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1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辉，男，生于1951年8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雍永菊，女，生于1954年7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森，四川省南部县南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正加，男，生于1952年11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朝秀，女，生于1952年9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四川省南部县南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德辉、雍永菊因与被上诉人宋正加、冯朝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德辉及李德辉、雍永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森、被上诉人宋正加、冯朝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正加、冯朝秀一审起诉请求：李德辉、雍永菊立即偿还宋正加、冯朝秀借款2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
原审查明，宋正加、冯朝秀系夫妻，李德辉、雍永菊系夫妻。李德辉于2015年向宋正加出具借条一张，雍永菊在借款人栏签了名，该借条的具体内容是：“借条今借到宋正加人民币240000元（已付30000元本息付清。）下欠贰拾壹万正（210000元）利息按3分计息，借期三年双方同意还最后一笔款时，宋正加愿意让出人民币叁仟陆佰元正（3600元）此据借款人：李德辉、雍永菊2015年元月18日”。2015年3月5日，李德辉通过宋正加之子宋某向宋正加偿还了10000元，并由宋某向其出具了收条一张，内容是：“收条今收到李德辉借宋正加人民币暂还10000元正（壹万元正），未付利息收到人：宋某2015、3、5。”2017年，宋正加向李德辉催收借款时双方发生纠纷，后经南部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调解，由宋正加之子宋某向李德辉出具收条一张，内容是：“收条今收到李德辉人民币（18000元正）壹万捌仟元正，此款在李德辉借宋正加款中扣除收款人：宋某2017、3、4号”。以上为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原审予以确认。
结合双方的陈述和所举证据，原审法院同时确认以下事实：双方在2015年1月18日以前存在分次借贷的事实，李德辉每次借款均由冯朝秀出借和交付借款，由李德辉出具借条，借条上写明的出借人为宋正加。
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是：借款的时间、金额（本金）、借条上载明的借款240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以及李德辉已偿还借款的金额。
宋正加主张李德辉、雍永菊自2009年起以共同购买宅基地建房为由让宋正加给钱，宋正加陆续给了20多万元，后因房屋一直未修，2015年结算换条子时，李德辉、雍永菊承诺还钱并支付利息，该借条上的借款240000元是借款本金，李德辉、雍永菊已偿还40000元，下欠本金200000元。宋正加举出的证据有：1、宋某（宋正加之子）的证言；2、李德辉出具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8日)一张；3、宋正加的房产证一本和土地使用证两本以及2015年至2017年对外出租口面房的租赁合同共三份。李德辉、雍永菊主张：宋正加所称给钱共同购买宅基地建房不属实，李德辉于2002年1月18日、2004年8月16日和2006年9月分别向宋正加借款10000元、15000元和40000元，并在借款过程中以结算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方式进行累计借款，且李德辉、雍永菊从2007年1月18日起至2015年1月18日期间已先后偿还了302192元（不包括之后又向宋正加、冯朝秀偿还的40000元），该借条上的借款240000元为高利借贷、利滚利形成的利息。李德辉、雍永菊举出的证据有：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县体育路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户名：雍永菊）两页；2、李德辉、雍永菊对本案借款及利息结算和偿还借款等情况的说明一份；3、宋某分别于2015年3月5日、2017年3月4日向李德辉出具的收条各一张。宋正加对李德辉、雍永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李德辉、雍永菊主张的事实成立。李德辉、雍永菊对宋正加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宋某的证言与冯朝秀的陈述相矛盾，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本金金额与冯朝秀陈述的借款本金金额不一致，宋正加、冯朝秀也没有举出向李德辉、雍永菊实际交付了借款240000元的证据；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和2015年之后的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宋正加、冯朝秀在2015年之前有出借能力。
对争议的事实，原审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借款时间、金额以及结算后的240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宋正加、冯朝秀向李德辉、雍永菊提供借款，是本案借款合同生效的事实和宋正加、冯朝秀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应当由宋正加、冯朝秀承担举证责任。因宋正加、冯朝秀所举证据，仅有证人宋某证实大概在2013年或2014年由冯朝秀向李德辉交付了出借款项30000元，其余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其向李德辉交付出借款项达到了240000元的事实。鉴于李德辉、雍永菊在其提交的《说明》中自认了借款的时间、金额和利率等事实，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确认以下事实：李德辉于2002年1月18日、2004年8月16日和2006年9月分别向宋正加、冯朝秀借款10000元、15000元和40000元，以上借款本金合计为65000元。李德辉向宋正加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240000元，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后期借款本金金额。
