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3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曾用名：昆明中英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站16号。
法定代表人：卓朝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娥，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新视讯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民治街道民新社区白石龙二期8栋7楼701（办公场所）。
法定代表人：杨志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庆春，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昆明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琪儿医院）因与上诉人深圳市新视讯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7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琪儿医院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杨辉、上诉人新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志权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余庆春和杨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琪儿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新视公司返还安琪儿医院多支付的工程款134.499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1.8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新视公司没有建筑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其承包弱电工程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生殖中心弱电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2、安琪儿医院提交的四份《工作联系单》已被新视公司人员签收确认，足以证实新视公司擅自停工的违约事实，其应承担违约责任。3、新视公司提交的《昆明中英安琪儿医院有限公司（2＃生殖中心弱电系统工程）工程部、信息部、财务部、成本部、材料部及施工人员现场工程量核实产值表》是其与安琪儿医院相关工作人员勾结后，通过欺诈手段骗取安琪儿医院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后形成的，双方事实上并未对工程量进行过清点核实，也未进行过结算，新视公司为此提交了反驳证据，但一审法院不予组织质证，采信该虚假的产值表是错误的。4、新视公司提交的该产值表和十二月份进度产值表是虚假的，即便按照该两份产值表认定工程款，2013年12月的工程进度产值已经包含在2014年6月的总产值中，一审法院将该两份产值表的金额相加是错误的，属重复计算。
新视公司针对安琪儿医院的上诉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不认可安琪儿医院合同无效的主张。2、安琪儿医院提交的四份《工作联系单》上新视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是伪造的，安琪儿医院可申请司法鉴定。3、两份产值表都是真实的，一审判决据此确定工程价款是正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安琪儿医院的上诉。
新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安琪儿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新视公司不仅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还完成了合同外增加工程，但安琪儿医院一直寻找各种理由拒绝与新视公司结算，并在2014年突然提出解除合同欲逃避支付工程款，故新视公司不仅不应向安琪儿医院返还工程款，相反，安琪儿医院还应向新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安琪儿医院主张的已付工程款245万元中，于2014年4月支付的9万元和9月支付的10万元，安琪儿医院已在另案仲裁案件中作为已付款进行过主张，认为系支付另案合同的工程款，但又在本案中再行主张，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明确。
安琪儿医院针对新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案涉工程并未完工，也未竣工移交，安琪儿医院已付工程款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金额，新视公司应当退还。2、新视公司提交的产值表是单方制作的虚假材料，所涉部分工程内容系其他合同的约定范围。3、安琪儿医院所支付的245万元都有支付凭证，付款性质是清楚的，本案中主张的已付工程款未在仲裁案件中主张过。4、由于新视公司在安琪儿医院多次催促下未复工，安琪儿医院才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故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新视公司的上诉，支持安琪儿医院的全部上诉请求。
安琪儿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视公司退还安琪儿医院多支付的工程款1344995元；2、新视公司支付违约金41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新视公司承担。
新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安琪儿医院向新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7500元；2、安琪儿医院向新视公司就拖欠的工程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为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2300元）；3、由安琪儿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7日，安琪儿医院与新视公司签订《昆明中英安琪儿妇产医院生殖中心弱电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1月8日，安琪儿医院向新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万元。2013年11月20日，安琪儿医院向新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万元。2013年12月26日，安琪儿医院向新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万元。2014年1月23日，安琪儿医院向新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96万元。2014年7月4日，安琪儿医院向新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万元。2014年10月24日，安琪儿医院向新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0万元。2014年11月10日，安琪儿医院向新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万元。2014年10月23日，安琪儿医院与新视公司签署《备忘录》，安琪儿医院同意在2014年10月25日前向新视公司支付40万元工程进度款，在2014年11月10日前支付进度款20万元。新视公司保证安琪儿医院现有弱电设备功能正常运行，出现问题在24小时内解决，并保证在收到20万元进度款后3个工作日内保证生殖楼所有弱电工程正常运行。2015年8月7日，新视公司向安琪儿医院邮寄《催告结算告知函》，对安琪儿医院的结算金额不予认可。2014年4月19日，新视公司向安琪儿医院出具《借条》，申请工程借款9万元。安琪儿医院审批后将款项9万元转入新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权的账户。