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卓×，男，48岁；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刚，北京市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及其辩护人李刚、被害人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卓×在担任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期间，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1（已判刑）的指使，在为该公司销售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1、2号公寓楼部分房产的过程中，明知该公司无实×履约能力，仍以鸿泰公司名义与汪×、杨×等6名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帮助该公司骗取购房款共计人民币1018万余元。
被告人卓×于2015年8月1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卓×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予以否认，辩称其是鸿泰公司职员，不是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其只是按照郭×1的指示代表鸿泰公司与汪×1、杨×签订购房合同，并在鸿泰公司会计李×1不在的情况下，为部分购房人开具收据，其虽然知道涉案1、2号楼被法院查封，但鸿泰公司不能向部分购房人交房的真正原因是房屋被鸿泰公司一房两卖或抵偿债务所致，其对此情况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上述犯罪活动，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卓×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卓×是鸿泰公司普通职员，不是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公诉机关指控卓×参与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有误，卓×仅向部分被害人出具房款收据，不应将所有被害人的实×损失均计入卓×的犯罪数额内；被害人汪×1、杨×、尹×1、周×在郭×1及郭×2、康×1、李×1案件中所作陈述与本案中所作陈×1不一致，上述被害人在本案中所作陈述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卓×主观上没有一房两卖的故意，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骗取被害人购房款的行为，更没有非法获利，希望法院对卓×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2年6、7月间，被告人卓×受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1（已判刑）的指使，在为鸿泰公司销售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1号、×2号房产的过程中，明知鸿泰公司无实×履约能力，仍以鸿泰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汪×1、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帮助鸿泰公司骗取被害人汪×1、杨×购房款共计人民币400万元；案发后，鸿泰公司分别向被害人汪×、杨×归还人民币10万元，现造成二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0万元。
2015年8月1日，侦查员在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2号楼805室将被告人卓×抓获归案。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卓×的亲属代被告人卓×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现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汪×1的陈述证明：2012年6月，其和杨×通过康×1了解到鸿泰公司正在销售兴隆西街8号院1号楼房产，康×1介绍了房子户型、销售价格、交房日期以及房产现状。她说兴隆西街8号院1号楼的房产是她弟弟郭×1的，房子售价便宜，她本人也购买了，完全可以放心。当日，康×1带其和杨×分别看了兴隆西街8号院×1号和×2号房子，她说里面现在住着租户，购房后3个月内租户就搬走，其就可以收房了。康×1还带其们看了她自己购买的房子，看完房其很满意，决定购买×号房产。后来，康×带其到了鸿泰公司办公室见到卓×，康×介绍说卓×是鸿泰公司副总，卓×自己也是以副总身份与其谈的，其和杨×又与卓×详细谈了销售价格、房屋现状、交房日期等细节，卓×介绍说×1号房产的销售单价是1.65万元/每平方米，价格是公司定的，现在房子正出租，其交款后保证3个月内交房，如果交不了房就退还全部购房款，双方还可以再签订1份补充协议作为保证，但须先缴纳200万元购房款。其说一下交不了200万元，卓×让其先交100万元，剩下的100万元七天内付清。这样，其与卓×签订了购房协议和补充协议，并按照卓×的付款指令及协议约定支付了购房款。购房协议、补充协议及付款指令都是卓×提供的，他现场打印的购房协议、补充协议及付款指令，并与其签了协议。其分3次支付了购房款，卓×给其开具了2份付款收据，会计李×1给其开具了1份收据。后来没收到房子，其找过卓×，但没找到他。在第一次接受询问时，其认为公司是郭×1的，郭×1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认为合同都是郭×1签的，实际上协议都是与卓×签订的，章都是卓×盖的。
