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1刑初188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6524068-X，住所地浙ＸＸ田县温溪镇小峙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项炳和。
诉讼代表人周健，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浙江省温州市。
被告人胡云飞，男，1978年8月2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安环科科长，住浙江省泰顺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张家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经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张家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庆春，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虹，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建发，男，1970年7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张家港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张家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经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张家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6]1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胡云飞、被告人袁建发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发现有遗漏的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公诉机关两次建议延长审理期限，并以常检诉刑追诉[2017]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胡云飞、被告人袁建发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胡云飞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袁建发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7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周健，被告人胡云飞及其辩护人周庆春、徐虹，被告人袁建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常检诉刑诉[2016]1840号起诉书指控，2016年3月，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将危险废物处置工作交给被告人胡云飞直接负责。被告人胡云飞明知被告人袁建发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能力的情况下，仍将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经营中产生的含有镍等重金属的污泥约1000吨转交被告人袁建发处置，后被告人袁建发将上述污泥运至张家港市南丰镇东沙张家港与常熟两市界牌南侧150米附近空地上，直接倾倒、掩埋，致使环境严重污染。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上述倾倒物污泥约1000吨属于具有浸出毒性的危险废物。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胡云飞，伙同被告人袁建发违反关于环境保护法、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的相关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胡云飞、被告人袁建发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胡云飞、被告人袁建发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
