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82刑初382号
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66年4月27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大专文化，案发前任常州市运输管理处货运与物流管理科科长，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7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17年11月18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志清，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以坛检诉刑诉[2017]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7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虎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陈志清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0月24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11月24日，经公诉机关提请恢复，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
一、滥用职权
2015年10月20日，江苏省交通运输厅下发《关于组织报送2015年公路客货运场站竣工项目的通知》，明确要求项目申报单位的项目手续完备，项目建设需在2015年期间完工并通过验收，且申报材料中需提供竣工验收证明材料和有关投资发票复印件。2015年10月29日，江苏盐道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新建80万吨/年食盐包装配送中心工程项目为内容报送了江苏盐道物流园区竣工验收材料。
被告人杨某在明知江苏盐道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建设尚未竣工验收、食盐包装配送中心生产线等设备非江苏盐道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以及申报材料中无投资发票复印件的情况下，违反规定，与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副处长陈小伟（另案处理）、盐道物流公司董事长夏荣顺（另案处理）共谋，弄虚作假，帮助江苏盐道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通过项目初审，并予以申报，骗取省级财政补贴资金，造成国家损失人民币1100万元。
二、受贿
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某利用担任常州市运输管理处货运与物流管理科副科长、科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李某1云、刘某明、周某等人贿送的人民币、香烟（卡）、购物卡、烟酒卡、加油卡等，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31060元。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其中受贿罪部分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议对其滥用职权罪部分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对受贿罪部分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自己未与他人共谋弄虚作假，对项目竣工情况、发票情况是如实上报的，认为自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杨某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即便构成，也应当免予刑事处罚。首先，杨某未违法规定处理公务，增报盐道物流公司是按上级要求，其未与他人共谋弄虚作假；其次，国家利益并未遭受重大损失，虽然盐道物流公司形式上验收证明未到位、部分发票是以子公司名义开具，但该公司工程建设实际已经完成且已投入运营，投资已到位，符合给予奖励的实质性条件；第三，由于最终给予奖励的决定权在省交通厅，故杨某对材料初审、上报项目的行为与国家奖励资金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第四、杨某为地方项目争取资金，属于政府容错纠错实施意见中规定的容错行为，应当予以容错，确需追责的也应当予以免责或减责。二、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基本上是逢年过节时收受的，且多为烟酒及小额购物卡，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轻。三、被告人杨某有自首情节，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某犯受贿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某在担任常州市运输管理处货运与物流管理科副科长、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李某1云、刘某明、周某等人贿送的人民币、香烟（卡）、购物卡、烟酒卡、加油卡等，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3106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二次收受江苏盐道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1云贿送的购物卡2张、软中华香烟2条和五粮液酒2瓶，合计价值人民币4500元。
（1）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1云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小区车库门口收受李某1云贿送的软中华香烟2条、五粮液酒2瓶，合计价值人民币2500元；
2、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四次共计收受中国物流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物流公司”）刘某民、周某、卞某及等人贿送的购物卡8张，合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
（1）2012年间，中国物流公司申报江苏省交通厅物流园区建设补贴项目期间，被告人杨某在该公司收受刘某民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民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3）2014年或者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周某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4）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卞某及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3、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二次共计收受江苏亚邦医药物流中心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周欢贿送的香烟10条，合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
（1）2012年，江苏亚邦医药物流中心有限公司申报项目时，被告人杨某在该公司收受周欢贿送的软中华香烟5条，价值人民币3000元。
（2）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周欢贿送的软中华香烟5条，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
4、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三次共计收受常州瑞升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季某贿送的购物卡6张，合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
（1）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季某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季某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季某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5、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五次共计收受常州多棱多铸造有限公司总经理陆某琴贿送的购物卡10张，合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
（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陆某琴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陆某琴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3）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陆某琴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4）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陆某琴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5）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陆某琴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6、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江苏恒进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郭永标贿送的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7、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四次共计收受常州市苏石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专职安全员陶勇贿送的加油卡8张，合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
（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陶勇贿送的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陶勇贿送的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3）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陶勇贿送的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4）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陶勇贿送的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8、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四次收受常州市武进华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理韩某文贿送的购物卡8张，合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
（1）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韩某文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韩某文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3）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韩某文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4）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韩某文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9、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二次收受常州市立信运输有限公司董事长臧某新贿送的烟酒卡4张，合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
（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臧某新贿送的烟酒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臧某新贿送的烟酒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10、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五次共计收受常州顺邦运输有限公司陈某3贿送的购物卡11张，合计价值人民币11000元。
