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杭商初字第101号
原告：张亮。
原告：马央央。
原告：浙江容大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亮。
原告：广东科浩幕墙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臻。
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忠伟、王全明。
被告：杭州伟基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华芬。
被告：杭州中天玻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陶文祥。
被告：陶文祥。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晓华。
原告张亮、马央央、浙江容大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大公司）、广东科浩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浩公司）诉被告杭州伟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基公司）、杭州中天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陶文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4月9日、4月1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亮、马央央（马央央未参加第二次开庭审理）及张亮、马央央、容大公司、科浩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忠伟、王全明，被告伟基公司、中天公司、陶文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亮、马央央、容大公司、科浩公司诉称：2011年11月18日，陶文祥及其控制的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利用张亮在经营容大公司过程中存在经营不规范的弱点，以刑事控告张亮相要挟，迫使张亮签订讼争之《协议》，并要求张亮前妻马央央与张亮共同承担并不存在的5341.714548万元债务，同时还要求张亮持有公章的容大公司、科浩公司为张亮在《协议》中盖章担保。张亮因不懂法律，慑于陶文祥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行为，担心其要承担刑事责任，被迫与马央央一起在讼争《协议》上签字，张亮还用其持有的容大公司、科浩公司公章在《协议》上盖了章。之后，在陶文祥的逼迫下，张亮、马央央先后支付陶文祥1000万元款项，并将下列房产过户至陶文祥、钱华芬夫妻名下：1、凤起路334号806、807、808室三套共326.36平方米，价值为913万元；2、庆春路118号1005室一套，约105平方米，约300余万元。上述房产的价值是陶文祥等声称按市场价的八折计算，被严重低估。事实上，因帐本凭证等会计资料被公安查封，讼争《协议》所列债务并未经过对帐核实，容大公司是否对伟基公司、中天公司、陶文祥欠债及欠债数额无法核实，据知，根本不可能存在5000多万元的欠款，其中陶文祥的出资早已被其抽走，贷款也并非全部由容大公司所用，高额利息更无从谈起，且容大公司应已通过各种方式支付过款项，即使存在部分债务未清，也远远低于《协议》所列之标的额5341.714548万元。且该债务属容大公司正常经营之债，与张亮个人无关，与马央央、科浩公司更无关联。张亮认为，虽然在其经营容大公司过程中存在不规范之处，但这属于民营企业中常见的经营方式，陶文祥及陶文祥控制的伟基公司、中天公司，以刑事控告相要挟签订对张亮显失公平的《协议》，让张亮个人承担并不全部存在的容大公司债务，显然不符合法律关于合同平等、自愿的基本原则，显然不是张亮自由意志的体现，所签合同属于可撤销的无效合同，应予以撤销纠正，自始无效，已履行部分恢复原状，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马央央认为，伟基公司、中天公司、陶文祥利用其丈夫公司经营上不规范的弱点，以刑事控告相要挟，让其承担与其无关且不真实的5000多万元债务，对其显然不公，且其并不理解所签《协议》的法律责任，存在重大误解，更应撤销合同。容大公司认为，容大公司之欠债应以真实的财务凭证为据，可依法审计核实，股东不得抽逃注册资金，不应签订显失公平之协议，对《协议》的担保也未召开股东大会，不符合公司法及章程有关为股东担保的规定，请求撤销不实之《协议》。科浩公司认为，《协议》是在胁迫情形下签订，且内容对被胁迫方显失公平，有关当事人对内容也存在重大误解，依法应予以撤销，且科浩公司对此担保未经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属于违法的无效担保，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2011年11月18日双方七主体所签订的《协议》，因存在胁迫、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法定情形，严重损害张亮、马央央利益，违背合同意思自治、平等自愿原则，属应予以撤销的无效合同，请求：1、判令撤销各方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自始无效，撤销后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已履行部分恢复原状，返还财产。将张亮、马央央已支付给陶文祥的款项1000万元及抵债转让的房屋返还，不能返还的按抵偿价值赔偿损失。（已过户至陶文祥、钱华芬夫妻名下房产：1、凤起路334号806、807、808室共326.36平方米，价值为913万元；2、庆春路118号1005室，约105平方米，约300余万元。协议所涉标的额为5341.714548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伟基公司、中天公司、陶文祥承担。
