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闽刑终字第30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振武，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江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8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0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3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延全，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古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严孙伟，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亮，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林，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庭俤，男，1992年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古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杰、陈昭森，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清林，男，1991年6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古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92年3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振武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延全、江林、阮庭俤、余清林、黄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榕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振武、余延全、江林、阮庭俤、余清林、黄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8日，被告人余延全、江林在福州市晋安区连潘村因赌博与被告人陈振武及李某（被不起诉）发生纠纷，余延全纠集被告人江林、阮庭俤、余清林、黄某及被害人邱某乙携带凶器前往连潘村，欲与陈振武一方斗殴。余延全等人驾车在连潘村路口拦下陈振武所驾车辆后，余延全持甩棍、江林持关公刀、阮庭俤持砍刀、黄某徒手追打欲逃离现场的李某，余清林与邱某乙持械殴打陈振武，陈振武持刀隔着车窗进行抵御。余延全、江林、阮庭俤等人殴打并将李某带回后，余延全见陈振武手上持有刀具即上前劝和，此时因李某欲再次逃离现场而遭阮庭俤持方向盘锁追打，陈振武见状即持刀下车接连捅刺阮庭俤左后腰部、余清林臀部及邱某乙胸部、余延全右臂，陈振武也被阮庭俤持方向盘锁击中头部，后被害人邱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邱某乙系被单刃锐器刺中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陈振武的损伤属轻伤二级，余延全、阮庭俤、余清林、李某的损伤均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和照片、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录像、人身检查笔录、生物物证鉴定意见、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振武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延全、江林、阮庭俤、余清林、黄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陈振武、余延全、江林构成自首，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阮庭俤、余清林、黄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陈振武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邱某乙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陈振武