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伟，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南街7号3幢附1-2号。
法定代理人：江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树柏，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龙璟澜，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成武，男，196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德润，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秋，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李树伟、上诉人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和建筑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树伟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田树柏的诉讼请求，并由田树柏负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依据李树伟与何德润、岳成武签订的《关于八尔滩水库三标段工程完成后合同外新增工程协议》，认定李树伟与何德润、岳成武形成合伙关系，应对田树柏承担拖欠工程款253310.09元的责任错误。从协议签订的时间看，协议是在岳成武承包、修建新增工程后签订受岳成武欺骗，不符合先签订合伙协议再开展合伙事务的一般社会习惯。案涉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4年，系新增工程，已完成的前期工程由李树伟、何德润、岳成武、赵春秋四人合伙承包。现前期工程款的利润已分配，四人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签订新增工程协议时，新增工程已完工并审计。距离新增工程完工已2年，后期工程系岳成武一人承担修建。此协议系在2017年3月李树伟受岳成武欺诈，其称为更有效地向发包方请求支付工程款，请求李树伟帮忙在新增工程协议上签字，李树伟在协议上签字出于对朋友的信任而作出。从协议内容看，不具备公民合伙的成立条件。从协议的实际履行看，李树伟并未参与新增工程的任何事务，不符合法律关于公民合伙中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新增工程的实际履行者为岳成武，新增工程系岳成武与田树柏所签订，工程款也由岳成武从赵春秋处领取后田树柏。李树伟从未参与该工程的任何事务，也不知情。
上诉人长和建筑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田树柏对长和建筑公司的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长和建筑公司未中标案涉新增工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长和建筑公司与赵春秋之间签订的《项目施工成包经营责任合同》中约定的合同范围仅含中标部分，不含新增加的工程量。新增工程长和建筑公司未参与，也未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发包方未向长和建筑公司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因而长和建筑公司仅对合同内的工程承担相应的责任。田树柏起诉的未付工程款系新增工程部分，与长和建筑公司无关。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作为长和建筑公司授权代表赵春秋明确拒绝发包人要求对新增工程继续施工的要求，因此，就新增工程发包人并未与长和建筑公司达成合意。岳成武、何德润、李树伟三人在赵春秋拒绝对新增工程施工的情况下，擅自同意发包人对新增工程进行施工并将新增工程交与田树柏施工，长和建筑公司并不知情，也未予以追认，一审认定岳成武告诉了长和建筑公司无证据支持。原审认为《完工结算书》系长和建筑公司制作的证据不足，该证据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原判认定发包方按审计金额向长和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不实。实际上，根据长和建筑公司与赵春秋等人2015年8月20日之间的最终结算及履行，长和建筑公司只向赵春秋等人支付了合同内工程价款171余万元，如果包含新增工程，赵春秋、岳成武等人不可能至今都不向长和建筑公司主张新增工程款75万元。虽然在一审庭审时，《完工结算申请单》、《申请》等证据看似长和建筑公司参与了新增工程的施工，但长和建筑公司认为不能单独以该证据来证明实际履行情况。一审中，田树柏自认收到50万元现金的工程款，但却未查明该款是由谁，通过什么途径支付给他的。而长和建筑公司与赵春秋、岳成武已经进行结算并支付全部工程款，但并不包括这50万元。因此，长和建筑公司有理由相信上述两份证据仅仅是岳成武、田树柏为了收取新增工程款而配合审计出具的，并不能证明长和建筑公司是新增工程承包人。3、一审认定岳成武、李树伟、何德润与长和建筑公司之间构成挂靠关系，在田树柏未主张与岳成武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判决长和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岳成武等三人未与长和建筑公司签订挂靠合同，长和建筑公司也未向岳成武等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即双方未达成挂靠的合意，在该工程中，长和建筑公司只委托了赵春秋，至于赵春秋与谁合伙，长和建筑公司无法管理及干预。其次，根据岳成武与田树柏的结算清单可以看出，岳成武等三人未向长和建筑公司缴纳新增工程的管理费，长和建筑公司也未代扣代缴新增工程的税金，审计的金额即为结算金额，未扣减任何费用，长和建筑公司并未从中获益，不符合挂靠的法律特征。