其常检诉刑追诉[2017]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一、污染环境。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17日，经营范围是机械制造、轧钢、钢锭等，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中明确，废水处理过程中产生污泥，主要成分中含有镍和少量的铬，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需妥善处理。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与浙ＸＸ山钢铁有限公司系一个厂区，共用一个安环部。浙ＸＸ山钢铁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任命胡云飞为安环科科长。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将危险废物处置工作交给担任公司安环科科长的被告人胡云飞直接负责。2015年12月，被告人胡云飞明知被告人袁建发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能力的情况下，商议以每吨240元的价格，由被告人袁建发处置被告单位生产经营中生产的含有镍等重金属的污泥约1252.62吨，后被告人袁建发将上述污泥运至张家港市南丰大桥东侧约200米处，邻近水体及村庄，直接倾倒、掩埋。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认定上述倾倒点依据《危险废物鉴别导则（试行）》、《危险废物鉴别标准-
通则》，含重金属化合物依据最不利假设原则，即含同类重金属，但未能准确确定其化合物种类的，选择分子量最大的和鉴别标准值最低的化合物进行判定，依据同源性分析，本次固体废物依然为危险废物。根据张家港市环保局的相关调查结果，此次污染事件中非法倾倒的固体废物（含2016年3月）共约2301吨，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估算约1656.72万元。2016年1月，被告人胡云飞明知孙某3（另案处理）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能力的情况下，商议以人民币23万元的费用，由孙某3处置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经营中生产的含有镍等重金属的污泥约1000吨。2016年2月，孙某3伙同他人将上述污泥运至宿迁市宿豫区京杭大运河北岸洋河大桥桥底，直接倾倒、掩埋。2016年3月17日夜，孙某3等人擅自将上述污泥中约671.94吨污泥运至江苏省邳州市戴庄镇王庄村境内，后被追回处置。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污泥属于《国家危险废物目录》中的“HW21含铬废物、HW46含镍废物”，上述污泥中均含有总铬、镍等重金属。其中洋河大桥桥底未被转移剩余约269.56吨污泥，具有浸出毒性特征，判定其属于危险废物。2016年3月24日宿迁市宿豫区环保局对上述固废交由有相关资质的公司安全处置。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2015年12月，被告人袁建发明知其不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能力的情况下，为了取得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固废处理权，谋取不正当利益，2015年12月29日，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向袁建发转账结算污泥处置费用250842元，同日被告人袁建发给予时任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安环科科长的被告人胡云飞好处费10万元。被告人胡云飞、袁建发在犯污染环境罪羁押期间，主动交代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胡云飞伙同袁建发或者他人，违反环境保护法、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等国家规定，处置、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建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被告人胡云飞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被告人胡云飞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被告人袁建发财物，并为其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云飞系被告单位负责的主管人员与被告人袁建发等人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云飞、袁建发均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依法分别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胡云飞在犯污染环境羁押期间，主动供述受贿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建发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胡云飞、袁建发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并承认公司管理存在不当，造成废渣异地倾倒，但案发后公司积极联系有资质的单位，采取措施，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最大限度地处置了污染物，最终没有出现污染环境的后果，恳请法院免予经济处罚。
