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富民初字第159号
原告：王阿竹。
原告：韦美法。
原告：汤丽霞。
法定代理人：韦美法。
原告：汤晨阳。
法定代理人：韦美法。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丁烽。
被告：章贤胜。
委托代理人：何国新。
被告：姜爱根。
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
代表人：周立。
委托代理人：周绍满。
委托代理人：夏文中。
原告王阿竹、韦美法、汤丽霞、汤晨阳为与被告章贤胜、姜爱根、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鉴于在起诉的同时，原告方申请要求对原告韦美法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本院以预立方式进行立案，并于2013年9月2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丁烽、被告章贤胜的委托代理人何国新、被告姜爱根、被告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绍满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征求各方意见的基础上，对原告韦美法的劳动能力进行委托鉴定；后因原告方未预交相应的鉴定费用，鉴定机构退回鉴定。2014年1月8日，本院对此案进行正式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傅红盛于2014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丁烽、被告章贤胜的委托代理人何国新、被告姜爱根、被告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文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起诉称：2013年7月3日7：13许，被告章贤胜驾驶皖J×××××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从富阳市新桐乡程坟村驶往富阳市日昌升石矿，由西向东途经富阳市320国道与横大线路口左转弯，在避让由南向北闯红灯行驶的被告姜爱根驾驶的浙A×××××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而向左借方向时，与在其车身左侧正在超车的汤国庆驾驶的浙A×××××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汤国庆当场死亡。事发后，经交警部门认定三方负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被告章贤胜所有的车辆在被告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故起诉：1、因交通事故造成四原告各项损失暂计1027348.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91000元、丧葬费20043.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3995元（其中：原告王阿竹计算5年，原告汤丽霞计算8年，原告汤晨阳计算12年；均以21545元／年计算；对原告王阿竹则按子女四人平均分摊计算，对原告汤丽霞及汤晨阳则均以两人分摊计算；具体需对原告韦美法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后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2310元］，由被告姜爱根、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220000元（精神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交强险范围以外的赔偿款由被告章贤胜承担三分之一即269116元，由被告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对该款项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由被告姜爱根赔偿三分之一即269116元；三项共计75823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和责任认定。
2、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各1份，证明本次事故造成汤国庆死亡的事实。
3、家庭成员表1份，证明死者和四原告的身份关系。
4、驾驶证复印件1份、行驶证复印件1份、保单复印件2份，证明本次事故中肇事者和肇事车辆的保险情况。
5、流动人员登记表2份、证明1份、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船舶证书复印件1份，证明汤国庆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居住在建德市，从事船舶沙机工，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事实。
被告章贤胜答辩称：本案是交通事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由三方共同承担，因此，因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也应由三方按责任大小进行承担。事发后被告章贤胜针对原告家属给予了120000元的经济补偿。要求法院依法判决。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被告章贤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调解协议书、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方与被告章贤胜之间就额外补偿问题达成协议，由被告章贤胜向四原告支付120000元补偿款，如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与保险公司实际支付的数额有差额时由被告章贤胜再支付30000元。
2、预交单3份，证明被告章贤胜根据调解协议已向交警队支付120000元补偿款。
3、谅解书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就额外补偿达成协议，原告已谅解被告章贤胜。
被告姜爱根答辩称：汤国庆系无证驾驶且存在超车，我只是闯了红灯，与汤国庆及被告章贤胜的车辆有十余米的距离，并没有影响他们的车辆，因此认定我应承担事故责任是没有依据的。要求法院依法判决。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被告姜爱根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低保救助证、廉租住房租赁合同（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姜爱根缺乏经济支付能力。
2、诊疗证明书、出院记录各1份，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字时被告姜爱根因身体欠佳住院，被告姜爱根不应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
3、证明1份，证明目的同证据1。
