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承市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士祥，2013年5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经承德县人检察院批准，由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柴玮津，承德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冀承市检刑诉（201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士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士祥及其指定辩护人柴玮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3日，被告人徐士祥因琐事与其妻发生争执后于当晚九时许，乘李某甲某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剪子猛扎李某甲某胸部数下，遭到李某甲某强烈反抗后，徐士祥继续用剪子扎李某甲某胳膊、肩膀、颈部、腰背部，李某甲某因失血过多躺在地上，徐士祥将李某甲某抱到炕上后，又用秋裤、鞋带将李某甲某的手、脚捆绑在一起，最终导致李某甲某死亡，并提供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士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李某甲某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徐士祥辩护称，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指定辩护人柴玮津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本案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①被告人徐士祥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在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情况下犯罪，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②本案的发生是因为家庭生活琐事引发，且发生在特定亲属之间，未危及不特定人的权益，社会危害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3日，被告人徐士祥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子李某甲某发生争执，当晚九时许，乘李某甲某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剪子扎李某甲某胸部、胳膊、肩膀、颈部、腰背部数下，李某甲某因失血过多躺在地上。徐士祥将李某甲某抱到炕上后，用秋裤、鞋带将李某甲某的手、脚捆绑在一起，致李某甲某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徐士祥案发时为器质性人格障碍（癫痫所致），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承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5月24日20时许，承德县刑警大队接上谷派出所转警称，2013年5月23日夜，上谷乡某村徐士祥将自己妻子李某甲某杀死在家中。
2、承德县公安局上谷派出所出警经过证实：2013年5月24日20时43分，上谷派出所接上谷乡某村村长闫某甲报案称，徐士祥将其妻子杀了。上谷乡派出所立即出警到现场。见李某甲某早已死在家中，派出所干警立即将徐士祥控制住，并在现场扣押作案工具剪子一把（普通剪子，红色套把手）。
3、被告人徐士祥的供述证实：他与他妻子李某甲某结婚二十多年，都是李某甲某当家，他认为李某甲某在财产上没有跟他说实话。2013年5月23日下午三点多钟时，他就想再问李某甲某家里钱的事情，李某甲某要是再不跟他说实话，他就用剪子扎死她，然后给她的心豁出来，看看是黑色的还是红色的，接着再给炒着吃了。他将剪子磨好之后就放到了炕席底下。当天晚上八点多，他让李某甲某找他的手戳，李某甲某说找不着，他就打李某甲某。大约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他们关上大门就要睡觉了。他与李某甲某躺下后，他又问他们家钱的事，李某甲某说家里没啥财产。他就来气了，摸出事先准备好的剪子直接就扎在李某甲某的胸口上了。当时灯关了，但他能看见李某甲某的各个部位，李某甲某上身穿一件白色的乳罩，下身穿一件红色的三角裤衩。他扎完李某甲某后，开开灯，见扎的部位是心脏的位置。他又问他们家财产的事情，李某甲某还是说没有，他又拿着剪子扎她，李某甲某拼命的反抗，并且还喊救命。他怕别人听见，就把家的电视打开了，而且特地调高了声音。他用剪子不知扎了李某甲某多少下子，还用抹布塞她的嘴，并用剪子在她嘴里剜，给她前面的门牙给剜下来两颗。但李某甲某还是跟他支巴，他就用剪子扎她，他们在地上支巴有两个多点。慢慢的李某甲某就动弹不了了。他就给李某甲某抱到炕上，李某甲某还用脚踹他呢，他就用炕上的秋裤给李某甲某的两个脚脖子绑在一起，又用鞋带给她的双手绑在一起了。看着地上有不少血，他就用墩布给地上的血给擦干净了。他就一边抽烟一边看电视，他见李某甲某喘气憋气，他还在胸口给按几下。整个一上午他一直在家里看电视，大约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他开开大门，出去见到了侯某某的儿媳妇，叫小凤，他让她给他儿子长山打电话，告诉长山说他给他妈打死了，当时小凤说手机没电了。他又见到了闫某乙，他跟闫某乙说他将李某甲某打死了，让他儿子长山回来。后来，闫某乙、闫某乙媳妇、姜某媳妇都上他们家了。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李某甲某家正房，在炕上的床单上距西墙100厘米距炕沿40厘米有45×95厘米范围血泊，在其北侧炕沿处的床单上有流注状血迹，在炕沿的墙上距地面15厘米、距东墙90厘米处有溅落状血迹一处。其家正房西侧偏棚内有沾染血迹的被褥，在月台东侧有一墩布，墩布有使用过的痕迹。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李某甲某系因身体多处裂创合并胸部等处严重挫伤导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6、李某甲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的自然情况。
