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824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稷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肇某某，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专科文化。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月15日被佳木斯市东方区公安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2017年1月22日被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薄海财，黑龙江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稷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晋稷检公诉刑诉[201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肇某某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伟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肇某某及其辩护人薄海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张某某（已死亡）同河南人陈某某签订转让协议，由张某某同被告人肇某某接手经营位于陕西省潼关县的一处选矿厂，从事铁矿开采及选矿。在二人经营期间，因选矿厂没有开采手续，未能正常生产。2010年8月，因张某某未依约付清转让费，陈某某通知张某某及被告人肇某某终止转让协议，并收回选矿厂的设备设施，后双方约定选矿厂继续由张某某、肇某某经营。2011年10月，张某某、肇某某同段某某协商合伙经营选矿厂一事时，谎称选矿厂的矿产开采、环保、安全生产等手续齐全合法，并隐瞒了陈某某已收回选矿厂的生产设备设施的事实，使段某某与二人签订了合伙协议，段某某向张某某、肇某某支付了220万元的投资款，合伙后选矿厂便因无开采手续而于2012年停止营业。张某某、肇某某收到段某某的投资款后，大部分用于归还其之前债务，肇某某将其中的15万元用于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购买房屋。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合伙协议、户籍证明信、抓获经过、收条、公司信息工商查询、银行转账查询、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转让协议书、承包工程协议、终止协议通知、商品房销售预收款票据、死亡注销证明；2.证人王某某、陈某某、任某某、张某某、孔某某、王某某、赵某、薛某某、王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段某某的陈述；4.被告人肇某某及同案犯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肇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肇某某辩称，选矿厂是张某某和陈某某签订的合同，其并没有参与，合同上也没有其的名字，其只是张某某雇佣的出纳和采购，没有其任何股份。选矿厂停产是因为刚开始矿石质量不好，还有安全问题，停产不是因为手续问题。陈某某终止协议不是因为张某某未付清转让费，而是选矿厂工人出了事故，张某某不在选矿厂，陈某某才让我签收的。段某某是看了开采手续，考察矿山铁粉质量好才同意合作的，合同也是段某某拟好拿到选矿厂签订的，不存在欺骗，更不是合同诈骗。段某某投资款是张某某让打到其卡上的，因为当时其是出纳，是管钱的，其买房款15万元也是其之前借给张某某的100多万元内的，家里急用钱张某某还的。停产是因为铁粉掉价，没有人合作，是张某某、段某某没有钱投资导致的。其并不是在逃，一直在家，没有换号也没有关机。其表示自愿认罪悔罪，愿意让家人退赔被害人段某某的损失。
辩护人薄海财提出的意见是:1、张某某与段某某合伙前，张某某有其他合作伙伴，段某某收购股权后，是和张某某个人合作的，肇某某不是合作合同的当事人，在选矿厂无任何股份，其身份只是雇员。2.起诉书认定的事实错误。(1)起诉书认定”由张某某同肇某某接手经营位于陕西省潼关县的一处选矿厂，从事铁矿开采及选矿。在二人经营期间，因选矿厂没有开采手续，未能正常生产”，违背客观事实。发包方（甲方）潼关县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乙方陈某某、丙方河北省张某某签订《转让协议》；甲方王某某、乙方张某某签订的《<选厂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矿业公司、乙方山东枣庄杨某签订的《承包合同变更约定》；甲方陈某某、焦某某、乙方张某某签订的《选厂转让协议》；陈某某、刘某某、焦某某和张某某的交接清单；甲方王某某、乙方张某某签订的《尾矿库使用协议》；矿业公司《证明》；南选厂责任人房某某、北选厂责任人张某某签订的《合作用电协议》及《协议书》；转让人张某某、承接人王某某签订的《金盛塬公司南选厂资产转让协议书》；陈某某给张某某的《终止协议通知》；甲方张某某、乙方段某某签订的《合伙协议》等等，全部涉案合同或文件均证明张某某个人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签署各类文件，与肇某某无任何关系。(2)起诉书认定”2011年10月，张某某、肇某某同段某某协商经营选矿厂一事时，谎称的矿场开采、环保、安全生产等手续齐全合法，并隐瞒了陈某某已收回选矿厂的生产设备设施的事实，使段某某与其二人签订了合伙协议，段某某向张某某、肇某某支付了220万元的投资款，合伙后选矿厂便因无开采手续而于2012年停止经营。张某某、肇某某收到段某某的投资款后，大部分用于归还其之前的债务，肇某某将其中的15万元用于在佳木斯购买房屋”，此说法不属实。《<选厂转让协议>约定》明确规定”未完善的手续均由甲方公司出面协调，提供公司合法证件，乙方出资办理”。张某某也是将发包方，矿业公司的承诺复印给黄总和段某某，黄总和段某某也将全部证照和合同复印留存。在张某某和段某某的《合伙协议》中，双方再次明确约定”未健全的手续由甲乙双方合办”。这充分证明，段某某明确知道还有手续要办理。(3)段某某的220万元在其与张某某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的非常明确，该款是购买”百分之五十股份”。