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10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根领。
委托代理人吴培军，江苏鼎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蒋慧权。
委托代理人戎加红，江苏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根领因与被上诉人蒋慧权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蒋慧权诉称，本人经人介绍，于2O12年12月12日向郭根领购买其挂靠于常州金达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名下的苏D×××××大客车一辆，当时双方约定车辆转让价为336000元，蒋慧权当即支付现金11OO00元，通过银行转款2160OO元，余款10OO0元双方约定作为押金待郭根领协助蒋慧权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后支付。蒋慧权付清上述款项后郭根领当即将车辆交付蒋慧权使用。后蒋慧权在要求郭根领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才得知郭根领已经将该车辆作为抵押物办理了抵押贷款，在蒋慧权的再三催促下，双方于2O13年1月8日在常州金达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协商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事宜，因双方言语不合发生争执，导致车辆过户手续未能办成。同年1月29日，在得知郭根领同意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时，蒋慧权主动将100O0元尾款通过中间人交付给了郭根领。同年2月9日，郭根领以公司需交春运保证金为由，又向蒋慧权收取春运保证金20000元，约定待春运结束办理车辆过户时一并返还。在蒋慧权再次要求郭根领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郭根领避而不见，无奈，蒋慧权通过常州金达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协助，于2013年4月16日，在为郭根领代偿了72000元抵押贷款后，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期间，蒋慧权了解到常州金达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未曾收过该车辆任何春运保证金。因双方就支付上述代偿贷款及返还保证金事宜协商未果，因此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郭根领立即支付蒋慧权贷款代偿款72000元并返还以春运保证金名义收取的保证金20000元，合计9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根领承担。
郭根领反诉（反驳）称，蒋慧权仅通过银行向郭根领支付车辆转让款216000元，余欠转让款120000元，虽经多次催要一直未付，扣除应由其偿还的抵押贷款72000元及应退还的保证金20000元，蒋慧权还应支付其28000元车辆转让款，再加上由其垫付的应由蒋慧权承担的6600元车辆管理费，蒋慧权还应支付其34600元，要求蒋慧权立即支付该款。
针对郭根领的反诉及反驳，蒋慧权辩述，车辆转让款已全部付清，6600元管理费亦与其无关，因此要求驳回蒋慧权的反诉请求。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1、2012年12月12日，蒋慧权经人介绍向郭根领购买其挂靠于常州金达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名下的苏D×××××大客车一辆，当时双方约定车辆转让价款为336000元，蒋慧权当即通过银行转帐支付车款216000元。2、郭根领以挂靠公司常州金达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要收取车辆春运保证金为由，于2013年2月9日，不当向蒋慧权收取了“保证金”20000元。3、蒋慧权为了确保车辆能够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在得不到郭根领协助的情况下，被迫于2013年4月16日主动偿还了本应由郭根领偿还的车辆抵押贷款72000元。上述事实因双方陈述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的争讼意见，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项：1、蒋慧权主张的于购车当日向郭根领另行支付的110000元现金是否属实？2、蒋慧权委托中间人刘某转交的10000元是否可以被认为已经付清了尾款？3、讼争车辆在交付后产生的实际挂靠费是多少
针对第一、第二项争议焦点，蒋慧权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2年12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1份，金额为99900元；2012年12月12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单1份，金额2000元。蒋慧权描述，蒋慧权从银行提取现金共计101000元，加上随身携带的部分现金，凑成110000元现金交付郭根领，用以证明蒋慧权当即向郭根领交付现金110000元。郭根领质证认为蒋慧权提交的银行取款凭条及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单与本案无关联性。
