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厦刑初字第12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某，男，195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任厦门市某公安局局长。2011年8月27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2012年12月26日被释放。
辩护人林乐漂，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任厦门市某公安局刑侦治安科科长。2011年8月6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2012年12月5日被释放。
辩护人卢靖，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男，195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任厦门市某区林业局副局长。2011年9月26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2012年11月17日被释放。
辩护人刘军锋、林志峰，福建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刑诉（2012）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李某、林某犯徇私枉法罪，于2012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5日作出（2012）厦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范某、李某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后，以（2013）闽刑终字第7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3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李某、林某及辩护人林乐漂、卢靖、刘军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二次决定延期审理；经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5年9月起，厦门市某区机砖厂经营者彭某甲、陈某甲、彭某丙（均已判刑）等人经合谋，未经国家主管部门审批许可，擅自将向某村其他村民转让取得的部分林地一次性改变用途，进行平整，建设砖窑、厂房、办公楼等建筑物，造成面积57.74亩的林地被毁坏，已达到刑事追诉标准。该案件由厦门市某区农林水利局、厦门市某区综合执法局执法队进行处理，但上述单位的办案人员违背事实和职责，仅作出行政处罚。
2007年6月，厦门市某区农林水利局将某机砖厂毁林占地案件移交厦门市某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人范某、李某作为市局领导，参与该案的指导、把关工作。案件办理过程中，范某、李某接受被告人林某及机砖厂经营人员的请托，违背事实和查明案情、依法处理的工作职责，弄虚作假，不撤销错误的原行政处罚决定，继续将该刑事案件降格为行政违法案件予以处罚。具体犯罪手段如下：
2007年6、7月间，被告人范某、李某约请林某共同参与对现场进行勘查时，听信砖厂经营人员、林业主管部门有关人员的情况介绍，故意不认真核查，违背事实，将毁林占地行为认定为两次完成，并据此将行政机关已经处罚的部分排除在处理范围之外。为达此目的，范某和李某还指使案件承办人刘某（另案处理）通过砖厂经营者动员不予配合的证人改变证词。此外，被告人范某、李某故意不认真核查林地建档材料，仅凭有关人员的陈述就做出涉案地块中的龙眼林部分不属于林地的结论，并排除在处理范围之外。为达此目的，向林业站、林政站及某社区取得了涉案地块中有18亩不属于林地的证明。被告人范某、李某又要求机砖厂经营人员植树以掩盖毁林占地的事实。为配合其徇私枉法目的的实现，范某决定安排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厦门市鹭某林业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鹭某公司）进行现场测量。
现场测量时，被告人范某、李某指使测量人员陈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对其认定为非林地的部分不予测量，并扣除已处罚部分、道路、采石场等，认定毁林占地面积为5.9亩，但仍达到刑事追诉标准。尔后，被告人范某、李某、林某伙同陈某乙继续商量对策，其中，林某明确提出继续缩小测量面积的要求，范某、李某则积极出谋划策，最终决定采取扩大道路面积、扣除边角等手段继续压缩毁林占地面积。此后，李某制作了如何测量的草图，交待刘某和陈某乙再次进行现场测量，并最终把毁林占地面积确定为4.5亩，低于刑事追诉标准，并据此进行了行政处罚，使相关当事人逃避了刑事追究。