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9民终9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曾用名张成军），男，197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丛鹰，湖北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行德（曾用名蒋云芳），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军平（系蒋行德之妻），女，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感市德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毛陈镇环南街**幢。
法定代表人：蒋行德，该公司经理。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子芳，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勇因与被上诉人蒋行德、舒军平、孝感市德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丛鹰，被上诉人蒋行德、舒军平、德利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子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勇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改判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在一审判决借款（3230900.88元）的基础上增加1000000元（至4230900.8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其中以2805905.88元，自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37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49995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全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及在2016年2月4日借款575000元、和借款80万元事实错误。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在2016年2月4日借款575000元，有舒军平出具的借条、同一天上诉人向舒军平转账17.328万元、2月6日转账17.5万元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为凭，该借款蒋行德、德利置业公司在2016年10月20日出具的《借、欠款结算确认书》明确该事实；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在2016年2月4日借款80万元，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了收条、还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一组证据，证明上诉人78万元的资金来源。蒋行德、德利置业公司在2016年10月20日出具的《借、欠款结算确认书》和借条均承认该借款事实。另该借条上改动痕迹，也证明被上诉人是认可该借款的。二、一审判决对借款利息起止时间应当分段计算。
蒋行德、舒军平、德利置业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综合判断双方借款数额正确。①上诉人出示的若干借条及《借、欠款结算确认书》不具备证据的“三性”；②《借、欠款结算确认书》系上诉人单方行为，不属于债权债务协议；③2015年10月20日的现金借款136.5万元的一张《借条》虚假，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④2016年2月4日，该天的2张借条（80万元、57.5万元）实际转账34.828万元。双方借款均是银行转账交易，现金交易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2、上诉人恶意制造、参与“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3、一审利息计算方式已涵盖借款49995元部分，不需要另行计算利息。4、一审未扣除被上诉人应纳个人所得税。请求驳回上诉，并将此案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蒋行德、舒军平、德利置业公司偿还借款501.5万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到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行德、舒军平、德利置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勇自2007年6月29日至2016年9月29日，经营孝感开发区颜明电器经营部。蒋行德与舒军平是夫妻关系，同为德利置业公司的股东。德利置业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及商品房销售，由于德利置业公司缺少资金周转，多次以蒋行德、舒军平的名义向张勇借款。
张勇（或以张成军）的银行账户向舒军平的银行账户交付借款如下：2014年10月30日转款10万元，2015年2月16日转款432500元和5万元，2015年2月17日转款82万元，2015年4月2日转款66万元，2015年4月17日转款10万元，2015年5月11日转款99900元，2015年6月4日转款29950元，2015年7月3日转款2万元，2015年7月9日转款2万元，2015年9月18日转款47.5万元，2015年9月30日转款49999元和38万元，2016年2月4日转款173280元，2016年2月5日转款17.5万元，2016年2月8日5次分别转款9999元（计49995元），以上共计转款3635624元。
