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3民终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领，男，197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胜平，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德明，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瑶族，住广西灵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义志，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柳北区，系潘德明雇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义志，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柳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继莲，女，1964年4月15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荣，女，1986年12月4日出生，瑶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宗晚，贵港市覃塘区覃塘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男，2015年2月2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法定代理人：赵小荣，女，1986年12月4日出生，瑶族，住贵港市覃塘区，系谭某之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寿松，男，1979年8月9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兴业县石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兴业县石南镇玉贵路213号。
法定代表人：卢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兴业县石南镇环镇南路8-13号。
负责人：苏倩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腾勋，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港市港北区兴贵路135号。
负责人：吴佑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学，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俊领因与被上诉人潘德明、林义志、韦继莲、赵小荣、谭某、谭寿松、广西兴业县石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宣县人民法院（2017）桂1323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俊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俊领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26985.079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存在两次事故。第一次事故是上诉人驾驶车辆碰撞被上诉人潘德明驾驶的车辆尾部，该起事故的事故责任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德明，与谭祖贤没有任何关联，第二次事故是在时隔十几分钟后谭祖贤驾驶车辆碰撞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尾部，该起事故的事故责任人是谭祖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潘德明。上述两次事故虽然有一定的关联，但却是独立的两次事故，一审判决只把两次事故当作一次事故处理，并按第二次事故责任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不符合事实且有悖于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重大利益。2、本案中，上诉人的损伤是由两次碰撞共同作用所致，由于无法确切区分每次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因此，按照《侵权责任法》第12条的规定，应判定两次碰撞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一审判决以无法区分上诉人的损失是哪一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无法确认为由，主观臆断按第二次事故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对第一次事故不做处理，从而免除了被上诉人潘德明在第一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将责任转嫁上诉人，属适用法律错误。3、因本案存在两次交通事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应分两次在交强险内赔偿上诉人损失，共计赔偿上诉人的损失额为226985.079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07273.39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是一起连环追尾事故，事故中有两个碰撞环节，两个环节共同造成了本次交通事故，即本案中仅一次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的伤害。交警的事故认定也为一次交通事故，且对各个环节产生的原因进行了认定分析，一审判决对于交警部门的认定予以采信符合客观事实和证据认证规则。上诉人主张两次事故无事实依据。2、上诉人主张适用《侵权责任法》第12条将一次事故分割成两个事故进行分摊损失，但该条款是针对民事责任大小的确定，本案事故的责任在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中已确定，上诉人无异议，所以本案并不具有适用该法条的前提条件。故上诉人要求以该法条对经济损失在两个环节中进行平均，与立法相抵触。3、本案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为城镇，不符合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的法律规定。本案事故中相对于答辩人承保的车辆来讲有两个第三者，交强险限额应在两个第三者中分摊。上诉人的伤情是第二环节造成的，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答辩人承担15%的责任。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及赔偿金额计算正确。4、答辩人承保车辆的驾驶员潘德明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及从业资格证，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答辩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答辩人是保险人，不是侵权人，不应负担诉讼费用。
潘德明、林义志、韦继莲、赵小荣、谭某、广西兴业县石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俊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潘德明、广西兴业县石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韦继莲、赵小荣、谭某、谭寿松连带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5899.24元，其中医药费89443.2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4200元、护理费5467元、误工费38356元、伤残费169944元、抚养费72525元、修车费4291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350元、施救费16000元（赵小荣、谭某、韦继莲在继承谭祖贤的遗产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与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上述经济损失承担保险赔偿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王俊领驾驶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Ｂ×××××重型普通半挂车由武宣县往柳州市方向行驶，于当日6时43分许行驶至G-209线3021km+250m处时，碰撞对同向在前停在车道内由潘德明驾驶的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造成王俊领被困于驾驶室内；6时58分许，谭祖贤驾驶的桂Ｒ×××××重型厢式货车沿209国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至事故发生路段时，碰撞对由原告王俊领驾驶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尾部，造成谭祖贤当场死亡、王俊领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武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武公交认字[2017]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在王俊领驾驶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Ｂ×××××重型普通半挂车碰撞对潘德明驾驶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这一事故环节中，主要因王俊领的过错导致，应由王俊领承担主要责任；潘德明在这一事故环节中亦存在过错，但其过错对此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二、在谭祖贤驾驶桂Ｒ×××××重型厢式货车碰撞对王俊领驾驶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Ｂ×××××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这一事故环节中，主要因谭祖贤的过错造成，由其承担主要责任；王俊领、潘德明在这一事故环节中亦存在过错，但其过错对此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应由王俊领、潘德明承担次要责任。