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702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志红，又名李川江，男，生于1975年9月18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通江县，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现住达州市通川区。2017年10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益敏，四川育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川检公诉刑诉(2018)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建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红及其辩护人朱益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志红与被害人郑某在达州市火车站从事道路旅客的非法营运活动，因怀疑郑某通过举报打压其他经营者，双方发生矛盾。2017年10月1日13时左右，被告人李志红到达州市火车站观察郑某经营的黑车车牌欲向运管部门举报，发现郑某在达州市火车站出站口停车场附近，便上前挑衅与郑某发生争吵，并将郑某引至其车辆停放处。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李志红从自己车里拿出匕首朝郑某胸腹部连捅三刀。郑某被捅后，转身逃至达州市火车站“平昌响滩”饭馆里面用炒瓢击退追击过来的李志红后，在贾某等人帮助下到达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被告人李志红则自动到达州市火车站派出所值班室投案。被害人郑某的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志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志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志红具有自首情节，与被害人郑某达成赔偿协议并部分履行，取得被害人郑某的谅解，系初犯、偶犯，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适用缓刑。其当庭举证了赔偿协议书、收据和谅解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志红与被害人郑某都在达州市火车站从事道路旅客的非法营运活动，被告人李志红还曾与人合伙经营一家饭店，双方因非法营运和被告人李志红经营饭店的事发生矛盾。2017年9月底，被告人李志红向达州市运管稽查大队举报被害人郑某经营黑车。2017年10月1日13时许，被告人李志红在达州市火车站观察被害人郑某经营的黑车车牌，发现郑某在达州市火车站出站口停车场附近，便与郑某发生争吵，并将郑某引至其车辆停放处。到了被告人李志红的车辆旁边时，两人仍在激烈的争吵。被告人李志红想让被害人郑某到他车上被郑某拒绝后，被告人李志红从车里拿出一把双刃匕首朝郑某左侧胸部、腹部正中和右侧腹部连捅三刀。被害人郑某被捅后，转身逃至达州市火车站“平昌响滩”饭店里面，被告人李志红持匕首追击进饭店里面。被害人郑某从饭店厨房里拿起一把炒瓢击退了李志红后，在贾某等人帮助下乘车到达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被告人李志红追出饭店看到郑某已乘车离开，便自行到达州市火车站派出所值班室投案，随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经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郑某开放性胸部损伤致左肺上叶破裂，经行手术修补后，评定为重伤二级。经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郑某外伤致开放性胸部损伤，右肺上叶破裂修补术后，评为十级伤残。
案发后，被告人李志红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郑某3万元，取得了被害人郑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1日13时许，被告人李志红向公安机关投案，称他将郑某捅伤。
3.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1日中午，他在火车站出站口旁边的饭店门口和其他人说话，李川江过来让他到李川江的车上去。他和李川江到停车场后，李川江让他上车，他觉得有问题就没有上车，李川江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拿出匕首说“老子要弄死你，早就想弄你了”，边说话边用匕首捅他，第一刀捅到他的左胸处，然后李川江将匕首拔出来又朝他肚子处捅了两刀。他被捅了后发现身上在冒血，他就转身跑到停车场旁边的“响滩饭店”里面。他看见川江追进来了，他就顺手在饭店的厨房里拿了一个长把的铁汤瓢朝川江敲过去，饭店的其他人看见也站起来并且吼了起来，川江就转身往外跑了。接着，他被送到了医院。李川江和他都是在西外火车站附近跑黑车的驾驶员，主要跑铁佛这条线。李川江因为开饭店和跑黑车的事跟他有误会和矛盾。
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日12时55分许，他在火车站出站口外面耍，当时他看见李川江将右手搭在郑某肩膀上，然后两人一起从军供宾馆往星宇网吧方向走，他慢慢跟过去想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当他们两人走至星宇网吧楼下梯子的时候，郑某将李川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甩开，然后两人就往星宇网吧旁边的停车场方向走。他们到了停车场后相互辱骂对方，他当时站在他们身后一二米远的位置，然后李川江让郑某上他的车，郑某没上，李川江打开他的车子副驾驶室的车门，大概六七秒就把门关了。两人继续争吵约十几秒的样子，李川江突然拿出一把匕首，说了一句“我要捅死你”，然后朝郑某正面连续捅了三刀。郑某被捅了后，转身跑到了星宇网吧楼下梯子旁边的平昌响滩饭店，李川江拿着匕首追上去，还说“我也不想活了，我今天要捅死你”，他也跟着跑过去。郑某跑到了厨房里面，李川江也跟着去了厨房，他看不清楚他们在干什么，接着郑某拿了一把炒菜的瓢出来了，李川江也跟着出来，李川江的左手在流血，这时就没有看到匕首了。他和王波将郑某送到了西外二医院。郑某和李川江都是在火车站跑黑车的。李川江拿着的匕首是一把双刃匕首。
