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1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轲。
委托代理人张玉红，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伟宏。
委托代理人周焕润，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桦。
上诉人蒋轲与被上诉人赵伟宏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民初字第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伟宏与蒋轲系同学关系。赵伟宏自2011年7月起通过银行汇款以及其他方式陆续支付款项给蒋轲。2013年3月，因赵伟宏认为蒋轲侵占其财产已构成犯罪为由向张家港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张家港市公安局）报案。张家港市公安局经过调查后，并未刑事立案。为此，赵伟宏起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原告赵伟宏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法院判令蒋轲返还402万元、承担暂计算至2012年6月20日的利息34.6661万元以及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双方就付款以及还款存在如下争议：
一、赵伟宏划款至蒋轲银行卡的情况以及原审法院认定的情况：
（一）、2011年7月5日，赵伟宏划给蒋轲40万元。有农业银行的交易流水报表为凭。
（二）、2011年8月6日，赵伟宏划给蒋轲23万元。有兴业银行银行的交易回单为凭。
（三）、2012年4月29日、5月5日、5月10日，赵伟宏分别划给蒋轲5万元、4万元、10万元。有农业银行的查询单为凭。
上述共计82万元。蒋轲对收到上述款项没有异议，但称：2011年8月6日的23万元划到我银行卡上后，该张卡是赵伟宏使用的，故我没有用到该23万元。赵伟宏予以否认，蒋轲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蒋轲虽辩称上述82万元中的23万元由赵伟宏使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款项系由赵伟宏划给蒋轲的，如果的确系由赵伟宏使用的话，赵伟宏本可以直接使用，无需先从其自己的卡上划至蒋轲的卡上后再由赵伟宏来使用，故蒋轲的上述抗辩不符合常理也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赵伟宏划至蒋轲银行卡共计82万元。
二、赵伟宏称划给蒋轲指定收款人的情况及原审法院认定的情况：
（一）、2011年9月29日，赵伟宏划给王玲10万元。由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查询界面以及交易清单为凭。该款蒋轲承认是委托王玲收款的。
（二）、2012年4月30日，赵伟宏划给杨建祥10万元。赵伟宏提供了如下证据证实：1、农业银行交易清单；2、2012年5月4日，杨建祥出具给赵伟宏“今收到赵伟宏替蒋轲还款10万（壹拾万元整）”的收条一份；3、2013年9月25日张家港市公安局对蒋轲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蒋轲在该笔录第五页中称：“在2012年4、5月份时，我欠杨建祥10万，是委托赵伟宏将10万直接打给杨建祥的。”
蒋轲2013年10月21日开庭时质证称（系蒋轲的委托代理人出庭，蒋轲本人未到庭）称：该10万元需杨建祥本人当庭对质，对张家港市公安局对蒋轲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当庭责令蒋轲的委托代理人下次开庭时通知蒋轲必须通知蒋轲本人出庭对质。2013年12月27日开庭时，蒋轲本人并未到庭。
（三）、2012年5月3日，赵伟宏划给陆某10万元及原审法院认定的情况：
赵伟宏称：因为蒋轲结欠陆某10万元，故我于2012年5月3日划给陆某的10万元，相当于我替蒋轲代付。赵伟宏提供了农业银行应用系统查询单证实付款情况，但当庭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蒋轲结欠陆某10万元的初步证据，也未提供蒋轲委托其付款给陆某以及陆某认可上述情况的证据。蒋轲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责令赵伟宏限期补充提供证据证实上述情况，到期仍未能提供。
原审法院认为，赵伟宏付给王玲的10万元有付款凭证证实，且蒋轲也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有关赵伟宏于2012年4月30日划给杨建祥10万元，蒋轲在公安局向其调查时已予以了认可，且杨建祥的《收条》也能印证上述事实，故该款也应作为赵伟宏支付给蒋轲的款项。有关赵伟宏于2012年5月3日划给陆某的10万元，赵伟宏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代蒋轲付款的事实，故其将该款计入支付给蒋轲的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赵伟宏付给蒋轲指定收款人的款项为20万元。
三、赵伟宏交付蒋轲承兑汇票的情况及原审法院认定的情况：
（一）、赵伟宏称2011年10月交给蒋轲50万元的承兑汇票各两张，票号分别为31400051-20842951以及31400051-20842950（以下分别简称2951号承兑汇票、2950号承兑汇票）。