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余延全及被害人邱某乙一方的行为对本案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可对陈振武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振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余延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江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阮庭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被告人余清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六）被告人黄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从各被告人处提取的作案时所穿衣物等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从被告人余延全处扣押的闽A×××××北京现代牌轿车一辆（车架号LBEXDAEB58X611497）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振武上诉理由：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且被害方存在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余延全上诉理由：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按故意伤害定罪量刑，且有自首、犯罪中止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当晚驾驶的小车不是作案工具，原判没收车辆不当，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江林上诉理由：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阮庭俤上诉理由：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以故意伤害定罪量刑，且应认定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余清林上诉理由：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以故意伤害定罪量刑，且应认定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黄某上诉理由：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8日，上诉人余延全、江林在福州市晋安区连潘村因赌博与上诉人陈振武及李某（被不起诉）发生纠纷，余延全随即纠集江林和上诉人阮庭俤、余清林、黄某及被害人邱某乙（殁年31岁）携带凶器前往连潘村，欲与陈振武一方斗殴。余延全等人驾车在连潘村路口拦下陈振武所驾车辆后，余延全持甩棍、江林持关公刀、阮庭俤持砍刀、黄某徒手追打持方向盘锁欲逃离现场的李某，余清林与邱某乙持方向盘锁等械具隔着车窗殴打陈振武。黄某追打李某未果后返回连潘路口欲强行拉开陈振武所驾车辆的车门，陈振武持刀隔窗抵抗。在余延全、江林、阮庭俤持械殴打李某并将其带回连潘路口后，余延全见陈振武手上持有刀具即上前劝和，此时因李某欲再次逃离现场而遭阮庭俤持方向盘锁追打，陈振武见状下车接连捅刺阮庭俤左后腰部、余清林臀部、邱某乙胸部及余延全右臂，陈振武也被阮庭俤持方向盘锁击中头部，双方随后均离开现场，邱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次日余延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人员在福建省立医院抓获阮庭俤、黄某、余清林三人，同日陈振武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4日江林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邱某乙系被单刃锐器刺中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陈振武的损伤属轻伤二级，余延全、阮庭俤、余清林、李某的损伤均属轻微伤。一审审理期间，被害人邱某乙的亲属与陈振武、李某达成和解，陈振武、李某赔偿邱某乙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邱某乙的亲属对陈振武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阮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8日晚10时许，其和阮庭俤、邱某乙、黄某、余清林在陈小华处玩扑克牌时，余清林接到余延全的电话后把手机递给邱某乙接听，邱某乙挂断电话说余延全在连潘赌场被人诈赌，叫他们过去帮忙打架，阮庭俤、余清林、黄某跟着邱某乙离开了。