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05刑初152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某，男，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深圳市华文硕博教育咨询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深圳市南山区，住深圳市南山区。
辩护人王平聚，广东国晖律师所律师。
辩护人陈柏凯，广东国晖律师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某霞，女，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深圳市人、文员部主管，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朐县，暂住深圳市南山区。
辩护人赵海娜，广东贤耀律师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云，女，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深圳市华文硕博教育咨询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客户部主管，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辩护人时琛涵，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壮，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深圳市华文硕博教育咨询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主管，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赣榆县，暂住深圳市南山区。
辩护人龚云飞，广东民忻律师所律师。
被告人殷某强，男，199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深圳市华文硕博教育咨询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暂住深圳市宝安区。
辩护人陆慧，广东君言律师所律师。
以上五被告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看守所。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7〕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王某霞、王某云、陈某壮、殷某强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深南检刑变诉〔2017〕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起诉罪名变更为非法经营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靖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及辩护人王平聚、被告人王某霞及辩护人赵海娜、被告人王某云及辩护人时琛涵、被告人陈某壮及辩护人龚云飞、被告人殷某强及辩护人陆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9月开始，被告人汪某、王某霞注册了深圳华文硕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公司”）、深圳易考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圳万学智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海岸时代东B座918、919。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负责软件的技术开发、教育信息咨询、国内贸易、经营进出口业务、经营电子商务。华文公司部分业务为通过其自营网站出售“翔高教育”考研书籍。2016年，华文公司通过申请网站域名，在未经相关学校授权的情况下，自行制作中山大学考研网、暨南大学考研网等国内五十多家大学考研网，并以中山大学等考研网的名义在该网站出售自行制作的考研、考博书籍、资料，从中牟利。
该公司主要分成四个部门，有技术员部、文员部、销售客户部及仓管印刷部，技术部主管为被告人陈某壮，员工有被告人殷某强等，负责开发、维护中山大学考研网等五十多家大学考研网站；文员部主管为被告人王某霞，员工有��某4、罗某、谭某、粟某（均已不起诉）等，负责将被告人汪某等人购买来的书籍、资料及电脑里存储的资料编辑成某、考博书籍，并负责通过后台软件从中山大学官网复制招生信息以更新中山大学考研网等五十多家大学考研网页面的内容；销售部主管为被告人王某云，员工有刘某2、刘某3（均已不起诉）等人，他们通过中山大学考研网、暨南大学考研网等五十多家大学考研网，以在校生勤工俭学的身份，夸大资料的作用，向备考考生推销华文公司自行制作的资料，并将考生所订的资料发给王某霞，王某霞收到信息后，组织文员部门编辑资料，经相关人员印刷后邮寄给备考考生。根据涉案备考考生统计，华文公司销售金额人民币61186元，从同济大学考研网等网站销售金额人民币52250元，所售考研资料均价300元左右，绝大部分书籍印刷粗糙。