被告人胡云飞明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悔罪，并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云飞犯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胡云飞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污染物已全部妥善处理，可酌情从宽处罚。同时，被告人胡云飞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日后不存在再犯的可能性，家中父母有病，妻子无正当职业，两个孩子尚未成年，建议法庭综合考虑，对被告人胡云飞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云飞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出异议，认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胡云飞在污染环境犯罪中，共同参与私分公司的污染物处理费，触犯了另一罪名，是吸收犯罪或牵连犯罪，不应分别定罪量刑。
被告人袁建发对被指控的污染环境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但其对被指控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不予认同。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17日，经营机械制造、轧钢、钢锭、钢棒等项目，生产中的废水处理会产生污泥，主要成分中含有镍和少量的铬，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HW21含铬废物、HW46含镍废物”，依照国家相关规定，应当交有资质的专业企业进行处置。2014年5月，被告人胡云飞任该公司安环科科长（与浙ＸＸ山钢铁有限公司合用安环科）。
2015年12月，被告人胡云飞明知被告人袁建发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能力的情况下，商议以每吨240元的价格由被告人袁建发处置被告单位生产经营中产生的含镍等重金属的污泥约1252.62吨，后被告人胡云飞将上述污泥运至张家港，并由被告人袁建发转运至张家港市南丰大桥东侧约200米处，邻近水体及村庄，直接倾倒、掩埋。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分析，上述固体废物为危险废物。2016年3月，被告人胡云飞又将被告单位生产经营中产生的含有镍等重金属的污泥约1000吨运至张家港，交由被告人袁建发处置，后被告人袁建发将上述污泥转运至张家港市南丰镇东沙张家港与常熟两市界牌南侧150米附近的空地上，直接倾倒、掩埋，因被举报案发。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对上述倾倒物污泥危险属性进行鉴别，属于具有浸出毒性的危险废物。2016年10月，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对上述两处倾倒点的环境损害进行鉴定评估。根据过磅记录，上述事件中倾倒的固体废物及毗邻土壤共计3152.35吨，生态环境损害费用经核算为1656.72万元。
2016年1月，被告人胡云飞明以同样的方式，将被告单位生产经营中产生的含镍等重金属的污泥约1000吨，以23万元的费用交由孙某3（另案处理）处置。2016年2月，孙某3伙同他人将上述污泥运至宿迁市宿豫区京杭大运河北岸洋河大桥桥底，直接倾倒、掩埋。2016年3月17日夜，孙某3等人擅自将上述污泥其中约671.94吨运至江苏省邳州市戴庄镇王庄村境内，后被追回处置。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污泥属于《国家危险废物目录》中的“HW21含铬废物、HW46含镍废物”，上述污泥中均含有铬、镍等重金属。另外，洋河大桥桥底未被转移的剩余约269.56吨污泥，具有浸出毒性特征，判定其属于危险废物。
2015年12月，被告人袁建发明知其不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能力的情况下，为取得被告单位固废处理权，谋取不正当利益，在被告单位向其汇付污泥处置费用250842元的当日，即给予时任被告单位安环科科长的被告人胡云飞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被告单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人人口信息等，证实被告单位具备法人资格以及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张家港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环境保护涉嫌违法排污情况调查报告》及《环保司法移送案件卷宗》，证实2016年5月1日，张家港市环境保护局将袁建发涉嫌污染环境罪一案移送给张家港市公安局处理的情况。
3.青田县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公安《移送书》、《审批表》、《材料清单》、青田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等，证实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擅自将2000吨危险废物委托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袁建发处置，涉嫌环境污染犯罪，2016年4月1日，青田县环境保护局将案件移送青田县公安局立案处理的情况。2016年6月6日，青田县公安局以主要犯罪地在江苏省张家港市为由，将上述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张家港市公安局管辖。
