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二终字第01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工大博实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新港村（原新港小学）。
法定代表人：宋哲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封伟，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秀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步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西城街道汤店山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徐步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强，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美妮，该公司职员。
原审原告步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阳集团）与原审被告哈工大博实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博实公司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瓦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博实公司委托代理人封伟、曹秀华，被上诉人步阳集团委托代理人刘强、刘美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步阳集团一审诉称：步阳集团与博实公司就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综合区24#路北、47#路东、28#路南、54#路西，慧海湾项目签订防盗门、防火门制作及安装工程。按照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7.3合同内货物全部供货并安装完毕，经工程所在地消防部门和质监站竣工验收合格，乙方移交全部业内资料，并经丙方检查合格，且结算完毕后，甲方付至结算额的95%。在安装完毕后的验收期间，我公司多次配合进行消防、质监等部门验收后，并未收到相关部门通知我公司产品质量有问题，随后我方提供竣工验收备案等相关业内资料，并且已经备案成功。今已有1200多户业主进住。合同履行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货款结算问题，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据实结算货款，被告拒绝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除应履行给付义务外，还应承担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请求被告支付货款561950元。并赔偿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博实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按双方签订防盗门安装合同的第5.1-5.5条、第7条约定，涉案工程没有验收，也没有进行结算，双方的第三期款项均没有达到付款条件，2、原告要求的数额与实际不符，合同总价是2228230元，被告已支付的款项是1565825元，有一部分费用应扣除，按照合同第5.3款的规定，2%的配合费44564.6元，还有2700元的扣款，被告应给付原告的价款是503728.9元，而不是原告诉请的561950元。3、原告诉请2013年9月25日开始计息没有法律依据。4、业主进户时，防盗门没有进行维修，依据合同第5.3款的规定，应从应付款中扣除。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17日，原、被告签订哈工大博实·慧海湾项目防盗门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一标段），主要内容为：按照经甲方确认的图纸及开启方向制作及安装一标段范围内的所有防盗门；承担工程内防盗门的制作、运输、安装、调试、验收、二次复试及成品保护等一切费用；保证防盗门的制作及安装质量达到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通过质监站及消防等职能部门的验收；提供2年免费保修责任。工期：（略）。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略）。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暂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壹佰贰拾柒万玖仟陆佰元整（RMB：1279600元）。合同固定综合单价为（人民币）：甲级防火丁级防盗门壹仟贰佰贰拾元／樘（RMB：1220元／樘）；丁级防盗门壹仟零叁拾元／樘（RMB：1030元／樘），详见本合同附件《哈工大博实·慧海湾项目防盗门合同清单（一标段）》。综合单价是按照本合同文件的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并充分考虑施工全过程可能发生的所有费用确定的，包含防盗门的加工制作、运输、装卸、场内二次搬运、安装调试、门框四周塞口和密封、产品检测费、二次复试费、成品及半成品保护、交叉作业、管理费、利润、总承包配合费（按照结算总价的2%计取，由甲方代扣代缴）、水电费（按照实际发生向总包单位交纳）、税金、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和更换及除不可抗力因素外的所有风险费用等发生的一切费用。除非本合同中另有约定，综合单价任何情况下不予调整。甲方不接受乙方基于任何工作子目单价在投标时的组价不当（包括但不限于工作子目对应的工作内容理解的偏差、工料消耗量（含损耗量）水平的确定、生产要素市场价格的判断、取费等）或任何其他差错而主张的任何损失或索赔。工程完工，经工程所在地消防部门和质监站等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后30日内，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实际安装数量，结算总价=”实际安装数量×固定综合单价。乙方已自行对工程现场、周围环境及有可能影响本合同价格和履行的情况进行现场勘查，本合同综合单价中已包含一切可能的风险。履约保证金：合同生效之日起两日内，乙方应向甲方缴纳本合同总额10%的履约保证金。乙方要求终止、解除合同或未履行合同相应条款，甲方将不返还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当本合同的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且乙方和物业单位交接钥匙后，30天内无息返还。付款方式：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且收到乙方履约保证金同时支付本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以500樘为一批次，每批货到施工现场，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支付该批货结算额的40%。合同内货物全部供货并安装完毕，经工程所在地消防部门和质监站竣工验收合格，乙方移交全部内业资料并经丙方检查合格，且结算完毕后，甲方付至结算额的95%。本合同结算额的5%为质保金，待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且乙方与物业交接完毕之日算起满两年后的30日内，如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无息付清。不合格的产品不得收取费用。付款时乙方需提供下列付款证明文件：同本期付款金额相等的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认可的发票，其中货款开具普通发票，安装费开具建安发票。发票无法分割的，应在第一次付款时全额提供；产品资料移交证明。产品资料包括出厂合格证、检验合格证、说明书等，资料无法分割的，应在第一次付款时全部提供；接货验收、竣工验收合格证明，应注明材料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总价，并应有施工单位、总监理工程师和甲方代表的签字；物业出具的保修期质量、服务合同证明，应有物业公司项目经理的签字。此条仅限于保修期满后支付的质量保证金；因乙方无法及时提供有效地付款证明文件而导致的付款延误，甲方不承担责任。产品的到货验收：（略）。甲方责任：按合同条款规定支付货款。监督乙方工期、质量、安全。乙方责任：按合同要求完成所有货物的制作、安装及合同内规定的工作。因合同清单仅为暂定值，乙方制作前需与甲方和丙方联系确认产品规格型号和数量，甲方不承担因合同清单错误所导致的损失。乙方送至施工现场的货物验收标准应于封样产品相一致，不允许用替代产品。保证到货时间、安装工期及总包单位的总体施工进度。乙方须具备安装资质或委托有资质的安装单位安装。