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就指控事实对被告人范某、李某、林某进行了讯问，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航拍图、身份资料、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法律手续文书及被告人范某、李某、林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范某、李某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依职权查办案件过程中，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被告人林某虽不具有司法工作人员身份，但与上述司法工作人员勾结，共同实施徇私枉法行为，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某辩称，其没有徇私枉法的动机和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请求宣告其无罪。理由如下：1.2011年8月6日至27日、9月8日，办案单位通过对其刑讯逼供、诱供，获取相关笔录和视听资料，故请求对上述言词证据予以排除；2.其系经过现场调查并依照合法程序，判断确定某砖瓦厂系二次毁林占地，且先后二次毁林占地均未达到刑事追诉标准；3.涉案地块被毁前的原地形地貌中除有林地外，还有园地、坑沟、水塘、采石场、耕地、道路、建筑物等多种非林地貌，其同意将上述非林地不计入某砖瓦厂毁林范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未将上述非林地面积扣除，鉴定依据有误，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4.涉案龙眼地并未取得林权证，应按照国家土地标准认定为园地，起诉将其认定为林地依据不足。
被告人范某的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范某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理由如下：1.范某的在案有罪供述取证程序不合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林地的确认应以林权证为准，涉案龙眼地未取得林权证故应系园地而非林地，范某等人对涉案地块中园地、坑塘、采石场、农村道路等非林地的判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按照一事不二罚的原则及案发当时情况，范某有理由相信厦门市某区农林水利局先前行政处罚的正确性，故即使查明该处罚有误，亦不能就此反证范某等人当时故意不撤销该错误的原行政处罚决定、故意不累计计算毁林面积；4.范某等人在办案程序上已充分尽到法定职责，本案某砖瓦厂无论是一次性还是二次毁林占地，毁林面积依法均未达到刑事追诉标准，范某等人的办案行为合法、正当；5.林某虽曾向范某请托关照某砖瓦厂毁林一事，但范某并未明确承诺将刑事案件降格为行政案件处理，在本案中不具有徇私枉法的主观故意；6.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所鉴定的总面积系土地面积，而非范某等人当时依职权应处罚的林地面积，该鉴定与本案缺乏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李某辩称，其主观上不具有徇私枉法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徇私枉法的行为，请求宣告其无罪。理由如下：1.办案单位通过对其变相刑讯逼供、诱供非法获取的有罪供述笔录、自述材料及视听资料，均应当予以排除；2.其对某砖瓦厂毁林占地一案的查处不具有决定权，仅系在局长范某的领导下对案件协助指导，办案程序合法；3.因无某公安应主动审查厦门市某区农林水利局先前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律依据，故该处罚结果是否正确与某公安无关；4.其未要求某砖瓦厂植树以掩盖毁林事实，亦未指使刘某改变相关证人证词；5.某砖瓦厂系二次毁林占地，其等人经现场调查和测量，确认第二次毁林面积为1.3亩，与2005年第一次毁林时未处理的面积3.2亩相加总计4.5亩，符合客观事实。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李某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理由如下：1.侦查机关于2011年8月3日、4日对李某所做的询问笔录系通过变相刑讯逼供、诱供而非法获取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而其此后笔录则系对上述有罪供述的复制，亦应予以排除；2.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有误，未能客观认定案发当时涉案地块的地貌，未予扣除原有采石场、坑沟、水塘、道路、龙眼地等非林地面积不当，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某砖瓦厂存在2005年和2007年二次毁林的客观事实，其中2007年再次毁林的范围即为现场北侧二三亩新土；4.鹭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某砖瓦厂先后二次毁林的行为均未达到刑事追诉标准，厦门市公安局某派出所据此作出行政处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5.李某无权撤销厦门市某农林水利局先前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具有将刑事案件降格为行政案件处理的主观故意和职权；6.李某对某砖瓦厂毁林占地案件的查处不具有把关或决定权，其系在局长范某的领导下指导、协助该案的查处，整个办案过程符合正常的法定程序，不存在要求某砖瓦厂经营人员植树以掩盖毁林事实、指使刘某让证人改变证词及提出缩小测量面积具体方案等徇私枉法的行为。
