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1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维生，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石家庄市公交公司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2014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原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2月22日被桥西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谷桂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石家庄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88号，组织机构代码10438000-1。
法定代表人张玉锁，职务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范朝阳，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刘学朋，男，1973年4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系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107路副队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汉族，1976年11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系被害人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1946年5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系被害人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43年6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系被害人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营销部），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北路366号，组织机构代码66527543-9。
负责人石岩竹，经理。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维生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等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001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维生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3月28日9时55分许，被害人王某3驾驶冀Ａ×××××号轿车，沿石家庄市桥西区南三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西良政村涵洞处，与同向行驶的宋某驾驶的冀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相撞后，又与同向行驶至此的李某驾驶“冀Ａ×××××、冀A7W**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货车相挂撞。后被害人王某3下车，跨越中心隔离花池由北向南进入对向机动车道。
10时0分许，被告人于维生驾驶冀Ａ×××××号大型普通客车（107路公交车），沿石家庄市桥西区南三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南三环路西良政村村西涵洞西侧时，与由北向南跨越中心隔离花池进入机动车道的被害人王某3倒地时相撞，致王某3受伤。事故发生后，于维生未拉汽车手刹便下车查看情况，冀Ａ×××××号大型普通客车随即向后溜车，后于维生发现溜车，登上冀Ａ×××××号客车，拉手刹使车辆停止溜车。在交通警察勘查交通事故现场时，于维生未告知勘查交通警察曾发生溜车的事实，并在勘查事故交警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上签字确认现场情况。
事故发生后，被害人王某3被送至石家庄平安医院进行抢救，后转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进行救治，但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5月18日死亡。原石家庄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桥东交警大队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石公交认字（2014）第5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维生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未如实反映案情。王某3跨越中心隔离设施。于维生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3负次要责任。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于维生、被害人王某3静脉血中均未检出酒精成分。2014年10月22日，于维生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于维生申请勘查人员出庭作证。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3受伤后被送至石家庄平安医院进行抢救，公交总公司为王某3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于维生驾驶的冀Ａ×××××号大型普通客车（107路公交车）登记在公交总公司名下，公交总公司为事故车辆在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营销部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人民币12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之内。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于维生供述：