段某某从2011年7月，被黄老板指派到选矿厂负责生产铁粉，到签订《合伙协议》的2011年10月1日，经历了近3个月的考察了解，得出的结论是”我看他们选出的矿粉质量很高，不合作有点可惜”。这说明，段某某主观上积极追求参与合伙。自愿出资购买股权。用段某某入股资金220万元偿还选矿厂陈欠外债，是张某某和段某某协商的结果，段某某同意并用行动予以支持。2011年10月17日，即在签订合同后的第16天，段某某直接转款给选矿厂债权人刘某67万元，这说明段某某入股资金用于”偿还外债”是张某某和段某某合意的结果，否则，段某某是不会直接将巨额款项转给其不认识的刘某的。这些欠款均是因经营产生的外债，属于选矿厂欠款，不属于个人欠款，选矿厂用此款偿还选矿厂的外债，也是法定义务，理所应当。3.被告人肇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本案被告人肇某某的行为均不符合《刑法》第224条规定的以上一至五项的法律规定。(2)从主观方面看，肇某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合同诈骗罪主观方面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肇某某未参与《合伙协议》的签订，只是在选矿厂有款时向选矿厂要回拖欠亲朋的借款，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从主体上看，肇某某和被害人段某某不是合同关系。肇某某只是一个雇员，不是合同主体，不具备合同诈骗罪的主体身份；从客观方面来看，肇某某未实施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肇某某的行为不符合犯罪构成中的”主客观相统一”，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只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或者只有犯罪的客观行为都是不能成立犯罪，任何的主观推定和客观归罪都是违反法律规定的。4.”终止协议通知”无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010年10月28日，肇某某代替张某某签收了”终止协议通知”，但该协议矿业公司、陈某某、张某某三方并未执行。此通知下发后，陈某某并未实际收回经营权，是张某某继续经营，合同一方当事人随意解除合同的行为属违法行为，被法律所禁止。因此该”终止协议通知”无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5.段某某存在主观追求入伙的心理欲望，肇某某的行为不具有欺诈性。段某某从2011年7月，被黄老板指派到选矿厂负责生产铁粉，到2011年10月1日收购张某某50﹪的股权，对选矿厂的生产是非常了解的，正因为选矿厂前景非常好，所以，段某某才入股投资的。6.款项去向问题与肇某某无关，肇某某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张某某明确证实”这些钱都是我让肇某某转的”，因此，转款行为是肇某某职责所在，合情合理合法。收到转款的有孔某某、陈某某、曲某某、马某某、刘某，这些人有的肇某某并不认识，都是张某某经营时借钱的债主，偿还债务是理所应当的。肇某某本人也借给张某某约150万元，偿还肇某某的钱中有5万元是张某某直接转给售房者，肇某某与其他人性质一样，都是债权人，接受还款理所应当，还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肇某某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7.张某某与被害人段某某之间的纠纷系民事合同纠纷，不能认定为合同诈骗罪。
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当是一起十分普通的合同纠纷案件，段某某入股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张某某和段某某合伙经营中，虽存在亏损的事实，但亏损是双方的，实际张某某亏损的数额远远大于段某某亏损的数额。此案应仅限于在民事法律领域内追究双方的民事责任，而不能作为刑事案处理。
辩护人当庭提供并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发包方（甲方）潼关县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乙方陈某某、丙方河北省张某某签订《转让协议》；(2)甲方王某某、乙方张某某签订的《<选厂转让协议>约定》；(3)甲方矿业公司、乙方山东枣庄杨某签订的《承包合同变更约定》；(4)甲方陈某某、焦某某、乙方张某某签订的《选厂转让协议》；(5)陈某某、刘某某、焦某某和张某某的交接清单；(6)甲方王某某、乙方张某某签订的《尾矿库使用协议》；(7)矿业公司《证明》；(8)南选厂责任人房某某、北选厂责任人张某某签订的《合作用电协议》及《协议书》；(9)转让人张某某、承接人王某某签订的《金盛塬公司南选厂资产转让协议书》；(10)陈某某给张某某的《终止协议通知》；(11)甲方张某某、乙方段某某签订的《合伙协议》，证明全部涉案合同或文件均证明张某某个人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签署各类文件，与肇某某无任何关系。2.潼关县金盛塬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登记证书》《税务登记证》，证明这些文件是张某某给被害人段某某复印并让被害人看过的工商、税务等相关手续；3.曲某某、侯某某等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肇某某向其亲戚借款给张某某的事实。
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了协议的签订甲乙双方主体情况、潼关县金盛塬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登记情况、转款的情况，上述证据仅证明了案件的部分事实，不能单独或者直接证明被告人肇某某没有参与诈骗。辩护人提交了被告人肇某某的认罪悔罪书。
