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春，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9月2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5年6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5月18日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6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8月28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海忠，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春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一案，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勇、魏志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春及其辩护人廖海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17日11时许，被告人龙春来到惠东县平山北街居委××被害人肖某（阿某）住处追讨欠债。龙春认为肖某有钱故意不还，遂打了肖某一拳，肖某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叫龙春不要打她，龙春见状关闭大门与肖某争抢打斗，致使二人跌倒在地，水果刀插入肖某左胸，肖某受伤后大声叫喊，龙春捂住肖的嘴巴直至肖不再叫喊。后龙春将肖某装进一个大纸箱，但发现肖某的头部、脚、手等部位露出在纸箱外，便拿菜刀对肖某颈部、右腿、右手臂进行多次砍切。肖某当场死亡。龙春离开现场时，拿走肖某身上的项链、戒指和一部手机。经鉴定，死者肖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切割颈部致双侧颈总动脉断裂、大失血而死亡；龙春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翡翠项链坠价值人民币5801元，足金戒指价值人民币3176元，合计人民币8977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龙春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并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之情节，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龙春辩解称：我没有拿刀杀被害人，被害人先拿水果刀挥动，我过去抢刀，在抢刀过程中刀刺她的胸口，事后我才拿菜刀砍她来藏尸。我认为我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春行为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春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3、被告人龙春归案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可对龙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7日11时许，被告人龙春来到惠东县平山北街居委××被害人肖某住处追讨欠债。龙春认为肖某有钱故意不还，遂打了肖某一拳，肖某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叫龙春不要打她，龙春见状关闭大门与肖某争抢打斗，致使二人跌倒在地，水果刀插入肖某左胸，肖某受伤后大声叫喊，龙春捂住肖的嘴巴直至肖不再叫喊。后龙春从一楼阁楼找了一个大纸箱，从二楼、三楼找了毛毯、枕头等物品包裹肖某，并将肖某装进一个大纸箱，因发现肖某的头部、脚、手等部位露出在纸箱外，便拿了厨房的菜刀对肖某头颈部、左大腿、右手臂进行多次砍切，致肖某当场死亡，将肖某尸体包裹好重新装入大纸箱，清理好现场，将带有血迹的衣物等物品藏匿在一楼藏匿，随后拿走肖某身上的项链、戒指和一部手机，当晚19时许，龙春将大门锁好并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肖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切割颈部致双侧颈总动脉断裂、大失血而死亡；龙春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翡翠项链坠价值人民币5801元，足金戒指价值人民币3176元，合计人民币8977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平山街道××。××是一间四层楼高的钢筋混凝土结构楼房，坐南向北。一楼为发廊和厕所，二楼为三个房间，三楼为两个卧室，四楼北侧为天台，南侧为杂物间。