1、2014年4月1日供述：时间是2014年3月28日10时0分，地点在南三环路西良政村西涵洞西侧，我驾驶石市公交总公司107路车队红色“黄海”牌冀Ａ×××××号大客车，对方是一中年人，跑着，爬在我车行驶路线上。当时，我驾车由107路线南终点宫家庄的路队出来去南位公交四公司加气。沿南三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良政村西涵洞西侧，那里是弯道，我看到对面有一白车不正常，应该出事故了，我看到中心隔离带上有人，我就想离那里远点，安全点，我就看一下右后视镜，看后面安全不安全，就由左侧的超车道向中间车道并道，我回头向前看时，那人已从隔离带上下来了，由北向南跑着，到左侧超车道的中心了。我看到后，马上刹车，向右打方向，那人也扑倒在我车行驶车道内，我车停下后，我马上下车，看到那人头冲西，脚冲东，稍有点斜，即西南、东北，侧躺着，我马上打了110、120。我第一眼看到对方时，对方人在中心隔离带南边沿附近，面冲南，因为是一晃眼功夫，我没看清。他在那里干什么，是站着、走着，我没看清。我车此时在最左侧车道内行驶。此时我车距那人七、八十米。我看到那人后我变道，看右后视镜，确认安全后，向右变道。我再次看到对方时，对方下隔离带后，向南跑，距离我车十米、二十米那样。此后我向右打方向，踩刹车。那人头冲南偏西，脚冲北偏东，偏趴着，右手在下面，伤情部位有异议，我车要挂他应该伤在头右侧，不应该伤在左侧，他现在头部左侧受伤。我车与对方有没有接触我确定不了，让我分析是没有。
2、2014年5月28日供述：车停后，我下车看伤者，查看伤情后，我报警打了110、120，再给路队打电话，打路队后，120是鹿泉的，我叫他们想法报120。然后是守着伤者等待，干着急，没办法。后来桥西、鹿泉交警去后，120来后，我帮着抬了。120去后，队长怕影响不好，找东西把牌照盖上了，把血盖上了。我摘过路队的小牌，我摘下来了，前机盖开了，我关上了。别的没干过什么了，我想不起来了（思考三分钟），想起来的就这些，没有遗忘的了。
3、2014年10月22日供述：我是从2014年3月28日上午10时许，开冀Ａ×××××的107路公交车沿南三环由西往东行驶到西良政村附近高铁桥下涵洞口西侧，我看到一辆白色小轿车不正常，好像出事故了。我看到中心隔离带有个男的，我就想离那里远点、安全点，我就看了一下右后视镜，看看后面安全不安全，就由左侧的超车道向中间并道，我回头向前看时，那人已经从隔离带上下来了，由北向南跑着，到左侧超车道的中心。我看到后，马上刹车，向右打方向，那人也扑倒在我车行驶车道内，我车停下后，我马上下车，看到那人头冲西，脚冲东，稍有点斜，侧躺着，我马上打了110、120。在此事故中，我第一眼看到这名男子时，这名男子已经过了隔离带，在左侧和中间车道的位置，当时我的车在最左侧车道行驶。我的车离那名男子大约有几十米。
4、2014年10月23日供述：2014年3月28日上午10时许，我驾驶冀Ａ×××××公交车沿南三环由西往东行驶到西良政村附近涵洞口西侧，我看见一辆小轿车好像是出事故了，这时我看见中间隔离带有个人由北向南走，我想离事故地点远点，我就往右变道，这时看见那个人向我车的方向扑倒了，我就刹车，车停下后，看到这个人倒在我车前方的位置，这个人头上流血了，嘴里也有血，我就打120、110报警了。我当时下车后没有挪动车的位置，由于我没有拉手制动，车自动向后溜车了。我停车的位置好像有一点坡度。
5、2014年11月8日供述：2014年3月28日10时0分许，我驾驶冀Ａ×××××号大型公交车沿南三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良政村西涵洞西，与进入机动车道倒地的王某3相撞，致其受伤，后救治无效死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证言：时间是2014年3月28日10时左右，地点在南三环路京广线桥东侧，我驾驶我自己的白色冀Ａ×××××号轻厢货车，对方是一灰色轿车和一辆红色重半挂货车。当时我自己驾车由308线去上庄拉种子，沿南三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京广线桥东侧，我车在最左侧车道行驶。那里弯道，我车正在顺道行驶，轿车突然从后面撞上我车，把我车撞到了中间车道，右边红半挂车把我车挂了，我就打右转向灯，刹车停车，想靠边。停车以后，准备下车。轿车司机下车，就向马路对面跑，向南，我准备下车，再没看他，我下车，到后面打手势后，看到对面公交车停下了，轿车司机躺在路上。
我看轿车司机最后一眼时，他跑过中间隔离带，跳下去了。我就没再看，准备下车打手势。
2、证人李某证言：时间是2014年3月28日9时55分，地点在南三环路京广线东侧，我驾驶冀Ａ×××××、冀A7W**挂号重半挂货车，对方车是一灰色轿车和一辆白色轻厢货车，车号没记。当时我驾车载李延明李某甲由辛集去鹿泉拉石子，沿南三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京广线铁桥东侧，我车在最右侧行驶，白色轻厢货车在最左侧的车道行驶，南北距我的车两米那样。我车速快，他车速慢，两车头快平齐时，听到“砰”的一声。我车继续行驶，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我车觉得被碰了一下，我就刹车停下了。当时是下坡道，直道，前面就有点弯了。我是在下了桥的平道上出的事故。我听到第一声“砰”时没有注意到白车，第二声“砰”时我的车被撞了，马上刹车停下。没注意哪个车碰。轿车驾驶员下车往中间隔离带上走我看到了。向南走，上去没上去没看。他是走，他在对面出事我没看到。
3、证人韩某证言：我和王某3是夫妻关系，我们有共同的儿子王某1，冀Ａ×××××号轿车是王某3的。我最后一次见王某3是早上七点十分那样，在绿水康城家。我送完孩子上学，就直接上班了。绿水康城在新华西路与友谊大街交叉口，那天王某3休礼拜，他没有给我讲过那天的日程安排。平时上班他走哪条路我不清楚，上班地点在永壁村里面，叫石家庄南站。我不知道他那天有没有加班，他没有向我说过。他为什么走到南三环路，到桥东来，我不知道。
4、勘查人邢登亮邢某证言：两起事故的现场是我和郭立进郭某行勘查的，王某3两次受伤，以我们中队出具的说明为准。认定于维生承担主要责任的依据我单位出具的说明为准。是我们集体研究的。我当时在王某3的车上没有看到血迹。我带了执法记录仪，我打开了记录仪，但记录仪没有工作，没有记录下来执法情况，记录仪是自动关机。我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在现场，被害人没有在现场。我在公交车的左后轮前面看到了血迹，是流淌状的，以照片为准。我检查了王某3的车内部，右前面打不开，我伸头看的。左前面打开之后，身子没敢进去，从左后门看了一下，驾驶位没有什么变化，气囊是圆的，半拉下来，盖在方向盘上，大概到下部的三分之一，提起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血迹。现场勘查是于维生采取了刹车，但是我看了录像之后，我确认不了我勘查的痕迹是否是于维生采取了刹车。我们勘查的车的托痕和压痕不敢确定。机动车驾驶时发现行人应当减速避让。安全驾驶是说无论何时何地必须以安全为准，文明驾驶是法律规定的我们必须遵守，没有规定的不能打擦边球。于维生的车溜车应该是十米以上。于维生的车离行人应该很长距离，如果在那时候采取避让制动是可以避免事故发生的。事发当天没有发现大客车溜车的痕迹。发现溜车是看录像。我们看的现场，不应该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所以又看了一遍录像，发现溜车了。被害人送医院了，我没有看见。当时看录像没有看完，我们当时重点是撞与没撞之间。当时现场保护的很好，看录像主要是为了看到底有没有撞被害人。我在现场问于维生现场有没有动了，于维生在勘查笔录上有签字。
（三）物证
1、道路交通事故照片。
2、王某3冀Ａ×××××号速腾车现场车检的照片。
（四）书证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实勘查人员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制作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并由于维生签字确认。
