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合刑终字第00232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家龙，男，汉族，1976年5月30日出生，高中文化，安徽省定远县人，安徽省某某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生产负责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3月19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军，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锐，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明霞，女，汉族，1975年6月18日出生，高中文化，合肥市人，安徽省某某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安徽大市场直销处负责人。因犯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3月29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9月5日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5月8日经一审法院决定，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杜琨，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瑶刑初字第000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倪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家龙及其辩护人王文军、石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明霞及其辩护人杜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二人系夫妻关系）的儿子出生后已在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办理户口，为以后参加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现为合肥市新站区瑶海社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站北社居委拆迁安置，经商议由被告人方明霞操办，采取欺骗手段，为其儿子又在合肥市公安局磨店派出所办理出生入户。2005年底，站北社居委何槽坊村民组等地拆迁，管委会规定拆迁安置人口审核由社居委两委（党支部和居委会）负责。后站北社居委成立拆迁安置人口审核小组，由担任站北社居委书记的方广云（系被告人方明霞的父亲，另案处理）负责，方广云与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合谋，并授意范家龙、方明霞将范家龙的户口由庐阳区迁入站北社居委。后方广云利用职务之便，在开具的申请上加盖社居委公章，并通过合肥市公安局磨店派出所民警詹某（另案处理）先将方明霞及其儿子和姚某、何某等人户口由站北社居委方小郢村民组迁至何槽坊村民组，再将范家龙户口迁入何槽坊村民组。随后在何槽坊村民组拆迁安置过程中，方广云利用负责安置人口资格认定、安置费审核等职务便利，通过购买他人不能安置的建筑面积，将他人的拆迁房屋登记表更换成范家龙名字，并虚假办理拆迁安置手续，使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户下共计安置五口人，骗取安置房面积170平方米（应当按管委会规定的每平方米30元至60元缴纳产权调换差价），及增加购买面积100平方米（应当按管委会规定的平均每平方米900元缴纳增购款），共计骗取拆迁安置房面积270平方米。2009年下半年，方广云指使范家龙找人代替领取房号，后由方广云领取三套安置房，即合肥市新站区方桥新镇小区33幢603室、37幢106室、37幢501室。按拆迁房屋安置市场价格每平方米2200元计算，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及方广云骗取安置房面积270平方米，共计价值人民币594000元，骗取拆迁补偿费8353.1元（房屋补偿费、附属物补偿除外，被告人范家龙等人应当缴纳的增加购买面积款和产权调换差价，已从骗取的拆迁补偿费中扣除），共计价值人民币602353.1元。
2009年12月，方广云得知群众举报站北社居委干部骗取拆迁安置房问题，指使被告人范家龙将上述三套房屋全部退还管委会。2013年3月19日、20日，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分别经中共合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电话通知，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并供述了涉嫌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随后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进行讯问，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如实供述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
