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吉民一终字第111号＼n上诉人（一审原告）：段于军，男，汉族，1974年1月26日生。＼n委托代理人：崔学文，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一审被告）：农安县太平池水库管理局。住所：吉林省农安县。＼n法定代表人：王学军，该局局长。＼n委托代理人：刘希林，该局副局长。＼n委托代理人：常爱梅，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段于军因与上诉人农安县太平池水库管理局（以下简称水库管理局）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民四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于军的委托代理人崔学文，上诉人水库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希林、常爱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段于军一审诉称：2006年3月22日，段于军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长春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其拥有的对水库管理局的债权本息合计3346757.02元转让给段于军。同年3月27日，长城公司长春办事处书面通知了水库管理局。此后，段于军多次催要未果。起诉要求：1.水库管理局立即给付欠款3346757.02元；2.案件受理费及实际支出费由水库管理局承担。＼n水库管理局一审辩称：一、段于军对自己主张的债权的真实性提供的证据不足。1.段于军提供的17份借据不真实。经水库管理局在证据交换后调查，段于军提交的17份借据中，盖有水库管理局财务专用章和贾在富的印鉴与水库管理局当时使用的印鉴不符。段于军提交的1991年7月18日、1991年8月5日借据中借款单位名称与加盖的农安县太平池水库渔业管理办公室公章不符。经我们查询，在太平池水库范围内从未有过该办公室存在。段于军提交的催款通知书上的借款到期日均与其提交的17份借据上的借款到期日不一致。2.段于军仅提供借据没有提供每份借据相应的支（转）款凭证，不能证明实际支付了该17笔贷款。段于军应向法院提供贷款凭证和转款凭证，这样两张合在一起的才是完整的证据。3.段于军没有提供借款合同，关于本案中保证期间、保证方式、利率等合同重要条款没有证据证明。二、水库管理局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在本借款关系中仅为保证人。本案的借款人是农安县太平池水库塑料编织厂、农安县太平池百货商店等单位，水库管理局仅是这些企业贷款的保证人。这些借款人当时均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的法人单位，他们都可以以自己的财产对外承担责任。三、水库管理局的保证期间早已超过，水库管理局的保证责任免除。段于军起诉的17笔债权形成于1992年之前，关于水库管理局在借款中承担保证的方式和保证期间是如何约定的，段于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保证人仅应承担一般保证的责任，且保证期间为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间。四、段于军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水库管理局在催收通知上的签字不能成为继续担保的理由。在农行与长城公司长春办事处转让债权之际，这些债权也已经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期间。虽长城公司长春办事处在接受债权后对水库管理局进行了催收和公告，但因水库管理局在催收通知书上的签字内容不具备成立新保证合同的意思表示，我方不能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另外，段于军提供的17笔借据中到期日在1989年12月20日之前的8笔借款距今超过20年，已经超过了最长诉讼时效期限，此部分贷款更是不再受人民法院保护。五、原债权人农行农安县支行在17笔贷款发放之时存在违规之处，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债权人自行承担。六、段于军提交的17份借据中，只有7份有约定利率，其余均没有约定给付利率，段于军关于利息的起诉请求没有依据。＼n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3月22日，段于军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原由中国农业银行吉林省分行转让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段于军以5.35万元的价格受让长城资产公司持有的水库管理局的债权本金2406700元，无表内息表外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逾期贷款利率（年率7.56%）计算至2005年12月30日的孳生利息940057.02元，共计3346757.02元。转让协议签订后长城资产公司于2006年4月19日通知水库管理局。＼n转让的债权17笔，包括：＼n第一笔，借款时间1988年10月17日，金额40000元，借款单位农安县太平池水库灌区管理局塑料编织厂，月利率9‰，到期日1989年12月17日。＼n第二笔，借款时间1988年10月17日，金额52000元，借款单位水库工管科，月利率9‰，到期日1989年10月20日。＼n第三笔，借款时间1988年10月17日，金额30000元，借款单位水库商店，月利率9‰，到期日1989年12月17日。＼n第四笔，借款时间1989年12月28日，金额109700元，借款单位农安县太平池水库管理局，到期日1990年12月1日。＼n第五笔，借款时间1988年3月27日，金额40000元，借款单位水库机械施工队，月利率9.24‰，到期日1989年12月20日。＼n第六笔，借款时间1989年3月27日，金额197000元，借款单位水库纸袋厂，月利率9.45‰，到期日1989年12月20日。＼n第七笔，借款时间1989年4月8日，金额13000元，借款单位太平池水库百货商店，月利率9.45‰，到期日1989年12月10日。＼n第八笔，借款时间1989年5月4日，金额50000元，借款单位农安县太平池水库管理局，月利率9.24‰，到期日1989年11月30日。＼n第九笔，借款时间1989年8月16日，金额160000元，借款单位太平池纸袋厂，月利率12‰，到期日1989年10月31日。＼n第十笔，借款时间1990年4月19日，金额90000元，借款单位太平池水库2814精养鱼厂，月利率9.45‰，到期日1990年11月30日。＼n第十一笔，借款时间1990年5月10日，金额440000元，借款单位太平池第一养殖场，月利率10.5‰，到期日1990年12月30日。＼n第十二笔，借款时间1990年5月24日，金额10000元，借款单位水库管理局，月利率7.2‰，到期日1990年11月30日。＼n第十三笔，借款时间1991年4月26日，金额380000元，借款单位太平池水库2814精养鱼场，月利率7.2‰，到期日1992年5月1日。＼n第十四笔，借款时间1991年7月18日，金额95000元，借款单位太平池水库渔业公司，到期日1991年10月30日。＼n第十五笔，借款时间1991年8月5日，金额200000元，借款单位太平池水库渔业管理办公室，到期日1991年10月30日。＼n第十六笔，借款时间1992年3月21日，金额300000元，借款单位太平池水库渔业管理办公室，月利率7.2‰，到期日1992年10月30日。