在一楼门前距门槛23CM，西墙107CM处的地面上提取无牌烟头1枚；距门槛40CM，东墙38CM处的地面上提取白沙牌烟头1枚；距门槛2CM，东墙7CM处的地面上提取双喜牌烟头1枚；在门口外侧西南角处提取双喜牌烟头2枚。
一楼大门为铁质拉闸门，拉闸门高200CM，长220CM。在铁质拉闸门的外侧两边把手上分别提取擦拭棉签2支，两边门把手被一个“汇龙”字样的银色铁质U型锁锁住，U型锁长19.7CM、11CM，锁体长11CM、宽2.3CM、高2.3CM，U型锁的锁住上有可疑血迹，提取可疑血迹擦拭棉签2支；U型锁的锁体上有可疑血迹，提取该血迹擦拭棉签2支。铁闸门门把下方有锁扣上有一个“金点原子”字样的挂锁。大门门槛上有一滴滴落状可疑血迹，提取该血迹擦拭棉签2支，在大门门槛西侧提取“芙蓉王”牌烟头一枚。
一楼北侧房间为发廊，南侧房间为厕所。发廊长480CM，宽320CM，厕所长320CM，宽120CM。发廊内靠东墙及东南角处为美发镜台，美发镜台西侧由北往南分别为三条皮椅、塑料凳、方桌；发廊内靠东墙处由北往南分别为：红色塑料垃圾铲、木沙发、“康某”字样纸箱、“COMBINE”字样电冰箱、楼梯。“康某”字样纸箱上方北侧有一个“WEIDIWESAER”字样的黑色手提包，南侧有一个不锈钢鞋架，东侧有两个塑料盆，塑料盆内有未开封的纸巾，纸箱东面有一条木椅。发廊南侧中部有一扇双开木门，木门西侧有一个洗头台。发廊楼梯位于一楼西南角。
一楼北墙东侧有三个开关，由西往东第一个白色塑料开关上有可疑血迹，东侧美发镜台上层有六个储某，其中由南往北第一个、第三个、第四个储某有抽屉，由南往北第一个和第四个储某抽屉上有被撬痕迹，由南往北第一个、第三个储某抽屉上有挂锁，第一个抽屉挂锁断裂，第一个抽屉内有一个蓝色手提包、一个黑色手提包、一个红色钱包、一部红色直板手机，若干首饰袋和照片等物品；其中蓝色手提包、钱包、首饰袋内均是空的，黑色手提包内有一串手链、102元现金和一个铜板。美发镜台由南往北第一个抽屉立面上用粉末刷显拍照提取一枚指纹，在该指纹上提取擦拭棉签2支。发廊洗头台上方有一个沾有可疑血迹的金属角阀，洗头台下侧有可疑血迹。
“康某”字样纸箱上方的金属鞋架共分为四层，最上层堆放有一床有黄花图案的白色被单，被单下方有一个沾有血迹的红色内衣。内衣下方有女装和一条淡红色毛巾，金属鞋架最上层有一双白色皮鞋，一双白色女式皮鞋；鞋架第二层有一双黑色皮鞋和一双白色运动鞋；鞋架第三层有一双白色凉鞋、一双金色拖鞋、一双黑白条纹毛拖鞋和一双沾有可疑血迹的“KANGAI”字样女式高跟拖鞋，在该女式拖鞋右左后鞋帮、鞋跟左侧、鞋跟后侧的可疑血迹上各提取擦拭棉签一支。鞋架最下层有一双白色拖鞋和一双白色凉鞋。
“康某”字样纸箱长110CM、宽50CM、高50CM，纸箱内有一具女尸，女尸呈卧、仰卧状，头朝北，脚朝南。女尸身上被被子包裹。尸体最上层为一条有花图案的淡红色被子，其规格为173CM*203CM，淡红色被子下方放有一个“地下铁糖果”字样的编织袋，编织袋规格为50CM*56CM*14CM；编织袋下层为一条标签为“貂狐绒”字样的床单，该床单长200CM，宽140CM；“貂狐绒”床单下方盖有一高度腐败的女尸。女尸着蓝色裙子，红色内裤。女尸头上盖有一个“祺居乐”标签的玫瑰花图案的红色枕套和一个心形图案床罩，床罩规格为180CM*150CM。尸体头部压着一条蓝色毛巾、一块白色方巾、一条格子毛巾。尸体身下压着一床红色心形图案的床罩（规格为180CM*150CM）,尸体右侧压着一条梅花鹿图案的红色毛毯，其规格为135CM*160CM。尸体腿部成卷曲状，上方有一个红黄花图案的枕头，该枕头规格为45CM*60CM。尸体周边的床单、毛巾、枕头等物品上都有血迹。
木沙发右侧把手上有可疑血迹，木沙发外侧边沿处有可疑血迹，木沙发座位中部有两处可疑血迹。
红色塑料垃圾铲内有四个芙蓉王烟头，垃圾铲南侧有两条带血紫色毛巾，垃圾铲上放置有一条红色扫把。
发廊南面为厕所，厕所西侧被用作厨房，厕所西墙上有一个水泥平台，平台放有酱油、食盐、杯子、牙刷等物品。厕所南墙上有自来水水管，水管上有三把刀，西侧刀为“广东阳江”字样的水果刀，在该刀刃上提取擦拭棉签2支；中间为“日本制特珠钢”字样菜刀，在该带到刀刃上提取擦拭棉签2支，东侧刀为“小天子砍切两用刀”字样的菜刀，在该菜刀刀刃上提取擦拭棉签2支。厕所东北角有一个垃圾桶、东南角有一个红色旋转拖地桶。厕所靠北墙中部有一个淡红柄拖把，厕所内靠南墙中部有一个绿色水桶。
一楼往二楼第一阶楼梯上有一双粉红色拖鞋、一个绿色纸箱和一条断裂的木条，该木条一截位于第一阶楼梯地面上，另一截位于绿色纸箱上。在该木条上使用四甲基联苯胺显现法拍照提取指纹一枚。一楼往二楼第二阶楼梯上有可疑血迹。
一楼与二楼之间有一个阁楼，阁楼入口位于一楼往二楼楼梯的转角处，阁楼内放置有大量杂物，阁楼南侧有一块沾有血迹的泡沫板阁楼东南角有一个红白蓝格子手提包，手提包内有一条沾有血迹的白色碎花长裙、一条沾有血迹的碎裂白色打底裤、一堆沾有血迹的白色碎瓷片、一堆透明玻璃碎片、两条紫色毛巾、一条红白格子毛巾、一条红白条纹毛巾等物品，手提包、毛巾上均有血迹，实物提取其中一块沾有血迹的白色碎瓷片。二楼往三楼楼梯下方有一个楼梯间，楼梯间内摆放有杂物。