另查，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拆迁人口安置工作的有关规定、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房屋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征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瑶海工业园区方桥新镇回迁户拆迁结算方案、工业园区拆迁办的会议纪要、部分拆迁安置政策的情况说明等规定，及安置人口的审核及发放程序等书证证实：1、社居委负责将拆迁范围内符合条件的安置人口登记造册，经社居两委审核后进行公示一周，期满群众无异议后报至工业园区拆迁安置回迁补偿办公室。2、被拆迁人房屋有效证照建筑面积人均超过30平方米，按30平方米安置。安置后有效证照剩余的建筑面积，按房屋结构单位平方米造价结合成新予以补偿。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按人均30平方米给予安置：拆迁公告公布之前，户籍所在地世居常住农业人口。挂靠（寄居、寄学、寄养）人口不予安置；已婚配偶；已婚未育户可增加1人等。3、在拆迁范围内的世居常住人口，人均增购在10平方米的，按800元每平方米结算，人均增购在10至20平方米的，按1000元每平方米结算，超过部分按市场价格2200元结算。4、人均单体建筑成本价增购建筑面积可达20平方米，达到法定婚龄的未婚男、女可按单体建筑成本价再增购30平方米。产权调换费按砖混30元／平方米、砖瓦按50-60元／平方米收取等。5、根据瑶海工业园区相关拆迁安置政策，无“提前安置”政策依据，未征地拆迁房屋人员不予安置。1992年2月4日以前迁入农业人员视为世居常住户。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拆迁结算过程中拆迁房屋多余平方米允许在大户内微调。违法安置取消后，拆迁办应与拆迁户进行重新结算账务。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范家龙的供述，证实：①2005年，瑶海工业园区有一些地方开始拆迁，他跟方明霞商量把他的户口从八一齿轮厂迁到站北社居委，与方明霞在一起参加拆迁安置。后来岳父方广云对他讲，方明霞的户口在方小郢村民组，不在拆迁范围，等以后再看。意思是说需要先把方明霞的户口搞到拆迁范围内的村民组去，如果能搞成再把他的户口迁过去。2005年底，方明霞对他说现在户口能迁了，他跟方明霞去社居委找到王某甲，提出把他的户口迁到站北社居委跟方明霞在一起，王某甲帮他写了申请，迁移户口的理由是婚迁，后来社居委研究同意并在申请上盖了社居委的公章，之后户口迁到站北社居委何槽坊村民组，因为何槽坊村民组当时在拆迁，把户口迁过去就能参加安置。
②方明霞有两个户口，其中一个在站北社居委方小郢，跟他父母在一起，另外还有一个非农户口，迁到他家八一齿轮厂的户口上。后来户籍迁至站北社居委何槽坊村民组，户口本上户主是方明霞，户内成员有他、儿子以及姚某、何某两个人。姚某、何某不是他家人，是挂户在他家户口上的。这两个人都在他家参与算账并得到安置，拆迁算账都是方广云操作的。
③他儿子出生后已在杏花派出所办理了入户，落在他父母八一齿轮厂的户口上。2004年左右，方明霞跟他说打算给儿子在站北社居委再办一个户口，将来一起参加拆迁安置，当时他同意了，后来方明霞一手操作，入户在方小郢村民组方广云的户口上，然后随方明霞的户口一起从方小郢村民组搞到何槽坊村民组。这么做就是为了能够参加何槽坊村民组的拆迁安置，因为方广云讲过必须在拆迁范围有户口才能参加安置。后来在何槽坊村民组分到三套安置房。具体拆迁安置的相关手续，都是方广云办的。
④2009年下半年，方广云打电话跟他说：“过两天站北社居委在方桥新镇的安置房要抓阄分房子，在你名下有三套安置房，都是90平方米。”并让他找个人代替去抓阄，怕有人认识他是方广云的女婿，后他让同学余某帮忙去方桥新镇抓阄，余某抓阄出来交给他一个领钥匙的单子，后方广云把这个单子拿走，并说这三套房子先放在方广云那里，以后再讲。意思应该是说这些房子由方广云统一安排，几个子女都会考虑到的。之后方广云对他讲，三套房子马上要退掉，为什么要退没跟他解释。方广云把三套安置房钥匙交给他，并领着他上了管委会三楼一间办公室。他把钥匙现场交掉了，并在一张表格上签字。后来方广云让他在重新结算的单子上签字，他就在单子上签字了。在何槽坊村民组拆迁安置中，自始至终他们没交过任何钱，也没有拿到过任何钱。
（2）被告人方明霞的供述，证实：①她有两个户口，除了方小郢村民组祖居户口，另外还有一个户口现在八一齿轮厂宿舍爱人范家龙家里。2005年年底，父亲方广云对她说，何槽坊村民组已经开始拆迁，让她将户口迁到何槽坊村民组去，并让她和范家龙到站北社居委去申请把范家龙的户口也迁到何槽坊村民组，跟她放在一起参加拆迁安置。后她和范家龙去站北社居委找到王某甲，申请办好后交给方广云，方广云到磨店派出所找人，把她和儿子的户口从方小郢村民组分户，单独立户在何槽坊村民组，然后将范家龙的派出所准迁证明交给她，她和范家龙到杏花派出所办理迁出手续，再让方广云到磨店派出所将范家龙的户口入到何槽坊村民组，与她的户口安在一起。同期迁入到她何槽坊村民组户口本上的人还有她儿子及姚某、何某。姚某、何某她都不认识，是从她父母方小郢村民组的户上随她一起迁过来的。方广云对她和范家龙说过，把姚某、何某一并迁到何槽坊村民组，放到她的户口本上，将来给她们一起算到安置人口上，多分两个人的安置面积都给她们。