被告伟基公司、中天公司、陶文祥共同答辩称：1、张亮、马央央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者同一法律事实而发生纠纷，以不同诉讼请求分别向有管辖权的不同法院起诉的，后立案的法院在得知有关法院先立案的情况后，应当在七日内裁定将案件移送先立案的法院合并审理。张亮等诉陶文祥等的合同纠纷（合同撤销、财产返还之诉）与陶文祥诉张亮及伟基公司、中天公司、陶文祥诉张亮、马央央的合同纠纷一案（已先于本案由萧山区人民法院立案，现移送至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两案诉讼所主张的事实为同一事实，且诉讼请求相互对抗，根据上述规定的规定，两案应由同一个审判组织审理，因两个审判组织为上下级人民法院，故法院应将陶文祥诉张亮及陶文祥等诉张亮、马央央一案由杭州市中级人民院提审或将本案指定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张亮、马央央起诉要求返还财产的标的是返还现金1000万元，及返还两套已过户到陶文祥名下的房产，总价值不到2200万元，也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2、张亮等之间不是共同诉讼人，不能成为共同原告。根据民诉法第52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张亮等提起的主合同撤销之诉，容大公司与科浩公司提起的担保合同的撤销之诉，这二种诉讼非同一诉讼标的，不能成为共同诉讼人。在协议履行完毕之前，陶文祥为容大公司的最大股东，占容大公司48％的股份，容大公司的起诉未经公司董事会决议，也未经控股股东陶文祥决定，其起诉及聘请代理人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3、无效合同和可撤销合同分属两种不同的情形，分别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张亮、马央央和伟基公司等就债务的履行签订协议，是双方在公平、合理等价有偿，且在双方律师在场，经过双方财务人员核对后签订的协议，协议的内容真实合法，具有法律效力。协议的内容涉及到债务的转让，股权的转让及债务的清偿、担保等内容，上述内容是基于张亮在实际控制和经营容大公司时，发生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后，伟基公司等为了妥善解决双方之间的争议而作出的协议。鉴于容大公司所涉及的债务均是形成容大公司的货币资金或资产，陶文祥在退出容大公司时，要求张亮承担相应的债务履行的义务，容大公司的债权债务所有权益和义务均由张亮一人承担享有处分，双方之间的对价是公平的，即协议书中涉及的内容一共有四项，张亮个人的债务，承担返还责任是法律赋予的义务，涉及到容大公司欠中天公司的货款，部分经过法院判决，部分庭审过程中已举证证明，鉴于上述容大公司的欠款，在容大公司形成货币资金或资产，容大公司所欠伟基公司的款项有1520万元经过法院判决，其余其所欠伟基公司的债务，在容大公司也形成资产和货币资金，第四项为陶文祥在容大公司的出资960万元，当然形成容大公司的资产，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上述债务由张亮、马央央承担，债务履行完毕后，陶文祥将其在容大公司48％的股份，让与张亮，容大公司全部的权益义务由张亮处理承担，是符合等价有偿的原则，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4、关于容大公司和科浩公司认为，其对外担保未经股东会同意，而主张担保协议无效。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为他人担保，依照章程进行决议，公司为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担保，应经股东会决议，有利害关系的股东不应参与该项决议的表决。即之前的公司法禁止公司为公司股东担保，公司法修订后可以为股东进行担保，但必须经过公司内部的表决程序，公司为其股东担保并不一定导致担保无效。本案中，担保未经内部决议，也不能对抗第三人，应由公司内部追究股东的责任。5、张亮等向法庭举证其必然认为其向法庭举证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其又同时否定自己向法院举证的证据为记帐错误，不具有真实性，自相矛盾，违背当时容大公司财务会计对真实发生的帐做的客观记载，违背民事诉讼法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的原则。应认为原告举证的上述证据，所涉帐目的处理，和伟基公司等对将项帐目的处理是一致的，不存在帐目记载错误的情形。综上所述，法庭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将本案和伟基公司等起诉张亮等的案件，归并到一个法院进行处理。假如张亮等拒绝合并处理，请求驳回张亮、马央央、容大公司、科浩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协议，拟证明原、被告之间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不真实，显失公平，明显存在胁迫条款的事实。
证据2：和解及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1）、张亮、马央央通过对太和广场601室的房产处理向陶文祥支付了800万元的事实。（2）、还支付了共同承担的容大集资欠款2238415元，800万元给陶文祥个人，223万元支付的主要是执行款，应是股东之间承担的，现由张亮个人承担。（3）、为了这个处理，张亮、马央央损失3374000元。
证据3：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收条，拟证明：陶文祥报案要挟，容大公司帐本已被公安查扣，在2011年11月18日双方根本无法对帐，协议所列债务不实。
证据4：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1）杭下民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该案原告指认容大公司股东陶文祥存在出资未到位抽逃出资的事实。（2）、该1520万元业经法院判决，并不存在利息。（3）、此债务是容大公司的债务，公司财务当时由大股东陶文祥控制，即使发生股东承担责任的情况，也要大股东陶文祥承担，而不是由张亮个人承担，这样显失公平。