二楼由南往北分别为楼道、房间一、房间二、房间三。二楼东侧为过道，房间一、房价二、房间三由两块木板隔开，楼道与房间之间有一扇木门，房间二与三之间有一扇木框玻璃门。房间一长320CM、宽190CM，房间二长320CM、宽175CM，房间三长320CM，宽176CM。
二楼房间一西北角摆放有一张双人床，该双人床由两张按摩床组成，床头朝西，双人床上有两个枕头、一条米老鼠图案的被子、两盒“馨雅”字样的纸巾。双人床上有可疑滴落状血迹。房间二靠西北角有一张按摩床、按摩床上有揉成一团的白色床单。房间三靠北墙上有一扇玻璃推拉窗，玻璃推拉窗外侧有防护栏。房间三靠西北角处有一张按摩床，房间二与房间三之间的隔板与窗户防护栏上放置有一根红色棍子，红色棍子上挂有大量女性衣物。房间三东北角有一枚沾有可疑血迹的芙蓉王牌烟头。
二楼南侧门口处有滴落状可疑血迹，二楼往三楼第二个阶梯上有滴落状可疑血迹。二楼往三楼楼道拐角处有滴落状可疑血迹，二楼转角处平台通往三楼第四个阶梯上有滴落状可疑血迹，二楼往三楼楼道南墙处有可疑血迹。
三楼为卧室，三楼南侧为房间一，北侧为房间二。房间一与房间二之间用木板隔开，房间一长320CM、宽250CM，房间二长320CM、宽300CM。房间一与房间二之间有一扇黄色木框玻璃门。
三楼房间一靠西北角有一张地铺，地铺床头朝西，地铺南面地面上有滴落状可疑血迹，地铺东南角的地面上有滴落状可疑血迹。房间一西南角有一个玻璃桌，玻璃桌上有两滴滴落状可疑血迹，玻璃桌东侧有一个“TSB王牌”字样的纸箱，内有塑料包等杂物。
三楼房间二靠西北角有一张双人床，床头朝西，双人床上罩有玫瑰花图案粉红色床罩，床罩上南侧有可疑血迹，双人床南面有一张玻璃桌，玻璃桌上有遥控器、烟盒、打火机、烟灰缸等物品，烟灰缸的侧边沿有可疑血迹，烟灰缸内有四枚双喜牌烟头和一条带血布丝。烟灰缸下方有一张“黑冰”字样的DVD包装袋，包装袋上有可疑血迹。房间二靠西南角有一个木箱，木箱上盖有一床凉席，凉席上有被子和枕头等物品。房间二南墙上挂有女式衣服。房间二靠东墙摆放有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上摆放有电视机。
四楼南侧为杂物房，北侧为天台，杂物房长320CM，宽270CM；天台长320CM，宽280CM。四楼楼道与杂物房之间有一扇铁门，杂物房与天台之间有一扇木门。杂物房靠北墙有一张木质床垫，床垫面靠北墙。床垫南侧靠西墙处有一个金属人字梯，人字梯南侧地面上有一只布偶。杂物房西南角有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东侧有一张木桌。四楼天台北侧放置有空调主机，南侧堆放有木板和长木椅等杂物。
2、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1日出具《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7]8210号鉴定书》证实：（1）在现场一楼大门上U型锁的锁体上、锁柱上、一楼门槛上、二楼南侧门口处、一楼往二楼第二阶梯上、二楼往三楼第二个阶梯上、二楼往三楼楼楼梯转角处、二楼转角处平台通往三楼第四阶梯上、一楼木沙右侧把手上、一楼木沙发外侧沿、一楼鞋架上“KANGNAI”字样右拖鞋后鞋鞋跟后侧、三楼房间二玻璃桌上烟灰缸、烟灰缸内布丝上、桌上“黑冰”字样DVD光盘包装袋上、二楼到三楼楼道南墙上、三楼双人床南侧、三楼房间一玻璃桌上、三楼房间一地埔南侧、东面、二楼双人床上等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龙春血的STR分型相同；（2）现场一楼卫生间墙上“广东阳江”字样不锈钢水果刀、一楼卫生间南墙上“日本制特殊钢”字样菜刀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龙春和肖某的可能；（3）现场提取的一楼木沙发上、一楼鞋架上“KANGNAI”字样右拖鞋后鞋帮上、一楼楼洗头台下侧等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肖某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4）现场提取的一楼鞋架上“KANGNAI”字样右拖鞋后鞋跟左侧、一楼卫生间南墙上“日本制特殊钢”字样菜刀刀刃擦拭棉签未检见人血，但检见有效的STR分型，其STR分型与肖某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5）现场提取的三楼房间二玻璃桌上烟灰缸内双喜牌烟头①、③、④的STR分型与肖某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6）现场提取的一楼鞋架上红色内衣上可疑血迹剪片未检见人血，但检见有效的STR分型，其STR分型与龙春血的STR分型相同；（7）现场提取的一楼大门门槛上的芙蓉王烟头、二楼东北角芙蓉王牌烟头、一楼西北角红色塑料垃圾铲内芙蓉王牌烟头①、②、③、④、一楼大门西侧门把手上擦拭棉签的STR分型与龙春血的STR分型相同；（8）谢某1与肖某、谢某2符合亲生关系。
3、广东省惠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惠东公（司）鉴（痕）字[2017]09018号痕迹鉴定书》证实：在现场一楼楼梯口木条上提取的指纹和犯罪嫌疑人龙春的十指指纹的信息卡的右手食指为同一人所留。