被告人林某辩称，其仅请托范某等人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某砖瓦厂毁林占地一案予以关照，并未与范某等人在办公室商议缩小毁林占地面积事宜。请求对其依法裁判。
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认为，林某虽就某砖瓦厂毁林占地一案请托范某等人关照，但其并无勾结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的主观犯意，亦未与上述司法工作人员共同实施徇私枉法的客观行为，起诉指控林某犯徇私枉法罪不能成立。请求宣告林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间，厦门市某区砖瓦厂经营者彭某甲、陈某甲、彭某丙（均已判刑）等人经共谋，未经国家主管部门审批许可，擅自将向某村承包及向其他村民受让取得的部分林地一次性平整后建设砖窑、厂房、办公楼等建筑物，造成农用地57.74亩（其中防护林地42.51亩、园地15.23亩）被毁坏，已达到刑事追诉立案标准。该案由厦门市某区农林水利局、厦门市某区城市综合执法局所属综合执法队进行查处，上述单位办案人员违背事实和职责，未将此案移送司法机关处理，而是认定彭某丙非法占用水土保护林12亩、经济林6亩建设砖瓦厂，作出限期退还所侵占的林地并处以罚款人民币28000元的行政处罚。
2007年6月，因砖瓦厂被行政处罚后并未退还所侵占林地而被航拍发现及群众举报，厦门市某区农林水利局于同月25日将某砖瓦厂毁林占地案件移交厦门市公安局某公安派出所处理。被告人范某、李某作为厦门市某公安局领导，参与该案的指导、把关工作。在侦办案件过程中，范某、李某接受被告人林某及砖瓦厂经营人员的请托，违反工作职责，弄虚作假，将该刑事案件降格为林政案件予以行政处罚。具体事实如下：
2007年6、7月间，范某、李某约请林某共同参与砖瓦厂毁林占地一案的现场勘查。范、李等人在目睹现场大部分为旧土，只有北面靠山约2亩左右土地为新土，且明知该厂大部分土地面积系于2005年一次性平整，即使扣除其内的龙眼地后，其他林地毁损面积仍达到刑事立案标准，而厦门市某区农林水利局先前仅处罚其中部分林地的情况下，故意不认真核查砖瓦厂经营人员和林业主管部门有关人员所作情况介绍的真实性，将砖瓦厂毁林占地行为认定为2005年和2006年二次完成，并据此将厦门市某区农林水利局已处罚的12亩水土保护林地排除在处理范围之外。期间，范某、李某还要求砖瓦厂经营人员植树以掩盖毁林占地的部分事实。在得知当年平整土地的工人彭某丁关于砖瓦厂平整土地次数为一次的证言与彭某甲的证言不一致后，范某和李某指使该案承办人刘某做工作让彭某丁改变证词，证称为二次。为便于操作，范某还决定安排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鹭某公司进行现场测量。
现场测量时，范某、刘某指使鹭某公司测量人员陈某乙等人对土路西侧等地不予测量。因此次测量扣除原行政处罚部分、道路、采石场等面积后计算得出的毁林占地面积为5.9亩，仍达到2006年规定的刑事追诉标准（5亩），故范某、李某、林某又与陈某乙商量对策，共同决定采取扩大道路面积、扣除边角等手段继续压缩毁林占地面积。后李某制作了如何测量的草图，交待刘某和陈某乙据此再次进行现场测量，最终确定该案的毁林占地面积为4.5亩，低于刑事追诉标准，并据此作出行政处罚，使得相关当事人逃避了刑事追究。
2011年7月28日、8月5日，厦门市纪委分别商请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提前介入调查李某、范某涉嫌渎职的线索，其间检察机关对范某、李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同年8月5日，厦门市纪委将李某涉嫌渎职一案移交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对李某采取强制措施。同月23日，厦门市纪委将范某涉嫌渎职一案移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机关于同月27日决定立案侦查并对范某采取强制措施。同年9月26日，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将林某涉嫌徇私枉法犯罪的线索交由厦门市某区人民检察院办理，同日林某被传唤并被采取强制措施。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薛某（砖瓦厂管理人员）的证言证明：2007年1月，其开始帮忙管理某砖瓦厂。同年6、7月间，该厂股东彭某甲让其理顺某砖瓦厂毁林占地被卫星航拍拍到一事，彭某甲为此还请托某派出所经办民警刘某帮忙，并称刘某建议此事要找市某公安局疏通关系。其遂请托某区林业局副局长林某向某公安局领导说情，林某表示他与市某公安局局长范某私交不错，表弟李某是该局刑侦科科长，答应帮忙打招呼。几天后，林某借机将其介绍给范、李二人。随后，其同林某、李某、范某、刘某等人到砖瓦厂看现场，由彭某甲介绍砖瓦厂毁林占地的情况。当晚，其邀请上述人员到农庄吃饭并请求范某关照，范答应尽量帮忙。过后，范某、李某、刘某和林某带测量人员再次到某砖瓦厂察看现场，彭某甲介绍该厂占地系分两次推平，其中一块地于2005年已经处罚，还介绍了采石场和土路等范围，但实际上砖瓦厂占地是在2005年一次性推平的。范某提出将土路西侧的堆土全部推平算成是堆土场，并要求赶紧种桉树以应对检查和卫星航拍，李某对此予以附和。测量人员让彭某甲同去测量，当时只测量了砖瓦厂靠北面的一部分面积，土路西侧西南角和土路东侧靠近民宅的一大块地都未测量，测量面积20余亩，扣除采石场和土路后尚有5亩多。范某当场询问扣除种树地方的面积后能否控制在5亩以下，林某表示将采石场和土路的面积算大一些就能控制在5亩以下。此后，刘某等人又到现场正式测量了一次。