证据5：2009年6月容大公司内部记账凭证及银行回单一组，其中含：（1）、容大公司记账凭证及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350万元），记-111，2009年6月23日，3页（复印件）；（2）、容大公司记账凭证及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000元），记-114，2009年6月23日，2页（复印件）；（3）、容大公司记账凭证及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29.8万元），记-126，2009年6月23日，2页（复印件）；拟证明容大公司内帐记载的陶文祥抽回480万元出资。
证据6：伟基公司2007、2008、2009、2010、2011年度审计报告，拟证明《协议》所列债务不实，与被告伟基公司的报表不一致。
证据7：科浩公司股东周臻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据8：科浩公司股东郑晓君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据9：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
证据10：核准变更通知书。
证据7、8、9、10拟共同证明：科浩公司为本案诉争之协议进行担保一事未召开过股东大会并征得其它股东同意的事实，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属于可撤销的担保。
证据11：房产登记记载信息查询记录，拟证明张亮、马央央为履行诉争之协议通过交易过户的形式将名下庆春路118号1005室、凤起路334号806室、807室、808室低价过户给陶文祥、钱华芬的事实，若《协议》撤销则上述房产须返还或折价赔偿。
证据12：容大公司2008年9月39号记账凭证、何纪芳收条，拟证明：容大公司错误记账，从原始凭证查账发现，账目中将不是张亮的欠款记成张亮欠款，记成容大公司应付中天公司的款项，金额为65万元。
证据13：容大公司2008年9月40号记账凭证、中天公司对北方140万汇票存根、北方开给中天公司的240万元收据、张亮欠款及利息计算表（二），拟证明：容大公司错误记账，从原始凭证查账发现，将不是张亮的欠款记成张亮的欠款，应付中天公司的款项，金额为1611742.5元。
证据14：容大公司2008年7月142号凭证、贴现凭证、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008年10月36号凭证，拟证明：容大公司错误记账，从原始凭证查账发现，账目中容大公司与郑州晨泰商贸有限公司的票据往来，记成容大公司应付中天公司的款项，金额为200万元。
证据15：容大公司2009年4月178号凭证及湘众贸易公司承兑贴现单据，拟证明：容大公司错误记账，从原始凭证查账发现，容大公司与杭州湘众贸易有限公司的票据往来，记成容大公司应付中天公司的款项，金额为1000万元。
证据16：2009年4月181号凭证、南京盘盛科技实业公司银行承兑贴现单据，拟证明：容大公司错误记账，从原始凭证查账发现，容大公司与南京盘盛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票据往来，记成容大公司应付中天公司的款项，金额为1000万元。
证据17：容大公司帐页：应收账款--
杭州伟基，拟证明：容大公司错误记账，将此部分应收伟基公司的债权款项，未冲抵伟基公司对容大公司的债权，遗漏冲抵的此笔金额为2567033.76元。
证据18：2008年10月，银付字第32号记账凭证及杭州萧山江南建材物资有限公司工商基本信息，拟证明：容大公司错误记账，未将通过北方国际公司支付给杭州萧山江南建材物资有限公司（即陶文祥控制的公司）的款项，冲减容大公司对陶文祥的债权，此笔金额为100万元。
证据19：2007年11月付款凭证银付第14号、电汇凭证，2007年11月30号付款凭证银付第28号、转账支票存根，拟证明：容大公司错误记账，未将通过北方国际杭州分公司支付给中天公司的480万元，冲减陶文祥的债权，此笔款项的直接来源就是陶文祥的第一笔出资，据此也可以认定陶文祥的抽逃出资行为。
证据20：容大公司其他应收款明细，拟证明：容大公司错误记账，未将陶文祥的欠款冲减债权，此笔金额为50万元。
证据21：容大公司内部集资欠款材料一组，其中含：（1）、股东授权书、借款合同、报销单、收条、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2）、（2011）杭西商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书；（3）、（2011）浙杭商终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书；（4）、（2011）杭萧商初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书；（5）、借款合同、收据、和解及债权转让协议（同证据二）、借款合同（戴利民）、借款合同（任利东）。拟证明：容大公司的内部集资款，按股东会决议陶文祥应按股权比例承担，但实际上张亮支付276.4428万元后，张亮还未向陶文祥结算其应当承担的股权比例份额，此部分为132.692544万元。
证据22：2009年10月30日至2010年6月30日，容大公司财务凭证一组（1520万元），拟证明：讼争协议中提到的容大公司欠伟基公司的1520万元还贷款欠款，实际是容大公司出面贷款后由中天公司使用，贷款当天就支付给了中天公司。形式上是容大公司贷款到期不能归还，造成欠伟基公司1520万元，实际上这笔贷款的使用人为中天公司，应由中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包括本金及利息），从而冲抵讼争协议中的相应债务。
证据23：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回单2份及付款说明，拟证明：2010年5-6月，容大公司（张亮）通过浙江弘羿贸易有限公司向伟基公司支付208万元，该笔款项遗漏冲抵相关债务。
证据24：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回单2份及付款说明，拟证明：2010年6-7月，容大公司（张亮）通过杭州市滨江区杰旺五金建材商店向伟基公司支付142万元，该笔款项遗漏冲抵相关债务。
证据25：中国农业银行、杭州银行汇款回单3份，记账凭证1份，拟证明：2010年7-9月，容大公司向伟基公司支付22.3万元，该笔款项遗漏冲抵相关债务。