（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3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3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3）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3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4）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3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5）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3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
11、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三次共计收受江苏奔牛港务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奔牛港务流中心有限公司）封某、盛某平贿送的购物卡6张，合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
（1）2012年，江苏奔牛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在申报交通补助项目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收受封某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3年，江苏奔牛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在申报交通补助项目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收受封某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盛某平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12、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三次共计收受武进邦德运输有限公司董事长屠国华贿送的香烟卡3张（每张含软中华香烟5条），合计价值人民币9000元。
（1）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屠国华贿送的香烟卡1张（软中华香烟5条），价值人民币3000元。
（2）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屠国华贿送的香烟卡1张（软中华香烟5条），价值人民币3000元。
（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屠国华贿送的香烟卡1张（软中华香烟5条），价值人民币3000元。
13、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三次共计收受江苏苏浙皖边界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2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软中华香烟5条、购物卡2张、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
（1）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单位收受陈某2贿送的5条软中华香烟，价值人民币3000元。
（2）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单位收受陈某2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单位收受陈某2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
14、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二次共计收受江苏安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2清贿送的购物卡6张，合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
（1）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2清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
（2）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2清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
15、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某先后四次共计收受常州市金坛区天誉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窦某喜贿送的购物卡7张、五粮液酒1箱，合计价值人民币11560元。
（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收受窦某喜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收受窦某喜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3）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窦某喜贿送的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
（4）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单位楼下收受窦某喜贿送的五粮液酒1箱，价值人民币4560元。
16、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五次共计收受常州市旭日东升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王中强贿送的购物卡10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
（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收受王中强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收受王中强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3）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收受王中强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4）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收受王中强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5）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收受王中强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17、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杨某先后三次共计收受常州市新赛达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许剑贿送的购物卡4张、加油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7000元。
（1）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办公室收受许剑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办公室收受许剑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3）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其办公室收受许剑贿送的加油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
18、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三次共计收受江苏政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2清贿送的购物卡2张、加油卡4张，合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
（1）2015年，江苏政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申报甩挂运输试点企业，被告人杨某收受陈某2清贿送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家门口收受陈某2清贿送的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某在家门口收受陈某2清贿送的加油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某于2010年10月26日任常州市运输管理处货运与物流管理科副科长，2014年10月13日任科长。常州市运输管理处系常州市交通运输局举办的事业单位，货运与物流管理科系该处内设机构，主要职责包括拟订道路货运行业发展规划，组织实施行业管理和诚信建设工作；参与拟订交通物流业发展规划，承担交通物流市场管理工作；负责全市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业的管理工作等。履行货运与物流方面的“三关一监督”职责，负责本行业安全监管工作。
被告人杨某因涉嫌滥用职权被审查期间能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退出全部受贿款及物品折价款。
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还有证人李某1云、陆某琴、陈某3、窦某喜等人的证言笔录，常州市金坛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委员会的任免文件，常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调整常州市运输管理处机构编制等事项的批复》、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职责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江苏省代收罚没款收据，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承办人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受贿罪，罪名成立，应于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指控。经查，首先，虽然江苏省交通运输厅下发的《关于组织报送2015年公路客货运场站竣工项目的通知》中规定的报送条件为项目在2015年期间完工并通过验收，应提交的材料中包括项目竣工验收证明材料，而江苏盐道物流园项目并无竣工验收证明材料，但常州市交通运输局在第二次向江苏省交通运输厅增报江苏盐道物流园项目为2015年公路客货运场站竣工项目时已对该项目的竣工情况作出了说明，注明无法提供验收材料，且在增报前陈小伟就该情况在常州市运输管理处的领导碰头会上也进行了汇报；其次，虽然江苏盐道物流园项目上部分投资发票的付款方是江苏盐道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道包装公司），但该公司是江苏盐道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道物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盐道物流公司的财务人员高某能够证实：盐道包装公司购买设备的钱款是由盐道物流公司打到盐道包装公司，两个公司财务上挂往来，然后盐道包装公司再把钱付出去。现盐道包装公司已于2016年4月12日被盐道物流公司吸收合并而注销，不进行清算。故将盐道包装公司所付款项作为江苏盐道物流园项目实施单位盐道物流公司的投资并无不妥。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杨某不履行职责，随意使用权力，并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杨某提出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某因滥用职权被审查期间能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杨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杨某能退出全部赃款并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可宣告缓刑。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受贿情节一般，有自首情节，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和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退出的人民币1310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丽疆
人民陪审员 张福明
人民陪审员 包建平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向兰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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