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份，陈某某、河南巩义的焦某某作为投资人，与王某某签订合伙开办铁粉选矿厂的协议，由陈某某和焦某某投入资金设备，由王某某出面开办铁粉选矿厂，并帮助王某某注册了潼关县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王某某任法人。2009年8月，张某某（因病死亡）同河南人陈某某签订转让协议。由张某某接手经营位于陕西省潼关县的一处选矿厂，从事铁矿开采及选矿。在经营期间，因选矿厂没有开采手续，未能正常生产。2010年8月，因张某某未依约付清转让费，陈某某通知张某某终止转让协议(张某某让被告人肇某某代收)，并收回选矿厂的设备设施，后双方约定选矿厂继续由张某某经营。被害人段某某在张某某经营的选矿厂工作期间，看到选矿厂的铁粉质量较好，在张某某的要求下同意合伙经营。2011年10月1日，被害人段某某与张某某拟定好协议条款内容后，签订了合伙协议，张某某同段某某协商合伙经营选矿厂一事时，谎称选矿厂的矿产开采、环保、安全生产等手续齐全合法，隐瞒了陈某某已收回选矿厂的生产设备设施的事实，并承诺合伙前的债务与被害人无关，保证不得因之前的债务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使被害人段某某与张某某签订了合伙协议，被害人段某某在张某某指定的账户给张某某、被告人肇某某支付了220万元的投资款。被害人段某某与张某某合伙后选矿厂便因无开采手续及其他原因而于2012年停止营业。被告人肇某某、张某某收到被害人段某某的投资款后，大部分用于归还其之前债务，其中一部分由被害人段某某与被告人肇某某共同转款给债权人，归还了之前投资借款，被告人肇某某将其中的15万元用于自己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购买房屋，其中2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投资借款。案发后，被告人肇某某主动退赔了被害人段某某损失4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段某某的谅解，被害人段某某表示不再追究被告人肇某某的任何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查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1月4日4时15分被害人段某某到稷山县公安局报案称:2011年10月初，她同自称有合法开采手续的选矿厂老板张某某、肇某某签订了合伙开采矿山协议书，在其向肇某某名下汇入资金228万元合伙资金后，发现该矿山无合法开采手续，且投资款不知去向。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5年1月4日稷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从被害人段某某处接收合伙协议2张、转款记录3张、肇某某2011年10月17日出具的收款收据1张(金额为177万元)、肇某某2011年10月2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1张(金额为43万元)。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肇某某的刑事责任年龄及身份信息等情况。
4.认罪悔罪书证明，被告人肇某某表示自愿认罪悔罪，并愿意退赔被害人损失。
5.谅解书证明，被害人段某某对被告人肇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明确表示不再追究被告人的任何责任。
6.卢龙县公安局石门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证实，张某某于2017年2月28日因各种疾病死亡。
7.佳木斯市东方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月15日，民警在佳木斯市前进区青年组团小区将被告人肇某某抓获。
8.被害人段某某提供的合伙协议证明，2011年10月1日段某某(乙方)与张某某(甲方)签订合伙协议的主要内容:甲方在陕西省潼关县金胜源(盛塬）矿业有限公司所承包的铁矿山开采地址位于潼关县东桐峪3公里香椿岔，矿产开采环保、安全生产及工商、税务登记等所有行政手续齐全；甲方以现有开采资源、生产设备为与乙方合伙经营的基础；合同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矿山承包到期日，乙方向选矿实体中投入人民币540万元整，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先投入人民币220万元；甲方合伙前的债务与乙方无关，甲方保证不得因之前的债务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如因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不得以解除甲乙双方各得设备变卖款50%。
9.潼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潼关县金盛塬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情况，证明潼关县金盛塬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成立日期为2007年4月23日，营业期限自2007年4月23日至2034年4月23日，经营范围为有色金属低品位矿产资源精选、冶炼及高压高强免烧砖的生产、销售(以上经营范围涉及有专项专营规定的从其规定)。
10.王某某、陈某某提供的终止协议通知，证明2010年8月1日陈某某以张某某违约为由通知张某某于3日内将原协议中选厂所有设备、房屋、地磅、水井及基础设施交还，自行解决债权债务问题，终止协议由肇某某、张某某于2010年8月27日、10月4日签收。
11.转让协议书、承包协议，证明2009年8月3日甲方潼关县金盛塬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陈某某、刘某某、焦某某，丙方河北省张某某签订了转让协议，2010年8月3日张某某与潼关县金盛塬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王某某签订承包协议。
12.陈某某提供的选厂转让协议，证明2009年10月24日，甲方陈某某、焦某某，乙方张某某，合作方王某某签订了选厂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征得金盛塬公司同意，乙方出资142.8万元(其中有金盛塬公司垫资6万元、焦某某37.4万元、陈某某99.4万元)，甲方将所有股权转让乙方与公司合作。