2016年12月16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南山区海岸时代918房将被告人王某霞、王某云、陈某壮、殷某强等人抓获归案，在南山区星海名城5期1栋1层莎拉娜酒吧将被告人汪某抓获归案，在莎拉娜酒吧内查获用于印刷书籍、资料的印刷设备四台及《2017考博复习宝典》等大量书籍、1000份各高校复习资料的封面和1663张该公司邮寄书籍、资料的物流凭证。经鉴定，送检的出版物《2017考博复习宝典》等61册书籍无出版者、书刊号等合法出版特征，为非法出版物。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缴获的印刷资料、封面、档案资料、手写笔记资料等（照片）物证，抓获经过、网站列表、声明、出版物鉴定意见等书证，证人刘某1、单某、陈某、刘某2、刘某3的证言，被害人汪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汪某、王某霞、王某云、陈某壮、殷某���的供述与群解，现场勘验笔录、证人陈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某壮等人的辨认笔录，报案人电子账单、聊天记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某、王某霞、王某云、陈某壮、殷某强无视国家法律，未经许可，出版印刷非法出版物，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还提交深南检量建〔2017〕1555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汪某判处一年八个月左右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王某霞、王某云、陈某壮判处一年七个月左右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殷某强判处一年六个月左右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汪某当庭否认犯罪，辩称只是申请了五十多个域名而已，真正做成网站运营只有十个左右。
被告人汪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一直供述稳定；2、涉案公司的行为本质是教育咨询，不构成非法出版，少量的复制是合法的；3、本案非法经营行为是公司行为。
被告人王某霞对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行为应只构成非法经营罪。
被告人王某霞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王某霞系初犯、偶犯；2、犯罪金额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3、案发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4、案发后通过亲属向被害人赔偿，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汪某也表示可以向其他被害人进行赔偿。
被告人王某云对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
被告人王某云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王某云系从犯；2、被告人王某云系初犯；3、犯罪行为是公司安排的职务行为；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也表示愿意就本案涉案款项返还给被害人，具有悔罪表现；5、部分被害人已经获得赔偿并出具谅解书；6、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壮对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
被告人陈某壮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出售的考研资料实际并没有标准，有很大的主观性，是否有用在于个人；2、陈某壮系从犯，系初犯，收入仅是工资，并没有参与实际销售；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4、被害人仅钱财损失，没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
被告人殷某强对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