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国家及地方颁发的安全生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施工，严格遵守安全操作流程。对于违背规范和技术规程所造成的安全事故，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甲方和丙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乙方服从甲方和丙方的现场安排，并服从甲方、丙方及监理工程师对整个施工现场的统一指挥、调度和管理。乙方需对所施工的工程负成品保护责任，在验收前如有损坏或污染，乙方负责返工维修及清洁工作所发生的费用。如在乙方安装完毕，经甲方、监理和丙方验收合格，但未竣工验收前，丙方或其他专业施工单位因施工需要，需与乙方交接装修钥匙，则交接装修钥匙时，同时交接成品保护责任，损坏或污染的费用由接收钥匙方承担。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采取适当措施保护周边已完工工程，并对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成品损坏担负赔偿责任。乙方协同甲方、丙方负责配合消防施工单位进行消防验收，并保证本合同内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在质保期内免费服务及换件，配有一定数量的备品、备件，终身维修。对设备使用及维修人员进行培训，直至掌握基本技能。乙方应负责货物的二次复试（如果相关法规或为通过验收有此需要），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工程完工后，乙方按《城市档案管理规定》递交合格的内业资料（二套）给总包和甲方，配合总包单位的交工验收等工作。乙方在与物业公司交接钥匙的同时应向物业公司提交产品使用说明书。丙方责任：（略）。保险：（略）。乙方违约责任：乙方因自身原因逾期交货的，每延期一天乙方须向甲方偿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5”000元，并承担甲方因此所受的损失费用。逾期交货超过7天的，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另行委托供货单位，乙方应向甲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作为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另行采购而导致的实际经济损失。乙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颜色、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乙方应无条件退货，并向甲方偿付由此带来的一切损失。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致使没有一次性通过工程竣工验收的，乙方应立即无偿换货并在5天内向甲方交送本合同规定的合格产品，向甲方支付未通过竣工验收部分产品价款的5%违约金，乙方逾期10天未交送合格产品的，或者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致使第二次没有通过安装验收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向甲方退还部分不合格产品的货款，并支付该部分价款20%的违约金。乙方依法承担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而给甲方、第三方（包括施工人员及业主）造成的损失。对因产品缺陷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害，乙方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赔偿。本工程严禁二次转包，一经发现，立即终止合同，甲方不返还履约保证金，乙方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并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生效后，如乙方要求中止或解除合同，甲方将不返还乙方的履约保证金。产品保修：（略）。
2012年9月17日，原、被告签订哈工大博实·慧海湾项目防盗门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二标段），除价款外主要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
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施工并已施工完毕。原告提供的防盗门经验收质量合格。2013年9月25日，原告与物业单位进行防盗门钥匙交接，涉案房屋已交付使用。经原、被告结算，涉案总工程款为2228500元，被告应支付95%，即2117075元，已经支付1565825元，其中2014年1月20日的127960元是返还一标段履约保证金、96923元是返还二标段履约保证金。原告称施工中增加：洞口改造费用2860元、人为损坏更换费用4480元、代收电费1000元、人为丢失360元、B／D区锁芯丢失2000元，总计10700元。其中：洞口改造费用2860元无任何人签字确认，人为损坏更换费用4480元有监理单位人员签字盖章，代收电费1000元不是被告收取，人为丢失360元的证明书加盖哈工大博实·慧海湾小区物业客服专用章，B／D区锁芯丢失2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订立的，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原告施工完毕并于2013年9月25日交付使用，并且被告于2014年1月20日返还一标段履约保证金127960元、二标段履约保证金96923元，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合格。原、被告已对涉案总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应按合同约定付款。被告不按期付款，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继续履行义务。原告提出的洞口改造费用2860元无任何人签字确认，代收电费1000元不是被告收取，人为丢失360元的证明书加盖哈工大博实·慧海湾小区物业客服专用章，B／D区锁芯丢失2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无法采纳，予以驳回。人为损坏更换费用4480元有监理单位人员签字盖章，被告应承担该费用。被告提供的生特瑞大连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工程罚款通知单，因监理公司不是行政执法部门，无权作出罚款决定，该400元罚款，原告不应支付。被告提供的大连博实佳盛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慧海湾小区部分施工问题扣款说明”，大连博实佳盛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权作出扣款决定，该2300元，原告不应支付。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无法采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合同约定原告应当承担2%配合费，被告已提出配合费原告应当承担的抗辩，该配合费原告应当承担，并应从被告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2117075元-1340942元-44570元＋4480元=”737”343元（不包括被告返还一标段履约保证金127960元、二标段履约保证金96923元）。原告只要求被告支付其中的51246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涉案房屋已交付使用，被告应在交付使用后立即付款，被告未及时付款，应承担未付款部分的利息，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工大博实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将512460元付给原告步阳集团有限公司；二、被告哈工大博实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12460元自2013年9月26日始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原告步阳集团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步阳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20元，由被告哈工大博实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博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其基本上诉事实与理由为：对于人为损坏更换费用4480元，虽有监理单位人员签字盖章，但没有上诉人一方人员和单位的确认，上诉人认为不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应承担400元工程罚款和2300元维修费用。一审法院计算的应付工程款737343元错误，应为736043元，扣除履约保证金后，应支付的工程款为511160元，而不是512460元，二笔履约保证金包括在已付款项当中，上诉人实际给付金额应为503728.9元。案涉工程尚未验收合格，结算和支付工程款项的节点尚未达到，上诉人认为应按合同约定要求进行结算并支付价款才是合法合规的，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应付利息是没有依据的。