被害人汪×1于2014年5月3日自书的购房被骗经过能够对其陈述的内容予以印证。
2、被害人杨×的陈述证明：其和汪×通过鸿泰公司老板郭×1的表姐康×了解到鸿泰公司正在销售兴隆西街8号院1号楼房产。其和汪×一起找到康×，康×简单介绍了房子户型、销售价格、交房日期以及房产情况，她说1号楼是她弟弟郭×1的，房子售价便宜，她本人也购买了，完全可以放心。当日，康×带其和汪×分别看了兴隆西街8号院×号和×2号房子，她说里面现在住着租户，购房后3个月内租户就搬走交房。康×还带其们到她自己购买的房子里看了一下，其觉得很满意，决定购买×号房产。后来，康×带其们到了鸿泰公司办公室见到了鸿泰公司副总卓×，其和汪×1与卓×谈了购房相关细节，谈妥之后，其们便与卓×签订了购房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购房款。康×介绍说卓×是鸿泰公司副总，卓×自己也是以副总身份跟其谈的。其们见到卓×之后，向卓×询问了房子的相关情况，卓×说×1号的销售单价为1.65万元/每平米，×2号的销售单价为1.75万元/每平米，价格是公司定的，现在这两套房子正在出租，等其们付款后保证3个月内交房，并可以就交房问题与其们签订1份补充协议作为保证，但要求其们必须先缴纳200万元购房款。通过协商，卓×让其和汪×1各自先交100万元，剩下的100万元于7天内付清。谈好后，其和汪×1分别与卓×签订了购房协议和补充协议，并按照卓×的付款指令支付了购房款。购房协议、补充协议、付款指令都是卓×提供的，他现场打印的购房协议、补充协议、付款指令。其分三次支付了购房款，卓×给其开具了2次付款收据，会计李×1给其开具了1次收据。因其一直没收到房子，其找过卓×，但没找到他。第一次接受询问时，其认为公司是郭×1的，所以才说是郭×1签的合同。
被害人杨×于2014年5月3日自书的购房被骗经过能够对其陈述的内容予以印证。
3、证人郭×1的证言证明：2000年左右，鸿泰公司与北京兴隆公园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兴隆西街8号院的1、2号公寓楼，房屋产权证还在办理中。2008年，因为与新时代信托公司的融资纠纷，1号楼被内蒙古高院查封了，后因与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债务纠纷，2号楼被北京高院查封了，现在都还没有解冻，但鸿泰公司与这两家公司的纠纷已经解决。2011年前后，其委托北京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鸿泰公司销售兴隆西街8号院1、2号楼的房屋。在销售过程中，鸿泰公司向北京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左右，其与该公司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将1、2号楼中的11套房屋抵押给了该公司，因上述11套房屋没有办理产权证，因此无法办理抵押手续。2012年4月左右，其通过某房产公司公司又与某融资担保公司签订了11套房屋的买卖合同当作抵押，其将签好的合同交给了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某，由她负责后续事宜。由于其未能偿还借款，担保公司把房屋给占了。除了上述房屋外，1、2号公寓剩下的房屋都是通过蒋某的公司和其姐郭×2、表姐康×对外出售的。其为了还借款人的钱，就将这些房屋再次对外销售，买房人都是通过郭×2、康×与鸿泰公司签的房屋买卖合同，其没有对购房人讲过房屋在抵押当中。房款都转到公司会计李×1个人名下的工行、建行卡上，卡在公司保存。这些房屋一共卖了3000万元左右。其出售这些房屋所得钱款都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了。卓×是鸿泰公司员工，是其助理，除工资外，其没有给过卓×其他钱。
4、证人李×1（鸿泰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鸿泰公司实际上没什么人员，只有公司法人郭×1，财务是其，办公室主任是卓×，还有物业公司经理范某。卓×是1994年起跟着郭×1干，主要负责公司办公室的工作，他跟着郭×1到处跑，帮助郭×1处理公司的民事官司，其中包括涉及兴隆西街8号院1、2号楼产权纠纷的民事官司，他代郭×1出庭，向法院提交相关材料，具体其也不是很清楚。大约是2010年，鸿泰公司开始销售1、2号公寓楼房产。2012年6月，郭×1让郭×2和康×对一部分已经销售的1、2号公寓楼中的房产再次销售，卓×参与了鸿泰公司重复销售房产的事情。2012年6月左右，卓×以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身份与购房人签过售房合同、开具过购房收据，其印象里有汪×1、杨×、尹×1。其不清楚郭×2、康×如何向购房人介绍卓×的，其都是介绍卓×是公司办公室主任。卓×负责代表公司与购房人签订合同，但卓×平时总不在公司，所以都是由其将合同打印出来后与购房人签，卓×在办公室时就是卓×与购房人签合同，其不在时卓×也给购房人开收据。其不清楚卓×是如何向购房人介绍兴隆西街8号院1、2号楼房产的。因为郭×1有时要提取现金，其一个人的卡提不了太多，所以郭×1就让其把一部分钱转给卓×，让卓×帮着提现，卓×提出的现金，有时由卓×直接交给郭×1，有时交给其，其再交给郭×1。卓×在鸿泰公司的收入大约每月三四千元。