2、石家庄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桥东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石家庄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桥东交警大队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石公交认字（2014）第5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道路交通事故经过记载：发生事故后，冀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向后溜车，在交通警察勘查交通事故现场时，于维生隐瞒了现场变动的案情。其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记载：于维生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未如实反映案情。王某3跨越中心隔离设施。其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记载：于维生负此事故主要责任；王某3负次要责任。
3、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桥西交警大队出具的关于认定于维生承担主要责任的法律依据的说明。
4、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桥西交警大队出具的关于王某3、于维生交通事故办理程序无违反程序规定的说明，证实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是严格按照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进行。该案办理过程中，没有违反程序规定，是合法、真实、有效的。
5、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桥西交警大队出具的关于卷宗存在两份结论不同的汽车综合性能检测单的说明，证实在第一份汽车综合性能报告单（制动力合格）作出后，被害人王某3家属提出异议，申请重新检验、鉴定，后事故中队依法重新进行检验、鉴定。后第二份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报告单检测结论为：制动力不合格。
6、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桥西交警大队出具的关于王某3所驾驶冀Ａ×××××号轿车及其下车后所经过路面是否发现血迹的说明，证实在勘查人员进行现场勘查时，未在冀Ａ×××××号轿车内发现血迹，也未在冀Ａ×××××号轿车停车路面及其周围中心隔离带发现血迹。
7、石家庄市三环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时该路段正处于监控设备的安装施工期，无视频图像。该路段监控工程系于2014年9月10日完成交工验收并投入使用。
8、居民死亡殡葬证，证实王某3于2014年5月18日死亡。
9、户籍证明，证实于维生的身份情况。
10、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4日原桥东交警大队移交汇通派出所一起交通肇事案。2014年10月22日，于维生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五）勘验、检查等笔录
1、现场车体痕迹检验记录证实，冀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前保险杠左端向右软质撞击340×110MM失去尘土，致杠破裂；左前轮后沿后460MM软擦布纹痕120×20MM，最低点距地高270MM，其上软质附着黑色胶末460×60MM，前端距地高480MM，后端距地高450MM。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勘查人员对现场勘查情况的客观记录，并有被告人于维生签字确认。
（六）鉴定意见
1、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根据伤后临床资料记载和尸表检验所见，死者王某3体表损伤的形状、特征，符合钝性外力及医疗行为所致；伤后临床资料记载：2014年3月28日主因车祸后意识不清30分钟入院，CT检查显示：右侧额颞部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脑室出血，左侧额颞部脑挫裂伤，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考虑胸6、7椎脊突骨折，考虑右侧第6、7肋骨骨折，右侧液气胸。入院后患者病情进一步加重，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增大，左侧脑室出血增多，脑疝形成，行右侧额颞去骨板减压术＋左侧脑室钻孔穿刺置管引流术。术后患者昏迷，出现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电解质紊乱及双肺感染、肺不张等并发症。2014年5月3日复查头部CT再次出现脑出血，行脑外伤术后出血、血肿清除术。尸表检验见：自右额经顶部至右耳前有长31.0cm手术切口，其下方颅骨缺损，骨窗张力高，左额及前额正中偏左有浅表瘢痕，左眼球结膜片状出血，颈前正中手术切口，右肩关节活动异常。上述情况表明王某3颅脑损伤及后期并发症严重，可导致其死亡；为进一步确定死因，需要进行尸体解剖，家属不同意。
2、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二份，证实于维生静脉血中未检出酒精成分；王某3静脉血中未检出酒精成分。
3、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机动车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车辆损坏及检验情况为：前保险杠左圆角距地面30cm-40cm处有裂纹，并有刮擦痕迹；前保险杠支架左侧有红色漆类物质粘附并伴有刮擦痕迹。衣物检验：黑色上衣，前面左侧下部粘附大面积血迹，左袖后部留有大面积血迹，右袖后部上段留有一6cm×16cm的红色漆类物质粘附；黑色裤子，右裤腿前面上段留有一1.5cm×1.5cm的孔洞。鉴定意见为：冀Ａ×××××号黄海牌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遇由北向南横过公路时突然失衡的行人，由于事发突然大客车安全间距不足，刹车避让过程中与失衡后处于低位的行人发生接触，造成事故。