步阳集团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博实公司陈述其将步阳集团安装的案涉防盗门向1000余户业主交付使用。
2011年4月21日，浙江省防盗门质量检验中心对案涉防盗门检验合格。
2013年11月25日，案涉防盗门经步阳集团、博实公司以及监理单位三方会签验收合格。
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法庭陈述、检验报告、防盗进户门工程检验质量验收记录会签等在案为凭，业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步阳集团与博实公司签订的防盗门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步阳集团已完成了防盗门的安装施工，并交付给博实公司使用，因此，博实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现双方对于步阳集团完成的工程价款总额为2228500元、质保金按结算价款的5%扣留以及已支付工程款为1565825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施工过程中，造成人为损坏更换费用为4480元，经监理单位人员签字予以确认，且造成人为损坏的原因并非步阳集团造成的，因此，该部分应由博实公司承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步阳集团应承担合同结算价款的2%配合费，一审法院认定步阳集团承担配合费44570元（2228500元×2%），步阳集团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亦未就此提出上诉，表明其愿意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该部分款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步阳集团在一审中主张博实公司应支付洞口改造费用2860元、代收电费1000元以及“人为丢失”费用360元和锁芯丢失费用2000元，合计6220元，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步阳集团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亦未就此提出上诉，二审中亦未就此主张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博实公司应向步阳集团支付的工程欠款为511160元（2228500元×（1-5%）-44570元-1565825元＋4480元］，一审判决对此工程欠款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博实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人为损坏”更换费用4480元一节，本院认为，从现有的证据看，该费用是工程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人为造成的钥匙等损坏所产生的费用，造成人为损坏的原因并非步阳集团导致的，且该费用经博实公司聘请的监理人员核实并签字予以确认的，监理人员是博实公司聘请的代表博实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施工现场进行管理监督，监理人员经现场检查核实后确认签字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博实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博实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妥，博实公司该上诉理由，无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博实公司主张应扣除400元工程罚款和2300元维修费用一节，本院认为，博实公司所主张的400元罚款系其单方做出的，并未经步阳集团签字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步阳集团对此亦不予认可，博实公司该主张无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步阳集团表示如需要对其安装的防盗门进行维修，通常情况下，应由博实公司或者案涉小区的物业公司向其开具维修单据后进行维修，博实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300元维修费用并未向步阳集团出具相应的维修单据，此外，从博实公司提交的证据看，该2300元维修费用仅仅是案涉小区的物业公司出具的扣款说明，是否实际对案涉防盗门进行了维修，以及是否实际产生了维修费用，并不能确定，步阳集团对此亦不予认可，博实公司该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博实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尚未验收合格，尚未达到结算和支付工程款项的节点，不应支付利息一节，本院认为，首先，在二审庭审中，步阳集团和博实公司均承认案涉防盗门已于2013年9月25日前施工完成，并于2013年9月25日向博实公司交付了钥匙，博实公司亦承认其将步阳集团安装的案涉防盗门向1000余户业主交付使用；其次，双方已经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对结算总价款2228500元无异议；再次，从现有的证据看，步阳集团在一审诉讼中已提交了检验报告，证明案涉防盗门出厂后安装前经浙江省防盗门质量检验中心检验合格，博实公司对此已无异议；不仅如此，步阳集团在一审中还提交了防盗进户门工程检验质量验收记录会签的证据，证明案涉防盗门安装后于2013年11月25日经步阳集团、博实公司以及监理单位三方会签验收合格；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城建局在对案涉小区工程质量进行抽查过程中，亦未对案涉防盗门的质量提出问题。综上，博实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未验收合格的上诉理由，无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双方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未予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计付，案涉工程于2013年9月25日交付博实公司使用，博实公司支付自2013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前述相关法律规定，博实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利息，无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博实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瓦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瓦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哈工大博实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步阳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欠款511160元；
三、变更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瓦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哈工大博实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步阳集团有限公司利息（以51116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6日始至上述511160元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步阳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20元（步阳集团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0元（博实公司已预交），合计18840元，由步阳集团负担1840元，博实公司负担1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奎哲
审判员 阁成宝
审判员 张萍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樊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