5、证人康×的证言证明：鸿泰公司法人是郭×1，其不清楚鸿泰公司的具体情况，卓×是鸿泰公司的人，其不清楚卓×的具体职务，也不清楚他具体负责什么工作，只是听公司有人称他为卓总，具体是谁叫的其记不清了。卓×代表鸿泰公司与购房人签过购房合同，给购房人开过购房收据。在签合同过程中，卓×也向购房人说过3个月之后交房，卓×与哪些购房人签过购房合同其记不清了，应该是郭×1派他代表鸿泰公司与购房人签合同的。汪×1、杨×是通过其购房的，他们的购房合同是谁签的其记不清了。在与购房人签订合同过程中，卓×是如何对购房人说的其记不清了，其印象里有购房人在签合同时问什么时候交房，卓×就说3个月交房。其不清楚卓×在鸿泰公司的收入情况。
6、证人郭×2的证言证明：鸿泰公司的法人是郭×1，公司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卓×是鸿泰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他很早以前就一直跟着郭×1干，其不知道卓×在公司负责什么工作。其销售的兴隆西街8号院1、2号楼的房子，都是其先打电话询问郭×1或者卓×，郭×1或卓×告诉其房子房号和房屋格局，其再告诉徐某和中介公司。徐某或中介公司就会带着购房人来鸿泰公司，其就带着购房人去找卓×及李×1，由卓×和李×1接待购房人并介绍房屋情况。如果有购房人询问房产证情况，卓×、李×1就答复购房人说房产证正在办理过程中，与购房人谈好后，李×1和卓×会与购房人签订购房协议，同时会给购房人1份付款指令，购房人将房款打入鸿泰公司指定账户内。其向购房人介绍卓×是鸿泰公司卓总。卓×签过几份购房合同，与哪些购房人签的其记不清了。卓×是以鸿泰公司卓总身份与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其不知道为何卓×要代表鸿泰公司与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其认为是郭×1派卓×来代表公司签合同的。签合同都是由李×1和卓×负责，前面几份合同是卓×签的，后面卓×就不来了，主要是李×1签合同。卓×向购房人介绍兴隆西街8号院1、2号楼房子时，大概意思就是房子都是鸿泰公司的，目前鸿泰公司出租了，鸿泰公司在购房人购房后3个月内将租户清空，把房子交给购房人。有购房人问房产证情况时，卓×会告诉购房人房产证正在办理过程中。其不清楚购房人没有按期收到房子后是否找过卓×，也不清楚卓×在鸿泰公司的收入情况。
7、证人马×的证言证明：其和郭×1在90年代就认识。2010年，其借给郭×12700万元，郭×1现在还欠其钱。2008年左右，当时为了找人借给郭×1钱，郭×1把美丽亚洲小区1号楼×、2号楼×，还有一套房子的房号记不住了，总共5套住房交给其，用于抵押借款，其就把这5套房抵押出去帮郭×1借了钱，这5套房郭×1都跟债主签了购房合同，用于抵消借款，因为是其给联系的，所以小区登记是其占用的这5套房。2013年，郭×1跟其说黄某运作1个科技项目能弄来3个亿，需要投入资金，之后其发现郭×1采取将兴隆西街8号院1、2号公寓楼重复出售的方式弄钱。其提醒郭×1这样做很危险，郭×1说黄某运作的3个亿马上就要到手了，这样做没风险，回头把钱退给购房人就行了。
8、马×提供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叶某提供的兴隆西街8号院1、2号公寓楼（又名：美丽亚洲假日花园1、2号公寓）入住明细等证明：
（1）2011年6月3日，王×（买受人）与鸿泰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1号楼×2号房屋，总价款人民币240.696万元；业主登记载明，该房屋登记业主为王×，入住日期为2011年11月25日；
（2）同年8月15日，关×（买受人）与鸿泰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1号楼×1号房屋，总价款人民币240.696万元；业主登记载明，该房屋登记业主为关×，入住日期为2011年9月20日。
9、汪×1提供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付款指令、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明：
（1）2012年6月25日，汪×1（买受人）与鸿泰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1号楼×1号房屋，总价款人民币220.638万元；当日，鸿泰公司向汪×1出具付款指令，要求汪×将上述购房款分四期支付至李×1工商银行账户（卡号：×××）；
（2）同年7月3日，汪×1与鸿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鸿泰公司应在2012年10月2日前向汪×1交付上述房屋；
（3）同年6月26日、7月3日、7月9日，汪×1工商银行账户（卡号：×××）分别向李×1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983）转账购房款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
（4）同年6月27日、7月3日，卓×以收款人身份为汪×1出具鸿泰公司收据（金额分别为50万元）；同年7月9日，李×1以收款人身份为汪×1出具鸿泰公司收据（金额为100万元）；