就2951号承兑汇票，赵伟宏提供了如下证据：1、2951号承兑汇票的复印件；2、张家港市公安局于2013年4月23日对实业房产公司的会计常美娟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常美娟在该笔录称蒋轲于2011年10月13日拿了2951号承兑汇票过来付房款等情况；3、张家港市公安局于2013年9月25日对蒋轲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蒋轲说赵伟宏给过他50万元承兑汇票后来找常美娟兑现了。蒋轲对收到2951号承兑汇票没有异议。
就2950号承兑汇票。赵伟宏仅提供了2950号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一份，但未能提供其交付给蒋轲的凭证，赵伟宏称：2950号承兑汇票在2951号承兑汇票交付的同时也交付给了蒋轲，只是未让蒋轲出具收条。蒋轲则予以否认。赵伟宏在本案审理中，也一直未能提供交付给蒋轲该份承兑汇票的其他凭证。
（二）、赵伟宏称2011年11月交给蒋轲17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31400051-21535924（以下简称5924号承兑汇票）。
就5924号承兑汇票，赵伟宏提供了如下证据：
1、龚某（赵伟宏的母亲系龚某妻子的阿姨）于2013年1月29号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于2011年12月22日交给赵伟宏170万元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5924。
2、龚某于2013年1月30日还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11年12月25日，我与杨利刚、赵伟宏、蒋轲在张家港市澳门豆捞吃饭时，我再三向蒋轲催讨我给赵伟宏再由赵伟宏交给蒋轲的票号为5924的170万元承兑汇票，蒋轲当着我们三个人的面当场承认确实收到赵伟宏交给他的170万元承兑汇票，并再三答应分期还款等。
3、杨利刚于2013年1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11年12月25日，我与龚某、赵伟宏、蒋轲在张家港市澳门豆捞吃饭时，龚某问蒋轲有无在2011年12月22日收到赵伟宏交给他的170万元承兑汇票，蒋轲承认的并承诺分期还款等。
4、张家港市公安局于2013年3月11日对龚某所作的《询问笔录》，龚某在笔录中称：2011年12月，赵伟宏拿了我一张170万元的承兑汇票去兑现的，到现在为止还给我160万元，还欠我10万元没给我；赵伟宏跟我说他的一个同学的亲戚是开发公司的老总，拿到同学那里兑现可以不用贴息，后来他告诉我是拿给蒋轲的等。
5、张家港市公安局于2013年4月2日对杨建祥所作的《询问笔录》，杨建祥在笔录中称：大概2011年年底，蒋轲拿给我一张17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贴息套现，后来我拿到金盟织染有限公司去套现，套到现金后把钱给了蒋轲等。
6、建祥在该承兑汇票上的备注以及签字，备注内容为：本承兑如有问题，由杨建祥负责。
蒋轲于2013年10月21日开庭当庭质证称（系蒋轲的委托代理人出庭，蒋轲本人未到庭）称：龚某、杨利刚需到庭作证，且龚某与赵伟宏有亲戚关系，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当庭责令蒋轲的委托代理人下次开庭时必须通知蒋轲本人出庭与证人对质，并言明拒绝出庭的法律后果。2013年12月27日开庭时，蒋轲本人仍未到庭，而证人龚某、杨利某到庭作证，所作证言与各自出具的《证明》内容均一致。
（三）、赵伟宏称2012年1月交给蒋轲2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31000051-21360498（以下简称0498号承兑汇票）。
赵伟宏提供了毛冬于2012年1月19日出具的《证明》以及0498号承兑汇票的复印件各一份。其中《证明》的内容为：今交赵伟宏承兑汇票1张，票号为0498，票额为20万元。毛冬未出庭作证。赵伟宏称：该份承兑汇票是在2012年1月19日或次日交给蒋轲的，但未让蒋轲背书或出具收条。蒋轲于2013年10月21日开庭当庭质证称（系蒋轲的委托代理人出庭，蒋轲本人未到庭）称：没有收到该20万元的承兑汇票，毛冬的《证明》只能证实赵伟宏拿到了该汇票，但不能证明交给了我。赵伟宏在本案审理中，也一直未能提供交付给蒋轲该份承兑汇票的其他凭证。
原审法院在2013年12月27日开庭时，就上述四份承兑汇票的情况，责令蒋轲的委托代理人限期通知蒋轲本人到原审法院接受调查并签署诉讼诚信承诺书，同时言明不来的法律后果，但到期蒋轲仍未来原审法院。
后，赵伟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放弃了对2950号、0498号承兑汇票的主张，表示将另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2951号50万元的承兑汇票，蒋轲承认收到，原审法院予以认可。5924号170万元的承兑汇票，蒋轲虽予以否认，但赵伟宏已提供了证人证言、张家港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且证人均出庭作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蒋轲在原审法院释明利害关系的情况下拒绝到庭当庭对质该份承兑汇票，且在原审法院再次释明要求其到院接受调查并签署诉讼诚信承诺书后仍拒绝来原审法院，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蒋轲在规避事实，故综合上述情况来看，原审法院认定该份承兑汇票蒋轲已经收到。至于2950号50万元的承兑汇票以及0498号20万元的承兑汇票问题，赵伟宏表示将另案主张，是其处置自己诉讼权利的行为，未有不当，故上述两笔款项本案中不再予以理涉。因此，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赵伟宏支付给蒋轲承兑汇票的金额为220万元。
