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知民终字第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法定代表人：徐江。
委托代理人：吴涛，该社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慧卿，男，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委托代理人：赵星辉，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省珠海市新华书店，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何庆惠。
上诉人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因与被上诉人朱慧卿及原审被告广东省珠海市新华书店侵害作品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知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朱慧卿为自由职业漫画撰稿人。2013年1月15日南都网、新华新闻上分别转发了《中国青年报》一篇文章《69.3%受访者转为微博会先审慎判断》，并配有一副漫画作品（文字内容：谣言）。同日，红网、中华网分别转发了《长沙晚报》一篇文章《站票与坐票同价霸王条款何时才能改》，并配有一副漫画作品（文字内容：站票与坐票同价不合理）。2013年10月9日《鹤壁日报》数字版、2013年10月10日《襄阳日报》数字版分别转发了新华社的一篇文章《独门生意》，并配有漫画插图《独门生意》。上述三幅漫画的署名作者均为“朱慧卿”。
2014年5月10日，朱慧卿在新华书店处购买新疆出版社出版的《金考卷.2014高考命题新动向.系列4.小题狂练冲刺版.政治》，购书费用为人民币10.8元，该书第2页、第39页、第61页各使用了涉案漫画作品的其中一幅，但未署作者的名字。《金考卷百校联盟系列.2014高考最后一卷（押题卷）政治》书号为ISBN978-7-5515-0679-3、版次为2012年11月第2版，2013年11月第2次印刷。同时，该书最后一页显示该书在天星教育商城、天星教育淘宝天猫官方旗舰店有销售。新疆出版社庭审称每次印刷数量为2000册，但朱慧卿认为该数量过少。
另查明，朱慧卿就涉案三幅漫画的著作权侵权纠纷与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签订三份《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指派赵星辉律师担任本案件的委托代理人，每份代理合同的代理费约定为人民币4000元，共人民币12000元。
以上事实，有《金考卷百校联盟系列.2014高考最后一卷（押题卷）政治》、购书发票、相关网站网页打印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相关网站上转载文章三幅涉案漫画，署名作者为朱慧卿，因此，朱慧卿对三幅涉案漫画享有著作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新疆出版社在其出版的《金考卷百校联盟系列.2014高考最后一卷（押题卷）.政治》使用了朱慧卿上述三幅涉案漫画，但未署朱慧卿的名字，亦未向朱慧卿支付报酬，侵犯了朱慧卿的权利。故朱慧卿诉请新疆出版社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原审予以支持。关于朱慧卿请求销毁侵权刊物问题。由于朱慧卿未提供涉案侵权刊物现有库存的相关证据，新疆出版社亦称已经没有出版涉案图书，且无库存，因此，对朱慧卿主张销毁侵权刊物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考虑到新疆出版社的侵权行为影响及范围，朱慧卿请求其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理由成立，原审予以支持。
朱慧卿所购买的涉案图书是由新华书店出具发票及盖有发票专用章，可以认定涉案侵权书籍是由新华书店销售，因此，朱慧卿请求新华书店停止销售《金考卷百校联盟系列.2014高考最后一卷（押题卷）.政治》理由成立，原审予以支持。《金考卷百校联盟系列.2014高考最后一卷（押题卷）.政治》系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新华书店销售的涉案书籍有合法来源，其并无过错，因此其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朱慧卿请求新华书店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朱慧卿为购买侵权杂志支付的费用属于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审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参考朱慧卿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性质、朱慧卿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新疆出版社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金考卷百校联盟系列.2014高考最后一卷（押题卷）.政治》刊物的发行范围，每幅漫画的赔偿数额酌定为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元。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五）、（六）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作品（文字内容：谣言）、漫画作品（文字内容：站票与坐票同价不合理）以及漫画作品《独门生意》；
二、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朱慧卿赔礼道歉，媒体及道歉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定。若逾期不履行，原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内容，费用由新疆青少年出版社负担；三、广东省珠海市新华书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金考卷百校联盟系列.2014高考最后一卷（押题卷）.政治》一书；四、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
五、驳回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50元，由新疆青少年出版社负担。
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能充分认可上诉人的意见，主观臆断强，未能达到定纷止争的法律目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出遵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强烈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原手稿和首次发表及获取报酬的证据，用以证明朱慧卿是否是真正的著作权人这一客观真实性。主审法庭也就此向朱慧卿的代理人发问，首次发表何时何刊物？答曰：不清楚。代理人想了一想补充说道：不想那么麻烦。以上是庭审时发生的过程。一个真正的著作权人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作品何时发表及获取报酬的事情吗？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称其漫画作品是自己所创作的为假。
