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济民一终字第58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护理职业学院，住所地济南市。＼n法定代表人马其江，院长。＼n委托代理人郑吉泉、张海杰，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平，男，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n委托代理人刘良玉，山东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n法定代表人刘德明，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冯忠霞，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n上诉人济南护理职业学院（以下简称护理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刘传平、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物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民初字第2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护理学院的委托代理人郑吉泉、张海杰，刘传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良玉，明德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忠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认定：1999年5月13日刘传平经人介绍到护理学院前身济南卫生学校从事电工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护理学院为刘传平缴纳了2004年3月至2005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05年2月，护理学院为刘传平办理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2005年3月起，护理学院将刘传平托管于济南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由该公司代发工资。2010年8月，护理学院与明德物业公司签订了《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二年，自2010年8月25日起至2012年8月24日止，护理学院将该校新校区物业管理（包括校园环境保洁、食堂保洁、设备设施维护维修等）委托明德物业公司实行物业管理，护理学院除向明德物业公司按月支付物业服务费外，额外向其公司支付临时工托管费用，托管费用为{工资总额×（1+10%）+人数×50}×（1+5.65%）。护理学院没有提交由明德物业公司托管的临时工人员明单，刘传平承认本人托管于明德物业公司，但仍与护理学院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3月19日，住在护理学院配电室内的申某某为取暖私自接电插排超负荷导致电线短路引燃其被褥致使配电室发生起火事故，导致配电室受损。为此，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港沟派出所于2013年3月21日对申某某作出罚款1000元的处理决定。护理学院以刘传平在其处工作期间违反配电室安全管理制度，将配电室钥匙随意交予他人，并放任闲杂人员在配电室居住，属于严重的工作失职为由，于2013年8月15日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槐民初字第18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护理学院没有向刘传平交待过由其直接管理配电室，申某某入住配电室亦非经刘传平许可入住，配电室发生火灾导致护理学院的配电室受损系因申某某行为所造成。配电室发生火灾与刘传平作为一名维修电工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判决驳回了护理学院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护理学院未提起上诉。2013年1月至5月15日期间的工资，护理学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给刘传平。2013年5月15日护理学院停止刘传平工作，刘传平离开护理学院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每月1378元。护理学院系财政拨款的事业法人单位，2011年3月11日由山东省济南卫生学校变更名称为护理学院。2013年6月24日，刘传平向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护理学院支付2013年1月至5月工资6891元；支付加班费39069.47元，加付100%赔偿金39069.47元，合计78138.94元；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付双倍工资的一倍共计12718.2元（月工资1156.2元，2008年2月1日至2009年1月1日共计11个月）；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刘传平支付的赔偿金38589.60元（月工资1378.2元×14个月×2倍）；补缴其欠缴的社会统筹保险（自1999年5月至2013年5月）。2013年7月5日，刘传平增加仲裁请求，要求护理学院对所欠刘传平工资加付100%赔偿金6891元。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济历城劳人仲案〔2013〕252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护理学院支付刘传平2013年1月至5月工资6891元；二、护理学院支付刘传平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160.20元，以上金额合计22051.20元；三、对刘传平要求加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四、驳回刘传平的其他仲裁请求。护理学院不服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起诉，刘传平对仲裁结果无异议。＼n原审法院认为：护理学院系财政拨款的事业法人单位，2008年1月之前刘传平与护理学院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不属劳动关系。2008年1月至2013年5月15日期间，刘传平与护理学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护理学院抗辩与刘传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的与明德物业公司之间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只能证明刘传平系护理学院托管给明德物业公司的员工，不能证明被托管员工用人单位主体的变更，明德物业公司否认刘传平系该公司的员工，明德物业公司和刘传平没有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合意，综上，对护理学院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15日期间，刘传平为护理学院提供了劳动，护理学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刘传平上述期间的工资，因此护理学院应按刘传平平均工资每月1378元支付其上述期间拖欠的工资共计6201元。护理学院以刘传平在其处工作期间违反配电室安全管理制度，将配电室钥匙随意交予他人，并放任闲杂人员在配电室居住，导致配电室发生火灾而将刘传平辞退的行为，证据不足，已生效的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18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护理学院没有向刘传平交待过由其直接管理配电室，申某某入住配电室亦非经刘传平许可入住，配电室发生火灾导致护理学院的配电室受损系因申某某行为所造成。配电室发生火灾与刘传平作为一名维修电工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护理学院2013年5月15日将刘传平辞退，系违法解除与刘传平的劳动关系，此种情形护理学院应支付刘传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158元（1378元×5.5个月×2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护理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刘传平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15日期间的工资6201元；二、原告护理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刘传平赔偿金151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护理学院负担。