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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仁和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通港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卞学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恒军。
委托代理人尹恒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盐城市鑫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人民中路71号都市花园13幢104室。
法定代表人严开丰，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顾莹。
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行，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解放南路钱江方洲商业街。
负责人严向春，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方正超。
上诉人盐城仁和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恒军，原审被告盐城市鑫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银公司）、顾莹，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行（以下简称浦发盐城分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盐商初字第0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仁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卞学东和委托代理人刘玲，被上诉人王恒军的委托代理人尹恒祥，原审第三人浦发盐城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方正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鑫银公司和顾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恒军原审诉称：2012年4月23日，浦发盐城分行分别与鑫银公司签订了最高融资额度为700万元的《融资额度协议》，与仁和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仁和公司用其土地、房屋为鑫银公司的借款作抵押担保；2012年4月26日，浦发盐城分行与顾某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2012年10月9日，鑫银公司与浦发盐城分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浦发盐城分行向鑫银公司发放了500万元贷款；2012年11月6日，鑫银公司与浦发盐城分行签订了《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鑫银公司缴存保证金200万元，浦发盐城分行向鑫银公司开立了400万元承兑汇票.因鑫银公司主动向浦发盐城分行表示无偿还能力，2013年5月6日王恒军与浦发盐城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鑫银公司差欠浦发盐城分行本金700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等债权、仁和公司的抵押债权、顾某保证债权，于2013年5月6日全部转让给王恒军，浦发盐城分行也分别通知了鑫银公司、顾某、仁和公司，但鑫银公司未向王恒军履行还款义务，顾某、仁和公司也未履行担保义务。故请求判令：1、鑫银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5万元，并承担从2013年5月6日始，本金700万元按年利率7.8%计算的利息；2、鑫银公司承担律师费用6.85万元；3、仁和公司对鑫银公司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用承担抵押保证责任，确认王恒军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顾某对鑫银公司上述借款本息及承担的律师费用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鑫银公司、顾某、仁和公司承担。
鑫银公司、顾某原审共同辩称：鑫银公司向浦发盐城分行借款是真实的，因鑫银公司财务出现危机，无法履行还款义务，依据借款协议，鑫银公司已告知浦发盐城分行无法履行债务。鑫银公司及顾某在债权转让后，也接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其愿意分别承担债务和担保责任，但目前因财务问题无法履行还款义务。
仁和公司原审辩称：1、浦发盐城分行与鑫银公司恶意串通，骗取仁和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仁和公司担保行为属于无效行为。2、仁和公司所抵押担保的债权不可以转让。3、仁和公司担保的债务已经偿还完毕，浦发盐城分行对主债务人不再享有债权，更无权将债权进行转让。综上，请求驳回王恒军对仁和公司的诉讼请求。
浦发盐城分行原审述称：2013年2月底鑫银公司向我行提出资金困难，4月底明确告知贷款本金无法按期偿还，2013年5月6日我行与王恒军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对鑫银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王恒军。在签订协议后，王恒军将相关资金汇入我行偿还债务。在债权转让时，我行分别告知了鑫银公司、顾某及仁和公司。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3日，鑫银公司与浦发盐城分行签订编号为BC2012042300000698的《融资额度协议》1某约定鑫银公司最高融资额度为700万元，自2012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23日，可循环使用，其中短期贷款500万元，利率在基准利率上浮30%，单笔业务最长期限7个月，开立银行承兑汇票200万元；对于融资行按照客户的申请对外开立的信用证、保函、银行承兑汇票，客户应当立即将保证金比例补足到100%；客户不得转让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或义务，融资行可以随时将其在协议项下的权利或者义务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并可向该第三方披露与本协议相关的任何信息等。同日，抵押权人浦发盐城分行与抵押人仁和公司签订编号为2D15612012000003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1某约定：抵押人确认，除非合同另有其他约定，否则抵押权人对抵押财产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鑫银公司，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2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23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币种）700万元为限，仁和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为盐城市通港路20号3幢3－1号房屋（产权证编号：盐房权证市区字第××号）、盐城市通港路20号土地（产权证编号：盐国用（2011）第68383号），并分别进行了他项权登记，其中盐房他证市区字第00374**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债权数额595万元，盐他项（2012）600461号土地他项权证载明抵押金额为105万元。