被告人殷某强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殷某强主观��性小，其从事的工作是公司安排的，仅是负责网站维护、开发工作；2、被告人殷某强系从犯，每月仅获取工资，并没有提成收入，所起作用较小；3、被告人殷某强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开始，被告人汪某、王某霞注册了华文公司、深圳易考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深圳万学智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海岸时代东B座918、919。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负责软件的技术开发、教育信息咨询、国内贸易、经营进出口业务、经营电子商务。华文公司部分业务为通过其自营网站出售“翔高教育”考研书籍。2016年，华文公司通过申请网站域名，在未经相关学校授权的情况下，自行制作中山大学考研网、暨南大学考研网等国内五十多家大学考研网，并以中山大学等考研网的名义在该网站出售自行制作的考研、考博书籍、资料，从中牟利。
该公司主要分成四个部门，有技术员部、文员部、销售客户部及仓管印刷部，技术部主管为被告人陈某壮，员工有被告人殷某强等，负责开发、维护中山大学考研网等五十多家大学考研网站；文员部主管为被告人王某霞，员工有刘某4、罗某、谭某、粟某(均已不起诉)等，负责将被告人汪某等人购买来的书籍、资料及电脑里存储的资料编辑成某、考博书籍，并负责通过后台软件从中山大学官网复制招生信息以更新中山大学考研网等五十多家大学考研网页面的内容；销售部主管为被告人王某云，员工有刘某2、刘某3(均已不起诉)等人，他们通过中山大学考研网、暨南大学考研网等五十多家大学考研网，以在校生勤工俭学的身份，夸大资料的作用，向备考考生推销华文公司自行制作的资料，并将考生所订的资料发给王某霞，王某霞收到信息后，组织文员部门编辑资料，经相关人员印刷后邮寄给备考考生。根据涉案备考考生统计，华文公司销售金额人民币61186元，其中从同济大学考研网等网站销售金额人民币52250元，所售考研资料均价300元左右，绝大部分书籍印刷粗糙。
2016年12月16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南山区海岸时代918房将被告人王某霞、王某云、陈某壮、殷某强等人抓获归案，在南山区星海名城5期1栋1层莎拉娜酒吧将被告人汪某抓获归案，在莎拉娜酒吧内查获用于印刷书籍、资料的印刷设备四台及《2017考博复习宝典》等大量书籍、1000份各高校复习资料的封面和1663张该公司邮寄书籍、资料的物流凭证。经鉴定，送检的出版物《2017考博复习宝典》等61册书籍无出��者、书刊号等合法出版特征，为非法出版物。
另，被害人孟某因发现所购买书籍资料粗制滥造，于2016年10月9日起诉深圳考研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王某云、汪某，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以（2016）鲁0306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判令深圳考研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返还购书款990元并支付相应经济损失。被害人唐某、李某1等人向公安机关举报后与被告人汪某家属达成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物证
1、缴获的华文公司印刷的半成品考研考博资料、封面、档案资料等。包括书籍名为西安交大、西南大学、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山东大学考研网复习宝典等，证实被告人对外出售的非法出版物。
2、胶装机、切纸机、印刷机，证实被告人的作案工具。
3、缴获华文公司印刷的翔高教育、考研网资料。包括翔高教育2016年考研专业课一本通、档案袋中装置的自动控制、微积原理、浙江大学传热学等习题资料、部分为手写笔记资料。系华文公司用以编辑试题的依据材料。
二、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抓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16年12月16日，在南山区星海名城莎拉娜酒吧抓获被告人汪某，在海岸时代东B座919房抓获王某霞、陈某壮、殷某强、王某云等人。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考研、考博资料快递单（1663张），扣押陈某快递单内容统计（物品名称、单位名称、收件人、收件地址、收件电话）。经陈某辨认。以及扣押被拆散的书籍资料汇总表，除2种（无定价）为翔高教育外，其余150种均标注为大学考研网。系已印刷尚未出售的书籍。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到网站名为北大考研网等77家网站开户资料及网站列表，包括中国人教育、北大考研网、考研论坛等，其中能打开网页的有50个。