约一个多小时后，其和陈小华担心出事，给黄某打电话，黄某说邱某乙和余清林被人捅伤，在晋安医院抢救，其和陈小华到晋安医院时，医生说邱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分别给黄某、阮庭俤打电话，得知余清林也被人捅伤，在省立医院抢救，阮庭俤也受伤在省立医院缝合伤口，其遂报警。阮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阮庭俤、余延全、黄某、邱某乙和余清林。
2．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8日晚11时许，其在二楼住处听到楼下有人吵架，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头前不到两米处停着一辆白色小轿车，两部车的车头相对。黑色越野车驾驶座上坐着一位穿暗绿色夹克衫的男子，白色轿车边上站着三名男子，一名着白色上衣的男子手持一个棒球棍，另一名着黑色上衣的男子手持一根棍型物，还有一名着蓝灰长袖T恤的男子没有持械。此后，白衣男子和黑衣男子走到黑色越野车驾驶座车门边喝斥驾驶员下车，驾驶员没有下车，白衣男子和黑衣男子就用手中的棍棒通过车窗朝车里捅，捅了七八下之后穿蓝灰T恤男子也走到越野车边上将驾驶座的车门拉开，白衣男子和黑衣男子就继续用手中的棍棒捅驾驶员。两三分钟后，从黑色越野车后走过来一个体型偏胖的男子，将黑色越野车驾驶座车门关上，并劝阻白衣男子、黑衣男子和着蓝灰T恤男子说：“没事没事，不要堵在这里打架。”三名男子被劝后就退到了白色轿车的车头处，但仍继续喝斥越野车驾驶员“下来讲”，这时越野车驾驶员突然从副驾驶座车门冲下来，右手拿着一把匕首，朝白色小车上下来的男子乱捅，期间也被对方三名男子中的一人用棍子敲中头部一下，双方扭打在一起。其下楼时看见那辆白色的小轿车朝南快速倒车离开了现场，越野车驾驶员头部都是血，坐到了越野车的后排座位，那名体型偏胖的男子坐到了驾驶座上，不久车上的两名男子下车朝村里的方向走了。王某经辨认照片，确认陈振武就是身穿暗绿色夹克衫坐在越野车驾驶座上后下车持刀行凶的男子，黄某系穿蓝灰色T恤的男子，余清林就是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并确认余延全有在案发现场与陈振武打架。
3．证人官沉辉证言，证实2014年4月8日晚10时许其在四楼暂住处看到楼下村道上有两伙人在打架，一辆白色小轿车和一辆黑色越野车车头对着停在旁边，越野车驾驶室外围着三四名男子，手持铁棍从车窗伸进去殴打坐在黑色越野车驾驶室的一名男子，被打男子伸手抵挡。距离越野车尾部十多米远的地方还有二三个男子和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在拉扯，其中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四十公分左右长的刀。不久其看见越野车副驾驶室的门打开后，之前那名被打男子从车上下来朝另外那几名男子做捅刺的动作，那几名男子四处散开，后看到其中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被两名男子搀扶着上了白色轿车，一名穿深色上衣的男子捂着腹部，衣服上都是血，也上了白色轿车，还有几个人上车后，白色小轿车就离开了现场。从越野车下来的那名男子捂着额头，额头及脸上都是血，和那名四十多岁的男子上了黑色越野车。
4．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8日晚10时许，其在四楼住处看到楼下有五六名男子围着一辆黑色越野车，其中两名男子手持镀锌管伸进驾驶座车窗敲打并叫车内人员下车，后来黑色越野车副驾驶座的车门突然打开，一名男子跑下车，冲向那几名男子并作了几下捅刺动作，随后就往村子里跑走。那几名男子中有一人被搀扶着上了一辆白色轿车，另一名男子手捂着肚子也上了车，小车随即驶离现场。
5．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8日晚10时许，其在四楼住处听到楼下有争吵的声音，听到有人说：“不要打了。”走到阳台看到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现代伊兰特小轿车和一辆黑色的日产越野车，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被两名男子搀扶着上了白色车，还看到一名穿深色上衣的男子捂着腹部也上了白色小轿车。在白色小轿车开走之后，有一名留短发的男子捂着头部和一名有些秃顶的中年男子上了黑色的日产越野车，中年男子准备启动车子，由于车子无法启动，二人下车离开了现场。