原告王俊领受伤后即被送到武宣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的伤为：1、腹腔内脏损伤并全腹膜炎；2、右小腿踝足部骨折；3、右肩关节、肩袖开放性损伤；4、头皮挫裂伤。2017年1月20日，原告要求转院治疗，予办理出院转院治疗。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原告从武宣县人民医院出院的当天即转至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诊断原告的伤为：右胫腓骨下段开放性骨折、右肩关节开放性损伤术后、腹部闭合性损伤术后。原告王俊领在武宣县人民医院和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为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2月24日，共42天。柳州市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定期复查X线；术后6周3个月禁止患肢负重及过度锻炼；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需陪人一名；不适时随诊；加强营养支持。原告王俊领受伤后共支出医疗费89443.24元。原告于2017年7月24日委托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王俊领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右肩及腹部最终评定为VIII(8)级伤残，原告王俊领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右胫腓骨，右踝关节，已行固定术后，一年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分别需要人民币6000元、4000元，合计10000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350元。被告潘德明驾驶的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广西兴业县石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林义志。被告林义志与被告广西兴业县石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被告潘德明是被告林义志的雇佣司机。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桂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谭祖贤驾驶的桂Ｒ×××××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谭寿松，2013年6月18日转让给谭祖贤，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桂Ｒ×××××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王俊领于1979年3月22日出生，农业户口，系从事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王俊领的母亲盛秀枝于1955年1月27日出生，盛秀枝共生育子女2人；王俊领的女儿王语妍于2001年9月13日出生；王俊领的儿子王奥于2008年8月10日出生。被告韦继莲系谭祖贤母亲，被告赵小荣系谭祖贤妻子，被告谭某系谭祖贤儿子。武宣县人民法院(2017)桂1323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两被侵权人(谭祖贤、王俊领)在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数额为各获得50%。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涉及两个环节，在王俊领驾驶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Ｂ×××××重型普通半挂车碰撞对潘德明驾驶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这一事故环节中(第一环节)：王俊领驾驶机动车夜间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潘德明夜间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也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在谭祖贤驾驶桂Ｒ×××××重型厢式货车碰撞对王俊领驾驶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Ｂ×××××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这一事故环节中(第二环节)：谭祖贤驾驶机动车夜间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潘德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车辆在夜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未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示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之规定。王俊领夜间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潘德明、王俊领的行为也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交通事故经武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武公交认字[2017]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环节中，由王俊领承担主要责任，潘德明承担次要责任；在第二环节中，由谭祖贤承担主要责任，王俊领、潘德明共同承担次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及当事人赔偿责任的依据，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综合行为人的过错程度，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确定由谭祖贤承担70%的民事责任，由于谭祖贤在本次事故中已经死亡，谭祖贤的赔偿责任由其法定继承人韦继莲、赵小荣、谭某在继承谭祖贤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原告王俊领、被告潘德明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桂Ｒ×××××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谭祖贤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谭祖贤在本次事故中已经死亡，谭祖贤的赔偿责任由其法定继承人韦继莲、赵小荣、谭某在继承谭祖贤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原告王俊领、被告潘德明各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潘德明的赔偿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事故发生时，被告潘德明正在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潘德明应赔偿的部分，保险公司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应由被告林义志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广西兴业县石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林义志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依法应与被告林义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桂Ｒ×××××号重型厢式货车虽然登记在被告谭寿松名下，但该车已于2013年6月18日协议转让给谭祖贤，虽然未办理转移登记，但原告要求被告谭寿松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不予支持。参照2017年度桂公通（2017年）193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标准，对具体赔偿金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89443.24元(票据)；2、后续治疗费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100元/天×42天)；4、营养费(酌情)1260元(30元/天×42天)；5、护理费5467元(47511元/年÷365天×42天)；6、误工费34886元(66667元/年÷365天×191天)，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7月23日；7、残疾赔偿金169944元(28324元/年×20年×30%)；8、被扶养人生活费72525元(盛秀枝17268元/年×18年×30%÷2=46623.6元，王语妍17268元/年×1年×30%÷2=2590.2元，王奥17268元/年×9年×30%÷2=23311.8元)；9、车辆损失费42914元(保险公司定损)；10、施救费16000元（发票）；11、交通费(酌情)500元；12、精神抚慰金(酌情)8000元；13、鉴定费2350元；上述损失合计457489.24元。