13.还款计划，证明2012年6月8日张某某因欠潼关县金盛塬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约定的资源费等费用，向公司承诺在2012年9月前还清2010年-2011年间所拖欠的所有款项，同时2011年-2012年间合同约定款项。
14.声明，证明2008年10月18日陈某某以被委托人刘某某未尽到管理职责，终止与刘某某2008年7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全权委托书。
15.截止2013年元月张总选厂结算清单，证明2013年2月6日前张某某欠公司60万元。
16.段某某提供收条证明，收款人肇某某、张某某于2011年10月17日收到入股投资款项177万元；收款人肇某某于2011年10月22日收到入股投资款项43万元，共计220万元。
17.薛某某、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薛某某、王某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中国邮政银行转账凭单，证明段某某在西安投资铁矿厂(1)向薛某某借款35万元，薛某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于2011年10月19日给户名段某某卡号6228483040390118514现金存款10万元、于2011年9月15日现金存款10万元、2011年10月20日现金存款5万元，户名薛某某于2011年10月14日转入卡号6228482900642070410金额10万元；(2)向王某借款20万元，于2011年10月19日通过中国邮政银行转账，转出户名王某转入账号6210987970000077800转款金额20万元。
18.段某某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中国邮政银行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行一本通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借记卡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等书证，证明:(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于2011年10月14日户名段某某卡号6228483040390118514转入卡号6228482900642070410（户名肇某某）金额10万元，于2011年10月12日转入50万元；(3)中国邮政银行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行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提供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明，高某(段某某丈夫)于2011年10月21日转款给卡号6210987970000077800金额16万元；账户交易明细(司法)，开户机构:邮政银行渭南市潼关县支行户名肇某某于2011年10月12日转入20万元(王某转)。(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2011年9月15日户名段某某转入卡号6228482900901795210金额10万元。(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行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借记卡明细查询证明，卡号6228483040390118514(段某某)于2011年9月1日转支10万元、50万元、10万元、67万元、25万元。
19.(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潼关县太要分理处提供的的肇某某卡号6228482900642070410资金去向证明，陈某某21020元(2011.10.14取款地:潼关太要)、曲某某10万元(2011.10.13潼关太要)、马某某5万元(2011.10.19潼关太要)、刘某15万元(其中4万元2011.10.24潼关太要、1万元2011.10.21潼关太要、10万元2011.10.13潼关太要)；(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和平支行提供的借记卡查询证明，肇某某卡号6228482900642070410在2011年11月3日转款给王某某10万元，张某某卡号6228452900000271010在2011年11月3日转款给王某某5万元。(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佳木斯分行)、收据、银行卡转账，证明2012年2月23日支付房地产公司29万元；收据证明，2012年2月24日收房款29万元、2011年11月3日收房款15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和平支行银行卡转账，证明卡号6228452900000271010(张某某卡)2011年11月3日转账给王某某5万元、10万元。
20.证人王某某证言，主要内容：我们潼关县有一个低品位有色金属综合回收开发项目，是个招商引资项目，我在2007年注册潼关县金盛塬责任有限公司，主要经营低品位有色金属综合回收，由于我没有资金投入只能在外面招商引资，2007年河南郑州的陈某某给我投资了选矿设备，由他独立自主经营，我公司只收取管理费。2009年后半年河北秦皇岛市的张某某来到潼关县，通过陈某某认识了我，张某某和陈某某二人谈好将经营权转给张某某，选矿设备做价大约是120万元也给张某某。约定设备款一年内付清，归还不清时设备还是陈某某所有。到了2010年年底张某某未付清设备款，张某某和陈某某又达成共识，设备所有权归还给陈某某，但选矿的经营还是由张某某负责经营。张某某和陈某某两次因设备的协议都得通过我公司的认可才能具体实施。张某某从2009年后半年开始经营，先后共计三年左右，我感觉他没有赔钱。具体我公司只收取管理费，不参与经营。张某某承包的矿山位于潼关县桐峪村东池沟，面积大约是0.3平方公里。承包费以及一切管理费为每年54万元，实际他经营三年，支付给我公司60万元，到2012年年底，经我们结算他还欠我公司承包费和管理费大约110万元，我给他免去了50万元左右，他给我出具了一张60万元的欠条，从2012年过年前腊月结算后，张某某再没有经营过选矿厂。