一审认定上诉人侵权行为为连续性，是多次发生，侵权出版物一印再印，严重侵害著作权人的权益，一审庭审错误听认了被上诉人阐述，错误地认可侵权情节严重，错误地认可被上诉人为著作权人。被上诉人表述自己的“文字内容：站票与坐票同价不合理！”“文字内容：谣言”“独门生意”作品，分别发表在长沙晚报、中国青年报、新华社，该发表时间分别是2013年1月15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10月9日。该漫画作品在被上诉人出版的《金考卷.2014高考命题新动向.系列4.小题狂练冲刺版.政治》（ISBN978-7-5515-0679-3，版次为2012年11月第2版时起就开始侵权了，在这里出现了矛盾点：既然被上诉人声称自己是在2013年1月15日、2013年10月9日首次发表，但为何上诉人2012年出版物上就有了该漫画。从时间上看，是不可能的。那么给人信服的答案也就是朱慧卿声称“文字内容：站票与坐票同价不合理！”“文字内容：谣言”“独门生意”漫画是其创作的为假。其本人就不是真正的著作权人。上诉人庭审时，并没见到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在中国现行的社会治安管理制度中，没有身份证是寸步难行。长沙晚报、中国青年报、新华社上署名的朱慧卿是此朱慧卿还是彼朱慧卿，一审庭审未能查明该客观事实。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认定事实的根据。
二、一审法院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与法律不符。1、一审法院未结合涉案作品类似与合理使用费等情节来确定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第一，涉案作品为3幅漫画文字内容：“站票与坐票同价不合理！”“文字内容：谣言”“独门生意”，在上诉人出版的书籍中，只是将其用于作为题干内容，只是上万道题中的一道，占上诉人出版的书籍比例极小。第二、图书出版中，上诉人出版的书籍中，是将涉案漫画以缩小的形式用于说明问题简单呈现，而不是将其以作品形式。第三、漫画的合理使用费，目前漫画作品没有国家统一的稿酬标准，但国内稿酬标准较高的如《知音漫客》杂志，彩色漫画作品的通常稿酬标准是不高于250元／幅。综上要素，一审法院将赔偿数额确定为15000元明显不成比例，与法律规定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合理支出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司法解释中亦强调是合理开支。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明确指出，被上诉人从未以任何方式找上诉人协商确定稿酬费用，按照出版惯例，出版社在出版的书籍中明确载明或未明确载明“如果任何作者因出版社未联系到作者而未付稿酬的”可以联系出版社支付稿酬。被上诉人作为作者，住所地为河南，却刻意选择在珠海提出诉讼，证明其有能力与上诉人联系、协商确定稿酬。被上诉人未联系直接委托律师、刻意选择法院，都表明其因维权支付的开支并不合理。购书发票开具的是个人，而非朱慧卿本人。此点证明朱慧卿未到珠海，也未在原审被告处购书，侵权行为根本就没有发生在珠海市，一审也未查清该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将无律师收费发票、转账明细的律师费12000元认定为被上诉人维权的合理开支，属于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错误。
在全国性媒体上致歉是不当的。综合本案，上诉人赔礼道歉没有必要性。真若致歉，也应当按照原审法院（2015）珠香法知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一样，书面致歉。他山之壁，不能成为我家之玉。上诉人出版物的书名《金考卷.2014高考命题新动向.系列4.小题狂练冲刺版.政治》，而不是延边教育出版社出版的《金考卷百校联盟系列.2014高考最后一卷（押题卷）.政治》。神圣而严肃的法律文书应当更加严谨。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运用法律错误、违反公正、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朱慧卿答辩称：一、首先，被答辩人明知其侵权，明知应赔偿，但为了拒绝支付，故意利用诉讼程序，拖延时间。答辩人本希望“快处快决”，双方都降低成本。之前因为其他图片侵权，与被答辩人协商，结果一个图片整整协商半年时间，至签了和解协议后，被答辩人委托的联系人又拖延付款，导致答辩人找到负责人，才于两天后付款。被答辩人作为侵权人，不积极与答辩人协商，答辩人完全有权利不协商，直接起诉。
二、在此须事先纠正被答辩人对答辩人代理人的称谓，答辩人代理人的身份是律师，称谓是“代理人”，非被答辩人贬化的是“答辩人的化身”。
三、关于被答辩人所称的“一审事实不清”，答辩人认为事实已非常清楚。1、关于著作权权属的证明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可以作为证据”的包括但不限于“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所以，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只要能够证明涉案漫画权属由其所有，即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而不是一定要提供底稿，或该法条规定的所有的几种证明形式，才能证明其是权属人。这即是说从法律的角度，要求使用他人拥有著作权作品的个人或单位必须在使用他们作品前先确认清楚权属人，得到权属人的允许。答辩人已提交了相关公众、权威媒体发表的明确署名为答辩人的相关漫画的证据。对此，被答辩人没有提交任何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没有提交任何可以证明其合法使用的合同等等证据。所以，答辩人已完成举证责任，完全可以认定答辩人即是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2、关于发表时间以及被答辩人侵权行为连续性的问题。涉案图书版权页上端明确注明该书为：2012.11（2013.11重印），下端明确注明：版次为2012年11月第2版，2013年11月第2次印刷，上下完全一致。并且已明确此次是“重印”，非另外排版，另一版次。所以，答辩人完全没有必要再证明自己的首次发表时间，假如首次发表时间是2000年，被答辩人在这么多年期间没有使用，照样不构成这期间的侵权，所以，答辩人已完成了证明责任，没有必要再证明自己首次发表的时间。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前段在讲答辩人代理人不清楚首次发表时间，后段又为证明其非连续性侵权，又认定了答辩人提交的证明在相关媒体上发表的时间为首次发表时间，为了达到其拒绝赔偿的目的，前后矛盾。3、香洲法院立案，须提供身份证原件或公证委托书等身份证明，答辩人依规定提交了公证委托书，身份已非常明确、合法，这在一审时，法庭也已明确告知了被答辩人。
