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三法民二重字第1号
原告谭建文，男，1965年5月22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东莞市。
原告谭建明，男，汉族，1965年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熊华、赵侃娣，均系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村。
法定代表人蔡小容，该居委会主任。
被告东莞市樟木头裕丰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管理区。
法定代表人蔡运洪，董事长。
被告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社区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蔡运洪，总经理。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严伟、路芳，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樟木头嘉恒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振兴路。
法定代表人袁少斌，该公司经理。
被告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东莞大道与四环路交界处。
法定代表人范燕彬。
委托代理人钟向阳，男，汉族，1975年9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系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谭建文、谭建明与被告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裕丰社区）、东莞市樟木头裕丰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裕丰经济发展公司）、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裕丰经济联合社）、东莞市樟木头嘉恒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嘉恒公司）、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莞市工商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了（2009）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裕丰社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9）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熊华、赵侃娣，被告裕丰社区、裕丰经济发展公司、裕丰经济联合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严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东莞市工商局、嘉恒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93年6月8日，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粤西建筑东莞分公司）及项目经理谭建明与被告裕丰社区及东莞市市场开发服务公司樟木头分公司（经查未在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盖章后由蔡荣祥签名）签订《东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专用合同书》一份，三方约定被告裕丰社区、蔡荣祥将樟木头丰门管理区市场建设工程发包给粤西建筑东莞分公司施工，并约定了包括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工程造价、承包方式、工期、工程质量检查和验收、材料供应办法、付款办法、施工图纸修改、双方责任、奖励和惩罚等具体条款。合同签订后，由粤西建筑东莞分公司的施工队负责人谭建文、项目经理谭建明（即本案原告）作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完成合同项目下的全部施工任务。涉案工程于1995年竣工并交付被告裕丰社区、嘉恒公司、东莞市樟木头裕丰农贸市场（以下简称裕丰市场）、及蔡荣祥使用，但迟迟不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1999年1月15日，经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樟木头办事处（现为樟木头支行）进行工程总造价的结（预）算，确认工程总造价为5586071.5元，被告支付了工程款3745000元，余额1841071.5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未付。东莞市樟木头镇丰门管理区已变更为被告裕丰社区及裕丰经济联合社，被告裕丰经济发展公司与嘉恒公司签订了《樟木头裕丰市场联营协议书》，双方约定按比例承担涉案工程款。东莞市市场开发服务公司樟木头分公司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应当由其开办单位东莞市工商局承担责任。因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五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841071.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1999年1月16日至付款日止，暂计至2009年1月9日利息已有1169603.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被告裕丰社区、裕丰经济发展公司、裕丰经济联合社、嘉恒公司辩称，一、被告已付清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承包款的事实。1.根据付款收据可知，自1993年8月至1999年12月止，裕丰社区、裕丰市场、嘉恒公司实际总共向施工单位支付了工程款3798000元。而根据粤西建筑东莞分公司与樟木头镇丰门管理区、东莞市市场开发服务公司樟木头分公司于1993年6月8日签订的《东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专用合同书》，涉案工程是丰门管理区的市场，建筑面积4556.9㎡，工程造价约3219230.9元，单价706.45元/㎡。由此可见，根据合同之约定，裕丰社区、裕丰市场、嘉恒公司已经付清了工程款，且已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价款，故裕丰社区、裕丰市场、嘉恒公司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承包款的事实。由于双方没有结算，故造成多付款的局面。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双方亦没有结算，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2.