（5）同年10月26日、12月23日、2013年5月8日，汪×1与鸿泰公司三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交房及违约金事宜（三份补充协议上出卖人一方均有鸿泰公司公章，并有鸿泰公司方李×2签名）。
10、杨×提供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付款指令、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
（1）2012年7月3日，杨×（买受人）与鸿泰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1号楼×2号房屋，总价款人民币227.324万元；当日，鸿泰公司向杨×出具付款指令，要求杨×将上述购房款分三期支付至李×1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983）；
（2）同年7月3日，杨×与鸿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鸿泰公司应在2012年10月2日前向杨×交付上述房屋；
（3）同年6月26日、7月3日、7月4日、7月9日，杨×通过汪×2工商银行账户（卡号：×××）及乔某广发银行账户（账号：×××）分别向李×1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983）转账购房款人民币5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
（4）同年7月3日，卓×以收款人身份为杨×出具鸿泰公司收据（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00万元、50万元）；同年7月9日，李×1以收款人身份为杨×出具鸿泰公司收据（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
（5）2013年5月8日，杨×与鸿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交房及违约金事宜（补充协议上出卖人一方有鸿泰公司公章，并有鸿泰公司方李×2、郭×1签名）。
11、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3年9月6日，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向汪×1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054）及杨×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分别转账人民币10万元（用途为：代鸿泰公司向汪×1、杨×退款）。
12、京国用（九三）字第0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030401号和030410号《北京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契约》等证明：2000年7月7日，北京兴隆公园有限公司（卖方）与鸿泰公司（买方）签订《北京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契约》，将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兴隆庄兴隆湖景别墅第1、2号公寓楼（即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1、2号公寓楼，每栋建筑面积均为8869平方米，每栋总价款均为1064.28万美元）出售给鸿泰公司。
1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刑初字第00558号、（2015）三中刑初字第00294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刑终字第154号、（2016）京刑终50号刑事裁定书、（2005）高民初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郭×1、郭×2、康×、李×1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现判决均已经生效；（2）被告人卓×曾作为鸿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应诉，身份为鸿泰公司职员。
1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高碑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6月6日，朝阳分局对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5年8月1日，侦查员在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2号楼×室将卓×抓获归案；同年8月2日，卓×被执行拘留；同年9月2日，卓×被执行逮捕。
1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高碑店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被告人卓×的户籍登记情况。