被告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答辩称：对事发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对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有异议，死者汤国庆是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按法律规定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对未成年的应抚养到18周岁，至于死者的母亲生了多少子女，在本案中需要承担的扶养份额不清楚，由法庭进行核实；被抚养人有数人的，不得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支出，因此，四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原告方认为原告韦美法有精神障碍，但其会写字而且起诉状中将其列为两个未成年原告的法定监护人，存在自相矛盾。涉案车辆没有投保不计免赔，应扣除15%的免赔率。本次交通事故三方是同等责任，由于被告姜爱根没有投保交强险，投保交强险是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责任，因此要扣除其应投保交强险需赔偿的数额后，再由三方承担同等责任。由于汤国庆在事故中应承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适当降低。要求法院依法判决。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被告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交强险保险条款1份、商业险保单1份，证明交强险在其公司投保，应根据交强险相关规定赔偿；保险公司和被告章贤胜签订商业险合同，因未投保不计免赔，需加扣10%的免赔率。
对四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章贤胜质证认为：证据1、2、4，无异议；证据3，仅凭该表格不能完全确认身份关系，尚应提交户口本；证据5，其中流动人员登记表和证明说明汤国庆2013年4月之前在建德上班，2013年4月之后未在建德上班；对询问笔录与本案无关；对船舶证书无异议。被告姜爱根质证认为：证据1，有异议，我是闯红灯，但重型专项作业车与和汤国庆相撞时，我的摩托车和他们距离有10多米，不是我和汤国庆相撞，我并未影响他们，且汤国庆无证驾驶，车速过快并导致事故发生；证据2～4，无异议；证据5，其中流动人员登记表无异议，但对其证明有异议；对询问笔录，我不清楚；对船舶证书，经本院释明后，被告姜爱根保持沉默，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信达财保质证认为：证据1～3，无异议；证据4，驾驶证、行驶证需要审核原件，对2份保单无异议；证据5，其中流动人员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时间分别为2010年至2011年、2012年至2013年，并不连续性，不能以城镇标准计算，故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对证明，系个人出具，不予认可；对询问笔录无异议；对船舶证书，如与原件核实一致，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
对被告章贤胜提交的证据材料，四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此系事发后，被告章贤胜为了得到四原告的谅解在交警队达成协议，与本案无关。被告姜爱根及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质证认为均无异议。
对被告姜爱根提交的证据材料，四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开具证明的单位是居委会，居委会有无证明能力原告方保留意见，被告姜爱根生活是否困难和本案无关。被告章贤胜同意四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姜爱根是低保家庭，与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无关。
对被告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四原告质证认为：此系被告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与被告章贤胜签订，四原告不知情，包括商业险中的不计免赔约定。被告章贤胜质证认为：对交强险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商业险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也无异议，但签约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向被告章贤胜说明清楚不计免赔的条款，被告章贤胜对该情况不清楚。被告姜爱根同意被告章贤胜的质证意见。
审理中，四原告认为，原告韦美法从小患有智力及精神障碍，为证明原告韦美法无劳动能力，进而需要就被抚养人生活费进行具体确定，四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本院委托具有资质的部门进行鉴定。就具体的机构选择等，四原告提出可委托浙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被告章贤胜同意委托具有相应资质且与四原告无利害关系的部门进行鉴定；被告姜爱根没有具体的要求；被告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同意被告章贤胜的意见，考虑各鉴定机构所作鉴定意见的客观公正性，同意四原告提出的由浙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排除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本院据此委托浙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因原告方未预交鉴定费用，鉴定机构退回了鉴定委托事项。
对前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
1、四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职能部门依法出具，被告姜爱根虽持有异议，但其在收到该认定书之后，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复核申请，现又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故予以确认。
2、四原告提交的证据2、3，根据质证及庭审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
3、四原告提交的证据4，驾驶证及行驶证的内容能与四原告提交的证据1（即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印证，故予以确认。
4、四原告提交的证据5，其中的流动人口登记表系职能部门依法出具，予以确认；对其中的证明系他人出具，该证明的出具人未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故不予确认；对询问笔录，系复印件，不予确认；对船舶证书，能与流动人口登记表的内容相印证，予以确认。
5、被告章贤胜提交的证据1～3，均予以确认。
6、被告姜爱根提交的证据1～3，虽然其中的证据1系复印件，但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这三组证据所体现的内容均为被告姜爱根本人身体欠佳、家庭困难等，与其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责任无关，故不予确认。
