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05刑初424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考某（小名小辉），系潍坊市潍城区佳宜酒店驾驶员。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得颖，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候某（绰号“猴子”），个体。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秦某，个体。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洪磊，山东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以奎检公刑诉〔2017〕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考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候某、秦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被告人考某的辩护人王得颖对指控事实提出异议，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庆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考某及其辩护人王得颖、被告人候某、被告人秦某及其辩护人王洪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23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4月23日提请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5月2日10时许，在潍坊市潍城区豪德市场附近，被告人考某、秦某及“老杜”（在逃）与被害人刘某及薛某等人因抢抵押车问题发生纠纷，后刘某驾车离开，考某、秦某遂驾车追赶，至潍坊市奎文区廿里堡街道金山街铁路口处，考某、“老杜”持管钳及铁锤拦住刘某驾驶的鲁V×××××黑色大众途锐汽车并对汽车进行打砸，致使车身及玻璃多处损毁。后考某、秦某、“老杜”伙同后来赶来的手持铁管的候某一起又对刘某实施殴打，致刘某左小腿外伤，造成左侧胫骨骨折。后刘某的多名员工赶到现场又对候某实施殴打，致候某头部、背部及肢体外伤，造成头皮裂伤及多发性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砸涉案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17329元。经法医鉴定，刘某的伤情评定为轻伤二级，候立明的伤情评定为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考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候某、秦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考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考某、候某、秦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考某、候某、秦某依法判处。
被告人考某、候某、秦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王得颖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考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对指控考某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有异议。1、本案属于刑法竞合关系，考某等人用管钳砸车的目的不在于毁坏财物，而在于伤害刘某，故意毁坏财物只是故意伤害的手段行为。考某等人对于伤害后果是直接故意，持积极追求的态度，对毁财是间接故意，持放任态度。本案应认定故意伤害罪，毁坏财物可以作为从重处罚的情节。2、考某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已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并取得谅解，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对于事故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考某构成防卫过当。被告人系从犯或罪责较轻的主犯。要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
辩护人王洪磊的辩护观点是：该案是由民事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秦某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要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因在被害人刘某公司抵押的一辆宝马轿车被转卖于被告人秦某等人。2016年5月2日10时许，刘某发现该车在潍坊市潍城区豪德市场附近出现，遂带人强行抢走该车。被告人秦某、考某及“老杜”（在逃）遂驾车追赶刘某等人。追至潍坊市奎文区廿里堡街道金山街铁路口处，被告人考某、“老杜”下车持管钳及铁锤对刘某驾驶的鲁V×××××黑色大众途锐汽车进行打砸，致使车身及玻璃多处损毁。后考某、秦某、“老杜”伙同赶来的手持铁管的被告人候某一起对刘某实施殴打，致刘某左小腿外伤，造成左侧胫骨骨折。