6．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8日晚10时许，其在住处三楼听到楼下村道上有吵闹声，从窗户往下看，看到楼下有一辆白色小车和一辆黑色越野车，两车相向而停，两名男子各持一根棍形物站在黑色越野车的驾驶座旁朝驾驶室内捅，并试图打开车门将司机拉下车来打。后又有一名男子从连潘村里出来，来到越野车旁拉开车门，那两名男子仍继续用棍形物捅越野车司机，越野车司机为躲避被打就爬到了副驾驶位上，后来从连潘村里又出来一名年纪稍大的男子，走到越野车驾驶位旁边劝架。没过多久，从连潘村的方向又冲出两三名男子来到越野车前方，白色小车又下来三四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到白色小车后备箱内拿了一把砍刀，加入殴打越野车司机并与连潘村方向冲出来的两三名男子在越野车前方扭打起来，后来从白色小车下来的五六名男子追打从连潘村里冲出来的两三名男子。没打多久，从连潘村里冲出来的两三名男子往连潘村里逃跑了，从白色小车下来的五六名男子中有一名男子好像受伤很严重，被扶上白色小车，其他人上车后，小车就驶离现场。后来从连潘村里冲出来的那几名男子又返回到越野车边上，之前驾驶越野车的男子用手捂着自己的头部，因无法启动越野车，车上的三名男子见警车来到就下车往连潘村里逃走了。
7．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在福州市晋安区连潘村26号民房开了一家麻将馆。2014年4月8日晚11时许有两名男子站在麻将馆的厕所旁边争吵，其中一名男子对单间内的人说“我看你要不要还我1500块钱”，单间内的人说“你们要玩就玩，不玩就给我滚蛋!”其问这两个人什么事情，对方说没事，接着就离开麻将馆了。二名男子离开后大约十几分钟，其听说外面有人打架，就走出麻将馆，在附近的丁字路口看到通向远洋路的村道上有几个人在打架，旁边停着两辆车。
8．证人邱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8日晚12时许其听说哥哥邱某乙死在晋安医院，就赶到医院，在一楼抢救室看到邱某乙上半身和脸上都是血，胸口偏左侧的位置盖着一块纱布，邱某乙的尸体被送到太平间后其看到邱某乙的胸口有一处伤口，听朋友说邱某乙是在外面打架被对方用刀捅伤。邱某甲经辨认照片，确认本案死者就是其兄邱某乙。
9．证人韩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8日晚11时许，其在晋安医院抢救室看到丈夫邱某乙时邱某乙已经死亡，邱某乙胸部有一处创口，其听说邱某乙是和余延全等人一起跟人打架时被人捅死。韩某经辨认照片，确认本案死者就是其丈夫邱某乙。
10．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8日晚10时许，其与陈振武在福州市晋安区连潘村一家麻将馆里赌博开庄，与两名陌生男子发生纠纷，后陈振武与其驾车离开。车子开到连潘村村道时，几名男子驾驶一辆白色小轿车将他们堵住，轿车上下来五六名男子，其中两名男子就是之前在麻将馆里与他们发生纠纷的男子，经辨认这两名男子是余延全和江林。当时余延全手持伸缩棍，江林手持一把关公刀，后面还跟着三四名男子，分别拿着镀锌管和砍刀，其看见对方手持刀棍朝他们冲过来，因怕被打就持方向盘锁从副驾驶座下车，往麻将馆方向逃跑，大约跑了三四十米被余延全、江林和另一名经辨认叫阮庭俤的男子追上，其手上的方向盘锁被阮庭俤夺走。其被对方三人带回到陈振武的黑色越野车左后门处，看见两名男子持镀锌管朝坐在驾驶座内的陈振武乱捅，余延全等人欲将其押到对方车上，其不肯去并乘对方不注意脱身跑开，阮庭俤在后追打，陈振武从副驾驶座跑下车，手持一把刀，捅了阮庭俤背部一刀，阮庭俤持方向盘锁朝陈振武敲了一下，其捡起路边的一个畚斗朝阮庭俤身上打去，阮庭俤持方向盘锁朝其乱打，陈振武持刀朝另外四五名男子冲去，与对方扭打在一起，不久对方五六名男子便驾车跑走。李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余延全、江林、阮庭俤和陈振武，辨认了陈振武案发当晚所驾驶的车牌号为“闽A×××××”的黑色日产奇骏越野车，并辨认了对方人员当晚所持作案工具。
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及停在现场的车牌号为“闽A×××××”黑色尼桑牌汽车上提取多处血迹及刀鞘、车辆方向盘锁等物证；在鼓山镇福马路福兴妇产医院内发现了余延全一方案发当晚驾驶的车牌号为“闽A×××××”白色现代牌轿车，在该车及周边花圃中提取血迹及砍刀、关公刀、伸缩棍等物证。
12．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机动车详细信息查询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从陈振武、余延全、江林、阮庭俤、黄某、余清林处提取作案时所穿衣物，从余延全处扣押车牌号为“闽A×××××”、车架号为“LBEXDAEB58X611497”的北京现代牌轿车一部；并对涉案人员进行了人身检查，提取送检血样。
