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宁05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河南睢县人，2017年3月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海原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17年4月7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经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海原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金鹏，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汉族，湖北广水人，2017年2月18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海原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2017年2月28日被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公安局抓获。2017年4月7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经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海原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原县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刘某某、杨某犯集资诈骗罪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7）宁0522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某、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8年3月1日受理后，于当日通知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2018年4月1日阅卷完毕。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金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付某某通过刘某甲找到被告人刘某某负责管理宁夏巨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巨腾公司”），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告人杨某商议后，于2016年11月16日将巨腾公司法人变更为杨某、监事变更为刘某某，注册资金变更为15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为农业、畜牧业、能源、矿业、建筑业、房地产业投资及投资咨询服务；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信息发布（不得吸收公众存款、不得非法集资）。同时，将巨腾公司POS机结算卡绑定为被告人刘某某个人银行卡。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投资中卫市学海养殖场””巨腾公司担保还款”为幌子，以1%-1.5%不等的利息回报为诱饵，通过散发广告、召开答谢会等方式，陆续向田某某、杨某某等54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225万元，案发前除返还利息46345元外，尚有2203655元未归还。
另查明，案发后海原县公安局依法从巨腾公司扣押现金人民币1900元及办公桌椅、沙���、电脑等物品；2017年3月9日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退缴赃款人民币56000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生于1990年2月12日、杨某生于1987年2月28日，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业务凭证、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交易明细清单、杉德支付网络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交易明细清单、深圳市钱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将巨腾公司POS机结算卡绑定为其个人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通过第三方公司将被害人以刷卡方式集资的款项转入该银行卡内及涉案被害人在巨腾公司POS机刷卡的时间、金额等事实。
3.宁夏巨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实宁夏巨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设立于2016年3月15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2016年11月16日公司法人由刘某乙变更为杨某、监事由刘某丙变更为刘某某，变更注册资金为1500万元等事实。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杨某的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刘某某系自首的事实。
5.收条、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刘某某退还赃款5.6万元的事实。
