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28刑初8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某一、王某二，女，1963年12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布依族，大学专科文化，龙坪镇人民政府退休干部，住贵州省罗甸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日被罗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州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罗时照，贵州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罗甸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6]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报请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管辖，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书面决定由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正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罗时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在与丈夫唐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某认为唐某某长期以来具有婚外情对自己不忠诚，且长期以来使用家庭暴力伤害自己，并对家庭生活不管不问，不给予经济支持，最终致夫妻之间矛盾激化，为教训、报复丈夫唐某某，从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6日期间，王某某共五次投放老鼠药让唐某某服用，致唐某某中毒死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因丈夫唐某某不拿钱给自己偿还债务，为教训唐某某，便用自己购买的用于灭老鼠的老鼠药投放于唐某某喝水用的杯子中，致唐某某食用后中毒住院。
2、2015年3月至4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因丈夫唐某某不拿钱给自己偿还债务，为教训唐某某，便用第一次剩余的老鼠药投放于唐某某喝水用的杯子中，致唐某某食用后中毒住院。
3、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因家庭琐事与丈夫唐某某发生矛盾，借唐某某晚上服用安眠药之际，便用自己于2015年3月份在“小百货针织门市部”购买的用于灭老鼠的老鼠药，投放到唐某某饮用的水杯中，致唐某某食用后中毒住院。
4、2015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因家庭琐事与丈夫唐某某发生矛盾，借唐某某晚上服用安眠药之际，便用自己于2015年3月在“小百货针织门市部”购买的用于灭老鼠的老鼠药，投放到唐某某饮用的水杯中，致唐某某食用后中毒住院。
5、2016年1月6日晚上，被告人王某某因家庭琐事与丈夫唐某某发生矛盾，借唐某某晚上服用安眠药之际，便用自己于2015年3月份在“小百货针织门市部”购买的用于灭老鼠的老鼠药，投放到唐某某饮用的水杯中，致唐某某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王某某随即拨打侄女兰某某电话告知该情况，兰某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唐某某送至罗甸县人民医院抢救，唐某某于2016年1月7日凌晨经抢救无效死亡。
公诉机关以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出于报复之心，通过投毒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同时出具量刑建议书，以被告人能如实供述、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为由，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幅度内量刑处罚。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系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同时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对婚姻不忠，对被告人经常家暴等过错，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得到家属谅解等为由，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在十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在与丈夫唐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人认为唐某某长期以来具有婚外情对自己不忠诚，且长期以来使用家庭暴力伤害自己，并对家庭生活不管不问，不给予经济支持，最终致夫妻之间矛盾激化。为教训、报复丈夫唐某某，从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6日期间，被告人共先后五次秘密向唐某某个人饮用水杯中投放老鼠药（经鉴定为毒鼠强）让唐某某服用，致唐某某中毒死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的一天、3月至4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因丈夫唐某某不拿钱给自己偿还债务，为教训唐某某，便用自己购买的用于灭老鼠的老鼠药两次投放于唐某某喝水用的杯子中，均导致唐某某食用后中毒住院。