证据26：招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回单17份及付款说明，拟证明：2010年8-12月，容大公司（张亮）通过科浩公司向伟基公司支付320.5807万元，该笔款项遗漏冲抵相关债务。
以上证据12-26共同证明：容大公司在原大股东陶文祥负责管理财务期间（2011年11月前）存在错误记账、遗漏记账等情况，讼争协议反映的债权债务严重不实和不符合会计规范，自行审核发现错误的金额达数千万元，这一财务上的债权债务的巨大差异，也是本案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的重要依据。
上述证据经质证，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认为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对价公平，不存在胁迫条款。该协议中开始就注明了该协议是经过对帐，友好协商形成的，故不存在胁迫行为。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认为该协议为履行协议的一部分，且在履行过程中张亮、马央央是自愿的，不存在所谓胁迫的情形。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公安机关的侦查是为了依法打击犯罪，所涉事实与原、被告间的债权债务处分没有关联，不存在被告以此进行要挟的事实。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的出资责任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履行完毕。5、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6、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认为审计报告与《协议》中数额是基本一致的，差额部分就是在利息计算部分。7、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类证据归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的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且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履行相应的程序为公司内部管理事务，不得对抗第三人，如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其他股东依法可以向作出担保的股东要求赔偿，进行法律救济。8、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同证据7。9、对证据9、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10、对证据12－20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向法庭提交证据，其必然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又向法庭指出该项证据属于记帐错误，即不具有真实性，前后矛盾。并且证据12－20，是容大公司会计对当时公司发生业务的客观记录，不存在记帐错误。被告向法庭提供反驳证据，上述在被告处记帐的，均有原告容大公司张亮签字予以确认。故被告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诚实信用原则及禁止反言的原则，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11、证据21为股东授权书及法院民事判决书，所反映的内容为容大公司内部集资款，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容大公司内部集资款经法院判决，公司应偿还，成为公司债务，但上述集资款对公司而言体现为货币资金的增加或资产的增加，根据双方协议所签订的内容，在协议履行完毕后，被告陶文祥同意办理转让容大公司48％的股份给张亮的相关手续…甲乙双方…归还张亮一方享有承担和处理，故原告通过该组证据欲证明陶文祥应承担归还集资款中部分债务，是无事实依据的。12、对证据22中相关的财务往来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在该组财务凭证所反映的债务往来，被告将举证证明上述财务的往来是被告代原告垫付了银行借款，银行借款归还后，银行重新放贷所取得的资金又归还被告，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原告贷到相应的贷款，归中天公司使用的情形。13、对证据23－26中款项往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在反驳证据中举证了容大公司和伟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上述证据反映汇入伟基公司的资金与伟基公司并没有关联，因为当时双方签订协议书，伟基公司将在中国农业银行浙江分行设立的银行专户，帐号为尾号24044，出借给容大公司使用，协议书明确约定该帐号上往来的资金款项全部由容大公司承担享有和处理，与伟基公司无关。该帐号上截止到2010年12月27日余额是1.4元，故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所证明的对象及上述款项为容大公司归还伟基公司的款项。
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李爱东出庭作证，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协议之外未记帐中的其他债权往来，诉争的协议认为原告张亮与相关的被告公司及陶文祥之间存在5000多万元的欠款，事实上，张亮通过市民中心项目经中南公司支付给伟基公司1000多万元，但这个钱没有记帐，是漏项。经质证，三被告认为：1、关于证人的身份，证人始终无法正面直接回答是什么公司的员工，但该证人陈述是张亮下面五金公司的员工，和本案原告之间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证人向法庭作证，其认为中南公司和伟基公司未发生业务往来，而李爱东不是伟基公司和中南公司的员工，有无发生业务往来，超出其认知范畴，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主张事实的证据要求，故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