②她儿子出生后入户在八一齿轮厂，2004年，她想在站北社居委给儿子再办一个户口，将来能够参加拆迁安置，她拿着儿子出生的医院小结，到站北社居委开证明等手续，办好后她把相关材料交给弟弟方某，方某帮她给儿子在肥东保健站开的出生证明，后她拿着这些材料以及她父母方小郢村民组的户口本，到磨店派出所给儿子办了出生入户。
③她们家在何槽坊村民组没有房子，在拆迁办对何槽坊村民组拆迁丈量工作结束后，突击把自家户口迁到何槽坊村民组，还挂了姚某、何某两个外来人口。在站北社居委以及拆迁办那边都是由方广云处理的。她家在何槽坊村民组分到了三套安置房，是按照五个人来参加安置的，至于拆迁安置过程中的手续、包括结算算账，都是方广云一手操作的。她们没出过钱，父亲也从来没讲过要她们掏钱。房屋钥匙在她父亲手上。因有老百姓举报，父亲讲这房子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以后看情况再说。后瑶海工业园区纪委找范家龙谈话后，她们将何槽坊村民组分到的安置房退了。
（3）同案人方广云的供述，证实：①2005年下半年，何槽坊村民组已经拆迁丈量过了，为了能够参加拆迁安置搞到安置房，他将女儿方明霞的户口从方小郢村民组户口上分户并迁到何槽坊村民组，同时把方明霞儿子以及姚某、何某的户口也一并迁过去，然后再把范家龙的户口从市区迁到与方明霞在一起。
②当时给方明霞分户时，他对范家龙、方明霞讲，把范家龙户口迁过来参加何槽坊村民组的拆迁安置。后范、方两人就去社居委申请迁户，申请书是社居委王某甲写的，并盖了公章。他拿着申请书到磨店派出所让詹某开据接受证明后，让两人拿接受证明到八一齿轮厂的户籍地派出所办理相关手续，后他再去磨店派出所把范家龙的户口安至方明霞在何槽坊村民组的户口本上。何某是他做生意的一个客户孩子，对方请他帮忙把何某户口搞到站北社居委，他从站北社居委开了虚假的户口漏登证明；姚某是肥东撮镇人，许某芳让他把姚某的户口搞到站北社居委，他就从社居委开了接收证明，找到磨店派出所的詹某或者是魏某某，最后将何某再登记入户到他家，姚某的户口也迁到他家户口本上。他对范家龙、方明霞讲过要把他户口本上的何某、姚某拨给两人，一起参加拆迁算账，能多拿到补偿和安置面积。这五个人都不是何槽坊村民组的祖居户，他负责站北社居委拆迁安置工作的祖居户审查，并在算账时给五人出具祖居户证明。后他从王某丙手上买了丈量面积近300平方，并找到瑶海工业园管委会拆迁办的徐某，把王某丙家的丈量单搞成范家龙的名字。
③方明霞户在拆迁办的结算手续都是他代办、代签的。当时算账有拆迁补偿费、人口安置费、过渡费等，个人还要交房屋增购款、产权调换费等，范家龙户五个人的人口安置费5.2万元是他领取的，一直在他手上。
④他对范家龙讲公示就有人举报，让其找个人代替去现场抓阄分房，自己不要出面。后范家龙让其同学到现场去登记抓阄，他拿着抓到的号头到拆迁办及工程部领了三套房子的钥匙。他对范家龙讲过分到三套安置房，都是90平方米。因当时老百姓在举报站北社居委拆迁安置问题，房子可能保不住要退，先放在他这儿，以后看情况再说。后管委会通知他们要求自查自纠，他把这三套房子退了。之后瑶海区纪委要求他们说明情况，他安排范家龙去管委会对纪委的工作人员说明，去之前他交待过范家龙如何讲话。重新结算是他找拆迁办给范家龙户算的账，应该补偿给范家龙等户的钱也都被他领去了，结算单是他让范家龙签字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的一天，他姐姐方明霞准备给其儿子在站北社居委再申报一个户口，但辖区磨店派出所需要方明霞儿子的出生医学证明才能申报户口，所以方明霞让他帮助其儿子再办一个出生医学证明，后来他就到肥东县妇幼保健所办理了方明霞儿子的出生医学证明，交给方明霞。他听方明霞讲其儿子的出生医学证明已在庐阳区申报出生入户了。
（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有一天范家龙给他打电话，说其一家参与站北社居委的拆迁安置，现在分了三套房，范家龙让他帮忙到方桥新镇小区去抓阄，当时他就答应了。后他们一起到方桥新镇小区旁边的路口，范家龙岳父方广云交给他几张单子，另外还让范家龙把身份证交给他，说抓阄时需要身份证。后他下车去了现场，分别领了三次号并抓了三次阄，现场的工作人员给他分别登记了三张具体记号的单子，搞好后他就从方桥新镇出来了，把三张单子和身份证交给范家龙了。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底，他在站北社居委何槽坊村民组丈量村民被拆迁房屋时，时任站北社居委书记方广云找到他，让他以其女婿范家龙的名义填一张拆迁房屋登记表，地址在何槽坊村民组，他就拿了一张空白的拆迁房屋登记表根据方广云的要求填写了。范家龙家在何槽坊村民组是没有房屋的，那张表是他根据方广云的要求凭空编造的，他记得方广云和其子女是方小郢村民组的人，而且一直居住在方小郢村民组，范家龙也不是本地人，方广云家在何槽坊村民组不可能有房子的。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在站北社居委担任会计。2005年11月，方明霞和范家龙到他办公室，让他写了一份户口迁移的申请，他就根据两人说的情况写了一份户口迁入申请，又在申请上写同意接收，并盖上站北社居委公章，两人拿着材料自己到派出所办理。2010年，方明霞和范家龙到他办公室，说上次安置房已退给纪委，但房屋拆掉应给予一定补偿，让他帮忙写一个申请，他就根据范家龙口述写了一份重新算账的申请。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在站北社居委担任主任兼副书记。范家龙、方明霞及其儿子和姚某、何某等人都不是何槽坊村民组的祖居户，按照规定不能在何槽坊村民组进行安置。范家龙一家在何槽坊村民组没有盖过房子。