4、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晟（2015）交鉴字第08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第四项分析说明（五）王某3损伤情况记载：（1）发生事故后王某3损伤分布，头部：左侧，额颞顶部肿胀、纵行皮裂口（边缘不整齐，长3cm，活动性出血）；左侧脑挫裂伤，左脑室出血。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顶枕部硬膜外血肿。脑干挫伤，脑疝形成。面部：左侧巩膜片状出血，左侧颜面部肿胀，左侧可疑颧骨骨折。胸部：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锁骨外端可疑骨折，右侧6、7肋骨骨折，胸6、7椎棘突骨折。（2）左面部损伤（左颧骨可疑骨折）、左眼巩膜片状出血，说明与其接触物体为表面较柔软，打击或撞击力量并不严重。结合上述车辆检验，可以推断左面部损伤系A车（冀Ａ×××××速腾牌小轿车）左侧A柱内侧衬板上端及前排安全气囊接触形成。（3）王某3左侧额颞部肿胀、头皮裂伤，左颞部脑挫裂伤说明其左侧遭受过钝性物体打击或撞击，结合右侧硬膜下血肿、脑干挫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疝形成等符合头部减速运动形成的损伤特征，D车（冀Ａ×××××号黄海牌大型普通客车）与其发生事故时该部位与地面接触可形成。（4）右侧颞枕顶部硬膜外血肿、右锁骨外端骨折，右肩胛骨粉碎骨折，右6、7胸椎棘突骨折，右第6、7肋骨骨折，右侧肺挫伤，说明其接触面大、撞击力度强；符合D车（冀Ａ×××××号黄海牌大型普通客车）车身左前下部与俯卧状态下的王某3头部右侧及上肢右侧碰撞以及D车（冀Ａ×××××号黄海牌大型普通客车）底部与王某3身体刮撞形成的损伤特征。（六）综合分析记载：王某3横穿道路时处于奔跑状态，发现D车（冀Ａ×××××号黄海牌大型普通客车）后有收步等避险、防卫动作。王某3发生事故后开门、下车、跨越中心隔离花池、奔跑、避险、防卫等一系列动作表明，其与D车（冀Ａ×××××号黄海牌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前未表现明显的颅脑损伤后的神经功能障碍。可以确定：（1）王某3左面部损伤（左颧骨可疑骨折）、左眼巩膜片状出血，系其与A车（冀Ａ×××××速腾牌小轿车）左侧A柱内侧衬板上端及前排安全气囊接触所形成；（2）王某3右侧颞枕顶部硬膜外血肿，右锁骨外端骨折，右肩胛骨粉碎骨折，右6、7胸椎棘突骨折，右第6、7肋骨骨折，右侧肺挫伤，符合D车（冀Ａ×××××号黄海牌大型普通客车）撞击形成的损失特征；（3）王某3左额颞部脑挫裂伤、脑室出血，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脑干挫伤，弥漫性轴索损失等颅脑严重损伤，系其与D车（冀Ａ×××××号黄海牌大型普通客车）相撞后与地面发生碰撞所形成。在第五项鉴定意见中记载：王某3左面部损伤（左颧骨可疑骨折、左眼巩膜片状出血）系与冀Ａ×××××号速腾牌小型轿车左侧A柱内侧衬板上端及前排安全气囊接触所形成；颅脑严重损伤系与冀Ａ×××××号黄海牌大型普通客车相撞后与地面发生碰撞所形成。
5、2014年3月28日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报告单一份证实，冀Ａ×××××号黄海大型客车制动合格。
6、2014年5月23日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报告单一份证实，冀Ａ×××××号黄海大型客车制动不合格。
（七）视听资料
行车记录仪记载的视频资料，证实案发事故经过及被告人于维生在事故发生后，停车下车，事故车辆随即发生溜车，后于维生发现溜车，上车后采取制动措施。行车记录仪同时记载了事故车辆在案发时的行驶速度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彦词向法庭出示了住院病案及临时医嘱单、医疗费票据及收据、诊断证明、工资证明、完税证明、交通费票据、检车发票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维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
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于维生不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于维生在驾驶机动车行驶的过程中，已提前发现前方对向车道有事故发生，并发现有行人在隔离花池，后发现行人横穿马路，于维生采取措施不当，未履行安全驾驶义务，致事故发生。结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证据，应认定于维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辩护人关于王某3死亡不是于维生单方事故所致。经查，在事故发生后，勘查人员在询问于维生案件发生情况时，于维生不认可碰撞到被害人。后经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冀Ａ×××××号黄海牌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遇由北向南横过公路时突然失衡的行人，由于事发突然大客车安全间距不足，刹车避让过程中与失衡后处于低位的行人发生接触，造成事故。于维生当庭认可与被害人发生碰撞。因本案被害人确系发生两次交通事故，为查明案件事实，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京晟（2015）交鉴字第08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制作程序合法，应予认可。其鉴定意见为：王某3左面部损伤（左颧骨可疑骨折、左眼巩膜片状出血）系与冀Ａ×××××号速腾牌小型轿车左侧A柱内侧衬板上端及前排安全气囊接触所形成；颅脑严重损伤系与冀Ａ×××××号黄海牌大型普通客车相撞后与地面发生碰撞所形成。结合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王某3颅脑损伤及后期并发症严重，可导致其死亡。故王某3死亡系与于维生所驾驶汽车发生碰撞，后经抢救无效所造成。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公交总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辩称应追加宋某、李某及实际车主和所属保险公司为民事诉讼部分的共同被告。经查，在王某3与宋某、李某的该起交通事故中，原石家庄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桥东交警大队作出石公交认字（2014）第07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3负主要责任，宋某负次要责任，李某无责任；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某3左面部损伤（左颧骨可疑骨折、左眼巩膜片状出血）系与冀Ａ×××××号速腾牌小型轿车左侧A柱内侧衬板上端及前排安全气囊接触所形成；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同意追加宋某、李某等人为共同附带民事被告人。根据法律规定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同意追加被告人的意见，对公交总公司申请追加宋某、李某等人作为本案的民事部分的共同被告人，不予准许。公交总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辩称公交总公司申请追加的被告人系本案的共同侵权人，但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同意追加其他被告人，故应承担不利后果的代理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公交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某3在其他事故中所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情况，故对其代理意见，不予支持。