2014年9月2日，安琪儿医院与新视公司签署《承诺书》，新视公司向安琪儿医院申请进度款10万元，要求安琪儿医院支付至其法定代表人杨志权的账户，并保证恢复施工，在收到进度款30个工作日建设完2＃系统工程并交付安琪儿医院使用。安琪儿医院经审批后将款项10万元转入新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权的账户。2015年4月17日，安琪儿医院向新视公司邮寄了《关于解除〈昆明中英安琪儿妇产医院生殖中心弱电工程施工合同〉的通知》，邮寄过程经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公证。2015年8月3日，安琪儿医院向新视公司邮寄了《生殖中心弱电工程结算催告函》，邮寄过程经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公证。2014年6月12日，经安琪儿医院与新视公司结算，2＃生殖中心弱电系统工程的工程量总金额为1932196.50元。2013年12月21日，经安琪儿医院与新视公司结算，2＃生殖中心弱电系统工程12月份的工程量总金额为371644.46元。一审法院认为，安琪儿医院于2015年4月17日向新视公司邮寄了《关于解除〈昆明中英安琪儿妇产医院生殖中心弱电工程施工合同〉的通知》，故双方所签《昆明中英安琪儿妇产医院生殖中心弱电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解除。但新视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经双方结算确认，且安琪儿医院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故安琪儿医院应按照新视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向新视公司支付工程款。新视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核实产值表、十二月份进度产值表能够证明新视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总额为2303840.96元。安琪儿医院共计向新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45万元，新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还完成了其他的工程量，故应向安琪儿医院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46159.04元。安琪儿医院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停工系新视公司单方面造成的，故一审法院对安琪儿医院请求新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而新视公司要求安琪儿医院支付拖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新视迅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中英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工程款项146159.04元；二、驳回原告昆明中英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深圳市新视迅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安琪儿医院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周忠凯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许官正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双方在昆明仲裁委员会另案仲裁中，新视公司认可周忠凯和许官正系其工作人员。2、陈丽飞工作证、陈丽飞通话清单、陈丽飞与许官正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及录音整理，欲证明安琪儿医院在一审庭审后就产值表向相关人员核实情况，安琪儿医院的工作人员陈丽飞与新视公司的工作人员许官正进行了电话通话并录音，许官正陈述该产值表是按新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权的要求提前一个多月就制作好的，双方并未对产值表上的设备和数量进行过清点或移交。3、《情况说明》及罗桂萍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安琪儿医院离职人员罗桂萍陈述，为审核工程进度去过施工现场，但未清点或移交过设备及工程，新视公司拿产值表给其签字，因其认为现场施工量与合同约定工程量出入较大，建议由信息部牵头核实工程量。4、《情况说明》及毛某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安琪儿医院工作人员毛某看过施工现场，但未清点过设备，产值表是新视公司事后拿给其签字的。5、《情况说明》及杜某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安琪儿医院工作人员杜某看过施工现场，但未清点过设备，产值表是新视公司事后拿给其签字的。此外，安琪儿医院还申请了证人毛某、杜某出庭作证，证人毛某、杜某出庭就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进行了陈述，并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该两位证人均陈述其确实到过施工现场，但未对具体设备和施工项目进行过清点，产值表上的签字确为其本人所签，但是新视公司工作人员事后拿给其所签。经质证，新视公司对安琪儿医院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并认可周忠凯和许官正系其工作人员；对证据2中的陈丽飞工作证、通话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通话录音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4、5及两位证人出庭所作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安琪儿医院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否具备证据效力以及能否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评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所签《昆明中英安琪儿妇产医院生殖中心弱电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2、新视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造价是多少；3、安琪儿医院主张的违约金及新视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双方所签《昆明中英安琪儿妇产医院生殖中心弱电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安琪儿医院提出因新视公司无建筑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资格，却承包施工了案涉工程，故而双方所签合同应为无效。经审查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显系弱电工程，而新视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了案涉工程涉及的相关弱电工程施工和安装，即新视公司具备案涉弱电工程施工安装的相应资质；同时，安琪儿医院虽在本案中主张合同无效，但其经公证处公证分别于2015年4月17日向新视公司邮寄送达的《关于解除〈昆明中英安琪儿妇产医院生殖中心弱电工程施工合同〉的通知》及2015年8月3日《生殖中心弱电工程结算催告函》，所载明的内容均表明安琪儿医院是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向新视公司进行的权利主张。故安琪儿医院主张双方所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进而，安琪儿医院与新视公司所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意思表示一致达成的契约，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也未侵害第三人和社会公共利益，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即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全面、认真、诚实地履行自己的义务。