（二）物证
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海原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17日依法扣押印章5枚、POS机1个、客户资料147本、会计账本、电脑主机、U盾1个、网银1个、现金人民币1900元；依法扣押宁夏巨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办公桌椅、沙发等物品。
（三）鉴定意见
宁夏瑞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巨腾公司没有给学海养殖场投入任何资金的事实。
（四）证人证���
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巨腾公司成立时间、经营模式等事实。2016年2月份付某乙、付某丙找我说在海原县成立宁夏巨腾管理有限公司，公司要装修没有钱，向我借钱。我就借给他俩130万元，说好五分钱的利息，没有出任何手续。公司成立后，付某丙找刘某丙当公司法人，付某乙让林某某管理公司。2016年8、9月份，他俩让林某乙去管理公司。到了9、10月份，他们又找到刘某某接管该公司，刘某某管理公司期间法人我不认识。付某乙、付某丙经营巨腾公司业务发展不起来，对我说借我的钱还不了，我和付某乙、付某丙闹翻了。当时刘某甲也在，他说找刘某某来管理公司。刘某某到巨腾公司之后我才认识的。巨腾公司成立至今我一分钱都没有拿到过。刘某某管理公司期间我去过一次，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公司业务不行，让我带几个人过去传授经验，我就带了三��业务员到海原给他们传授了些经验，我说的业务就是吸收存款。我是华龙鼎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巨腾公司没有给中卫市学海养殖场投资过一分钱，华龙鼎盛公司给学海养殖场投资了540万元。付某某是2016年10月份来宁夏中卫的，当时我承包了俞某某食品厂的工程，我让付某带人到中卫干工程，因冬天没法干，准备到2017年开春干。2016年10月份左右，我和付某乙、付某在一起，我跟付某乙要装修巨腾公司的钱，付某乙给付某丙打电话说借周某的钱怎么办，付某丙说没钱，把海原的巨腾公司撂给周某。付某乙当时就说他和付某丙要把巨腾公司的股东、法人撤走，公司撂给我经营，我要不接的话就崩，说完我们就散了。过了不久，付某某和刘某甲给我说他们去给我找人把巨腾公司接了，我对他俩说你那俩看着办。后来他俩找刘某某接了巨腾公司，办了手续。刘某甲和��某某在中宁县开红利富民公司。
2.证人付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杨某负责巨腾公司的经过等事实。2016年10月份左右，周某说他在海原县有一家公司叫宁夏巨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现在无人经营，让我找人给他经营。我给刘某甲说了，之后有个叫刘某某的打电话说刘某甲让他找我，我就让他到中卫再说。刘某某到了中卫，我带他见了周某，他俩怎么谈的我不知道，周某后来给我说他以350万元将海原县的巨腾公司转让给了刘某某，刘某某给我没有说我也没有问。刘某某到海原县不久，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中卫火车站接了一个朋友要到海原县当巨腾公司法人，让我去一下，我去了后见了刘某某、刘某甲和杨某。当天早上，我就拉着刘某某、杨某到巨腾公司，付某乙和刘某乙也在，然后就到海原县工商局办了法人过户手续，将巨腾公司法人由刘某乙变更为��某。在杨某来中卫之前，周某说刘某某要找个朋友当巨腾公司法人，周某让我过去帮着办理一下过户手续。海原县的宁夏巨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周某，他给我说巨腾公司是他看着装修的，找公司管理人员等业务都是周某说了算。刘某某通过刘某甲的银行卡给我打过5万元，因为刘某某租用我的奥迪轿车用了三个月。周某给我说刘某某公司客户存的钱期限到了没钱退，他给刘某某给过钱，但具体给了多少我不知道。刘某某和杨某是否闹过矛盾我不知道。别人一直叫我付某。
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杨某负责巨腾公司的经过等事实。2016年7、8月份我去过宁夏中卫，是周某叫我去的，让我给张某某开车。我跟刘某某很早就认识，付某（户口上叫付某某）让我找个人把海原巨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打理一段时间。我给刘某某打电话，说付���找个人打理个公司，刘某某听了后就答应了。我把付某的手机号给刘某某，让他联系付某。过了几天付某和刘某某就到了中卫，付某安排刘某某到海原的巨腾公司上班了。付某给我说是周某让他找人打理巨腾公司的，巨腾公司是周某的公司。2016年10、11月份，刘某某到海原县时间不久的一天，从中卫火车站将杨某接到一个洗足浴的地方。第二天早晨刘某某、付某就带杨某到海原。过了几天刘某某打电话说杨某不听话他俩吵架了，我在电话上给他俩调解了一下，杨某和刘某某没有给我给过好处费。刘某某和杨某吵架是因为一笔存款存入杨某的银行卡，杨某不拿出来，后来付某也调解了。刘某某给我卡上打过一次钱，具体多少我忘了，是给付某的，付某说是刘某某租他的奥迪车的租金。
