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6刑终104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女，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潜江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涂建军、尹瑛，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招俭琼，女，1966年5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彩晃，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孟津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蒋伟良，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区某，女，196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某，女，1981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潜江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莫某，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
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李某、区某、招俭琼、徐某、莫某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粤0604刑初7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招俭琼、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传销组织“三赢团队”假借国家“西部大开发”政策，向被害人灌输所谓“资本运作”商业模式，以发展会员获取高额投资收益，诱骗被害人投资入会。其运作模式一般是：先由介绍人带被害人到广西梧州，由“大家长”负责食宿，并组织“考察”、“家庭”交叉走访等洗脑活动；再由介绍人或“大家长”带被害人返回佛山后立刻参与“价值体验饭”（“老总”饭），结识各个“老总”，期间“老总”向被害人展某他们的“豪车”，鼓吹加入团队后如何赚钱；最后介绍人或者“大家长”催促被害人交现金人民币50800元入会。被害人交钱时一般有三个“老总”在场收钱并做见证。被害人入会后，被编入某个“大家庭”，“回流”广西梧州接受进一步洗脑，分摊梧州的食宿费并接受“大家长”的管理，同时还需参加在佛山的“复制会”。在“复制会”上，各个“老总”及“大家长”会代表所属家庭上台发言、传授发展会员的经验并发放提成等。该组织分为三个层级且人数远超30人。层级依次为老总、经理及主任。老总为最高管理者，老总下设直属家庭，并设“大家长”管理会员。
2012年至2015初，被告人招俭琼、杨某、杨某、李某、徐某、区某、莫某等人先后加入该“三赢团队”传销组织，其中被告人招俭琼、杨某、李某、徐某、区某、莫某是“老总”并以“老总”的身份出席“价值体验饭”（老总饭）并展某豪车，收取或见证收取会费，在复制会上发言及发放提成等，同时参与分配会员所交的会费；被告人杨某是“大家长”，并以“大家长”的身份在广西梧州安排被害人“考察”、“回流”、“走访家庭”、负责食宿及租金收支，同时在复制会上代表家庭发言等。上述被告人通过微信、QQ等联系方式于2012年到2015年期间，先后诱骗邓某等40名被害人交钱入会，涉及金额为人民币2444500元。其中：
1.于2012年3月份收取黄某2人民币188000元；
2.于2012年5月份收取陈某1人民币50800元；
3.于2012年7月份收取唐某人民币50800元；
4.于2012年7月份收取朱辉琴人民币50800元；
5.于2012年9月份收取陈某2人民币50800元；
6.于2013年1月份收取麦某人民币50800元；
7.于2013年2月份收取莫丽琼人民币50800元；
8.于2013年3月份收取张彩霞人民币50800元；
9.于2013年3月份收取吴某人民币50800元；
10.于2013年5月份收取沈某人民币108700元；
11.于2013年5月份收取冼敬东人民币101600元；
12.于2013年5月份收取黎达安人民币50800元；
13.于2013年5月份收取谭鹏新人民币50800元；
14.于2013年5月份收取梁秀琼人民币50800元；
15.于2013年9月份收取王某人民币159500元；
16.于2013年10月份收取李某1人民币50800元；
17.于2013年10月份收取甘某人民币108700元；
18.于2013年12月份收取韦某人民币50800元；
19.于2013年12月份收取黎景新人民币50800元；
20.于2013年12月份收取赵子卿人民币50800元；
21.于2014年1月份收取胡某人民币50800元；
22.于2014年2月份收取旷某人民币50800元；
23.于2014年2月份收取谢某人民币50800元；
24.于2014年2月份收取陈明伦人民币50800元；
25.于2014年2月份收取伍荣娣人民币50800元；
26.于2014年2月份收取陈卓森人民币50800元；
27.于2014年2月份收取罗某人民币50800元；
28.于2014年8月份收取林某人民币50800元；
29.于2014年8月份收取霍秀勤人民币50800元；
30.于2014年9月份收取文某人民币50800元；
31.于2014年10月份收取郭新英人民币50800元；
32.于2014年10月份收取何某人民币50800元；
33.于2014年11月份收取李某2人民币50800元；
34.于2014年11月份收取邓某人民币50800元；
35.于2014年11月份收取牛某人民币50800元；
36.于2014年11月份收取廖某1人民币50800元；
37.于2014年11月份收取廖某2人民币50800元；
38.于2015年1月份收取梁某人民币50800元；
39.于2015年2月份收取苏惠碧人民币50800元；
40.于2015年3月份收取黄某1人民币50800元。
被告人招俭琼于2012年3月成为该传销组织的“老总”，其涉案金额为人民币2032000元（涉及40人）。被告人杨某于2012年3月成为该传销组织的“老总”，其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727200元（涉及34人）。被告人莫某于2012年1月成为该传销组织的“老总”，其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117600元（涉及22人）。被告人区某于2012年12月成为该传销组织的“老总”，其涉案金额为人民币863600元（涉及17人）。被告人徐某于2012年3月成为该传销组织的“老总”，其涉案金额为人民币863600元（涉及17人）。被告人李某于2013年5月成为该传销组织的“老总”，其涉案金额为人民币812800元（涉及16人）。被告人杨某随其表姐被告人杨某一起入会，后成为“大家长”。