13．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两处血迹系邱某乙所留，三处血迹系陈振武所留，邱某乙外套布片上的血迹系余延全所留，现场两处血迹及黄某外套布片血迹系余清林所留。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邱某乙系被单刃锐器刺中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15．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证实陈振武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阮庭俤、余延全、余清林、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6．现场监控视频录像，证实案发时的部分事实。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陈振武、余延全、江林系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18．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陈振武、余延全、阮庭俤、江林、余清林、黄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陈振武的前科情况。
19．上诉人陈振武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4月8日晚10时许其和李某及李某的两名朋友在晋安区连潘村的一麻将馆开庄赌博时，与两名男子发生争执，当他们四人乘车离开麻将馆后，有一辆白色小车将他们逼停在连潘村便利店门口。随后白色小车上下来六个男子，拿着钢管、关公刀和砍刀冲向其驾驶的车辆，李某见状从副驾驶座下车往车后面走去，对方两名男子敲打车窗，要其也下车，其不下车，两名男子各拿着一根棍状物伸进车窗朝其头部及身上乱打，其用双手抵抗，同时李某被对方四人追打着往麻将馆方向逃去。后有一个男子返回到其越野车旁，并将驾驶座车门拉开，另两名男子趁势用棍状物打其，其又将车门拉回来关上，对方又将车门拉开，来来回回开关了几次，其一直在车里躲避，车外三名男子停手站在越野车车头位置看着其。不久看见李某被对方三名男子抓回来，其见李某被对方抓住，就从越野车中控台的一个储物盒里拿了一把匕首，爬到副驾驶座下车，刚下车就看到李某也跑到越野车副驾驶座一侧，后面一名男子手持方向盘锁追赶李某，把李某逼停在越野车副驾驶座一侧的路边。其就用匕首捅了那名男子背部一刀，那名男子被捅后就用方向盘锁打了其头部一下，这时李某也拿起身边的一个畚斗与那名男子扭打起来，其持匕首朝之前用棍状物打其的那三名男子冲去，用匕首乱捅，对方五名男子也用手中的棍状物或刀打其，双方扭打起来，其不清楚捅到了什么人，应该有捅到对方两三个人。后来其头部被对方手里的东西打了一下，流了很多血，其感觉有点晕，就双手抱着头趴到地上，这时对方也停手了。过了一会儿，其爬起来发现自己满脸是血，对方已不在现场，其被李某和他的朋友送到晋安医院治疗。陈振武经辨认照片，确认余延全、江林就是赌博时与其发生争执的男子，确认车牌号为“闽A×××××”的黑色日产奇骏越野车系其案发当晚所驾驶的车辆，车牌号为“闽A×××××”的北京现代牌轿车系案发当晚对方人员所驾驶的车辆，并辨认了对方所持刀具、方向盘锁等作案工具。
20．上诉人余延全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因赌博输钱，怀疑庄家诈赌，就纠集邱某乙、余清林、江林、黄某、阮庭俤等人报复对方，想教训一下对方把输的钱拿回来。其在电话里跟邱某乙说：“我在连潘赌博被人黑了，对方还想叫人来打我，你赶紧叫几个人过来”，当时其已经准备了一把关公刀、一根甩棍、一根钢管、一把废弃的方向盘锁放在其车牌号为“闽A×××××”的白色北京现代伊兰特轿车上，还让阮庭俤去拿了一把砍刀。当他们往赌场方向巷子行驶时遇见两名庄家正好开车出来，其就用自己的车逼停对方，当两车停下时，其车上的人员全部下车朝对方的小车走去，坐在对方车上副驾驶座上一名年约50岁的庄家下车，手里拿着方向盘锁，其迎上前用手中的甩棍朝对方身上打去，但没有打到，对方往巷子里面跑，其和江林、阮庭俤三人追了上去。对方被追到一个死胡同里，其持甩棍朝对方背部捅了两下，对方就用方向盘锁朝其胸部戳了一下，阮庭俤见状上前将对方手中的方向盘锁抢下来，并用方向盘锁敲打了对方大腿部一下，其又上前用拳头打了对方后背两下。后其和阮庭俤拉着对方返回到停车地点，江林拿着关公刀跟着他们出来，到停车地点，看到邱某乙、余清林拿着钢管捅对方车上的驾驶员，邱某乙说驾驶员手里有刀，其看见驾驶员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在挥舞，想往车外捅他们，赶紧用手将对方驾驶座的车门摁住不让那名持刀的驾驶员下车。其担心把事情弄大，就朝车里的驾驶员摇手并说：“你不要下来，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我们都不要打了”，但没过多久那驾驶员从副驾驶座一边的车门下车持刀朝他们捅来，双方又打斗起来。那名驾驶员持匕首先将阮庭俤捅伤，接着将邱某乙、余清林捅倒在地，最后又将其捅伤倒地，其爬起来时，对方已逃离现场。其发现邱某乙和余清林伤情比较严重就赶紧开车将两人送到医院，邱某乙由于伤情太重没来得及抢救就死亡了，余清林被送到省立医院抢救。余延全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阮庭俤、余清林、黄某、江林、邱某乙，并辨认出对方持刀行凶的驾驶员就是陈振武，坐在副驾驶座的约50岁庄家即李某，并辨认出车牌号“闽A×××××”的黑色日产奇骏越野车系案发当晚对方驾驶的车辆，车牌号为“闽A×××××”的北京现代牌轿车系其驾驶的车辆，还辨认了刀具、甩棍、方向盘锁等作案工具。