＼n第十七笔，借款时间1991年5月21日，金额200000元，借款单位太平池水库渔业管理办公室，月利率7.2‰，到期日1992年10月30日。＼n中国农业银行吉林省分行及长城公司长春办事处分别于2001年11月14日、2003年10月14日、2005年10月11日在吉林日报刊登了关于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08年3月18日，水库管理局原法定代表人王永良出具说明“农安县太平池水库管理局欠段于军（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转债）债务之事，可在太平池水库管理局改制或开发时协商解决”。2009年6月22日，段于军向水库管理局发出催款通知书，内容为：“农安县龙王乡太平池水库管理局（债务人）：根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与段于军于2006年3月22日签定的《债权转让协议》，贵企业所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债权于2006年3月22日转移给段于军。贵企业所欠债务本金数额为人民币贰佰肆十万陆仟柒佰元整。债权转移后，段于军多次与贵企业取得联系，都未形成最终协议，为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利，希望贵企业能尽快还款或制定还款计划。段于军”。水库管理局原法定代表人王永良在该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等太平池开发或改制时一起来解决”。后经多次催要未果，段于军于2010年8月18日起诉。＼n一审法院认为：＼n一、水库管理局是借款人还是保证人问题。＼n段于军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处受让原中国农业银行农安县支行持有的该笔债权，已支付对价，该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段于军提供的17枚票据上虽借款单位分别为“水库商店”、“太平池第一养殖厂”、“水库机械施工队”等不同部门，但均盖有水库管理局单位公章，综合考虑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农安县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当时政策，水库管理局作为借款时盖章的单位，应该对其借款时所处地位及与借款单位的关系进行举证。现水库管理局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到期贷款催收通知单》承保人留存联证明其是承保人，但该通知单中，借款单位为水库管理局本单位的也是承保人留存联，水库管理局对此无法提出合理解释，亦无证据证明17枚票据上的借款单位非水库管理局自设下属部门，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义务。＼n二、段于军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n段于军提供的17枚票据中，还款日期在1990年8月18日前的有8枚，距段于军2010年8月18日提起诉讼已逾20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第175条2款“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故该8枚票据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剩余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的9枚票据，水库管理局原法定代表人王文良曾在2008年3月18日、2009年6月27日两次出具说明，对水库管理局欠段于军债务事宜可在水库管理局改制或开发时解决，视为对所欠债务的重新确认，故另9枚票据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n三、关于数额及利息问题。＼n经委托吉林长春司法鉴定所对水库管理局认可的7枚票据上的其单位印章与其否认的4枚票据上的印章进行比对鉴定，结论为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现需要段于军对水库管理局不予认可的4枚票据上印章系水库管理局单位所盖印进行证明。段于军虽主张水库管理局单位存在两枚印章的可能性，该17枚票据均系水库管理局单位欠款，但其提供的《催款通知书》上水库管理局单位原法人王永良签字，仅能证明诉讼时效的连续性，不能起到对该笔债权数额的确认作用，《吉林省水利系统财务决算汇总报表》上水库管理局上报的借款明细亦无法证明即是该笔债权，故对此不予支持。现水库管理局自认的7枚票据中有2枚已过最长诉讼时效二十年，余下5枚票据总金额为709700元。水库管理局抗辩提供的4枚偿还凭证，仅有91年10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特种转账传票1枚，能够证明系偿还水库管理局1990年5月24日借款10000元，故水库管理局欠款的本金数额为699700元。＼n中国农业银行将水库管理局的债权本金2406700元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该不良资产处置符合国家关于处理不良资产的规定，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又将债权本金及其受让之后所产生的利息转让给段于军，段于军支付对价，合法取得该债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逾期贷款利率（年利率7.56%）计算孳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水库管理局与中国农业银行签订的贷款票据10、16、17约定的利率高于段于军受让债权时的利率，对超出段于军受让合同的利率部分不予保护，故对票据10、16、17按照年利率7.56%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之日即2000年6月11日计算至2005年12月30日。水库管理局借款的票据4无利率规定，故该笔借款1097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7.56%）从2000年6月11日计算至2005年12月30日。＼n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水库管理局立即给付段于军欠款6997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7.56%自2000年6月11日计算至2005年12月30日止）。二、驳回段于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74元，由段于军负担6260元，水库管理局负担27314元，鉴定费4000元由段于军负担。＼n段于军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部分债权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不予保护，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水库管理局应给付的本金错误；因本金认定错误，由此计算的利息也错误。综上，段于军请求撤销（2013）长民四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改判水库管理局立即给付欠款3346757.02元；一、二审诉讼的全部费用由水库管理局负担。