4.证人俞某某证言，证实其经营宁夏中卫市学海养殖农业专业合作社及未��取巨腾公司钱款等事实。我于2014年7月注册宁夏中卫市学海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是肉羊养殖、收购、销售、屠宰。2015年公司扩大规模我注册宁夏中卫市学海万头养殖场。2015年11月我申请注册宁夏学海清真食品有限公司，因为要办理清真食品营业执照备案才能将营业执照从工商局拿回来，到现在为止没有办成。2016年因公司需要周转资金，我从周某处拿了300多万元，我将宁夏学海清真食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法人俞某某印章抵押给了周某，现在还由周某保管。我在海原县宁夏巨腾资产管理公司去过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2月份和周某、一个姓苏的、几个不认识的河南人一起去的，周某让我在巨腾公司开会时讲学海养殖场的规模、发展前景及巨腾公司吸收来的存款都用到我的养殖场里面，我就按照周某说的在开会时讲了；第二次是2016年年底去的，还是我们几��人一起去的，到巨腾公司开会我讲了一下养殖场的规模、发展前景及巨腾公司吸收到存款都投资到我的养殖场了。巨腾公司吸收的存款是否投资到我的养殖场，我不清楚，我就在周某那借钱用来建设养殖场。因为周某说海原巨腾公司业务员存款拉的少，就让我讲一下，给业务员信心，周某还说要给我的养殖场借钱，我就去巨腾公司开会并讲话了。我共向周某借了接近400万元，都有借款合同和担保人担保。我给周某给了三套印章，分别是宁夏中卫市学海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中卫市学海万头养殖场、宁夏学海清真食品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我个人印章（俞某某印），但有一个我自己的印章上刻地是俞某某。巨腾公司负责人是谁我不知道，去了两次负责人不是同一人，我听周某说一直在更换法人。周某在中卫有多家投资公司，海原有一家投资公司就是巨腾公司。我的每个养殖场都有公户，我没有以个人或公司名义办理过POS机。巨腾公司没有给我打过钱，我不清楚巨腾公司给客户存款的合同上盖有我公司和个人的印章。我觉得巨腾公司是周某开的，周某在后面操作。
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在巨腾公司经理的工作职责、巨腾公司运营模式等事实。2016年7月份我到海原县巨腾公司应聘，见到一位周总（他腿有毛病，走路有点瘸，叫啥名字我不知道），当时周总告诉我每月工资6000元、管饭、免费提供小轿车耗油，让我在巨腾公司干经理一职，当时还给我5000元让我买工作服装。有一位林总给我讲了一下怎么拉客户存款、盈利、获益情况，我就在巨腾公司上班了。2016年7月3日至2017年1月16日我在巨腾公司担任经理。我每周一在公司例会上讲讲纪律、卫生，业务是杨某某给公司员工讲，平时在公司办公室待着。巨腾公司总经理是周总���林总主管公司事务，业务经理是杨某某，会计是杨乙，法人是刘某乙后来变更为杨某，跟杨某来的还有一位姓刘的河南人，在公司当副总，负责公司事务，员工有十几人，公司经营主要业务是吸收存款。巨腾公司拉客户存款主要是发传单、在泰丰饭店开推介会，员工给客户讲解存款，在城内、乡下都宣传。当时推介会上，公司请的一男一女给员工和客户宣传说巨腾公司投资一家羊场，客户在公司存款可以拿到高利息的回报。巨腾公司刚开始是林总在负责，后来是刘总负责经营。我不是巨腾公司股东。在巨腾公司存款最少1万元，最高不限，存期为三个月、半年、一年，每月客户都会把收益（利息）领走，会计杨乙在负责。员工拉来的客户是杨某某在负责签合同，存款都交给杨乙，我问过杨乙资金流向，杨乙说把存款都打给羊场了。客户存款有的是刷卡，有的是存现���。我在巨腾公司领了四个月工资，每月6000元，及每月1200元的伙食费，在四季花城租房和我的轿车加油我不花钱，我拿到过28000元。李某乙想要在巨腾公司贷款50万元，周总说对外不放贷款，我就觉得巨腾公司有问题。当时林总说让我在公司待着，说客户来了就说我也是海原人。我的工资是刘总、林总支付给我的。2016年12月的一天，周某和中卫学海养殖场老板俞某某来到巨腾公司，周某让我们召集员工开会，周某介绍了俞某某，俞某某介绍了学海养殖场规模及发展前景，并说巨腾公司吸收来的存款周某都投给了养殖场。
6.证人杨乙证言，证实其在巨腾公司的工作职责、巨腾公司运营模式及涉案被害人被骗金额等事实。宁夏巨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2016年3月份注册成立的，公司平时办理投资理财业务，类似中介，拉客户把钱投资给其他公司，其他公司给客户��红，我们公司收取中介费。公司工商许可证上写的是畜牧业投资、农产品投资等。我是2016年7月20日开始在宁夏巨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班，担任出纳，负责合同盖章、支付收益、公司的开支、发放工资。开始公司法人是刘某乙，监事是刘某丙，日常负责人是李丙和林丁，应聘时林丁面试的我。公司办理业务是由业务员联系好客户到公司签订合同，签订合同当天就可以领第一个月分红，以后每个月在合同签订日领分红。分红按照三个月分本金的1%,六个月分本金的1.2%，一年分本金的1.5%，投资的钱数没有限制，投资时间最短三个月，最长一年。李丙2016年8月份离开公司，林丁2016年10月份离开，他俩在公司期间负责吸收客户投资。李丙离开第二天，海原县郑旗的李某某担任总经理，林丁是副经理，2017年1月份李某某也离开了公司。李某某担任总经理期间公司做��很多业务，比以前进账多，好多客户和他见过面，他给客户和业务员说他在公司投资了500万元，公司的盈利很好，让业务员和客户别担心。2016年11月份，宁夏巨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变更为杨某，监事变更为刘某某，更换后给我们开了个会，有周某、付某、一个付总、李某某，会上周某介绍了新换的法人杨某和监事刘某某，以后大家好好工作。会后周某、付某、付总走了，我们全体员工在青春味道火锅店吃了饭，杨某给每人发了200元，第二天晨会的时候杨某为当天拉够3万元的穆某、李戊、杨某某发了500元奖金。杨某只在海原待了三天就走了，公司平时是刘某某负责，杨某平时不在，我见过杨某三次。公司大概有100个客户，存款400万元左右。客户的分红是由我发放，有卡号的我到银行给存钱，没有卡号的本人到公司领现金，分红钱都是刘某某给我的现金。公司和��户签合同，如果客户拿的现金，林丁和刘某某给我写个收据把款项收走了，说是给学海万头养殖场打；如果刷卡，公司的POS机刷的单子是进了学海万头养殖场的账户。公司历任法人和经理给我们将的是公司对接的是学海万头养殖场，资金投给该养殖场了，该养殖场法人俞某某2016年12月还来公司讲过合作的事宜，公司和客户签订的合同上也对接的是学海万头养殖场。自从刘某某来后每次收的现金都是刘某某拿的，他给我出具收据，11月20日刘某某在我跟前拿了7万元到海原县信用社给杨某打过去，我全程跟着他。杨某和刘某某来公司之前账上大概有50万元左右。2017年1月7日公司在海原泰丰召开答谢会，借用中宁一诺恒信公司的模式，由中宁的唐总组织的，马某是主持人，会上主要感谢老顾客的支持，杨某某在会上讲了公司的基本概况、投资收益。