田树柏在诉状中并未主张长和建筑公司与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判令长和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超出诉讼请求判决。4、岳成武与田树柏之间的结算不能约束长和建筑公司，且岳成武等人明确表示在长和建筑公司最后一次转款后与长和建筑公司无关，长和建筑公司不应承担案涉欠款的给付义务。岳成武非长和建筑公司职员也不是长和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情况下，岳成武无权代表长和建筑公司与田树柏进行结算，其与田树柏的结算不了约束长和建筑公司。其次，2015年8月20日的《申请》中，岳成武等三人明确表示长和建筑公司将工程尾款转给赵春秋后与长和建筑公司无关。长和建筑公司实际向施工人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不应当再承担除中标工程合同以外的其他任何付款义务。
被上诉人田树柏答辩：针对李树伟的上诉答辩，在2013年3月1日，在田树柏与岳成武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时，双方形成了工程结算清单，李树伟在该清单上签署的意见是，以南部县审计局的审计为准。何德润签署的意见是属实。如果李树伟、岳成武、何德润如果没有形成合伙，就不会在上面签字。既然他们已经签字，就证明李树伟、何德润、岳成武这三人系新增工程的转包人。关于协议签订时间，不论什么时候签订，不会影响协议的真实性，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得到采信。李树伟称是受欺骗签订，无证据支持。开工顺序不影响常理的认定。李树伟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
田树柏针对长和建筑公司的上诉答辩：一审查明，长和建筑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于2014年3月向业主单位南部县八尔滩水库管理处提交了完工结算申请书，上面载明了工程价款由两部分组成，即合同内工程和新增工程组成。由此可知，长和建筑公司是同意李树伟、岳成武、何德润以其名义承接工程是认可的。在业主南部县八尔滩水库管理处向长和建筑公司支付了合同内和新增工程价款260万元后，在其扣除应收的管理费后，经赵春秋等人出具收据，分别向赵春秋、岳成武支付了合同内和新增价款230余万元。尽管新增工程，长和建筑公司未与三人形成挂靠协议，但从工程实质看，长和建筑公司是承认三人的。事实上，在业主单位南部县八尔滩水库管理处发包的二期三标段工程，工程总价为180.1744万元，在此期间，出现了新增工程，此新增工程于原工程是不可分割的，是工程量，而不是新增的工程项目，所以应该纳入二期三标段工程一起计算。长和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赵春秋答辩：新增工程赵春秋未签字，与赵春秋无关。合同内和新增工程的审计赵春秋均不知情。
被上诉人岳成武答辩：新增工程中，甲方要求把新增工程做完车辆结账。岳成武找田树柏做的新增工程。长和建筑公司将工程款全部付给赵春秋的，在长和建筑公司拿钱必须由赵春秋签字才行。合伙体中钱差29万元。
被上诉人何德润答辩：我提交的证据材料，表明了何德润的态度。
田树柏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长和建筑公司、赵春秋、岳成武、何德润、李树伟立即支付田树柏工程款253310.9元，并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至所有工程款全部付清为止；2、判决长和建筑公司、赵春秋、岳成武、何德润、李树伟承担诉讼费、律师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部县八尔滩水库管理处作为建设单位，将南部县八尔滩水库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项目二期三标段工程发包给被告长和公司。2012年8月2日，长和建筑公司与赵春秋签订《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约定（部分摘录）：“甲方：长和建筑公司，乙方：南部县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项目二期三标段工程项目负责人赵春秋。该项目由赵春秋全面负责承包施工经营，投资总额约1801744元。承包方法：全权承包，经营全过程由赵春秋全面负责，全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承包经营过程中及合同签订前后的一切风险。综合服务费及交款办法：赵春秋上缴长和建筑公司承包综合服务费按下列办法：按工程总投资额3%收取综合服务费、在第一笔工程款按中标价一次性扣除。注：工程管理费按合同总造价1.5计算，工程款到账后三天内付给乙方，不得扣留，造成后果由长和建筑公司负责”。当日，李树伟、岳成武、何德润与赵春秋签订《合伙承包工程协议》，约定四人共同承包南部县八尔滩水库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项目二期三标段工程，利润均分。此后，赵春秋、岳成武、何德润、李树伟组织工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该工程。但要求发包方验收结算时，发包方要求完成新增工程。何德润、李树伟、岳成武告知赵春秋参与新增工程，但赵春秋拒绝参与。何德润、李树伟、岳成武协商并签订《关于八尔滩水库三标段工程完成后合同外增加工程协议》，约定（部分摘录）：“经乙方三人协议，李树伟、岳成武、何德润到场多次协商解决此事（多次邀请赵春秋未到场），经三人同意，合同外工程由岳成武负责安排，承包给田树柏完成此项工程。所增加工程按八尔滩增加工程价格执行，增加工程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田树柏负责；乙方四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结算方式：由现承包者与公司结账”。