4.公安机关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实2016年3月21日，张家港市公安局接张家港市环保局电话，称张家港市南丰镇永钢集团永泰码头与常熟福山交界处有人倾倒污泥，现场倾倒量比较大，要求公安局提前介入。当天，张家港市公安局受案初查。2016年3月22日，经电话联系，袁建发到张家港市公安局南丰派出所说明情况，交代浙江男子“季伟”委托其倾倒该批“红矿泥”约1000吨。2016年3月23日，袁建发再次到张家港市公安局南丰派出所，承认其在3月22日的交代中隐瞒、编造了部分事实，随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2016年5月10日，张家港市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袁建发刑事拘留，并对犯罪嫌疑人胡云飞网上追逃。2016年5月23日，犯罪嫌疑人胡云飞被浙江省泰顺县公安局罗阳派出所抓获，随后移交张家港市公安局。
5.瑞浦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提交公安机关的王某1职务任命决定及胡云飞人事异动通知单，证实王某1于2013年7月任瑞浦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总裁助理，协助总裁会好各项管理工作。胡云飞于2014年5月任浙ＸＸ山钢铁有限公司安环科科长。
6.袁建发于2016年3月23日提交公安机关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联卡照片及“谱尼测试”检测报告的照片，证实上述照片，是胡云飞通过微信发给袁建发关于转款所用的银联卡及矿渣检测报告的情况。
7.2016年5月11日，公安机关向谱尼测试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调取的编号为BZB4TVFA32532606Z的检测报告，证实该报告与胡云飞通过微信发给袁建发同一编号的上述报告内容存在被篡改的情况。
8.陈某12016年3月27日提交公安机关的法定代表人为尹某的青田振宇船舶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水路货物运单、货运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手机短信照片等，证实其公司给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运输不锈钢废料、收取运费的情况。
9.张家港市宏顺码头仓储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提交公安机关的“扬海666”和“浙玉机698”红矿泥卸货情况的材料，证实2015年12月和2016年3月，袁建发通过张家港市宏顺码头运输红矿泥的情况，包括卸货的车辆、吨数等。
10.吕少燕于2016年4月2日提交青田县公安局的装船明细表、称重计量单等，证实“浙玉机698”、“扬海666”、“鑫旺188”运输货物装船的情况，包括装船时间、具体的重量等。
11.邢平贵于2016年4月13日提交青田县公安局的网银转账凭证，证实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通过会计周某转给袁建发银行卡250842元，于2016年2月3日通过会计娄某转给袁建发银行卡216928元，于2016年1月12日通过会计王某2转给陈某1银行卡48901.35元，于2016年2月23日通过会计王某2转给陈某1银行卡65008元。
12.袁建发、毛某在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明细，证实2015年12月29日袁建发的银行账户转入250842元，当日转出100000元至毛某的银行账户的事实。
13.2011年7月浙江省丽水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竣工验收监测报告》，证实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年产20万吨不锈钢棒材新建项目、年产5万吨高强度不锈钢线材生产项目和年产5万吨高强度不锈钢棒材技改项目的竣工验收监测报告明确，生产工艺中产生的固废尽可能回收利用，废酸液不定期进入污水站调节池进行处理，污水处理含重金属污泥按危废管理要求进行存放，委托富阳申能固废环保再生有限公司进行安全处置。
14.2016年6月24日王某1提交公安机关的《危险废弃物委托处置协议书》及《危险废物处置利用合同》，证实案发后，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与松阳县中奇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及浙江蓝博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危险废物处置协议，2014年度的处置费用暂定为每吨450元，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处置价格为每吨580元。
15.宿迁市宿豫区环境保护局移送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审批表、移送书、调查报告、举报处理单、过磅记录证据材料、现场询问笔录、船舶情况及调查笔录，证实2016年3月12日宿豫区环保局接群众举报，在宿迁高新区洋河大桥西侧发现一艘“红航货6166”货船，载有大量的不明固体废物，并在大桥东侧露天堆放从船上卸的不明固废。经鉴定为固体危险废物，该案涉嫌违法倾倒危险废物立案，后移送公安机关。过磅记录反映，洋河大桥下堆放的固体废物269.56吨，“红航货6166”装载1136.64吨，合计1406.2吨。现场询问笔录反映，询问了证人李某、刘某1、侍某等人。