2012年4月26日，债权人浦发盐城分行与保证人顾某签订编号为2B1561201200000087的《最高额保证合同》1某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除了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鑫银公司，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2年4月26日至2013年4月26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币种）700万元为限。
2012年10月9日，贷款人浦发盐城分行与借款人鑫银公司签订编号为1561201228059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某约定该合同系作为上述《融资额度协议》的附属融资文件签署，合同生效后，其所有条款均并入融资额度协议，并作为其组成部分；贷款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5月9日，年利率为7.8%，借款结息方式为按季结算，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等。同日，浦发盐城分行按约向鑫银公司发放了该笔500万元贷款。
2012年11月6日，鑫银公司与浦发盐城分行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1某约定该协议系作为上述2012年4月23日《融资额度协议》的附属融资文件签署，合同生效后，其所有条款均并入融资额度协议，并作为其组成部分，鑫银公司在浦发盐城分行处开立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手续费0.05%，垫款罚息（率）0.50‰（日利率），担保人顾某、仁和公司，出票日2012年11月6日，到期日2013年5月6日，如违约，融资行有权要求客户立即归还任何款项或补足保证金，并要求客户赔偿融资行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同日，鑫银公司缴存保证金200万元，浦发盐城分行向鑫银公司开立了400万元承兑汇票。
2013年4月底，鑫银公司主动向浦发盐城分行表示无偿还贷款能力。2013年5月6日，浦发盐城分行（转让方）与王恒军（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某约定浦发盐城分行将对鑫银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恒军，债权转让包括：1、主债权：2012年4月23日浦发盐城分行与鑫银公司签订的《融资额度协议》，协议约定给付鑫银公司最高融资额度为700万元，自2012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23日，目前该协议项下贷款余额500万元，银票敞口200万元；2、担保权利：即2012年4月23日仁和公司与浦发盐城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2012年4月26日顾某与浦发盐城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3、其他方面：借款产生的相应利息、费用，在诉讼、执行过程中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截至基准日，贷款债权账面本金余额为700万元，利息为5万元，本息合计为705万元。王恒军确认，其因受让贷款债权而需按照约定向浦发盐城分行支付的转让价款为705万元。2013年5月6日、5月9日，王恒军分别将200万元、505万元，合计705万元汇入鑫银公司在浦发盐城分行处开设的账户，后浦发盐城分行从鑫银公司的账户扣收了该705万元。2013年5月10日，浦发盐城分行将债权转让的情况分别通知了鑫银公司、顾某，2013年5月16日，浦发盐城分行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了仁和公司。
原审法院另查明：王恒军在本次诉讼中支付了律师费用6.8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浦发盐城分行与鑫银公司是否恶意串通骗取仁和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仁和公司辩称浦发盐城分行与鑫银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其提供的抵押担保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对此抗辩，仁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浦发盐城分行存在与鑫银公司串通骗取担保的事实，故对该辩称不予支持。浦发盐城分行在融资协议约定的期间内，有权并有义务向鑫银公司提供额度内的贷款及开具银行承兑汇票。
关于在最高额抵押期间，相关主债权能否转让，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前，部分债权转让的，最高额抵押权不得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除外。本案中，一是鑫银公司、浦发盐城分行均认可鑫银公司在浦发盐城分行转让债权之前已经明确表示无法偿还贷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新的债权不可能发生情形下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的规定及合同相关约定，本案中融资协议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涉最高额债权确定，最高额抵押权因担保的债权确定后变更为担保特定债权的普通抵押权，该抵押权可以承受特定债权转让。二是根据鑫银公司与浦发盐城分行的《债权转让协议》，融资行可以随时将其在协议项下的权利或者义务转让给任何第三方，浦发盐城分行有权转让该笔债权。因此，对仁和公司认为其抵押担保的债权不可以转让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中鑫银公司700万元主债务是否已经偿还完毕以及本案债权转让所涉的标的物是否存在。根据查明的事实，浦发盐城分行在鑫银公司明确表示不能履行到期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就该笔债权于2013年5月6日与王恒军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705万元，王恒军于2013年5月6日、9日分别汇款200万元和505万元至鑫银公司在浦发盐城分行的账户，此行为应当视为王恒军根据债权转让协议支付债权转让款的行为，在王恒军付款之前，该债权是客观存在的。此后浦发盐城分行在鑫银公司账户上扣收705万元的行为是发生在王恒军打款之后，此行为不影响债权转让标的物的认定，因此本案所涉债权转让标的物是客观存在的，对仁和公司关于其担保的债务已经偿还完毕等辩称，不予支持。