我根据公司收的现金、��卡记投资明细账务，根据实际花销记费用明细账，根据客户领取的收益记收益明细账，我每次支出费用、发放工资都是林丁、刘某某给的现金，也就是我记得现金备用帐，公司的公户从不走账。刘某某来之前收到的现金存到刘某丙账户上，林丁和李丙存的。刘某某来之后所有的现金都是刘某某负责，具体存给谁我不清楚，他也没有给我存款回单，我只知道一笔存给刘某涛了。我拉过四个客户存钱，其中高某某存了7万元、马乙存了3万元、马丙存了10万元、李某贵存了7万元。我们公司经理刘某某让我们多拉客户，可以多拿提成。我基础工资是每月2500元，每1万元存款可以分我10元绩效工资，两个月内拉客户存20万元有4000元奖金，我每月平均领2000多元，大概领了16000多元的工资。公司出事后，我给杨某打电话，他说他发现公司有问题后他不当法人了，工商局说半年后才能更改，他和刘某某签了协议，协议内容是2016年11月20日后公司发生的事和他无关。吸收来的资金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用POS机刷卡，小票上面是学海养殖场，然后和客户签合同，不再给客户写收据；一种是客户交现金，我们不开现金收据，一切在合同中记录。2017年2月份吸收的客户资金没有帐。
7.证人杨己证言，证实其在巨腾公司的工作职责、巨腾公司经营模式及涉案被害人被骗金额等事实。我是2016年4月9日在宁夏巨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始上班，一直干到2016年12月份。我刚进去时一个姓李的河南人是总负责人，他2016年8月份离开了。2016年5月份来了位林总，主要是培训业务员，他2016年10月份离开了。2016年6月20日法人变更为刘某乙。杨某是2016年11月16日变更为公司法人，刘某某是跟杨某一起来的，是公司的副总，业务经理是杨某某，会计先是罗某某后是杨乙。公司平常是杨某某负责管理。我记得公司是2016年6月份开始吸收存款，在广场发过三次单页，拉到客户存1万元有10元提成。我拉的一个客户是王某，存了26万元现金。每次合同签完后，客户会把当月的分红利息以现金方式拿走。公司投资分红1万元每月利息是150元，存款期限最少是三个月，最长一年，投资本金最少1万元，分红是会计杨乙负责给客户转账的。我工资底薪是1800元，共领了2万多元，其中工资大概14000元、绩效8000元。业务经理杨某某经常说存款投资到中卫学海养殖场了。
8.证人马某忍证言，证实其在巨腾公司的工作职责及巨腾公司运营模式等事实。我是2016年4月份在巨腾公司开始上班，一直到现在。我到公司后，法人是刘某亮，负责人是招聘我的李总，会计是罗某某。后来法人换成刘某乙，具体负责人是林丁，业务经理是杨某某，会计是杨乙。2016���7月李某某成为公司老总，但实际林丁说了算。2016年11月16日法人变成杨某，公司负责人是刘某某。杨某来公司后啥也不说，刚开始聚餐给每位员工发了200元，晨会上给杨某某、田某丙、穆某花各发了500元奖金，后来陆陆续续来过公司几次，就再也没有见过。杨某某负责员工招聘、业务员培训、每周一晨会、业务经营，业务就是拉一些有钱的人来存款。我负责接待客户，业务员负责拉客户投资，12月份刘某某让我负责行政管理，每一任负责人说公司的对接公司是中卫俞某某养殖场，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到刘某某的时候注册资金变成1500万元。客户最低投资1万元，最高没有限制，1万元存期三个月每月利息100元、半年每月利息120元、一年利息每月150元。2016年5月我和公司二十几个业务员参观过俞某某养殖场，2016年12月刘某某、杨某某、李某某等又去过一次，俞总来公司会上讲过巨腾公司跟场子有合作，我们公司帮他们公司找资金。2017年1月的时候，刘某某让我把卡给他，给我打了3万元让我存到公司完个任务，我就用他的钱在公司投资了，提成、绩效大概1000多元通过微信转给他了，我用现金投资的。我是固定工资2200元，后来涨成2300元，大概领了2万多元工资。业务员是底薪工资加绩效加提成，客户存1万元有160元绩效和每月10元提成。公司存款投资到学海养殖场了，因为POS机小票显示是中卫学海养殖场。平常业务员在县城、贾塘、树台等发放彩页和名片，2017年1月7日在海原泰丰饭店开过答谢会，中宁的马某、黄总、付总、刘某某、杨某某、公司员工及客户参加过。
9.证人马某丙证言，证实其在巨腾公司的工作职责、巨腾公司经营模式等事实。我是2016年7月14日左右到巨腾公司上班的，10月份辞职的。我进公司的时候杨某某��李总面试的，公司老板是李总和林总，干了一个月李总走了，来了个海原的李总负责公司，叫李某某。杨某某负责给我们培训讲课，对我们说公司是中介公司，拉来的存款被投资到中卫俞某某养殖场，客户存钱利息是三个月1分、半年1.2分、一年是1.5分。李某某给我们说他也在公司投了500万元。我们平时到广场、市场、商城、乡下发彩页和名片，8月份李某某安排我们到贾塘宣传，发放印有业务员姓名、电话号码、利息的名片和彩页。我上班期间和田某丙的业务是一起的，客户到公司由杨某某签单，现金交到杨乙手里，并且当场给客户付当月收益。每个客户最低投资1万元，最高没有限制，存款期限最少三个月最长一年，1万元存期三个月利息每月100元、存期半年利息每月120元、存期一年利息每月150元。我的工资底薪是1200元，拉到客户1万元可以拿到160元绩效和每月10元���成，我大概领工资4000多元、绩效和提成2000多元。
10.证人李丙证言，证实其在巨腾公司的工作职责及巨腾公司运营模式等事实。我于2016年12月8日到宁夏巨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班，干了两个多月，是业务员，主要是拉客户，让客户存钱。我和田某芳一起拉客户，我婶婶存款10万元，我奶奶李秀英存款4万元，一个卖肉的亲戚存款2万元，一个开小卖部的存款2万元，我自己存款2万元。客户存款手续是公司会计跟客户签订两份合同，随后到公司POS机上刷钱，据公司负责人杨某某说直接将钱打到企业。客户存款三个月是1%的利息、存款半年1.2%的利息、存款一年是1.5%的利息。我每月工资是1200元，会计杨乙直接给我现金。公司法人叫杨某，业务经理杨某某让我拉客户的，她说拉一个人每月有10元提成和160元奖金。