4、惠东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惠东价认字（2017）第097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深圳国艺珠宝艺术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出具的《深国艺评字（2017）第Z008号资产评估报告》：证实龙春盗窃肖某的翡翠项链坠价格为人民币5801元，足金戒指人民币3176元，合计人民币8977元。
5、广东省惠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31日出具的《惠东公（司）鉴（法活）字[2017]081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龙春右手掌的创口及浅表划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6、广东省惠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的《惠东公（司）鉴（法尸）字[2017]080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死者肖某身上有14处创口，头面部有3处，颈部有1处，深达肌层及骨质，双侧可见多处锐利创角，胸腹部有3处，四肢部有7处。具体分析意见：（1）死者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唇粘膜苍白，十指（趾）甲床苍白，此为大失血之尸表征象；（2）死者左胸部、右胸锁关节处、左肘外侧及左前臂北侧的梭形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角均一锐一钝，创深达胸腔、肌层或皮下，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所致；其中左胸部创口经第三肋间隙斜向外进入胸腔，致左肺上叶破裂，胸腔积血约200ml，心包、心脏完整，该处损伤为非致命性损伤；（3）死者左枕下方、左下颌、枕部正中、右腹股沟及左大腿外侧的条形、梭形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角均锐利，深及肌层或皮下，均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类刀具）砍切所致；（4）死者右肩部及右腋窝下的创口，创缘均整齐，深及皮下或骨质，其中右腋窝下的创口，两端见多处创角，创面苍白，未见明显出血征，该处损伤系濒死期或死后被他人用锐器（类刀）多次切割所致；（5）死者颈前的横行哆开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及骨质，可见肌层出血、红某、双侧可见多处锐利创角，上下均有多处浅表创口，深达皮下，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多次切割作用所致；解剖见颈部创口相应处双侧颈总动脉离断，结合体表所见大失血征象综合分析：死者肖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切割颈部致双侧颈总动脉断裂、大失血而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肖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切割颈部致双侧颈总动脉断裂、大失血而死亡。
广东省惠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8日出具复函：根据当时气温、现场情况、尸体包装情况、尸体腐败情况综合分析推断：死者死亡时间在发现尸体时两天以上，具体死亡时间法医无法推定。
7、证人陈某证言：2017年8月20日早上11时许，我跟几个朋友坐在家(即:平山城北居奏龙源巷83号）的大门口喝茶时，闻到××房子传来一些臭味，11时30分许我就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来到破门进去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哪间房子的女住客在里面死了。我认识死者，花名叫吖丽，女，大约50岁，湖南人，其他信息不详了。
她是我附近邻居来的，之前过来我门诊看过病。最后一次于2017年8月17日大约下午16时，我见过女死者回过家，我不清楚女死者近期有无什么异常，也不知道女死者平时和什么人来往较多。她在她家经营一间发廊，平时她很少经营理发，而且经营时间没规律，有时很晚才关门。一般都是一些男人过去消费，有时候有不同的男人买菜过去她家，我不认识那些男人，发廊营业有七、八年时间，“吖丽”平时有用手机，平时她过来我店看病时佩带有金项链、金手链和金戒指。
8、证人洪某证言：2017年8月18日上午8时许，我在家里闻到旁边居住女子的房子有死老鼠臭味。19日上午，我工人钟某1也跟我说闻到臭味，当时我忙没有理会。当日晚上21时左右，我门口有很臭的味道，我出门查看，发现我店旁边（惠东县平山××）的门口有很多苍蝇聚集，当时我以为是里面死老鼠没有处理，于是我就打电话给我旁边居住的老板娘，但是电话关机了，我就发微信给那名老板娘，但是那名老板娘也没有回复我，直到8月20日上午9时左右，我们居住在附近的邻居都发觉苍蝇越来越多，味道也越来越浓，担心那名老板娘于是就有人报警了。