（6）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他系何槽坊村民组组长。范家龙、方明霞及其儿子和姚其、何某等人都不是何槽坊村民组的祖居户，按照规定不能在何槽坊村民组进行安置。范家龙一家在何槽坊村民组没有盖过房子。
（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02年他在站北社居委何西村民组盖了上下各三间的二层小楼，面积二百多平方米，原来他儿子和女儿户口都在何西村民组才盖了房子，后来小孩上学把户口迁到学校去了，房子没有住过。站北社居委拆迁时，他去找过站北社居委书记方广云，方广云说他家没有户口在站北社居委，不能参加安置。后来站北社居委拆迁丈量，他盖的房子被拆掉，丈量单在他手上，站北社居委安置结算前，方广云找到他要买他的拆迁面积，后来他8万元将拆迁房屋丈量表卖给方广云。
（8）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下半年，方广云到派出所让他帮忙把女儿方明霞的户口，从自己家站北社居委方小郢村民组户口本上分户并单独立户到站北社居委何槽坊村民组，同时还把方明霞儿子以及方广云户口本上挂户的姚某、何某户口一并分到方明霞单独立户的户口上。他当时答应并从公安网业务软件上给方明霞及其儿子和姚某、何某四个人办了住址变更，立户在站北社居委何槽坊村民组，方明霞是户主。范家龙的户口是以婚迁名义迁入何槽坊村民组的，也是方广云找他办的，写的申请并盖有站北社居委公章。他知道方广云的目的是为了参加拆迁安置，但当时方广云说其女儿、女婿的房子在何槽坊村民组。因为方小郢村民组还没拆迁不能安置，所以方广云把女儿、女婿等人的户口搞到拆迁范围内的何槽坊村民组，才能参加拆迁安置。
3、相关书证
（1）关于方广云任职的情况说明、简历、瑶海工业园区各社区支部委员会党员大会选举结果的批复证实：方广云于1995年任肥东县磨店乡站北社居委书记（原为何大郢村，2002年划属瑶海区瑶海工业园区，2010年瑶海工业园区划属新站区并改为瑶海社区）。2002年底，原瑶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成立后，对辖区内方桥、勤劳、站北等部分社居委开展拆迁安置工作，为此成立了拆迁安置工作组，方广云任拆迁安置工作组成员，负责站北社居委拆迁范围内的各居民组拆迁对象的审核确认、户口性质认定（重点区分祖居户和非祖居户）、应安置人口认定、安置费审核、按要求对相关证明材料进行审核以及协调做好拆迁安置其他相关工作。2008年6月经中共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工作委员会批复，方广云继续担任站北社居委支部委员会书记等。
（2）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拆迁人口安置工作的有关规定、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房屋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征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瑶海工业园区方桥新镇回迁户拆迁结算方案、工业园区拆迁办的会议纪要等书证证实：①瑶海工业园区规定的拆迁安置政策。安置人口的审核及发放程序：社居委负责将拆迁范围内符合条件的安置人口登记造册，经社居两委审核后进行公示一周，期满群众无异议后报至工业园区拆迁安置回迁补偿办公室。②被拆迁人房屋有效证照建筑面积人均超过30平方米，按30平方米安置。安置后有效证照剩余的建筑面积，按房屋结构单位平方米造价结合成新予以补偿。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按人均30平方米给予安置：拆迁公告公布之前，户籍所在地世居常住农业人口。挂靠（寄居、寄学、寄养）人口不予安置；已婚配偶；已婚未育户可增加1人等。③在拆迁范围内的世居常住人口，人均增购在10平方米的，按800元每平方米结算，人均增购在10至20平方米的，按1000元每平方米结算，超过部分按市场价格2200元每平方米结算。④人均单体建筑成本价增购建筑面积可达20平方米，达到法定婚龄的未婚男、女可按单体建筑成本价再增购30平方米。产权调换费按砖混30元／平方米、砖瓦按50-60元／平方米收取等。
（3）瑶海工业园区部分拆迁安置政策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瑶海工业园区相关拆迁安置政策，无“提前安置”政策依据，未征地拆迁房屋人员不予安置。1992年2月4日以前迁入农业人员视为世居常住户。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拆迁结算过程中拆迁房屋多余平方允许在大户内微调。违法安置取消后，拆迁办应与拆迁户进行重新结算账务等。
（4）合肥市妇幼保健院产科出院记录卡、登记卡、情况说明、分娩记录、保健手册、方明霞儿子入户证明材料、磨店派出所提供的出生证明、生育证明、入户申请、常住人口登记表、登记卡等证实：2004年，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二人系夫妻关系）的儿子出生后已在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办理户口入户登记，后被告人方明霞操办，采取欺骗手段，又为其儿子在合肥市公安局磨店派出所办理出生入户，入户在站北社居委方小郢村民组。被告人方明霞申请将丈夫范家龙的户口迁至站北社居委。