2、2015年10的一天、11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因家庭琐事与丈夫唐某某发生矛盾，均借唐某某晚上服用安眠药之际，便用自己于2015年3月份在“小百货针织门市部”购买的用于灭老鼠的老鼠药，两次投放到唐某某饮用的水杯中，均致唐某某食用后中毒住院。
3、2016年1月6日晚上，被告人王某某因家庭琐事与丈夫唐某某发生矛盾，借唐某某晚上服用安眠药之际，便用自己于2015年3月份在“小百货针织门市部”购买的用于灭老鼠的老鼠药，投放到唐某某饮用的水杯中，致唐某某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王某某随即拨打侄女兰某某电话告知该情况，兰某某便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唐某某送至罗甸县人民医院抢救，唐某某于2016年1月7日凌晨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依法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申请书、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证实该案件的来源情况。
2、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适用强制措施程序合法。
3、鉴定聘请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1.证实侦查机关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真实有效，侦查机关已将鉴定结论告知相关当事人。
4、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为确定唐某某死亡原因，侦查机关决定于2016年2月29日在罗甸县殡仪馆对其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并已依法通知死者家属。
5、起诉意见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换押证：证实公安、检察机关的办案程序。
6、被告人一寸免冠照片、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外貌特征及身份情况。
7、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该案件被害人唐某某因死亡已被罗甸县公安局注销本人户口。
8、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兰某某于2016年1月10日报案之后，侦查机关通过走访调查，于2016年3月1日4时许在罗甸县龙坪镇被告人家中，对其传唤到案。
9、提讯提解证、罗甸县公安局呈请在押人员出所审批表：证实侦查机关提讯、提解出所程序合法。
10、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人员基本信息（证人）、讯问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询问证人程序合法。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王某一开户信息及通话、唐某某开户信息及通话、王某某开户信息及通话：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王某一、死者唐某某、被告人王某某的手机通讯记录进行查询，在2015年10月、11月、12月、2016年1月唐某某与王某一均有多次互相通话的记录。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唐某某、王某某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唐某某账户：622823119509333XXXX的医保卡、账户：2359100046004XXXX的银行卡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的交易记录进行查询；（2）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王某某账户：622848119834948XXXX、622848119837939XXXX的两张农业银行卡、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的流水记录进行查询。
13、调取证据通知书、王某某信用社账户流水对账单、调取证据清单（侦4P119-121）：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王某某账号：25913000102010037XXXX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的流水记录进行查询。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唐某某、王某某邮政公司明细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王某某、唐某某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邮政储蓄流水账进行查询。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唐某某病历（省一医）：侦查机关依法向贵州省人民医院进行调查取证，证实唐某某于2015年12月26日因身体产生抽搐，出现幻觉，神志不清等症状就诊于贵州省人民医院，经过8天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3日出院，入、出院诊断均：1.继发性癫痫（复杂部分发作）；2.凝血性功能障碍。
