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1）惠中法刑一终字第141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克华，男，199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儋州市，2011年5月23日被羁押，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特，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人，2011年5月23日被羁押，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集杰，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濮阳市台前县人，2011年5月23日被羁押，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贾晓奎，男，199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临颍县人，住该县，2011年5月23日被羁押，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特、符克华、杨集杰、贾晓奎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1年9月27日作出(2011)惠阳法刑一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克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4月14日至5月23日期间，被告人韩特、符克华、杨集杰、贾晓奎等人以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华侨新村东区八栋609房为窝点组织非法传销活动，先后将被害人陈某1、陈某2、王某1、冯某1诱骗到该窝点进行非法拘禁，期间，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并强行搜身，将被害人财物扣留，强迫他们交钱加入其传销组织。5月23日12时许，经被害人王某1家属报案后，公安机关在该窝点解救被害人王某1等4人并抓获4被告人，经鉴定，被害人冯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证人证、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和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特、符克华、杨集杰、贾晓奎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特、符克华、杨集杰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贾晓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当庭自愿认罪，并属初犯，酌情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被告人符克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被告人杨集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四、被告人贾晓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符克华上诉提出：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案情，认罪态度较好，且是初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与上诉人陈述不一致；上诉人在本案中是被指使、教唆，且是胁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综上一审量刑太重，请求二审法院能够考虑以上情节，重新对上诉人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4日至5月23日期间，上诉人符克华及原审被告人韩特、杨集杰、贾晓奎等人以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华侨新村东区八栋609房为窝点组织非法传销活动，先后将被害人陈某1、陈某2、王某1、冯某1诱骗到该窝点进行非法拘禁，期间，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并强行搜身，将被害人财物扣留，强迫他们交钱加入其传销组织。5月23日12时许，经被害人王某1家属报案后，公安机关在该窝点解救被害人王某1、冯某1、陈某1、陈某2等四人，并抓获四被告人。经鉴定，被害人冯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22日8时许，他接到丈夫王某1的朋友转来的信息称丈夫被传销控制在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华侨新村东区新八号楼三单元里，即报警，民警在该处发现其丈夫和几名男子，并抓获另外几个人。
2、同案人吴彩萍述称：2011年4月20日至5月23日她与杨玉梅、一符姓、一韩姓、二陈姓、一杨姓等人在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华侨新村东区8栋609房参与非法传销，主要是用电话和以前的亲戚朋友联系，编开店、合伙投资等借口将他们骗过来，到后将他们身上的全部钱、手机拿出来，统一交给大领导或管家。平时除了大领导和管家之外，其他人是不许随便外出的，除非有大领导和管家跟着一起出去，在这过程中，有时还会殴打他人，2011年5月22日，有一名新来的男子就被殴打。其父亲王某1是她于2011年5月10日骗过来的。2011年5月23日11时许，她听到母亲在门口叫她与父亲的名字，并叫她帮忙开门，后门被民警打开，她与父亲等人被带到派出所。
3、同案人符某述称：2011年5月22日7时许，她与“老张”接了一名30来岁的男子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华侨新村东区8栋609房，到后“老张”跟另一名男子将刚来的男子按在地上，并叫她到女子宿舍，不要出来，第二天1时许，“老张”带着她与另一名男子到司前派出所门口，该男子见到派出所的人即跑了，她在派出所旁站着，后被民警发现。
4、同案人杨某述称：她于2011年4月10日加入传销，领导是一名女的，共有四名男子被控制，韩特、杨集杰、符克华是这样控制他人人身自由：不准乱打电话，电话统一收集在一起，不准出门，要求骗亲戚朋友过来加入传销行业，叫不来人的，就不会有自由。经辨认照片，指认上诉人符克华及原审被告人韩特、杨集杰就是参与控制他人人身自由的人。
5、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他于2011年4月上旬被骗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华侨新村东区8栋609房，期间遭到韩特、杨集杰、符克华及他们的头目的殴打及威胁，要求他加入传销组织，不从，被殴打三次，后他被迫将中国邮政银行卡交给他们的头目，卡内的6000元被取走。韩特、杨集杰、符克华控制他的一举一动，不准他走出该房，不准打电话，并称共有四人被控制。经辨认照片，指认上诉人符克华及原审被告人杨集杰、韩特即是抢他银行卡和参与殴打他的人。
