、杨某3对被告人杨艳杀害被害人杨某1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杨艳从轻判处，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关于被告人杨艳所提“长期被杨某1打骂、案发当天被杨某1酒后乱骂才用手、斧头等打杨某1”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杨艳与被害人杨某1长期以来经常因为琐事发生纠纷，从而引发双方打骂；案发当天被告人杨艳质问被害人杨某1为何提酒给寨子里的一个女人喝时，被害人杨某1大骂杨艳，导致杨艳用拳头殴打杨某1头面部；在其子杨某5打电话报警后，杨艳又用石块、斧子打击杨某1头后部，最后致杨某1死亡的事实。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农村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告人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杨艳与被害人杨某1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告人杨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当庭出示被害人杨某1父亲杨某2、母亲杨某8、女儿杨某6群、杨某3出具的谅解书，对被告人杨艳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杨艳从轻判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艳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在与被害人杨某1产生矛盾纠纷后，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杨某1头面部、用石头、斧头打击被害人杨某1头部，致被害人杨某1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本应对被告人杨艳依法从重处罚，但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所引发，被告人杨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等情节，结合被告人杨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全案，可依法对其从轻判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2032年3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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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195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与潘鲁信用卡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9-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