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唐某某病历（省二医）：侦查机关依法向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进行调查取证，证实唐某某于2015年12月14日因出现四肢抽搐、记忆力减退、失眠等症状就诊于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经过11天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1.器性质精神障碍2.癫痫3.慢性鼠药中毒4.慢性支气管炎并感染5.血脂异常。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王某某入所体检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向黔南州女子看守所进行调查取证，证实犯罪被告人王某某经过入所体检，其身体状况符合羁押条件。
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唐某某病历单（唐某某在罗甸人民医院期间）：侦查机关依法向罗甸县人民医院调取唐某某2015年至今的入、出院治疗疾病相关情况。具体证实：（1）证实唐某某于2015年1月9日因出现“双侧腰部疼痛伴肉眼血尿”等症状就诊于罗甸县人民医院，经过7天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①右肾结石并轻度积水。②右侧输尿管下段结石。③凝血功能障碍。④失血性贫血；（2）证实唐某某于2015年4月22日因出现血尿等症状就诊于罗甸县人民医院，经过6天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①慢性鼠药中毒。②双侧颈动脉硬化③脑动脉硬化；（3）证实唐某某于2015年6月1日因出现阵发性抽搐等症状就诊于罗甸县人民医院，经过7天住院治疗，于2015年6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①症状性癫痫。②慢性鼠药中毒。③血脂异常；（4）证实唐某某于2015年10月25日因出现短暂性脑缺血发作等症状就诊于罗甸县人民医院，经过8天住院治疗，于2015年11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①慢性鼠药中毒。②短暂性脑缺血发作；（5）证实唐某某于2015年11月9日因出现左侧腹部疼痛、阵发性绞痛等症状就诊于罗甸县人民医院，经过3天住院治疗，于2015年11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①双肾结石。②急性肠炎。③凝血功能障碍；（6）证实唐某某于2015年12月11日因出现心悸、胸闷、痰中带血等症状就诊于罗甸县人民医院，经过2天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①慢性鼠药中毒。②焦虑状态。③肺炎。④血脂异常；（7）证实唐某某于2016年1月7日因丧失意识后被送罗甸县人民医院急救，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①多功能器官衰竭。②慢性鼠药中毒。
19、录音录像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讯问被告人王某某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的制作情况说明。
20、律师证：证实辩护人罗时照依法担任该案的辩护人。
21、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2016年1月7日凌晨罗甸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在抢救唐某某时对其胃内容物进行提取，后为查明案情，侦查机关于2016年1月10日在罗甸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依法提取唐某某胃内容物的情况。
22、情况说明：证实罗甸县公安局在办理唐某某被杀一案，被告人王某某交代其第一次买老鼠药时间为2015年元月份，地点为罗甸县解放中路邮政局老派出所门口向一个老头购买。经公安机关查证，老派出所门口未见有卖老鼠药的门面，只有罗甸县每月逢五赶场时有流动摆地摊的老年人，未见有卖老鼠药的老头。
23、谅解书：被害人和被告人的儿子唐某一愿意谅解被告人的行为，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从轻处理。
（二）证人证言
1、兰某某的证言：我舅舅唐某某于2016年元月7日凌晨死于罗甸县龙坪镇东环路79号他自家中。2016年1月7日凌晨零时22分许，我舅妈打电话我：“你舅喊不醒了”。我接到电话马上去他家，在途中拨打了120电话，打电话给我表哥韦某某、表弟唐某二、表姐韦某一，我和我丈夫苏某某去到我舅舅家看到我舅舅平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呼吸了，后来120车来了，我们就把他拉到罗甸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为我怀疑他的死因，所以在进行抢救时抽胃液我就叫医生罗某某保存下来。