二、关于李德辉、雍永菊已偿还借款金额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偿还借款是李德辉、雍永菊的合同义务，应当由李德辉、雍永菊承担举证责任。因李德辉、雍永菊并未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从2007年1月18日至2015年1月18日确已向宋正加、冯朝秀偿还借款本息共计302192元，故对其主张的已还款302192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因此，根据宋正加、冯朝秀所举借条注明的已偿还金额30000元和李德辉、雍永菊所举收条记载的还款金额10000元，认定李德辉、雍永菊已偿还宋正加、冯朝秀的借款金额合计为40000元。
原审认为，宋正加、冯朝秀与李德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宋正加、冯朝秀向李德辉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对宋正加、冯朝秀要求李德辉立即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德辉、雍永菊系夫妻关系，雍永菊在借条上作为借款人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李德辉、雍永菊夫妻共同债务，并由李德辉、雍永菊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对于双方以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后期借款本金金额，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确定为213680元【65000元＋10000元×24%×13年＋（15000元×24%×10年＋15000元×24%÷12个月×5个月－15000元×24%÷12个月÷30天×2天）＋40000元×24%×8年+40000元×24%÷12个月×4个月】。对于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26320元（240000元－213680元），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
李德辉、雍永菊实际向宋正加、冯朝秀三次借款的借款期间均在一年以上，后又将前期借款结算后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方式重新出具借款借条。在李德辉、雍永菊没有举证证明与宋正加、冯朝秀有特别约定且前期借款结算后的利息金额大于实际还款金额的情况下，对于其已经偿还宋正加、冯朝秀的40000元，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的规定，认定为李德辉、雍永菊偿还的后期借款本金（即前期借款本金65000元的部分利息），而不能认定为偿还的是前期借款本金。
对于宋正加、冯朝秀主张的2015年1月18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李德辉、雍永菊以最初借款本金6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因此，宋正加、冯朝秀要求李德辉、雍永菊以后期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约定月利率3%向其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不予支持。
双方虽在借条上有“双方同意还最后一笔款时，宋正加愿意让出人民币3600元”的约定，因李德辉、雍永菊并未在借款期满后还清借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且李德辉、雍永菊并未提出扣减3600元的主张，宋正加、冯朝秀亦未明确表示仍愿按该约定进行承让。同时，在确定后期借款本金时，已按法律规定减出超过法定年利率24%的部分。因此，原审不能依职权再判令宋正加、冯朝秀对原约定的3600元予以承让。李德辉主张的医药费18000元，因属民事侵权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且收条系案外人宋某书立，宋正加、冯朝秀亦明确表示不同意从借款中扣减，应由李德辉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判决如下：一、李德辉、雍永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宋正加、冯朝秀偿还后期借款本金173680元（213680元－4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前期借款本金65000元为计息基数，从2015年1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宋正加、冯朝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德辉、雍永菊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宋正加、冯朝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宋正加、冯朝秀主张李德辉、雍永菊向其还款21万元，并支付利息，显然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宋正加、冯朝秀只提供了一份所谓的“借条”，可以看出“已付30000元本息付清”证实了李德辉向宋正加的原借款“6.5万”元的本息已付清。宋正加的证人宋某也没有证实在2015年1月18日就借给了李德辉、雍永菊24万元的事实，宋正加与证人所陈述的借款时间和用途相互矛盾，宋正加根本没有24万元的出借事实。对于宋正加有无出借能力这一问题，在一审出示2015年后的租房合同没有证实在2015年前的收入情况，并且该合同系复印件，宋正加、冯朝秀没有举证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采取了李德辉的说明来认定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审认定李德辉向宋正加借款65000元无证据。再说这6.5万元的借款，所产生的高利及利滚利达到了542192元，减去李德辉已支付给宋正加、冯朝秀的302192元，下欠24万元，这与宋正加、冯朝秀出据24万元借条吻合。借条约定“双方同意还最后一笔款时宋正加愿意让出人民币叁仟陆佰元正（3600元），充分说明了24万元不是借的现金。原审只对6.5万元认可，不认可已还的302192元，属断章取意。原审按照6.5万元依时分段计算利息不当。根据上列事实足已说明一审认定的是李德辉、雍永菊的说明，李德辉已付给了宋正加、冯朝秀302192元，并且在2015年1月18日后又付了4万元共计342192元，一审法院以6.5万元分段计息金额为213680元，照这样计算，原审不但没有查明事实真相，反而加重了李德辉、雍永菊的负债。
