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102刑初23号
公诉机关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喻钛山（曾用名喻团山），男，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公司股东，家住黄冈市黄州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抓获，3月22日被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经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黄冈市看守所。
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黄州检刑诉[2016]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喻钛山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骄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喻钛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陈某1、周某（另处）伙同被告人喻钛山以湖北五铭物流园有限公司、湖北五铭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未与黄冈市晋煤焦化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合作协议、未办理相关许可手续、没有资金支持的情况下，通过互联网等方式对外发布招标公告，谎称在黄冈市晋煤焦化有限公司院内要建设发包黄冈现代五铭物流园园区项目。2013年7月23日，喻钛山采取篡改伪造投资合同的方法使湖北五铭化工产品公司取得黄州区发改局登记备案。2014年12月8日，在陈某1的授意下，喻钛山与中国五矿香港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联系制作了假的动工通知。在洽谈合作项目时，陈某1、喻钛山等人向受害人出示假的土地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进场通知书、中标通知书等诱骗受害人信以为真，从而骗取合同保证金13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月20日，陈某1以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湖北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委托赵某报案）签订五铭物流园承建合同．先后以合同保证金的名义骗取该公司54万元。
2.2013年12月10日，陈某1以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委托江某1报案）签订承建五铭物流园合同，并先后以预交费用的名义骗取该公司现金13万元。
3.2014年3月22日，陈某1以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枣阳市安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王某1签订承建五铭物流园合同，并以保证金的名义骗取王某1现金51万元。
4.2013年10月，陈某1以中标五铭物流园的名义骗取十五冶第七工程公司崔某现金4万元。
5.2014年12月18日，陈某1以湖北五铭物流园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湖北盛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王某2签订承建五铭物流园的合同，以保证金的名义骗取王某214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喻钛山伙同他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喻钛山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喻钛山辩称，我只是涂改了一份备案合同，网上发布信息我承认。陈某1收钱的事，我不知道，也不在场。我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更不是陈某1合同诈骗罪的共犯，我没有侵占他人财产的犯罪目的，陈某1利用现代物流园法人代表的身份实施诈骗，我不但未参与，也不知情。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0日，被告人喻钛山与周某、许鑢在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湖北五铭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周某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喻钛山与许鑢为该公司股东。之后，被告人喻钛山将黄冈市晋煤焦化有限公司与中国香港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中文件头乙方“中国香港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篡改为“湖北五铭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并在黄州区发展和改革局投资备案。骗取了黄州区发展和改革局于2013年7月23日登记备案内容为“项目法人湖北五铭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主要建设内容建设轻钢结构仓库28000平方米，项目投资26136万元”的《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
2013年9月25日，喻钛山、陈某1、周某在工商机关注册成立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陈某1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喻钛山、陈某1、周某为公司股东。
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喻钛山与陈某1合谋，利用被告人喻钛山骗取的《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虚构的工程建设项目，对外发布中标通知书。陈某1利用《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在社会公示的影响，以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多名被害单位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建筑施工合同。并向被害单位出示虚假的规划许可证、中标通知书，骗取被害单位的信任。从而骗取多名被害单位合同保证金104万元。在被害单位发现陈某1的欺骗行为后，被告人喻钛山与陈某1合谋，由喻钛山与中国五矿香港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联系，由中国五矿香港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枣阳市安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达虚假的施工进场通知书。