原告诉称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586071.5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于涉案工程在合同约定之外增加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原告作为承包方未能提供经发包方与承包方结算确认的数据，其根本无法证实实际工程量，更无从证实工程总造价为5586071.50元。此外，原告提交的由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樟木头办事处作出的“东莞市建筑工程预(结)算核表”和“工程(结)算书”,不能作为合同约定之外增加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依据。因为上述预(结)算核表和(结)算书上既没有工程发包方签名或盖章确认，也没有发包单位的上级主管部门签名或盖章，完全是承包方单方委托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樟木头办事处进行的结算，亦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及结算造价。
二、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求。1.根据合同第六条“付款办法”第3项，涉案工程所有款项的最后付款时间明确约定为工程竣工交付使用一年（保修一年）时。而从本案事实看，涉案工程是于1995年竣工并实际交付裕丰社区、裕丰市场、嘉恒公司使用的。也就是说，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最后付款时间应为1996年。而自1996年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达13年之久，远远超出了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2.从法律规定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即使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应以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即涉案工程应付款时间应为1995年，这一付款时间至原告起诉之日，也已远远超出了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3.退一步讲，即使按原告委托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樟木头办事处于1999年1月15日结算的时间来算，至原告起诉之日，也达到了10年，这也远远超过了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因此，无论是按法律规定付款时间或按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或按原告所确认的结算时间，原告的起诉均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且原告亦未能提供其时效中断的任何证据。
三、除被告裕丰社区是本案适格被告，是合同当事人外，裕丰经济发展公司、裕丰经济联合社均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综上，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且其所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裕丰社区、裕丰经济发展公司、裕丰经济联合社、嘉恒公司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莞市工商局辩称，一、东莞市工商局与涉案工程没有任何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东莞市工商局的起诉。1.从涉案合同可见，其合同主体为东莞市樟木头镇丰门管理区、东莞市市场开发服务公司樟木头分公司及粤西建筑东莞分公司，而非东莞市工商局。在上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东莞市工商局既不是建设单位，也非承建单位。至于当时任樟木头工商所所长的蔡荣祥在合同中作为东莞市市场开发服务公司代表的签名，也不能说明东莞市工商局与涉案工程有关。一方面，蔡荣祥现已死亡，合同中“蔡荣祥”的签名是否属其本人签名，已无法确认。另一方面，即使合同上“蔡荣祥”的签名确系蔡荣祥本人签名，也无法证实是其代表东莞市工商局履行职务行为。2.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工程预(结)算核表”、“工程(结)算书”也显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樟木头裕丰管理区”、“樟木头裕丰市场”。即使有几份结算书或结算表上的建设单位为“樟木头工商所”或“樟木头工商管理局”，原告也都将建设单位改成了“樟木头裕丰管理区”和“樟木头嘉恒经济发展公司”，可见原告也是确认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不是东莞市工商局及其派出单位“樟木头工商所”或“樟木头工商分局”。3.尽管被告裕丰社区、嘉恒公司、裕丰市场向法院提交的付款凭证（包括现金收入单、支出明细单、收据、接领款单等）上有出现“樟木头工商所”，但东莞市工商局从没有为涉案工程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至于为何原告的粤西建筑东莞分公司开具的付款凭证上会出现“樟木头工商所”名称，东莞市工商局并不清楚。而原告显然也不能以其开具的付款凭证上写了“樟木头工商所”的名称，就认定东莞市工商局是建设单位或付款单位。因此，东莞市工商局与涉案工程没有任何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东莞市工商局的起诉。
二、退一步讲，即使东莞市工商局与涉案工程有关，其对原告诉请之工程款项也无须承担付款责任。1.被告已付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根据合同，涉案工程造价约3219230.90元，而从被告裕丰社区、嘉恒公司、裕丰市场向法院提交的付款收据可知，被告已支付工程款3798000元。由此可见，被告已依合同约定付清了工程款，且已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价款，故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承包款的事实。2.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求。首先，根据合同第六条“付款办法”第三项，涉案工程所有款项的最后付款时间约定为工程竣工交付使用一年（保修一年）时。而涉案工程是于1995年竣工并实际交付使用的，也就是说，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最后付款时间应为1996年。而自1996年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达13年之久，远远超出了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即使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筑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应以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即涉案工程应付款时间应为1995年，这一付款时间至原告起诉之日，也已远远超出了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因此，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且原告亦未能提供其时效中断的任何证据，故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求。