2015年10月30日，民警在南海区海八路中海锦城融通路边抓获被告人杨某；在禅城区湖景路18号28座701房抓获被告人区某；在禅城区湖景路18号45座401房抓获被告人李某。2015年11月6日，民警在禅城区绿景二路的金华阁饭店抓获被告人杨某。2015年11月6日，民警在禅城区张槎丽日家园2期9栋301房抓获被告人招俭琼。2016年2月18日，民警在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交通大队抓获被告人徐某。2016年5月18日，民警在广州市三元里大道格林连锁酒店抓获被告人莫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邓某、梁某、廖某1、廖某2、甘某、王某、沈某、李某1、牛某、何某、旷某、胡某、唐某、黄某1、李某2、陈某1、文某、韦某、张某、陈某2、麦某、林某、吴某、罗某、冼敬东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车军霞的证言，抓获经过，三赢团队传销架构图、三赢团队教程讲义以及三赢团队大家长名单，笔记本一本，户籍材料，被告人杨某、李某、区某、招俭琼、杨某、徐某、莫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某、李某、区某、招俭琼、杨某、徐某、莫某以“资本运作”为名，假借国家“西部大开发”政策，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杨某、李某、区某、招俭琼、杨某、徐某、莫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的时间、在传销组织中的具体行为及涉案人数和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二、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三、被告人区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四、被告人招俭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五、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六、被告人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七、被告人莫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招俭琼、徐某及其各自辩护人均上诉、辩护称，原判认定涉案金额及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有误，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招俭琼、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区某、杨某、莫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杨某、招俭琼、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区某、杨某、莫某等7人，诱骗79人加入传销组织“三赢团队”。分三条线，其中招俭琼、杨某、杨某、徐某、李某所属的这条线发展了何某、牛某、张某、文某、郭某、肖某、吴某、谢某、唐某、胡某、旷某、陈某1、李某、黄某1、陈某、杨某、李某3、李某4、江某、李某5、董某、黄某2、张彩霞、陈某2、麦某、罗顺发、罗紫玲、曹国海、张桂英、宋粉萍、李某6、李某7、周永峰、李某8、韦某、欧华泽、曹忠、蒋文莉、赵晋德、赵继清等40人，原审被告人区某所属的这条线发展了邓某、梁某、廖某1、廖某2、甘某、王某、沈某、杨云海、李某1、杨志清、吴翠英、陈志聪、冼淑君、罗茜、李业澎、王保强、冼辉镇等17人，原审被告人莫某所属的这条线发展了林某、冼敬东、吴某、罗某、黄某2、朱辉琴、黎达安、谭鹏新、陈明伦、伍荣娣、莫丽琼、郭新英、苏惠碧、赵子卿、徐桂婵、梁秀琼、黎景新、霍秀勤、梁锦霞、陈卓森、梁汝中、黎余珍等22人。
对于上诉人杨某、招俭琼、徐某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涉案金额及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有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传销组织“三赢团队”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共计86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收取被骗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人民币2275000元。原判认定被害人黄某2被骗缴纳的传销资金188000元有误,应为108800元;认定麦某被骗缴纳的传销资金50800元有误，应为30800元；认定文某被骗缴纳的传销资金50800元有误，应为30800元；认定何某被骗缴纳的传销资金50800元有误，应为500元。上述事实，有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各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三赢团队”组织构架图、大家长名单、笔记本等证据综合认定。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传销活动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收集的传销活动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相关书证，综合认定参与传销活动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对涉案金额及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的认定，以本院依法查明的事实为准。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招俭琼、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区某、杨某、莫某作为“三赢团队”组织者、领导者，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杨某、招俭琼、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区某、杨某、莫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杨某、招俭琼、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对其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杨某、招俭琼、徐某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均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大宇
审 判 员 唐毅军
代理审判员 彭世宇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叶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