2、证人刘某、张某、蒋某甲的证言。证人刘某与郭根某同乡并先前相识，经证人张某介绍认识了蒋慧权，其系促成蒋慧权、郭根领双方达成汽车买卖关系的居间人。刘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蒋慧权于2012年12月12日支付郭根领326000元，其中216000元是通过转帐方式支付，另外110000元是现金交付，但未打收条，还有10000元系购车保证金，后由其在自己家中将此款交付郭根领。其在作证时还陈述到，郭根领收取现金后，当即将其存入了当地一家银行。证人张某、蒋某甲系蒋慧权的朋友，
曾一同陪同蒋慧权向郭根领购买讼争车辆。其两人出庭作证时均陈述，蒋慧权已当即向郭根领支付购车款326000元，其中110000元系现金。郭根领认为证人系蒋慧权的朋友，其证言不可信；当天向银行存入的90000元存款是自己另外的款项，非蒋慧权交付的款项。
3、2013年1月29日，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1份，金额10000元，用以证明蒋慧权将尾款10000元通过中间人刘某转付郭根领。郭根领质证认为此款系汇给刘某，郭根领并未收到。
4、2013年3月20日郭根领签署意见的关于解除车辆挂靠关系的说明1份，表明郭根领已经同意办理解除车辆挂靠关系手续，据此认为可以证明郭根领已经收到了10000元尾款。郭根领质证认为该手续不能证明其已经收到尾款。
5、证人刘某、杨某的证人证言。刘某在再次出庭作证时陈述车辆过户前，郭根领向其催要10000元尾款，其向杨某借款10000元在一大巴车上将此款交付郭根领。杨某陈述刘某系其驾驶员，刘某曾因车辆买卖向其借营业款10000元，交给一个叫郭根领的人，并在其大巴车上当即交付。杨某在出庭作证时未能当庭辨认出郭根领。郭根领质证认为证人刘某关于10000元的交付情况两次出庭陈述不一，因此其证言不可信；杨某对本案情况不了解，也未能当庭辨认出本人，因此其不具备作证条件。
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郭根领提交了如下证据：
2013年3月19日，常州金达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给郭根领的收据1份，证实常州金达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收取其2013年1-3月的车辆管理费6600元，并据此认为该款应由蒋慧权承担。蒋慧权质证称，郭根领有两辆车挂靠在常州金达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名下，郭根领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该款应由蒋慧权承担。
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还查明证人刘某作为促成蒋慧权、郭根领双方达成车辆买卖关系的居间人，在成交当日还私下收取了郭根领支付的5000元“好处费”。
另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原审法院还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调查取证情况如下：
1、2013年12月27日，原审法院前往常州金达旅游客运有限公
司找该公司总经理张永明调查了解情况，张永明在被调查时陈述其曾参与协调蒋慧权、郭根领车辆买卖纠纷，在协调时得知当时蒋慧权仅尚欠郭根领少量购车款。双方对此调查情况无异议。2、本院向常州金达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会计查雪芳调查了解情况，查雪芳在被调查时陈述，按规定苏D×××××大客车的实际车主应支付2013年1-3月车辆挂靠管理费用3000元，1-3月GPS费用360元，1-6月路单费600元及该车辆配备的驾驶员的养老金2700元，合计6660元，郭根领于2013年3月19日来公司支付了6600元。双方对此调查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
综合上述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争议事实作如下认证：1、确认蒋慧权已于购车当日除银行转账支付外，还另行向郭根领支付了110000元现金购车款。2、确认蒋慧权委托居间人刘某转交的10000元购车应付尾款尚不能视为已向郭根领交付。3、郭根领2013年3月9日向常州金达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交付的6600元中，应由蒋慧权承担6600元。