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4年3月22日，陈某1以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枣阳市安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王某1签订承建五铭物流园合同，并以保证金的名义骗取王某1现金51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枣阳市安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报案材料、枣阳市安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致湖北五铭化工有限公司的中标单位确认书、枣阳市安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枣阳市安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营业执照、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公司章程、湖北五铭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公司章程、黄州区发展和改革局的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互联网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公示、黄冈市晋煤焦化有限公司土地证复印件、湖北五铭物流园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国五矿香港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动工通知、湖北五铭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枣阳市安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5万元的收条、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枣阳市安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履行金45万元的收条、湖北五铭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枣阳市安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图纸押金3000元的收条、湖北五铭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枣阳市安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报名费7000元的收条。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的进场通知书、陈某1出具的承诺书。
2、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们因黄州火车站焦化厂搞土建工程被骗，我们在武汉一个宾馆签的合同，我们被骗了120多万元，有收据的是51万元。当时，陈某1等人拿出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五铭现代物流园工程项目动工通知给我们看。后来我们去规划部门查询，发现规划证是假的，他们收了我们50万元保证金后，没有按合同履行。
3、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0年我认识喻钛山。2013年喻钛山介绍我来焦化厂搞物流园。我们口头协议，我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运作，他负责提供各方面的手续。2013年9月25日，我们在工商机关注册成立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我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喻钛山、我、周某是公司的股东。
第一笔业务是同枣阳市安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的王某1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我公司收取了王某1的合同履行金50万元；
我们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对外宣传是中国五矿香港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我不是该公司的人，是由喻钛山联系的，在2014年底，枣阳市安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王某1来公司闹，为应付王某1，我就同喻钛山商量，让他搞一份假的动工通知，应付一下王某1他们。这份中国五矿香港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得动工通知书是喻钛山联系搞来的。
4、被告人喻钛山的供述与辩解：黄冈市晋煤焦化有限公司与中国香港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是粟麦奎先签好，由我寄给香港方，香港方再签字寄回来。当时我在发改局投资备案是将黄冈市晋煤焦化有限公司与中国香港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复印后坐的一份假合同。为了造声势，我在互联网上发布晋煤焦化厂项目招标公告，粟麦奎告诉我这样有问题我就撤了。
陈某1把骗来的钱用于投资团风的养殖场，他只给了我2万元工资。
枣阳的那家公司与我们物流园签订建设合同，并收取保证金后，因物流园不能开工，枣阳公司找陈某1要退保证金，陈某1没有钱退，就与我商量，让我与香港五矿何老板的秘书联系，让他们发一份工程项目动工通知书，拿到通知书后我们好应付枣阳的公司。实际上这份动工通知书是按我们的意思发的，并不是真正可以动工。
二、2014年1月20日，陈某1以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湖北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委托赵某报案）签订五铭物流园承建合同．先后以合同保证金的名义骗取该公司51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湖北宝都建设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湖北五铭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出具中标候选单位通知书、湖北宝都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复函、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与湖北宝都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及专用条款、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与湖北宝都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二份、中国五矿香港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关于五铭现代物流园工程项目动工通知书。