21．上诉人江林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与朋友余延全到福州市晋安区连潘村一家麻将馆打牌时与两名开庄男子发生口角，后余延全驾驶一辆白色伊兰特小轿车载其到晋安区检察院对面路口接上四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还拿了把砍刀上车，其就知道余延全叫那四名男子过来是去帮忙打架。他们坐着余延全的车往麻将馆方向的巷子行驶时，其和余延全看见赌场的两名庄家正好开着车出来，他们将对方的车辆逼停后，余延全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事前准备的甩棍，并叫其拿着放在驾驶座上的关公刀，其看见之前最后上车那名男子手持砍刀也下了车。他们下车后直接朝对方的小车走去，见对方坐在小车副驾驶座上的那名中年开庄男子下车，手里拿着一把方向盘锁往麻将馆方向的巷子里面跑，其就跟着余延全及那名持砍刀的男子去追。当其跑到麻将馆附近时，余延全和那名持砍刀男子一起押着对方往回走，其也跟在后面，走了一会那个中年男子不走了，余延全便用甩棍朝对方背部捅了几下，其也用脚踢了对方腿部一下，那名持砍刀男子将对方手中的方向盘锁夺下，后他们三个人便押着中年男子返回停车地点，看见他们一方另两三名男子手持棍棒状的物品朝对方小车驾驶室里捅那名年轻的开庄男子。当其走到余延全车子的副驾驶座旁时，听到身后有打斗声，回头看见那名年轻开庄男子已经和他们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其刚想将关公刀放进副驾驶座，见那名年轻庄家手持匕首向其冲来，当对方冲到其面前时其用手中的关公刀朝对方砍了一下，砍到对方胸口部位，那男子又冲向其他几个人，双方扭打在一起，其听见有人喊了一句“我受伤了。”其便叫余延全不要打了，后来他们便上车离开了现场。上车后他们发现有两名男子受伤比较严重，余延全便将这两名男子送到晋安医院，其中一名男子由于伤情严重都没来得及抢救就死了，另一名男子转院到福建省立医院进行抢救。江林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其一方当晚参与打架的余延全、邱某乙和参与打斗后被捅伤送医抢救的余清林，辨认出陈振武就是持刀捅刺他们一方人员的年轻庄家，李某就是那名中年庄家，并对当晚双方驾驶的车辆、所使用的刀具等器械进行了辨认。
22．上诉人阮庭俤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4月8日晚9时30分许，余延全打电话叫其和余清林、邱某乙、黄某到连潘村口等他，还叫其去他家拿一把砍刀，余延全叫他们的目的是去打架，手里有砍刀打起来会更占优势。拿上砍刀之后，他们四人走到了晋安区检察院对面的路边上了余延全驾驶的白色现代牌小轿车，副驾驶座上坐着江林，余延全说赌钱被骗，要殴打对方教训一下，把钱要回来。后他们在途中看到对向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开过来，余延全说：“就是车里这两个人”，就把车停在了黑色越野车前方，他们车上六个人就一起下车朝对方走过去。其手里拿着从余延全家取来的那把砍刀，余延全手里拿着一根甩棍，江林手里拿着一把关公刀，余清林手里拿着一根方向盘锁。邱某乙、余清林、黄某三人走到黑色越野车驾驶座的边上堵着那名开车的男子，对方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从越野车副驾驶座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根方向盘锁向村子里跑，其和余延全、江林三个人就持械追了上去，男子跑到巷子里面没有路了，被他们追上，对男子进行殴打，三人都有对男子拳打脚踢，这名男子也有挥舞手中的方向盘锁进行反抗，其便将男子手里的方向盘锁抢过来。男子被他们拉回到停车地点时，其看到邱某乙、余清林用手按住黑色越野车驾驶座的门，不让驾驶座上的男子出来，黄某也站在邱某乙和余清林的后面，邱某乙拿着一根类似棍子的物品伸进车里戳那名男子，说男子手里有刀，其看见驾驶座上的那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可折叠的匕首乱挥。后驾驶座上的男子起身准备爬到副驾驶座时，被他们抓回来的男子趁他们不注意，跑到黑色越野车的副驾驶座车门边上，其就一个人追过去，车里的男子也从副驾驶座车门出来，持匕首捅了其左后腰一刀，其被捅后就用手上的方向盘锁朝男子的上半身打了一下，对方就跑到越野车另一侧，和邱某乙、余清林、余延全、黄某、江林五个人打在了一起，其在副驾驶座一侧和另一名男子扭打在一起。阮庭俤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其一方参与斗殴的江林、余延全、邱某乙、余清林、黄某等人，辨认出对方持刀捅刺的男子即陈振武，另一名中年男子即李某，并对双方驾驶的车辆和作案器械进行了辨认。