2.证人彭某甲（砖瓦厂股东之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彭某丙以营业执照和租赁的30亩林地出资，与林某祥等人共同投资兴建某砖瓦厂，后该厂又从彭某庚、彭某壬等其他村民处受让取得约30亩的龙眼地等地块。2005年9月初，其等人用时一个多月将该厂占用的约60亩林地基本平整完成，边角处则边建设边平整。平整后期，苏某乙、苏某甲和王某先后带队到现场检查并责令停工，其便与彭某丙找人理顺关系。2006年春节后，某区综合执法队和区农林水利局共同作出罚款28000元和要求恢复林地的行政处罚，认定的毁林面积远低于实际毁林面积。砖瓦厂缴纳罚款后，继续建设厂房和生产经营。2007年夏天，苏某乙告知砖瓦厂毁林占地情况被卫星航拍拍到，其便将此事转告薛某。薛某叮嘱其在某公安调查时要介绍砖瓦厂是在2005年和2006年分两次平整的，但实际上该厂占地是在2005年一次性平整；2006年该厂北面晒坯场靠山位置有一地块曾被大水冲垮，其等人只是对该一二亩的地块重新平整和修缮。2007年7、8月间，某公安人员多次到砖瓦厂调查情况并测量面积。其中一次现场调查中，一位某公安的领导让其将车路西面堆土场的部分全部平整好，现场能种树的地方要种桉树，还提出不要测量龙眼地。测量过程中，由其和彭某丙大概指认现场，但其二人并未到实际占地的各个边界指认，测量结果比实际毁林占地的面积小很多。刘某向其制作笔录时，其按照薛某的交待陈述砖瓦厂是分二次毁林占地，已处罚的面积系2005年平整，超过的其他面积系2006年扩大后重新平整。据薛某说是某公安人员教他这样做可减轻处罚。过后，刘某提出彭某丁在笔录中有关砖瓦厂系一次性平整的证言与其说法不一致，其便应刘的要求去做彭某丁的工作。
彭某甲于2011年7月11日对现场进行辨认，指出并确认建设某砖瓦厂的地点和范围，以及原建有机房、办公楼、砖窑、砖坯堆放场等物的位置。
3.证人彭某乙（砖瓦厂股东之一）的证言证明：其与兄长彭某甲、林某祥、陈某甲、彭某丙共同开办某砖瓦厂。筹办该厂之时，因彭某丙原投资的30亩地不够大，遂以各种方式向其他村民另受让约30亩地。2005年9月，砖瓦厂开始平整土地，用时一个多月平整完成，2006年初工厂竣工。期间，因毁林占地被他人举报，厦门市某区农林水利局及区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多次到现场调查。其中，苏某甲、苏某乙、潘某元到现场调查时土地已基本平整完成，但当时并未实测全部毁林占地面积。其与彭某丙等人理顺上述人员关系，测量的毁林面积结果小于实际毁林占地面积，最终砖瓦厂被处以限期恢复土地原状并缴交罚款2万多元的行政处罚。缴交罚款后，砖瓦厂并未恢复占用土地的原状，而是继续经营至2008年再次被查处之时。
4.证人陈某甲（砖瓦厂股东之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砖瓦厂的股东包括其与林某祥、彭某甲、彭某丙、彭某乙。因彭某丙原投资的30亩林地面积不够建设砖瓦厂，后该厂又向村民另受让25亩龙眼地，并多占一部分林地。多占的这片林地内有水塘、采石场堆场和坑沟等，但上述地貌所占面积较小。自2005年9月，砖瓦厂用时一个多月将60余亩地基本平整完成，并建设砖窑、生产车间、宿舍楼和办公楼，其后对边角处进行小修补。平整后期，某区林政站和新店林业站、区综合法执法队均派人至现场调查并责令停工，彭某甲和彭某丙便找人理顺关系，让上述部门将毁林占地面积算小些以减轻处罚。事后，其从彭某甲处得知该厂被认定毁林占地18亩。
陈某甲于2011年7月7日对现场进行辨认，指出并确认建设某砖瓦厂的地点和范围，以及原建有机房、办公楼、砖窑、砖坯堆放场等物的位置。
5.证人彭某丙（砖瓦厂股东之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5年间以原有砖瓦厂营业执照和已承包的30亩林地折价入股，与林某祥、彭某甲、彭某乙和陈某甲筹办某砖瓦厂。因其原投资的30亩林地面积不够大，该厂又另从彭某庚处受让约30亩龙眼地等地块。2005年砖瓦厂用时一个多月将60余亩地基本一次性平整完成，此后仅对不平处进行小修补。其后，某区林业局、区综合执法队、区国土分局、某公安派出所先后对该毁林占地行为进行查处。期间，其曾找人理顺区林业局、区综合执法队等关系，后区综合执法队对砖瓦厂作出明显较轻的行政处罚。此后，砖瓦厂仍继续占地建设，并未退还林地。2007年，某区国土分局又对砖瓦厂进行现场检查，并测量毁林占地面积60余亩，其见该实测面积与实际情况相符便对此签字确认。
彭某丙于2011年7月11日对现场进行辨认，指出并确认建设某砖瓦厂的地点和范围，以及原建有机房、办公楼、砖窑、砖坯堆放场等物的位置。
6.证人彭某丁（砖瓦厂占地施工工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9月，其受雇于某砖瓦厂负责驾驶装载机平整土地，用时一个多月将土地基本平整完成，仅留下场地周边需要砌挡土墙的一点空间。该厂平整前地上基本都是树，以中间道路为基准。路东侧原是一块龙眼地，龙眼地的北侧原是一块林地，内有一个小水塘，旁边有几条深沟；路的西侧则原是一块林地和一个面积不大的石头堆场。后期建窑时，有关部门曾多次派人进行现场调查并责令停工。2007年间，其曾二次到某公安局做笔录。
