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民终3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1号。
主要负责人：杨光，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超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临港产业区纬八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陆建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轩，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映彤，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超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的诉讼代理人范斌，被上诉人超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田浩轩、林映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财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对本案承担120000元的赔偿责任（比一审判决少承担1019150元），诉讼费用由超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超帆公司的驾驶员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禁止性规定导致事故发生。1.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约定，人保财险在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000000元，既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同时，依据《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约定，人保财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在车损险范围内承担19150元，既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2、对涉案的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本保险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对涉案条款免责部分，人保财险用加粗黑体字与其他部分做了区分，并就涉案条款免责部分条款的概念、内容以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表示充分理解，对此投保人予以加章认可。据此，依据保险法、江苏高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苏高法审委[2011]1号）第二条、第三条、最高法院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人保财险对涉案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条款应当作为本案判决依据。综上，人保财险在三者险、车损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超帆公司辩称：1.超帆公司的涉事车辆购买于2015年7月13日，该车购置时生产厂家已经过了检验，并配有车辆技术检验合格证书，车辆管理部门在该车注册上牌时还配发了车辆检验合格标志，且车辆亦没有外在、明显的安全缺失或隐患。以上事实均证明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该车已经检验合格，不存在安全设施不全或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安全隐患的情况，驾驶员有理由相信该车辆无安全隐患，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故意（明知）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禁止性情形。2.《道路交通安全法》调整的对象是国家与公民、法人以及公民、法人之间在维护道路交通秩序、保证交通安全方面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商业保险属于经济活动，其合同调整对象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以国家确定的交通事故归责方法作为确定保险人与投保人权利义务的根据，即不能以交通法规涉及的事故当事人行政责任来取代保险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事故认定书中所确认的驾驶员由违反道交法第二十一条的事后情形即使存在，也只是交警对当事人的交通行政归责，且也不是唯一、直接的事故责任，不能以此作为确定保险合同中的赔偿责任。3.人保财险所出示的投保人声明，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以及法律后果向超帆公司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释明。人保财险只是泛泛提示：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并没有具体清晰的提示投保人违反哪些禁止性交通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的免除，更没有证据证明其以常人能够理解的方法来解释该免责条款的具体含义，因此免责条款对超帆公司不发生效力。另，超帆公司的驾驶员所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情形，并非属于事先故意的严重违反交通法规行为，人保财险也不能以此作为其减轻说明义务的理由。4.涉案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针对的是驾驶员有不适驾驶的情形，如无证驾驶和酒后驾驶等，而不是针对驾驶车辆有不适使用的情况，该条款所针对的不是本案的情况，在理解上有不同的理解。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超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保财险先行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用中的10000元，并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中的60000元，计120000元。2.对交强险不足全部赔付费用部分，判令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责险内再赔偿医疗费用中的693720.57元、营养费2600元、护理费132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交通住宿费18482.06元、误工费13239元、死亡赔偿金中的683460元、丧葬费30892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误工等损失5000元，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166440元，按80%赔付比例计1304778元，根据人保财险商业三责险承保限额，赔偿超帆公司100万元。综合上述1、2项诉求，判令人保财险赔付超帆公司各项第三者责任险费用共计1120000元。3.判令人保财险赔付超帆公司车辆维修费及施救费的机动车损失险费用191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6日，超帆公司向人保财险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保险，人保财险向超帆公司出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保险单各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内容为：被保险人超帆公司，发动机号码J36887，车架号码LSVCZ6A47FN107188，厂牌型号大众汽车SVW71810FJ，使用性质非营运企业客车，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7月6日17时起至2016年7月6日17时止。机动车保险单的内容为：鉴于投保人已向保险人提出投保申请，并同意按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依照承保险种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超帆公司，发动机号码J36887，车架号码LSVCZ6A47FN107188，厂牌型号大众汽车SVW71810FJ，使用性质非营运企业客车，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2108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均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5年7月6日17时起至2016年7月6日17时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6目约定，驾驶人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6目约定，驾驶人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陆刚林系超帆公司员工。2015年11月19日晚8时35分许，陆刚林驾驶超帆公司所有的苏G×××××（发动机号码J36887，车架号码LSVCZ6A47FN107188，厂牌型号大众汽车SVW71810FJ）号小型轿车沿324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灌云燕尾港镇时代花园小区路段时，与左前方同向刘兰兵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相撞，致刘兰兵（男，1959年9月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江苏省灌云县燕尾港镇临海路87号）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灌云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刚林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兰兵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刘兰兵被送至灌云县人民医院抢救，2015年11月20日出院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2月2日出院，2015年12月5日入住南京军区总医院治疗，2016年2月4日出院至南京紫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2月22日出院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2月29日出院至连云港东方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3月28日出院，刘兰兵在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679557.37元。