7、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实：徐士祥辨认出在其家现场提取的剪子（带红色套手柄）就是他扎李某甲某的剪子。
8、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徐士祥所穿保暖裤上的血迹、炕单上的流注状血、剪子上的血、炕沿下喷溅血来源于李某甲某。
9、证人闫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上谷乡某村村主任。2013年5月24日下午五点半左右，他听村会计闫某丙打电话说徐士祥把媳妇打死了，他就打110报案了。他到徐士祥家已经晚上六点多了，见李某甲某死了躺在东屋炕上。他问徐士祥怎么回事，徐士祥说是他打的。他还问徐士祥因为什么，徐士祥说不因为什么，徐士祥还说他也不知道把她（李某甲某）打死了。徐士祥经常打她媳妇，徐士祥精神不正常。
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甲某的弟弟。2013年5月24日晚上，他听他三姐夫井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他二姐李某甲某让他二姐夫徐士祥给打死了。第二天他到徐士祥家见李某甲某在门板上躺着呢，身上盖块布。
11、证人闫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与徐士祥是一个庄的，他是徐士祥的舅舅。2013年5月24日下午4点左右，他要去地里干活，在徐某云家墙外碰到了徐士祥。徐士祥跟他说，要借他电话用一下，给徐某某打电话。他给徐某某拨通电话后，徐士祥在电话里告诉徐某某说“我把你妈打了，快死了。赶紧打车回来，把你妈送医院去。”他就与徐士祥、姜某媳妇到了徐士祥家，见李某甲某在东屋炕上躺着，应该是没气了，没穿上衣，用一张被子盖着，且胳膊、褥子上都是血。
1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徐士祥的儿子。2013年5月24日下午四点多，徐士祥给他打电话说他把他的母亲给打死了，让他赶快回来。他到家后，见他家门口围了不少人，到东屋见他妈在东屋地上一木架子上平放着，已经死了。他父亲主动与他说昨天夜里他（徐士祥）用剪子扎他妈（李某甲某）心脏了，把他妈（李某甲某）给扎死了。后来不知谁报的警，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把他父亲给带走了。
13、证人李某甲乙的证言证实：她是徐士祥的邻居。2013年5月24日下午她碰见徐士祥朝他借过电话。
14、证人闫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上谷乡某村会计。2013年5月24日下午，他听张某某说徐士祥媳妇死了，他就赶紧给闫某甲打电话告诉闫某甲徐士祥媳妇死的事。随后他就到了徐士祥家，见李某甲某在东屋炕上躺着，用一张被子盖着，被子从肚子往下盖的，露着上身和一只脚，李某甲某脖子、右胳膊、褥子上都是血嘎巴，李某甲某已经死了。
1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徐士祥的嫂子。2013年5月24日下午四点半，她们村的人告诉她徐士祥把李某甲某打坏了。她就赶紧到徐士祥家，见徐士祥在他家东屋炕上坐着呢，电视也放着，她就把电视给关了，上前一摸李某甲某，李某甲某已经没有脉膊，身体已经冰凉了。她就出去给买了一身秋衣秋裤和一双袜子，又叫上她三娘（姓史）和徐某贤一起帮着给李某甲某换的衣服，把李某甲某放到地上的一块门板上，用一块床单给盖上了。她给李某甲某换衣服时见李某甲某上身什么衣服也没穿，下身穿一条白色的七分裤，内穿一条红色的内裤。她们先给李某甲某用毛巾擦干净了，擦完后她们就把毛巾和李某甲某身体底下的毡子和换下来的衣服给扔到了西屋月台边上了。
1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徐士祥的邻居。2014年5月24日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她在听徐士祥给徐某某打电话，大致意思是让徐某某快点回来，李某甲某快不行了。她就马上奔徐士祥家去了，到徐士祥家后，见李某甲某在东屋炕上躺着呢，身上盖一床被子，盖到腰那块，上身什么衣服都没穿，左胳膊有口子，脸上阙青乔紫的，炕上有不少血，都已经干巴了，李某甲某的胸口一点都不动弹，她确定李某甲某已经死了。她是第一个到的徐士祥家，她到徐士家后，就徐士祥和李某甲某在家。另外，她还看见徐士祥穿的衣服胸口有血，且都已经干巴了。
17、被告人徐士祥的户籍证明及冀保精司鉴（2013）精鉴字第237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徐士祥案发时为器质性人格障碍（癫痫所致），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18、在现场扣押的剪子一把，证实徐士祥做案所用工具。
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依法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士祥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子李某甲某发生争执后，用剪刀扎、用秋裤捆绑等手段将李某甲某致死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士祥犯罪时属器质性人格障碍（癫痫所致），对行为的辨认与控制能力下降，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此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杀人案件，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十八条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士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富华
审 判 员 刘玉琴
代理审判员 祝宝森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