我不知道死者真实姓名，她居住在惠东县平山××，我平时称呼其为老板娘，年约45岁，身高约160cm，身材偏胖，外省人，其电话号码132××××5107，微信号×××，死亡女子是在平山××内剪头发，但其还会在其店内卖淫，较常有陌生男人出入其店内，平时8时30分左右营业，晚上22时左右关门。
2017年8月17日中午13时30分左右，我在老板娘店内看见其和一名陌生男子，当时老板娘正在吃东西，而那名陌生男子正在沙发上睡觉，我当时正要出门就没有注意看，那名死亡的女子居住在平山××约有五六年了，她都是独自居住的，我不清楚她有没有债务纠纷，××曾转卖过两三次，如今的房东是谁我也不清楚，最近这几年都是她住，我是于2017年8月17日中午13时30分左右，我出门的时候在“老板娘”的店内看见其和另外一名陌生的男子在一起，直到当天下午17时左右，我回来的时候她店已经关上门了。
洪某于2018年3月29日的证言：8月17日中午13时许，我从阿某门口经过，她问我要不要吃糖水，当时有一名男子在她房间沙发躺着。当天下午17时许我经过她门口，她门已经关了，当时我没有注意门上有没有锁头，我于18、19日才发现门上有锁头，我在19日跟钟某1说过她门上有锁头。
9、证人杨某证言：2017年8月17日中午11时许，我出租屋斜对面的女人来找店里买了东西，具体买了什么我不记得了，然后她回去自己的出租屋，我就开车去送煤气，路过她的出租屋，当时没有关门我就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在她出租屋里坐着，那个男人大约30岁到40岁，穿一件短袖衣，身材较瘦，之前没见过。从那天中午以后我就没看到她的出租屋开门，而且门上还有一把锁头，平时都是没有的。她名字我不清楚，大家都叫她“阿某”，大约45、46岁左右，听邻居说她是湖南人，大约差不多十年前她就在平山街道××出租屋住，在一楼做发廊，帮人家洗头剪头发的。一般是早上开门，门一般都是开着的，晚上十一时左右就关门。平时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住。
市场卖菜的人说见到8月17日当天下午，这个男人以及该女子还一同到老市场去买菜。没有听到出租屋有异样的声音，平时就有人进出她店里剪头发或者洗头，我们一般也没有留意的。我就知道她可能平时有去老市场那边打打麻将。但是我没听过她没跟附近的邻居有什么纠纷，也没听说过她跟什么人吵架的事情。
杨某于2018年3月21日的证言：之前所说8月17日下午听卖菜的人说阿某跟一名男子去市场买菜，我只是听了卖菜的人随口说，阿某前几天和一名男子买菜，具体时间我不也清楚。8月18日，我在她门口发现有一把U型锁。
10、证人周某证言：死者是我五金店隔壁屋的一名中年妇女。她叫“丽姐”，真实姓名不清楚，年约40多岁，湖南人，是开发廊的。她在这边住了好多年了，就她自己一个人住，最后一次见她是17日17时左右还看她在我门前经过，但不知道她去哪里。她的发廊主要是洗发、剪发、染发、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平时睡醒她就开门做生意，没生意的话她就去打麻将或者美容。我感觉她的人际关系比较复杂，都是去她那里剪头发的客人。我记得她跟我买过两次这种锁头，第一次是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后来用坏了钥匙断了，第二次走过了几个月她又来买过一次，都是她自己本人来买的，她平时外出时，主要是用该锁头来锁她家门口。
周某于2018年3月21日的证言：我在龙源巷75号开了一家五金店。之前笔录说在17日下午见过阿某，因为当时我在8月21日做笔录，我是根据笔录时间推算，不能肯定时间是17日下午。阿某经常使用小型的锁具锁门，除非回老家才使用在我店里购买的大型U型锁，因为我住在她的隔壁，只是经常看到用小锁锁门。
11、证人许某1证言：我是开粮食店铺的(卖米)，我对面出租屋住的是一名中年妇女。她叫“啊丽”，真实姓名不清楚，年约40多岁，湖南人，是在我店铺对面开发廊的，其他情况不详。她大概在这边住了七八年了。就她自己一个人租住，最后一次见她就是17日那天，早上8.9点钟左右，我看她在店铺门口经过，我问她去哪里，她说她买了花生、片糖和红豆那些要煲糖水，到了中午11时左右，她就问我煲好了你吃不吃。我说不要。后来我就回去煮饭了。但是17日之前几天就有两个男人经常去她发廊，其中一个比较瘦、比较高的、年约50岁，还有一个是新疆人，长得很胖，约50岁，其他情况不详。洗发、剪发、染发、按摩，听说还有卖淫服务，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早上7.30左右她就搭摩托车去广夏路附近天天瘦美容店内做美容，9点多就搭车买菜回来，然后她就自已做饭吃。下午偶尔会去附近小店打麻将，晚上没生意的话就早早关门睡觉了。
19日她老乡“啊萍”发微信叫我去看一下“啊丽”在不在家里，我看到她家门是锁着的，我当时感觉不对劲，“啊丽”出去从来不锁锁头的，而且出租屋内散发出很重的异味。之后我就将这个情况告诉“啊萍”，并问她要不要报警。“啊萍”说她现在在湖南，让我叫隔壁开诊所的医生报警。后来我就告诉那名医生，等警察同志来到之后我才知道她遇害了。