11.证人虎某某证言，证实其在巨腾公司的工作职责、巨腾公司运营模式及涉案被害人被骗金额等事实。我是2016年11月份到海原县巨腾资产有限公司上班，干了七十天左右，是杨某某录用的我，说公司是中介担保公司，有对接企业中卫市学海养殖场，我的主要业务是拉客户存款。我拉马某琴投资了3万元，她当时刷的卡。客户和公司签合同，把钱交到公司会计那里。我们公司法人是杨某，监事是刘某某，杨某某负责业务管理，经常给业务员培训、讲课、宣传，会计是杨乙。年会前周某和中卫市学海养殖场的俞某某到巨腾公司来了，周某说投资存款打到中卫市学海养殖场了，刘某某说公司给中卫市学海养殖场投资了1000万元。2017年1月l7日公司在海原泰丰饭店开过答谢会，新老客户参加，主持人是一个叫马戊的女人和一个男的，杨某某讲了中卫市学海养殖场是对接企业、公司的保障、收益等。平常我们去���场、广场和贾塘乡发名片，名片上印有业务员姓名、电话及公司简介、收益表。每个客户最低投资1万元，最高没有限制，存款期限最少三个月最长一年，1万元存期三个月利息每月100元、存期半年利息每月120元、存期一年利息每月150元。我工资是1200元，业务员底薪加提成加绩效，客户存1万元可以拿到160元绩效和每月10元提成，我总共领了2800元工资。
12.证人田某丙证言，证实其在巨腾公司的工作职责、巨腾公司运营模式及涉案被害人被骗金额等事实。我是2016年12月到宁夏巨腾财产管理公司上班的，是杨某某录用的我，她当时告诉我股东是海原人李某某，入股了500万元，我是业务员，工资底薪1200元，拉客户存钱给我提成。公司法人是杨某，刘某某是老总，李某某是股东，杨某某是业务经理，杨乙是会计，刘某某负责总的管理，杨某某负责业务管理。杨某某���时给我们讲课，主要内容是公司只吸收存款，不发放贷款，公司的对接企业是中卫市学海养殖场，由工商、国税、公安三家监管。我拉了谢某某存款1万元，直接把现金交给了杨某某。平常我们去街道、市场、广场和贾塘乡发名片，名片上有业务员姓名、电话号码、存款利率。2017年1月在海原泰丰饭店召开的，参加人有新老客户、刘某某、李某某、杨某某、所有业务员，主持人是马某。我和李某某、杨某某等人一起去过中卫市学海养殖场，杨某某说对接的就是学海养殖场，钱就投资在这里。每个客户最低投资1万元，最高没有限制，存款期限最少三个月最长一年，1万元存期三个月利息每月100元、存期半年利息每月120元、存期一年利息每月150元。业务员底薪加提成加绩效，客户存1万元可以拿到160元绩效和每月10元提成，我领了2000多元工资。
13.证人田某丙证言，证实其在巨腾公司上班的工作职责、巨腾公司运营模式及涉案被害人被骗金额等事实。我是2016年8月在宁夏巨腾资产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2月10日辞职的，我从事的是业务员。当时杨某某录用的我，她让我给客户讲存款1万元利息是1分、半年是1.2份、一年是1.5分。公司法人是杨某，总经理是刘某某，经理是杨某某，会计是杨乙。每个客户最低投资1万元，最高没有限制，存款期限最少三个月最长一年，1万元存期三个月利息每月100元、存期半年利息每月120元、存期一年利息每月150元。业务员工资是保底工资加提成加绩效，客户存1万元有160元绩效和每月10元提成。我在工资大概领了2万多元工资。客户存的现金直接交给会计杨乙，刷卡的话在杨乙那里刷卡，并支付当月利息，杨某某说存款都投资到中卫市学海养殖场，我跟刘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等人去过学海养殖场。公��在海原泰丰饭店开过推介会，参加人有新老客户、刘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等，平常我们在市场、广场、街道和乡镇发彩页、名片，在贾塘乡宣传过。刘某某和杨某一起来的，我见过两次。
（五）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述及POS签购单、银行卡交易清单、委托投资管理合同、投资凭证、投资方委托书、承诺函、收益计划书等巨腾公司客户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杨某以”投资中卫市学海养殖场””巨腾公司担保还款”为由非法集资，以1%-1.5%的利息回报为诱饵，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2月14日向涉案54名被害人非法集资225万元，支付利息46345元，尚有2203655元未归还等事实。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被告杨某共同实施集资诈骗的时间、地点、具体���过等事实。2016年上半年，我和王某伦、刘某甲三人一起聊天时，他俩向我提起过让我到周某那儿干活。2016年11月份我和刘某甲通电话，付某在电话上说他在宁夏中卫市海原县经营了一家投资公司，公司效益好，让我过去帮助他经营公司，他支付我高工资。我同意以后，2016年11月14日从郑州坐飞机到银川市河东机场，刘某甲、张某某夫妇开车接我到中卫市区，我见到了付某、周某、刘某亮、刘某乙、刘某丙和一个姓付的人。他们带着我先后到周某经营的红利投资公司（张某某是法定代表人）、华龙鼎盛投资公司等四五个投资公司，他们说这些都是周某经营的公司。周某让我到由他投资经营的海原县巨腾公司任法定代表人，说这个公司是他的。我同意到巨腾公司工作，但是我提出不任法定代表人的要求，他让我叫人过去出任法定代表人，由他支付工资。我便将杨某叫��中卫市区。周某、付某和那个姓付的男子一块向我承诺：只要我参与巨腾公司管理，他们每月支付1.8万元工资。周某和付某一块向杨某承诺：只要杨某出任巨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一次性给杨某25万元现金。在我和周某等人的说明和承诺下，杨某同意了。17日在我和付某开车将杨某从中卫接回海原的路上，付某告诉杨某担任海原巨腾公司法人管理公司，杨某谈及薪酬，付某对杨某说这个公司就是吸收客户的投资款，客户投资的钱投入到俞某某养殖场，投资的多你就得到得多，每个月吸收的钱让杨某将七成交给周某投资使用，三成留给公司让杨某看着运作，杨某就答应了。当天他们带我到海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公司股份性质变更为杨某一人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刘某乙变更为杨某，并委派我为公司监事，变更手续是周某委托一个当地人办的。