其次，关于新视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造价是多少的问题。双方所签合同第七部份“合同价款与支付”第一项“合同价款及结算”约定：“本工程暂定总价即：￥2350000元（大写：贰佰叁拾伍万元正）；最终工程总价按本合同结算条款和双方确认的总价为准”，即案涉工程的造价采取的是合同暂定总价、最终由双方据实结算的方式。
其一，产值表的确认。新视公司欲证明其所完成工程的造价在一审中提交了《昆明中英安琪儿医院有限公司（2＃生殖中心弱电系统工程）工程部、信息部、财务部、成本部、材料部及施工人员现场工程量核实产值表》和《昆明中英安琪儿医院有限公司（2＃生殖中心弱电系统工程）十二月份进度产值表》，该两份产值表均有安琪儿医院工作人员的签章确认，特别是蔡成雄、朱进其系双方所签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安琪儿医院驻工地负责人。庭审中，安琪儿医院对签章人员系其工作人员的身份予以确认，但经法庭多次询问安琪儿医院对相关人员签章真实性是否确认，安琪儿医院均不做明确表示，与此同时，安琪儿医院在二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毛某、杜某明确陈述核实产值表上其二人的签章确系其本人所签。进而，在安琪儿医院不能就该两份产值表上其工作人员签章真实性提交确实有效的反驳证据加以证实的情况下，该两份产值表当具有双方共同确认工程造价的证据效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虽然安琪儿医院提出该两份产值表是新视公司与其工作人员恶意串通，编制不实工程资料，进行虚假结算，但安琪儿医院就此主张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陈丽飞工作证、陈丽飞通话清单、陈丽飞与许官正通话录音及录音整理，罗桂萍的《情况说明》，毛某的《情况说明》，杜某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毛某、杜某出庭作证，因上述出证人均系安琪儿医院的工作人员，与安琪儿医院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特别是出庭作证的证人毛某、杜某，既明确陈述在产值表上进行过签章，又表示是在不知情和未对现场进行清点甚至不知道签章法律后果的情况下所签章，该陈述明显违背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认知和日常经验法则；至于通话录音，因新视公司对通话主体不予确认，且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通话录音并不足以证实安琪儿医院工作人员在该产值表上签章行为的虚假。因此，安琪儿医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该两份产值表系新视公司与其工作人员恶意串通所为的虚假结算，安琪儿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而，该两份产值表均有安琪儿医院工作人员的签章确认，且该两份产值表从内容和形式上与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彼此关联、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共同证实新视公司与安琪儿医院就案涉完工工程达成了工程价款结算，即新视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造价为2303840.96元（371644.46元+1932196.50元）。进而，安琪儿医院提出新视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105005元，以及新视公司提出其还完成了合同外增量工程，均与双方共同确认的产值表载明的工程造价相悖，且新视公司并未能就工程增量提交经双方确认的证据加以证实，故安琪儿医院及新视公司就工程造价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二，两份产值表载明工程造价是否属于包含关系。安琪儿医院提出该两份产值表属于包含关系，新视公司则主张十二月份进度产值表是就2013年10月至12月的工程量和造价进行的确认，核实产值表则是就2014年1月至6月的工程量和造价进行的确认，经比对该两份产值表外观所载明的设备名称、品牌、产地、型号、数量等内容，并不能显示两者具有包含关系，且安琪儿医院并未能就其主张的两者系包含关系提交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故安琪儿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三，已付工程价款的确定。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安琪儿医院已向新视公司支付工程款245万元。新视公司提出安琪儿医院已在另案仲裁案件中将其中的19万元作为已付款进行过主张，认为系支付另案合同的工程款，根据安琪儿医院提交的付款申请审批单和银行业务回单，明确载明该19万元系工程进度款，且新视公司明确表示另案仲裁案件尚未裁决认定该19万元系另案合同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将该19万元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新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新视公司已完成工程的造价为2303840.96元，安琪儿医院已支付的工程款为245万元，新视公司应向安琪儿医院返还146159.04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安琪儿医院要求退还工程款1344995元以及新视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117500元的上诉诉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安琪儿医院主张的违约金及新视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安琪儿医院提出新视公司未能依约进场、按时完工并擅自停工属于违约，但安琪儿医院并未能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是因新视公司单方面原因造成的工程未按时全部完工，且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有新视公司工作人员周忠凯签收的工作联系单，反映的是双方就工程进度往来协商的过程，并不足以证实系新视公司单方行为导致的停工，故安琪儿医院的该项违约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新视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基于本院上述分析评判理由，安琪儿医院并不欠付新视公司已完工的工程款，故新视公司的该项逾期付款利息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安琪儿医院与新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67元，由上诉人昆明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10333.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新视讯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333.50元；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8元，由上诉人昆明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87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新视讯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74元。
上诉人昆明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67元，予以退还人民币10333.50元；已预交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8元，予以退还人民币874元。上诉人深圳市新视讯达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67元，予以退还人民币10333.50元；已预交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8元，予以退还人民币8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判长 余 锋
审判员 韩宁宁
审判员 邓林春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