12、证人郑某1证言：我是在2017年8月19日闻到我早餐店对面出租屋发出类似死老鼠的味道，直到2017年8月20日警察来了我才知道住在那个出租屋的女人死了。对面出租屋是平山街道××，平时开着门就有人在里面剪头发，有一个外省的女人住的，大约50岁，平时也是她自己在帮人洗头剪头发的。这个女人在这个出租屋住并且做生意都有差不多十年了，一直都是她自己住。她的名字我不清楚，邻居都叫她“阿某”这样的，大约50岁，外省人，具体是哪里人我不清楚，她自己一人住在平山街道××出租屋，在一楼帮人洗头剪头发的。只是我知道有这女人，但是与她关系并不熟。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2017年8月19日下午，我在我的早餐店里，地址是在惠东县平山街道龙源巷77号，闻到有点死老鼠的味道，并且发现我对面的出租屋也就是××大门锁上，而且还锁上了一把新的锁头，当时我们以为她回了老家就没有多留意。到8月20日的时候那股臭味更加严重了，然后警察就来了，我们才知道出租屋里那个女人死了。
该女子平时就在她的出租屋一楼帮人剪头发、洗头。该女子一般是没有规律的，她的店门时开时关。平时就有很多人进进出出找她剪头发、洗头，她自己做生意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所以就算有陌生人进出我也没留意到的。就在2017年8月19日，当天出租屋发出了臭味我就看了一下，发现多了一把新的锁头，我们还以为那个女人回老家了所以把门锁上了。
13、证人钟某1证言：2017年8月19日早上，我在电器维修店工作，地址就是在惠东县平山街道龙源巷76-1号，当时我闻到了一股很臭的味道，类似于死老鼠的味道，当时并没有在意。到了8月19日晚上，我就发现那股味道越来越重，于是去看看味道的源头，发现我隔壁的出租房(出租房的门牌号是××)的门口有很多苍蝇飞来飞去，但是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味道，然后我维修店的老板洪某就打电话给住在隔壁出租屋的那个女人，但是电话关了机，微信也没回复。8月20日上午大约9点半左右，就有人报案(具体谁报案我不清楚)，警察就来到出租屋，发现出租屋住的那名女子已经死掉了，姓名不知道，邻居都叫她老板娘背地里聊天就说她“北婆”，大约50岁左右，外省人，她跟龙源巷附近另外一个外省女人比较熟，但是这个跟她比较熟的女人已经回老家好久了。
根据我老板洪某说过，她的手机号码是132××××5107。她是在她出租屋一楼剪头发的，平时就是帮人洗头、剪头发这样。一般早上九点多就开门，晚上最晚也就十一点左右关门，不过时间也不固定的。具体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我们与该女子不是特别熟，而且她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一直以来经常有些陌生的外省男人来找她的，所以我们都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就没有留意了。大概五六年前她就已经在我们隔壁住了，一直都是帮人剪头发的，前年大约有半年她没在这边开店，之后她又回来继续开店了。她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的。经常来找她那些外省男人有没有在她那里住我就不清楚了。她就偶尔在龙源巷附近打麻将，其他的就不清楚了。这个女人对邻居都比较和睦，没发生过什么纠纷。这间房子据说已经卖了两手，所以我也并不清楚，而且这些年都是该名女子在住，我是8月17日晚上才回来的，所以我并没有看到他。直到闻到臭味之后，我听我老板洪某说，该女子在8月17日中午发了个朋友圈说煮绿豆糖水，问谁要来吃，当时应该是8月11日下午1时许到2时左右，我老板洪某经过她的出租屋就看到她还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出租屋里，到下午5、6时我老板再经过她的出租屋，就发现锁了门，而且门上加多了一把锁头。之后就一直没见过她，直到发出臭味到8月20日警察来了才知道她已经死了。
14、证人林某证言：惠东县平山××房屋，是我妹妹的房屋。死者她是租我房的客人，名字叫肖某。女，年约45岁左右，其自称是湖南人，联系电话:132××××9107，其余信息不详。是在2013年1月1日起与我签订的租房合同，就是在那时候开始入住。然后租我的房用来做发廊，做洗头、剪发等。我是是每个月的25号收取的房租。是因为我妹妹平时没有时间，所以交代我替她收取房租房管理租房，我只是负责向她收取房租才和她见面的，平时我和她没有沟通的。当时她只和我说，是一个人住的。
15、证人钟某2证言：我是女死者的附近邻居，女死者花名叫“大眼婆”，大约43岁，湖南人，她在××大约居住了4年。最后一次是在一个礼拜前我见过她在自己的发廊。2017年8月18日晚上23时30分许，我经过死者“大眼婆”的发廊，看见有一位男子(年约57岁，身高约1米7，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黑色短裤)神神秘秘地站在她发廊的旁边，我步行就去朋友家喝茶，那位男子就在我背后跟着我，我到了我朋友家就进去了，看见那位男子就在我朋友家附近站着，直到2017年8月19日凌晨00时30分许，我步行回家睡觉，经过“大眼婆”的发廊门又看到那位男子站在她发廊的旁边，我就回家睡觉了。
