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5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恒兴，男，汉族，生于1973年1月26日，章丘星辰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阚素芸，女，汉族，生于1971年10月19日，住济南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世钧，男，汉族，生于1962年10月28日，住济南市，由章丘星辰工贸有限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旭财，男，汉族，生于1963年11月14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恒兴、阚素芸因与被上诉人杨旭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6）鲁0181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恒兴、阚素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牛恒兴应为章丘市西田广锻轧厂、章丘市聚隆锻轧厂的业务员，西田广锻轧厂变更为聚隆锻轧厂，牛恒兴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一审法院认定采纳证据错误，杨旭财提交的证据欠条和收条9份，分别都载明“章丘市聚隆锻轧厂牛恒星”、“章丘市西田广锻轧厂牛恒星”，其购买杨旭财的钢材及设备为章丘市聚隆锻轧厂所用。杨旭财也认可设备、钢材送到聚隆锻轧厂。真正的被告系章丘市聚隆锻轧厂，一审法院认定牛恒星购买杨旭财钢材及锯床共计欠款484820元是错误的。3.杨旭财当庭提供ＸＸ友证人证言，ＸＸ友证实，其从未与杨旭财发生过购买钢材业务，从未向杨旭财支付60000元货款，其证言系杨旭财的律师引诱、恐吓ＸＸ友所作的证言材料。开庭当日ＸＸ友书将本人证词邮寄给一审法院，证实聚隆锻轧厂购买杨旭财设备、钢材和支付60000余元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却不予理采，偏面的采纳不真实的证言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杨旭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牛恒兴、阚素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旭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牛恒兴、阚素芸共同支付货款424822元；2.案件受理费由牛恒兴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5年8月27日，牛恒兴购买杨旭财钢材及4030型带锯床1台，价款分别为96400元、12000元，合计价款108400元。牛恒兴在其书具的欠条上载明：章丘市聚隆锻轧厂牛恒兴。2.2005年12月4日，牛恒兴向杨旭财购买钢材，计32.86吨，单价2650元，合计价款87079元。牛恒兴在其书具的欠条上载明：章丘市聚隆锻轧厂。3.2006年3月30日，牛恒兴向杨旭财购买钢材，计20.76吨，单价2600元，合计价款53976元。牛恒兴在其书具的欠条上载明：章丘市西田广锻轧厂牛恒兴。4.2006年5月27日，牛恒兴购买杨旭财钢材，计价款82500元。牛恒兴在其书具的收条上载明：章丘市西田广锻轧厂牛恒兴。5.2006年6月17日，牛恒兴购买杨旭财钢材计21.85吨，单价2600元，合计价款56810元。牛恒兴在其书具的收条上载明：章丘市西田广锻轧厂牛恒兴。6.2006年8月19日，牛恒兴购买杨旭财废轧钢计16.68吨，单价2600元，合计价款433368元。牛恒兴在其书具的欠条上载明：章丘市西田广锻轧厂牛恒兴。7.2006年11月7日，牛恒兴购买杨旭财钢材计14.39吨，单价2600元，合计价款37414元。牛恒兴在其书具的欠条上载明：章丘市西田广锻轧厂牛恒兴。8.2006年12月22日，牛恒兴购买杨旭财钢材计5.875吨，单价2600元，合计价款15275元。综上，自2005年8月至2006年12月，牛恒兴共计购买杨旭财钢材及锯床共计价款484822元。牛恒兴提供2006年10月21日至2008年2月5日，杨旭财书具的收条5份，收到款项计60000元。牛恒兴提出该60000元系章丘市聚隆锻轧厂的法人代表ＸＸ友偿还，以此证实欠杨旭财货款的主体应为章丘市聚隆锻轧厂。杨旭财认可其收到牛恒兴货款60000元，同意该款从总货款中扣减。杨旭财当庭提供ＸＸ友的证人证言，ＸＸ友证实，其从未与杨旭财发生过购买钢材业务，也从未向杨旭财支付60000元货款。杨旭财当庭提供的电话录音证实，在2015年5月27日曾向牛恒兴催要过货款的事实。另查明，1.章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营业单位注销情况登记表证实，章丘市西田广锻轧厂成立于1989年8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牛恒兴，1997年3月12日该企业停业注销。