在本院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当庭补强提交：中南建设集团的证明1份，中南建设集团和李爱东签订的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市民中心项目中张亮委托李爱东已支付给被告10730405.12元，证明双方除了对帐之外，还有支付。并针对证人李爱东证言中提到的内容进行补强。经质证，三被告认为：根据证据内容所反映的事实，两份证据的当事人分别为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市民中心内环幕墙项目部，责任人为李爱东，这两个当事人和本案当事人均无关联性，故这份证据与本案法院审理的事实无关。同时，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支付材料款，与原告主张的事实也无任何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三被告伟基公司、中天公司、陶文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2012）杭萧商初字第3662、3663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和起诉状，拟证明原告是在被告在萧山法院起诉原告等要求按协议支付剩余款项后方提起本诉。
证据2.1：被告中天公司2011年度审计报告1份；
证据2.2：审计报告说明书1份。
证据2拟证明：（1）中天公司系杭州中天玻璃有限公司而非浙江中天玻璃有限公司，故审计报告应以杭州中天玻璃有限公司为准，浙江中天玻璃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与本案无关。（2）伟基公司审计报告中对应收利息、未入帐退货，中天公司审计报告中对应收利息、容大公司的应收帐款、张亮的其他应收款均未列明。（3）从两审计报告列明的数据可以得出，2011年底容大公司尚欠伟基公司和中天公司33310620.89元，而协议上对等口径的数据算上利息也仅为32230769.59元（协议上的张亮个人借款、欠中天公司货款及利息、伟基公司代付利息、陶文祥注册资本未计），显然协议数据并没有超过容大公司的实际欠款数。
证据3：（2011）杭萧商初字1020号民事判决书、（2010）杭下商初字140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亮欠中天公司个人借款及利息3964973.36元及经法院判决确认的事实，协议第一条第1项所述债务的真实性。
证据4：（2011）杭萧商初字第247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容大公司欠中天公司货款及利息5005073.77元并经法院调解的事实，协议第一条第2项所述债务的真实性。
证据5：借款合同、进账单、收据一组。拟证明：中天公司向容大公司借款本金利息11818725.38元的事实，协议第一条第2项所述债务的真实性。
证据6：下城区人民法院（2011）杭下民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容大公司欠伟基公司款项1520元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2616328.77元，陶文祥已经对容大公司补充出资480万元的事实，均经法院判决确认；协议第一条第3项所述债务的真实性。
证据7：伟基公司与容大公司协议书、银行业务委托书、扣款通知书一组，拟证明：伟基公司将其中国农业银行浙江分行开立的账户（账号×××4044）借给容大公司使用、银行预留印签及网银转账由其保管及使用的事实，容大公司欠伟基公司款项及利息5212044.21元，协议第一条第3项所述债务的真实性。
三被告提交的反驳证据部分：
证据1：转账凭证、收条。拟证明：2006年3月17日中天公司代容大公司支付北方国际-
坤和项目业务介绍费650000元。张亮签字确认。中天公司记账为：借：其他应收款-容大公司650000元。与容大公司记账一致，不存在容大公司记账错误的事实。
证据2：转账凭证、收条。拟证明：2006年9月29日中天公司代容大公司支付北方国际-
坤和项目保证金1400000元，利息211742.50元，本息合计1611742.50元。张亮签字确认。中天公司记账为：借：其他应收款-
容大公司1611742.50元。与容大公司记账一致，不存在容大公司记账错误的事实。
证据3：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2008年7月8日中天公司收到容大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NO：0256）面值200万元，经中天公司背书后返还给容大公司，容大公司出纳周兰签收、盖章，容大公司经郑州晨泰商贸贴现。中天公司记账目为：借：其他应收款-
容大公司200万元，贷：其他应收款-容大公司200万元。与容大公司记账一致，不存在容大公司记账错误的事实。
证据4：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2009年4月1日中天公司收到容大公司支付银行承兑二张（NO：9298、9299），面值各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经中天公司背书后返还给容大公司，容大公司出纳周兰签收、盖章，容大公司经杭州湘众贸易贴现。中天公司记账为：借：其他应收款-
容大公司1000万元。贷：其他应收款-容大公司1000万元。与容大公司记账一致，不存在容大公司记账错误的事实。
证据5：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2009年4月2日中天公司收到容大公司银行承兑二张（NO：9300、9301），面值各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经中天公司背书后返还给容大公司，容大公司出纳周兰签收，容大公司经南京盘盛科技贴现。中天公司记账为：借：其他应收款-
