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22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阳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悦，男，1995年3月13日出生于阳高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阳高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阳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关列，阳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李宁，男，1995年1月6日出生于阳高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阳高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7日被阳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彦国，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高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刑诉（20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悦、李宁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日、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岳龙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13日22时左右，被告人李宁等人与被告人赵悦等人电话相约在阳高县龙泉镇龙泉寺村当街碰面解决纠纷，后李宁、景跃瑞等人去到阳高县龙泉镇龙泉寺村与赵悦等人见面，双方发生械斗，李宁、景跃瑞用刀将赵悦和张荣砍伤。经阳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悦的伤构成轻伤二级；张荣面部皮肤裂伤、额骨左侧骨折评为轻伤一级，头部皮肤裂伤评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材料、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悦、李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悦为小事相约斗殴受伤，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也较小，为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应对赵悦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宁辩称其既没有用刀砍人，也没有殴打他人，其只是与他人到达斗殴现场，当庭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宁虽然到达双方斗殴现场，但未参与斗殴，犯罪情节较轻且属初犯。李宁亲属代其与赵悦亲属自行达成民事补偿协议，赵悦对李宁的行为予以谅解。因此对李宁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宁与景跃瑞（已判刑）、景某为朋友关系。2014年12月13日22时左右，景跃瑞与李宁、景某饮酒期间，李宁叙说同被告人赵悦发生矛盾之事。景跃瑞遂给赵悦打电话，相约在阳高县龙泉镇龙泉寺村大街见面殴斗，欲比高低。后景跃瑞持砍刀同李宁、景宇租车去到龙泉寺村大街，与持镐把在此等候的赵悦、张某、赵虎、席某见面后相互斗殴，景跃瑞持砍刀将赵悦、张某砍伤。阳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赵悦头皮创伤、左侧面部皮肤创伤、肢体皮肤创伤、左侧下颌骨骨折、右侧尺骨鹰嘴骨骨折，评为轻伤二级；张某面部皮肤裂伤、额骨左侧骨折评为轻伤一级，头部皮肤裂伤评为轻微伤。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赵悦左侧下颌骨骨折、右侧尺骨鹰嘴骨折均鉴定为九级伤残，两项等级相同，鉴定为八级伤残。2018年3月28日、4月7日赵悦、李宁分别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李宁亲属代其给予赵悦一定的经济补偿，赵悦对李宁的行为予以谅解。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记载：2014年12月13日23时07分赵某报案称，其子赵悦和朋友张某在阳高县龙泉镇龙泉寺村被人用刀砍伤。
2.阳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某面部皮肤裂伤、额骨左侧骨折评为轻伤一级，头部皮肤裂伤评为轻微伤。赵悦头皮创痕评为轻伤二级，左侧面部皮肤创痕评为轻伤二级，肢体皮肤创痕评为轻伤二级，左侧下颌骨骨折评为轻伤二级，右侧尺骨鹰嘴骨折评为轻伤二级，综上赵悦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3.张某陈述材料称：2014年12月13日22时左右，他和赵悦、赵虎、席某在赵悦家喝酒时，赵悦同景跃瑞在电话中吵了起来，赵悦让他们三人每人持一根棍子到巷口。他看到景跃瑞拿着一把刀，李宁、景某拿着棍子，李宁说“这个赵悦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就想收拾他”，他于是上前劝说李宁和景某，这时景跃瑞持刀砍在了他左额头上。当时他就流出了血，景跃瑞见此情景就领着李宁和景某跑了。后他才知道景跃瑞也砍了赵悦。李宁和景某一直被他拉着没有动手。
4.赵某1陈述材料称：2014年12月13日晚上他和同事席某去到龙泉寺村赵悦家，与赵悦、张某喝酒时，赵悦在电话中同对方吵了几句。后赵悦找到4根镐把和4副手套，让他们一起戴上手套持镐把出去。张某和赵悦在前，他和席某跟在后面。在巷口，他看见景跃瑞拿着一把砍刀，李宁、景某没拿东西跟在后面。赵悦走到景跃瑞跟前，两人没说几句便打起来，景跃瑞用刀将赵悦砍倒，在赵悦头上跺了好几脚，后又在赵悦后背、腿上砍了几刀。李宁拾起赵悦掉在地上的镐把朝赵悦头上打了一下，将镐把打断，李宁又在赵悦头上跺了几下。