后刘某的多名员工赶到现场又对候某实施殴打，致候某头部、背部及肢体外伤，造成头皮裂伤及多发性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砸涉案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17329元。经法医鉴定，刘某的伤情评定为轻伤二级，候立明的伤情评定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考某、候某共同赔偿被害人刘某11.5万元，被告人秦某赔偿刘某6.5万元，刘某对三被告人予以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刘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28日晚，其单位职工在济宁发现了一辆已经抵押给其单位的宝马车，但是对方不给其们。5月2日10时左右，其发现该宝马车在潍坊市潍城区豪德市场附近，其就安排人把这辆车扣回来了，后来其开着一辆途锐汽车走的，对方一直追其，其开至金山街铁路停下车，对方上来两个人砸其车，其看事不好就下车跑，后来过来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上来揽住其将其摔倒在地，然后他们就上来打其，一个拿管钳的用管钳打其头部，其用胳膊挡住打在了胳膊上，然后他又用管钳打在了其左腿上，其他人也围着其打，后来其的人过来又把对方的人打了。其的左小腿胫骨骨折，右小腿骨裂，李某乙头部有伤，王某手上有伤，对方伤情其不清楚；其车前挡风玻璃、主副驾驶、后座右侧的玻璃都砸破了，损失大约5万元左右。
（二）证人证言
1、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日11时40分左右，有人在其门口打架了，打架的双方其不认识。一开始四个男青年围着一个男青年打，他们都拿着工具朝那个男青年的腿部使劲打，那个男青年倒在地上大喊救命、报警之类的。接着过来七八个男青年，他们上来就朝着打人的那个男青年下了手，将这个男青年打倒在地，其他三个男青年都往东跑了，然后七八个人围着这个男青年用工具打，打了一会就不打了。过了一会开始打人的三个男青年又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回来了，双方又打了起来。一开始被打的男子好像是被打断了腿，后来被打的男子身上有血。
2、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汇银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职工。2016年5月2日10时左右，其单位法人刘某领着其们到潍城区彩虹路扣回一辆宝马抵押车，后来其们就回单位了，刘某开着一辆途锐车跟在后面。不多时刘某用对讲机呼叫说他被两辆车在金山街铁路追上了，其单位六个人就开车过去了，到了金山街看到刘某被四名男子围着，其中一名拿管钳的男子在打刘某的双腿，其六人就拿着方向盘锁、甩棍等工具跑上前打对方，对方三名男子看到其们后就往东跑了，那名拿管钳的男子被其们堵住后打倒在地上，其看到刘某开的车玻璃也破了四块，之后其就回到车上走了，他们几个人怎么打的其就不清楚了。
3、李某甲、王某、单某、张某、李某乙的证言，均证实:其五人均系山东汇银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职工。2016年5月2日10时许，该公司法人刘某在奎文区金山街铁路处被四名男子持工具殴打的情况。
4、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日凌晨，其和秦某合伙从泰安市买了一辆宝马730车，准备开回潍坊卖掉挣钱，当时其和秦某、小辉（即考某）及秦某的一个朋友去提车，回来以后其让秦某开着，然后其就去上班了。大约上午9时左右，其接到秦某电话说车在潍城开发区被十来个人抢走了，那些人好像还有穿警服的，开着一辆途锐越野车，现在他和小辉、他朋友正在跟着对方的途锐车，其让他先报警，再跟着对方的车，其听秦某说那辆途锐车上了宝通街，其想起朋友候某在宝通街干汽修，其就给候某打电话让他帮忙去堵住，候某就同意了。后来秦某说在金山街铁路附近将对方的车堵住了，其就过去了，看见秦某、小辉等人在金山街铁路东边，秦某说“猴子”被人打了，其看见候某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对方也有一个受伤的在地上坐着，另外对方还有七八个人在场，都拿着砍刀、棍子之类的工具。其们被抢的车是其和秦某花25万元从别人手里买的一辆抵押车，当时被抢的还有车内8000元现金。看视频上是小辉和秦某的朋友把对方车砸了。
5、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秦某的姐夫系朋友关系。2016年5月2日10时许，秦某曾向其借一辆东风面包车开，之后归还的事实。
6、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业务员，其公司与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是业务合作关系。车牌号为鲁H×××××宝马车的车主杨以作将该车抵押给中国金融租赁公司，再以租赁的形式将该车租回自己使用，其公司代为办理合同签订手续及保险业务，保险的第一受益人是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
（三）辨认笔录
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廿里堡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崔某对参与打架的男子“小辉”（即本案被告人考某）的辨认经过。被害人刘某对砸坏其途锐汽车的男子（系本案被告人考某）的辨认经过。被告人考某对共同参与殴打刘某的男子（系本案被告人候某、秦某）的辨认经过。被告人考某对其参与殴打的男子（即被害人刘某）的辨认经过。
（四）鉴定意见