接着我们一起到公司��他们召集所有员工开会宣布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我任监事，总经理为李某某，业务经理为杨某某，会计为杨乙，组长分别为田某丙、张某某（均为当地女性），以上人员都是公司变更前的员工，只是变更了我和杨某。之后我正式上班了，巨腾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5日，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增资为1500万元，经营场所在海原县海盛国际二期南门营业房，法定代表人先后为刘某亮、刘某乙，目前是杨某；前股东是刘某丙；银行开户行为农业银行海原支行。我不知道公司经营范围，但绝对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行政许可。公司以前对接的资金使用方为中卫市学海养殖场，这次变更后没有变更。有一次，周某带着这个合作社负责人俞某某到公司，我和此人没有交往，只见过一次。在海原县注册成立时，周某、付某、姓付的男子都告诉我和杨某，我俩在公司必须要做出是新的前来投资的大老板、法定代表人，要装出符合身份的样子，每天要坐镇公司，让我俩不要多说话，也不要管业务上的事情。从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2月17日，我离开过一次海原县，回老家待了二十多天，此外我一直在公司上班。2016年11月14日至12月中旬，杨某一直在公司上班，我和杨某每天在公司上班时，我只去过一次海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此外我俩只是喝茶、看手机，不做具体业务，不给客户讲解，也不参与管理业务员。公司每周周一开例会，总结上周吸收存款业绩、计划本周吸收存款的地点和方式、指出对客户态度上的错误，对礼仪和礼节提出具体要求。我和杨某都参加，但是很少说话。在第一次到海原县进公司前，为了使杨某和我的穿着在业务员和吸收存款的公众面前像法定代表人和监事等公司管理人员的样子，付某安排付涛分别为我和杨某出资购买了成套衣服、鞋子，又为杨某出资购买了白色OPPO手机，对我俩进行了包装。这些都是口头协议和承诺，我们没有形成协议。在宣读杨某和我的任命后，为了使业务员和公众相信有两个大老板向公司投资、我们公司的经营状况好、资金很安全，付某交给公司一辆浙B牌照的奥迪A6轿车，以后就由我和杨某驾驶，这和公司豪华的装修、高档的办公设备、为我俩配置的衣服等一样，都是包装的一部分，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刻制了杨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公司的行政章、合同专用章没有变。为了防止杨某得到钱不办事、提前离开公司，周某和付某让杨某到海原县农村商业银行以杨某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储蓄卡，由他设置了密码。此卡由我保管了两天，期间杨乙向这张卡汇款7万元，我将此卡还给了他。我到公司前，公司使用的POS机是以刘某乙为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办理的，之后周某用��和杨某的身份证信息办理了农业银行的两台P**机，专门用于向存款人刷卡汇款，我不知道银行网点名称。我和李某某一块租住在海原县城四季花城小区一栋楼4单元1楼，付某带着我两次到中宁县的一诺信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见到了周某和这个公司的几个管理人员，我都不知道姓名，付某告诉我，这也是周某投资的。周某和付某告诉我公司是以刘某亮名义注册成立的，成立时所有费用都是周某出资的，包括两层营业房的租赁、装修及购买的办公设备，共计花费150多万元，周某又出资1万元租赁了四季花城小区楼房。在杨某到中卫市前，付涛给我钱为杨某订了火车票，到中卫以后至今年2月份中旬，由杨乙以公司资金向杨某名下的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储蓄卡上汇款7万元；12月中旬的一天，在公司，杨乙向杨某支付现金1万元；几天后，杨某赌博输完身上现金后，向我提出继续支付我们刚开始答应给他的报酬，否则他就要报警，意思是说我们这是在集资诈骗。我汇报给周某后，他安排我再给杨某6万元，于是我从杨乙处取了6万元现金全部交给了杨某。今年2月中旬的一天，周某给我6000元现金，我汇入杨某的个人信用卡了。所有支付给杨某的现金和汇款都是支付给他25万元报酬中的一部分。周某还安排唐某某三次到我们公司，向李某某、杨某某及所有业务员讲课，讲公司的运营模式、如何确保资金投入后安全、如何吸引客户存款、如何鼓励业务员增加业绩，以保证公司、客户、管理员、业务员都受益。我先后四次参加过周某在中卫市华龙鼎盛公司组织召开的有许多公司管理人员参加的会议，周某讲的内容和唐某某讲的都一样，还吹嘘他有前景广阔的实体工厂和酒店，背后还有许多经济势力比较雄厚的财团支持，要求我们将以上内容向业务���说的大一点、好听一点，以便吸引到更多的客户。公司设业务部、财务部门，实际控制人是周某，杨某是名义上虚拟的法定代表人，具体业务分别由总经理李某某、业务经理杨某某、会计杨乙三人负责。杨某某、杨乙在变更以前已经形成了固定的业务流程，我和杨某只是鼓励一下，讲讲公司的业务提成和福利待遇。今年2月15日，周某通知我和唐某某到中卫市区一个宾馆开会，周某主持，参加的有付某、刘某甲，其他的人我不认识，周某说要总结去年工作，让每个参会的人将自己的手机和每个公司所有的账本都交给他。我将日常使用的一部橙色OPPO手机和巨腾公司所有的二本账本交给了他。次日，巨腾公司有需要到期支付本息的，我们联系不到周某，公司的门已经被贴了封条，听说苏某被公安局审查，我们又听说周某经营的其他公司还没有被查，许多管理人员离开中���市外逃了，我们也决定这样。第三天，我、张某某、刘某甲一块驾驶我妹妹名下的一辆豫Q牌照的白色现代索塔纳轿车（我从睢县带到宁夏的）从中卫市到民权县，他俩下车离开了，我继续驾车回到睢县，将车还给我妹妹后，便在睢县周边躲藏着。我接手公司后，公司已经吸收150多万元，现在负债近280万元。巨腾公司开展的业务只有一项，就是以短期内获得高利息、存款的使用有经济实体、还本付息有信誉、借款资金有保障等优惠条件，向海原县人吸收存款。