5.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日12点多钟，他在“开县仪民”饭店门口抽烟，他看见李志红和郑某在“通江铁佛民胜”饭店门口吵了起来，然后李志红挽住郑某的肩膀，一边走一边争，之后他们到了停车场。李志红和郑某情绪都很激动，一直在争吵，李志红到车的副驾驶位置后又返回来继续和郑某对骂。突然，李川江一手掏出一把匕首，一手抓住郑某脖子，然后用刀连续捅郑某的胸口两下，又捅了肚子一刀。他当时站在郑某侧后方，距离郑某一米左右。郑某挣脱对方转身逃跑，李志红紧跟着在后面追，他继续跟在后面，看见李志红把郑某追到“平昌响滩”饭店里面，郑某不一会儿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按住腹部从饭店里走出来，然后他和另一名男子将郑某送到西外二医院治疗。李志红是火车站跑黑车的，郑某有时也在帮黑车喊客。他辨认出了李志红和李志红使用的匕首。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在达州火车站军供站经营了一家饭店，李川江在她家隔壁经营了一家饭店，也跑过黑车。郑某一直在达州火车站跑黑车，主要跑达州到通江、巴中。2017年10月1日13时许，她看见很多人往隔壁饭店方向跑，她走出饭店看见李川江站在火车站出站口的道闸马路边，左手还在流血，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子。她赶紧走上前从李川江手里把刀子拿了过来，然后将刀子递给隔壁饭店的李某1。然后，她看见李川江往铁路派出所报警点走了过去。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日13时许，她在店里休息，看到外面公路上围着一群人，她走出去看到李川江站在公路上，左手在流血，这时旁边开饭馆的张某递给她一把刀。她拿着刀放在了她店里的冰箱下面。后来，警察到她店里将刀取走了。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妻子李某1说，她和张某看见李川江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就从李川江手里拿过匕首放在店里的冰箱下面。后来，他找到该匕首并交给了警察。李川江和郑某都在火车站跑黑车，李川江还和李某2夫妇在达州火车站经营了一家饭店。
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她们夫妻和李志红在达州市火车站出站口军供站下面开了一家饭店，后来李志红在2016年9月18日退股，饭店由她们夫妻俩经营。2017年10月1日13时左右，李志红再次到饭店谈反悔退股的事情。期间，李志红看见郑某在另外一家饭店门口，就直接走过去用手挽住郑某的肩膀往停车场里面走，郑某甩开李志红的手后和李志红一起到了停车场。一会儿，她看见郑某从停车场跑出来，李志红紧跟在后面追郑某，然后两人先后跑到“平昌响滩饭店”，这时很多人围着饭店门口看，郑某先扶着肚子从里面出来，有一些人就扶着他去坐出租车走了。李志红跟出来的时候，手在流血，然后他就直接往铁路派出所的值班室去了。李志红经营了一辆到通江铁佛的黑车，郑某也在达州火车站经营黑车。李志红因为跑黑车和郑某有矛盾。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日，他看见很多驾驶员都在往火车站出站口右手边的停车场跑，他也就从店里面出来，看见郑某在往火车站出租车停车位置跑，当时郑某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然后坐出租车走了。之后，他看见李志红朝铁路派出所方向去了。郑某经营了一家“远华汽车租赁公司”，也在用公司的车经营黑车，主要跑巴中通江一带。李志红以前和他一起在火车站经营饭店，后来退股了，也跑黑车，主要是跑通江铁佛。
11.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达州市运管处稽查大队长。2017年9月底，一名中年男子打他办公室电话向他举报郑某在火车站从事非法营运。他告诉那名男子，举报要提供证据并将投诉转到通川区运管处，后来那名男子没再联系他。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郑某的妻子。2017年10月1日中午，她接到电话后赶到达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看见郑某全身是血躺在病床上。她将郑某当天穿的裤子、外衣和T恤交给了警察。她听火车站那里的人闲聊，郑某和李川江是因为在火车站经营黑车，双方为抢客的事情发生矛盾。
13.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日13时许，他在火车站出站口旁边听到郑某和川江在出站口旁边的“通江铁佛明胜”饭店门口吵起来了，然后川江叫郑某跟他一起走，两人往出站口外面的停车场走去。他们俩过去后，他看到川江从他车里副驾驶位置拿了一把匕首出来朝郑某的肚子部位捅了两下，郑某被捅之后朝火车站“响滩”饭店里面跑去，川江跟在后面追，两人跑到店里面去了，他也跟了过去。过了十几秒，他看见郑某从店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勺子，郑某的胸腹部有很多血迹，然后其他人将郑某送到医院去了。他看见川江从饭店出来后，他就返回停车场找匕首，但没有找到。他又折回“响滩饭店”附近时，看见川江到火车站出站口铁路派出所报警点去了。
14.接受证据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从刘某处提取了郑某案发时所穿的裤子、衬衣和T恤，从郑某处提取了血样一份。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匕首及物证检验照片。证实案发后，从杨某处提取了被告人李志红作案时使用的匕首。