原告的上述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7000元(110000元÷2+10000元+2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2000元(110000元+10000元+2000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268489.24元（457489.24元－67000元-122000元），由谭祖贤负责赔偿70%即187942.47元(268489.24元×70%)，由于谭祖贤在本次事故中已经死亡，谭祖贤的赔偿责任由其法定继承人韦继莲、赵小荣、谭某在继承谭祖贤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潘德明负责赔偿15%即40273.39元(268489.24元×15%)，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此款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负责赔偿。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应赔偿原告107273.39元(67000元+40273.3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俊领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7273.39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中心支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俊领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2000元；三、被告韦继莲、赵小荣、谭某在继承谭祖贤遗产范围内对原告王俊领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7942.47元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俊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88元，减半收取计4144元，由原告王俊领负担43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负担954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85元，由被告韦继莲、赵小荣、谭某在继承谭祖贤遗产范围内负担167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本案交通事故的次数及责任分担。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了两次碰撞，第一次碰撞系上诉人王俊领驾驶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Ｂ×××××重型普通半挂车碰撞对潘德明驾驶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碰撞发生后，王俊领被困于驾驶室，潘德明进行解救，两人均无法及时处理事故现场，使得事故一直处于一种不明确、延续的状态，直至发生谭祖贤驾驶桂Ｒ×××××重型厢式货车碰撞对王俊领驾驶桂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Ｂ×××××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的第二次碰撞，方才导致事故状态的明确和终止。虽然两次碰撞间隔十多分钟，但都应视作一次事故的延续期间，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也是作为一个事故的两个环节分别进行责任认定。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两次交通事故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一次碰撞发生后，依据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的记载，上诉人被困于驾驶室内，是否受伤没有记录，因交警部门的职责是认定事故责任，伤情认定并不是其职责范围，所以不能以此认定第一次碰撞过后上诉人没有受伤。在无法分清上诉人伤情系如何碰撞所致的情况下，本院推定上诉人的伤情系两次碰撞的结果。上诉人的伤情系两个无意思联络的行为间接结合发生的损害，无法区分原因力和参与度的大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确定第一次碰撞与第二次碰撞作用力均等，责任人分别承担赔偿上诉人各50%损失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对碰撞的两个环节均分别作了责任认定，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以此作为各方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一审判决未区分二个环节各车辆驾驶人的责任，笼统简单的以主次责任来确定赔偿责任，不符合过错与责任相适应的规则，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本次事故上诉人总损失额为457489.24元，每个碰撞环节应承担的损失额为228744.62元。第一环节中，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为70%的责任比例，潘德明承担次要责任，为30%的责任比例。因上诉人与事故中的死者谭祖贤同为潘德明所驾车辆的第三者，扣除谭祖贤交强险应占份额后，上诉人应享有的交强险份额为67000元，潘德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额为（228744.62元－67000元）×30%＝48523.39元，该数额在潘德明所驾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承担，第一碰撞环节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偿总额为67000元＋48523.39元＝115523.39元。第二环节中，谭祖贤承担主要责任，为70%的责任比例，潘德明、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为30%的责任比例。上诉人为谭祖贤所驾车辆的第三者，扣除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后，潘德明应承担的责任为（228744.62元－122000元）×15%＝16011.69元，该数额也在潘德明所驾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承担。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本案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保险赔偿额为131535.08元。至于被上诉人韦继莲、赵小荣、谭某在继承谭祖贤遗产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因不在上诉请求的范围内，且二审中被上诉人韦继莲、赵小荣、谭某明确表示服判，本院不予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宣县人民法院（2017）桂1323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中心支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俊领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2000元；被告韦继莲、赵小荣、谭某在继承谭祖贤遗产范围内对原告王俊领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7942.47元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原告王俊领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武宣县人民法院（2017）桂1323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王俊领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1535.0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4144元，由上诉人王俊领负担433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负担95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85元，由被上诉人韦继莲、赵小荣、谭某在继承谭祖贤遗产范围内负担16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5元，由上诉人王俊领负担3293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负担14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小娟
审判员 赵小丽
审判员 罗永森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陆彩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