（5）安置证明、合肥市征地拆迁房屋登记表、方明霞户五口人的户口本复印件、合肥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拆迁补偿计算表、房屋验收单、拆迁安置情况登记卡、拆迁安置结算支付单、申请、拆迁房屋补偿结算单、钥匙单、顺序号确认单、房屋对应号确认单等拆迁安置材料证实：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户家庭有五口人，人均安置30平方米，因独生子女照顾10平方米，计划内增购100平方米等，实际安置270平方米，即合肥市新站区方桥新镇小区33幢603室、37幢106室、37幢501室总共三套房屋，每套均为90平方米，并已实际交付。被告人范家龙及张宇飞等三户当时结算给予房屋补偿费、过渡补助费等拆迁补偿费合计188861.8元（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应当缴纳的增加购买面积款和产权调换差价未扣除）。方广云从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领取包括范家龙户在内的五户拆迁补偿费共计105170元。
（6）被告人范家龙等人退房的情况说明、被告人范家龙等人拆迁房屋补偿账务结算证实，方广云等人于2009年12月2日到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纪委要求代退4户8套房屋钥匙，其中范家龙户三套房屋。方广云说群众反映这些人分房不合法，现在主动退给纪委处理。2010年9月，范家龙在退还三套房屋后，与管委会拆迁办重新结算，增加本次结算房屋补偿费87120元，对原结算中被告人范家龙获得的附属物补偿3376元、过渡费100980元、提前奖3400元、搬家费400元、房屋补偿费19120元返还管委会，对被告人范家龙应当缴纳的增加购买面积款90000元和产权置换差价6426.9元由管委会退还，重新结算后由方广云领取补偿款计59646.9元。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及同案人方广云犯罪时已成年等身份情况。被告人方明霞及其儿子分别在合肥市庐阳区颍上路和新站区站北社居委各有一个户籍。
5、归案经过证实，2009年12月，方广云知道群众举报站北社居委拆迁安置问题，指使被告人范家龙将上述三套房屋全部退还管委会。2013年3月19日、20日，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分别经中共合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电话通知，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并供述了涉嫌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随后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对两被告人进行讯问。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如实供述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
关于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房地产评估报告，用于证明合肥市新站区方桥新镇小区涉案房屋所在的33幢和37幢，经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3538元至3574元。公诉机关参照每平方米3538元认定涉案房屋价值，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的辩护人均不予认可，并提出质证意见：被告人范家龙签订安置协议是2007年12月，管委会当时规定的市场价格为2200元每平方米。评估报告是以2009年10月2日作为估价时点，本案的拆迁行为发生在2007年，有违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房地产评估报告，确认的估价时点为2009年10月20日，而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非法获取拆迁安置，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办理安置费用结算的时间为2007年12月10日，此时骗取拆迁安置的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犯罪结果亦已固定，时间迁延至2009年，所发生的房屋价格上涨，系犯罪所得的孳息，不宜认定为犯罪所得。应以完成骗取拆迁安置行为的时间作为估价时点，评估报告以实际获取安置房作为估价时点错误；房地产评估报告对涉案房屋以商品房作为实例比对，而涉案房屋是拆迁安置房，商品房的价格高于拆迁安置房，评估实例比对错误。故房地产评估报告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采信。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涉案房屋价值问题，经查，涉案房屋是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在站北社居委何槽坊村民组实施征地拆迁，对被拆迁户给予的安置补偿，性质上属于拆迁安置房，并非用于市场买卖的商品房。