彭某丁经对2007年9月28日笔录进行辨认，确认该笔录不属实之处系称“场地由其一个人平整”，实际上当时还有雇请其他挖掘机和装载机一同平整。其对2007年12月3日笔录进行辨认，确认该笔录中关于“场地是分两次推平，第一次在2005年9月，第二次是在2006年12月”之陈述不属实，并证称上述二次不实陈述均是应彭某甲要求所为。
7.证人彭某戊、彭某己（砖瓦厂占地施工工人）的证言印证证明：2005年8月，其等人受雇于某砖瓦厂，负责驾驶推土机、挖掘机将该厂所占地块一次性平整完成。
8.证人彭某庚、彭某辛（某区某村村民）的证言印证证明：其二人将原承包的龙眼地转包给某砖瓦厂，该地原是旱地。砖瓦厂还向村里承包了一片山坡地，内有一条旧山路、1个水坝及1条Y字型坑沟等，沟内有树，山坡地上也有自然生长的树木。后砖瓦厂将上述地块全部平整。
9.证人彭某壬（某区某村村民）的证言及书写材料证明：其于2005年将所承包的2亩1分地转让给彭某甲，该地块在某砖瓦厂机房以南位置，往北是坟墓地，地上有树。1961年起该地块是农田，1985年其向村里承包该地种植地瓜、花生等，1999年起至转让时地上农作物已荒芜。后该地块被平整。
10.证人彭某癸（某区某村村民）的证言证明：其岳父彭某壬转让2亩地给砖瓦厂，该地块原种有花生、地瓜等农作物。其原利用砖瓦厂平整占地的坑沟养鸭、养猪和种菜，还建了一个水坝用于种植龙眼树。砖瓦厂管理房对面有1个1亩多的水塘。其见砖瓦厂一次性平整土地后便开始建厂房，其中原有道路基本未变。
11.证人彭某子（2000-2009年间某村主任）的证言证明：某村集体研究决定将30亩林地承包给彭某丙，砖瓦厂所涉龙眼林地和上述彭某丙所承包的30亩林地均被划入林班管理。
12.证人彭某丑（1997-2008年间某村党务副书记兼文书）的证言证明：2005年，彭某丙向某村委会申办砖瓦厂，并向村委会承包30亩山坡地建厂，后该厂又向彭某庚租用周边相连的原系旱地的十几亩龙眼地。其后，彭某丙等人平整该厂土地建设厂房和砖窑，直至2008年被强制拆除。期间，彭某丙因林业部门调查占地事宜，让其按照村领导事先写好的材料照抄出具证明，以证实彭某庚的龙眼地属于旱地，其遂于2007年8月1日开具该证据并盖章。
13.证人彭某寅（某区大嶝林业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07年夏天，彭某甲称某砖瓦厂毁林占地一事被村民举报至某公安派出所，问其是否认识某公安民警，其便带彭某甲去找刘某，请托刘尽量关照。
14.证人刘某（厦门市某区某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07年6月底，其接到某区农林水利局关于某砖瓦厂涉嫌占用林地案件的查办移交函后，与苏某甲等人查看现场。经其目测，整片砖瓦厂占地面积50余亩，且看似一次性平整完成。彭某甲介绍现场系先后二次推平，第二次平整的范围是新建的机房和晒坯场后靠山部分，其余面积均系第一次推平，2006年初部分地块已被行政处罚。彭某甲和苏某甲还提出厂房以南地块系龙眼地，其便让苏某甲提供农地证明材料。期间，彭某寅带彭某甲找其请托关照。后其将砖瓦厂的现场情况向范某、李某汇报并陪同查看现场，范、李特地交待鉴定机构由他们去找。几天后，李某打电话特别交待其要按彭某甲的说法制作笔录。同年8月底，其和范某、李某及陈某乙等人到砖瓦厂现场测量，某林业局局长林某和薛某也在场。现场由彭某甲指认占地范围，范某和李某决定不测量砖窑以南龙眼地的面积，扣除彭某甲提出的原有堆石场、车路等面积，测量人员现场估算毁林占地面积有5亩多。当时，某林业局长提出将车路范围向东面扩大，并少算林地面积，在场人员均默认该建议。范某和李某还让薛某等人尽量在现场补种树，恢复绿化。一二天后，李某在办公室画了一张砖瓦厂的草图，向其和陈某乙指示需要测量的林地位置及测量数据，将毁林面积控制在5亩以下。而后，其和鉴定人员到现场进行形式上的第二次勘验测量。期间，其将彭某丁笔录中陈述土地是一次性平整等问题向范、李汇报，范、李二人要求将笔录做成是分二次平整土地。其遂让彭某甲做彭某丁的工作，后彭某丁在第二份笔录中改变证词。笔录做好后，其和李某等人要求某区检察院提前介入，但未告知他们真实情况，检察院最终提出两次平整分别处理的建议。后此案以林政案件立案，认定彭某甲毁林占地4.5亩，并据此作出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
刘某经对2007年11月卫星航拍的某砖瓦厂现场照片辨认，确认其现场所见砖瓦厂的占地情况与该航拍图一致。
15.证人陈某乙（鹭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7年8月，李某打电话称范某让其去测量某砖瓦厂毁林占地面积。次日，其带领技术人员郑某、张某同范某、李某等人到砖瓦厂现场，后林某到场。其见现场基本上是旧土，只有山脚下晒坯场北边一块一二亩是新土，遂判断该厂是一次性推平。其等人行至西侧堆土场时，范某提出能够种树的地方要尽量种树。范某、李某、刘某吩咐仅测量之前未被处罚部分，范某还提出龙眼地不属于林地而无需测量，李某则交待将车路及堆土场等处测出并扣除面积。回公司后，技术人员按照某公安要求测算的范围计算出占用林地面积为27亩多，扣除已经处罚过的面积及其他要求扣除的部分，最后计算结果是毁林占地面积5.9亩。其将测量结果告知李某，后李通知其到林某办公室。其到场后介绍了上述测量情况，林某询问面积能否改，李某提出将道路算宽多扣1亩多，面积便可控制在5亩以下。范某问其意见，其因知篡改报告违法，便提出若道路算宽则需重新测量。林某补充提出如果道路加宽尚不够，再扣除其他地方的面积。回岛内途中，其提醒范某鹭某公司没有司法鉴定资格，但范某坚持让其测量。过后，李某画了一张现场草图，并在图上标示出不同地块，向其和刘某指示要测量的地块。其指使郑某、张某等人按公安的意思重新测量，并将面积控制在5亩以下。技术人员回公司后，其和他们商量加宽道路、扣除其他毁林占地区域的面积数量，最后得出了4.5亩的结论。经李某、范某同意后，其据此整理制作测量报告并交给市某公安局。