岳成武将此事告知长和建筑公司。此后，田树柏组织工人完成了新增工程。2014年3月，长和建筑公司提交《完工结算申请书》，载明合同内完成工程价款1847176.35元，新增工程873573.72元。经审计，最终确定新增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753310.09元。发包方按照审计结算金额向长和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15年初，岳成武向田树柏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5年3月1日，岳成武与田树柏签订《工程款结算清单》，载明：“甲方：长和建筑公司，乙方：田树柏。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对八尔滩水库三标段新增整治工程验收后达成工程款结算如下：经建筑单位南部县八尔滩水库管理处对长和建筑公司工程审计后，田树柏应得工程款753310.9元，甲方已于2015年支付现金50.00万元，下欠253310.9元，下欠资金于2015年6月底付清，逾期按月息2分计息。甲方长和建筑公司负责人岳成武，乙方田树柏”。李树伟在该清单上注明“以南部县审计局审计金额为准”并签名，何德润在该清单上注明“属实”并签名。2015年8月20日，何德润、岳成武、李树伟向长和建筑公司提交《申请》，内容为：“长和建筑公司：我四人李树伟、何德润、岳成武、赵春秋等四人合伙做南部县八尔滩水库三标段整治工程（含新增工程量）尾款已到你公司账户，经合伙人协商将此款打入法人代表赵春秋公用账户上，本款用于缴纳税费农民工资及差旅费由收款支付，款转后与公司无关。合伙人签字：李树伟、岳成武、何德润”。当日，长和建筑公司向赵春秋账户转入132997元。此后，田树柏催收余款未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承担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及数额；二、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是否支持；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否支持。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在坚持合同相对性原理及契约精神的基础上，做如下分析：（一）岳成武、李树伟、何德润应当直接向田树柏支付工程款。南部县八尔滩水库管理处发包的南部县八尔滩水库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项目二期三标段工程共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通过招投标由长和建筑公司的工程，即合同内工程，第二部分为合同外的新增工程，案涉工程款系第二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岳成武、李树伟、何德润协商并签订的《关于八尔滩水库三标段工程完成后合同外增加工程协议》，证实该部分工程是由岳成武、李树伟、何德润直接承包给田树柏，田树柏系实际施工人，且该工程已由发包方验收合格。虽因田树柏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等因素导致该合同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岳成武、李树伟、何德润应当承担直接向田树柏支付拖欠工程款253310.09元的责任。（二）长和建筑公司应当与岳成武、李树伟、何德润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工程发包方南部县八尔滩水库管理处与长和建筑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因有：1、原中标单位为长和建筑公司，在完成合同内工程后要求验收结算的主体应为长和建筑公司，发包方要求继续完成新增工程后才予以验收结算的对象也应为长和建筑公司；2、长和建筑公司向发包方提交的《完工结算申请书》中明确载明案涉新增工程；3、发包方已经实际向该公司支付了新增工程的工程款。其次，长和建筑公司与岳成武、李树伟、何德润系挂靠关系。从查明的事实看，岳成武、李树伟、何德润作为长和建筑公司中标工程的一部分实际施工人为收到工程款，答应发包方完成新增工程的要求，并将此事告知长和建筑公司，以长和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包，符合挂靠特征即无资质的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现因挂靠经营中拖欠工程款，致使田树柏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挂靠人岳成武、李树伟、何德润与挂靠人长和建筑公司均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赵春秋不应承担拖欠工程款的给付责任。赵春秋、岳成武、李树伟、何德润系长和建筑公司中标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四人系合伙关系，但在合伙工程完工后，发包人要求继续完成的新增工程系合同之外的工程，赵春秋明确表示拒绝参与，也未参与新增工程的一切事务，因此对于新增工程拖欠的工程款也不应承担责任。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田树柏要求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因田树柏与岳成武、李树伟、何德润之间的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此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也归于无效。