潼关县的矿山经营都不稳定，政策紧了就停了，政策松了就开工了，张某某承包期间也是干干停停，具体能干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张某某承包期间的经营情况。张某某承包期间好像新添了一台高频筛。潼关县金盛塬责任有限公司没有开采资质，也没有开采证。张某某没有开采证。张某某承包期间的产品销售情况，我们这的矿产资源质量好，客户都是预付货款才拉货，张某某预收客户的预付款多，但是产品生产又供不上客户需求，整天就是一有产品，客户就争着把拉走，我也不知道他把客户的钱都用做什么了。张某某和段某某合作刚开始我不知道，大约是段某某来到潼关县一个月以后我到选矿厂里面闲逛才知道她和张某某合作了，段某某告诉我说张某某欠山西姓黄的一个老板钱，欠多少钱我不知道，黄老板派她来监督矿粉销售，把矿粉销售款扣下逐步归还黄老板，再后来我还听段某某跟我说她个人也有给张某某投资的钱，具体投资多少钱，段某某没有告诉我。第一年2009年张某某和我签的协议，他当时给了我10万元，协议应该是每年一签，协议的内容我也记不清了。张某某承包的选矿厂生产能力是：球磨机设备的规格是193，每天正常生产实际原料大约是500吨，大约能出产品50吨以下矿粉。选矿厂的工人不多，大约有10个人。张某某承包的选矿厂生产期间工商部门、质检部门等相关职能部门检查过，于是张某某独立经营，所以一切债权债务及相关税费由张某某个人缴纳，潼关县对这块管理也不是很正规，查得紧了就停，查得松了缴纳点钱就能生产。2009年至2010年选矿厂的生产效益比较好，全年累计生产超过半年时间，以后生产效益就不是很好。张某某来的时候带了三个女人，是姐妹三人和他的儿子，这三个女的都姓肇，叫什么我不清楚，具体谁管财务我不清楚。我没有将金盛塬责任有限公司的印章交付张某某直接保管使用。张某某与陈某某经我公司认证的关于设备的两份协议，一份是经我公司认可陈某某和张某某的转让协议，一份是2010年因经营不善我公司和张某某续签的承包工程协议，还有陈某某2010年因张某某2009年10月至2010年8月期间不能履行转让协议内容的终止协议通知。承包协议是一年签一次，2009年的我找不到了，内容和2010年签订的承包协议大致相同。张某某和段某某合作，我知道他们开始合作了，但具体怎么合作，我不清楚。
21.证人陈某某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9月份，我和河南巩义的焦某某作为投资人，与王某某签订合伙开办铁粉选矿厂的协议，合伙方式是由我和焦某某投入资金设备，由王某某出面开办铁粉选矿厂，并帮助王某某注册了潼关县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王某某任法人。当时建厂时，我和焦某某一起连同设备共投入资金是200余万元，大概是2007年开始筹备建厂，直到2008年5月份就开始生产，生产了一个月，王某某说原材料是他提供的，生产下的铁粉归他处理并要求收取铁粉款。这样我和焦某某商量，要是卖的钱咱收不回来等于白干，不能再往选矿厂里投资了，之后就停产了，选矿厂就一直闲置，王某某负责看护。2008年后半年，西安市的刘某某打电话联系我，和我谈选矿厂转让的事情，我就和焦某某一起去了西安市，当时就谈成了协议，刘某某经营期间，两年内付我和焦某某不低于300万元、不高于500万元的资金，他和王某某的合作我不负责，我只负责转让选矿厂。刘某某就在这空头协议的框架下进场经营，但因为刘某某和王某某的关系处理不好，所以也没有实质性经营。2009年8月份，河北的张某某电话联系我，提出有意收购选矿厂，我就和焦某某去了陕西潼关，在潼关一个宾馆内见到了河北的张某某，初步达成转让协议。于2009年9月份我和焦某某与张某某签订了转让协议，王某某也在场并在转让协议后附的选矿厂设备清单上签了字。协议上写的大概是130万元左右，张某某接管选矿厂时没有付给我钱，在他经营的3年时间内，陆续付给我20万元左右，给了焦某某多少钱我不清楚。这笔转让款是付给我和焦某某，焦某某在转让协议上也签了字，协议上签明了各自的投资款数，我和焦某某都能独立向张某某讨要自己应得的那部分款。他先后给我付了20万元的转让款，一部分是现金，张某某给的；一部分是银行转账，具体是谁转的我不清楚，转到我的信用社卡，现款都是张某某直接给我的。金盛塬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潼关县有经营矿产资源的资格，我开办的选矿厂必须通过金盛塬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原矿料，潼关县矿产办只对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批复采矿经营权并控制采矿数量。每个月按车数量计算批复，每车三四十吨左右。但这也不正常，有时批10车，有时批5车，数量不等。选矿厂是我和焦某某共同投资建成的，王某某没有投资钱，金盛塬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是以王某某的名义注册的，之所以要从盈利的30%分给王某某，就是因为要用金盛塬有限责任公司的采矿权，只有合作选矿厂才能经营。因为王某某的金盛塬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称里带有矿业两字，如果他没有矿产开采权，潼关县矿管局也不会给他批复开采指标，我见过金盛塬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但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我记不太清楚了。张某某经营选矿厂期间效益我不清楚。2010的6、7月份，我听说张某某的选矿厂发生人命事故，潼关县有关部门要求张某某的厂子停业整顿，我怕他给不了我的转让款，人跑了又找不到，于是我就到了潼关找张某某，但没见到张某某，只见了张某某的妻子（姓肇，大名不详）。当时张某某的妻子说张某某的老家有事回去了。就是在张某某回老家期间，我组织生产发生事故了，选矿厂的事给她说就行，我就对她说”你们从2009年到2010年快一年时间，未履行协议内容付给我转让费，提议我们终止协议。”当时张某某的妻子表示同意，我就拟了一份终止协议，张某某的妻子也同意，就在终止协议上代签了名字。大概2010年10月份左右，我又让张某某在终止协议上补签了名字，因为我没有能力再经营选矿厂，就口头答应张某某继续经营选矿厂，我当时的意思就是如果钱给了我，就撕毁终止协议，厂子就是张某某的，如果钱没有给我，厂子始终是我的，我随时可以收回厂子。当时签订终止协议时，我去找张某某时张某某不在，就直接找他的妻子（姓肇的女子）签订了终止协议。我去过十几次催要转让款，每次去选矿厂时，厂子都是停产状态，也听说张某某和王某某的关系处理的比较僵，进原材料也比较困难。再加上潼关县各个职能部门支持不够，经营困难，所以没钱还我。选矿厂转让给张某某后，张某某只购买了一台高频筛，这台高频筛价格大概是1万元左右。无论谁经营选矿厂，都要和王某某合作，不管是挂靠在王某某的公司下还是合伙经营选矿厂，都要与王某某合作，签订协议。因为进原矿料都要用王某某的金盛塬有限责任公司手续。2011年下半年，我去向张某某选矿厂要账时在厂里见过山西一个女的，后来听王某某说那个女的是和张某某合伙的人，叫什么我不清楚。王某某和我、焦某某合作时，是按30%的股份谈定的（30%包括矿产费和管理费），王某某负责提供原矿石（即金盛塬矿产有限责任公司采矿的资格）；王某某和张某某合作之间怎么谈的我不清楚。我原来有破碎机、变压器、地泵、球磨机、水井、房产等都是我的。2015年3月份，我最后一次到厂里时，厂里的球磨机已经是空壳了，电机、配电房里的设备都被人偷完了。新设备每天生产不低于50吨的铁粉，最大生产量是每天70-80吨铁粉。