16.证人郑某、张某（鹭某公司职员）的证言印证证明：鹭某公司具有测量资质，但没有司法鉴定资质；其二人既无林业资格资质，亦无测量和鉴定资质。2007年夏天，陈某乙让其二人到某砖瓦厂测量面积。经目测，砖瓦厂面积有五六十亩，北面靠山有一条狭长地段是新土，面积大概二三亩，其余地方是旧土，范围与2007年11月卫星航拍图勾画出的范围一致。当时，同在现场的范局长（即范某）提到西面和北面空地要赶紧种桉树遮挡，李科长（即李某）对此附和。范局长表示砖窑以南地块不用测量，李科长要求将机房、车路、已处罚过的林地部分及边角等部分面积扣除。回公司后，其二人计算出测量面积约28亩，所测地块经比照林业基本图和小班因子一览表属于防护林地。陈某乙扣除土路西侧可种树造林的空地及东侧已处罚的12亩地块面积后，面积还有5.9亩。几天后，陈某乙告知某公安方面对测量面积超过5亩的结果不满意，让其二人重新测量，扩大土路面积，再多扣除边角面积，将毁林占地面积控制在5亩以下。次日，其二人按此办法现场重测，计算出面积为4.5亩，并据此做出正式报告交给陈某乙。
17.证人戴某（某区某公安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07年6月，某区农林水利局将某砖瓦厂毁林占地案件移送某派出所，其协助刘某办理此案。其与刘某等人查看现场后向市局做了情况汇报。同年8、9月的一天，刘某让其等人与测量人员进行现场测量，测量队测量了堆土场、北面晒坯场，但未测厂房和南面晒坯场的面积。而后，其和刘某询问案件当事人，由刘某为主记录。
18.证人苏某甲（某区农林水利局林政资源管理站站长）的证言证明：2005年，某区农林水利局接到关于某砖瓦厂毁林占地的举报后，其与苏某乙、潘某元、林某等人到现场检查。经现场勾图，扣除车路西侧正在施工的地块，计算出毁林占地面积为30余亩。农林水利局领导研究后决定将查处工作交给区综合执法队。其后，林某持某村出具的证明，让其亦出具相关证明以证实砖瓦厂占用的龙眼地不属于林地。其查看二类资源建档和1983年登记的林权档案后，发现所涉龙眼地是农地，且未发放林权证，遂以林政站名义出具该证明交给林某。综合执法队作出处罚后，砖瓦厂继续占用林地，其将情况向领导报告后，由该局向某公安派出所报案，并配合他们查看现场，当时见李某也到现场。
19.证人苏某乙（某区林业站站长）的证言证明：2005年10月，其接到有关某砖瓦厂毁林占地的举报，经其和苏某甲现场调查后，凭借长期从事林业专业工作和现场检查的经验，其估算彭某甲等人推平二个小班林地20余亩、农地种果30余亩。当时，建筑物和砖窑已经在施工，其便责令停工，并与苏某甲勾图。因发现占用林地面积太大，其让砖瓦厂补办占用林地手续及龙眼林采伐手续，并表示尽量帮他们控制面积。几天后，苏某甲将测算和技术鉴定结果提供给其，其见占地总面积比现场估算少很多，但也在该鉴定上签字。之后，其陪同市某公安局和某区某公安派出所现场调查此事，发现砖瓦厂非但未停工，反而已将砖瓦厂和窑建成。2006年夏天的一天，区执法局、国土分局、某公安、农林水利局等单位在某砖瓦厂现场就此召开协调会，其和苏某甲参会，会上要求砖瓦厂关停整改。2007年8月，其应刘某的要求手写了一张关于砖瓦厂占用的18亩龙眼地是旱地而非属林地的证明。
20.证人王某（某区城市综合执法局所属综合执法队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05年底至2006年初，综合执法队受某区农林水利局委托，对彭某甲、彭某丙等人非法占用某村约60亩林地开办砖瓦厂一案行使处罚权。其在调查过程中，接受农林水利局等部门领导打招呼及彭某甲等人的请托、送礼，并承诺关照。现场测量当日，其与林某等人在发现砖瓦厂靠山一面的山体均已被挖，整个砖瓦厂的轮廓已成形的情况下，故意仅丈量全部毁林面积的三分之一左右，在勘验笔录上记录毁林面积约20亩。后因上述勘验面积与某区农林水利局认定的某村毁林面积30亩不符，其便通过林某向新店林业站苏站长（即苏某乙）落实情况。苏站长表示以林业图测算的数据应该比较准确，但旱地种果属于国土部门管理，故18亩龙眼地可不计入毁林面积，彭某丙等人实际占用的林地面积可认定为12亩。过后，其请示局长陈某丙是否将该案移送某公安处理，陈某丙让其按照12亩林地予以处罚。其便在与林某商议适用的行政法规后，将区农林水利局测量的12亩林地和某村同意砍伐的6亩龙眼地认定为最终的占地面积，并据此对某村作出行政处罚。
21.证人陈某丙（原某区农林水利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05年9月，某区农林水利局多次接到有关某砖瓦厂毁林的举报，其让苏某甲和苏某乙到现场调查。因其他部门领导向其打招呼关照该案，其便让苏某甲在测量面积时尽量少测。后苏某甲向其汇报，砖瓦厂现场已经推平，毁林面积达四五十亩，但其等人仅勾图其中部分面积，即林地12亩、龙眼地18亩，且地上采石场、坑沟、杂地和道路均未计算在内，并提出龙眼地属旱地种果不属于林地。其便预设了将该案作为林政案件处理的指导思想，一方面让林某与综合执法队沟通，另一方面与某公安联系咨询，提出尽量关照。后在与市某公安等部门开会其间，其提出将龙眼地不计入林地及由农林水利局以林政案件处理该案的意见，市某公安局人员表示同意。后该案交由区综合执法队办理，其安排林某配合并交待王某关照，但因农林水利局勾图测算的面积更为准确，最终该案还是以勾图为准，确认毁林面积12亩，并据此作出行政处罚。2007年间，某砖瓦厂毁林又被举报及航拍拍到，因当时某区某公安派出所已成立，故此案后交由该所处理。