舒军平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勇还款如下：2015年3月16日还款47250元，2015年4月24日还款10万元，2015年5月16日还款47250元，2015年6月16日还款47250元，2015年7月16日还款47250元，2015年9月2日还款47250元，2015年9月15日还款47250元，2015年10月1日还款5万元，2015年10月18日还款12250元和2.5万元，2015年10月31日还款2万元，2015年11月9日还款3.5万元，2015年11月17日还款54750元，2015年12月1日还款2万元，2015年12月16日还款54750元，2015年12月31日还款2万元，2016年1月23日还款2.5万元，2016年1月30日还款2万元，2016年2月19日还款5万元，2016年3月10日还款12500元。蒋行德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勇还款如下：2015年3月30日还款16万元，2015年4月16日还款47250元，2015年11月26日两次共计还款10万元。蒋行德、舒军平以上共计还款109万元。双方对借款口头约定的利率不低于月息3%，在续借和续还期间内，蒋行德、舒军平、德利置业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张勇出具了一张58.7万元的借条和一张120.7万元的借条，2015年9月17日向张勇出具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和一张65万元的借条，蒋行德于2016年2月4日向张勇出具了一张80万元的借条，舒军平于2016年2月4日向张勇出具了一张57.5万元的借条，2016年10月20日，蒋行德向张勇出具了一张136.5万元的借条，同时在借条上注明，除2016年2月4日借款的80万元外，2016年3月20日结算时被告下欠张勇借款本金227.5万元。蒋行德、舒军平在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了还款期限，借条中注明逾期按每日5%支付违约金或按照月利率3%承担利息损失两种情形，因被告蒋行德、舒军平、德利置业公司没有按期还款，张勇多次催要借款本息未果，以致成讼。
另查明，2015年5月8日，舒军平持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信用卡在孝感开发区颜明电器经营部两次刷卡消费10万元。2015年6月4日，舒军平持交通银行信用卡在孝感开发区颜明电器经营部刷卡消费3万元。2016年3月7日，舒军平持工商银行信用卡在孝感开发区颜明电器经营部刷卡消费49880元，持交通银行信用卡在孝感开发区颜明电器经营部刷卡消费1676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勇为了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向法院提交了借据及汇款凭证，依照上述规定，能够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因蒋行德、舒军平、德利置业公司均认可是借款人，张勇请求由蒋行德、舒军平、德利置业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双方实际借款数额的问题。一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张勇对于现金交付的巨额资金来源没有合理解释，也没有提交财产变动情况，张勇以唯一提交的证据十一来证明80万元借款的现金来源，该证据显示案外人于2015年12月13日将78万元现金归还给张勇，张勇出借80万元的时间为2016年2月4日，时间相隔近2个月，将78万元现金存放在家中近2个月不符合常理，张勇通过银行向蒋行德、舒军平交付的借款中，最小金额为2万元，而张勇却用现金方式交付大额借款，这显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方式和张勇自己的交易习惯。另外，双方约定的利率较高，蒋行德、舒军平除支付了部分利息外，至今没有偿还借款本金，蒋行德、舒军平所说的将利息作为借款向张勇出具借条可能性较大，而张勇对于现金交付的时间、地点、证明人均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故张勇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根据舒军平提交的刷卡记录及张勇转款时间，张勇2015年5月11日转款的99900元及2015年6月4日转款的29950元，是舒军平刷卡套取现金，不应当计入借款金额。庭审中，对于2016年2月4日的57.5万元借条，张勇认为包含为蒋行德、舒军平垫付的22.672万元劳务费，因张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22.672万元不予认可。但蒋行德、舒军平认可其中22672元是张勇为其垫付的劳务费，并同意转为借款，该行为属于自认。综上，双方实际借款数额为3532494元（银行转款金额3635624元－刷卡套现129850元＋劳务费26720元）。
关于蒋行德、舒军平已还款金额的问题。张勇对舒军平2015年4月24日还款的10万元，2015年12月31日还款的2万元，2016年2月19日还款的5万元及2016年3月7日两次刷卡还款66640元提出质疑，认为不应当计入还款金额。一审认为，上述还款中的10万元、2万元、5万元，合计17万元，其转账时间发生在借款期间，张勇认为不是还款，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属其他经济往来，因张勇没有提交，故张勇上述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舒军平在张勇经营的孝感开发区颜明电器经营部共刷卡五次，均为消费记录，但前三次刷卡金额都是整数，之后张勇在每次扣除手续费50元后，又将刷卡余额转账至舒军平账户，故认为是刷卡套现，2016年3月7日，舒军平两次刷卡的66640元，银行卡记录为消费，舒军平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为还款，故该金额不应认定为还款。根据舒军平、蒋行德的银行转账记录，确认还款金额为109万元。
关于舒军平、蒋行德下欠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的问题。一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已支付的109万元，应当先支付借款利息，再支付借款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约定无效，对未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不予支持。在庭审中，查明借款约定借期内及逾期年利率都不低于年利率36%，舒军平、蒋行德应支付的借款利息应当根据张勇出借日期及还款时间逐笔计算，还息超出年利率36%部分扣减借款本金。经核算，截止2016年3月10日最后一次还款后，舒军平、蒋行德下欠本金3230900.88元，利息支付至2016年1月31日。对于2016年1月3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张勇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蒋行德、舒军平、孝感市德利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勇借款3230900.8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230900.88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日止）；二、驳回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张勇负担11325元，蒋行德、舒军平、孝感市德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7647元。
二审中，张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张某、王双全的证言，拟证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张勇带领工人（包括证人）给蒋行德、舒军平开办的邹岗方集基地种苗木，人工劳务费总计约有22万元，均由张勇垫付；