吸收存款的流程是：首先由业务经理杨某某和两个业务组长、十多个业务员向客户介绍作为担保方的巨腾公司和资金使用方学海养殖合作社的经济势力、投资收益、吸收存款利率、付款方式，讲短期内能够得到高利息，我们能够按时还本付息，借款资金由巨腾公司担保绝对没有风险。接着向客户收取存款，最后���订印好的格式合同。我们向客户承诺，以1万元为起点，可以追加5000元；最低期限3个月，每1万元利息为100元；半年期月利息为120元；1年期利息为150元。我们委托中卫市区印刷公司印制了彩色宣传单，介绍巨腾公司投资情况，写明吸收存款年限和利率，规定”三重大礼包”即进门咨询、借款投资后都有礼品赠送。我们赠送的礼品有米面油、洗衣液、床单、被套、被子和定做的抽纸。宣传彩页由业务员上街或在公司散发。公司所有业务员发放的保底工资是1200元，外加业务提成，提成按照存款金额和期限规定了不同标准，其中10万元存1年提成为2700元。向存款人收取存款，由杨乙直接收取现金交给我，也使用巨腾公司我和杨某名下的两台P**机刷卡收款，由我到银行取款。累积到10万元以上时，由我将两部分现金带到华龙鼎盛公司直接交给周某，或者周��安排付某直接到公司取现金。还有两次，由周某提供刘×涛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我直接现金存入了。周某从来不让我们卡卡转账来交款。吸收到存款后，由公司提供格式合同，其中甲方是存款人，乙方是学海养殖合作社，巨腾公司作为丙方向甲方承诺：如乙方不能支付利息和本金，由巨腾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格式合同预先加盖了学海养殖合作社和巨腾公司的行政印章、俞某某代表学海养殖合作社的私章、杨某代表巨腾公司的私章。据说吸收到的存款被投资到俞某某的合作社了，但是我不知道。周某等人借用我和杨某的身份信息用于注册成立公司、办理用于结算存款的POS机、经营巨腾公司，这些环节都没有签过委托书或者协议。杨某好赌，在海原待了一个月没事干便想离开，我先后向付某、周某汇报了，他俩说法定代表人必须在半年以后才能再一次变更，开始���诺的25万元报酬只能在变更后全部付清。杨某坚持要走，周某和付某同意了，规定杨某在市场监督局和公安局需要他出面时必须赶到公司处理事务，杨某和周某、付某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周某等人用杨某的身份证办理一张电信卡，不知道谁在使用。杨某名下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储蓄卡汇款7万元，我们没有使用过一分钱，因为密码是他设置的，我们都不知道，他在海原住了两天后，我将此卡还给了他。上班之后，我和杨某啥也没干就待在办公室，有一天客户投资，我记得两笔一笔是10万元，都是现金，我问公司的小王钱是怎么弄的，小王说公司别放太多现金，我问杨乙公司得到现金怎么办，杨乙说都进了法人的账户，我就把杨某的卡号给杨乙然后开车拉的杨乙让她把钱汇到卡里面，杨乙就拿了7万元汇进了杨某的这张卡里了。因为周某告诉我让我把公司的钱盯紧些，��以在工商局换了法人后的第二天我就让杨某办了张农商银行卡，让杨某把卡交给我，他就把卡给我了，但没有给密码。我打算取出来4万元给周某，我问杨某要密码，他不给我，当天晚上我就和杨某斗气，我在公司旁边的宾馆住了，杨某在什么地方住我不知道，杨某消失了两天，后来付某他们和杨某说好了当半年法人但是得给他35万元或25万元作为报酬，这半年如果由政府部门检查杨某要随叫随到，同时和我签了委托书，这个委托书是给员工看的，让员工知道法人不在但是有人负责。杨某一共从公司拿走了14.6万元，一开始存在他卡里的7万元他拿走后，大概过了一个月杨某第二次来海原说他要在缅甸那边开赌场，要我把之前谈好的30万元兑现了，我给周某说了这个事情，在我的建议下周某说给他六七万，我就从公司收的现金了取了6万元给他，没有写收据，当时也没有��他人在场。后来我才知道杨某还背着我以法人之名在杨乙那里取了1万元，杨某第二次来的时候还将自己的两张信用卡给我让我每月帮他还款，我一共还了5000元或6000元。公司的POS机都是周某看着办的，我们只负责提供银行卡及持卡照片，一开始绑的是杨某的卡，因为没有客户刷卡，这张卡上没有进账，后来周某决定不用杨某，协议让杨某走的时候就解除了绑定，之后我用自己的一张农行卡绑定了POS机，所有刷卡客户的钱后来都能进入我的这张卡，这张卡现在已经被我在甘肃一个农行网点销户了。公司只有一个POS机，客户刷卡后一天或者两三天后进我的银行卡，期间扣除几十块钱手续费。我给周某送过很多次钱，具体记不清楚了，几万元、十几万元都拿过，最多一次我记得拿了二十几万元，周某不让我汇钱，而是直接送现金到中卫华龙鼎盛投资公司或他住的小区。2016年11月份到公司之后，公司已经吸收了143万元存款，我来之后又接受了150多万元，是会计杨乙口头给我报的帐。客户在公司刷卡显示收款单位是学海养殖场，进的是我的账户，周某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周某也告诉我不要多问，我也不敢多问。公司和客户签署的合同，公司本来就有，用完后我从周某住的小区取过一次，拿到之后除了杨某的印章其他的印章都盖好了，拿来之后杨乙把杨某的印章盖上去放着用就好。公司在泰丰饭店搞过一次客户答谢会，周某派唐某某和一个姓马的策划，费用是我让杨乙支付的，一共支付了两万多。另外公司还在县城或乡下发宣传单页，主要讲公司简介和投资回报收益等内容，单页是周某从银川发过来的。杨某某是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公司所有业务事宜，杨乙是公司会计负责收款刷卡、签署合同，李某某负责公司所有大小事情，他���海原人在公司坐镇，对更多海原人来公司投资有帮助，李某某在公司会议上当着员工的面讲过他也在公司投资了几百万元，他的身价都在这里让业务员放心去争取客户。巨腾公司主要是付某和周某操作的，因为吸收来的存款都是交给付某和周某的。我主要在公司负责将吸收来的存款交给周某和付某，现金我从杨乙处拿来交给付某或周某，刷到POS机上的存款最后也到了我的卡上，我取出来后将现金交给付某或周某，因为周某不让我们之间进行转账。我在公司经常将周某关于管理巨腾公司的事情传达到公司。大多数时候付某到海原来，我将钱交给付某，也有好多次我到中卫周某的公司去将现金交给周某，交钱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周某在巨腾公司来过五六次，开会鼓励员工，教员工如何更好地吸收存款。付某经常来公司，除了取钱就是到公司查账。