16、北京市工商局档案管理中心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证明了鸿泰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7、被告人卓×的供述证明：2000年，其到鸿泰公司工作，是公司职员，跟着老板郭×1在外边跑腿办事，没有具体工作。鸿泰公司及郭×1从来没有任命过其是公司副总，其就是公司普通职员。其知道鸿泰公司销售的兴隆西街8号院1、2号楼被多家法院查封过，但被查封的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因为这两栋楼有债务问题，鸿泰公司被起诉至法院，其经常替公司跑法院。
大约是2010年，兴隆西街8号院1、2号楼曾经销售过一部分。因为这两栋楼有开发商遗留的债务问题，被法院查封了，所以办不了产权证。其不清楚鸿泰公司何时开始重复销售1、2号楼房产的，后来大约是在2013年年初，有很多购房人因为没收到房子到公司找郭×1闹，其才知道的。在鸿泰公司销售1、2号楼房产的过程中，其代表鸿泰公司与购房人签署过购房合同，其记得其只签过两份购房合同，购房人分别是汪×1和杨×，其以公司职员的身份签的合同。公司签购房合同一般都是李×1负责，李×1有事外出或不在公司时，如果有购房人需要签合同，郭×1就会给其打电话让其代表鸿泰公司签合同。签合同时，其没有向购房人介绍过房屋情况，房屋情况都是销售人员向购房人介绍的，主要是郭×1的两个姐姐郭×2和康×负责对外销售1、2号楼的房产，购房人都是跟她们谈好后由她们带到公司签合同，平时公司都是由李×负责签合同和收款。每次都是购房人之前已经与郭×1谈好了，郭×1只是给其打电话，告诉其具体房号、出售价格、付款方式以及交房日期，然后其将这些信息填写到合同里，将合同打印出来与购房人签订。交房日期都是郭×1告诉其什么时间交房，其就把交房时间写在合同里，并告诉购房人何时交房。其不清楚为何要3个月之后交房，郭×1没跟其说，其也没问过他。因为交房时间都是郭×1或郭×2、康×与购房人谈好的，没人问过其，其只是签一下合同，盖上公司章。其签过合同的购房人没找过其。其在公司销售1、2号楼房产的过程中没有得到好处。其认为1、2号楼虽然被法院查封了，但如果公司的债务问题解决了，欠款都还清了，法院是可以解封的，产权还是可以办下来的。另外，之前1、2号楼的房产哪些卖过、哪些没卖其不清楚，其与购房人签合同时，没有告知购房人该房产已被法院查封。
上述证据，来源及取证方式符合法定程序，已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本院审核后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能够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另查明，就本案涉及的其他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尹×1的陈述证明：2012年3月6日，其到鸿泰公司想购买兴隆西街8号院房产，当时李×1接待其，和其谈了相关购房事宜，并安排物业人员带其看了×3号房子，其当时决定购买这套房子，李×1现场打印购房合同让其签字，她在合同上盖了鸿泰公司章，签完合同其就给李×1工行帐号转账了20万元首付款。3月26日，其到鸿泰公司办公室补交购房尾款时，李×1和卓×都在办公室，卓×对其说其购买的×3号已经有人全款购买了，要给其调到×4号，房子格局和面积一样，其就认可了，当日其又补交了75万元。3月28日，其再次到鸿泰公司找到卓×，卓×重新给其打了1份购房合同，将其原先购买×号房屋改成了×4号，其签了字，卓×在合同上盖的鸿泰公司公章及郭×1人名章，并将其原来签的合同收回销毁了，当日其补交了最后一笔房款1.525万元，前后共交了购房款96.525万元。其与卓×重新签订购房合同时，卓×承诺10天后交房，但10天后其没收到房，其与卓×联系，并到公司找他，但都找不到他，其找到李×1，李×1还让其找卓×，并以各种理由推拖。其不清楚卓×在鸿泰公司的职务，李×叫他经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尹×1辨认出卓×。
2、被害人朱×的陈述证明：2012年6月，其通过康×了解到鸿泰公司正在销售兴隆西街8号院1号楼房产。康×向其介绍房子户型、售价和交房日期，推荐其购买×5号，并带其看了房。当时房子正在粉刷，康×说是物业工人正在粉刷墙壁，她说其交齐购房款后就能交房，还说房子都是她弟弟郭×1的，让其放心，她还带其看了她自己购买的房子。其看完房觉得很满意，决定购买×5号。其和康×谈完后，康×带其到鸿泰公司办公室，见到鸿泰公司会计李×1。其与李×1签订了购房协议和补充协议，并按照李×1提供的付款指令分三次支付了购房款。后李×给其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据，鸿泰公司的卓×给其出具了50万元和29.23万元的收据。其第二次付款之后，康×带其到公司办公室拿收据，卓×正好在办公室，康×向其介绍说卓×是鸿泰公司副总。其第二次和第三次付款后，其去拿收据时，收据已经事先填写好了，是卓×提供给其的。在购房过程中，其没接触过卓×，都是康×和李×1跟其谈的，也是她们俩跟其签的购房协议，其只是在拿收据时见过卓×，他给其提供过2张收据。卓×没有向其介绍过房子状况，没有向其解释过不能交房的原因，也没有向其承诺过何时交房，其没有因为没有收到房子找过卓×。
3、被害人刘×1的陈述证明：2012年7月，其和父亲刘×2到朝阳区美丽亚洲假日花园小区看房，康×自称是该小区开发商郭×1的表姐，她说×6号房源准备出售，127平方米，价格为209万余元。当时康×以没有×号钥匙为由没让其看房，其就去看了1个相似户型的房屋。2012年7月4日，康×带其到1-101小区物业办公室，接待其的是1名男子，对方以鸿泰公司名义和其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3个月内让其入住，1年内办理房产证，随后其按照合同约定分3次向李×1账户付款190万余元。3个月后，其未能入住，其问康×原因，康×以各种理由拖延，直到2014年6月，其听说康×因为一房多卖被公安机关抓了，其就报案了。其不知道鸿泰公司与其签合同的男子是谁，一直都是康×接待的其。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刘×1未辨认出卓×。