16、证人卢某1证言：我认识“阿某”，她住在老市场的一出租屋，具体的门牌号我不清楚，我去过她的出租屋。我和她是朋友关系。真实姓名我不知道叫什么，我知道绰号叫“阿某”，外地人(具体哪里人不清楚)，约40岁左右，在老市场旁开了一间发廊。约6、7年前，一名叫“发哥”的人介绍给我认识的，当时我们在华侨城的一处宾馆打麻将认识的。我只知道她开了一间发廊，给别人洗头、染发、按摩的服务。有过卖淫服务，因为我2015年去过几次，之后我因为吸毒被抓去强制戒毒两年，于2017年5月29日出来中午左右，我又过去找她，然后要了她的手机号码，我的手机里面存的她的名字叫“老市场发友”。5月29日我去她出租屋找过她之后就一直没有去过，到了2017年8月17号左右中午大约11点联系过“阿某”。
大概中午11点多左右，我给她打电话说可不可以过你的出租屋，“阿某”说让我晚上过去，大概过了几分钟，不超过五分钟，我又给她打过去说晚上我没有空，之后“阿某”说出租屋的空调不凉，我说无所谓，之后“阿某”就答应让我过去，挂掉电话之后，“阿某”说她的出租屋停水了，让我不要过去了，之后我就下午三点多左右就关机了，到第二天凌晨2、3点多左右，我又打过去，电话还是关机，至今我有时候打一下她的电话，一直保持关机状态。我于2017年5月29日，经过她的出租屋找她，问她要的，当时我还看到她大概佩戴了两三个金戒指，一条金项链，一条金手链。我知道4、5年前我和她一起吸过冰毒和打麻将，现在听说只是偶尔打一下麻将，有没有吸毒我就不清楚了。最后一次见我是2017年5月29日见过她一次，之后就没有见过了，到了8月17日左右打电话联系过她一次。当时我在平山镇三联村那边。
17、证人谢某1证言：2017年8月20日15时45分许，我接到一个姐妹周晓露的电话她听她妈说我妈已经死亡了，接到电话我和我表哥、表妹从深圳南山区坐车过来惠东，经我们认尸后确认是我母亲肖某，我们一家四口，父亲谢某2，母亲肖某，弟弟谢晓聪及我。她联系方式：132××××5107，微信号：×××，呢称：忘了你。我母亲肖某在××居住了有十多年了，在本月14日还有跟我在微信上聊天，之后就一直没有和我联系过。聊天中跟平常一样。我母亲肖某最后一次和我联系是在2017年8月14日中午12时许。她平时和什么来往我就不知道。
我母亲佩戴了一条金项链和一个佛玉坠，左手戴的是一条玉加金的手链，右手带了一条纯金的手链，左手食指和无名指带了两个金戒指，两个耳朵上也各带了两对金耳环。这些发票凭证都是我母亲自己保管的，金项链、金戒指及两条手链、两个耳环是在这边买的，另外两个是在老家买的。我母亲在8月14日和她聊过一次微信，之后在8月17日，中午11点多左右我母亲发过一次朋友圈(煲糖水的视频)，到了8月17日晚上20点半左右我给我母亲发了微信，我母亲就没有回复我。
谢某1辨认了死者尸体照片，确认死者是其母亲肖某；辨认了死者肖某的戒指和项链，及其和死者微信聊天记录。
18、证人谢某2证言：2017年8月20日下午16时许，我女儿打电话给我说她妈妈肖某死亡了。然后我就和亲戚一起搭车来到惠东去殡仪馆认尸，我确认尸体是我妻子肖某。我妻子身上右眼下面有个伤疤、左眼眉毛下面有个痣。我妻子在惠东县平山城北居委××住了有十多年了，该房是我妻子租来开理发店和自己居住。于2016年11月23日，我妻子肖某回来老家看望我们。我很少和我妻子联系，我不知道她平时和什么人来往。
19、扣押笔录、清单、照片证实：2017年8月28日，公安厅机关抓获了被告人龙春，在其身上缴获金黄色项链1条（上有金黄色金属包裹佛像玉石吊坠）、金黄色戒指1枚、银灰色折叠匕首1把、手机1部、人民币2062元。
20、治安监控视频截图信息证实：被告人龙春（身穿蓝黑色条纹短袖衬衫、黑色裤子、短发、身材偏瘦）于2017年8月17日11时许前往案发现场，于19时24分许离开。
21、惠东县人民医院历史处方查询、门诊费用明细表、医生门诊日志证实：被告人龙春因右手掌裂伤于2017年8月17日20时25分到医院就诊，龙春亦予以签名确认。
22、租房合同书证实：肖某于2013年1月1日开始承租惠东县平山镇东街龙源巷门牌××的出租屋。
23、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死者肖某使用的132××××5107于2017年8月17日11:57至12:03与卢某1使用的13927361415号码有三次通话联系；龙春使用的135××××5547于2017年8月14日21：10，15日12：32、17：03三次主叫肖某使用的132××××5107。
24、死者肖某农商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肖某两个卡上共有存款十三万多元。
2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龙春被抓获的经过。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龙春、被害人肖某的个人身份基本情况。