16.宿迁市宿豫区环境保护局对洋河大桥北侧危废倾倒事件处置费用情况说明，证实上述环境污染损害评估已经委托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实施，报告暂时没有交给环保局，环境损害费用汇总合计584152元。
17.泰州明锋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污泥接受、处置台账、承诺书，证实被告单位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委托江南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处置酸洗污泥1700吨。
18.江苏新锐环境监测有限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复印件、技术咨询公司、发票复印件，证实张家港市环境保护局、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委托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江苏新锐环境监测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对固体废物倾倒场地样品进行鉴定，对生态环境损害进行咨询，及相关费用情况。
19.2017年7月27日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关于“张家港市南丰镇固废非法倾倒污染事件中危险废物属性认定”的相关说明，证实后续开展生态环境损害评估工作过程中，根据环保、公安等部门提供信息，可以明确倾倒于永钢集团永泰码头南侧江边滩涂及联丰大桥东侧约200米空地的固体废物均属于危险废物，故《张家港市南丰镇固废倾倒污染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中认定倾倒于张家港市联丰大桥东侧约200米空地的固体废物为危险废物。
2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孙某3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6年3月17日、3月18日、3月28日、29日、3月31日，袁建发银行卡向孙某3银行卡内转账23万元。
21.2017年5月3日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发送张家港公安局的函，证实犯罪嫌疑人胡云飞在其管辖范围内的污染环境犯罪事实已查清并侦查终结，因未将其移送审查起诉，对其在宿迁市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事实移送张家港公安局合并侦查起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瑞浦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总裁，集团有三个子公司，分别为浙ＸＸ山钢铁有限公司、瑞浦机械有限公司和瑞浦科技有限公司，瑞浦机械有限公司没有独立的领导班子，只有一个生产厂长，集团领导层同时对瑞浦机械有限公司进行管理。青山钢铁和瑞浦机械在同一个厂区，共用一个安环部。王某1是集团总裁助理，因为公司没有安环经理，就让王某1代管，没有正式任命，胡云飞是安环科科长。公司在对不锈钢线材进行酸洗过程中产生的酸洗泥，属于危废，需要通过有资质的公司才能处理，至于如何合法规范处置，安环部是知道的。一般通过有资质的公司处理酸洗污泥的费用是每吨580元，这次运到张家港的2000吨左右酸洗污泥的处理费用是每吨200多元，费用审批单上其和王某1、财务部邢某都签字的，至于处理费用为何这么低，其不清楚。2016年3月27、28日左右，王某1向其汇报称，公司拉到江苏处置的酸洗泥没有到正规的企业去处置，而是被袁建发直接倾倒并被举报了，公司了解后，就让王某1及安环部经办人胡云飞到公安机关投案。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7月被任命为瑞浦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总裁助理，分管安环部及物流部相关工作。瑞浦科技集团有三个子公司，分别是瑞浦科技有限公司、青山钢铁有限公司、瑞浦机械有限公司。瑞浦机械和青山钢铁厂房在一起的，共用一个安环部。安环部的负责人是胡云飞，物流部的负责人是吕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酸洗污泥，含有重金属等，属于危险废物，根据法律规定，必须交由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处置。2015年12月，胡云飞向其汇报，说酸洗污泥运到张家港交给袁建发，可以找到有资质的水泥厂处理，处置价格每吨200元，运输费每吨40元，其就安排物流部将1000吨酸洗污泥运到张家港，具体是胡云飞在操作，其不知道水泥厂是否有处置资质，和袁建发有没有签协议也不清楚，支付对方费用时写的是不锈钢渣处置费。之后，公司在2016年2月、3月，又运2000吨酸洗污泥到张家港，每次1000吨左右。3月二十几号，公司得知袁建发并没有将酸洗污泥运到正规有资质的水泥厂处理，而是堆放在路边，被当地的环保部门查获了。
3.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安环科做内勤，工作已三年。2016年4月以前，公司酸洗污泥一直堆放在仓库里，没有处理过，没有做这方面的台帐。胡云飞出事后，公司整顿规范了。2015年12月、2016年3月，酸洗污泥出厂其不清楚，胡云飞是安环科负责人，没有与其说过。