拆迁安置房的价格低于商品房，且价格相差较大。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在骗取涉案安置房后，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涉案房屋不具备上市买卖条件，尚未进入流通领域。认定涉案房屋的价值，难以参照商品房的价值确定，应根据涉案房屋的性质、建设成本及管委会确定的市场价格来确定。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规定市场价格增购部分按2200元每平方米结算，且该规定属于政府有关部门定价，体现了涉案房屋的实际价格，应当作为认定涉案房屋价格的依据。故对公诉机关认定的涉案房屋价值予以纠正，应按每平方米2200元重新计算。
关于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缴纳的增购面积款和产权调换差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0元至60元，是否从涉案房屋价值中扣除的问题，经查，根据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征地拆迁相关政策规定，在拆迁范围内的世居常住人口，人均增购在10平方米的，按800元每平方米结算，人均增购在10至20平方米的，按1000元每平方米结算。拆迁的房屋实行产权调换，产权调换费按砖混30元／平方米、砖瓦按50-60元／平方米收取。只要得到增购面积都要按照规定缴纳增购面积款，得到安置面积都要按照规定缴纳产权调换差价，使增购面积款和产权调换差价成为安置房成本的组成部分。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在贪污涉案房屋时，也按此规定缴纳增购面积款和产权调换差价。两人主观上对增购面积款和产权调换差价款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主动缴纳该款减少涉案房屋成本的实际支出。故增购面积款和产权调换差价款，应当从涉案房屋价值中扣除。
关于公诉机关追加起诉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伙同方广云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59000元是否认定为贪污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伙同方广云，由方广云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安置房三套和拆迁补偿费，且安置房和拆迁补偿费已经交付，整个贪污犯罪已经完成。后方广云知道群众举报站北社居委拆迁安置问题，指使被告人范家龙将上述三套房屋全部退还管委会，属于事后退赃。根据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征地拆迁安置政策规定，违法安置取消后，拆迁办应与拆迁户进行重新结算账务。管委会拆迁办按规定与被告人范家龙重新结算账务，虽方广云隐瞒了被拆除房屋系其非法购买的事实，但重新结算与方广云的职务没有关联，且发生在退还安置房后，故重新结算领取59000余元不能认定为贪污数额。对于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伙同方广云在贪污安置房中，贪污拆迁补偿费的认定，应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进行结算领取相关费用为准。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伙同方广云在与管委会拆迁办结算相关拆迁安置费用时，管委会拆迁办给予的拆迁补偿费包括房屋补偿费、过渡补助费、搬家补助费、附属物补偿费、提前奖等共计127276元，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等人应当缴纳的增加购买面积款和产权调换差价共计96426.9元，已从骗取的拆迁补偿费中扣除。对于管委会给予的房屋补偿费、附属物补偿22496元，是对被拆除房屋的补偿，且本案确有已丈量的房屋被拆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房屋补偿费、附属物补偿可不计入骗取的拆迁补偿费数额内。剩余拆迁补偿费8353.1元，应认定为方广云伙同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骗取拆迁补偿费的数额。