以上合计赵伟宏支付给蒋轲的款项为322万元。
四、蒋轲所称的还款情况以及原审法院认证的情况：
（一）、2013年10月21日开庭时蒋轲称2011年9月23日至2012年6月12日间从银行划给赵伟宏1309850元。
蒋轲提供其在农业银行的账号交易清单共4页，其中2011年11月21日支付给赵伟宏50万元。
赵伟宏对收到上述1309850元没有异议，但称2011年11月21日的50万收到后又支付给了蒋轲的债权人赵宾，赵伟宏具体表述如下：该50万是蒋轲问赵宾借150万元，我在第二天还赵宾的，蒋轲是打给我的，然后我又给了赵宾；该情况蒋轲在张家港市公安局的笔录上也有反映。
经查，蒋轲于2013年9月25日张家港市公安局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第四页中称：2011年年底，赵宾给了我15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给他写了150万元的借条；第二天我从农业银行卡上划给赵宾50万元，其余的100万元债权转给了别人。但根据蒋轲自己提供的上述2011年9月23日至2012年6月12日的农业银行的账号交易凭证来看，除了上述2011年11月21日支付给赵伟宏的50万元外，并无其他支付给其他人50万元的记录。原审法院要求蒋轲的委托代理人限期向蒋轲进行核实上述情况，到期未能提供核实情况的说明。
赵伟宏于2013年12月27日开庭时提供了出具人为赵宾的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2011年11月19日，蒋轲向我借150万元，赵伟宏于2011年11月21日收到蒋轲划给他50万元，赵伟宏收到此款系受本人委托，是蒋轲向我本人的还款。但赵宾本人并未出庭作证。蒋轲（系委托代理人）对此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上述50万元，赵伟宏提供了赵宾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收到后代蒋轲支付给赵宾的情况，赵宾虽未到庭作证，但蒋轲在公安机关所做的其本人从银行划给赵宾50万元的陈述却与事实不符，其所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并无其付款给赵宾50万元的情况，且蒋轲本人也拒绝出庭对质，因此，综合上述因素来看，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赵伟宏所陈述的情况更接近于客观事实，上述50万元应系赵伟宏代蒋轲收取并归还的款项。因此，赵伟宏收到蒋轲的这部分还款应为809850元。
（二）、2013年10月21日开庭时蒋轲称赵伟宏用蒋轲的兴业银行的银行卡于2011年8月15日、8月25日分别领取3万元。
蒋轲提供了上述两张交易凭单以及兴业银行短信通知交易情况的短信照片，其中两张凭单上分别有“蒋轲”和“赵伟宏”的签字。蒋轲称：2011年8月15日交易凭单上我的签名系赵伟宏代签。赵伟宏对收到2011年8月25日的3万元予以认可，但对于2011年8月15日的3万元称：交易凭单上是否是我代蒋轲签字已经记不清楚了，目前也无法确认，该3万元有无领取我也记不清了。原审法院当庭询问赵伟宏是否需要对上述签名不是其代蒋轲所签申请司法鉴定，赵伟宏明确表示不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赵伟宏放弃对笔迹的签订，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8月15日上交易凭单上“蒋轲”签名系赵伟宏代签，也即赵伟宏领取了上述3万元。因此，上述两笔3万元共计6万元均可作为蒋轲的还款。
（三）、2013年12月27日开庭时蒋轲称还支付给赵伟宏897000元。
具体为：1、2011年7月1日支付给赵伟宏16.7万元；2、2011年9月22日支付给赵伟宏10万元；3、2011年10月13日蒋轲支付给陆某50万元；4、2012年6月25日蒋轲支付给陆某5万元；5、2012年7月26日蒋轲支付给陆某8万元。蒋轲提供了自助卡转账凭证以及银行卡取款凭条，并称：上述3、4、5项付款都是我受了赵伟宏的委托支付给陆某的。
赵伟宏称：2011年7月1日的16.7万元、9月22日的10万元是收到的，但上述3、4、5项付款与我无关，我也没有委托蒋轲付款给陆某。审理中，蒋轲本人未到庭与赵伟宏当庭对质，也未提供赵伟宏委托其付款的证据，同时也未通知证人陆某到庭作证。
原审法院认为，蒋轲所称的代赵伟宏付款给陆某的63万元，并未提供委托付款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也未通知证人陆某出庭作证，故蒋轲上述说法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蒋轲该部分的还款应为26.7万元。