4、被害人周×的陈述证明：2012年5月，其听康×说在兴隆西街8号院内有1套房子，她可以通过其表弟郭×1将此房卖给其。其对康×说想购买此房，康×给郭×1打完电话后对其说，×号要出售，现在该房有租户，必须要等3个月。后其将其原来购买的兴隆西街8号院×7号卖掉，凑足钱后，2012年6月底，康×1带其到鸿泰公司，其和对方一名叫卓×的代表签订了购房协议，并且向鸿泰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00万元。随后康×向其要了2万元好处费。2012年7月24日，其向鸿泰公司支付了尾款82.832万元。后来康×和郭×1以各种理由不给其交房，其只好一直在外面租房。2013年7月，其让康×退还其2万元好处费，康×把2万元退还给其，后其听说郭×1、康×被抓了，其就报警了。
5、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尹×1从×调换到×的事其不记不清了，其印象里尹×1确实是与卓×签订过购房合同，购买了×号，至于为何调房，卓×是如何与尹×1沟通的其不知道。
6、尹×1提供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付款指令、收据及退房协议等证明：
（1）2012年3月28日，尹×2（买受人，尹×1之子）与鸿泰公司（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4号房屋，总价款人民币156.525万元；当日，鸿泰公司向尹×1出具付款指令，要求尹×1将购房款支付至李×1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983）；
（2）同年3月6日、3月26日、3月28日，李×1以收款人身份为尹×1、尹×2出具鸿泰公司收据（金额分别为20万元、75万元、1.525万元）；
（3）2013年5月24日，尹×2与鸿泰公司（代表人：李×2）签订《退房协议》，约定因鸿泰公司未按约定交付上述房屋，鸿泰公司承诺于2013年6月15日前支付尹×2已付购房款及违约金，尹×2收到退款之日起上述《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自动解除。
7、金×提供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叶×提供的兴隆西街8号院1、2号公寓楼（又名：美丽亚洲假日花园1、2号公寓入住明细证明：2012年9月27日，金×（买受人）与鸿泰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4号房屋，总价款人民币208.7万元；业主登记载明，该房屋登记业主为金×。
8、朱×提供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付款指令、收据、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明：
（1）2012年6月21日，裴×（买受人，朱×之子）与鸿泰公司（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5号房屋，总价款人民币200.58万元；同年6月20日，鸿泰公司向裴×出具付款指令，要求裴×将购房款支付至李×交通银行账户（账号：×××），鸿泰公司因延迟三个月交房所产生的房租1.35万元直接从尾款中扣除；
（2）同年6月21日、6月27日、7月6日，朱×交通银行账户（账号：×××）分别向李×1交通银行账户（尾号8913）转账购房款人民币100万元、50万元、29.23万元；
（3）同年6月21日，李×1以收款人身份为朱×出具鸿泰公司收据（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同年6月27日、7月6日，卓×以收款人身份为朱×出具鸿泰公司收据（金额分别为50万元、29.23万元）。
（4）2013年9月6日，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911）向裴×工商银行账户（账号：×××）转账人民币10万元（用途为：代鸿泰公司向裴×退款）。
9、叶×提供的兴隆西街8号院1、2号公寓楼（又名：美丽亚洲假日花园1、2号公寓）入住明细、业主入住登记表、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收据等证明：2012年11月2日，李×3（买受人）与鸿泰公司（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5号房屋，总价款人民币240.696万元；业主登记载明，该房屋登记业主为李×3，入住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
10、刘×1提供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付款指令、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明：
（1）2012年7月4日，刘×2（买受人，刘×1之父）与鸿泰公司（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6号房屋，总价209.1705万元；当日，鸿泰公司向刘×2出具付款指令，要求刘×2将上述购房款支付至李×1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983）；