7、被告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仅仅是空白的保单及条款，并非被告章贤胜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等文本内容，故不予确认，但对未投保免赔率的问题，被告章贤胜不持异议，故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四原告分别系汤国庆的母亲、妻子、女儿、儿子，均居住、生活在户籍所在地。原告王阿竹的配偶在事发多年前已去世，原告王阿竹共生育包括汤国庆在内的子女四人。
2、2013年7月3日7：13许，被告章贤胜驾驶皖J×××××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从富阳市新桐乡程坟村驶往富阳市日昌升石矿，由西向东途经富阳市320国道366KM＋800M与横大线路口左转弯，在避让由南向北闯红灯行驶的被告姜爱根驾驶的浙A×××××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而向左借方向时，与在其车身左侧正在超车的由汤国庆驾驶的浙A×××××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汤国庆当场死亡。
3、2013年7月17日，汤国庆一方由汤茂庆、韦美法作为代表与被告章贤胜在富阳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2013）富交民调0464号人民调解协议：一、1、此次事故中因汤国庆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的抚养费、近亲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国家法律规定内的赔偿费用，待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下发后，由原告方通过法院诉讼解决；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积极配合；2、由皖J×××××号重型专项作业车驾驶员章贤胜在国家法律规定赔偿外一次性额外补偿原告方120000元；3、付款方式：⑴原告方已从交警大队支取了50000元，⑵余款70000元，待双方签订调解协议后，章贤胜于2013年7月18日前将款项押入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由原告方到事故中队支取；3、原告方在领取上述全部额外补偿款项后放弃对章贤胜方的其他任何额外补偿要求；4、在原告方领取上述全部额外补偿款项的同时，出具对驾驶员章贤胜的刑事谅解书（注：谅解书与协议书同时签字，谅解书暂放在交警队，待原告方领取全部补偿款后由交警队转交给章贤胜本人）；二、原告方领取赔偿款项时，向被告方出具所领取款项相应的收条，原告方必须在收条落款处亲笔签名按手印，收条原件留存于被告章贤胜处，复印件留存于交警队卷宗中备查；双方均认可且承诺以上补偿数额和支付时间是自愿调解的结果；三、各方在富阳市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进行调解并达成协议，此协议的调解过程符合国家法律，是双方经平等协商、互谅互让的真实意思表示，本协议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
汤茂庆、韦美法在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7日的《谅解书》上签名、捺印。该《谅解书》载明：……事发后，章贤胜方积极筹款，已与我们达成一次性额外补偿协议（人民币120000元），作为家属，我们对驾驶员章贤胜的过失行为予以谅解。
2013年7月25日，汤茂庆及本案四原告委托代理人丁烽与被告章贤胜达成《（2013）富交民调0464号补充协议》，约定：1、由皖J×××××号重型专项作业车驾驶员章贤胜在国家法律规定赔偿外一次性额外补偿原告方120000元；2、国家法律规定赔偿部分双方经富阳法院诉讼解决，如法院判决赔偿数额与皖J×××××号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实际理赔数额有差额时（注：差额不足30000元或超过30000元），差额部分只需章贤胜支付原告方30000元，其余部分不需章贤胜承担。
4、2013年7月31日，富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被告章贤胜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途经事发路口避让车辆时未及时减速行驶，且向左借方向时对周围车辆观察不细，以致遇情况后采取措施不及；被告姜爱根驾驶未按规定参加安全技术检验和未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险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途径事发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以致影响正常车辆的通行；汤国庆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途经事发路口时遇信号灯放行时未依次通行，且前车正在左转弯时超车，以致遇情况后采取措施不及；三人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基本相当，认定被告章贤胜、姜爱根及汤国庆各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
5、被告章贤胜驾驶皖J×××××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向被告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额为500000元，被告章贤胜未投保免赔率。在信达财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中约定，未投保不计免赔的，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免赔率为10%。被告姜爱根驾驶的浙A×××××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汤国庆、被告章贤胜及姜爱根分别驾驶车辆相遇后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汤国庆死亡的事实清楚；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汤国庆、被告章贤胜及姜爱根应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姜爱根虽对该责任认定持有异议，但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复核申请，也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其异议理由，故对该责任认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章贤胜、姜爱根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汤国庆在本次事故中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可适当减轻被告章贤胜及姜爱根的赔偿责任。四原告作为汤国庆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就相应的损失提出主张。