综合上述三笔，原审法院认定蒋轲共计还款1136850元。因赵伟宏共计支付给蒋轲322万元，扣除上述还款，余额为2083150元。另审理中，赵伟宏以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证实蒋轲恶意骗取其款项为由将利息请求调整为自其起诉之日的次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蒋轲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赵伟宏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其他经济往来，故其取得赵伟宏的上述款项应认定为不当得利，也因此，蒋轲应返还赵伟宏上述2083150元，并承担赵伟宏的利息损失。赵伟宏的利息请求合理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等其他法律规定规定，判决如下：蒋轲应返还赵伟宏2083150元，并承担自2013年6月2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原审被告蒋轲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60元，由原审原告赵伟宏负担15495元、原审被告蒋轲负担29965元，原审被告蒋轲负担的部分已由原审原告赵伟宏预交，限原审被告蒋轲于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审原告赵伟宏。
上诉人蒋轲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兴业银行卡上的23万元由赵伟宏使用缺乏事实依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2011年8月6日将23万元划至上诉人兴业银行卡后，即从上诉人处将该银行卡拿走，因被上诉人知道该银行卡密码，被上诉人便陆续将卡内23万元取走。从上诉人提交的兴业银行的交易凭单可知，被上诉人在该期间内一直掌握并支配着该银行卡，而且其中一份兴业银行交易凭单虽然被上诉人否认，但是其不敢对是否其代上诉人签名进行鉴定，一方面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其实是对其是将卡上的钱去除并使用是清楚的，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害怕事实真相，所以其虽否认但不敢进行鉴定。从上述两点可以得知，被上诉人实际上是掌握并支配着该银行卡的，所以应当可以认定，该卡内的23万元系被上诉人支取使用。2、上诉人直接归还了赵宾50万元划至被上诉人卡上后由被上诉人将50万元转交给赵宾。第一，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产生的纠纷，上诉人已将其中划给被上诉人的一笔50万元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这完全可以认定该笔款项是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虽然有赵宾出具的情况说明，但是赵宾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是与本案不同的两种法律关系，不能将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认定为是上诉人归还给赵宾的。第二，事实上，上诉人已将50万元转给了赵宾，虽然赵宾出具了情况说明，但是赵宾与被上诉人是同学关系，赵宾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存在质疑，而且赵宾作为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证，情况说明内容是否是赵宾本人的真实意思及签字是否是赵宾本人签字无法确认。第三，从公安局做的询问笔录中上诉人的陈述来看，上诉人确实已将50万元划给了赵宾，而且赵宾在公安的笔录中也承认是上诉人将钱还给了他。所以，应当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50万元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3、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17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付给了上诉人。一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公安局的询问笔录等认定上诉人收到了该承兑汇票。但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龚某的证言是不可采信的，因为龚某与被上诉人有亲戚关系。其次，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是被上诉人的伯父利用职务关系动用公安调取的，有很多谈话内容具有诱导性，该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假设170万元的承兑汇票上诉人确实收到了，也是上诉人与龚某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故该170万承兑汇票不应当认定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往来，而且按照法律规定，返还承兑的话，也要扣除贴息，故，一审法院通过公安局的询问笔录等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将17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付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二、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引发的纠纷。