2.被告���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被告人刘某某共同实施集资诈骗的时间、地点、具体经过等事实。我和刘某某是在北京认识的，2016年11月份刘某某打电话让我到宁夏海原上班，他说是投资公司，我过去做法人，让我把字签了先拿两三万花。刘某某给我订了火车票，2016年11月16日我从北京到了中卫。早晨我和一个叫勇哥的坐刘某某开的车到了海原，我们先到了巨腾公司，刘某某说这家公司交给我管理。他们在海澜之家给我买了两身正装，当天就去工商局签了营业执照，我将名字写在了法人一栏，成了巨腾公司的法人。刘某某让我在公司尽量少说话、少露面，装的像个老板，我就照着他说的做了。因为更换法人后公司的POS机要重新绑定银行卡，刘某某让我用自己的银行卡和POS机对接，我说不行，当时就没有对接我的银行卡。过了几天，有客户在公司投资，刘某某说POS机还没有弄好，让我把卡给他，在我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上暂时存了7万元现金。后来POS机弄好了，刘某某说POS机对应的卡号是他的，我就觉得公司有问题，我对刘某某说不想当法人了，他说法人更换要半年以后才可以，我说不让我退出我就报警，他说如果我报警他就弄死我。我在宾馆住了几个晚上，后来身上没钱了，我就和刘某某谈判，在我们协商之下写了一个委托书，我和刘某某都按了指印，委托书主要内容是我当法人，公司的一切事务和责任由刘某某承担，同时约定法人只当半年，半年之内我随叫随到，半年给我30万元。写完委托书后，我和刘某某就去银行从我的信用社卡里将客户存的7万元取出来，他拿走40000元，3000元我给了”某正”，给我留了27000元，之后我就去了北京。过了大概半个月时间，刘某某打电话让我到公司转一转，稳一下军心，让���司的人知道我这个法人还在。我来公司待了几天，走的时候我去公司跟他要钱，他让我去杨乙那拿了1万元，我就走了云南。刘某某说公司是正规的有对接的企业，他年龄太小当不了法人，我的年纪刚刚好，另外他答应我在这边当法人给我几万元，后来发现公司有问题我就后悔了，因为刘某某让我将自己的卡和公司的入账POS机对接，我说不可能，后来刘某某告诉我他将自己的卡和公司入账的POS对接，但我发现客户投资时刷卡显示的入账单位是俞某某养殖场。我来海原的时候，刘某某告诉我他们投资的公司有实体产业，业务员在街上散发传单，我觉得是正规的，后来我发现客户投资时刷卡后显示的入账单位是俞某某养殖场，实际上是刘某某在收款，我发现公司有问题。我是在来海原签完字之后的两三天就发现公司有问题，刘某某告诉我公司的POS机要绑定我的卡，我不���意，另外他告诉我客户在POS机刷卡之后显示的进账单位是学海养殖场但其实不是，他说这是找专业公司做的，我就觉得这个公司可能在做犯罪的事情。在中卫接我的有刘某某、一个叫勇哥的人及一个河南人，来海原的有刘某某、勇哥和我。我一共拿了公司37000元，客户存在我卡中的7万元，我取出了4万元给了刘某某，到中卫之后我又将3000元交给了刘某某的朋友，我只剩27000元，后来第二次到海原我在公司拿了1万元。因为我和刘某某因为POS机绑银行卡吵架闹翻了，当天晚上刘某某的朋友勇哥和第一次在中卫接我的那个人从中卫到海原为我们说和，我就给了他3000元。我当上公司法人的第二天，刘某某给我一个电话让我办POS机，对方说的河南话我听不懂，后来刘某某联系了之后将我的一张农行卡照片和我的身份证胸前照发给了对方，过了几天我想公司是有公户的，POS机��定我的银行卡，万一公司出了事情对我不好，我就去把农行卡销户了，因为这事刘某某和我吵架了，我说不当法人，后来我们以签署委托书的形式约定我当法人，给我30万元做报酬（至今拿了37000元）。我刚来海原的时候，有一次刘某某给了我5000元，他对我说第一次和公司员工见面，让我给员工发红包用，每人发200元，剩下的让我请客吃饭，之后我在公司聚餐（青春味道火锅）的时候将5000元给了杨乙，让她给员工每人200元，剩下的是吃饭、唱歌的钱。还有一次是刘某某给我1000元，让我在开会的时候奖励给开单的两个员工，每人500元，我就在开会的时候奖给了员工，让员工多做业务、多拉投资款。开始刘某某说客户的存款直接打到俞某某养殖场，但后来刘某某要POS机绑我的卡，我就觉得是骗子公司，不打算干了，最后和刘某某约定给我30万元我继续当法人。第二次来海原是因为刘某某让我过来，让公司的人看一下法人还在，给员工和客户吃一颗定心丸，我就来公司转了转，顺便领了1万元。我还将我的两张欠款信用卡拿了过来，走的时候留给刘某某让他每月帮我还款，因为我没有钱，一ＸＸ安的信用卡欠1万元、一张建设银行的信用卡欠12000元，他答应了，两张卡都在他身上。第一次和刘某某、勇哥三人从中卫往海原走的车上，勇哥对我和刘某某说公司吸收来的投资款三七分，三成用作公司的各种开销，七成要交给他，后来勇哥来公司的时候我和刘某某向勇哥说四六分，勇哥答应了。
以上证据，被告人刘某某质证认为，被害人陈述及合同书中现金数额有误，其吸收存款130万元至140万元、支付利息12万元左右、公司开支20万元左右；公司的钱给周某了；付某某打电话叫他来的，很大一部分钱是付某某交给周某；2017年2月14日离开公司时保险柜里有4万多元；答应给杨某的6万元没给，存在杨某卡里的7万元，杨某拿了3万元，其拿了4万元；付某某和杨某说分成的情况其不知道；对其它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质证认为，周某的证言没有真实客观的反映事实；俞某某的证言不能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担任监事后的事情，对其它证据除同意被告人刘某某质证意见外，均无异议。
被告人杨某质证认为，其只拿了4万元，没有参与公司业务，因更换法人需要半年，其提出给30万元好处费，付某和刘某某没答应，没有承诺半年内随叫随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内容其不知道；对其它证据无异议。被告人杨某辩护人质证认为，周某的证言没有客观真实反映事实；对其它证据除同意被告人杨某质证意见外，均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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