22.证人林某（某区农林水利局综合科副主任科员）的证言证明：2005年10月，有人举报某砖瓦厂毁林占地，后经其局派员苏某甲和苏某乙现场勾图，确认毁林面积约30亩。调查情况上报市某公安局后，公安局派也员查看现场，调查结果均报送其局局长陈某丙。两次调查结束后，陈某丙安排其与王某到现场测量，要求仅丈量砖窑以南面积，且该扣除的面积要扣除以尽量控制毁林面积，并嘱咐该案有区领导打招呼。其到现场后，见车路东侧一带从北面的山坡到南面的民房之间地块已基本平整完成，车路往西一二百米范围内也基本平整完成，实际毁林面积应约50余亩，但最后还是按照陈某丙指示的地块测量，实测面积占实际毁林面积的三分之一左右，勘验笔录上体现为约20亩。经向领导汇报，该案最终确定毁林面积为18亩，其中包括12亩水土保持林、6亩龙眼林，并据此作出行政处罚。2006年初，为了缓解群众对砖瓦厂砍伐龙眼林的不满，其应王某的要求，让苏某乙从村里补开同意砍伐6亩龙眼林的证明。
其经辨认苏某甲、苏某乙等人在某砖瓦厂现场测量时所画的林班勾图，确认勾图包括2大班11小班中的12亩水土保持林及13小班中的18亩龙眼林。其与王某现场勘验时，某砖瓦厂毁林占地情况和2007年11月的航拍图范围基本一致，但当时其等人仅测量了砖窑以南至办公室以北部分。
23.鉴定人连某（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的证言证明：涉案地块的鉴定依据是厦门市佳图公司的测绘数据及林业部门提供的1998年某区某村林业基本图等，其亦到现场核对确认；将龙眼地认定为林地，是根据某法和二类资源建档资料即林业基本图和大小班因子一览表。
（二）书证
1.关于商请检察机关提前介入的函、案件移送函、交办案件通知书、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询问通知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材料证明：本案的来源、侦破及范某、李某、林某归案后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2.公务员登记表、任职通知及厦门市某公安机关局长工作职责、刑侦治安科职责及厦门市某公安派出所工作职责等相关文件、户籍证明等书证证明：三被告人的自然情况身份、具体任职情况及相应的职权范围。
3.厦门市某区农林水利局出具的关于某区村砖瓦厂林地查处的函、某派出所向彭某甲、彭进谋、彭国钟、彭某丙、陈某甲、彭某丁制作的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厦门市某区林政资源管理站、厦门市某区林业站、某社区各自出具的说明、鹭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测量报告、介入侦查情况登记表、某公安派出所制作的呈请立案报告书、会议记录、厦门市某公安局的调查终结报告、林业行政处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告知书、送达回证等材料证明：2007年6月25日，厦门市某区农林水利局致函某某公安派出所，请求其对砖瓦厂存在的毁林占用林地情况进行调查。某机关先后对相关当事人制作笔录，其中彭某丁的二份笔录中关于平整土地次数的说法前后不一。后某机关委托不具有林业物证司法鉴定资质的鹭某公司测量毁林面积并出具测量报告，认定涉案地块占用林地位处某村2大班8、11小班，据97年二类某资源调查材料，2个小班林种均为防护林，经计算测量面积27.6亩，其中堆土场面积9.2亩，机房占地2.2亩，机房后面空地占用1亩，砖坯场占地13.3亩，原有小路占地1.9亩。同年8月30日，某派出所制作了勘查笔录，草图中标注处罚面积为4.5亩。2008年2月4日，厦门市林业局根据上述材料对彭某甲作出“责令三个月内退还侵占的林地，罚款三万元”的行政处罚。
4.厦门市某区农林水利局立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结案报告、收费通知书、立案呈批移送表、厦门市某区农林水利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证明：2006年2月8日，厦门市某区农林水利局对彭某丙作出处罚决定，认定其非法占用水土保护林12亩、经济林6亩，处以罚款28000元、限期退还林地。
5.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说明以及所附厦门市佳图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某35地块测量项目成果报告书、林业基本图、小班因子一览表、小班变化调查记录卡等材料证明：涉案地块2大班8小班及11小班均为水土保持林，2大班13小班为果树林。2007年5月18日，厦门市佳图测绘有限公司受某区土地局委托，对涉案地块进行范围线坐标测量，并于同月25日进入测量现场进行测量，所测地块界址范围为61.81亩。2011年5月11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在厦门市某公安局办案民警及某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陪同下，进行现场勘验调查及收集有关资料，现场面积根据厦门市佳图测绘公司的测绘数据，对照1998年某区林业基本图进行套图方格纸测算验证，并扣除原有采石场和原道路面积，以确定毁林占地面积。现场土地总面积（被占用）61.81亩，实际毁坏林地面积57.74亩，其中某村2大班8小班面积25.46亩，扣除原有道路面积1.44亩，实际毁林面积24.02亩；某村2大班11小班面积21.12亩，扣除原有采石场面积2.63亩，实际毁林面积18.49亩；某村2大班13小班龙眼林毁林面积15.23亩。综合结论为，实际毁坏有林地面积57.74亩，其中防护林地42.51亩，经济林地15.23亩。