（2）同年7月4日、7月5日、7月6日，刘×2工商银行账户（卡号：×××）、刘×1工商银行账户（卡号：×××）分别向李×1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983）转账购房款30万元、110万元、50万元；
（3）同年7月4日，卓×以收款人身份为刘克宏出具鸿泰公司收据（金额为30万元）；同日，李×1以收款人身份为刘克宏出具鸿泰公司收据（金额为110万元）；同年7月6日，李×以收款人身份为刘克宏出具鸿泰公司收据（金额为50万元）。
11、张×提供的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证明：
（1）2010年7月9日，郭×1（借款人，乙方）与刘×3（贷款人，甲方）、蒋×1、蒋×2（担保人，丙方）、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保人，丁×）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郭×1向×号×号房产作为本借款协议的担保财产；
（2）2012年3月22日，郭×1与刘×3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郭×1将其实×控制的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1、2号楼部分房产（其中不包括本案涉案房产）转让给刘×3，用于清偿郭×1欠刘×3部分债务。
12、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兴隆西街8号院1号楼公寓楼业主入住登记表、叶×提供的兴隆西街8号院1、2号公寓楼（又名：美丽亚洲假日花园1、2号公寓）入住明细等证明：兴隆西街8号院×6号房屋登记业主为刘×2（业主登记载明，该房屋登记业主为关系户）。
13、周×提供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房屋延期交付补偿协议书、付款指令、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明：
（1）2012年6月25日，周×（买受人）与鸿泰公司（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2号楼×7号房屋，总价款人民币202.832万元；2012年，鸿泰公司向周×出具付款指令，要求周×将上述购房款支付至李×1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983）；
（2）同年6月25日、7月24日，于×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分别向李×1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983）转账购房款100万元、82.832万元；
（3）同年6月25日，卓×以收款人身份为周×出具鸿泰公司收据（金额为100万元）；
（4）同年11月2日、2013年5月13日，于×、周×分别与鸿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和《房屋延期交付补偿协议书》，约定房屋交付事宜（两份协议上出卖人一方均有鸿泰公司公章，并有鸿泰公司方李勇签名）。
14、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兴隆西街8号院2号楼公寓楼业主入住登记表、叶×提供的兴隆西街8号院1、2号公寓楼（又名：美丽亚洲假日花园1、2号公寓）入住明细证明：兴隆西街8号院×7号房屋登记业主为周×（备注内容为：该房被强占诉讼中；业主登记载明，该房屋登记业主为关系户）。
15、被告人卓×的供述证明：其没有向尹×1介绍说他原购买的1号楼×3号房已经卖给别人了，要求将所购房间号调换成1号楼×4号，其记不清楚是否与尹×1签订过购房合同了。鸿泰公司给周×出具的编号为6627344、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收款人写卓、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据是其写的，但周×的买卖合同不是其签的，当时财务不在，其就代出了收据。在周×买房的过程中，其没有接触过周×。鸿泰公司给刘×2出具的编号为6627310、时间为2012年7月4日、收款人写卓、金额为30万元的收据是其写的，但其记不清是什么情况下出具的了，其对刘×2这个人没有印象。鸿泰公司给朱×出具的编号为6557349、时间为2012年、金额为50万元、收款人写卓×的收据及编号6627306、时间为2012年、金额29.23万元、收款人写卓×的收据，这两张收据是其写的，但其记不清在什么情况下出具的，应该是财务不在的情况下其写的，其对朱×、裴×没有印象。
上述证据，来源及取证方式符合法定程序，已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本院审核后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能够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在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卓×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卓×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卓×的亲属代被告人卓×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在法庭审理期间，还对本院调取的下列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