23．上诉人余清林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晚10时许，其和黄某、邱某乙、阮庭俤等人在黄某的租住处打牌时，邱某乙接到余延全的电话后说朋友在外面和人打架，要下去看一下，其知道邱某乙等人是要出去和别人打架，觉得是余延全的事情，其作为朋友也要一起去，就跟着邱某乙下楼。后其和黄某、邱某乙、阮庭俤带着一包东西上了余延全的车，副驾驶座坐着江林，余延全说在赌场被人骗了，要他们过去帮忙教训开赌场的人。后他们的小车和对方的车在连潘村道内相遇，余延全说：“就是对面车上那几个人”，余延全刚说完话，对面车上的一名男子迅速下车，余延全、江林看到后也立即下车打算去抓那名男子，他们在车上的另外四个人也跟着全部下车，那名男子突然掉头跑开，余延全、江林、阮庭俤、黄某看到后就追了上去。其和邱某乙围住对方越野车驾驶室里的男子，防止他跑掉，邱某乙手里拿着两根棍子，给了其一把方向盘锁，邱某乙用手中棍子伸进车窗捅座位上的男子，男子爬到副驾驶座上，其也将手中的方向盘锁伸进去和邱某乙一起捅那男子，他们每人各捅了三四下后，黄某来到车门前将门打开后其和邱某乙又朝那名男子的腿部敲了几下。那名男子被打后就从随身携带的包内掏出一把匕首，打算来捅他们，其和邱某乙见状立即把驾驶座的车门关上并用脚顶着，这时余延全也来到驾驶室这一侧用手按在车门上说：“算了，不要打了”，可驾驶室里的男子从副驾驶座下车对他们进行乱捅，具体捅到谁其没看清。后来男子从车头绕到其和邱某乙站的一侧，朝其臀部捅了一刀，其被捅后坐到了地上，爬起来时发现那名男子与阮庭俤扭打在一起，其赶紧冲过去，那名男子又朝其左肋部捅了一刀，这时其看见邱某乙趴在地上就赶紧去扶，但是没有扶起来，后来其他人将邱某乙扶上了余延全的白色轿车，其也被人扶上车。其和邱某乙被送到医院后，医生说邱某乙死了，其又被转院到省立医院治疗。余清林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江林、余延全、阮庭俤、邱某乙和黄某，并确认持刀捅刺他们一方人员的男子就是陈振武，还辨认了双方驾驶的车辆和作案器械等。
24．上诉人黄某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晚10时许，其和邱某乙、余清林、阮庭俤等人在打牌，邱某乙接了一个电话说其朋友和人打架，就冲出房间下楼了，其心想邱某乙等人肯定是要出去和别人打架，就跟着邱某乙一起下楼。后其和余清林、邱某乙、阮庭俤用衣服包着器械，上了邱某乙朋友余延全的白色轿车，车上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胖子，即江林，余延全说被人诈赌，要去教训对方。后他们的小车和对方的车辆在连潘村道内相遇就将对方小车逼停，余延全说就是对面车上那几个人，余延全刚说完，对面车上一名男子就迅速下车，余延全、江林立即下车去抓那名男子，他们车上的另外四个人也跟着全部下车，那名男子突然撒腿往车尾方向跑开，余延全、江林、阮庭俤追了上去，其看到后也去追那名男子。其追到一个路口时发现余延全等人不见了，就掉头回去找余清林和邱某乙，看到余清林和邱某乙站在对方黑色越野车驾驶座门边，余清林持手中的黑色棒子、邱某乙持手中的镀锌管伸进驾驶座门窗捅驾驶座上的男子，其看到后就上前把驾驶室的车门打开，余清林和邱某乙趁机用手中的器械敲打坐在驾驶室男子的腿部。这时余延全持棍、江林持一把关公刀和一把砍刀与阮庭俤一起押着逃走的那名男子回来，车里的男子因被余清林和邱某乙打急眼了，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把匕首，打算下车来捅他们，余延全发现后，立即把驾驶座的车门关上并对驾驶座上的男子说：“算了，不要打了”。这时被追回来的那名男子又往副驾驶座方向跑过去，阮庭俤看到后便追了上去，车里的男子看到后也从副驾驶座爬出越野车，持匕首先后朝阮庭俤的背部和余清林的身上捅，其见状转身到车内找了一把砍刀，打算去砍对方，可那名男子还是拿着匕首朝邱某乙的心脏部位捅了一刀，随后又捅了余延全右手臂一刀，期间那名男子不知道被谁踢了一脚坐在了地上，紧接着被余延全用棍子打了右边脑袋一下，流出了血。邱某乙当时被捅了一刀后，整个人都瘫软掉，他们发现情况不对就没有继续打那名手持匕首的男子，赶紧把邱某乙扶上车送往晋安医院抢救。黄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江林、余延全、阮庭俤、邱某乙和余清林，并确认陈振武就是持刀捅刺他们一方人员的男子，李某就是被追回的男子，还辨认了当晚双方驾驶的车辆和作案器械等。