5、暨南大学研究生院、中山大学研究生院声明，证实www.jinandaxuekaoyan.com、www.kaozhongda.com非官方网站，未经授权。网站出售的考研资料和考博真题非该校出版物。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记账凭证129本、公司宣传栏资料、记事本1本、拆散的书籍152本、资料35��、考研资料半成品360本，各校封面1637张，考研资料103本，快递单1663张，及办公电脑等一批。
7、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华文公司开户资料及该公司账户自开户之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的交易记录，至2017年1月3日该公司可用余额7168.86元，已被依法冻结。公安机关并调取了汪某等人名下支付宝开户及交易记录。
8、深圳华文硕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深圳万学智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深圳易考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档案，证实前述公司均于2013年9月3日成立，股东均为汪某、王某霞。
9、被害人被骗金额汇总表，证实统计在案被害人共计47人，被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1186元，其中被害人在同济大学考研网等网站购买书籍52250元。
10、（2016）鲁0306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书、谅解声明书等，证实孟某提起民事诉讼，唐某等人举报后与汪某家属达成谅解。
三、证人证言
1、刘某1的证言：公司老板汪某，也是公司负责人，公司有三个部门。负责人还有王某霞。文员负责人是王某霞，销售部门负责人是王某云。入职前三天是培训，王某霞负责教我，就是复制全国各地的大学官网的招生信息到我们公司相对应的克隆网站后台，也就是说这条信息来自哪所大学官网，就要贴到我们公司做的这所大学的网站上去。公司网站后台添加的考研招生简章是王某霞将各大院校的链接发给我，让我去复制的上面的招生简章和专业信息到我们公司的网站上。试卷的题库是刘某4和粟某发给我的。考研书籍生产是文员部门编辑、排版试卷用于制作考研、考博资料书籍用的文档，完成后不知怎么去制作成成品的考研资料了。书籍应该不是正规出版的，因为试卷就通过我们公司文员部门简简单单编辑出来，不正规。
2、单某的证言：汪某是华文教育总经理，周某是我的直接领导，她面试和给我安排工作。我没见过卖的资料。我是公司的销售，没有底薪，工作就是卖资料每套提成10%。到公司上班20天左右，贩卖了总共30套左右。一本通价钱是900多元，考博生推荐复习宝典，价钱是1200元，冲刺价钱是400多和500多元。我知道公司搞的大学网，并且在网址里留了QQ联系方式。
3、陈某的证言：华文公司主要制作高仿的各大学考研网，譬如说中山大学考研网、暨南大学考研网等，出售我们自己编辑的考研资料。我是公司负责印刷资料的，王某4把需要印刷的资料传给我，我把资料印刷出来，将书皮粘上就邮寄出去。公司老板是汪某，管理人员有王某4。我每个月工资是3000至4000元。需要印刷的书籍是王某4提供给我的，我印刷的书籍有两大类，一类是以翔高教育、华文教育命名的书籍，一类是从2016年5、6月份开始印刷以某某大学考研网命名的书籍。邮寄的名单从服务器后台找。
4、王某3的证言：我是公司网络部员工，负责设计网站页面，今年11月开始也会维护网站。公司负责人是汪某2，部门主管是陈某壮，他负责管理服务器，员工还有殷某强，他负责构建网站。我知道是网站假冒的，考研资料的真实性我不清楚，我不参与制作，没有见过书籍。我在公司参与设计和美图了四个网站。
5、郭某的证言：我是2016年6月入职的，公司主要是卖考研的相关资料。公司有销售、网络、文员三个部门，我的部门领导是王某霞（之前我们叫她王沙），文员还有刘某1、刘某4、罗某、谭某、粟某。我们是办公室文员负责从正规名牌大学网站上复制招生信息，并粘贴到我们公司制作的山寨网站的后台；还有就是销售部门，主要负责卖考研资料，并充当客服解答一些客户提出的问题或者咨询；还有就是制作和维护我们公司制作的网站的部门。王某霞有时发给我一些历年考研的真题，或者她发给我一些电子书，我从上面筛选一些题目，然后编辑成试卷。说白了就是把题东拼西凑，重新组合，拼成一套套的，然后谁让我做的就发给谁，我主要是编考研的。公司会把这些试卷作为考研资料的一部分卖给客户，没有专人培训编辑，我就是随机选取一些问题编辑成试卷的格式就可以了。王某霞发给我们时会说要编某��大学的考研密押卷。
6、粟某的证言：其供述文员工作内容、文员名单、编辑考研书籍、资料的情况与郭某基本一致。
7、刘某4的证言：公司架构、文员职责供述与郭某基本一致，公司负责人是汪某，他是我们公司老板，开会管事都是他。还有王某霞，王某霞招聘的我，也培训我。文员的培训和上班做的工作都是一样的，就是编资料和添加招生简章，工作内容也是王某霞分配的。运作流程是公司销售部员工在线接受考研网民的下订单购买我们公司经营的网页上考研资料，网民下订单后，销售部门就把下订单情况要的考研资料告诉王某霞，王某霞就让我们文员编辑订单上的科目考研资料，我们就会在电脑的资料库找出对应的资料，发给王某霞，就完成了。如果资料库没有对应资料，就会做成问题订单发给王某霞。
