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4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赛博特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向阳路。
法定代表人：张元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骄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戴佳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素香，女，汉族，1966年3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敏，女，汉族，1975年9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赛博特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博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骄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骄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5）温江民初字第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赛博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骄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素香、冉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博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骄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承揽合同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裁判错误。2、骄子公司向赛博特公司供应的防火门、防护门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且骄子公司拒绝更换或退货，故赛博特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即拒绝验收、结算及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判决赛博特公司向骄子公司支付剩余价款，于法无据。3、一审中，赛博特公司就防火门、防护门的质量问题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剥夺了赛博特公司依法举证的权利，程序违法。4、双方并未对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结算，原因在于骄子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此协商处理而未继续审批，故未能最终审核结算并非系赛博特公司导致，而是骄子公司的原因。
骄子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中包含了工程所有材料、人工、安装等施工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素，双方之间并非仅是防火门的买卖，而是建立的承揽合同关系。2、骄子公司完成案涉合同项下的全部施工内容后，工程通过了质监站、消防部门的综合验收，防火门的质量也符合约定的质检标准。3、根据约定，对防火门的异议应在到货后48小时提出，赛博特公司在诉讼中申请鉴定，已远超出异议期，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程序并无不当。4、一审判决认定剩余工程款的数额错误，应当是697140元；利息的起算时间也应自2013年12月5日起算，标准按月利率1.8%计算，同时，骄子公司要求赛博特公司承担应付款20%的违约金。请求驳回赛博特公司的上诉，支持骄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骄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赛博特公司与骄子公司结算并支付骄子公司工程款697140元，支付资金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3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该价款支付结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以及律师费由赛博特公司承担。
赛博特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赛博特公司、骄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赛博特公司无义务向骄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2582000元；2、判令骄子公司立即将收取的1807400元合同款项返还赛博特公司；将其已安装的钢门全部拆除，并恢复门洞在钢门安装前的原状；3、判令骄子公司赔偿赛博特公司损失费用400000元；4、由骄子公司承担本、反诉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8日，骄子公司与赛博特公司签订了《和顺孔雀城一期钢质入户防火门、无机双轨双帘防火卷帘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骄子公司承包孔雀城钢质入户防火门、钢质入户防护门、无机双轨双帘防火卷帘、钢质防火门工程（含供应及安装）。
《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双包。包专项及消防验收通过。第四条约定，甲方按照国家现行行业相关标准进行验收。货物到达施工地点48小时内，由甲方指定的收货人进行到货验收，开箱检验需依据合同具体要求进行。工程竣工交验时乙方应提供产品供货证明、产品合格证等。乙方应将竣工资料交甲方一套。第五条约定，“孔雀城”项目钢质入户防火门、钢质入户防护门、无机双轨双帘防火卷帘、钢质防火门工程暂定合同总价为188万元，采用综合包干单价；综合包干单价×结算工程量+经济签证=结算总价。第六条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在七日内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乙方分批次供货，供货量达到暂定合同总量的30%以上时经甲方、监理方初验合格后7日内，甲方支付至乙方该批次总价的70%（须扣除预付款），以此类推；乙方工程全部完工，并经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或竣工验收后），办理工程结算。并向甲方移交完整、合格的竣工资料，甲方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后3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结算（双方争议除外），结算书双方签字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金额的97%（须扣除已付款项），余3%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保修期二年，自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为质量保修期，待质量保修期满，经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质保金，质量保证金不计息。第八条约定，甲方代表为工程负责人刘祖余、项目负责人闫达峰，乙方驻工地代表为项目经理曾昌兴、技术代表周君。第十四条约定，保修内容：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负责承包范围内正常维修及相关费用。由于甲方原因或用户造成的损坏、损伤，乙方负责维修，甲方负责相关费用；保修范围：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项目，由于乙方施工质量问题和材料设备质量问题，均属乙方保修范围；保修期限：自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为质量保修期。《施工合同》签订后，骄子公司即组织防火门、防盗门、卷帘门的供应和安装。