2015年元月份我舅舅唐某某跟我反映他的鼻子和牙龈有点出血，还伴有点感冒症状，2015元月我就叫他来罗甸县医院输液，他在输液期间出现血尿，我就咨询大学同学，她建议用维生素K1及血浆治疗，后来就出院好了，但是存在反复。2015年3月他就到省医检查，医生跟我说可能是慢性鼠药中毒，没必要住院，建议回罗甸继续用维生素K1治疗，但是他在罗甸县治疗期间凝血酶不降反而上升，6月份又转到省医治疗，医生看后还是考虑慢性鼠药中毒，没必要住院，建议回罗甸继续用维生素K1治疗。我舅舅回到罗甸后一直坚持治疗到2015年11月份，治疗期间他的凝血酶一直在上升不降，我们就带他到贵州省二医院住院治疗，这次医生还是用维生素K1给他治疗，但这次随着治疗时间的推移，他的凝血酶随着下降显著，睡眠质量也得到显著改善。2015年12月26日我们转到省医进一步治疗，治疗得一个星期他的凝血酶已经降至17左右了（正常值是12-14），我们1月2号就去贵阳接他回罗甸了。
我向公安机关反映几点情况：第一、因为我舅舅在罗甸治疗期间凝血酶原时间一直上升不降，病情多次出现反复，到贵阳治疗用同样的药物治疗后情况得到好转，凝血酶原时间下降到基本正常，所以我就怀疑他在罗甸治疗期间还是受到居住环境的影响；第二、我舅舅在贵阳治疗病情还未好转期间，我舅妈王某某多次喊出院，她不应该不支持我舅舅治疗，况且我舅舅的医疗费根本不用她承担，都是我支持或者担保；第三、2016年1月2日接我舅舅回家的途中我说如果他的凝血酶再升高就报警，这可能是导致他死亡更快的原因，当时车上只有我舅妈王某某、韦某某；第四，我舅舅跟我舅妈吃住在一起，但只是我舅舅中毒，我舅妈没有中毒的状况发生；第五，我是医生，我舅舅没有心脏病史及血压病史，我更怀疑是急性中毒；第六，我舅妈因赌博欠了很多债务，我舅没有帮他还。
我舅舅和舅妈关系不是很好，我舅妈王某某是否有婚外情我不清楚，我舅唐某某有婚外恋的，对象是王某一，他们的关系估计有十多年了。
2、韦某一的证言：唐某某是我的舅舅，他于2016年1月7日凌晨死于家中，他死亡前大概是2015年1月开始生病的，刚开始吐痰的时候牙龈出血，后来鼻子出血和血尿，刚开始发现的时候在罗甸医院进行治疗，后来去过贵州省人民医院和贵州省第二医院治疗过。2015年1月份我和我舅舅唐某某去广西老家吃酒回来后，他就跟我表妹兰某某说他吐痰发现牙龈出血，有时候鼻子也出血，我表妹就叫他到罗甸县医院输液治疗，在县医院治疗得一段时间后就到贵州省医检查，大概三月份我舅舅从省医检查回来后就跟我说：“我从罗甸县医院把检查报告单带去给医生看，医生就问我家里面是不是用鼠药灭杀过老鼠？我说用过，医生就说考虑系慢性鼠药中毒，建议回罗甸继续用药进行治疗”。我舅舅回来罗甸县医院治疗得一点时间就到职中去上班，有一天他在学校摔倒，然后就到县医院治疗得一两个月后病情稍微好转点，但吐痰牙龈出现反反复复的出血，我舅舅喊我舅妈陪她去贵阳检查，去贵阳检查回来后我舅舅说贵阳的医生还是说考虑系慢性鼠药中毒，建议回到罗甸使用之前的药物继续治疗，我舅舅回到罗甸后病情越来越重，2015年11月份就出现幻觉，到2015年12月份中旬我表妹兰某某和我舅妈陪同我舅舅去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检查，后来又转到省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在省医治疗期间病情得到好转比较明显，到2016年1月2号我舅舅就喊兰某某去贵阳接他回来罗甸了，他回来后精神状态好多了。2016年1月6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我就接到我表妹兰某某的电话，她告知我舅妈打电话来说舅舅喊不醒了，我就起床去舅舅家看望，去到他家我表妹兰某某在给他做心肺复苏，当时在场的有兰某某的丈夫苏某某、唐某二、何某，接着120救护车就拉他到罗甸县医院进行抢救，但最终没有抢救过来。
我舅舅和我舅妈关系不好，我舅舅在罗甸县医院治疗期间跟我和我表妹兰某某说我舅妈曾问过他要一万元钱，我舅舅不得给她，我舅妈就不理我舅舅了；还有2015年春节期间我舅舅曾跟他儿子说春节前有几个人来催我舅妈要高利贷。我舅妈在外面差贵阳一家小额信贷公司十万，差一个村干部四万，差一个侄女七万，差李某一2万。
3、唐某二的证言：唐某某是我亲叔，是2016年元月7日凌晨在罗甸县环城路家中死亡的，我知道他死之前因慢性毒鼠药生病住院。他死亡的时候我不在，听我表姐兰某某电话说我叔已经喊不醒了我才去到他家的，去到我叔家的时候看见我叔躺在床上，我叔娘王某某跪在我叔的旁边，我表姐兰某某在给我叔压胸部，当时在场的还有我老婆何某，我表姐夫苏某某，我表哥韦正学，接着家里面的亲戚都陆陆续续的来到，医院的医生也到了，然后我们就一起把我叔抬上救护车送到罗甸县人民医院抢救。在等消息的过程中我就问我叔娘，我叔发病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立即通知我们，我叔娘说：“平时你叔发病时休息一下就好，所以我就让他休息，他休息的时候我也睡着了，等我醒来后发现不对劲，就打电话给你表姐。”我听我叔娘这样说，我就没有讲话了，后来我就拿医生开好的住院单子跑到三楼的电梯门口，我准备进电梯的时候，我叔娘刚好从电梯里面出来，我叔娘问我去哪里，我说我去给我叔办住院，我叔娘很惊讶的问我：“你叔醒啦？”，我就讲，先给我叔办住院，办好后我回到三楼，就听见医生宣布病人已经死亡。
从我参加工作以来，我叔唐某某和我叔娘王某某感情不好，经常听见他们因为生活上的事吵架。我叔娘很爱打麻将，只要有空，就去打。唐某某死后，我看见他的皮肤很黑，像炭一样黑。我叔唐某某死的第二天下午五点钟，他儿子回来，我们揭开棺材给他儿子看，我当时看见唐某某的嘴巴、眼睛、鼻子、耳朵都有流血，我爱人还用纸把他脸上的血擦掉。