证人赵某的证言：2013年10月份，我经朋友徐自利介绍在黄冈有个物流园的建设项目，可以在互联网上查到。经我在互联网上查找确有此项目。10月29日我和公司法人仪器来到黄州，接待我们的是李某、徐某，同时我们交了投标报名费和图纸押金1万元。后来我们又来黄州洽谈，陈某1说签合同要收取合同变更费10万元。我们就交纳10万元现金，并由陈某1个人写了收条。2014年1月20日，我们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还签订了补充合同。合同签订后我公司通过网银汇款40万元给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2014年4月9日，我们到施工现场进场施工，办理开工手续很复杂，这时我们给了3万元现金范某，并由范某写了一个收条。
3、证人陈某1的证言：第二笔是与湖北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赵某签订的施工合同，共收取了合同保证金40万元、投标保证金1万元、合同转让费10万元。范某收的3万元我不清楚，应该是当时一个公司的人收的，与我无关，我也不认识范某这个人。
三、2013年10月，陈某1以中标五铭物流园施工项目的名义骗取十五冶第七工程公司现金4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十五冶第七工程有限公司报案材料、湖北五铭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十五冶第七工程有限公司图纸押金3000元的收条、湖北五铭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十五冶第七工程有限公司报名费7000元的收条。十五冶第七工程有限公司向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转账5万元的电子银行回单、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的中标通知书、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退款2万元的银行凭证。
2、证人崔某的证言：我是十五冶第七工程有限公司的市场开发经理，今天，我代表公司来报案，我公司被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骗了4万元。2013年9月份，我通过一个朋友知道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有工程项目，我就联系了该公司。10月份，该公司的姓吴的打电话我让我来黄冈参加投标。李某把我领到财务交了3000元图纸押金、7000元报名费给会计秦某，并出具了收条。后来我们十五冶第七工程有限公司向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转账5万元保证金。2013年12月中旬，我在喻钛山手中拿到了中标通知书。后来工程一直没有开工，我就和胡继生联系，说我们公司要报案。胡继生就让秦某给我公司打了2万元。再之后就联系不上。
3、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4年的时候，十五冶第七工程公司也来我们公司，当时没有签合同，收了对方6万元，我让会计秦某退了两次钱给对方，每次都是2万元，一共退了4万元，另外2万元按照公司的规定不应该退。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喻钛山的犯罪事实，当庭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下列本案相关综合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1、书证：证人秦某提供的部分记账凭证、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的账面明细；
2、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关于协助查询规划许可证真实情况的函、黄冈市城乡规划局的查询复函、黄冈市国土资源局的证明；
3、黄州区发展和改革局得项目备案申请表、办理投资备案证的申请、湖北五铭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投资合同、开户许可证；
4、中国建设工程招标网招标公告纸质复制版；
5、证人粟麦奎的证言：2012年下半年，喻钛山主动联系我，说帮我们焦化厂招商，我就给他出具了一份任命书，任命他为我公司的招商副总。后来他和我说签订了一份投资合同。你们（侦查机关）出示的合同和我当时与香港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是一致的，但这份合同乙方变成了湖北五铭化工产品有限公司，所以我认为这是伪造的合同。中国建设工程招标网招标公告我看过，但是我们管委会的人看到后与我联系，我知道后就叫喻钛山赶紧把该内容撤掉。
6、证人秦某的证言：我在湖北五铭化工产品有限公司、湖北五铭物流园有限公司工作过，都是当出纳。公司收的都是押金、竞标的钱，我只听他们说有工程做，但没有开工。后来因为不断有人找陈某1、喻钛山要钱，因为他们交了钱，工程没有做。我就觉得这个公司不正规，就不想再做了。
7、被告人喻钛山的供述与辩解：陈某1与其他公司签订建筑承包合同，收取保证金是事实，我对枣阳市的王某1这家清楚一些，因为我陪陈某1一起在武汉吃过几次饭，但签合同的时候我没有参加。陈某1收取保证金办有网银，钱打到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的账户上来后，陈某1可以随时支取。枣阳的王某1和我公司签合同，准备收保证金的时候，当时陈某1问了我的意见，我没有说反对。
本院认为，一、被告人喻钛山与陈某1构成共同犯罪的认定。被告人喻钛山篡改投资合同，在黄州区发展与改革局骗取投资项目备案证，虚构工程项目，与陈某1利用该虚构的项目与他人签订施工合同，骗取他人保证金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喻钛山明知陈某1利用自己虚构的工程项目骗取他人保证金时，积极从中获利。在被害人察觉的情况下，与陈某1合谋，伪造虚假的进场施工通知书，为陈某1的犯罪行为进行掩饰，二人之间成立共同犯罪。
被告人辩解没有参与陈某1收取被害单位保证金的行为，只是因被告人喻钛山与陈某1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被告人喻钛山在共同犯罪中负责伪造合同，骗取投资项目备案证，为陈某1的犯罪行为进行掩饰。据此，被告人喻钛山辩解自己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喻钛山伙同陈某1骗取枣阳市安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吴某支付给范某3万元在本案中犯罪数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虽提供了范某出具的收条，但陈某1的证言证实不知道范某这个人。本案在卷证据也未显示范某与本案的关联。鉴于公诉机关未对陈某1提起公诉，如在本案中径直认定为被告人喻钛山的犯罪数额，明显不利于被告人喻钛山。据此，公诉机关该部分犯罪数额的指控，不能在本案中认定为被告人喻钛山犯罪数额。