6.厦门市测绘与基础地理信息中心提供的涉案地块于2000年11月、2005年2月、2007年11月及2008年10月的航拍测绘图及相关说明证明：2000年11月至2005年2月该地块有林木覆盖，同时2005年2月的航拍图还显示其内有坑沟、水塘、采石场等未被林木覆盖的多种地貌；2007年11月该地块已平整并建有厂房，2008年10月厂房已拆除等情况。
7.彭某庚与砖瓦厂签订的协议书、承包合同书、经公证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厂址搬迁报告等书证证明：砖瓦厂与某区三委会签订承包某砖瓦厂的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05年5月1日至2055年5月1日止；2005年8月15日，彭某庚将其承包的25亩果林基地转让给某砖瓦厂。
8.厦门市某区农林水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某新区成立时，该局的林业行政执法工作委托该区综合执法队执行，故彭某丙非法占用林地一案由该区综合执法队承办。
9.企业基本信息等企业资料证明：涉案企业名称为厦门市某区某砖瓦厂。
10.厦门市某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办理本案过程中，因办案需要，经分管检察长批准后，预开多份空白的询问通知书备用。在使用询问通知书时，以办案人员出示该文书，经被询问人签字盖章并署时间为准，与文书文号顺序无关。
11.厦门市某区人民检察院出具并经侦查人员签名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7月28日及同年8月5日，厦门市纪委商请该院提前介入李某、范某徇私枉法一案。在侦办案件过程中，办案人员均严格依法办案，没有刑讯逼供、暴力取证等非法取证行为。
12.刑事判决书、讯问笔录、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林权证等材料证明：某村2大班8、11小班于2006年12月25日取得林权证，林地所有权人为厦门市某区某村委会，林种为防护林。2011年5月16日，厦门市某区人民检察院对苏某乙以涉嫌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立案侦查，认定其在担任林业站站长期间，于2005年10月在查办彭某甲、彭某丙等人非法占用某村57.74亩林地开办砖瓦厂一案中，接受吃请和礼物，违法行政处罚规定，在现场勾图时少量面积，出具虚假的鉴定材料，改变刑事案件性质，导致某区农林水利局以非法占用林地18亩对彭某甲予以行政处罚，而未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等犯罪事实，后某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1日对其以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受贿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13.立案决定书、厦门市某公安局刑侦治安科呈请鉴定报告书、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明：2011年5月10日，厦门市某公安局接到厦门市纪委办公厅案件移送函，要求依法办理某砖瓦厂相关当事人涉嫌毁林占地违法犯罪行为；因案件侦查需要，该局报告聘请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同日，范某作为局领导签批同意，委托福建省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被毁坏的林地面积、树种及价值、蓄积量等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机构形成在案的司法鉴定意见。同月13日，该局对陈某甲、彭某甲、彭某丙等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后某区人民法院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分别对被告人彭某丙、陈某甲、彭某甲判处三年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14.立案决定书、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等证明：2011年5月28日，人民检察院对王某涉嫌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立案侦查，后于2012年4月23日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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