综上，浦发盐城分行与王恒军以协议的形式进行债权转让，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依法成立的债权转让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作为担保人的仁和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是其应尽的义务。无论债权是否转让，对仁和公司的权益都不会有任何损害。对于200万元的承兑汇票垫款，王恒军按年利率7.8%主张利息，其主张低于约定的日利率0.50‰的垫款罚息，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八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鑫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恒军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5万元，合计705万元，并承担借款本金700万元按年利率7.8%从2013年5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鑫银公司承担律师费用6.85万元；三、在鑫银公司不偿还上述一、二项借款本息及承担的律师费用时，王恒军对仁和公司的抵押物（产权证编号为盐房权证市区字第××号的房屋、产权证编号为盐国用（2011）第68383号的土地）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编号为2D15612012000003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盐房他证市区字第00374**号房屋他项权证、盐他项（2012）600461号土地他项权证登记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顾某对鑫银公司上述一、二项借款本息及承担的律师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6630元，由鑫银公司负担。
仁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王恒军向鑫银公司账户汇款，其与鑫银公司间形成了债的关系，浦发盐城分行从鑫银公司账户上扣款，致使浦发盐城分行与鑫银公司间债务消灭。王恒军向鑫银公司账户汇入的款项被浦发盐城分行扣还贷款应认定是鑫银公司偿还了贷款，故鑫银公司差欠的、仁和公司所担保的贷款已经偿还完毕，浦发盐城分行对鑫银公司无债权可以转让。2013年5月16日，浦发盐城分行将债权转让通知仁和公司时，鑫银公司已经将贷款归还，仁和公司所担保的债务已经消灭。二、原审判决认定浦发盐城分行在鑫银公司账户上扣收贷款的行为发生在王恒军打款之后，从而认定不影响债权和抵押权的转让与事实不符，导致在债务人已经归还借款的情况下，仁和公司再次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恒军对仁和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恒军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原审被告鑫银公司二审述称：2013年2月底，鑫银公司口头告知浦发盐城分行其无力归还贷款的事实。2013年5月10日，鑫银公司接到浦发盐城分行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才知道浦发盐城分行已将债权转让给王恒军，并由王恒军通过鑫银公司账户直接支付给浦发盐城分行债权转让款。在此之前，鑫银公司并不认识王恒军，更没有向王恒军借款，鑫银公司本身也未偿还浦发盐城分行的贷款。
原审被告顾某未提交意见。
原审第三人浦发盐城分行二审述称：我行和王恒军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仁和公司提交原审法院（2013）盐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鑫银公司并未按照借款协议的用途使用浦发盐城分行发放的贷款，而是用于放高利贷，浦发盐城分行知道该事实。王恒军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反映浦发盐城分行和鑫银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浦发盐城分行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我行和鑫银公司办理贷款发放手续，是基于鑫银公司有保证有抵押，发放贷款是严格按照贷款流程，对于资金用途是严格监控的。仁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我行和鑫银公司恶意串通，其系自愿为前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
本院认为：因王恒军和浦发盐城分行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论述。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浦发盐城分行和鑫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骗取仁和公司担保的情形。2、仁和公司主张其为鑫银公司所担保的主债务在2013年5月9日已经消灭，故此后浦发盐城分行向其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王恒军也无权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向其主张担保责任，该观点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
一、仁和公司称其提供抵押担保系在浦发盐城分行与鑫银公司恶意串通欺诈下而提供的，但其对此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二审所提交的另案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鑫银公司改变了贷款用途，不足以证明浦发盐城分行对此明知，更不足以证明浦发盐城分行和鑫银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欺诈其提供担保的情形，故对仁和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仁和公司主张，在王恒军向鑫银公司账户汇款的当日，浦发盐城分行从鑫银公司账户扣划了相应款项，此行为系鑫银公司偿还贷款的行为，仁和公司为鑫银公司所担保的主债务已经消灭，故此后浦发盐城分行向其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王恒军也无权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向其主张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鑫银公司与浦发盐城分行签订了《融资额度协议》，协议约定融资行可以随时将其在协议项下的权利或者义务转让给任何第三方，据此浦发盐城分行有权将对鑫银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恒军。其次，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恒军分两次将705万元汇入鑫银公司账户，后浦发盐城分行予以扣收，此后浦发盐城分行向鑫银公司、仁和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王恒军和鑫银公司均确认双方从无业务来往，王恒军系基于《债权转让协议》，根据浦发盐城分行的指令将债权转让款汇入鑫银公司账户，并非代鑫银公司还款。鑫银公司对于王恒军和浦发盐城分行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并不持异议。故前述汇款、扣款行为应视为王恒军向浦发盐城分行支付债权转让款的行为，还款的款项来源并非出自鑫银公司，不能视为鑫银公司向浦发盐城分行还款。再者，仁和公司为案涉债务的抵押人，即使不存在争议债权转让行为，在鑫银公司未依约还款的情形下，其依然要依法向浦发盐城分行承担担保责任，故上述债权转让、汇款和扣划行为并未损害仁和公司的合法利益。最后，浦发盐城分行已将债权转让行为通知了仁和公司，债权转让行为已经生效，王恒军有权要求仁和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仁和公司主张原债权已经消灭，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欠缺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于法有据。
综上，仁和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1630元，由仁和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道丽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缪 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