22.证人任某某证言，主要内容：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的张某某是在2011年10月19日登记入住的天天红宾馆，我稍后将登记信息提供给你们。我印象中张某某入住过两、三次，2011年10月19日之后是否入住过我记不清了，2011年10月19日之前他肯定入住过。我所登记的住户信息不全面，我记得张某某在我宾馆住宿期间，我一个亲戚叫段某某来过宾馆跟张某某谈生意，但具体谈什么生意我不清楚。
2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从2010年开始张某某聘请我在他负责的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兼任电工。我认识山西省稷山县的段某某，2011年她和张某某合作经营筛选选矿厂后认识的。段某某和张某某合作的详细情况我不了解，我只知道他们两个合作经营筛选选矿厂，段某某名义上是厂长，但是选下的矿粉销售之类的事情她说了都不算，还是要由张某某决定。张某某承包的是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下属的选矿北厂，从什么时间开始承包的我不清楚，选矿厂包括两块，一块地在山上挖矿石，这一块张某某把承包给了别人，他主要经营北厂选矿粉，选矿厂一共有10多个工人，他承包之前北厂就有设备，我听说是张某某将这套设备买下了，之后至今没有添加过新设备。2010年我到张某某的厂子后，张某某经营情况就不景气，厂子不能正常经营，后来就有了跟段某某的合伙。张某某和段某某合作之后至完全停产，大约有半年多时间，厂子里选矿也是有原料就产，没有原料就停工，加上设备老化，经常出问题，还有原料的原因，生产断断续续。正常生产时，原料好的情况下，满负荷能生产70吨左右:原料不好的情况下，满负荷能生产40、50吨左右，由于资金短缺，有时候生产一、两个月，原料不够了，就停止生产，他们合作期间生产销售矿粉大约600吨左右。到了2012年开始厂子就没有继续生产，我也就不去厂子了。2012年2、3月份过春节核算的时候，我们在等着张某某发放工资，听张某某说一共成产了600多吨。听说应该是由段某某负责销售，但实际上都是张某某直接管理，段某某插不上手。当时矿粉价格每吨大概五、六百元，销售给谁我不清楚，这都是谁和张某某联系，产品销售到哪里我都不清楚，销售所得的款项也由张某某收取。张某某将部分款项用于归还他之前的欠款，还有部分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反正是铁粉卖了，也不见钱。听说段某某在该铁矿厂投资的不少，但具体多少我不知道。卖出去矿粉就没有拿回过钱，大部分都是抵顶给以前的欠款户，少部分收回的钱是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和生活费支出，具体财务由谁负责，我不清楚，但工人工资和生活支出都是由张某某发放。铁粉抵顶给了韩城和陕西的客户，他们说是张某某欠了他们钱，至于张某某为何欠他们的钱，我不清楚。张某某的选矿厂停产与资金短缺和选矿厂手续不全都有关系。选矿厂生产期间，段某某一直在。选矿厂停产不久后段某某就离开了，离开的原因是厂子停产，她在这边生活都困难。她离开后选矿厂至今都没有生产过，目前选矿厂也没有成品矿粉。张某某承包的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下属的选矿北厂承包期限是十年，大概还有两年到期，据我了解，大约在前两个月左右张某某和他妻子一同离开潼关县了，大概是回老家了。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是王某某，陕西省潼关县桐峪镇安上村人。
24.证人孔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肇某某有经济往来手续，2009年下半年她给我打电话说她朋友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因为平时我们关系不错，我就答应借给他钱，前后分两次给了他44万元，后来我儿子要结婚，我就催他还钱。2011年秋天的时候她给我的邮政银行卡以转款的方式还给我10万元，具体哪天还的，我记不清了。我就记得邮政银行卡号尾数是094，前面太长我记不住。现在还欠我34万元，后来中途我去过她哪里一次，好像是做铁粉生意，但我并不懂她做的是什么。
2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公司是做开发楼盘生意的，不认识张某某、肇某某，二人给其账户转的两笔款不清楚是什么款。
26.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肇某某、张某某于2011年11月3日给我单位账户转的两笔钱共计15万元是肇某某的部分购房首付款，首付款为292079元。
27.薛某某情况说明，证实段某某称要在县投资铁矿向其借款，其于2011年9月转给段某某10万元，10月14日转给肇某某10万元，10月19日、20日转给段某某共15万元。
28.证人王某情况说明，证实段某某向其借款，其于2011年10月12日给肇某某汇款20万元。