8、谭某的证言：公司的部门、文员名单、编辑试题、供述与郭某基本一致。公司业务就是卖考研考博的相关资料，公司通过制作一些知名大学的虚假网站，进行宣传，向需要买资料的人贩卖假的考研资料。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向公司提供我的已经制作好的虚假网站，上面填写有所模仿的学校的相同网页内容，还有就是编辑下试题。考研考博资料应该是没有经过大学的授权。制作这些虚假的学校网页就是为了吸引客户来购买资料。
9、罗某的证言：我是文员，是负责浏览其他考试网站，并在该考试网站上复制相关的材料并粘贴到我们自己的山寨考研网站上。入职培训是王某霞还有一些老员工教我，就是如何下载、复制粘贴、怎样把全国各地的大学官网的信息复制粘贴到我公司克隆网��，印刷是陈某教我。公司除了考研001、考研001EN、EZ考研几个网站外，还有90各左右的大学考研网站。销售部负责人周某（即王某云）销售，陈某印刷，封面是王某霞负责，老板汪某主要开发与制作这些大学考研网站，陈某壮负责维护。印刷的内容是公司文员编出来，通过QQ发到印刷车间，我们直接打印。
10、刘某2的证言：公司的老板是汪某，部门领导是周某（即王某云），还有管理一楼文员的叫王某4，技术部负责人是陈某壮。我是2016年7月到公司上班的，我主要在kaoyan001.com，还有翔高教育、易考网上出售我们公司的考研书籍，在北大、上海财经、西南大学网站上卖了有20次左右的资料。
我们营销就是每天开公司电脑自动登陆营销QQ，解答考生们的问题。周某说考生问的时候都回答我们资料是通��大学内部获得的考研资料，要我们向考生推荐，目的是让他们买我们公司的考研资料。一般考研的资料费用是红某435元，复习金编837元，一本通990元，考博的复习宝典1200，复习指南536元。公司销售的书分为三本：分别是基础篇、强化篇、冲刺密押篇，单买的话基础篇是三百多元人民币，强化篇和冲刺密押都是五百多，如果购买一整套三本的话就是九百多元人民币。
11、刘某3的证言：我是2016年5月到公司上班的，是公司的销售，我获利两万元左右。在华文教育网上只卖我公司的“红某”、“翔高一本通”、“复习精编”等，在几十家某某大学考研网上卖有某某大学考研网名义的考研书籍。公司不允许在华文教育网上卖以某某大学考研网名义命名的书籍，这是老板汪某开会时说的。销售就是有考生进入华文的网站，问我们有没有他想要的学校考试资料，我们就会告诉考生有，然后会给他一个链接网址，其实这个链接网址是我们华文教育自己冒充学校做的网址，我们在网址介绍中会说是学校内部资料，让考生相信我们卖的就是该学校的资料。这是主管周某告诉我们这么说的。
四、被害人陈述
1、汪某1的陈述：我因为2016年7月21日在“华文考研网”上通过支付宝支付2975元人民币购买了六本考研资料（黑龙江大学复习一本通），发现收到的考研资料里有很多错误，联系网站客服，客服态度恶劣，结果不给退款，我发现被骗了。
2、李某2的陈述：2016年9月23日我进入华文考研网站，对方推荐的信��中说考博命中率百分之八十以上，我在客服推荐下购买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2012固体物理考博复习宝典等，共花了3028元。当天用支付宝把钱转了过去。收到书后，我发现考试资料与相关学校网站的考试大纲完全不符合。跟客服联系，客服电话推脱，再后来就不接我的电话。
3、吕某的陈述：2016年10月11日，我在“华文教育”网站上通过QQ购买了国家纳米中心的考博资料，用支付宝支付了1215元，其中有15元的邮费。四五天后我收到资料后看了一下，里面的资料不是真正的考博复习资料。
4、苏某的陈述：2016年8月15日，我在网上搜到买资料的，客服向我推荐了两套资料（翔高教育2016年考研专业一本通）。我共被骗1980元。
5、王某2的陈述：我2016年10月12日在华文教育网购买了考博资料，花了1843元。收到资料后（书名是“川大考研网2017考博复习宝典”）发现和对方推荐的不相符，没有书号，书的印制粗糙，资料内容对考博没有任何帮助，都是从互联网上粘贴过来的。收到书后就想退款。
6、李某3的陈述：2016年8月在翔高教育花990元通过支付宝支付到对方账户购买上海财经大学考研资料（封面上有“南开考研网2017考博复习宝典”）。收到材料后发现没有客服说的真题题库和复习资料，大纲和上海财经大学官网提供的大纲不一样。我跟售后联系要求退款，售后不同意。
7、王某1的证言：2015年11月23日在华文网站上（深圳考研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通过客服介绍购买435元的一本同济大学海��地质专业考研资料红某，通过我姐姐王盼盼的支付宝支付。书到之后发现没有同济大学该专业的真题，认为书是假的。要求退款后对方没有退款。