5.席某陈述材料称：那天晚上，他和赵某1去赵悦家，听见赵悦在电话里和人吵了几句，后赵悦找到四根镐把，他们每人拿了一根，赵悦、张某、赵某1先拿着镐把去到赵悦家巷口，后他也持镐把出去，看到景跃瑞正持砍刀砍张某，李宁在阻拦景跃瑞，他上前抓住景跃瑞左手，景跃瑞右手持刀在张某额头砍了一下。后他看见赵悦头上和脖子上也流着血，听赵悦说是被景跃瑞砍的。
6.同案犯景跃瑞供述称：他朋友景某、李宁同赵悦有过节。2014年12月13日晚，他和李宁、景某就餐时景某给赵悦打电话，让赵认错，并争吵起来。他想给李宁、景某出气，于是他从自己家拿了一把砍刀，同李宁、景某租车去到龙泉寺村大街，赵悦等四五人在此等候他们。赵悦持镐把上前，揪住他衣领朝他胸口打了一拳，他跺了赵悦一脚，赵悦又持镐把向他肩膀打了一下，他持砍刀乱砍，赵悦被砍倒在地。李宁抢过砍刀在赵悦身上挥了一下，他没看清是否砍在赵悦身上。李宁还在赵悦头上跺了几下。赵悦的另一朋友持镐把朝他头部打了一下，他从李宁手中拿过砍刀朝该男子砍了好几下，该男子也被砍倒，李宁从地上拿起镐把打了该男子一下。
7.被告人赵悦供述称：事发半个多月前，他和李宁喝酒时发生过小矛盾。2014年12月13日晚，他和张某、赵某1、席某在龙泉寺村他家喝酒当中，景跃瑞给他打电话说“你是不是想碰碰了”，于是他们约定在龙泉寺村大街见面。后他和张某等人持镐把去到大街，景跃瑞、李宁、景某三人也乘车赶到，景跃瑞和李宁手里拿着刀。景跃瑞问清他是谁后，就在他左脸部劈了一刀，他打了景跃瑞一镐把。景跃瑞在他身上乱砍，李宁也在他身上砍。后李宁还在他头上打了一镐把，还有人在他右胳膊肘处砍了一刀。在之前的讯问笔录中，没有提到李宁用刀砍他，是因为他当时伤重，记不起来。其在2014年12月15日供述材料中称“当时李宁和景某没有打我，我也没打他们”，“我没注意他们（指李宁和景宇）拿工具没有。”
8.被告人李宁供述称：2014年12月的一天晚上6点左右，他和景跃瑞、景某三个人在饭店喝了不少啤酒。期间，景某说赵悦要打景某，于是景跃瑞让给赵悦打电话并让赵悦等着。后三人坐着出租车先去了三中斜对面小区门口，景跃瑞回了一趟家。后三人乘车到了龙泉寺村的大街上，下车后见景跃瑞手里拿着一把长刀，赵悦、张某、赵某1三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搞把。他与张某说话过程中，看见景跃瑞用刀将赵悦砍倒在地上，他过去将景跃瑞拉开，赵悦站起来后，景跃瑞又在赵悦身上砍了两三刀，他把景跃瑞抱住，张某过去用拳头朝景跃瑞面部打了一拳头，景跃瑞又朝张某额头部砍了一刀，张某当时眉毛上流血了。后我们就离开了现场。
9.辨认笔录记载：张某、赵某1分别对照片辨认后确认，景跃瑞就是将张某和赵悦砍伤的人。赵悦、景跃瑞对照片辨认后确认李宁。
10.生效的本院（2016）晋0221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对景跃瑞、李宁等人与赵悦等人相互斗殴，景跃瑞持砍刀将赵悦、张某砍伤并造成赵悦轻伤二级、张某轻伤一级及赵悦八级伤残的事实予以确认。
11.到案经过记载：阳高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3月28日在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忠晟洗煤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区内将赵悦抓获。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小金口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4月7日在广州市增城区将李宁抓获。
12.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证明：李宁亲属代其给予赵悦一定的经济补偿，赵悦对李宁的行为予以谅解。
13.户籍证明记载：赵悦出生于1995年3月13日，李宁出生于1995年1月6日。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关于对李宁是否伤害赵悦的认定。现有证据材料中，被告人赵悦在2014年12月15日供述称当时李宁和景某没有打他，但在2016年5月17日供述称李宁用刀砍在他身上，还在他头上打了一镐把；赵某1陈述材料称李宁拾起赵悦掉在地上的镐把朝赵悦头上打了一下，将镐把打断，又在赵悦头上跺了几下；同案犯景跃瑞供述称李宁在赵悦头上跺了几下。张某陈述材料称李宁和景宇一直被他拉着没有动手。被告人李宁无论在侦查阶段供述，还是当庭陈述均否认动手伤害过赵悦。综合分析判断以上证据，证明李宁是否伤害赵悦及如何伤害赵悦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既不能认定李宁伤害过赵悦，也不能否认李宁伤害过赵悦，因此现有证据材料不能充分证实李宁实施了伤害赵悦的行为。
本院认为，景跃瑞及被告人李宁等人与被告人赵悦等人分别持砍刀和镐把聚众斗殴，且致张某、赵悦受伤，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赵悦、李宁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赵悦、李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赵悦为聚众斗殴一方的组织者，应认定为主犯。赵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李宁在聚众斗殴一方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李宁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均应酌定从轻处罚。赵悦在聚众斗殴中被另一方伤害，酌定对其从轻处罚。李宁亲属代其给予赵悦一定的经济补偿，取得赵悦谅解，酌定对李宁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赵悦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应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辩护人辩称李宁未动手参与斗殴，并给予赵悦一定经济补偿，取得赵悦谅解，应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李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7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存忠
审 判 员 吕少宏
人民陪审员 卫志霞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