宋正加、冯朝秀答辩称，从案涉借条中可以看出李德辉在出具借条时已还3万元，实际上只欠款21万元，李德辉出具借条后于2015年3月5日又偿还1万元，现只欠本金20万元，未计利息。同时，这张借条中还说明了书写借条之前，双方就存在借贷关系。通过双方对以前的结算，最终认定了李德辉、雍永菊还欠宋正加、冯朝秀21万元。李德辉从未否认借条的真实性，也未举出存在胁迫、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行为所导致的借条。由此可见，李德辉对下欠21万元认可。李德辉在一审中抓住一个年老多病、无文化、记忆力极差、年龄快满70岁的冯朝秀以及未参与实际借款活动的宋某在庭审中陈述出借时间不相同的矛盾，试图推翻借款的事实。宋正加、冯朝秀有无出借能力的问题，已提供了房产证和几间口面房在南部县城黄金地段出租的相关证据。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宋正加、冯朝秀主张本金20万元，还不包括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利息。而一审判决是以6.5万元为本金依法计算出的资金利息+本金合计才213680元。如果以20万元为本金，再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19日计算到现在，再加上本金20万元。其金额应该近40万元，一审判决未超出宋正加、冯朝秀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李德辉、雍永菊提供以下证据：银行凭证一张，用于证明向宋正加、冯朝秀还款10万元。
宋正加、冯朝秀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取款后用于何处系单方陈述，宋正加、冯朝秀既不知情也未收取该款。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李德辉、雍永菊已偿还宋正加、冯朝秀借款金额合计为4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
二审另查明，李德辉向宋正加、冯朝秀书立24万元借条载明的24万元系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产生的金额。李德辉、雍永菊除一审认定的偿还宋正加、冯朝秀4万元外，从借款后至书立24万元借条时偿还了部分款额。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李德辉一审提交的
说明，宋正加于2002年1月18日、2004年8月16日、2006年9月向李德辉分别支付1万元、1.5万元、4万元应予确认。宋正加提出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3%，李德辉至书立本案24万元借条时未偿还本息，由李德辉计算后书立24万元借条，李德辉提出案涉借款利率存在月利率1%、2%、3%，李德辉书立说明载明已多次偿还利息，未清偿的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息，最终形成本案借条。虽然李德辉仅提供了部分取款凭证证明向宋正加支付利息，无其他直接证据证实向宋正加支付利息，但宋正加、冯朝秀于2002年、2004年、2006年向李德辉支付案涉借款，按宋正加、冯朝秀的陈述，从每笔款额支付之日起到李德辉书立24万元借条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本息相加不足24万元，应予确认双方对利息结算后将下欠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息。宋正加于2002年、2004年、2006年出借款额至李德辉、雍永菊于2015年出具24万元借条，若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间长达十余年或近十年，明显不符民间借贷的通常特征和常情。李德辉提出双方多次结算并重复计息，符合客观实际。由于双方按月利率3%计息并存在多次计算复利的情形，若李德辉未支付部分利息，双方于2015年1月18日结算时本息合计应当远超24万元，因此，应予确认李德辉在书立24万元借条前偿还了部分利息。案涉借条在借款金额24万元后注明已付3万元本息付清，李德辉提出系对该3万元支付完毕后，先前的借款本金已付清，下余21万元为利息，并对案涉借条形成提交了说明。宋正加对借条注明内容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对案涉借款通过结算为24万元作出合理说明。借条批注本息付清的内容表明双方对先前借款进行了最终结算，支付3万元后即清偿了先前本金及利息。综合以上因素，宋正加、冯朝秀主张借款但不能说明24万元借条中下余借款本金的金额并提供相对应的证据，因此，案涉借款本金已清偿，下余21万元为利息的结算更符合客观实际。李德辉提交的说明载明结算、还款情况，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能确定李德辉支付的利息及本金的时间及金额，也不能确定双方以下欠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息的本息合计金额是否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因此，李德辉书立24万元借条前已支付的款额不能作出相应扣减。宋正加提出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李德辉提交说明载明2007年前不欠利息，并提出从2007年起约定月利率为3%，根据双方的陈述，案涉借条结算下欠利息21万元应为按月利率3%结算形成，超过法律保护的范畴，以月利率2%占月利率3%的比例乘21万元计算利息为14万元即在法律保护的范围，再扣减李德辉此后支付的1万元，李德辉仍应支付13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
二、李德辉、雍永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宋正加、冯朝秀支付13万元；
三、驳回宋正加、冯朝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宋正加、冯朝秀负担1400元，李德辉，雍永菊负担29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宋正加、冯朝秀负担700元，李德辉，雍永菊负担1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龚 莉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