经审理查明，1993年6月8日，发包单位（甲方）东莞市樟木头镇丰门管理区、东莞市市场开发服务公司樟木头分公司（无工商登记，有蔡荣祥签名）与承包单位（乙方）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东莞分公司签订一份《东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专用合同书》，约定：由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东莞分公司以包工、包料、包工期的方式承包位于丰门管理区的市场建造，建筑面积为4556.9平方米、框架结构、主楼一层。工期为150天，从签订合同后的次日算起。承包范围为甲方提供的施工图中全部（部份）建筑安装工程，其中包括主体结构、内外装饰、下水。承包金额为以乙方投标（议标）时的工程总造价约3219230.9元，材料价差和其它政策允许的各项费用调整，按东莞市有关文件办理，具体调整按市有关文件结算，因设计图纸变更（含文字通知）而引起的费用增减按设计变更图纸（含文字通知）和有关规定另计，由于工程地质资料与实际出入较大而引起基础的加深和加大，可凭甲方和设计签证结算，承包金额未包括图纸外项和水电工程。甲方按工程总造价的30%付给乙方工程备料款，完成基础再付20%，完成封顶再付30%，工程款支付达工程总造价的95%时，不再按进度付款，而须在办完竣工验收手续后一个月内再支付4%的款，留1%的款待保修期满后再支付给乙方。甲方开工前十天内交付乙方土建施工图、地质资料；负责办好建设许可证，办好质量监督手续，及时参加隐蔽工程的验收和办理整个工程的竣工验收申请……。
涉案市场工程完工后，原告将涉案市场交付裕丰社区、裕丰市场、嘉恒公司使用。在使用过程中，裕丰社区、裕丰市场、嘉恒公司对市场的质量等没有提起异议。1993年8月至1999年12月期间，裕丰社区、裕丰市场、嘉恒公司总共支付了工程款3798000元。原告对被告已支付了工程款3798000元没有异议。从付款凭证（现金收入单、借领款单及收据）显示，付款单位显示为丰门管理区、裕丰管理区、裕丰村委会、樟木头工商分局或者樟木头工商所。原告主张东莞市市场开发服务公司樟木头分公司是樟木头工商所设立的一个公司，但因为政策调整，没有成立，承发包合同的甲方东莞市市场开发服务公司樟木头分公司对应的是被告东莞市工商局。裕丰社区、裕丰市场、嘉恒公司主张建好的丰门市场与东莞市工商局一人一半在使用，并提交了《樟木头裕丰市场联建合同书》和《樟木头裕丰市场联营协议书》拟证明其主张。1993年5月22日，（甲方）东莞市樟木头镇丰门管理区和（乙方）东莞市市场开发服务公司樟木头分公司签订《樟木头裕丰市场联建合同书》，约定双方就共同集资联建“樟木头裕丰市场”达成联建协议条款如下：“……三、联建出资规定：樟木头裕丰市场，由甲、乙双方出资联建市场，按市场建设总投资各50%股权；……六、收益分成：市场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单位，财产各占50%，双方承担一切债权债务……”。1993年6月16日，裕丰经济发展公司（甲方）与嘉恒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樟木头裕丰市场联营协议书》，内容为：根据1993年5月22日双方签订的“樟木头裕丰市场联建合同书”，因有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同意补充如下协议；甲方认股50%，乙方认股50%股权；按1993年5月22日双方在“联建协议书”商定，甲方以土地作价入股，减除土地作价款38.4万元，乙方以现金补足投入；建筑工程预算以东莞市建设银行预算科审核为准，计划外工程凭实际施工费用结算……。
涉案市场交付使用后，原告于1996年至1999年期间单方委托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樟木头办理处及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建筑经济科对涉案市场工程进行结算，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建筑经济科出具《东莞市建筑工程预（结）算审核表》显示:“丰门市场”的工程预算为3735737.69元；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樟木头办理处出具的《东莞市建筑工程预（结）算核表》显示:“A至E轴隔层增加”的工程结算为355256.43元、“基础超深增加”的工程结算为458252.21元、“市场附属工程”的工程结算为632811.53元、“丰门市场给排水”的工程结算为219799.13元、“丰门市场水电安装”的工程结算为184214.02元；总造价为5586071.01元（3735737.69元+355256.43元+458252.21元+632811.53元+219799.13元+184214.02元）。2010年6月17日，建设银行针对法院的有关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预结算作了回复函：一、原告谭建文单方口头委托我单位对涉案市场的附属工程的结算进行审核，具体的委托时间已无法查实（我单位已无法查到涉案结算的书面档案）；二、根据委托人单方提交的资料，上述涉案市场的附属工程经过结算审核后的结算价为632811.53元；三、我单位已将涉案市场的附属工程的结算审核书及相关工程资料送达给原告。
裕丰社区、裕丰市场、嘉恒公司认为是原告单方委托建设银行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且结算材料没有得到裕丰社区、裕丰市场、嘉恒公司的确认，故对建设银行的上述结算不予认可。因原、被告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结算发生争议，本院依法委托了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因原告及被告裕丰社区、裕丰市场、嘉恒公司均未能提供鉴定需要的经双方确认的竣工图、工程变更单、开工报告、竣工验收证书、双方对施工图纸以外增加的工程签字等评估资料，该鉴定公司对本鉴定作退单处理。经征询，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表示可以对涉案工程的总造价进行鉴定，故本院依法委托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