2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9月2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5年6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5月18日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6年3月11日刑满释放。
28、被告人龙春供述：我跟“阿某”是朋友关系，我们是认识了十多年的朋友，当时是“阿某”经常到我哥哥那里去买六合彩及打麻将，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阿某”平时就是在她租住的房租处做卖淫的活动，她有时会打电话找小姐到她的出租房楼上提供卖淫服务，她自己以前也是在平山老市场附近做卖淫女的。
2016年8、9月左右，我在万事达酒店和“阿某”以及几个朋友一起喝酒，之后“阿某”知道我中了六合彩，之后“阿某”对我说她因为赌六合彩及打麻将输了，就向我借了人民币8000元，我就当时给了她现金8000元人民币，当时有一个叫“小龙”的朋友在场，第二次过了大概4、5天的样子，我去了老市场的一个朋友那，他在那开了一个卖油漆的店，刚好“阿某”也看到了我，又对我说因为打麻将输了，又找我借钱，当时我就拿了现金3000元人民币给她，之后我就过找朋友的店了，这两次我一共借给“阿某”11000元人民币。
案发前3、4天我过去她出租屋，她拿给了我现金1500元人民币，之后我就跟她说尽快把剩下的人民币9500元还给我，我这几天过来拿，我就在她的出租屋坐了一会，我就离开了。我跟她认识了好久，也比较熟悉。对她也比较信任，就没有写什么借据之类的凭证给她，直接把钱借给她了。
2017年8月17日上午11时多左右，我从华侨城农贸市场附近搭摩托车直接到了“阿某”的出租屋，想催她尽快还钱，之后我就进去看到她在喝糖水，我就坐到了她房间内的沙发上，就跟她说欠我的9500元人民币能不能给我，因为之前给了我1500元现金，之后她就说没钱，我就说你想办法也可以给我找3、4千给我也行，她就说没有钱，她就从她的包包里拿了人民币705元的现金说，如果要就拿去，我当时就拿到这钱塞到了自己的钱包里，之后我就跟她说你在想想办法，借一下别人的，把钱还给我，之后“阿某”就在看微信，收到别人的语音，而且开扩音，说让她去做美容，之后我就问她，你做美容都有钱，能不能把欠我的钱还给我，她就说她的钱做美容了，当时我就很生气的说，你到底要不要还我剩下的钱，之后她就说没有，我也很愤怒的站起来打了“阿某”的肩膀，她就指着我说不要动手，之后她就在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就对我说不要动我，当时我就想她只是吓唬我而已，我当时就更生气，就走到门口看到大门是半开的，我就顺手把门关上了，想的就是把她打一顿，钱不要了，我就向她走过去，她在凳子上一直说不要动我，我就过去用我右手去抢她左手拿的水果刀，她就不停地在挥舞手里的水果刀，我的右手因为夺取她的刀时被划伤了，当时没感觉到痛，看到了有血流出来，这时我就拼命地去抢她的水果刀，不要再让她划伤我，之后我就用右手抓到她拿水果刀的左手，她坐在凳子上就拼命地挣扎左手拿的水果刀，一直在挥舞，不小心划伤了脖子，这时我就把她左手拿的水果刀的手腕往下拉，她一直在挣扎，不小心又划伤了大腿，这时她就想站起来，我也站在他旁边一直控制她的左手，这了她就站起来了，我们在争夺的水果刀的时候，就摔在了地面。
我和她争夺刀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就侧卧到了地板上，我也跟着扑到了她身体旁边，这时我的右手就没有抓住，滑开了，我就听到她叫“啊”了一声，之后我就在旁边看到了水果刀插到了她的胸口，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将桌子打翻地上，桌子的碗和杯子都打烂了。当时我就懵了，这时我有听到她叫了一两声，我就立马爬过去用左手捂住她嘴巴，大约捂住了1O秒钟左右，她就不叫了，之后我就把左手松开了，我就坐到了地上，大脑一片空白，接下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也在抖，我就一直坐在那，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看到她不动了，我就抬头看到理发的台子上面有一包“芙蓉王”香烟，我就拿过来坐在地上抽，差不多抽了半包多，这时她的一部玫瑰金色的手机响了，我就把她的手机关机了，放在了理发台上，我估计到了下午4、5点钟左右，我就想走，我担心开门被别人看到，我又不敢出去，我就想把尸体藏起来，我就跑到了2楼、3楼，想找个大袋子把她装起来，之后没找到，就下来了，看到了一楼上面的阁楼位置发现了一个装冰箱的大箱子大约1米多长，宽约35公分左右，我就拿下来想把她装进去，这时我又看到地板上有很多血，我又跑到2楼左边的第一房间发现床上有一个毛毯，我就拿上又跑到了3楼最里面的房间，拿了两个毛毯左右，一个枕巾套，之后我就拿三回到了一楼，就开始把尸体包裹起来，当时我的右手一直在流血很痛，我就随手拿了块毛巾开始擦我手上的血，并用毛巾缠到了我的伤口，','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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