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成，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宣威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乾隆，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薛占义，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学荣，又名杨学华，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云南省镇沅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镇沅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树斌，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宣威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燕，女，1977年2月5日出生，云南省镇沅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勐腊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贵元，男，1979年8月6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巧家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成东，男，1975年9月3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宣威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奎、刘光勇，云南意衡（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松，男，1985年2月7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宣威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平，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静，又名高俊，女，1991年10月12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宣威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万芳宇，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四川省岳池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安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聂光辉，男，1983年8月2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宣威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亚东，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四川省南充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安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文成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杨学荣、朱树斌、罗燕、高静、李某3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宁松犯非法买卖、储存弹药罪、原审被告人聂光辉、万芳宇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魏成东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原审被告人胡亚东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云03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文成、杨学荣、朱树斌、罗燕、李贵元、魏成东、宁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至2015年10月，被告人刘文成先后多次去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腊县从被告人杨学荣、罗燕夫妇处购买了枪支10支、子弹780盒（每盒50发，合计39000发），被告人朱树斌多次参与刘文成去购买枪支并帮助刘文成开车。被告人罗燕帮助杨学荣通过微信发送枪支图片给刘文成，并提供银行卡给杨学荣用于转款交易枪支。被告人高静参与刘文成去购买枪支并提供银行卡给刘文成用于转款交易枪支。2015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在刘文成家中搜出疑似枪支12支、子弹160余盒（每盒50发，合计8000发）及少量散装子弹。经对查获的12支疑似枪支进行鉴定：4支是以火药为动力、以5.6mm制式枪弹发射的枪支（其中4号枪支系刘文成从杨学荣、罗燕处购买）；1支是国内定型生产的以气体为动力、以4.5mm口径的制式汽枪；3支是国外定型生产的以火药为动力、伯莱塔5.6mm制式手枪（系刘文成从杨学荣、罗燕处购买）；1支不具备鉴定条件；3支不是枪支或不能认定为枪支。子弹经鉴定：盒装子弹为5.6mm以火药为动力的制式枪弹；散装子弹中有9发是以火药为动力7.62mm制式枪弹，1发为以火药为动力9mm制式枪弹。刘文成非法持有枪支3支。
二、2015年11月，被告人刘文成、高静把从杨学荣、罗燕处购买的20盒计1000发子弹分两次通过邮寄的方式卖给四川省成都市的胡某。
三、2014年，被告人刘文成、朱树斌将其从杨学荣、罗燕处购买的部分子弹存放于被告人魏成东的住处，供其二人打猎使用。2015年12月4日，公安机关通知魏成东到公安机关依法进行询问时，魏成东主动上交了剩余的子弹122盒计6100发及零散子弹52发。经鉴定，该子弹为捷克生产的5.6mm制式枪弹，属于弹药。
四、2015年10月，被告人刘文成、朱树斌、高静把从杨学荣、罗燕处购买的部分子弹存放于被告人宁松在昆明市的住处，在此期间宁松两次找人帮助刘文成将刘文成卖给被告人李贵元的子弹送去给李贵元。2015年12月4日公安机关在宁松住处查获子弹160盒计8000发。经鉴定，该子弹为捷克生产的5.6mm制式枪弹，属于弹药。
五、2015年10月，被告人刘文成、朱树斌把从杨学荣、罗燕处购买的1支手枪在被告人万芳宇家卖给万芳宇并赠送给万芳宇少量子弹，万芳宇又将该手枪拿给被告人胡亚东藏于胡亚东的住处。2015年12月5日，公安机关从万芳宇住处查获子弹26发，从胡亚东住处查获手枪1支。经鉴定，从万芳宇住处查获的子弹为捷克生产的5.6mm制式枪弹，属于弹药；从胡亚东住处查获的手枪是以火药为动力、伯莱塔5.6mm制式手枪。
六、2015年6月，被告人聂光辉介绍王得占、翟元豪、“小勇”（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云南省宣威市从刘文成处购买了2支小口径步枪、1支双管猎枪、1支仿九二式手枪。
七、2015年1月至11月，被告人李贵元在云南省昆明市从刘文成处购买了1支手枪及从宁松住处送去的子弹3盒计150发。经辨认和鉴定，该枪支系国外定型生产的以火药为动力、伯莱塔5.6mm制式手枪。