1、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潍）公（奎）鉴（伤）字[2016]2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刘某左小腿外伤，造成左侧胫骨骨折，伤情评定为轻伤二级。
2、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潍）公（奎）鉴（伤）字[2017]1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候某头部、背部及肢体外伤，造成头皮裂伤及多发性皮肤软组织挫擦伤，伤情评定为轻微伤。
3、潍坊市奎文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潍奎价认定[2016]1号《关于故意毁坏财物案所涉大众途锐越野车一辆的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鲁V×××××大众途锐汽车于2016年5月2日的损失价格为17329元整。
（五）书证
1、被害人刘某出具的谅解书、收到条，证实：被告人考某、候某共赔偿被害人刘某11.5万元，被害人对该二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该二人从轻处理。
2、被害人刘某出具的谅解书、收到条，证实：被告人秦某赔偿被害人6.5万元，被害人对秦某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理。
3、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廿里堡派出所出具的涉案大众途锐汽车被毁坏的照片一组，证实：显示该车前挡风玻璃、侧面玻璃被砸坏的情况。
4、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廿里堡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老杜”尚未落实身份。
5、山东汇银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提供的涉案宝马车《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照片、车辆抵押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等材料，证实：鲁H×××××宝马车的车主杨以作于2015年4月30日将该车抵押给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
6、证人崔某提供的车辆抵（质）押合同一份，证实：涉案宝马车车主杨以作于2015年1月9日向程大千借款35万元，并以该车做抵押。
7、证人崔某提供的《车辆转押协议》一份，证实：涉案宝马车由刘学一于2016年5月2日转抵押给崔某。
8、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廿里堡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3日，被告人考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候某、秦某案发后先后到派出所投案，因被害人未做出法医鉴定，办案人员遂让其二人等候处理，被害人刘某被鉴定为轻伤二级，经传唤，该二人拒不到案，2017年6月12日、6月14日，候某、秦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9、被告人考某、候某、秦某的户籍证明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三被告人作案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10、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廿里堡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该案系由被害人刘某于2016年5月2日报案至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
（六）视听资料
1、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廿里堡派出所提供的案发街道监控视频四段显示：2016年5月2日11:36:22一深色越野车与一浅色面包车先后停车，面包车内下来两名男子上前持工具将越野车玻璃打碎，后该两名男子向画面左下方跑动；11:36:54三名男子从画面左下方迅速跑开，画面下方有六七名男子持工具殴打他人，被殴打者情况无法看清。证实：被告人考某、“老杜”打砸被害人车辆的情况和被告人候某被被害人一方殴打的情况。
2、证人崔某购买涉案宝马车签订合同的视频一份，证实：其购买该车辆的经过。
3、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廿里堡派出所提供光盘一个，证实：出警民警在案发现场对打砸的涉案车辆毁损情况的视频录像，记录了车辆毁损情况。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考某供述：2016年5月1日晚上，其和秦某、胖子、崔某去济宁将崔某买的一辆宝马730抵押车开回潍坊。2日早上9时左右，秦某开着那辆车拉着其和胖子出去吃饭，走到潍城开发区被一个男子开着途锐车拦住了，还有三辆车共20多个人，穿着警服，说是公安局的，其中一个给其亮了证件让其们下车，其们没下车并将车锁上了，然后对方用甩棍将其们的车窗玻璃打破了，他们打开车门后将其三人从车上拖下来，将宝马车开走了。后来秦某给崔某打电话说车被抢了，他借了一辆面包车拉着其和胖子去追抢车的人，后来在路上其们发现了那辆途锐车，那辆车在金宝街铁路被堵住了，其就从车上拿了一把管钳，胖子从车上拿了一把锤子后，其们把这辆车的玻璃砸破了，开途锐车的男子下车就跑，其和胖子追上后猴子和秦某也追过来了，其四人就将这男子打倒在地，打了约一分钟，对方来了很多人，其和秦某、胖子往东跑了，猴子没跟上，之后其们发现猴子被打倒在地不动了。对方的车是其和胖子砸的，对方的腿是其四个人打的，但具体是谁打的其不知道。其们砸车和打人没有人指使，就是被对方抢走了车后生气才砸的对方车。对方抢车的人看行事情况不像是公安局的，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抢车，他们抢车的时候说这辆车抵押给银行了，一直没还贷款，他们要把车押回去。