《工程结算申请表》载明，合同开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2012年11月30日，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3月6日-2013年10月20日。施工单位签署意见为工程已经完工，申请结算，经办人孙钦婷，2013年10月28日。工程分管副总签署意见为同意结算申请，签字人刘祖余，2014年5月6日。《工程结算审批表》载明，施工单位报送结算造价为2635169.3元。甲乙双方最终确认为2582000元。施工单位意见为同意结算金额，签字人孙钦婷。成本控制部意见为一审结算金额为2582000元，进入二审，2014年8月8日。
2014年8月12日，骄子公司、赛博特公司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其中载明：“由于乙方所供防盗门出现锈蚀问题，交房后一再出现更换。为保证甲方利益，办理结算时暂扣10万元作为保证金（根据工程项目部意见）。自今日起开始三个月后无大面积更换，甲方全额退还给乙方10万元保证金（保证金不计息）。至2014年9月22日，赛博特公司已累计向骄子公司支付工程款1807400元。
一审庭审中，赛博特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初审金额2582000元予以认可。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骄子公司已对出现锈蚀的防盗门进行了部分更换。
另查明，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诉讼过程中出现了变更，由曾素香变更为戴佳奇。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施工合同》、收付款明细、《工程结算申请表》、《工程结算审批表》、《会议纪要》、庭审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施工合同》系骄子公司与赛博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关于赛博特公司主张解除《施工合同》并无须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赛博特公司认为骄子公司没有及时全部更换有严重质量瑕疵的钢门，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主张解除《施工合同》并无须支付工程款。从查明的事实看，骄子公司已完成《施工合同》所约定防火门、防盗门、卷帘门的供应和安装，门的基本功能已经得到发挥。赛博特公司主张门存在的质量瑕疵，限于门自身的用材和质量存在瑕疵，而非不能达到门所应具有的使用功能，不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故对赛博特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赛博特公司主张骄子公司返还1807400元合同款项，拆除已安装的钢门，恢复门洞在钢门安装前的原状，赔偿损失费用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施工合同》并未解除，仍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继续遵照履行。赛博特公司主张骄子公司返还已得款项，拆除已安装的钢门，恢复门洞在钢门安装前的原状，均以合同解除为前提，但与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相悖，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赛博特公司虽主张骄子公司赔偿因门存在瑕疵从而对其造成的损失费用400000元，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门所出现了瑕疵，从赛博特公司的陈述以及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察看，主要表现为锈蚀、起泡、穿孔等现象，骄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也对存在上述瑕疵的门进行了部分更换，赛博特公司仍可依据《施工合同》以及法律规定要求骄子公司履行质保义务。至于上述瑕疵出现的原因，并不影响赛博特公司主张权利，故对赛博特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同意。
关于骄子公司主张赛博特公司与其结算并支付工程款69714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1、骄子公司在其诉状中明确认可实际供货价款为2582000元，赛博特公司也认可该价款，故应视为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无须另行结算。对于赛博特公司所称该价款系其“一审”金额，并未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因“一审”、“二审”系赛博特公司内部程序，在2014年8月8日初审后即未进入二审，其原因在于赛博特公司。故对2582000元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质保金为工程结算总金额的3%，即77460元。但双方在2014年8月12日的《会议纪要》中约定暂扣10万元作为质保金，变更了《施工合同》的约定。故本案中，赛博特公司应向骄子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为2482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807400元，赛博特公司实际应向骄子公司支付674600元。3、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赛博特公司在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后3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结算（双方争议除外），结算书双方签字确认后，赛博特公司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金额的97%，余3%作为质保金。《工程结算审批表》载明，骄子公司同意以2582000元作为结算金额，赛博特公司成本控制部于2014年8月8日作出的一审结算金额也为2582000元。由此可以推定，赛博特公司已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对工程价款无争议。至于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如前所述，系赛博特公司原因所致。故赛博特公司至迟应在2014年9月22日前完成结算，并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4、因赛博特公司并未支付剩余工程款674600元，故其应自2014年9月22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向骄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对于骄子公司主张以四倍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骄子公司主张赛博特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对于律师费用的承担，双方并未进行约定，律师费用也非骄子公司必然产生的费用或损失。同时，骄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律师费的具体金额。故对骄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赛博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骄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674600元，承担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6746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2日始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骄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赛博特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6386元，由骄子公司承担1296元，由赛博特公司承担509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2229元，由赛博特公司承担。