另，李某5、董某等40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其在涉案教育网站购买考研考博资料的经过、金额等，部分证实相关资料粗制滥造，购书金额与前述七名被害人金额共计61186元。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汪某的供述：我是2013年成立了深圳华文硕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深圳易考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深圳万学智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地址在深圳市南山区海岸时代东B座918、919。公司主要是制作网站，通过网站出售考研、考博资料。我是老板，法人是王某霞，她负责公司账目和下属文员的工作，占一点股份。技术部���陈某壮负责，下面有工作人员殷某强、王某3，三人负责开发、维护中山大学考研网、暨南大学考研网等七十多家大学考研伪网站；文员部主管为王某霞，员工有刘某1等人，他们负责将购买来的书籍、资料及电脑里存储的资料编辑成某、考博书籍，同时还负责通过后台软件更新中山大学考研网、暨南大学考研网等七十多家大学考研网页面的内容；销售部主管为王某云，员工有刘某2等人，陈某负责将资料印刷成册。客户进入我们的网站联系客服，客服会向他介绍购买哪种资料，客户觉得可以就在我们网站注册支付书款，我公司收到后就将书款邮寄给客户。我们网站分别起名某某大学考研网是为了吸引点击量，增加销售量。考研、考博资料是我们先购买相应大学的书籍，然后我们公司人员选取一部分内容编辑成册，然后自行印刷，再附上相应大学的考研书籍封面。公��是从2013年9月开始做这个的，获利情况每个月不少于十万元，除去开销就剩下莎拉娜吧的装修费一二十万元。
公司正规网站有翔高教育网。2013年开始，王某霞在四川成都市西部数码科技有限公司陆续申请了77个网站的域名，直到2016年5、6月份，公司才在阿里云申请了网站的空间，之后提交备案。备案后才有陈某壮在网站上添加内容，制作成几十家某某大学考研网，但这77个域名有一部分没有做成网站。我们在几十家某某大学考研网上出售以某某大学命名的考研资料，这些都是相对应的。
开网销售考研、考博书籍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许可。我公司多次收到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来的通知，有顾客投诉公司涉嫌虚假宣传，资料不全等问题要求退款。高校考研网没有经过相应高校的授权，考研书籍��该大学也没有关系。
2、王某霞的供述：我自公司成立时起任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是汪某，占股99%，我占1%。我是文员部的负责人，负责管理员工及公司的财务。业务流程是公司技术部门自己开发制作注册公司经营用于销售的网站，销售人员在线接受考研网民的咨询和网民下订单购买我们公司经营的网页上考研资料，网民下订单在线支付货款或转账支付，我们收到货款后根据购买者留下的地址和电话通过快递公司进行打包发货。登陆这些网站能看到网名为相关大学的一些资料和专业信息，然后能在网站上咨询我们公司的销售人员，进行线上下订单支付购买相关大学的考研资料和书籍。这些网站大概有五、六十个，经常会销售的有二、三十个。2016年5月份公司才开始制作以某某大学考研网名义的书籍资料，之前都是制作以华文教育、翔高教育等公司名义命名的资料。5月之后，以某某大学考研网命名的资料占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其他都是以华文教育、翔高教育等公司名义命名的。印刷机是租来的。考研的资料是我们在淘宝网站和一些考试网站买的，我和销售人员跟考生收集和在网上购买正规图书，然后整理和分门别类这些收集来的试题，然后加工排版打印出来做好封面，注明是某某大学考研网2016年考研复习宝典。考研的是300多元一本，考博的是500多元一本，平均一个月销售量有一百多本。货款都是支付到一个汪某名下的账户。老员工肯定知道公司制作了很多山寨某某大学考研网。我知道未经授权擅自制作大学考研网复习资料非法获利是违法犯罪行为。
出售书籍的收款途径共有三个途径，分别是微信付款、支付宝付款和网银转账付款。在我公��一楼缴获的大量被拆散的书籍是我公司为了对应考生专业编辑书籍所使用的资料，都是主要由我和汪某购买的正规书籍。在我公司缴获的几十个牛皮纸袋装的资料是我公司为了对应专业跟在校生购买的一些笔记等资料，用于编辑书籍。
关于其他部门人员构成的供述与被告人汪某一致。
3、被告人王某云的供述：我是公司的销售主管，2014年入职，做咨询时用的姓名是周某。我负责销售考研、考博资料，同时负责培训销售员工。销售情况一般是考生进入到华文公司制作的网站然后直接购买资料，有的就会向客户咨询，这时我们就会了解考生的不同情况，向他推荐购买何种资料，一般考研推荐一本通，考博推荐复习指南。卖的资料来源是翔高、易考的资料库里面打印出来的。卖一套获利6-12%不等，多的时候一个月1万多，少的时候就几千，两年来一共10多万元。款项直接打到公司账上或汪某个人账户。这些书籍、资料是王某霞负责的文员部员工制作，网站的维护和开发由陈某壮负责的技术部制作。汪某制定销售部的提成方式。
在宣传方面，考生自己进来网站，客服以考研咨询师、考研高级咨询师、考研小助手的身份来回复他们的提问，名头都是我们自己起的，有设定好的回答模块。比如问资料的出处，就会答复是某某大学本校在读研究生收集整理的，事实上我不知道资料的来源。
公司有的销售人员会在各大高校论坛发帖，冒充高校的在校生。有时顾客会退货。一套丛书分三本：基础篇、强化篇和冲刺押密篇，一套的价格是990元左右，如果分开买的话，基础篇三百多一本，强化篇和冲刺密押篇四、五百块钱一本。