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喻钛山伙同陈某1骗取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金13万元的犯罪事实的认定。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喻钛山参与上述犯罪行为，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书证：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建设招标方为中国五矿香港再生能源有限公司、湖北五铭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的建设项目邀请函、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对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中标通知书、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与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证人江某1的证言：2013年18月份，我经人介绍认识徐某，他是湖北五铭物流园的员工，并说他们公司有个建筑工程正准备招标。2013年8月26日，我就接到了五铭物流的邀请函及招标文件。2013年11月20日，我就接到五铭物流的中标通知书，徐某要我交3万元报名费，25日左右我就将3万元给了徐某。12月14日，在西湖二路的一家宾馆，当着陈某1的面将8万元现金交给了徐某、陈某1，当时徐某点的钱，李某就将钱装袋拿走了。当时我公司的职员夏某在场，我侄儿江某2还将现场拍了视频。他们走后20分钟，徐某打电话我说要打点公司的老总。晚上8时许，我将2万元现金交给了徐某。
本院认为，证人江某1的证言对陈某1骗取该公司现金13万元的事实陈述清晰，对现场参与人的姓名一一列举明确。但侦查机关未调取徐某、李某、夏某、江某2等人的证言予以印证，陈某1对上述行为未予以认定。鉴于被告人喻钛山未参与收取现金的行为，公诉机关未对陈某1提起公诉，如在本案中径直认定为被告人喻钛山的犯罪结果，明显不利于被告人喻钛山。根据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上述指控，不能在本案中认定为被告人喻钛山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该项犯罪事实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伙同陈某1骗取十五冶第七工程有限公司犯罪数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陈某1证言证实，收取了崔某6万元，分两次由会计秦某退还了4万元，与证人崔某证言证实收取了6万元，只退还了2万元的事实相矛盾。侦查机关也未对秦某进行核实，鉴于被公诉机关未对陈某1提起公诉，如在本案中对陈某1否认的2万元认定为被告人喻钛山的犯罪数额，明显不利于被告人喻钛山。据此，公诉机关该部分犯罪数额的指控，本院在本案中认定为2万元。
五、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伙同陈某1骗取湖北盛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某2保证金14万元的事实的认定。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喻钛山参与上述犯罪行为，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书证：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与湖北盛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湖北盛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书、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的中标通知书、陈某1出具的收到王某2投标保证金4万元的收条、陈某1出具的收到王某2投标保证金10万元的收条，中国五矿香港再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中标通知书；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湖北盛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我个人被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的陈某1骗取了现金14万元。2014年7、8月份认识陈某1，他说他有物流园项目要做，并给我一张光盘和图纸，后来陈某1给我下了缴标函。2014年12月初，我按陈某1的要求交了4万元投标保证金，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当天，我交了10万元合同履行金，当时都是现金没有出具手续。2015年元月5日，我让陈某1出具了收条2张。我与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除了陈某1没有其他人，钱也是他收的。
本院认为，从上述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上看，虽陈某1与王某2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工程项目地点、面积与喻钛山骗取投资项目备案证的投资项目大体相似，但不具有唯一性。且证人王某2提及的缴标函，无书证在案。不能证实被告人喻钛山骗取投资项目备案证的行为与陈某1骗取王某2保证金的行为存在关联。结合陈某1证实在2014年年初与被告人喻钛山闹翻，喻钛山没有在公司任职，只是外围的事在跑，及证人王某2证实其与公司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除了陈某1没有其他人的客观事实。公诉机关以陈某1的行为指控被告人喻钛山参与犯罪的事实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人喻钛山篡改投资合同，在黄州区发展与改革局骗取投资项目备案证。陈某1利用被告人喻钛山伪造的投资项目，与他人签订承建施工合同，骗取他人合同保证金。且被告人喻钛山与陈某1合谋，伪造虚假的进场施工通知书，为掩饰陈某1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致使多名被害单位合同保证金104万元无法追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喻钛山变造投资合同，骗取投资项目备案证，为陈某1虚构施工项目，以湖北五铭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骗取他人合同保证金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事后，积极合谋伪造虚假的进场施工通知书，为陈某1的犯罪行为进行掩饰，二人之间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喻钛山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酌情减轻对被告人喻钛山的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喻钛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23年3月1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喻钛山向本案的被害单位退赔违法所得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中
审 判 员 张怀良
人民陪审员 杜佑清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