4、苏某某的证言：我是唐某某的侄女婿，我跟我妻子兰某某叫他舅舅，他在2015年元月份之前身体状况都是很好的，从2015年元月份以后就开始出现牙龈出血、鼻子出血、精神状况不好，我们就带他到罗甸县医院检查，医院医生建议转省医检查，医生讲我舅得的是慢性鼠药中毒症状。在2016年元月7日凌晨，我妻子兰某某叫醒我跟我说舅妈打电话来说舅舅不行了，我和我妻子就赶到罗甸县龙坪镇环城路我舅唐某某家敲门，过了2、3分钟舅妈下来开门，进去看见我舅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紧接着120急救车就来了，120急救车是我们在赶往我舅家的途中打的。我舅被送到医院抢救室抢救，当时在场的有我表弟唐某二、我妻子兰某某、我表姐韦某一、我舅妈王某某和我侄儿张跃。等了一段时间，有医生出来讲，我舅穿的衣服裤子脏了，希望我们去拿干净衣服给我舅换，我就骑电瓶车带我舅妈回家要衣服和裤子，大概过了十分钟我舅妈下楼来就接到电话说我舅已经不在了。
我觉得我舅舅的死亡很不正常，因为我父母过世的时候我都在场的，我舅死亡时的肤色跟我父母死亡时的肤色不一样，我母亲是十月份过世的，天气比较热，但是开棺的时候没有那种恶臭味。但是我舅死亡的时候是元月份，天气冷，停放棺材的时间比较短，但是开棺的时候有浓烈的腐臭味发出来。
5、韦某某的证言：唐某某是我亲叔叔，他于2016年1月初一天凌晨死于家中，他生病将近一年了，是从他老岳母去世时开始生病的。
我叔叔的老岳母去世后，我叔叔就反应其牙龈、鼻子爱出血，在罗甸县医院治疗期间多次出现血尿，我们向贵州省人民医院咨询后医生考虑系鼠药中毒，建议我们到罗甸县县医院用维生素K1治疗，我叔叔在罗甸县医院治疗一直不见好转，病情出现反反复复，治疗到2015年底左右我叔叔就偶尔出现幻觉，神志不清，我们就将我叔叔送至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科进行治疗，治疗得一段时间医生就建议我们转院到贵州省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这次在省医住院治疗得一段时间后我舅舅有明显的好转，我觉得我叔叔离开罗甸居住环境治疗后病情好转非常明显，我就怀疑我叔叔在罗甸居住的环境是否存在人为放毒，直至2016年1月初才出院回罗甸。2016年1月初一天凌晨，我接到表妹兰某某的电话，叫我快点过去我叔叔又晕倒了，我去到我叔家时他们已经把他抬到一楼来了，我就跟着把人送至罗甸县医院进行抢救，但最终没有抢救过来，第二天唐某某儿子唐某一来到家后我们就开棺给他看，当时我叔叔鼻子和嘴巴出血，之后广西老家亲戚来殡仪馆开棺看时，我看到唐某某皮肤很黑，我就更加怀疑唐某某系毒药害死的。
我叔叔平时与他老婆居住和饮食，他家儿子在外读大学，据我所知他平时没有和谁有什么矛盾，我叔娘王某某平时爱赌博，经常不在家，她好像差很多高利贷。我叔叔和叔娘关系不是很好。
6、何某的证言：唐某某是我丈夫唐某二的叔叔，他是2016年1月7日凌晨在龙坪镇环城路家中去世的。我听我表姐兰某某说我叔叔是因为生活物品被老鼠接触导致中毒死亡，死亡时我在场的。2016年1月7日凌晨12时左右，我表姐兰某某打我丈夫的电话：你叔叔不行了。我和我丈夫来到唐某某家，他平躺在床上，表姐兰某某在给他做心脏复苏，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也到了，我丈夫和大哥韦某某就抬我叔叔上救护车去县医院，在医院抢救的时候我听见我叔娘王某某说“都是我害你的，我在桥上买那个药给你吃，他们说吃两三天就会好”，我听见后立即问她“是谁叫你买的”，她说“我自己买的”。抢救了一个小时左右，医生就出来对我们说：“我们已经尽力了”。我叔叔唐某某以前身体很好，从2015年春节后经常进县医院治疗，我叔告诉我丈夫他有血尿的症状，断断续续的治疗到夏天病情加重，兰某某就送他到贵阳检查治疗，回来后兰某某说检查结果可能是叔叔的生活用品被老鼠接触过造成中毒。到2015年12月份又把我叔叔送到贵阳去治疗，2016年1月2日出院来家，1月7日凌晨12时我丈夫就接到表姐的电话说叔叔不行了。
据我了解，我叔叔唐某某和叔娘王某某关系不好，叔娘爱赌钱，逢年过节我们到叔叔家吃饭的时候，经常听见叔叔骂她。
7、唐某一（系唐某某儿子）的证言：我父亲唐某某过世办完丧事后，我母亲王某某就给我说让我去帮她还四笔欠债。第一笔是欠罗甸县龙坪镇林霞村村支书王某二的4万元，第二笔是欠我姨妈彭某某2万元，第三笔是欠我表姐罗某一的6万元，第四笔是欠贵阳宜信小额贷款公司的8万元，都是我亲手还的帐。我父母关系不是很好，自我懂事以来，我父母经常出现吵架甚至打架的情况，我父亲脾气不好，有家暴行为。平时都是对我母亲动手动脚的打，我印象中最严重的一次是用皮带抽打我母亲。他们发生矛盾的原因一是因为我母亲在外赌博，二是我父亲在外面有情人。我从4、5岁懂事以后就知道我父亲在外面有个情人叫王某一。我母亲经常在外面打麻将，欠了不少钱。家里面的生活开支都是我母亲在负责。他们的工资都是各自支配。
我作为他们的儿子，心里面十分难受，我只能接受现实，希望有关部门从轻处理我的母亲。
8、罗某二的证言：我从小是住在姨娘王某某和姨爹唐某某家长大的，1993年至2004年，这个期间我一直在他们家。1993年之前因为我姨娘王某某怀孕五次，每次小孩出生几天都夭折了，当时农村迷信，让我住在他们家给他们带来好运，我住他们家期间王某某和唐某某时不时会吵架，到1999年我姨爹在外面有“小三”以后，他们两个开始出现打架的现象，有时是当着我和表弟唐某一的面打架、吵架，有时是背着我们，最严重的一次是他们两个在房间反锁门在里面打架，我和唐某一听到后就大声哭着敲门叫他们，唐某某打开门后还在拳打脚踢，后来还用凳子砸王某某的头，1999年以后每个月都要打三、四架。唐某某和王某某之前打架、吵架我感觉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姨爹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打我姨娘，如果我姨娘不顶嘴，他打累了就不打了，如果我姨娘反击他，他就用拳打脚踢使劲打我姨娘。第二在1999年以后我姨爹在外面有一个情人，他经常和情人在一起，不管家中大小事情，还动不动就打我姨娘，工资也不给我姨娘。家中吃酒送礼钱、修房子的钱及大部门的生活开支都是我姨娘在负责。由于唐某某不管，王某某每个月的工资不够家庭开支、吃酒送礼及修房子，这几年他都是在外面借钱，我知道的在贵阳小额贷款公司借过十万元，还借过她侄女罗某一三万元。