4.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是“浙玉机698”船主，载重969吨。2016年3月14日左右，其通过陈姓男子介绍，运货到张家港，运费是每吨26元。之后，其到丽水温溪青山码头，装了1037.8吨的货，是用吨袋装的泥土，码头装货工人说土里有不锈钢成分。3月19日凌晨，货运到张家港宏顺码头，其联系了收货的袁姓男子来码头卸货，3月21日上午货卸完，中午离开张家港。
5.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妻子尹某是青田振宇船舶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其是公司实际负责人。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24日、3月13日，其为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运了三次不锈钢废料到张家港，三次货都是一样的，都是用吨袋装的红褐色、黄色、黑色的土。三次都是物流部吕某与其联系的，第一次是2015年12月，其联系了“扬海666”的船，运到张家港宏顺码头，联系人袁建发，货物1000吨出头，运费加上港建费、港务费等，按每吨40元结算。第二次是2016年1月，其联系了“鑫旺188”的船，往张家港宏顺码头，后吕某发信息让其联系船老大，临时改了地址运到靖江苏通港务码头，收货人为孙某2。这次因是春节前，货物1000吨出头，运费加上港口建设费和货物港务费，按每吨55元结算。第三次是2016年3月，其联系了“浙玉机698”的船，并把送货地址、收货人电话号码给了船老大。货物1000吨出头，费用是每吨40元。费用的结算是卸货后由其凭回单，找吕某和厂财务审批后，财务把运费汇款到其工商银行卡上。第一次运费48901.356元，是2016年1月15日收到的，第二次运费65008元，是2016年2月23日收到的，第三次运费因没有运输回单，所以还没有结算。
6.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是张家港市保税区ＸＸ达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3月18日上午，宏顺码头的负责人石某，让其联系一男子装运约1000吨红矿泥，运费每吨13元。3月19日下午，其派公司车队长童勇到码头拉货，3月21日上午结束，和对方现金结算运费是13500元。其看到公司过磅单上写的是红矿泥，有袁建发的名字。
7.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其是个体驾驶员，有一辆自卸王卡车。2016年3月20日晚，童勇让其装了一车污泥，共22吨，污泥是红色的，用白色编织吨袋装的。3月21日早上，其从永钢宏顺码头拉到了常熟福山老闸北面的长江堤坝。
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是大卡车驾驶员，2016年3月20日，车队长李西俊叫其到张家港市六干河码头，和ＸＸ达公司的车子一起，从一艘船上拉编织袋装的泥土，拉到了常熟福山老闸北侧的堤坝上。当天下午拉了三车，21日上午又拉了二车，共125吨左右。码头过磅单上写的是红矿泥，具体什么成分其不知道。
9.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5年底，其认识了袁建发，说有一船红泥要在张家港上货，其帮忙联系了宏顺码头,还联系了私人的车队。2016年3月份，袁建发又找其帮忙联系了宏顺码头和车队卸红泥，联系的是朱某的车队。两次卸的红泥都有一千多吨，说是拉给水泥厂的，具体有什么成分其不知道。
1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有四台挖掘机，四个驾驶员，常年向外承包。2016年3月18日，袁建发打电话让其帮忙做条路，领其到常熟福山老闸北侧属于张家港东沙的堤坝上看了施工的地方。3月19日，其运了两台挖掘机到指定地点，司机熊某、路某3留下干活。3月21日上午挖掘机没油，其就过去送油，看见袁建发在现场指挥施工，污泥装在大的编织袋里，是红褐色，没有明显异味，其不清楚泥的成分。下午4点多钟，接到路某3电话，得知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在现场，并让其到南丰派出所协助调查。2015年底，袁建发也让其挖掘机做过一次，也是这样的泥土，地点在乐余镇联丰大桥下面。
11.证人路某3、熊某证言，证实其二人是开挖掘机的，老板是张某1。2016年3月19日12点，张某1让路某3到常熟福山老闸北面的长江堤坝上跟着袁老板干活，袁老板让其开挖掘机把运过来的吨袋装污泥弄到堤坝下面，当天运过来八九卡车。3月20日，张某1又让熊某开另一辆挖机，和路某3的父亲路某2、叔叔徐某两个人一起干活，两人负责用刀把装污泥的编织袋划开。袁老板让熊某在堤坝北侧的麦田地挖一个坑，挖出来的新土放在麦田地上，路某3把袋子里的污泥弄在堤坝下面后，熊某再把污泥填在挖好的坑里，这样干了一整天。一直干到3月21日14时许，环保局的执法人员和警察就来了。
12.证人徐某证言，证实路某3是其亲家的儿子，让其到常熟福山老闸北侧的堤坝上帮忙干活，2016年3月20日，其到那里时，看到有大卡车把泥土运过来，泥土装在编织袋里，其负责把装泥的袋子用刀划开，路某3开挖掘机把袋子挑起来，将泥土倒出来，其再把空袋子丢到旁边。
13.证人秦某证言，证实其朋友在东沙与常熟交界处承包了一大块地，其中有一段河道他用不上，让其养鱼。2016年3月初，袁建发打听到其要在鱼塘边铺条路，就找其帮忙铺路。后来，环保局查到时，其才知道袁建发铺路的泥土有问题。