根据上述事实，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文成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学荣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三、被告人朱树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罗燕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被告人李贵元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魏成东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被告人宁松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被告人高静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九、被告人万芳宇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十、被告人聂光辉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十一、被告人胡亚东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十二、本案查获的枪支、弹药依法予以收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文成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定性有误。上诉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未造成危害后果，应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杨学荣上诉提出，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朱树斌上诉提出，没有参与买卖枪支、弹药，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罗燕上诉提出，不知道杨学荣买卖枪支、弹药，只是提供银行卡和发过枪支图片给刘文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李贵元上诉提出，其是初犯，家庭困难，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魏成东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和体现，且量刑时与同案犯未予区别，明显偏重，对其应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魏成东有自首情节未予认定，犯罪较轻，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对其应适用缓刑处罚。
原审被告人宁松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护人认为，上诉人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其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11月间，上诉人刘文成多次到云南省勐腊县，先后向上诉人杨学荣购买了10支枪支、子弹780盒，共39000发。上诉人朱树斌参与刘文成购买枪支并帮助刘文成开车。上诉人罗燕帮助其夫杨学荣通过微信发送枪支图片给刘文成，并提供银行卡给杨学荣用于转款。原审被告人高静参与其夫刘文成购买枪支并提供银行卡给刘文成用于转款。2015年11月，刘文成、高静将购买的20盒计1000发子弹分两次通过邮寄的方式卖给四川省成都市的胡某。2015年11月11日公安人员在刘文成家中搜查出疑似枪支12支、子弹160余盒，共8000发和部分少量散装子弹。查获的疑似枪支和子弹经鉴定，有4支是以火药为动力、以5.6mm制式枪弹发射的枪支；1支是国内定型生产的以气体为动力、以4.5mm口径的制式汽枪；3支是国外定型生产的以火药为动力、伯莱塔5.6mm制式手枪。子弹为5.6mm以火药为动力的制式枪弹；散装子弹中有9发是以火药为动力7.62mm制式枪弹，1发为以火药为动力9mm制式枪弹。
2014年，上诉人刘文成、朱树斌将从上诉人杨学荣处购买的部分子弹存放在上诉人魏成东的住处。2015年12月4日，魏成东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向公安机关交出可疑子弹122盒，共6100发，零散子弹52发。经鉴定，所交可疑子弹为捷克生产的5.6mm制式枪弹，属于弹药。
2015年10月，上诉人刘文成、朱树斌、原审被告人高静将从上诉人杨学荣处购买的部分子弹存放在上诉人宁松住处。期间宁松两次找人将刘文成卖给上诉人李贵元的子弹送去给李贵元。2015年12月4日公安人员在宁松住处查获可疑子弹160盒，共8000发。经鉴定，查获的可疑子弹为捷克生产的5.6mm制式枪弹，属于弹药。
2015年10月，上诉人刘文成将从上诉人杨学荣处购买的1支手枪卖给原审被告人万芳宇，并赠送给万芳宇少量子弹，万芳宇又将该手枪拿给原审被告人胡亚东藏于胡亚东的住处。2015年12月5日，公安人员从万芳宇住处查获可疑子弹26发，从胡亚东住处查获可疑手枪1支。经鉴定，从万芳宇住处查获的可疑子弹为捷克生产的5.6mm制式枪弹，属于弹药。从胡亚东住处查获的可疑手枪是以火药为动力、伯莱塔5.6mm制式手枪。
2015年6月，经原审被告人聂光辉介绍，王某、翟某、“小勇”（均另案处理）在云南省宣威市，向上诉人刘文成购买了2支小口径步枪、1支双管猎枪、1支仿九二式手枪。
2015年1月至11月，上诉人李贵元在云南省昆明市，向上诉人刘文成购买了1支手枪及宁松送去的子弹150发。经辨认和鉴定，贩卖枪支系国外定型生产的以火药为动力、伯莱塔5.6mm制式手枪。
上述事实有，查获枪支、弹药和抓获各被告人经过说明材料、搜查笔录、扣押物品笔录、清单及照片、提取枪支、子弹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明细表、辨认笔录及照片、枪支、弹药鉴定报告和意见、证人高某、李某1、李某2、毕某等人证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文成、杨学荣、朱树斌、罗燕、李贵元、魏成东、宁松及原审被告人高静、万芳宇、聂光辉、胡亚东无视国法，违反国家枪支、弹药管制规定，其中，刘文成某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杨学荣、朱树斌、罗燕、李贵元、高静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魏成东、宁松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万某、聂光辉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胡亚东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刘文成非法贩卖枪支、弹药和非法持有枪支，情节严重，杨学荣非法买卖枪支、弹药，情节严重，二人系非法贩卖枪支、弹药共同犯罪的主犯，其中刘文成罪责更为严重，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朱树斌、罗燕、高静、聂光辉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魏成东、宁松非法持有弹药，情节严重。李贵元非法买卖枪支。原判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数量及社会危害性，定罪量刑均属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梅 育
审判员 邹尔曼
审判员 牛 凯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包媛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