9、聂某某的证言：我在龙坪镇解放东路开了一家百货铺。我是2015年3月份开始卖老鼠药的，我记得3月份至4月份有一个八茂的女子来我家门市上购买过老鼠药。我是2011年的时候在八茂摆摊，她偶尔到我摊子上来买东西，我就认识她了。后来我来到这里摆摊卖老鼠药的时候，她来到我门面上对我说：“惠水娘，家里面老鼠太猖狂了，有没有什么好点的老鼠药”？我就说有3元、5元、8元的，问她要哪个价位的，那名女子说要最好的，后面就8元的给她。我不知道这名女子的名字，但如果拿她照片给我辨认，我能辨认出来。
10、王某三的证言：我从小就认识王某某，我和她都是罗甸县茂井镇的，我是2012年7月份来的龙坪镇政府财政所上班，我来以后王某某是龙坪镇政府的驻村干部，一直到2015年9月份退休。
王某某和镇里面借过两次钱，第一次是2000元，第二次是3000元，这些都是弄清楚了的，第二次借的3000元是2016年还的。2016年元月份的时候，我通知王某某来还借政府的这3000元钱，我通知她的时候唐某某老师还没有去世，好像是过几天去世的，唐老师去世过了几天王某某就拿钱来还了，她是把钱还给财政所的出纳刘福菊。王某某借钱的时候有借条的，还钱的时候财政所也是打得有收条，这些在财政所都是有票据的。
王某某在2012年来龙坪镇政府上班之前，还预支得有政府的春耕款，这个春耕款还没有拿来冲账，这个钱应该是3000元，这个钱是拿在村里面搞秋收了。
11、李某某的证言：我和王某某是多年的朋友，她退休前在龙坪镇政府上班，他老公唐某某是罗甸县职校的老师，前段时间刚去世，听王某某说是成癫痫病死的。唐某某一直在外面有女人，因为这个事闹过离婚，唐某某去世后，王某某还跟我说，那个小三还发信息骂她，信息的内容大概是：这回唐某某死了，你安逸了。王某某有时候会叫我帮她借点高利贷，我就把经常借高利贷的熊兴瑜介绍给王某某，熊兴瑜跟王某某说只要有工资册做抵押，想怎么借都行，后来熊兴瑜就带王某某和石某某借高利贷，王某某借高利贷大概是去赌钱，因为王某某平时非常喜欢打麻将，而且打得大，王某某和石某某借高利贷大概有两三年了，石某某一直拿王某某的工资册去取利息。
12、王某四的证言：我是罗甸县龙坪镇马草村村支书，我认识王某某的，她老公叫唐某某，她在罗甸县龙坪镇政府工作，她从1998年到罗甸县龙坪镇林霞村任驻村干部，当时我是林霞村的支书，自从龙坪镇开始有驻村干部就是她去任村干部，2007年她去其他村任驻村干部，过了一年她又来林霞村驻村，后一直在林霞村驻村到2012年。她和我们村借过4万元，是在2010年的九、十月份，她和我、王世良说了两、三次要和我们借四万元去修房子，后面我和王世良借了林霞村“375”龙滩电站淹没款给王某某，4万元是王世良用他的身份证去邮政银行取的，我们林霞的淹没款统一存在王世良的账户里面，那时王世良是林霞村四组组长，兼任林霞村会计，所以钱都是存在他的账户里面，王某某和我们借钱写有借条的，是我和王世良签字认可借给她的，写了两张借条，第一次借了3万，第二次借了1万。其中的1万元是2013年我去她家找她要的，2016年1月份她老公唐某某去世办酒后十天左右才还我们的3万元。
13、石某一的证言：我原来是开中巴车的，现在无业在家。我是2014年9月19日上午十点左右在我住交通局宿舍的家里借钱给她的。那天我在家接到熊兴瑜的电话，在电话里面说有个朋友要借高利贷，我答应借4万，过了大概四、五天后，熊兴瑜就带着王某某来到我家，说她在龙坪镇上班，现在急需一笔钱还公款，我说可以，但是要提供工资册和领工资的银行卡，并且每个月要利息六分，王某某答应了，并当场拿出一张2014年8月25日的工资册和一张农行卡给我，我总的给了王某某4万元。她拿给我的工资册上是4556.97元，但是我每个月只从她工资卡里面取2400元作为利息，多余的钱我不管，从我高利贷给王某某到现在已经有16个月了，每个月取2400元，我总的取了38400元。
14、黄某某的证言：2016年1月7日凌晨我在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值班，那天我们抢救了一个男病人，50多岁，听说是我们医院兰某某医生的亲戚，是一个老师，生什么病我不知道，当时病人已无呼吸，无心跳，脸面发紫。我们反复的对病人进行抢救，病人还是没有生命迹象，大约凌晨4点左右，病人家属就把病人拉回家了，那天有我、陈某某、主任罗某某、医生（tuo，第三声）庹某某，还有麻醉师，我们主任罗某某对我们说，兰某某医生要求对病人胃内容物进行保存提取，我们就把护压瓶内的胃内容物分得50毫升左右保在外面的一个瓶中，兰某某医生怀疑病人死得不正常，所以叫罗某某主任帮他留下病人胃内容物，以便化验用。
15、罗某某的证言（系罗甸县县医院重症监护室主任）：2016年1月7日凌晨我在医院抢救了一个叫唐某某的病人，抢救的医生有我、庹某某、陈某某、黄某某，最后没有抢救成功。当时我院兰某某医生提出留取胃内容物，胃内容物是护士陈兴妹提取的，提取后放在我们医生办公室柜子里。我到医院时，立即对并病人进行初步查看，病人已经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瞳孔散大、固定、面色青紫、身体冰凉。我们对病人进行胸部按压和辅助通气时，病人唐某某有一些胃内容物返流到口腔，我们用吸引器吸出咽喉部的口腔容物。
16、陈某某的证言:2016年1月7日凌晨我在罗甸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值班，还有黄某某（护士）、医生庹某某、罗某某主任。当天我们抢救了一个叫做唐某某的男子，当时唐某某送到我们医院时，已经没有心跳呼吸了，无心跳、脸面发紫。我看见他的脸部发乌，全身冰凉，经过抢救依然没有生命迹象。罗某某主任叫我提取病人的胃内容物，我提取后就放在医生办公室。医生对病人进行胸部按压和辅助通气时，病人唐某某有一些胃内容物返流到口腔。
17、谭某的证言（系罗甸县人民医院麻醉师）：2016年1月7日凌晨，我在罗甸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了一个约50多岁的男子，我赶到重症监护室时罗某某他们科室的4、5个人在对一个男性病人进行抢救，我看到病人已无呼吸、无心跳，面部发乌，嘴角有些分泌物（口腔或胃内分泌物）我及时给予面罩加压给氧气，病人病情没有明显改善，这时麻醉师陈某一也来到，我和他一起给病人气管插机械辅助给氧，然后由重症监护室医生护理，得几分钟我和陈某一离开了。