1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是张家港市云雾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配件采购、环保等事宜。2011年左右，其公司和浙ＸＸ山钢铁厂因为一批货物的原材料事情产生了纠纷，其作为代表处理，认识了胡云飞。当时，其公司与青山钢铁厂在处理香水喷头的时候，需要将弹簧从香水喷头里分离出来，这个事情就联系袁建发做的，所以袁建发和胡云飞也是认识的。2015年11月，袁建发说青山钢铁厂有一批红泥要处理，当时其觉得红泥可能是青山钢铁厂的废料等，就提醒袁建发说这个事情不好弄的，这个钱不能赚的，当时袁建发也答应说不弄的，结果他们背着其做了，就出事情了。
15.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是谱尼测试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编号为BZB4TVFA325326062的检测报告，是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2015年3月24日送来检测的，湿污泥检测结果含镍305mg/L（浸出毒性鉴别标准值≤5）,烘干污泥含总铬542mg/L（浸出毒性鉴别标准值≤15）。但公安机关让其辨认的同样编号的检测报告是伪造的，公司可提供该检测报告的存档件来证明。
16.证人白某、邓某证言，证实其是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物流部员工，2015年12月，白某接到物流部经理吕某的电话，说有不锈钢废渣要装船外运，当天，二人就负责装船事宜。公司通过货车从仓库把废物运到公司码头，都是用袋子装好的泥土，有20多车，共计1000吨左右。2016年2月、3月份左右，公司同样用货车把废物装到码头，二次又装了两船外运，每次也是1000吨左右。三次总共装了3000吨左右。其是公司工人，是按领导吩咐做事的，现在才听说这些废物是不能外运的。
17.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是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物流部经理。2015年12月份，公司王某1让其派船将公司的不锈钢渣运到张家港，其联系了陈某1安排船只，双方谈好运费，签订了运输协议。之后，陈某1联系船老大按照约定的时间把船开到青山钢铁厂码头，公司物流部的人就在仓库过磅计量，然后送货装船，开往张家港，那边谁接货，其不清楚。2016年2月初、3月13日的二次运货，分别以同样的方式装运的。三次都是由陈某1联系货船，船号分别是“扬海666”、“鑫旺188”、“浙玉机698”。前两次都是1000吨左右，第三次是1047.65吨，就第三次的运费还没有结算。
18.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其是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2015年12月份，公司将第一船不锈钢废渣运到江苏交给袁建发处理，安环部经办人胡云飞将支付费用计算好后，交王某1签字确认，再拿到财务部来，其看到他们部门的手续齐全后，就在支付单据上签字，然后把单据交给公司总裁王某3签字确认后，财务部出纳就会根据审批的单据付款给袁建发。2015年12月29日，公司第一次支付给袁建发的不锈钢渣处置费250842元，第二次的审批程序跟第一次一样，2016年2月3日，公司支付给袁建发支付不锈钢渣处置费216928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到袁建发的建设银行卡里的。第三次因为财务部还没有收到相关付款单据，费用还没有支付。另外，公司2016年1月12日、2016年2月23日结算给陈某1的运费分别是48901.35元、65008元。汇给袁建发的单据上显示的汇款人周某、娄某两人已经离职了，其公司已经把她们俩开设的备用金账户注销了。汇给陈某1的单据上的汇款人王某2，她已经被调到集团在福建的子公司去了。
19.证人包某1证言，证实其妹妹是胡云飞的老婆，2016年清明节，胡云飞打电话让其去张家港玩，其是从无锡过去的，到长江边的工地上，看到胡云飞也在，他们在填土方，工地上有挖掘机，还有汽车运送土方。第二天其也去了工地看着，中午就离开了，当时不知道填的是什么东西，事后知道是污泥。
20.证人毛某证言，证实其和胡云飞住一个镇上，是朋友。2015年12月份，胡云飞让其开车带他从宿迁到张家港，当时袁建发接待的。袁建发领他们看了码头，后来有条船靠岸，船上是用编织袋装的红色土，不知道是什么土。胡云飞等不及就走了，让其在现场看着卸完，由大卡车将红土运到垃圾场，再用挖掘机把红土卸下来，卸了三天才卸完，其现场拍了照片给胡云飞看后才走的。
21.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在青山钢铁厂搞运输，认识胡云飞，平时称呼他胡经理。胡云飞联系其帮忙处理废泥，给其处理费，一共两船。第一船是2015年腊月二十八运来的，数量1000多吨，当时就堆放在洋河大桥的底下。第二船是2016年3月12日运来的，数量1000多吨，当时卸了300多吨就被抓了。第一船费用是23万，是2016年3月转到其建行卡上的，第二船费用还没有给，处理费是每吨230元，在卸货时被环保局查到，其打电话给胡云飞问大桥底下1000吨怎么办，他让其拉走，其就让侍某拉到了山东和江苏交界的地方，也有六七百吨。
22.证人侍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腊月二十五六，孙某3要其联系地方堆放一船“脱硫石膏”，其联系了洋河大桥下面的码头老板。第一船到货后，其联系吊车、铲车卸到码头，堆在桥底下，大约七八百吨。第二次是2016年正月刚过，孙某3又联系其帮忙卸一船货，其联系了洋河大桥下面的码头，准备卸在大桥下油库边建筑垃圾旁堆放。卸了三四百吨，就被宿豫区环保局的人查到了，让他们再把货装回船上，连船带货一起被扣押了。