证据二、邹岗方集基地苗木未付款清单明细表，拟证明:蒋行德、舒军平邹岗方集基地移栽的树木数量，其中从张勇苗木基地购买的各类树木7592棵；
证据三，张成军（张勇曾用名）名义转账17.328万元明细查询单，拟证明:2016年2月4日转账给舒军平17.328万元时间为17:33时；
证据四、张成军（张勇曾用名）银行卡的部分交易明细，拟证明:其有大额度资金的交易能力和经济能力。
经庭审质证，蒋行德、舒军平、德利置业公司认为，张勇提交的证据一证人证言不具备真实性，因为证人是张勇雇请的工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另外，张勇没有提供支付工资的清单，证人张某没有提供身份证原件，无法核定证人的真实身份。证据二不属新证据，付款明细不真实，无关联性，只能证明被上诉人购买了张勇的苗木数量，该结算已另案处理完毕。证据三不属新证据，一审已提交。证据四不能证明张勇有交强的经济能力，因为双方交易小笔借款就银行转账，80万元是现金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
本院认为，张勇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能够证明张勇为蒋行德、舒军平开办的邹岗方集基地种树木，需要移栽苗木和雇佣工人，且蒋行德在明细单上签字认可，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三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新证据。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张勇为蒋行德、舒军平开办的邹岗方集基地种苗木，且为蒋行德、舒军平垫付了人工费用。2016年2月4日，张勇向舒军平转账173280元、同年2月5日转账175000元。2016年2月4日，经双方结算，舒军平向张勇出具了一张575000元的借条（包含张勇为蒋行德、舒军平垫付的人工费）。
还查明，2016年10月20日，蒋行德、德利置业公司向张勇出具了一份借欠款结算确认书，该确认书第5条载明：2016年2月4日，蒋行德、舒军平向张勇另外还有一笔借款，蒋行德、舒军平没有实际还款付息。
截止至2016年3月10日，被上诉人还下欠张勇借款本金3430900.88元（3230900.88元＋575000元－438280元－26720元），利息支付至2016年1月31日止。
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张勇与被上诉人之间575000元借贷事实是否成立；二、张勇与被上诉人之间800000元借贷事实是否成立；三、一审判决确定的借款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事实，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和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综合判断张勇与被上诉人之间575000元借贷事实成立。理由为：1、张勇在2月4日、5日通过银行向舒军平转账二笔共计34828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2016年2月4日，舒军平向张勇出具了一张575000元的借条；3、2016年10月20日，蒋行德、德利置业公司向张勇出具了一份借欠款结算确认书确认：2016年2月4日，蒋行德、舒军平向张勇另外还有一笔借款，蒋行德、舒军平没有实际还款付息；4、575000元借款中包含了张勇为蒋行德、舒军平垫付的人工费，双方自愿将人工费转为借款；5、张勇经营苗木栽培项目，有为被上诉人种植苗木的业务。且本地苗木交易方式和习惯是需要苗木经营者先垫资，后由买受者再付款；6、对于涉案的575000元借条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其辩称不属于借款又无合理解释。被上诉人在一审辩称，2016年2月4日载明的575000元的借条实际转款只有173280元，其他都是张勇扣除的水泥、果树及利息。在二审又辩称575000元的借条实际转款为438280元，另外的226720元是计算的利息。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前后不一致，且提供不了利息计算方式和起止时间。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关于575000元的借款组成所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来看，能够印证案涉575000元的借条的真实性，以及该债务客观存在这一基本事实，575000元借条形成亦属合理，因此，张勇关于575000元借贷事实成立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张勇与被上诉人之间800000元借贷事实不能成立。理由为：1、本案中，张勇对于现金交付的巨额资金来源没有合理解释。张勇拟证明的资金来源是，案外人于2015年12月13日将78万元现金归还给张勇。但张勇出借80万元的时间为2016年2月4日，张勇本身从事经营活动，将78万元现金存放近2个月不符合常理；2、张勇称借给蒋行德80万元全部为现金显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3、张勇对于80万元大额现金的交付时间、地点、证明人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张勇所称的与被上诉人之间80万元借贷事实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张勇的该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利息支付至2016年1月31日，之后未付利息，故利息应从2016年2月1人起开始起算，一审判决确定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正确。上诉称一审判决确定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勇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蒋行德、舒军平、孝感市德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勇借款3430900.8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430900.88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9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张勇负担6972元，蒋行德、舒军平、孝感市德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勇负担8400元，蒋行德、舒军平、孝感市德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雪飞
审判员 王 政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