18、庹某某的证言：我是罗甸县人民医院的临床医生。2016年1月7日凌晨到第二天8时我在重症监护室值班，当天还有我们主任罗某某、护士陈某某、黄某某。7日凌晨0时50分的时候我们抢救过一个叫做唐某某的病人，他被120的工作人员送过来的时候已无心跳，脉搏已停止跳动，无呼吸，基本无生命迹象，经过一个多小时时间，病人还是没有抢救过来，罗某某叫值班医生给家属宣布病人死亡，之后唐某某的家属要求我们提取胃内容物，我提取之后就把提取物放在值班室的冰箱里面。
19、李某一的证言：我在罗甸县中医院上班，负责后勤工作，我认识唐某某的，唐某某的老婆王某某和我老婆是老表关系，我们都认识几十年了。唐某某是2016年1月8日凌晨2点钟左右去世的。
2016年1月8日凌晨2点钟左右的时候，王某某的姐姐家的儿子罗某二来到我家，和我说唐某某在罗甸县医院抢救，可能不行了。我听到后就和我老婆彭某某去到县医院抢救室，唐某某家亲戚都在门口，当时有人进去出来就有人说唐某某不行了。我就从县医院去到唐某某家，安排人把房间清空出来，然后就打电话给刘某某，喊他们去我家那里拉棺材到唐某某家。后面请了刘某某他们几个人负责给唐某某的尸体剃头、穿衣服、装棺材这些事情。
唐某某去世之前，他和我说过他应该是吃到耗子药了，但应该是吃过老鼠爬过的碗等东西，间接的吃到了。唐某某开始生病的时候在罗甸县医院治疗，后面就转到贵阳医院，最开始生病到去世都有一年多。唐某某和王某某最近几年都没有听到他们吵架了，以前唐某某在外面有情人，所以他们夫妻闹过矛盾，后面唐某某和外面的情人没有在一起，最近几年孩子大了，都没有听到他们吵架等事情。王某某平时喜欢打麻将，平时我们在家里面和她打的时候我们都是打五元的。2015年10月份的时候，王某某给我借了2万元，当时王某某说是借这2万元是拿去给唐某某看病，具体唐某某知不知道这个钱，我就不知道了，在2015年唐某某去贵阳看病的时候，给唐某某家姐姐的女儿兰某某借了3万元。
20、刘某某的证言：我的职业是丧葬服务，唐某某死亡的时候是2016年1月7日凌晨一两点钟，李某一打电话我叫我去帮忙装棺，我和罗某三、刘某一、汪某某一起装棺的。因为经常做这个行业，当天看到唐某某尸体时感觉和正常死亡的尸体不一样，正常的尸体一般就是无血色的，而唐某某尸体的皮肤乌黑乌黑的。
21、汪某某的证言：我主要是做丧葬服务的。唐某某死亡的时候是2016年元月份，我和罗某三、刘某某、汪某某一起给尸体清洗和装棺的。当时觉得唐某某的尸体和一般正常死亡的尸体有点不一样，皮肤乌黑乌黑的。
22、刘某一的证言：我在罗甸县城打工，平时主要做些丧葬方面的事情。唐某某应该是2016年1月份去世的，死亡的时候是我和罗某三、刘某某、汪某某一起给尸体清洗和装棺的。当时觉得唐某某的尸体和一般正常死亡的尸体有点不一样，皮肤乌黑乌黑的，正常人死亡不是这种颜色。
23、王某一的证言：我是罗甸县第三小学老师，唐某某是我们学校领导，也是我的知音朋友，平时关系都比较好。我是1996年调来罗甸县第三小学的，因为性格活泼开朗，与任何人关系都处得好，唐某某校长也比较喜欢我这种性格，我们之间谈得来，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唐某某的老婆叫王某某，在九几年的时候，她用辣椒蘸水泼过我，我想当时她是误会我，其他人风言风语乱传我和唐某某是情人关系，但我和唐某某确实是纯洁友谊，我和唐某某经常在一起吃饭，大家谈得来，彼此间遇见什么心烦的事，在饭桌上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平时喜欢邀约起玩得好的几个朋友去龚老二家吃饭。唐某某跟我说过她老婆王某某比较爱赌博，也比较懒惰，不顾家，甚至有时候不做饭。
24、尚某某的证言：我在罗甸的房东是唐某某。去年快要过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唐某某死的那天晚上凌晨一、两点钟，唐某某老婆王某某来敲我的门，叫我腾门面给她放唐某某的棺材。我不了解唐某某和王某某，我住在一楼，他们住四楼，我没有听到他们吵架。第一年房租我交给了王某某，第二年唐某某就和我说不要交给王某某，如果交给王某某他不认账。
25、吕某某的证言：我认识王某某的，他是我同事，我和她在茂井政府的时候一起共事四年。他丈夫是唐某某，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死了，我觉得他们夫妻感情不好，唐某某脾气不好，对王某某经常打骂，我也亲眼看见过唐某某在龙坪镇政府门口打过王某某，当时也有好多同事看见的，王某某被打骂时也不敢乱说什么，另外听说就是唐某某与三小一个叫王某一的女老师是情人关系。
26、龚某某的证言：我在罗甸县职业学校做工，老板承包得活路我们就去做，我和唐某某比较熟悉，他是罗甸县职业学校的老师，他是2016年1月7日死的，他怎么死的我不知道，第二天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我才知道的。他死的前一天我还和他在一起吃饭，是在校做工程的龚某一老板请客，在金桃子吃的，和我们坐在一起的有张某某、罗某四、唐某某和我4个人，因为那天有两桌，我们不喝酒就坐一桌。我们吃到8点钟左右，唐某某提前40分钟离开的，他说要先回家休息。我听别人和我说过，唐某某本人也和我说过他站着站着就晕倒了，在他死的前一个月就晕倒过两次，之后他还去贵阳治疗来，从贵阳回来3天就死了。
27、吴某某的证言：我在罗甸县职业学校任教，职务是副校长。唐某某我认识的，他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他是2016年1月份的时候死的，听说是因病死亡。他死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一起在金桃子吃饭，那天是我们学校修缮小工程完工，那天他吃到晚上8点钟左右和我们打招呼就走了。他在罗甸住院过，也去贵阳治疗过，最后这次从贵阳治疗回来得几天就死了。