2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跑船运的，船号是“红航货6166”，其在网上看见运红土矿的运输消息后，就接单跑船。船就停在宿迁洋河大桥西200米左右的码头，是侍某接的货，货物是铁红色的，还有灰色的，粉末状和块状混装的，没有特别的味道，都是放在蛇皮袋子，一包一吨重。
24.证人李某的证言，其是“红航货6166”船老大，运河里跑船的，船主登记是刘传华，目前其是船长，水手和驾驶员是刘传华的儿子刘某1。2016年3月1日联系货主，货主姓孙，运输的货物是红矿泥，送到宿迁洋河大桥码头，重量不少于1000吨。大约3月8日到宿迁洋河大桥码头，之后联系货主，货主和侍某开车到码头联系卸货，卸了三百吨左右，就被查获了。
2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腊月二十五，侍某找其要用码头卸货，说是脱硫石膏。是用抓机将船上的货卸下放到桥底下，给了其2000元费用。2016年3月17日，侍某又联系其，说桥底下的东西必须运走。当时在下雨，是装船运走，当晚八九点钟到凌晨就结束了，估计装了三四百吨的货，给了其1000元费用，没有说船运往哪里。
2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在张某2的码头开抓机的，与张某2证言一致。
27.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宿迁益明水泥有限公司副总，负责生产。公司没有跟侍某做过“脱硫石膏”的生意，他也没有跟公司谈过这方面的生意。
28.证人包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陆集镇北稳建材工作，以前从侍某的码头上买过石子等建材。2016年3月17日中午，侍某联系向其租了铲车，到洋河大桥桥底，铲用大编织袋装的东西，至凌晨四点钟干完，给了其1200元。
29.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7日，北面建材厂的包某2打电话其，就请其帮忙找两辆车到洋河大桥桥底拉货。货主姓侍，说货是送到水泥厂的，水泥厂不用了，要拉到别的地方。当时两辆车共拉了39趟，每车最少20多吨，共给其1600元。拉的是土，什么土不知道，里面有大的编织袋。
30.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江苏泰州明锋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档案室工作，公司是做危险废物处置的。宿迁拉过来处置的污泥，由公司与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签订危险废物处置合同（行政代处置），是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委托江苏省江南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其公司处置，合同约定处置价格每吨1200元，实际处置污泥2034.08吨，处置费用是由江苏省江南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支付的，处置这些污泥发票抬头也是该个公司。
3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苏省江南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董事长。2016年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委托其公司，交江苏泰州明锋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处置一批污泥，其公司代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付了处置费，发票也是开给其公司的。宿迁、邳州的污泥都是其公司出面到运回来处理的。
三、勘验、检查笔录
1.青田县公安局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4月1日对浙江瑞浦机械有限公司生产危险废物的车间和堆放固体废物的仓库及该公司的运输码头进行勘查的情况。
2.张家港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3月22日对张家港市南丰镇东沙福山老闸北侧堤坝堆放污泥的地点进行勘查的情况。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胡云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浙ＸＸ山钢铁有限公司安环科科长，瑞浦机械和青山钢铁是两个公司一套班子，安环科负责安全生产和环保方面的事情，王某1是其上司。王某1曾说过其经常在外面跑，留意一下有没有地方可以处理公司废钢渣。2015年9月份左右，张家港市乐余云雾实业有限公司的一批喷头被检出有辐射，制作喷头的不锈钢弹簧原料是由浙ＸＸ山钢铁有限公司生产的，其和公司副总邱某到张家港处理这件事情，袁建发接了拆解这批喷头的生意，这样就认识了袁建发。2015年11月初，和袁建发一起吃饭时说过废渣处理的事，他说可以联系。12月份其跟袁建发说先拉一船到张家港来试试，袁建发也同意的，说水泥厂没联系好，先找个地方把废渣堆放一下。然后，其到张家港，袁建发带其去看了准备堆放废渣的地方，比较偏僻，旁边没什么人家。其说公司每吨处','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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