16.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10月2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李志红的身体检查发现其左手手腕处已经包扎，下巴处有2cm左右的坚形表皮剥脱，衬衣、牛仔裤、皮鞋上有多处点状血迹，并提取血液样本两份，扣押了衬衣、牛仔裤和皮鞋。
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从案发现场发现了六处血迹并予以了提取。
18.调取证据通知书、达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郑某受伤的情况。
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郑某开放性胸部损伤致左肺上叶破裂，经行手术修补后，评定为重伤二级。
20.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郑某外伤致开放性胸部损伤，右肺上叶破裂修补术后，评为十级伤残。
21.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李志红所穿的衬衣上和牛仔裤裤带上、裤脚上的可疑斑迹、地面5号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是李志红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35×1019；所送郑某T恤上、牛仔裤上的可疑斑迹、地面1-4号、6号、匕首刀刃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是郑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611×1019。
22.光盘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2017年10月1日13时00分03秒，被告人李志红与被害人郑某一同出现在天网监控视频中。同日13时01分08秒，被告人李志红持匕首追击被害人郑某。同时证实了被告人李志红归案后第一次供述的情况。
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志红对案发现场和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
24.赔偿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志红的亲属与被害人郑某达成赔偿10万元经济损失的协议，并已实际赔偿了3万元，取得了被害人郑某的谅解。
25.被告人李志红的供述，他与郑某均在达州市火车站跑黑车，他还曾与人合伙经营饭店。因为跑黑车和经营饭店的事，他们之间产生了矛盾，他还向达州市运管稽查大队举报郑某经营黑车。2017年10月1日9时许，他在火车站出站口的停车场观察郑某经营的黑车车牌号。12点多钟，他看到郑某在“通江民胜铁佛”饭店门口，便过去找郑某，和郑某发生了争执，他用右手搂住郑某的肩膀一起走到了停车场。到了停车场，他让郑某到他车上去，郑某不去，又出言不逊，他就跟郑某争吵起来。他认为郑某觉得他没本事杀他，他忍无可忍，打开车子副驾驶拿出匕首与郑某面对面站着，他当时感觉郑某把他逼到了绝路，拿起匕首朝郑某的身体捅去，好像捅了腹部和其他部位，他记不清楚捅了几下。郑某转身往外跑，还说“拿刀砍死你”，他想先弄死郑某，便一直在后面追。郑某跑进了“平昌响滩”饭店，他也追了进去。他追进饭店距离厨房还有1米的时候，郑某从厨房拿了一把勺子打到他脑袋左侧，他看见自己的左手在流血，他从饭店里面追了出来，看见郑某坐出租车走了。他出来到铁路派出所值班室告诉民警他捅伤了人，然后民警将他带到医院治疗，后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志红及被害人郑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红因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综合本案证据来看：主观方面，被告人李志红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方面，被告人李志红持双刃匕首朝被害人郑某的左侧胸部、腹部正中和右侧腹部连捅三刀，致伤部位为人体的要害部位。同时，被告人李志红明知被害人郑某受伤后，仍持匕首继续追击，目的是为了杀死被害人郑某，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红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李志红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志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志红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郑某3万元，并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志红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志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志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2021年10月1日止。）
二、对作案工具匕首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享有委托辩护人及获得法律援助值班律师提供法律帮助的权利。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贵云
审 判 员 莫洪芹
人民陪审员 李长明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江晓霞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