容大公司1000万元。贷：其他应收款-容大公司1000万元。与容大公司记账一致，不存在容大公司记账错误的事实。
证据6：转账凭证、退货确认单。拟证明：2009年4月20日伟基公司向容大公司购货2587223.86元，然而，由于市场原因，未能如期售出。2010年3月双方经协商办理了退货手续，伟基公司退货。伟基公司记账为：借：库存商品2587223.86元。贷：其他应付款-
容大公司2587223.86元。与容大公司记账一致，不存在容大公司记账错误的事实。原告证据17证明内容是错误的，因为根据双方退货协议书，伟基公司将货物退还给了容大公司，容大公司对伟基公司不存在债权，更无须冲抵。
证据7：付款凭证、进账单、借据、收款凭证、汇划贷方补充报单。拟证明：2007年7月16日杭州萧山江南建材代容大公司支付中山盛兴周海源业务介绍费100万元。2007年12月4日杭州萧山江南建材收到北方国际代容大公司还款100万元。杭州萧山江南建材记账为：借：其他应收款-
中山盛兴100万元。贷：其他应付款-北方国际100万元。与容大公司记账一致，不存在容大公司记账错误的事实。
证据8：付款凭证、汇票申请书、收据、付款凭证、汇票申请书、借款合同、付款凭证、汇划贷方补充报单、付款凭证、进账单、收款凭证、汇划贷方补充报单。拟证明：2007年10月15日容大公司向中天公司借款300万元。2007年10月23日容大公司向中天公司借款100万元。2007年11月9日北方国际代容大公司归还中天公司借款400万元。2007年11月22日中天公司收到北方国际往来款80万元。2007年11月22日中天公司支付容大公司往来款80万元。中天公司记账为：借：其他应收款-
容大公司300万元；借：其他应收款-容大公司100万元；借：其他应收款-容大公司100万元；贷：其他应收款-容大公司400万元；贷：其他应收款-
容大公司8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480万元，均属正常资金往来。与容大公司记账一致，不存在容大公司记账错误的事实。亦与陶文祥抽逃出资无关联。
证据9：收款凭证、收据、收款凭证、收据。拟证明：2008年2月中天公司收到容大公司现金30万元，2009年9月中天公司收到容大公司现金20万元。中天公司记账为：借：其他应收款-
容大公司30万元。借：其他应收款-
容大公司20万元。上述款项为中天公司入账，与陶文祥无关，且在协议中抵扣。中天记账与容大公司记账一致，不存在容大公司记账错误的事实。陶文祥经手50万元，交给中天公司入帐，记帐凭证有反映，该项记帐已在协议书中第二项予以结算和抵扣。中天公司和容大公司的记帐是一致的。
证据10：付款凭证、电子转账凭证、收款凭证、汇划来帐回单。拟证明：2009年10月-2010年6月中天公司和容大公司资金往来是：2009年10月23日中天公司借给容大公司1000万元，用于还贷。其中2009年10月26日容大公司归还中天公司借款500万元。2009年10月26日容大公司归还中天公司借款500万元。2010年6月12日中天公司借给容大公司500万元。2010年6月12日中天公司借给容大公司10万元。2010年6月13日容大公司归还中天公司借款500万元。2010年6月21日容大公司归还中天公司借款25万元。2010年6月21日中天公司借给容大公司25万元。2010年6月21日中天公司借给浙江容大35万元。以上款项均为中天公司和容大公司正常的资金往来，涉及金额为1570万元，不存在容大公司借款后由中天公司使用的事实，与伟基公司对容大公司的债权1520万元无关联。伟基公司对容大公司的债权经（2011）杭下商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
证据11：协议书、对账单。拟证明：容大公司借用伟基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浙江分行设立银行专用账户（账号：×××4044），其银行预留印鉴及网银转账均由容大公司保管和使用。2010年12月27日，账户余额1.4元。该账户中发生的款项往来与伟基公司无关。
对上述证据，四原告的共同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起诉依据的合同存在胁迫，存在合法性的瑕疵。原告的起诉确实晚于被告证据中提到的另外两个诉讼，说明原告之前和被告多次沟通协商，实在无法解决，无奈通过司法途径进行解决，不能证明是事后提起诉讼存在问题。证据2：对审计报告本身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为审计报告的内容和原告查帐了解的数据有出入。审计报告是2011年，要和之前的审计报告进行比对，才能进一步分析和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的历史往来，仅以2011年的审计报告来证明相关的事实是不充分的。同时审计报告中对利息是没有整合计算的。审计报告中有一条专门对是否存在或有的权利义务进行说明，在审计报告第10页或有事项的说明中并没有包括第二份证据中提到的利息等事情，故审计报告中并没有涉及到利息的说法。且审计报告中反映的对容大公司1500多万元的应收款，这是不真实的，因为在此前容大公司贷款2000万元，贷款当天有1215万元直接打给中天公司，在这样的情况下，帐面上还能记载容大公司反过来欠15000万元，对此表示异议。对审计报告的说明书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审计报告单位出具这样一份说明书是不规范的。审计的内容应是全面掌握的，此说明是诉讼之后出具，故认为审计单位存在帮助被告进行有利性的说明。证据3、4、6，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理由是：不能全面反映相关的债权债务的情况，且这些判决已执行完毕，现又重新主张权利，是否存在重复，需要了解。同时张亮也是通过其他途径和方式，已履行了个人借款的还款情况。证据6以我方提交的证据4的意见为准。证据5，经核对，存在以下问题：承兑票据全部是用复印件作帐，其真实性是否是当时实际情况，不清楚，无法核实；除了有3笔款项有借款协议之外，其他的款项往来作帐作为借款，但无借款的依据，如借款合同之类的，并且认为关联公司之间根本没有必要记帐载为数千万元的借款。；2008年2月4日中天公司借给容大公司的30万元，是打入张亮的农业银行卡上，并没有打到容大公司帐上；2008年2月29日这笔，中天借给容大公司100万元，实际是中天公司给江南建材公司的银行承兑。故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些财务凭证和数据若要作为证据，需要经过全面审计核实，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