2.章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非公司法人信息表证实，章丘市聚隆锻轧厂成立于1997年4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ＸＸ友。3.牛恒兴与阚素芸系夫妻关系，牛恒兴与杨旭财发生业务系在牛恒兴、阚素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杨旭财与牛恒兴发生业务多年，牛恒兴向杨旭财购买钢材、锯床等材料，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牛恒兴在向杨旭财出具的欠条、收条上载明“章丘市聚隆锻轧厂、章丘市西田广锻轧厂”，但均未加盖单位印鉴，且双方发生购销业务在2005年至2006年期间，而章丘市西田广锻轧厂早在1997年3月12日即已注销；章丘市聚隆锻轧厂法定代表人ＸＸ友证实从未与杨旭财发生过购买钢材业务，也未向杨旭财支付过货款，牛恒兴辩解其购买杨旭财钢材、锯床系在章丘市聚隆锻轧厂、章丘市西田广锻轧厂的职务行为，显然与事实不符，其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牛恒兴购买杨旭财钢材、锯床，欠杨旭财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牛恒兴与阚素芸系夫妻关系，杨旭财要求牛恒兴、阚素芸共同支付钢材、锯床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牛恒兴、阚素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杨旭财钢材、锯床款42482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572元、保全费3020元，由牛恒兴、阚素芸负担。
二审期间，牛恒兴、阚素芸申请章丘市聚隆锻轧厂法定代表人ＸＸ友出庭作证，证明牛恒兴购买案涉钢材系代表章丘市聚隆锻轧厂的职务行为。ＸＸ友在当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时，既承认2016年9月20日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对其调查时，其曾明确称从来没与杨旭财发生过钢材买卖业务，也没有支付过杨旭财6万元，又当庭表示牛恒兴系章丘市聚隆锻轧厂的业务员，厂里支付过杨旭财6万货款，对于前后完全相悖的两种陈述，ＸＸ友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本院对ＸＸ友的证言不予采信。
牛恒兴、阚素芸提交记账凭证一宗，证明杨旭财所出售的钢材系章丘市聚隆锻轧厂购买，牛恒兴是职务行为。杨旭财对该宗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账本不符合财会常识，没有纳税记载，仅记载了几笔账目，过于简单，账目书写笔迹是同一笔体，且纸张很新，不符合12年前纸张应该存在的新旧程度；标注为聚隆锻轧厂1997年5月1日固定资产账目表，其纸页与字体新旧程度与2005年、2006年所用的明细账完全一样，因此该宗证据系伪造，且根据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杨旭财在向牛恒兴催要货款时，牛恒兴从未说过让杨旭财向聚隆锻轧厂或西田广锻轧厂要钱。本院认为，牛恒兴提交的该宗记账凭证，在主管会计、记账、稽核、制单等处均空白，不符合财会制度的基本要求，本院对该宗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牛恒兴购买案涉钢材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牛恒兴出具的9张欠条中，其中2006年有6张欠条注明章丘市西田广锻轧厂牛恒兴，但是章丘市西田广锻轧厂于1997年3月份已经注销；2005年有3张欠条注明章丘市聚隆锻轧厂牛恒兴，但章丘市聚隆锻轧厂法定代表人ＸＸ友向法庭作出了截然相反的两种陈述，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牛恒兴二审提交的记账凭证不符合财会制度要求，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本院亦不予采信。牛恒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系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牛恒兴不是职务行为并判决牛恒兴、阚素芸向杨旭财支付所欠钢材、锯床款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牛恒兴、阚素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72元，由上诉人牛恒兴、阚素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耀勇
审判员 韩 梅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