2、被告人候某供述：2016年5月2日11时30分左右，其在汽修厂干活，崔某打电话说他的一辆车被人抢了，现在他们跟着抢车的人沿着宝通街从潍城区往东走，让其帮忙堵住他，其就同意了。然后其就开车从宝通街到潍州路，再到金山街，崔某说一个男子开着大众途锐车，让其先堵住他，接着其就看到那辆途锐车开了过来，其开车想去拦住他，那辆车朝着其撞了过来，撞在了其的车前头，接着对方沿金山街往东走了，其很生气就开车追他，到金山街铁路的时候，其看到那辆车停在铁路边上，司机从车上下来往北跑，其就从车上拿了一根钢管追他，然后其和秦某、小辉（考某小名）、老杜拿工具打他，打了约10秒钟的功夫，突然过来一群人打其，其就倒在了地上，然后六七个人拿着棍子和砍刀朝其打，其就趴着地上任他们打，他们打了一会就走了。其的头部有两处刀伤，身上多处刀伤，对方途锐司机的伤情其不清楚。没有人指使其，其看见秦某他们动手其也动手打的。
3、被告人秦某供述：其和崔某一起在泰安买了一辆宝马730抵押车，想弄回来卖了挣钱。2016年5月2日凌晨5时左右，其和崔某、小辉、老杜将车开回潍坊，大约9时左右其和老杜、小辉开着那辆宝马车出去了，走到潍城区开发区一个路口时被刘某开的一辆途锐车截住了，还有好几辆车上下来十几个人，好几个穿着警服，说是公安局的，其中一个给其亮了证件，其没下车并将车锁上了，对方就用伸缩棍把车窗玻璃打破了，并将其三人从车上拖下来，然后将车开走了。其给崔某打电话说车被抢走了，崔某让其报警其就报了警。这时其见一个姓于的开车过来，就借他的车拉着考某和老杜去追对方，其一直跟着那辆途锐车，崔某打电话说找了候某来帮忙堵对方的车。后来那辆车在金山街铁路堵住了，考某和老杜分别从车上拿了东西跑过去把途锐车砸了，其也下车过去了，刘某下车要跑，其拦住他将他摔倒在地，用脚踹了他肩部几脚，还用拳捣了他下巴、胸部几下。接着候某、考某、老杜追上来用东西打刘某，打了约1分钟。之后对方过来了七八个人，都拿着棍子和砍刀，其和考某、老杜就跑了，对方将候某拦住了，这时崔某就来了，其们又过去跟对方打了几下，后来其就走了。对方的人是不是公安局的其不清楚，当时看他们的行事情况也不像，其们买的车是抵押车，车主不还抵押的钱将这辆车卖给其们，其们买了也无法过户，也怕被抵押公司抢走，抢车的人当时说这车贷款没有还上。
本院认为，被告人考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候某、秦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考某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考某等人在所驾车辆被抢后，追赶刘某等人，并持管钳等工具对车辆实施打砸，从车辆被损情况看，车辆前后玻璃及前杠等部位均被损坏且不可修复，印证被告人主观上对他人财产的恶意破坏系积极追求的故意。所谓刑法竞合，包含法条竞合与想象竞合，均系对同一犯罪行为触犯不同法条或侵害数个法益而导致不同的法律评价。本案中，被告人考某等人先对车辆打砸，后对被害人殴打，其实施的是不同的两种行为，应分别对两种行为予以评价。被告人考某等人打砸车辆，造成车辆损失1732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考某构成防卫过当、系从犯或罪责较轻的主犯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所谓防卫过当，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本案系被害人刘某等人抢走车辆而引发，但在刘某等人离开后，被告人考某等人未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是开车追赶并采取暴力手段砸车及伤害他人，并非在遭受不法侵害时采取的制止行为，故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考某积极主动实施打砸车辆、伤害他人的行为，致车辆受损价值较大、一人轻伤的后果，不符合从犯及情节较轻的情形。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考某、秦某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已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并取得谅解的辩护观点，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考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考某、候某、秦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均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考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
二、被告人候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秦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罗卫琴
人民陪审员 韩爱民
人民陪审员 李学元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