本案中，被害人王某3死亡，其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公交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被告人于维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于维生在执行工作任务中致王某3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应由公交总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公交总公司向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营销部投保交强险，故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营销部在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被告人于维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3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全案，应由公交总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据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营销部可直接向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保险金。
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
1、医疗费520400.56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石家庄市急救中心收费票据一张（其中急救费用170元）；石家庄平安医院病案及住院收费票据一张（共计人民币311858.06元）；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案及住院收费票据两张（共计人民币170070.5元）；石家庄市同仁堂药店二分店收据三张（共计人民币2272元）；收条八张及出库单三张（共计人民币34740元）、石家庄平安医院处方及证明、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诊断证明。经查，石家庄市急救中心、石家庄平安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均系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并有上述医院住院病案佐证，应予认定。石家庄市同仁堂药店二分店收据三张记载购买商品为中药、四磨汤、药品，上述收据所记载购药时间两次为2014年4月29日，一次为同年5月10日，在该时间段内，王某3在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救治，而在该医院长期医嘱单中，仅有4月29日记载使用四磨汤口服液20ml（未标明自备），故同仁堂收费票据不能与王某3实际治疗药物及费用相互印证。同时，上述收据并非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综上，对该三张治疗票据，不予认定。王某3在平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平安医院临时医嘱记载共使用人血白蛋白37支（自备10mg／支）、丙种球蛋白15支（自备），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共使用人血白蛋白24支（自备10mg／支），平安医院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具证明证实王某3自备使用上述药品治疗。故认可王某3在住院期间使用在医院外采购药品治疗，结合购买上述药品的收条及出库单，综合认定共计花费人民币34740元。故医疗费为人民币516838.5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2、误工费12476.18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被害人王某3受伤时间为2014年3月28日，而王某3劳动合同记载的签订劳动合同日期为2014年4月1日，故该份劳动合同不予认定。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北京铁路局石家庄货运中心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各一份、王某3工资表（2014年1-2月）、完税证明（2014年1-2月）、工资证明及所在单位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证实王某3在受伤期间单位扣发其工资，应由各被告人赔偿其误工费。经查，王某3工资表（2014年1月、2月）、完税证明（2014年1月、2月）、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仅能证明王某3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情况，不能证明其在住院期间的实际收入减少情况。王某3所在单位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应结合王某3住院治疗期间的工资表、王某3工资卡银行流水，共同证实王某3实际收入的减少情况，王某3所在单位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不能单独证明王某3在住院期间（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5月18日）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3、护理费25540.71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在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韩某、张凌云张某乙（韩某同事）二人护理，护理期间均为51天，韩某每月平均工资为7100.6元，张凌云张某乙每月平均工资为7923.35元。其提交北京铁路局石家庄货运中心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各一份、韩某劳动合同一份、韩某工资表及完税证明各二份（2014年1月、2月）、韩某扣发工资证明一份、张凌云张某乙工资证明及完税证明各一份。经查，王某3住院治疗期间确需人员陪护，但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王某3住院治疗期间确需二人护理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二人护理的意见，不予支持，应认定为韩某一人护理。