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6刑初140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燕玲，女，1963年1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北京茗仁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4月5日被羁押，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宏维，北京东×××。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7]1436号起诉书、京丰检公诉刑变诉[2018]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燕玲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继男、杨媛媛及代理检察员赵文一、郝丽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燕玲及其辩护人王宏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燕玲虚构自己是北京师范大学校长，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留京工作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共计7万元。
2017年4月5日，被告人王燕玲被吉林省榆树市民警查获。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燕玲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燕玲辩解称：我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我只是想通过帮助别人办理请托事项赚取中间的好处费。
被告人王燕玲的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理由如下：1、被告人王燕玲与被害人杨某之间的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财物往来，被告人收钱是为了办事而非占有；2、被告人已将办事钱款交给魏某，在请托事项无法办理的情况下，王燕玲多次催魏某还款；3、魏某并未按照欠条上约定的还款时间支付钱款，导致王燕玲无法归还办事费用，王燕玲亦属受害者。综合以上，在不能排除全部合理怀疑的情况下，本着刑法的谦抑性原则，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燕玲虚构自己是北京师范大学校长，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留京工作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共计7万元。赃款未起获。
2017年4月5日，被告人王燕玲被吉林省榆树市公安局培英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燕玲供述，证：通过韩某1介绍我认识了杨某，杨某询问能否帮助办理留在中国音乐学院执教的事情，我找到魏某，魏某答复只要是应届生、有教师资格证，留在北京当老师应该没问题。魏某说办这件事需要40万，先给10万元定金。我就跟杨某说要45万，我自己想赚5万元，之后他给我的银行卡转了10万元。过了几天，我找到魏某当面给了他10万元。后来发现这个孩子没有教师资格证，魏某说只能去偏远一点的地区，而且只能留在小学先干，经杨某联系家长，家长也是同意的。2016年初，魏某告诉我中国音乐学院有指标了，让赶紧去报到，并把剩下的办事钱给他。我就找杨某，他又给了我8万元，剩下的钱一直不给。因为魏某总是催我，杨某又一直不给我钱，我就自己凑了25万元给了魏某。
2、被害人杨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经李某介绍，贾某和王某夫妇与我联系，让我帮忙办理孩子留京工作的事情。我通过韩某1认识了王燕玲，王燕玲说她是北师大的校长，负责招生和分配，能帮忙办这事，我就把贾某、王某夫妇叫到了北京和他们见面，我跟家长说北京这边有人能帮忙办这事，你们商量要不要办。过了几天，他们夫妇打电话说要办，我就跟王燕玲联系。王燕玲说她认识北京各个大学的校长，跟北京市教委的领导关系也不错，帮忙没问题，但是要50多万的费用，不够再加。我也想从中赚点，就跟家长说的是要60万。之后我们见面，家长把钱转到我的中国银行卡里。
2015年9月份，我先给王燕玲10万元定金。2016年3月份，王燕玲和我说指标已经拿到了，在领导手里，让我给她转款，我就又给她转了7万元。之后一直问王燕玲事情办理的进展，王燕玲总是说让我们等消息，我问她找谁办的，她说找北京市教委的领导办的，还说不方便透露领导的姓名，就是让我们等着。
经辨认，杨某指认出王燕玲。
3、证人王某、贾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二人系夫妻关系，为办理女儿贾梦娇留京工作一事，其通过韩某2、李某认识了杨某，杨某是山西省大同市市政府驻京办联络处主任。韩晓毅给杨某打电话说帮忙办理贾梦娇到中国音乐学院当老师一事，杨某说没问题，能办，但需要60万元的费用，而且是一次性付清，之后韩晓毅就把杨某的电话给其，其开始和杨某联系。2014年12月13日，其和杨某第一次见面，杨某说找国家教育司领导帮忙，领导已经答应帮助办理贾梦娇到中国音乐学院工作一事，解决北京正式城镇户口，并且已经和该校校长说好了，指标直接给到附中，之后其给杨某转款60万元，杨某给其写了收条。
2015年贾梦娇毕业后，工作的事情还没有落实，杨某才说是找王燕玲办的，杨某称王燕玲有多项兼职工作，既是教育司的领导，又是北师大的校长。2015年12月底，杨某领其见了王燕玲，当时王燕玲和其说孩子工作肯定没问题，指标已经拿到手了，但因为贾梦娇没有教师证，马上安排有困难，要先帮忙办理教师证。2016年1月初，王燕玲把其叫到北京单独见面，说杨某还没有给她钱，指标已经拿到了，要求其给她60万，她把收的杨某的钱退回去，其再找杨某退钱。其与王燕玲的两次见面均有录音、录像等。
经辨认，均指认出杨志刚以及王燕玲。
后附报案材料、音频资料、收条、客户回单、历史交易明细清单。
4、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2014年年底，贾某向我询问杨某的情况，说杨某正在为其女儿贾梦娇办理留京工作一事，我就告诉贾某我听说杨某以前办过类似的事情，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之后，贾某约我一起和杨某见面，当时还有贾某的妻子王某。当天王某给杨某转款60万元用于办理贾梦娇工作一事，杨某给王某写了收条。2015年初，贾某让我帮着问杨某事情进展，我多次和杨某打电话他都说正在办理，快办好了。
经辨认，指认出杨某。
5、证人韩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其介绍王某、贾某与杨某认识的经过，并指认出杨某。