25．调解协议、刑事谅解书和收条，证实陈振武、李某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5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振武提出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经查，陈振武前期在车上被余延全一方人员殴打时进行抵抗的行为属防卫性质，当余延全看见陈振武持刀在手，提出双方和解时，余延全一方针对陈振武的不法侵害已经停止，但陈振武仍持刀下车接连捅刺余延全一方人员，致一人死亡三人轻微伤，足以说明陈振武故意伤害他人的犯意明显，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余延全、阮庭俤、余清林以及辩护人提出余延全、阮庭俤、余清林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按故意伤害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余延全因怀疑陈振武、李某诈赌，纠集多人持械报复陈振武、李某，纠集者余延全和被纠集者阮庭俤、余清林等人的供述，证实余延全等人主观上均有与对方互殴的故意，且余延全一方多人持械与陈振武一方进行了斗殴，余延全一方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罪的相关规定。同时，余延全等人的行为造成了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还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的相关规定，应择一重罪处罚。余延全等人持械聚众斗殴的罪责较之轻伤害的罪责更为严重，原判以聚众斗殴对余延全、阮庭俤、余清林等人定罪处罚正确。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余延全及其辩护人提出余延全有犯罪中止情节，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余延全在纠集多人持械与陈振武等人斗殴过程中，虽有和解意思表示，但未能有效阻止其纠集人员与对方斗殴，其行为依法不能构成犯罪中止。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余延全及其辩护人提出余延全案发当晚驾驶的车辆不是作案工具，原判没收车辆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余延全为报复陈振武等人，开车载着纠集的人员前往连潘村与陈振武等人斗殴，途中遇见陈振武时，余延全驾驶车辆逼停陈振武的小车，并用车辆挡住陈振武等人的去路，随后双方发生斗殴。余延全驾驶的车辆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到了作案工具的作用，原审依法判决没收作案工具车辆正确。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江林、阮庭俤、余清林、黄某以及阮庭俤的辩护人提出四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江林、阮庭俤、余清林、黄某受纠集参与聚众斗殴，积极实施斗殴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振武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余延全、江林、阮庭俤、余清林、黄某持械聚众斗殴，其中余延全系首要分子，江林、阮庭俤、余清林、黄某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陈振武、余延全、江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阮庭俤、余清林、黄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亦可予以从轻处罚。陈振武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邱某乙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陈振武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余延全为讨回赌博所输钱款，挑衅在先，通过邱某乙纠集多人，携带多种凶器，并先行对陈振武一方实施追逐、殴打，对本案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可酌情对陈振武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上述相关从轻处罚情节，故陈振武、余延全及其辩护人、阮庭俤及其辩护人、黄某以相同理由请求对陈振武、余延全、阮庭俤和黄某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臧建山
审 判 员 薛世光
代理审判员 刘建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田丽飞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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