关于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提出他们没有和方广云合谋的辩解意见，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不构成贪污犯罪、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拆迁安置政策证实，社居委负责将拆迁范围内符合条件的安置人口登记造册，经社居两委审核后进行公示一周，期满群众无异议后报至工业园区拆迁安置回迁补偿办公室。关于方广云任职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同案人方广云在担任站北社居委书记期间，原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成立后，对辖区内方桥、勤劳、站北等部分社居委开展拆迁安置工作，为此成立了拆迁安置工作组，方广云任拆迁安置工作组成员，负责站北社居委拆迁范围内的各居民组拆迁对象的审核确认、户口性质认定、应安置人口认定、安置费审核、按要求对相关证明材料进行审核以及协调做好拆迁安置其他相关工作。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方广云在担任站北社居委党支部书记兼任拆迁安置人口审核组成员期间，协助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在土地征收、征用、房屋拆迁中，从事对安置人口资格认定、安置费审核等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认定方广云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范家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他跟方明霞商量把他的户口从八一齿轮厂迁到站北社居委，跟方明霞在一起参加拆迁安置。岳父方广云对他讲方明霞的户口在方小郢村民组，不在拆迁范围，等以后看吧。意思是说需要先把方明霞的户口搞到拆迁范围内，如果能搞成再把他的户口迁过去。后来户口迁到站北何槽坊村民组，户口本上户主是方明霞，成员有他和儿子以及姚某、何某两个人。姚某、何某是在他家挂户。这么做就是为了能够参加站北何槽坊的拆迁安置，因为方广云讲过必须在拆迁范围有户口才能参加安置。后来在何槽坊村民组分到三套安置房。具体拆迁安置的相关手续，都是方广云办的。被告人方明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父亲方广云对她说，何槽坊村民组已经开始拆迁，马上把你们的户口迁到何槽坊村民组去。并说让她和范家龙到站北社居委去申请把范家龙的户口也迁到何槽坊村民组，跟她放在一起参加拆迁安置。后方广云到磨店派出所找人，把她和儿子的户口从方小郢村民组分户，单独立户在何槽坊村民组，然后再将范家龙的户口入到何槽坊村民组。同期迁入的还有姚某、何某。方广云对她和范家龙说过，把姚某、何某放到她的户口本上，多分两个人的安置面积都给她们。她家在何槽坊分到了三套安置房，是按照五个人来参加安置的，至于拆迁安置过程中的手续、包括结算算账，都是方广云一手操作的。同案人方广云的供述证实，何槽坊村民组已经拆迁丈量过了，为了能够参加拆迁安置搞到安置房，他把女儿方明霞的户口从方小郢村民组他家的户口上分户并迁到何槽坊村民组，同时把方明霞儿子以及姚某、何某的户口也从他家的户口本上一并迁过去，然后再把范家龙的户口从市区迁到与方明霞在一起。当时给方明霞分户时，他对范家龙、方明霞讲，把户口迁过来参加何槽坊村民组的拆迁安置。两人就去社居委打了申请，后他去磨店派出所把范家龙的户口安到方明霞在何槽坊村民组的户口本上。他对范家龙、方明霞讲过要把他户口本上的何某、姚某拨给两人，一起参加拆迁算账，能多拿到补偿和安置面积。五个人都不是何槽坊的祖居户，他负责站北社居委拆迁安置工作的祖居户审查，并在算账时给五人出具祖居户证明。他对范家龙讲过分到三套安置房。证人王某乙、何某甲的证言证实，范家龙、方明霞及其儿子和姚某、何某等人都不是何槽坊村民组的祖居户，按照规定不能在何槽坊村民组进行安置。范家龙一家在何槽坊村民组没有盖过房子。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他在站北社居委何西村民组盖了上下各三间的二层小楼，面积二百多平方米，站北社居委拆迁时，方广云说他家没有户口在站北，不能参加安置。后来他盖的房子被拆掉，丈量单在他手上，方广云找到他要买他的拆迁面积，后来他8万元将拆迁房屋丈量表卖给了方广云。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方广云到派出所让他帮忙把女儿方明霞的户口，从自己家站北社居委方小郢村民组户口本上分户并单独立户到站北社居委何槽坊村民组，同时还把方明霞的儿子以及挂户的姚某、何某户口一并分到方明霞单独立户的户口上。他当时答应并从公安网业务软件上给四个人办了住址变更，立户在站北社居委何槽坊村民组。范家龙的户口是以婚迁的名义迁入何槽坊的，也是方广云找他办的。他知道方广云的目的是为了参加拆迁安置。瑶海工业园区部分拆迁安置政策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瑶海工业园区相关拆迁安置政策，无“提前安置”政策依据，未征地拆迁房屋人员不予安置。1992年2月4日以前迁入农业人员视为世居常住户。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等人不符合拆迁安置条件，后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与方广云为骗取安置房和拆迁补偿费，经事先合谋，并相互勾结，由方广云利用负责安置人口资格认定、安置费审核等职务便利，分工实施迁移户口、虚假办理拆迁安置手续等行为。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与方广云主观上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共同故意，客观上与方广云相互勾结、共同实施了骗取安置房和拆迁补偿费的行为，属于共同贪污犯罪，贪污价值共计人民币602353.1元。