2016年3月30日，刘兰兵因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引起心肺功能衰竭而死亡。2016年3月30日，陆刚林与死者家属张志花、刘锐、刘燕（张志花系刘兰兵妻子、刘锐系刘兰兵儿子、刘燕系刘兰兵女儿）向灌云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申请调解，并达成交通事故赔偿调解协议书，该调解书的主要内容为：陆刚林一次性赔偿刘兰兵医疗费、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精神补偿费、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以及死者家属张志花抚养费等共计1327862元，上述费用除去陆刚林已付627863元，剩余700000元限陆刚林于2016年4月5日将汇入交警大队账户，死者家属凭火化证及相关理赔材料到交警大队领取此款，陆刚林轿车车损自负。2016年4月1日，刘兰兵的家属对刘兰兵的遗体办理了火化，并于2016年4月11日对刘兰兵户口办理注销登记。2016年4月11日，张志花、刘锐、刘燕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刘兰兵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总计1327862元。
事故发生后，连云港可伟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苏G×××××轿车进行施救，超帆公司为此支付施救费750元。超帆公司将苏G×××××轿车交连云港市众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花费维修费18400元。
另查明，2006年8月26日，灌云残疾人联合会向刘兰兵妻子张志花颁发残疾证，残疾证显示残疾类别为肢体，残疾等级为叁级。
一审法院认为，超帆公司所有的苏G×××××轿车在人保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损险及不计免赔率等险种，在保险合同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人保财险应当按约向超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抗辩称，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6目约定，驾驶人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6目约定，驾驶人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其对本案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车损险均不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本案中，人保财险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超帆公司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释明，因此该免责条款对超帆公司不发生效力，故人保财险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超帆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本次事故受害人刘兰兵为城镇居居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江苏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年的标准，死亡赔偿金为37173元/年×20年＝743460元；2、丧葬费为61783元/年×0.5年＝30891.5元；3、医疗费为681720.57元；4、误工费为37173元/年÷365天/年×132天＝13443.87元；5、护理费为误工费为37173元/年÷365天/年×132天＝13443.87元；6、营养费为20元/天×132天＝2640元；7、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超帆公司主张该项费用为5000元，该院酌情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超帆公司的上述损失共计1507908.31元，首先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向超帆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70000元。交强险不足赔付部分为1389708.31元，由人保财险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根据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超帆公司驾驶员陆刚林负主要责任，刘兰兵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八比二的比例承担责任，超帆公司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金额为1389708.31元×80%＝1111766.65元。因超帆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因此，人保财险应当赔偿超帆公司1000000元。另外，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超帆公司投保的苏G×××××轿车损失18400元，施救费750元，合计19150元，对此损失人保财险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人保财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超帆公司各项损失合计1139150元。案件受理费15050元，由人保财险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人保财险未提交新的证据，超帆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车辆检验合格证书、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表等三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三份证据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6目、《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6目约定的免责事由，均规定在其第（七）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项下。
涉案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在该声明下方，超帆公司作为投保人盖章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有无履行明确说明义务；2.涉案事故是否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
本院认为，超帆公司就涉案车辆在人保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损险及不计免赔险等险种，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在保险合同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人保财险应当按约向超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有无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超帆公司书面确认，保险人已向其提供并详细介绍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其作了明确说明，该公司已经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涉案险种；且超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人保财险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认定人保财险在本案中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人保财险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涉案事故是否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6目、《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6目约定的免责事由，均规定在其第（七）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项下，根据系统解释规则，该免责条款针对的是驾驶人有不适驾驶的情形，而非针对车辆有不适使用的情形；退言之，即使该格式条款存在歧义，人民法院亦应采纳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故超帆公司关于该免责条款针对的并非车辆有不适使用情形的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人保财险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扬
代理审判员 任慧
代理审判员 袁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任燕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