＼n水库管理局答辩称：一审法院对四笔欠款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没有错误。＼n水库管理局上诉称：1.本案中水库管理局的地位应为保证人。2.段于军未提供借款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我方给付欠款证据不足。3.段于军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承担利息缺少法律依据。＼n段于军答辩称：1.对于水库管理局所提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四笔借款，段于军提供的证据充足，太平池水库在答辩中予以认可。2.水库在答辩中并非保证人地位，因为其财务报表以及向吉林省水利厅上报的财务报表均能够证明其是借款人，实际向农行借款，而且自己在答辩状中也认可了借款的事实，所以不是保证人。3.水库管理局所说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n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n（一）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最长诉讼时效规定问题。本案属于债权转让纠纷，且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第170条“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的，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之情形，当然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第175条2款“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的规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第167条“实施后，属于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权利人自权利被侵害时起的第十八年后至第二十年期间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或者属于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权利人自权利被侵害时起的第十九年后至第二十年期间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提起诉讼请求的权利，应当在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的二十年内行使，超过二十年的，不予保护”是对不同种类的关于诉讼时效的法条发生竞合情况下如何适用的规定。该规定并无段于军主张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是在没有中止、中断的情况下才能适用”的意思。＼n（二）关于水库管理局是否为保证人及段于军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出于对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农安县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当时政策的考虑，一审法院要求水库管理局对其借款时所处地位及与借款单位的关系进行举证并无不当。而且基于对当时政策的考虑，水库管理局亦应当对票据上除水库管理局外的借款单位是否有法人资格承担举证责任。水库管理局虽主张其他借款单位有法人资格，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为水库管理局在本案借款关系中的地位是借款人，所以其原法定代表人王文良在2008年3月18日、2009年6月27日两次对本案涉诉债务出具说明的行为应视为对所欠债务的重新确认。因段于军起诉时间为2010年8月18日，故其在本案中为实现除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外的涉诉债权的起诉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n（三）关于水库管理局应向段于军给付的钱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吉林长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对水库管理局认可的7枚票据上的单位印章与其否认的4枚票据上的印章进行比对鉴定，结论为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虽然段于军主张水库管理局有可能存在两枚印章，但是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水库管理局原法人王永良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不能起到对该债权数额的确认作用。《吉林省水利系统财务决算汇总报表》等证据中所记载的借款数额与段于军在本案中主张的不一致，且段于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者之间的对应关系。水库管理局于2010年9月27日提交的《答辩状》确有“起诉书所提供的诉讼标的与我们银行账面数相差甚大，我们账面本利合计是2339704.66元”的表述，但该表述仅能证明水库管理局认可其银行账面数额是2339704.66元，无法证明水库管理局的银行账面数额与段于军起诉债权的关系。该表述无法证明水库管理局认可段于军起诉债权的数额为2339704.66元。另一方面，段于军提供的且水库管理局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借据，在水库管理局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证明水库管理局与银行的借贷关系。水库管理局在二审答辩时亦认为：“一审法院对四笔欠款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没有错误”。因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均对一审确认的四笔借款的数额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水库管理局欠款的本金数额为699700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7.56%），以2000年6月11日至2005年12月30日为期间，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水库管理局“一审判令我管理局给付利息的义务法律依据不足”的主张不予支持。＼n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44371元，由段于军负担33574元，由农安县太平池水库管理局负担10797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虞大江＼n代理审判员季伟明＼n代理审判员王亮＼n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n书记员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