对于三被告提交的反驳证据，四原告认为：证据2、3、4、5、7其中的作帐凭证是复印件，以复印件进行作帐，不能反映真实的款项往来。同时证据3、4、5，被告都以背书方式证明其主张观点，但证据3中200万元应当时容大公司财务周兰签收的，证据4、5共2000万元的票据中虽然有周兰的签字，但经过比对，不是周兰自己的签字，可能存在伪造签名的情况。从证明对象看都是称中天公司收到容大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在中天公司背书给容大公司，同一张票据在作帐，作成两笔借款，这种作帐方法是违反会计准则的，进一步证实被告的债权存在的虚假性，不能证明被告待证认为存在借款的事实。关联公司之间用同样的票据，特别是复印件作帐，进行背书作帐，实际是虚假的。对其他的反驳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本案诉争的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是真实的。原告方已举证证明存在漏帐、错帐，帐外帐，帐外帐未记帐的现象，希望法院进行审计。
四原告补充对三被告的证据3－7及反驳证据统一的质证意见：1、这些证据都是对本案中款项借款是否真实进行的补充举证和反驳举证。因此这些是否真实，原告一方提供了证据12－26，认为原始凭证反映是记帐存在遗漏、错误、少记等错误，本案确实需要进行司法审计，这么多财务票据是否能入帐，进行结算，仅凭这些证据不能全面反映各个公司的实际情况，若未经司法审计，仅凭其中几份票据认定，不够全面。2、容大公司和伟基公司、中天公司之间在本案诉争协议签订之前都属于由陶文祥控股的关联公司，陶文祥在容大公司是大股东，占48％，并主管财务工作，财务票据记帐是在其统一领导下，关联公司的记帐凭证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且经过原告近期查帐发现，容大公司存在帐外帐情况，还存在帐外帐之外未记帐情况。故要结合原始凭证进行全面审计，而不是根据会计帐面作帐情况。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一、对于四原告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是否存在胁迫之情形，结合其他证据另作评述；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以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陶文祥以报案进行要挟之事实；证据4、5与本案缺乏关联，不予确认；对证据6予以确认；对证据7、8，同意被告质证意见，不予确认；对证据9、10、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2至2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申请的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确认。对于中南建设集团提交的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不予确认。
二、对于三被告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原告无充分理由推翻该审计报告，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3、4、6系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对证据5，原告认为有些借款不真实或不完整，缺乏依据，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7，原告的质证意见缺乏依据进行反驳，应予确认；对于三被告提交的反驳证据，原告无有效证据予以推翻，应予确认。
根据本案有效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1年11月18日，被告伟基公司、中天公司、陶文祥作为甲方，原告张亮、马央央（张亮之妻）作为乙方，原告容大公司、科浩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经过财务对账和友好协商，各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现涉及债务为：1、张亮个人此前尚欠中天公司的个人借款396.497336万元；2、容大公司尚欠中天公司款项1682.379915万元（货款及利息500.507377万元、借款及利息1181.872538万元）；3、容大公司尚欠伟基公司款项2302.837298万元（代还银行借款1520万元、代付利息261.632877万元、暂借款及利息521.204421万元）；4、陶文祥在容大公司注册资本960万；上述债务合计5341.714548万元（附双方财务对账清单）；二、现登记在乙方名下的房产计值（略）；三、因张亮在容大公司经营期间存在一系列问题，故乙方同意上述第一条债务5341.714548万元由乙方个人承担和归还，归还方式如下：1、在协议第二条第1款项下房产按价值2918万元抵偿过户给甲方指定人员。2、在签订本协议后30天内，乙方需支付现金1000万元。3、剩余欠款1423.714548万元及过户税款180万元，小计1603.714548万元，甲乙双方同意转为乙方欠陶文祥的个人借款，该借款必须在2012年12月30日前归还1000万元，还有603.714548万元于2012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并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月息1.252分计息。上述债务由乙方以第二条第3项房产抵押担保（上述房屋转让同时办理抵押担保手续）和丙方连带保证担保归还，担保期限为2年。四、乙方名下持有的房产涉及到法院保全，银行抵押贷款、按揭贷款债务等，乙方必须自筹现金在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先支付法院执行款，并将庆春路118号1005室、凤起路334号806-808室过户给甲方指定人员，其他银行抵押贷款、按揭贷款债务等由乙方在30日内还清，以便甲方办理其他房产抵偿过户手续和抵押手续。