韩某为北京铁路局石家庄货运中心职工，其在护理王某3期间实际收入的减少应有北京铁路局石家庄货运中心出具的护理期间的工资表及工资卡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韩某工资表（2014年1月、2月）、完税证明（2014年1月、2月）、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仅能证明韩某在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情况，而韩某所在单位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应有韩某在护理王某3期间单位出具的工资表、韩某工资卡银行流水相佐证，以证实韩某实际收入的减少情况。但韩某未提交相关证据，韩某所在单位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不能单独证明韩某在护理王某3住院期间（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5月18日）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河北省省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将伙食补助标准由50元调整为100元，该办法自2014年7月1日执行。而本案中，王某3住院期间为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5月18日，故认定王某3共计住院5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51天×50元＝2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255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5、交通费1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石家庄市急救中心收费票据一张（其中含车费40元）。本案中，王某3曾在石家庄平安医院、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1天，其在住院期间确需陪护人员陪护，就医期间必然实际产生交通费用，该项请求酌情认定为人民币8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6、辅助器具费144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王某3在石家庄平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使用支具对其双脚进行矫正治疗，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购买支具共计花费1400元，并提交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收费票据、石家庄平安医院治疗处方、石家庄平安医院证明各一份。经查，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王某3在石家庄平安医院住院期间使用支具（丁字鞋）进行治疗，且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收费票据系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7、丧葬费23119.5元。丧葬费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河北省2014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6239元，46239元÷12个月×6个月=23119.5元。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8、被扶养人生活费1701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河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本案中，被扶养人共计3人，被扶养人王某1，12岁，系王某3之子，城镇居民，扶养人数为2人，扶养年限为6年；被扶养人王某2，67岁，系王某3父亲，城镇居民，抚养人数为2人，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主张抚养年限12年；被扶养人陈某，70岁，系王某3母亲，城镇居民，抚养人数为2人，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主张抚养年限为9年。河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204元，王某1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204元×0.5人=8102元，扶养年限6年；王某2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204元×0.5人=8102元，扶养年限12年；陈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204元×0.5人=8102元，扶养年限9年。因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出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前9年，按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9年，即16204元×9年=145836元；剩余3年，按照16204元×0.5人×3年=24306元；合计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5836元＋24306元=170142元。故对其该项请求，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9、死亡赔偿金48282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被害人王某3系城镇居民，河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141元，故死亡赔偿金为24141元×20年=482820元。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项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11、公交车检车费15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称，因王某3家属对公交车的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报告有异议，申请重新检测，故支付检测费150元，检测结果为制动不合格，并提交检车发票三张（共计人民币150元），要求公交车检车费应由各被告人支付。原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属于鉴定费用，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公交总公司按照责任负担。