29.被害人段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1)2011年的8月初，我去陕西省潼关县采购铁粉的过程中，在潼关县安上村的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认识了秦皇岛的张某某和佳木斯的肇某某，他们自称是夫妻关系，张某某称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由其承包经营。当时，我看到他们选出的矿粉质量很高，但数量很少，我便问他们为什么不多开采一些，张某某和肇某某说因资金紧张无力开采，并说只要有合伙人，就可以大量开采生产，还委托我帮他找合伙投资人，并给我看了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承包该公司的承包合同。之后，他们带我到山上转了转，说这座山有三公里的开采权都在他手中，并说这座山下全部都是铁矿，说我看到的高质量的铁矿粉就是这座山下的原料选出来的，日产200吨，使我对投资产生了兴趣。我回到稷山后，张某某多次给我打电话询问我是否帮他找到合伙人，并多次强调只要资金到位，就可以投入生产。我考虑到他们的资源不错，就问他大概需要多少投资资金，张某某称他已经投资了1000万元，并称如果我投资500万元，就可以占一半的股份，我对他说我考虑一下。后来，张某某又多次找到稷山，和我谈合作的事情，在2011年10月1日，我和张某某在稷山县劳动局对面的天天红宾馆签订了合伙协议，合同是我丈夫和张某某在天天红宾馆里的电脑上草拟的，草拟完后拷到我的U盘上，我记不清在哪打印的，打印完后我们就在天天红宾馆签了合同。签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10月份，但并不是合同上的10月1日，当时张某某说10月份就开始合作，所以合同上的日期写的是10月1日。我觉得和我们签合同的日期差不了几天，就同意了，协议应该就是19日签的。张某某在合同台头写了其所承包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的地址，并注明矿产开采、环保、安全生产及工商、税务登记等所有行政手续齐全。合同中对张某某的原有设备做了注明，并将”供10年开采和选矿生产的陕西省潼关县东桐峪3公里香椿岔铁矿山一座”明确写进协议中。同时约定合同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矿山承包到期日。合同中还约定：1.我向甲方所在的陕西省潼关县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的开采、选矿实体中投入资金人民币伍佰肆拾万元整，我们双方各站50%股份，享有平等的财产所有权、生产经营决策权和利润分配权，以及亏损承担义务；2.我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先投入人民币贰佰万元，其余叁佰肆拾万元投资，在合伙后乙方所分的利润中逐月提取50%用于还款，直至叁佰肆拾万元还完。3.张某某保证陕西省潼关县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矿产资源开采报批手续、环保、安全生产等手续合法齐全，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不受外界各种干扰。4.我投资合伙后，张某某仍任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工作。张某某负责公司生产、安全技术管理，我负责销售及财务经营管理。公司所有支出，必须由甲乙双方代表人签字生效等内容。张某某所承包的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法人是安上村的王某某。我和张某某合作前我见过的营业执照和采矿手续的复印件、采矿图纸以及张某某和王某某合作协议，营业执照上法人是王某某，当时我问张某某原件在哪里，他说拿到县城里年检去了。张某某到稷山时就拿的这些手续。协议签订的一个月内（2011年10月份），我先后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付给张某某和肇某某228万元。之后，张某某开始生产，但满负荷运转日产量也不到20吨，远达不到合伙协议中的日产量200吨。同时，生产设备也经常出现故障，我要求对设备检修更换，但张某某不同意，说能凑合就凑合。我当时给他说，我已经投资了200多万元，完全可以先维修更换设备，这样就可以正常生产，但他还是不同意，我便追问我所付给他的200多万元的去向，但他也不说。不仅如此，按照合伙协议，应由我负责销售和财务经营管理，但实际上矿上的财务均由肇某某全权负责，他们不让我参与，且刚开始生产，有关单位便予以查封，原因是手续不全。这时我才知道张某某、肇某某在合同中所说的手续齐全完全是骗我的，我便要求退出，但张某某、肇某某说暂时没有资金，等有人再投资后便将钱退给我。在要求退款无结果的情况下我只好返回稷山。再后来，张某某和肇某某告诉我说由于手续不全，政府查的紧，不能继续经营了。我要求他们退还我的投资款，他们再次提出如果再有新的投资人及投资款，才能退还我的资金。但时至今日仍未将款退还给我，张某某也失去联系，肇某某现在还可以联系上。
(2)我所付给张某某及肇某某228万元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目前保存的转账凭证有：稷山农行50万元、稷山邮政储蓄银行20万元）和现金方式给付的，款实际上都是由肇某某收取的，转款也是转给肇某某的，肇某某在收到款后分两次补写了两张收款条据，一张为177万元，一张为43万元，合计220万元，还有8万元是流动资金，用来购买、维修设备，这些条据共8万元，均在我跟前。我记得2011年10月份左右我让王某在邮政银行给肇某某转了20万元；我的丈夫高某在邮政银行给肇某某转16万元；我让薛某某在农业银行给肇某某转了10万元；我先后通过我的农业银行账户给肇某某分别转50万元、10万元、9.99万元、9万元；我还记得有一次在潼关县太要农业银行同肇某某转账67万元，具体转给谁我不记得了，共计191.99万元。其余的都是现金付给肇某某，肇某某给我出具了收款收据，张某某在上面签字。
(3)我给张某某的投资款并不是都是在签订协议之后。2011年8月份或9月份的时候，当时张某某已经不和黄老板合作了，他打电话向我借款，由于我知道张某某的矿粉质量好，还想从他那里拉矿粉，就借给他20万元。当时有借款手续，但我想不起是张某某还是肇某某给我出具的，后来我们合作后，这笔钱也包括在肇某某给我出具的收据中。2011年合作之后，选矿厂的铁粉销售情况一开始的我清楚，2012年后我和张某某之间有点矛盾我就找有关部门了解选矿厂的合法性，我去过潼关县矿产资源局了解选矿厂的合法性，矿产资源局的人说他的选矿厂没有开采手续。