对因本次事故给四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确定如下：死亡赔偿金，虽然四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直接证明事发前汤国庆所从事的具体工作情况，但根据已提供的两份流动人口登记表的内容看，记录了汤国庆于2010年5月12日到建德境内的砂机上工作，2010年7月22日、2012年4月17日两次向建德的公安机关申报居住情况，居住的处所为砂机，可以证明其并非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因此，四原告要求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为34550元／年×20年=69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侵权责任法》实施后，在人身损害赔偿中未包括该项内容，但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而不再作为一项独立的赔偿项目进行计取；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因此，对原告王阿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其所生育的四个子女平均计算；对原告汤丽霞及汤晨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则按父母二人平均计算；在被扶养人有数人的情况下，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鉴于原告王阿竹、汤丽霞、汤晨阳生活在农村，故该费用的计算应按该三原告实际生活的环境即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进行计算，四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发生时，原告王阿竹已超过75周岁，故可计算5年，原告汤丽霞不满9周岁、原告汤晨阳不满7周岁，该两原告分别要求按8年和12年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故该项费用为5年×10208元／年＋3年×10208元／年＋4年×10208元／年÷2=102080元；误工费，为处理汤国庆后事所需，本院酌情确定以3人各7天并按109.83元／天的标准计算，为3人×7天／人×109.73元／天=2306.43元；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0087元／年÷12月×6月=20043.50元；精神抚慰金，由于本次事故造成汤国庆死亡，给四原告造成的精神创伤是显而易见的，综合汤国庆、被告章贤胜及姜爱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章贤胜、姜爱根各赔偿2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817736.36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机构根据保险合同赔偿。由于被告章贤胜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被告姜爱根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而投保交强险系法定义务，故四原告要求被告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要求被告姜爱根在其应投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各赔付11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告要求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扣除前述交强险责任限额应赔付的220000元后，尚余597736.36元，根据事故认定责任，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章贤胜、姜爱根各承担1／3的赔偿责任，即被告章贤胜、姜爱根各应赔偿199245.45元。由于被告章贤胜的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故被告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被告章贤胜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结合事故确定为同等责任，故对被告姜爱根应赔偿的199245.45元，由被告信达财保浙江分公司赔偿其中的90%，即179320.90元，其余的10%部分，仍应由被告章贤胜予以赔偿，即被告章贤胜尚应赔偿19924.55元。经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主持原告方与被告章贤胜协商达成协议，被告章贤胜据此向原告方支付的120000元，系“额外”费用，与本案被告章贤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具体应赔偿的金额无关。原告方虽与被告章贤胜还就“保险公司实际理赔数额有差异时……差额部分只需章贤胜支付原告方30000元”，根据损害赔偿的“填平原则”，仍应据实赔偿。被告姜爱根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进而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辩称其缺乏赔偿能力，与其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无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因汤国庆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110000元；
二、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因汤国庆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179320.90元；
三、上述一、二两项合计289320.90元，限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四、被告章贤胜赔偿原告王阿竹、韦美法、汤丽霞、汤晨阳因汤国庆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19924.5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五、被告姜爱根赔偿原告王阿竹、韦美法、汤丽霞、汤晨阳因汤国庆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309245.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六、驳回原告王阿竹、韦美法、汤丽霞、汤晨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382元，减半收取5691元，由原告王阿竹、韦美法、汤丽霞、汤晨阳负担1051元，被告章贤胜负担2320元，被告姜爱根负担23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傅红盛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