在太和广场房产办理转让手续同时，乙方应办理上述抵押手续，并将上述第二条第1款中剩余房产全部办理过户给甲方指定人员，并即时交付房屋，同时，乙方应保证上述第三条第2款中的1000万元现金由太和广场房产买受人支付的1561万转让款中直接支付；过户后没有到期的承租方所付的租金归甲方所有。五、上述乙方如有任何一期未按时归还或任何一项未按约履行，陶文祥可代表甲方就剩余全部未还款项即时向乙方主张立即归还。六、上述按协议履行完毕后，陶文祥同意办理转让杭州容大公司48%的股份给张亮的相关手续，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放弃追究张亮的法律责任。七、如乙方按上述协议全部履行后，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容大公司的全部权益和债务归张亮一方享有、承担和处理。同时，现在杭州银格公司的容大公司部分材料也归容大公司进行处理。本协议在各方签字及盖章后生效。2011年12月6日，张亮、马央央作为甲方，与乙方施克荣（案外人）、丙方陶文祥签订《和解及债权转让协议》，就甲方、乙方于2011年7月6日签订的太和广场3号601室意向转让合同书，因甲方涉及其他案款被法院保全查封，至今尚未办理过户手续，乙方已起诉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该三方达成有关协议。
上述协议签订后，协议所涉原为张亮、马央央名下的位于本市庆春路118号1005室、凤起路334号806室、807室、808室均已过户至陶文祥、钱华芬名下。2012年9月，陶文祥以张亮、马央央未履行本案所涉协议为由，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张亮、马央央归还借款1603.714548万元并支付至还款时止利息；伟基公司、中天公司、陶文祥也同时起诉张亮、马央央，要求张亮、马央央按协议归还欠款15305812元。该二案后移送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审理，现尚在审理中。
另查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1）杭萧商初字第1020号民事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0）杭下商初字第1404号民事判决确认张亮对中天公司的债务。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1）杭萧商初字第24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容大公司对中天公司的债务；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0）杭下商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确认容大公司对伟基公司的债务。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张亮等提起诉讼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问题。虽然陶文祥诉张亮、马央央合同纠纷一案以及伟基公司、中天公司、陶文祥诉张亮、马央央合同纠纷一案先于本案起诉，且据以起诉的依据均系本案所涉各方签订的协议，但本案的原告系签订该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即原告为张亮、马央央、容大公司、科浩公司，被告为伟基公司、中天公司、陶文祥，故三个案件当事人均不一致，现另二案由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分别审理并不影响各方当事人的民事权益，被告认为三个案件应当合并由一个法院审理之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是否为共同诉讼人，因本案四原告均系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方，四原告作为共同诉讼人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告在本案受理后所规定的答辩期间内，也并未提出过管辖异议。二、关于原告要求撤销各方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之诉讼请求。原告张亮认为被告利用其在经营容大公司过程中存在经营不规范的弱点，以刑事控告进行要挟，迫使其签订协议。本院认为，虽然陶文祥向公安机关对张亮在经营容大公司的过程中出现不规范情况进行过控告，但是否存在胁迫之情形，原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在签订协议时，不仅有张亮本人签字，还有其妻马央央签字确认，同时还有容大公司和科浩公司的盖章。张亮等原告从未在签订协议后向公安机关提出被胁迫所签协议之情况，直至被告陶文祥等起诉要求其履行协议后，张亮等原告才提起本案诉讼，并提出要求撤销该协议之理由和请求。其次，根据协议的内容，该协议包括债务转让、股权转让、债权转让、债务转移、债务担保等内容，在协议中列明的债权、债务，即第一条中所列张亮个人欠款、容大公司欠中天公司货款及利息、伟基公司代容大公司归还银行借款及利息、陶文祥出资等内容，被告均已提交相应的生效民事判决书、调解书及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审理中，原告认为容大公司记账错误，从而导致协议确定的债务不真实，申请对容大公司的财务原始凭证进行司法审计，以确定容大公司对被告的债权债务情况；陶文祥有无抽走容大公司注册资金的行为及抽资数额；张亮、马央央与容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容大公司的银行贷款实际使用数额、有无被告占有使用情形；容大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本院认为，原告将容大公司的账册作为证据提交，同时又认为记账错误，存在矛盾。而其提出记帐错误的理由均涉及到有关事实的认定，原','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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