一、确认蒋慧权已经向郭根领支付110000元现金购车款的理由：1、证人刘某系郭根领同乡，同时又是蒋慧权、郭根领双方车辆买卖关系的居间人。通常而言，居间人有责任维护交易的安全和促使交易的全面履行，并一般会是交易双方信得过的主体，居间人作为证明交易过程的证人，其证言的可信度相对较高。2、居间人刘某与郭根领是同乡并先前就已相识，而且私下还接受过郭根领支付的5000元居间费，相对而言，其与郭根领的亲密程度要优于蒋慧权，其作出的与其本人无利害关系，但对郭根领不利的郭根领于购车当日就已收到蒋慧权支付的110000元现金车款的证言，其可信度相对较高。3、居间人刘某的前述证言与证人张某、蒋某甲的证言一致。4、蒋慧权提供的银行取款凭条和柜员机客户凭单等证据亦证明蒋慧权在交易当天提取了与付款现金相当的现金，与居间人刘某和证人张某、蒋某甲的相关证言相互印证。5、郭根领认可的在交易当天向银行的存款情况与蒋慧权主张的交付大额现金的情况亦能相互印证。此外常州金达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永明在接受法院调查时，亦陈述到在其调解双方纠纷时，了解到蒋慧权当时仅留少量余款未付，印证了蒋慧权主张的付款情况。综上，蒋慧权的上述举证相互印证，相互补强，能够证明蒋慧权已经在购车当日向郭根领交付了110000现金购车款这一待证事实成立，蒋慧权的相应举证已经满足证明要求，因此对此作出前述认定。
二、确认蒋慧权委托居间人刘某转交的10000元应付购车尾款尚不能视为已向郭根领交付，理由如下：1、刘某虽然是蒋慧权、郭根领双方车辆买卖关系的居间人，但并无证据证明刘某是郭根领指定的销车尾款代收人，因此向刘某的转款不能代表郭根领已经收到了此款。2、在交付尾款时蒋慧权、郭根领双方已经就购车发生纠纷，刘某是知情人，要求郭根领出具收款手续应是理性选择。3、刘某系关系证人，但同时又是10000元尾款转交的经手人，其收到蒋慧权交付的10000元尾款后是否交付给郭根领与其本人有利害关系，而其在出庭作证时对10000元款项的交付地点又陈述前后不一，因此其此项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较弱；证人杨某对待证事实了解不够，其证言的证明力不强；郭根领签署的同意办理解除挂靠手续的证明也不能直接证明郭根领已经收到了10000尾款。综上，蒋慧权的此项举证尚不足以证明蒋慧权已经向郭根领支付了10000元购车尾款。此款可由蒋慧权向刘某另行主张。
三、关于郭根领主张的挂靠费的金额
根据郭根领提供的常州金达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该公司会计所作的相应陈述，证实涉案车辆在改变控制后，其实际所有人应向常州金达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支付各项费用计6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原则；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所有权无瑕疵、第三人不得向其主张权利的义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郭根领将其车辆出卖给蒋慧权时，隐瞒了车辆已经抵押给他人这一重要事实，造成蒋慧权受让后无法顺利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在无法获得郭根领及时清偿贷款，消除抵押障碍的情况下，蒋慧权为了其交易车辆所有权的安全，被迫代偿了抵押贷款，此代偿款依理依法均应由郭根领承担。因此蒋慧权要求郭根领偿还72000元的请求，理由正当，且郭根领亦予以认可，因此予以支持。关于蒋慧权主张的要求郭根领返还20000元保证金的请求，郭根领以收取春运保证金的名义向蒋慧权收取此款无事实依据，按法属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蒋慧权，且郭根领在诉讼中亦予以认可，因此对蒋慧权的此项请求依法亦予以支持。考虑到蒋慧权此前尚有10000元购车尾未被证明未向郭根领支付，因此该款应从返还款中扣除；另在购车行为发生后，郭根领向常州金达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支付了6600元管理费，双方虽然对此项费用的承担未有明确约定，但鉴于讼争车辆已经在购车当日（2012年12月12日）由郭根领交由蒋慧权实际控制并营运，确定由蒋慧权承担该车此期间产生的实际挂靠费用更显公平合理，经核实，该期间该车的实际挂靠费用为6600元，该部分费用亦应从返还款中扣除。郭根领的反诉请求是建立在蒋慧权未支付120000元购车余款的基础上的，现购车尾款被证明仅余10000元未付，其应收款远低于其应付款，因此对郭根领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经调解无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郭根领应偿付蒋慧权抵押代偿款72000元，返还春运保证金20000元，合计92000元，扣除应由蒋慧权偿付的10000元购车尾款、车辆实际占有后的6600元挂靠费，郭根领尚应支付蒋慧权75400元，该款由郭根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郭根领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蒋慧权负担379元，由郭根领负担172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5元，由郭根领负担。