＼n上诉人护理学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护理学院与刘传平自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错误。1、自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24日刘传平与案外人济南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05年2月护理学院向刘传平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护理学院在一审时提交的济南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刘传平发放工资的工资表可以证明。2、自2010年8月24日至2013年5月15日刘传平与明德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护理学院与明德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明德物业公司提供变电室及用电设施设备维护，刘传平作为电工是向明德物业公司提供劳动，接受明德物业公司管理。《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中的托管费用不能证明护理学院与刘传平存在劳动关系。3、在济南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明德物业公司为护理学院提供物业服务期间，护理学院没有保留原来雇佣的临时工的必要。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即使护理学院与刘传平存在劳动关系，虽然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1875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护理学院的诉讼请求，证明刘传平对火灾没有责任，但是护理学院已经搜集了新证据对刘传平和案外人申某某提起了新的诉讼，现该案正在审理之中，在该案审结前，本案诉讼应当中止。三、护理学院不应当支付赔偿金。护理学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刘传平违反护理学院的规定，刘传平因此失去工作，护理学院是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支付赔偿金的问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护理学院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n被上诉人刘传平答辩称：一、自2004年3月至2005年2月刘传平在护理学院工作，并由护理学院缴纳社会保险。自2005年2月至2013年刘传平一直在护理学院工作，工作条件、岗位及管理关系没有变化，实际用工方仍为护理学院，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二、自2005年刘传平被托管于明德物业公司，但刘传平的工资以及相关的托管费用仍然由护理学院支付，护理学院与刘传平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三、在刘传平与护理学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前提下，护理学院于2013年违法解除其与刘传平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当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四、护理学院曾起诉刘传平，要求刘传平承担工作失职的责任，该事实证明护理学院已经认可其与刘传平存在劳动关系。总之，刘传平与护理学院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护理学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请求依法驳回护理学院的上诉请求。＼n被上诉人明德物业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认可。二、明德物业公司认可刘传平陈述的其与护理学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但是护理学院将包括刘传平在内的临时工交由明德物业公司托管的时间不是自2005年，而是自2010年8月。＼n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另，护理学院认可其与明德物业公司订立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护理学院向明德物业公司支付的临时工托管费用的临时工名单包含刘传平。＼n本院认为：关于刘传平与护理学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护理学院主张自2005年2月护理学院向刘传平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之后，刘传平先后与济南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明德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护理学院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护理学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刘传平送达了该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刘传平对该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亦不予认可。从护理学院与明德物业公司订立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十六条的约定可以看出，护理学院将包括刘传平在内的临时工交由明德物业公司托管，刘传平的实际用人单位是护理学院。虽然护理学院在一审时提交了济南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刘传平发放工资的工资表复印件，但是刘传平认为其工作岗位没有变化，工资由护理学院交济南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发，其与济南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劳动关系。结合刘传平的工作岗位一直是在护理学院担任电工,且济南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护理学院提供物业服务之后，由明德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期间，护理学院将包括刘传平在内的临时工交由明德物业公司托管的事实，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以该工资表复印件推定刘传平与济南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合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护理学院与刘传平自2008年1月至2013年5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学院是否系违法解除其与刘传平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护理学院于2013年5月15日停止了刘传平的工作，主要理由是刘传平因工作严重失职造成护理学院配电室于2013年3月19日发生火灾。但是已生效的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18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护理学院配电室发生火灾与刘传平作为一名维修电工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护理学院以此为由停止刘传平的工作不符合法律规定，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原审判决护理学院向刘传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护理学院抗辩其已经另案起诉刘传平和案外人申某某，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但是鉴于护理学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提起诉讼，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护理学院以该理由主张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护理职业学院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许海涛＼n审判员赵平洋＼n代理审判员唐鸣亮＼n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n书记员赵艳＼n＼n＼n＼n＼n＼n＼n＼n＼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