30.同案被告人张某某(因病死亡)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08、2009年我在潼关承包了一个铁矿粉选矿厂，选矿厂老板是潼关的王某某，郑州的陈某某、西安的刘某某还有一个河南巩义的，他们三个人合伙承包经营选矿厂并挂靠在王某某的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我在2008年左右以300多万元的价格通过王某某从陈某某手中买断了选矿厂的经营权，选矿厂的设备归我所有，并签订了选矿厂转让协议，陈某某和我在上面签字，王某某作为合作方也在上面签了字，因为选矿厂就是挂靠王某某的。协议签订日期为2009年10月24日。我购买经营选矿厂5、6年时间，断断续续经营不到一年时间，因为手续也不全，我欠了别人很多钱，就去菲律宾打工了，有些账目在肇某某跟前，有些在我跟前但找不见了。护照是2014年办理的，我一共去过三次菲律宾，第一次是2014年10月初，是去考察；第二次是2014年10月下旬，也是去考察；第三次是2015年元月21日，直到昨天（7月7日）才回来，期间一直在菲律宾打工。这次回来是因病回国医治。经营期间的账目是我的朋友肇某某记录的。我认识山西稷山的段某某，大概2011年我和段某某合伙经营选矿厂，并签了合伙协议，我们双方都留有一份。选矿厂挂靠在王某某的金盛塬矿业有限公司，公司有的手续就是我们选矿厂有的手续，我知道他的公司有工商营业执照，我开始经营选矿厂时，他说公司有开采手续，但我并不清楚到底有没有，环保手续王某某一直说在办理中。我始终没有见过开采环保手续。我每年给他交80多万承包费，承包费包括采矿和选矿两块。王某某都给我开具了收条。我跟段某某合伙协议上，注明”矿产开采、环保安全生产及工商、税务登记等所有行政手续齐全”是因为当时正在办理，但一直都没办下来。合同上约定的开采资源及生产生活设备用品是存在的，有球磨机、磁选机、装载机、破石机、干选机等，所有权都是我的。我刚开始并不认识段某某，我是跟一个姓黄的合伙，段某某是那个人的会计，后来姓黄的不跟我合伙了，段某某就跟我合伙，签订了合伙协议，她一共投资了200多万元。合伙协议上写的是她应该投资500多万元，合伙的具体情况以协议为准。段某某投资款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陆续转给我和肇某某的账户。我们两人的银行卡都是从潼关太要农业银行和邮政储蓄办理的，卡号记不住了。关于段某某投资款的去向：因为当时我有很多饥荒（外债），所以收到钱后就还饥荒了。还给西安姓薛的七、八十万元，也不是一次性给的，是分笔给的；还给我之前向肇某某的舅舅所借款三、四十万元，剩下的100万元左右记不住还给谁了。段某某的投资款和生产经营没有关系，因为选矿厂是由我承包经营的，钱我已经出了，段某某给我的投资款，就相当于我收回了一点本钱，收回的这点钱也用于归还债务。生产经营情况段某某清楚，选矿厂因为离铁路近，不让干了，就停止经营。我通过王某某购买陈某某的选矿厂协议是否终止，我现在也说不太清楚，因为我没有按照协议给陈某某付清款，但我没有与他签订终止协议，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给陈某某付清款。这份终止协议通知我见过，上面有我的确认签名，但我们并没有终止协议，我给陈某某说的是有钱就给他，陈某某也同意了。同陈某某签订协议后付给他多少钱，还欠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因为我和段某某合伙之前的账与段某某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就没有给她说终止协议的事。肇某某在选矿厂没有什么职务，她和我合伙做生意，也没有工资，也没有赚到钱，还赔钱了。她一直负责记账和管钱。
31.被告人肇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
(1)2005年张某某经常坐我们那趟火车，通过列车长认识了张某某，2007年我离婚后我和张某某偶尔在一起生活，2009年我们在一起后，他考察陕西省潼关县的矿场后我就休病假跟他到了潼关县。张某某在2009年三、四月份的时候跟我说过他出去考察项目，直到七月份的时候他说在潼关县考察了一家选矿厂，他叫我过去，九月份的时候我去了后看到选矿厂是已经建好的，厂房和设备都齐全，听张某某说是从河南一个叫陈某某的手中买来的，这个选矿厂好像是两家的，是河南陈某某和西安一个姓刘的，当时给了姓刘的1115万元，到现在河南陈某某钱还没有付完，当时张某某说铁粉价格高，效益还可以，但是我们进厂以后一直没有正常生产，我与张某某在潼关县经营选矿厂时就是以夫妻身份在一起生活。张某某跟当地的王某某签订承包协议时我不在场，后来我看过协议，但协议内容我记得不清楚，只知道合同是共同开发十年，合同一年续一次，在经营期间我自己包括亲戚朋友给张某某借了150万元；在2009年设备转让给我们，主要设备有厂房、地磅、破石机、球磨机等，这些设备作价好像是240多万元。张某某与王某某签订的承包工程协议是张某某签的，选矿厂和矿山接手以后，共投入1400多万元，这些钱都是东挪西借的，张某某投资了几百万，我自己也借给他150万元。2009年年末的时候厂子正常生产了两个多月，但当时因为是扒山皮的原料，所以效益不太好，2010年六、七月份的时候生产了两、三个月，这段时间效益还可以，每天可以生产100多吨。铁粉销售都是铁粉贩子来厂子联系拉货，当时铁粉每吨价大约1000多元，铁粉收入都打入了张某某的卡上。经营期间安检部门来检查也停产过几次，因为尾矿库紧靠陇海线安全原因地方职能部门检查要求停产，生产始终不能正常进行。2010年以后也生产过一段时间，大概一、两个月，也是因为汛期安全检查停产了。2010年8月份，河南的陈某某给张某某有个终止协议通知书，设备归陈某某所有，当时陈某某来的时候，张某某回老家了，厂子正好又发生了安全事故，死了一个工人，在潼关邮政宾馆我见到陈某某，陈某某说王某某让他来找我们的，说是厂子里死了人不好经营了，让他（陈某某）出面把厂子收回，他还说只是走个形式，厂子我们该经营就继续经营，只是签个协议，给王某某一个交代，当时我也联系不上张某某，就在协议上代签了名字，当时签的名字是”赵丽全”代签收，因为我平时签名常用的是”赵”，不用户口上的”肇”字。
(2)2011年7月份左右，当时选矿厂资金紧张，我们经中间人余某某介绍认识稷山县一个造纸厂姓黄的老板有投资意向，我和张某某还有中间人便到稷山县参观他的纸厂时段某某接待的我们，过了十多天姓黄的给我们投资了50万元，并让段某某还有两个人住到选矿厂管理这笔资金，后来姓黄的违约了，张某某就终止了合作，再后来段某某跟张某某说她本人想投资，大约在2011年的10月份张某某与段某某达成了合作协议，当时是在选矿厂签订的合作协议。张某某和段某某的合作协议我看过，大致内容是以前的债权债务由张某某承担，与段某某无关，以后厂子需要投资办理手续等由两家共同出资，详细内容以合同为准，我现在记不清了。拟定合作协议之前我和张某某没有协商过合作协议内容，这份合作协议是段某某直接拿过来我们签订的。当时在场的就我们四个人，我、张某某、段某某和段某某丈夫。协议达成后，大致是段某某投资540万元，张某某给段某某50%的股份，段某某先后分批付给张某某220万元，其中一部分打到了我的银行卡上，还有一部分打到张某某的卡上，具体段某某给我卡里打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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