田树柏明知自己为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还与岳成武、李树伟、何德润订立施工合同，具有明显的过错，应自行承担利息损失。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因田树柏既未提交律师代理费的合法票据，也无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故对其要求长和建筑公司、赵春秋、岳成武、何德润、李树伟承担律师费的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田树柏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遂判决：1、岳成武、李树伟、何德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田树柏工程款253310.09元；2、长和建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驳回田树柏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岳成武、李树伟、何德润、长和建筑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2012年8月2日，李树伟、何德润、岳成武、赵春秋签订《合伙承包工程协议》，约定利润均分，岳成武为工地负责人兼会计，赵春秋为出纳，李树伟、何德润为审核负责人。
南部县审计局审计表中，载明的项目为八尔滩水库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项目二期三标段，项目名称栏载明的项目有：合同内项目、合同内新增项目、新增工程（金额753310.09元）。
二审中，长和建筑公司与李树伟陈述，南部县八尔滩水库管理处是发包方，长和建筑公司是承包方。一审中，长和建筑公司认可新增工程。
各方共同确认，新增工程是确实存在的。
李树伟、长和建筑公司陈述，李树伟、赵春秋、岳成武、何德润共同参与了合同内的工程，但新增工程是岳成武一个人做的。田树柏予以否认，认为是李树伟、岳成武、何德润做的新增工程。岳成武否认长和建筑公司关于李树伟、赵春秋、岳成武、何德润参加了合同内工程，新增工程系岳成武一人做的说法。
长和建筑公司陈述，只清楚赵春秋做案涉工程，不清楚岳成武、李树伟、何德润三人参与工程的情况。
田树柏陈述，未做前期工程。
二审中，长和建筑公司否认支付了新增工程工程款。岳成武、何德润、李树伟主张新增工程赵春秋未参加。
何德润、李树伟主张，2015年3月1日的工程结算清单本身是真实的，但字是补签的。
李树伟陈述，案涉工程2013年夏天开始做，2014年新增工程开始做，并于2014年年底结束。
一审中，岳成武、何德润陈述，新增工程、挂靠协议、合伙承包、审计局审核表等，都是真实的。业主等拨款，是拨付到长和建筑公司账上。
一审中，长和建筑公司认可承包了新增工程，是同意或者授权赵春秋承包。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查明的事实表明，长和建筑公司承包了八尔滩水库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项目二期三标段工程，将工程以与赵春秋签订《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方式，将工程发包给赵春秋，由赵春秋全权承包，经营过程由赵春秋全面负责、全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承包经营过程中及合同签订前后的一切风险。而2012年8月2日，赵春秋与岳成武、何德润、李树伟签订《合伙承包工程协议》，约定四人合伙承建过程，并且合伙过程中，且岳成武为工地负责人兼会计。虽然田树柏与长和建筑公司之间，无相应合同，但长和建筑公司承包了合同内工程及合同内新增工程，却是案涉各方无争议的事实。
长和建筑公司上诉称，未做新增工程。经审查，案涉工程中，原二期三标段工程系长和建筑公司承包，然后分包给赵春秋，赵春秋与岳成武、何德润、李树伟合伙实施。对于新增工程，原发包方要求继续完成新增工程才予以验收结算，且长和建筑公司向发包方提交的《完工结算申请书》中，明确载明了案涉新增工程。只是新增工程赵春秋未参与，而由与赵春秋系合伙关系的岳成武、何德润、李树伟将新增工程交与田树柏完成。田树柏提交的审计局审核表虽系复印件，但岳成武、何德润一审中，确认了审计局审核表真实性。田树柏作为仅实施新增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举证义务已尽。如果长和建筑公司对此有异议，完全可以提交南部县审计局审计报告，证明田树柏提交的审计局审核表不实。因而长和建筑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李树伟在2015年3月1日的《工程款结算清单》签名，视为对与岳成武、何德润一起，将新增工程交与李树伟施工。且确认对审计局审核表的认可。二审中，李树伟请求对2015年3月1日的《工程款结算清单》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审查，即使鉴定结果为并非于2015年3月1日形成《工程款结算清单》，业可以认为是李树伟对《工程款结算清单》的事后追认，是民事主体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结果，对本案的实体处理无影响，因而不准予鉴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长和建筑公司与李树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李树伟、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5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元华
审 判 员 江春虹
审 判 员 刘大轩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庞雨鸿
书 记 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