4、被告人陈某壮的供述：我于2016年5月到华文公司技术部上班，是技术部主管，负责公司网站开发、维护情况、服务器管理和网页开发。我到公司上班后，公司之前申请到的域名需要备案后才能使用制作网站，所以我将自己的身份资料提交给了成都市西部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我和殷某强参与了80多个大学考研网的开发与制作。网站挂着大学的校名和校徽，让别人从我们网站购买考研资料。考研资料是我们自己加上去的，是我们公司的产品，资料的真实性我就不清楚了。华文教育公司印刷这些考研资料未得到相关出版部门的授权或允许。公司老板是汪某，法人和实际经营者是王某霞，销售经理是周某。
5、被告人殷某强的供述：我于2016年4月到公司技术部员工，负责构建网��。网站的模板都是姜岳做好的，空白域名是公司买好了的，我们技术部的就按照模板在域名上构建假网站并负责后期运行与维护。我知道是网站假冒的，这些假的考研网站挂了很多像宝典、冲刺、押密之类的考研书籍。考研资料的真实性我不清楚，书籍价格每本从五百到一千多块不等。关于公司人员构成等的供述与其他被告人一致。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察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搜查海岸时代东B座919房，并扣押物证一批，并勘验南山区前海路海岸时代东B座918房、星海名城5期1栋1楼莎拉娜吧等。
2、辨认笔录，证实陈某辨认出老板汪某、王某4，陈某壮辨认出汪某、陈某、殷某强、谭某、王某4、王某云等人，殷某强辨认出汪某、陈某、陈某壮、王某4、周某，王某霞辨认出汪某、陈某、陈某壮、殷某强、郭某、粟某、王某云、刘某4等人，王某云辨认出汪某、陈某、陈某壮、王某霞等人，刘某3辨认出汪某、陈某壮、小强（殷某强）、王某4（即王某霞）、周某（即王某云）。
六、鉴定意见
1、出版物鉴定意见【深市出鉴字（2017）9号】，证实经鉴定，送鉴出版物《2017考博复习宝典》等61册无出版者、书刊号等合法出版特征，为非法出版物。
2、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涉案电脑中检测出的文件，包括各大学考研真题、密卷、招生简章参考书目、七十七个域名列表、员工培训资料、部分销量统计等。
七、视听资料、电子证据
1、涉案网站的页面截图（暨南大学考研网、中山大学考研网等）、谭某电脑资料截图，包括订单信息（购买人姓名、购买资料、详细地址、备注、金额等）、学科目录、各类资料名称（订单步骤、套餐、精编、一本通内容）以及被害人提供的投诉记录等，印证本案非法经营的数额。
2、支付宝账号ｃｈｉ×××＠ＱＱ.ｃｏｍ、ｗａｎ×××＠ＱＱ.ｃｏｍ的开户资料及开通之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的交易记录，光盘一张，印证本案非法经营的期间及数额。
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王某霞、王某云、陈某壮、殷某强未经许可，出版印刷非法出版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系教育咨询，仅存在少量的合法复制，以及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涉案公司成立后以教育咨询为名，实质是以通过网络出售所谓考研书籍等非法出版物为主要活动，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汪某等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在网络上销售，非法经营持续时间较长，非法经营数额较大，影响范围大，情节严重，本院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某霞、王某云、陈某壮、殷某强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某取得个别被害人谅解，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汪某、王某霞、王某云、陈某壮、殷某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其中被告人王某霞、王某云、陈某壮、殷���强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间、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6日起执行至2018年1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王某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6日起执行至2018年6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王某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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