首先，上诉人并不是欠钱不还，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至今存在着争议，上诉人无法也不敢按被上诉人的要求支付款项。其次，既然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引起的纠纷，按照法律规定，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的，应当按照无息借贷认定，一审法院将本案列为返还财产纠纷并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赵伟宏答辩称：针对上诉人认为赵伟宏使用蒋轲兴业银行的23万元的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蒋轲的银行卡一直保管在其身边，赵伟宏也不知道其银行卡密码。一审中蒋轲提交的兴业银行交易凭单及短信通知不能证明是由赵伟宏在使用和持有该兴业银行卡。另外，如果确由赵伟宏使用的话，无需先将款项从自己的卡上转到蒋轲卡上再使用。蒋轲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常理。针对蒋轲认为2011年11月21日划付给赵伟宏的50万元系其向赵伟宏的还款，这也非事实，同一笔款项只能做一笔还款，本案中，蒋轲划付给赵伟宏的50万元只能是作为向赵宾、赵伟宏其中一方的还款。而根据赵宾出具情况说明、蒋轲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以及其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然该笔款项是蒋轲还给赵宾的，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明确了其直接归还了赵宾50万元，但至今他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关于这50万元交付的凭证，在举证责任上，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针对蒋轲否认收到赵伟宏170万元承兑汇票的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虽然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赵伟宏交付给蒋轲170万元承兑汇票，但从赵伟宏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1、赵伟宏、蒋轲在相近时间都曾持有过涉案的170万元承兑汇票；2、有证人作证蒋轲的170万元承兑汇票是赵伟宏交付给他的。根据上述情况，结合一审庭审中蒋轲经法院通知必须出庭对质而拒绝出庭，并且拒绝签署诉讼诚信承诺书，且对数字如此巨大的承兑汇票一口咬定记不清了，可以认为蒋轲是在规避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蒋轲欠付被上诉人赵伟宏的款项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上诉人对于除兴业银行卡23万元、归还赵宾50万元、170万元承兑汇票的认定有异议外，其他无异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赵伟宏划至蒋轲兴业银行卡上的23万元，蒋轲辩称该23万元及银行卡由赵伟宏掌握并使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蒋轲的这张兴业银行卡由赵伟宏持有并使用，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轲所称划付赵伟宏50万元的上诉意见，而赵伟宏称将该50万元支付给了蒋轲的债权人赵宾，因赵伟宏提供了赵宾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内容证明该50万元确由赵伟宏支付给了赵宾，故该50万元不应视为蒋轲对赵伟宏的还款。关于双方争议的17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问题，因赵伟宏提供龚某、杨利刚的证人证言并有张家港市公安局对龚某、杨建祥的询问笔录内容显示，该承兑汇票系由赵伟宏交付蒋轲。蒋轲提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收到该承兑汇票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存在诱导性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轲提出双方属于民间借贷未约定利息的上诉意见，原审中赵伟宏提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自原审立案次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60元，由上诉人蒋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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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黄文杰
审 判 员 叶 刚
代理审判员 王 芮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