6、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实：2011年4月14日9时许，他被一名湖北省天门市的女子周某美骗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华侨新村东区8栋609房男宿舍，王某3、周某3和一名男子把他身上的395元和一张交通银行卡拿出来，并强迫他说出银行卡密码。期间还被他们殴打和威胁，后他被迫要家人汇钱过去。其姐从天津市先后汇了1000元和2000元，其妻子从河南省新县先后汇了2000元和600元。后他叫陈某1发信息给王某1妻子。被害人陈某2还证实，管家是一杨姓男子,打手韩特和符克华,讲师吴某,经理杨某,共有四名受害人,王某1被抢20000元,方某勇被抢1部手机和几百元,陈某1被抢3000多元和1部手机,其被抢6200元。经辨认照片，指认上诉人符克华即是拿刀给周某3和端洗洁精水给王某3的人；指认上诉人符克华及原审被告人杨集杰、韩特即是抢其银行卡和参与殴打其的人。
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5月6日他接到女儿吴某电话，后他被女儿带到淡水街道办事处华侨新村东区8栋609房，女儿叫他加入他们的网络营销，他拒绝。后被一自称余老板的人搜走6000元和银行卡。其先后被拿走18000元购买四套保健品，其就这样被控制在该处不许出门，正天呆在房内听他们讲课，至5月20日，其跟一男子借手机发信息给其朋友，告诉朋友其现被他人控制人身自由，让朋友打电话到其家中，直到5月23日11时许，派出所民警将其解救出来，并称在被控制人身自由期间，其见一名刚过来的江西男子要离开时被殴打。经辨认照片，指认上诉人符克华及原审被告人杨集杰、韩特即是负责看管其和其他男子的人。
8、被害人冯某1陈述证实：他于2011年5月22日6时许，被余滋润和一名女子（A女子）接到淡水中山路华侨新村8栋609房，到后她们就把他的手机拿了，并劝他做传销。接着进来五名男子，其中一男子称现在做不做不由得你，并叫他把身上的所有东西掏出来，他不肯，被他们五人拳打脚踢，他身上的现金5700元和一张农业银行卡、身份证等全部被他们拿走。后他被由两名子轮流看管，至5月23日12时，才被民警解救出来。经辨认照片，指认上诉人符克华及原审被告人韩特、杨集杰、贾晓奎即是殴打其并抢去其身上财物的男子，亦是负责看管其的男子。
9、上诉人符克华供述称：其于2011年4月21日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华侨新村东区8栋609房，被两名男子按住抢了2700元，至5月22日7时30分许，一高瘦男子问其想不想出去，想就听他的话，并称等下有个人过来，如果他大声喊叫时，其把他按住，不让他反抗就行了，约五分钟后，高瘦男子让刚来的男子进房间，并让其与另一名男子也进去，其进后听到高瘦男子对刚来的男子说“我们是搞国家网络营销，吃喝不用钱，但有一个规定，跟信息有关，把你手机跟身上所有东西拿出来，我们帮你保管几天”。刚来的男子不肯，高瘦男子便让其与另一名男子将刚来的男子按在地上，高瘦男子用拳头打刚来的男子胸部几拳后问该男子拿不拿出钱来，该男子把钱包从裤袋拿出来，自己算了一遍后交给高瘦男子，高瘦男子又算了一遍，大约有5700多元，其中57张面额100元，其它是一些零钱，高瘦男子拿着钱走出房间，并让其看住刚来的男子，至5月23日12时30分许，其在房间聊天时被警察抓获。经辨认照片，指认原审被告人韩特、杨集杰即是与其一起殴打他人的人；并指认原审被告人贾晓奎是参与非法拘禁的人。
10、原审被告人韩特供述称：其于2011年5月19日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华侨新村东区8栋609房居住，2011年5月22日8时许，有一男子到该处，其老大要求刚来的男子把现金交出来，并要该男子听课，并加入传销行业，该男子不肯，其与另二名男子按照老大的意思用拳头殴打该男子胸部，后该男子自己将钱、手机、银行卡和身份证放在地上，老大将全部拿走，并吩咐其与二名男子看好该男子，至10时许，警察将门撬开，将其与其他人带回派出所。经辨认照片，指认上诉人符克华及原审被告人杨集杰即是与其一起殴打被抢男子的人；指认原审被告人贾晓奎是参与非法拘禁的人。
11、原审被告人杨集杰供述称其于2011年5月12日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华侨新村东区8栋609房非法传销点，其到后将随身所带物品被在该处的一个人拿走了，2011年5月22日，一江西人在该处被抢劫和殴打，当时其在另一个房间，只听到外面有声音，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同年5月23日，公安民警到该处检查，将其与其他人共九人带派出所调查。经辨认照片，指认原审被告人贾晓奎即是与其参与非法拘禁的人。
12、原审被告人贾晓奎供述称2011年5月，其在网上认识的女朋友“小李”打电话让其到惠阳区淡水，于是其从广东省中山市来到惠阳区淡水，“小李”将其接到惠阳区淡水中山路华侨新村八幢609房，当时里面有五个男子和三个女子，“小李”将其带入房间后离开，其中一男子叫其在里面好好干，另一女子让其白天在华侨新村门口看风，如看到有警察进来时，就给她打电话，吃饭、睡觉都是回609房。并称2011年5月22日8时许，一余姓男子和一男一女带着一陌生男子到该处，余姓男子称新来的男子是他的朋友，不要随便动手，要是反抗时就必须用点方法，和余姓男子一起来的其中一男子（A男子）叫新来的男子蹲下，要在这住几天，吃住不用钱，该男子一听要留下来，就往外冲，其与二名男子把该男子堵在房间里，A男子见新来的男子不听话，叫其与二名男子动手打新来的男子，其用手打了该男子背部2下，后其回房间睡觉至早上，又到外面看风，至5月23日，民警将609房的所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其没钥匙，于是过来派出所等那些人出来，至4时许，在淡水街道办事处开城大道百老汇酒店后面一小巷被民警带回派出所。经辨认照片，指认上诉人符克华及原审被告人杨集杰、韩特、即是与其一起住在淡水华侨新村8栋609房的人。
13、法医学人体操作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冯某1面部之表皮剥脱，以及躯干部、双上肢之皮下出血，根据其损伤形态分析，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4、现场勘查记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中山三路华侨新村东区8栋609房，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被告人供述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克华及原审被告人韩特、杨集杰、贾晓奎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符克华及原审被告人韩特、杨集杰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贾晓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符克华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符克华的犯罪事实，有多名被害人、多名同案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指认，且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客观地反映了上诉人符克华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因此，上诉人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其交待的不一致，只能说明上诉人符克华的认罪态度不够坦白，并不能以此说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符克华的犯罪事实有误。上诉人符克华辩称是被指使、教唆的胁从犯，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映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