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与方广云经事先合谋，并相互勾结，由担任站北社居委党支部书记的方广云，在协助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等行政管理工作期间，利用负责安置人口资格认定、安置费审核等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分工实施违规迁移户口、办理虚假拆迁安置相关手续等行为，骗取管委会拆迁安置房及拆迁补偿费，价值共计人民币602353.1元，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参与犯罪，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因群众举报社居委干部贪污安置房问题，主动到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退回安置房三套共计270平方米，后中共合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电话通知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接受调查，两被告人主动到案，应视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主动退赔贪污的安置面积270平方米等，又系初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明霞被先行羁押的5个月零7日，应予折抵刑期。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范家龙、方明霞予以减轻处罚。据此，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家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方明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
原审被告人范家龙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参与合谋贪污的证据不足；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范家龙不构成贪污罪。
原审被告人方明霞上诉提出其事先未与他人合谋，也未提供虚假的证明材料，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范家龙、方明霞上诉提出其事先未与他人合谋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范家龙、方明霞对站北社居委方小郢村民组不在拆迁范围，其身份也不符合站北社居委何槽坊村民组拆迁安置条件是明知的，同时对同案人方广云违规办理迁户至站北社居委何槽坊村民组获取拆迁安置也是明知的。期间，由同案人方广云提议上诉人范家龙、方明霞参与站北社居委何槽坊村民组拆迁安置后，双方分工实施，违规办理迁移户口、虚假拆迁安置手续等。在此情形下，上诉人范家龙、方明霞意图通过同案人方广云的运作，达到共同骗取拆迁安置房和拆迁补偿费的目的，表明其有事先与他人合谋的事实。故上诉人范家龙、方明霞此节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定性。1、本案同案人方广云利用其担任站北社居委党支部书记兼任拆迁安置人口审核组成员期间，协助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在土地征收、征用、房屋拆迁中，从事对安置人口资格认定、安置费审核等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认定方广云为国家工作人员。2、上诉人范家龙、方明霞明知其不符合拆迁安置条件，经事先合谋，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方广云相勾结，利用方广云的职务便利，分工实施，违规办理迁移户口、虚假拆迁安置手续等，共同实施并骗取了属于公共财物的拆迁安置房和拆迁补偿费的行为，应以贪污罪共犯论处。故上诉人范家龙、方明霞及其辩护人的此节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范家龙、方明霞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范家龙、方明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本案涉案数额达60万余元，论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上诉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能退还涉案赃物等情节业已减轻处罚，对上诉人范家龙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范家龙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恒
审 判 员 胡宏林
代理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圣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