6、证人韩某1证言，证：2014年冬天或者是2015年春天，杨某曾经找我问过北京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够帮助办理一个女孩在北京当音乐老师的工作，我答应帮他问问。之后我给王燕玲打电话，我说小杨是自己的老乡，在大同驻京办联络处工作，他想安排一个女孩在北京当音乐老师，能够让小杨跟你联系，王燕玲说她在教育界比较熟，对安排工作有什么要求、怎么安排、往哪里安排等，让小杨直接和她联系。后来我就把王燕玲的电话给了杨某，他们就自己联系了。
我介绍他们联系之后一个月左右，杨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和王燕玲已经联系上了，王燕玲要收10万元定金，但双方还没有见面，我说你们见一面，把事情落实了，是否给钱你们自己拿主意。
7、证人魏某证言，证：2015年12月，王燕玲到我公司找我，委托我办理贾梦娇留京工作一事，当时王燕玲要求把贾梦娇留在中央音乐学院上班，我当时就回复她安排不了，我准备给贾梦娇安排到北师大幼儿园、小学或者初中当行政类工作人员。后来，王燕玲给了我10万元办事费，这笔钱属于定金，贾梦娇的事情如果办成了，至少需要30多万元，然后我就找了吉林省白山的闫培明办这个事。我曾经给王燕玲打过一张35万元的欠条，因为王燕玲给过我35万元用于办理三个孩子留京工作的事，其中有贾梦娇的10万元、还有一个男孩办理到中国交通建设集团工作的5万元、还有一个海归安排到国资委上班的20万元，这些钱都是通过转账给我的。
因为事情没有办成，王燕玲要求我退还办事费，我当时手里没钱，就没有给他退。
后附欠条。
8、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①户名杨某、尾号7594的中国银行账户在2014年12月13日分别收到转账50万元、10万元；②户名杨某、尾号8390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5年9月16日向尾号5914的银行卡跨行汇款人民币10万元；③户名杨某、尾号451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1月25日向尾号5914的银行卡转支人民币7万元；④户名王燕玲、尾号591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5年9月16日转存人民币10万元、2016年1月25日收到杨某转存人民币7万元，随后向魏某账户转款10万元，并备注办贾梦娇；⑤户名魏某、尾号521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在2016年1月25日收到王燕玲转账10万元，备注为办贾梦娇。
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对王燕玲、杨某使用的手机进行司法鉴定，从中提取短信记录、电话记录等的情况。其中，从王燕玲的手机中提取了其与杨某、魏某等人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
10、北京自林环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①我单位无叫“王燕玲”、“王艳玲”的员工，与叫“王燕玲”、“王艳玲”的人也无任何雇佣关系。只是在我单位开展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北京师范大学培训基地ITAT项目时，有一个叫“王燕玲”的女子给我单位输送过学员，我单位接收进行培训；②我单位与北京师大励耘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开展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北京师范大学培训基地ITAT项目，本项目全体员工中没有“王燕玲”这个人，“王燕玲”和我单位没有任何劳务关系。
11、北京师范大学人事处出具的证明，证：王燕玲不是我校教职工。
12、大同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出具的证明，证：杨某系大同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正式职工，现任联络处信息网络科科长。
13、北京市朝阳区教委保卫科出具的证明，证：朝阳区教育系统内无中国音乐学院附属小学。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羁押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被告人王燕玲的身份情况，抓获被告人王燕玲的经过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燕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燕玲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经查，在案的被害人杨某陈述、证人贾某、王某、韩某1证言、录音录像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燕玲虚构其是北京师范大学校长身份、具有办理请托事项能力的情况；上述证据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提取的短信内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亦可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杨某因陷入错误认识，为了办理请托事项，而“自愿”交付财物的过程；证人魏某证言、短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能够证实被告人王燕玲明知魏某可能不具有办理请托事项的能力、无法达成请托事项的结果，为获取利益，仍向被害人索要办事费用，并将部分钱款给付魏某，放任上述结果的发生。综合以上，被告人王燕玲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欺诈的行为，令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故对被告人王燕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燕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5日起至2018年10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燕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返还被害人杨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 恬
人民陪审员 姜 兵
人民陪审员 马明菊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建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