四、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对答辩人来说远远不够维权成本。首先，无论涉案漫画在该侵权图书中所占比例大小，所起作用大小，而答辩人的维权成本一点都不因此而变大变小。第二、关于律师代理费。答辩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每幅漫画，自一审、二审、执行三个阶段，总共才4000元，远远低于《广东省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该价格最多也只够一个阶段的收费标准，远远不能维持律师的代理成本，答辩人的代理人还正因为律师费太低，而考虑是否继续代理。而如果是答辩人本人自己诉讼，成本将更加高企，从购书到诉讼，加上路费等等，10000元都不可能够，花费的精力更不必说。答辩人虽然尚未支付律师代理费，但律师已实际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义务，法院应一并支持。第三、公证费约500元。因为答辩人未保存好公证费发票，所以未予以提交，但这属行政事业性收费，即便没有发票提交也完全可以预见收费。第四、答辩人来珠海购书的路费、差旅费、书费等都属于维权费用。为确认侵权，答辩人需要像猫捉老鼠一样，全国去查看有无侵权。所以，必然产生相关路费、差旅费，都属维权费用。第五、关于答辩人的知名度，已在起诉状中附后详细介绍。答辩人不知要付出多少青春与金钱，以及成名前的孤独，才能画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画作，而被答辩人在电脑前用鼠标随便一复制，一粘贴，印刷出来，即完成了侵权的全过程。被答辩人不但不劳而获，并且，也正因为其侵权成本极低，而答辩人的维权成本非常高，才导致侵权肆无忌惮。综上，结合被答辩人的获利（两次重印，全国发行），答辩人的知名度、该书的影响力、受欢迎度等等，答辩人认为每幅漫画5000元，还远远不够答辩人的维权成本，但在目前的维权环境下，答辩人已非常宽慰。
五、判决书后半部分书名，应是一审法院笔误，答辩人在起诉状中并未列错，一审法院引述等也未有错，只是后面笔误未改过来，望二审法院修正。
综上，希望法庭尽快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中“《金考卷百校联盟系列.2014高考最后一卷（押题卷）政治》”应为“《金考卷.2014高考命题新动向.系列4.小题狂练冲刺版.政治》”，本院予以更正。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确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对被上诉人朱慧卿为涉案漫画作品的著作权人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上诉人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在其
出版的《金考卷.2014高考命题新动向.系列4.小题狂练冲刺版.政治》使用了朱慧卿三幅涉案漫画，侵犯了朱慧卿的著作权以及原审被告广东省珠海市新华书店应承担的责任等，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新疆青少年出版社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应在媒体公开致歉等问题，本院对此评述如下：
（一）关于新疆青少年出版社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审认定上诉人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在其出版的《金考卷.2014高考命题新动向.系列4.小题狂练冲刺版.政治》一书中使用了朱慧卿三幅涉案漫画，并未认定上诉人侵权行为为连续多次发生，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了该事实，属自行理解判决内容有误，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和差旅费发票，但鉴于被上诉人确实委托了公证并委托了律师参与本案诉讼的事实，确有公证、律师费用及差旅费用的支出，原审酌情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部分上述费用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并未按照每幅漫画律师代理费4000元标准认定为被上诉人维权的合理开支，而是综合考虑了著作权人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价值、合理的维权费用（含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购书费等）、侵权刊物的发行范围等，酌定每幅漫画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5000元，并无不合理或畸高，本院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在发现上诉人侵权后以诉讼方式维权，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且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愿意向被上诉人支付合理报酬而被上诉人拒绝接受，被上诉人以诉讼方式维权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选择诉讼维权的费用不合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是否应在媒体公开致歉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声誉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而受到损害，因此无须以登报公开赔礼道歉的方式消除影响，原审判令上诉人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朱慧卿赔礼道歉，处理失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主张书面致歉，本院予以支持。
（三）原审查明的事实中“《金考卷百校联盟系列.2014高考最后一卷（押题卷）政治》”应为“《金考卷.2014高考命题新动向.系列4.小题狂练冲刺版.政治》”，本院对相关认定及判项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涉案书籍名称认定部分有误，且对判令上诉人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致歉声明失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知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知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知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东省珠海市新华书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金考卷.2014高考命题新动向.系列4.小题狂练冲刺版.政治》一书；
四、上诉人新疆青少年出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慧卿书面赔礼道歉。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新疆青少年出版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洁
审 判 员 孙志
代理审判员 马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戴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