综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的数额共计人民币1197860.06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石家庄分公司营销部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交强险范围内共计赔偿人民币120000元，剩余人民币1077860.06元，由公交总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人民币862288.05元。对于公交总公司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故公交总公司应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852288.05元。
综上，结合被告人于维生的犯罪手段、情节及危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于维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营销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王某1、王某2、陈某，共计人民币12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王某1、王某2、陈某，共计人民币852288.0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王某1、王某2、陈某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人于维生对原判决刑事部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某3因连续碰撞致其受伤，其死亡系多因所致，原判要求于维生独自承担死亡结果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于维生不应对王某3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请求重新审判。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对原判决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本案侦查机关桥西公安分局却委托北京龙晟司法鉴定机构出具了司法鉴定，原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证，因此上述鉴定意见应予以排除；交通事故现场勘查人称王某3车上没看到血迹，而京晟（2015）交鉴字第08021号司法鉴定书中则记载速腾小轿车驾驶座椅位置安全气囊表面附有血迹，两份证据自相矛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庭审前上诉人已申请追加共同侵权人，而被上诉人却不同意追加，原审法院未在裁判文书中说明其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且推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关于医疗费中人血白蛋白及球蛋白的认定，缺乏有效证据支持。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于维生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维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
本案被害人先后发生两次交通事故，为查明案件事实，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王某3身体损伤在两次事故中形成的对应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某3左面部损伤（左颧骨可疑骨折、左眼巩膜片状出血）系与冀Ａ×××××号速腾牌小型轿车左侧A柱内侧衬板上端及前排安全气囊接触所形成；颅脑严重损伤系与冀Ａ×××××号黄海牌大型普通客车相撞后与地面发生碰撞所形成。原审法院结合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中王某3颅脑损伤及后期并发症严重，可导致其死亡的分析意见，认定王某3死亡系与于维生所驾驶汽车发生碰撞，后经抢救无效所造成，并无不当。于维生上诉及辩护人所辩称王某3因连续碰撞致其受伤，其死亡系多因所致，原判要求于维生独自承担死亡结果属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所作司法鉴定意见制作程序合法，应予认可，石家庄市公交总公司上诉称该司法鉴定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石家庄市公交总公司在原审期间申请追加宋某、李某及实际车主和所属保险公司为民事诉讼部分的共同被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同意追加，原审法院不准许其追加共同被告的请求，并无不当。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起事故中各方责任作出了认定，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某3左面部损伤系与其驾驶的小型轿车左侧A柱内侧衬板上端及前排安全气囊接触所形成，石家庄市公交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某3在该次事故中所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情况，故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公交总公司要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不利后果的意见，而认定应由于维生的用人单位石家庄市公交总公司对被害人王某3死亡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石家庄市公交总公司上诉所称原审法院拒绝追加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违反法律规定，其不应该对被害人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害人王某3自备使用人血白蛋白及球蛋白进行治疗，有平安医院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具的证明及药品的收条、出库单为证，原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石家庄市公交总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对医疗费中人血白蛋白及球蛋白的认定缺乏有效证据支持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二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于维生、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彩然
审 判 员 戚风祥
代理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郅 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