1、被害人刘×1的陈述：
（1）2016年6月16日刘×1陈述证明：其和康×联系的购买兴隆西街8号院×6房，在买房过程中，其与鸿泰公司其他人没有接触，其向公安机关提供证言中称鸿泰公司有一名男工作人员接待其，其不清楚该男工作人员叫什么，是康×带其去小区物业办公室的路上，康×告诉其去见鸿泰公司的副总，其到物业办公室后，该人从始至终没有介绍过自己的身份，也没和其说过话，该人提供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其签字后该人在合同上盖了鸿泰公司的章，其和这个男子只见过这一次。兴隆西街8号院×6房现在有人占用，其没有入住，郭×1被抓前告诉其是他朋友在借住，他协调他朋友搬走，其就可以入住，但郭×1被抓后，这个房子一直无人居住，但屋门上锁，屋内有其他人的东西，其不知道把屋内东西交给谁，也没办法自行清退，因此无法入住，其也联系不上郭×1这个朋友。
（2）2016年7月14日刘×陈×1证明：其想通过民事途径解决与鸿泰公司买卖房屋的事情，但鸿泰公司没有人，打官司很困难。2014年，郭×1找人给罗小姐租房，想把房子腾出来交给其，后来郭×1被抓了，这件事就没人管了，其认为罗小姐与郭×1有个人纠纷，其是从鸿泰公司买的房，所以罗小姐占其房子没有道理，其不认为自己被诈骗，没有证据证明其的房屋被一房二卖，其不希望通过刑事诉讼挽回损失，其当时报案是因为当时不清楚自己是否被诈骗，所以才报案，现在其不认为自己被骗。
2、刘×1提交的郭×1在服刑期间给刘×1的回信，内容为关于×，现在住的是巴黎公寓公司原来的一名工作人员罗小姐，她老板忻先生是我朋友，忻先生通常在美国。巴黎公寓公司是向我公司借用房子，解决他们自己的私人问题，和鸿泰公司不牵扯，我在外面时和他们讲了给他们换一套房子，他们公司住在那里的人也同意。罗小姐这三年来和我通过两次电话，我已经告诉她有关房的事情，她也同意在院里给她安排个别的房子就行。但阴差阳错的是，就在这时候我被抓了，一切都前功尽弃了。关于房子的产权还要鸿泰公司办理，你没有产权，法律上也站不住脚，所以我说最坏的是退给你房款。
3、证人罗×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6号房屋的现住户。其是北京巴黎公寓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忻×的助理，郭×1欠某公寓公司2000余万未归还。2000年，某公寓公司总经理忻×让其居住在×房，该房屋是2012年郭×1抵账给巴黎公寓公司的。其不知道针对此房屋的权属问题、巴黎公寓公司与郭×1的鸿泰公司是否签过书面协议，该房屋一直由其一人居住。
4、证人许×（罗×聘用的家政服务员）的证言证明：其有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6号房屋的钥匙，是雇主罗×给其的，罗×让其打扫卫生，并给其发工资。
5、证人陈×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号房屋的现住户，该房屋是鸿泰公司法人郭×1于2009年8月底安排其居住的，因鸿泰公司欠其74万元未支付，所以其一直居住在此。
6、陈×提供的（2012）朝民初字第250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鸿泰公司、北京兴隆公园有限公司将兴隆西街6号兴隆湖景小区×7号房屋交付陈×，并协助陈×办理该房产权证，陈×给付北京兴隆公园有限公司剩余房款53万元；鸿泰公司给付陈×补偿费用74万元，并支付利息。
7、陈×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内容为：2015年3月31日，陈×已经取得朝阳区兴隆西街6号×幢1至3层房屋所有权证，编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号。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害人刘×1提交的郭×1在服刑期间给刘×的回信，该证据的来源及内容的真实性未经核实，故本院不予确认；证人罗×的证言虽对其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号房屋的原因予以解释说明，但其不能提供鸿泰公司向某公寓公司或其本人出售该房屋的证据，亦不能提供鸿泰公司将该房屋抵偿给某公寓公司用于清偿债务的证据，故本院对罗×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上述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卓×受郭×1指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汪×1、杨×、尹×1、朱×、刘×1、周×的购房款，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卓×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卓×在鸿泰公司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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