上诉人郭根领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蒋慧权向其支付余款346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蒋慧权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仅凭蒋慧权的银行取款凭条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来确认付款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一、银行取款凭条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证人证言属于间接证据，需要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才能证明，该证言属于孤证，证人也是蒋慧权的合伙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明效力大打折扣。二、从事实上看，本人未收到11万元。双方都是生意人，付款人付款要求写收据是常理，何况是蒋慧权所称的11万元；蒋慧权的21.6万元是通过邮政银行转账的，他知道本人的邮政银行卡号，可以直接打入本人卡上，但蒋慧权却舍近求远到其他银行存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蒋慧权辩称，原审时本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就车辆交易已经支付完大部分购车款，仅余一万元保证金，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郭根领的上诉请求。双方当时都是口头交易，具体的整个交易过程，中介人刘某及两位随行人员都说得很清楚，首先在建行取款10万元交给郭根领，然后再到邮政银行汇款21.6万元，再从邮政银行取现加上身上的现金凑成11万元交给郭根领，所以不存在舍近求远的说法。
二审中，上诉人郭根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的“蒋慧权已于购车当日除银行转账支付之外，还另行向郭根领支付了11万现金购车款和证人刘某系郭根领同乡有异议，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当时蒋慧权没有支付11万现金，证人刘某和蒋慧权是老乡。针对该异议，被上诉人蒋慧权认为，其另行支付11万现金购车款不是原审查明的事实，是原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刘某与郭根领从行政区划上看不是同乡，但从地域关系上看是同乡。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于原审查明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郭根领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10月22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卖砖收据40张，证明郭根领在与蒋慧权发生购车交易的前后，郭根领有卖砖业务，收取的都是现金，现金交易额合计434558元，也足以证明2012年12月12日郭根领到银行存款的钱来源于郭根领其他业务，与蒋慧权所诉的金额无关；2、农业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明细各1份，证明郭根领在案发前后，日常生活中经常会有大额现金的存取行为，尤其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金额很明显，与郭根领所述的大额现金不方便存取，一次性存取是一致的。被上诉人蒋慧权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收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所有收据载明的收款人都是徐长光，而非郭根领；即使所有收据都是真实的，按照常理也不可能把大量现金长期累积于双方交付购车款之日去存款，不符合常理。对于证据2，从农行交易明细记录中的2012年12年12日现存95000元，与证人张某等的陈述完全一致，相关金额与蒋慧权交付郭根领现金的金额相当，再看其历史交易记录，郭根领的农行账户中，2012年12年12日之前都只是一些零碎的小额交易，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还有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明细也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蒋慧权是否向郭根领支付了11万现金购车款。郭根领主张蒋慧权未向其支付11万现金购车款，并提供卖砖收据和银行交易明细作为证明，但是，1、收据载明的收款人是徐长光而非郭根领，且蒋慧权对于收据不予认可；而银行交易明细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2、证人刘某虽然与蒋慧权是老乡，但是刘某是郭根领与蒋慧权之间车辆买卖关系的居间人，接受过郭根领支付的5000元居间费，且该证人证言与证人张某、蒋某甲的证言一致，再加上蒋慧权提供的银行取款凭条和客户凭单等证据，足以证明蒋慧权在交易当天提取了与付款现金相当的现金，而郭根领原审时亦认可其在交易当天向银行存款。3、根据原审法院对涉案车辆挂靠公司的总经理张永明所作的调查笔录，张永明陈述其在调解郭根领与蒋慧权之间车辆买卖纠纷时，得知蒋慧权当时仅有少量余款未付。另外，郭根领还配合蒋慧权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综上，郭根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5元，由上诉人郭根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飞
审判员 张 斌
审判员 罗希夷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许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