28、张某某的证言：我现在在罗甸县职业学校做工，老板承包得活路我们就去做，唐某某我认识的，他是罗甸县职业学校的老师，他是2016年1月份死的，第二天龚某一打电话我我才知道。他死的前一天晚上我还和他在一起吃饭，在金桃子吃饭，那天是龚某一老板请，唐某某那天没有喝酒，饮食很好，我们没有吃完他就先走了，说是先回家洗澡休息了。大概他死的两个月前，我听别人说过唐某某有一次开车到学校一下车门就自己晕倒了，我听别人说过他自己晕倒有两三次，他死的前几天才从贵阳治疗得20多天来，回来得两三天就死了。
29、罗某五（小名罗某四）的证言：我现在在罗甸县做工，龚某一承包得哪里的活路我们就在哪里做。我认识唐某某得两三年了，他是罗甸县职业学校的老师，是2016年1月份死的，第二天龚某一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他死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一起在金桃子吃饭，是龚某一老板请客，那天吃饭有两桌，和我坐一桌的有龚某某、张某某、唐某某四个人，因为我们都不喝酒，那天唐某某饮食很好，我们没有吃饭他就先打招呼走了。大概是他死的前一个月，我听龚某一说过唐某某有一次开车到学校一下车门就自己晕倒了，他死的前几天才从贵阳治疗得10多天回来，刚回来就死了。
30、龚某一的证言：我在罗甸县内承包建设工程，唐某某是职校的老师，他在2016年1月6日因病去世了。我和他是2009年认识的，当时我承包职中校园建华工程，唐某某负责监工，后来我们就熟悉了，偶尔在一起吃饭。
2016年1月6日他去世前一天晚上，我和唐某某还有三个工人和职中八九个老师在金桃子餐馆吃饭，唐某某吃好之后就和我们打招呼先走了。2016年1月7日才听说他死亡的消息，后来我去到他家，王某某就问昨晚去哪吃饭，还说昨晚回到家因为开热水器洗澡的事情被唐某某打了两拳。我不清楚他们的夫妻感情如何，我每次去他家吃饭时，都看见他们好好的，没有发生争吵打架，只是在2015年五、六月份的时候我听唐某某跟我说起她老婆王某某的事情：“王某某把收来的房租费拿去赌输完了，他对王某某比较寒心。王某一是三小的老师，唐某某和她是认识的，我经常邀请他们两个来我家吃饭，他们之间应该是朋友关系，因为我们之间关系都还可以，大家一起经常去王某一家吃饭喝酒，只是在2013年我听别人说他们有情人关系，但我也不确定。
（三）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第一次至第三次讯问）我家以前有四口人，有我，我老公唐某某，今年55岁，我老公于2016年1月7日死亡了，我儿子唐某一，今年22岁，现湖南益阳读大学，还有我老妈罗某某，她于2014年12月份死亡了。我自幼读书，1980年12月考入罗甸县党校，1982年5月毕业分配到罗甸县高于公社，1985年考起黔南州都匀师专就读两年，之后再高于乡工作，1990年调至罗甸县八茂区上班，1993年元月份调到龙坪镇工作到退休。
我投了三次老鼠药让唐某某吃，第一次是2015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第二次是2015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因为时间长我记不到是哪天了，第三次是2016年1月6日晚22时左右，每一次投老鼠药都是在我家中，我投老鼠药第一是因为唐某某在外面有情人了，名字叫王某一，他们是1999年就开始在一起了，还让我拿钱给王某一，我和他是夫妻，他在外面找情人，他对不起我；第二我在家他经常打我、骂我；第三在经济上他从来不拿钱给我，每月的水电费都是我一个人开支。本来我只想教训他，让他成傻瓜、痴呆、瘫痪，最后他还是死了。2016年1月6日晚上我投老鼠药让唐某某吃后他中毒在医院没有抢救过来，医院记录是1月7日凌晨两点零两分死的。
唐某某中毒死亡的这一次是第三次，2016年1月6日早上八点左右，唐某某叫来四个工人在我家后面安装地板砖，做到中午工人就回家了，我们两个在家休息到下午两点过钟，唐某某因为负责罗甸县职业学校的一个工程，他要到学校验收工程，他安排我下午找吕某某办理干儿子黄某一的保释，下午四点过钟我去找吕某某办理他说办不成，让我把黄某一申请保释的证明拿回家，我把证明拿回家后，唐某某大概七点多钟的时候回到家看到桌子上的证明就开始骂我，讲让我办点事情都办不成，然后就坐在客厅一直骂我，骂得非常难听，骂我的时候还用拳头打我脸上、背上等部位，之后他吃完药就去睡觉了，大概得十分钟后他讲：“今晚又没有睡意了，快点找瞌睡药给我吃”，当时我小声的讲用得着我的时候你就叫我，用不到我的时候就骂我，想把我赶走就把我赶走，当时我又想到2016年元月2日下午，他让我和他一起去龚老二家吃饭，当我们去到龚老二家楼梯，他听到他情人王某一的声音，他推我下楼讲不去吃饭了，当时我就非常生气，想到他们两个肯定还是在一起的，心里面就特别寒心，想到再整他一次，我趁他让我拿安眠药的时候就从我原来放在我们家客厅茶几下面白色塑料瓶里面装的老鼠药倒在装老鼠药小塑料瓶瓶盖里面，没有倒满，倒好分量后我就把老鼠药放在一个草绿色水杯里面加上白开水拿给唐某某喝，之后他就睡觉了，大概十二点钟左右他就中毒发作了，发作的时候眼睛发白，在床上翻来覆去，口吐白沫吐在了床边地下，四肢还抽筋，我就在床上给他按摩，用卫生纸把他的呕吐物擦干净扔在我们卫生间的垃圾桶里面，过来一会他就睡觉了，睡了一会又发病，这次比较严重，我就马上打电话给她侄女兰某某。在兰某某来我家的期间我把卫生间的垃圾提到楼下扔在垃圾箱了，我刚到楼上兰某某就到我家楼下敲门，我开了门她到房间后就在床上给唐某某做人工呼吸，她也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我看到韦某某和韦某一、唐某二等也到我家了，“120”急救车也到我家楼下，到了医院我们就在外面等，当时我看到苏某某、苏某一、韦某一、韦某某、兰某某、唐某二等人在医院外面等','2018-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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