二审中，骄子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和信孔雀城（一期）工程交接单》、《和信孔雀城交房时间网络查询单》，拟证明赛博特公司已于2013年11月21日向成都和顺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移交了钥匙，于2013年12月31日向业主交付住房，而交钥匙与交房的前提是工程验收合格，故能够证明骄子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经质证，赛博特公司认为骄子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不符合举证期限的规定，且交接单中没有赛博特公司的签章，查询单是网页打印件，真实性均不能确认，对证据均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赛博特公司是否已向业主交房的事实，与本案中赛博特公司应否向骄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认定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故，即使上述证据属实，亦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双方未提交其他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赛博特公司于2015年5月6日提出申请，请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骄子公司提供的防盗、防火门的填充物是否为无毒、无害的珍珠岩板以及门钢板发生大面积严重锈蚀、穿孔、起泡的原因和责任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现评判如下：
一、双方签订案涉《施工合同》所建立的法律关系性质及效力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于本案中，《施工合同》约定由骄子公司供应及安装入户防火门、防火卷帘；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的承包价格及结算方式采用综合包干单价、工程量按实际安装计量，且综合包干单价中包含所有材料费（含辅料及门配件）、人工费、机械费、制作及安装费、热转印费、管理费、五金费用、配合费、利润、措施费、建渣清运费等应由承包人承担的义务、责任和风险以及为完成案涉项目所发生资金的筹集和使用成本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双方还对工程的工期、工程验收及保修、施工现场的管理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内容能够证明：骄子公司以自己的材料、技能、设备及劳力，按照赛博特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赛博特公司接受该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故双方之间基于《施工合同》建立的应系承揽合同关系。赛博特公司仅以案涉合同中存在产品供应、采购内容即主张属于买卖合同，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
二、赛博特公司应否向骄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
庭审已查明，骄子公司在《施工合同》签订后，即组织人员进行了防火门、防盗门、卷帘门的供应和安装，工程竣工后，骄子公司向赛博特公司申请工程结算并提交全部结算资料，赛博特公司的工程分管副总于2014年5月6日签署意见同意结算申请，双方于2014年8月8日完成对结算金额的一审。上述事实能够证明骄子公司已完成了《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施工内容。本案中，赛博特公司以案涉防火门存在锈蚀、穿孔等严重质量问题为由，主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施工合同》中，双方的对等义务应系骄子公司组织完成供货和安装、赛博特公司支付相应对价。而赛博特公司主张的防火门质量问题，并不影响门的基本使用功能，赛博特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防火门等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已达到影响其实现合同根本目的的程度，故，防火门的质量问题不构成与赛博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对等义务，赛博特公司据此主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施工合同》中也未约定出现防火门、防护门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时，赛博特公司即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故，赛博特公司应按双方约定向骄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
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数额认定。庭审已查明，2014年8月8日的《工程结算审批表》中，骄子公司报送结算的数额为2635169.3元，经赛博特公司一审审核，确认结算金额为2582000元。赛博特公司虽主张双方尚未完成二审审核，一审结算金额不能作为工程款的认定依据，但因一审、二审审核属于赛博特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且在一审审核后未完成二审的原因，不可归责于骄子公司，基于此，一审法院采信经赛博特公司一审审核确认的工程造价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施工合同》中对质保金的约定，以及《会议纪要》的内容，认定剩余工程款为6746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赛博特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准许其质量鉴定申请，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赛博特公司请求鉴定的事项是骄子公司提供的防盗、防火门的填充物是否为无毒、无害的珍珠岩板以及门钢板发生大面积严重锈蚀、穿孔、起泡的原因和责任；上述鉴定事项所对应的待证事实，并不影响本案中对防火门等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否已达到影响合同根本目的实现的认定，一审法院对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程序并无不当。赛博特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骄子公司在二审答辩中虽然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剩余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起算时间、计算标准有误，请求予以改判的主张，因骄子公司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该判决结果予以认可，骄子公司的上述异议依法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骄子公司在答辩中还要求赛博特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因骄子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诉请，二审中赛博特公司亦明确表示不愿就此进行调解，故骄子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亦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骄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赛博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2元，由上诉人成都赛博特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耘
审判员 赵 锋
审判员 何广智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梅芳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