2012年7月16日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出具《东莞市樟木头丰门管理区市场已完成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按施工时段有关计价文件进行计价，该工程总造价为5234129.72元。其中1.主体结构工程造价为4744595.9元；2.附属工程造价为342972.74元；3.排水工程造价为146561.08元。2012年11月29日及2012年12月13日，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分别出具《复函》，对裕丰社区、裕丰市场、嘉恒公司提出的异议和疑问予以回复。2013年1月17日，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出具《复函》，确定建筑工程项目已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048676.02元，其中1.市场主体结构工程为3238289.09元；2.市场主体结构工程（增加部分工程）为1215500.91元；3.市场附属工程为448324.94元；4.市场给排水工程为146561.08元。同年3月20日，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出具《修改复函》确定建筑工程项目已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059114.34元，其中1.市场主体结构工程为3238289.09元；2.市场主体结构工程（增加部分工程）为1225939.23元；3.市场附属工程为448324.94元；4.市场给排水工程为146561.08元。原告为工程造价鉴定交纳了102000元鉴定费。
原告以裕丰社区、蔡荣祥、裕丰市场、嘉恒公司为被告于200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蔡荣祥已经死亡，原告申请撤回对蔡荣祥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后原告又申请追加裕丰经济发展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职权追加东莞市工商局为本案共同被告，追加裕丰经济联合社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了（2009）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裕丰社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9）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后因裕丰市场的工商注册登记已经于2012年7月26日被东莞市工商局撤销，裕丰市场作为民事诉讼主体的资格已经消灭，故裕丰市场不再列为本案被告，因裕丰市场的开办单位是裕丰社区，而裕丰社区就是本案被告，无需再另行追加。因原告在重审过程中要求裕丰经济联合社承担本案责任，并要求变更裕丰经济联合社为本案被告，本院决定变更第三人裕丰经济联合社为本案被告。
在本案重审过程中，本院继续委托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原告只能提供首层平面图等10份图纸，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于2014年7月22日、2014年12月23日对上述10份图纸进行质证。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将上述10份图纸移交给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并组织进行了第一次现场勘查、测量。2015年10月14日本院向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发出《鉴定工作联系函》，要求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按照《东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专用合同书》的约定，以原、被告已质证的图纸结合现场进行比对及测量，按评估相关操作规范进行鉴定，并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2015年10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的造价为4887304.79元，其中市场主体结构工程为3106804.61元，市场主体结构工程增加部分工程为1323112.23元，市场附属工程为457387.95元，市场给排水工程为0元（该部分没有施工图纸，无法计取造价，由法院审理确定）。经原被告各方质证，并提出异议后，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又于2016年5月11日再次进行了现场勘查和测量，并结合原、被告对2015年10月20日的鉴定意见书的异议，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了鉴定意见书（第二稿），鉴定意见为：一、按合同注明折算单位面积706.45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进行计算，涉案工程造价为4911572.85元，其中市场主体结构工程为3106804.61元，市场主体结构工程增加部分工程为1323112.23元（其中隔层A轴至E轴增加工程按建筑面积乘以合同约定折算面积单价的方式计算造价），市场附属工程为457702.21元，市场给排水工程为23931.61元。二、按合同注明折算单位面积706.45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进行计算，涉案工程造价为4762775.68元，其中市场主体结构工程为3106804.61元，市场主体结构工程增加部分工程为1174337.25元（其中隔层A轴至E轴增加工程建筑面积部分工程按定额方式计算造价），市场附属工程为457702.21元，市场给排水工程为23931.61元。
另查明，1995年3月10日，粤西建筑东莞分公司与谭建文签订了一份《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东莞分公司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谭建文挂靠粤西建筑东莞分公司对外承包工程，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也于2003年3月20日出具一份《证明》确认谭建文全权负责涉案工程，由此产生的一切债权和债务由谭建文本人承担。在庭审中，原告主张其是挂靠在粤西建筑东莞分公司，实际上是原告与被告发生合同关系，是实际施工人，而裕丰社区、嘉恒公司也确认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工程款都是支付给原告，粤西建筑东莞分公司从来没有向裕丰社区、裕丰市场、嘉恒公司等主张过合同项下的权利。
原告提交了有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管理区加盖公章及当时（1999年）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东莞市建筑工程预（结）算核表、工程预（结算）书，签名人承认预结算表的事实，但被告认为预结算表为复印件，且预结算表并没有详细、具体表明工程项目、工程量和全部造价，故不承认该证据的有效性。在原告提交的东莞市建筑工程预（结）算核表上，原、被告均确认表格上有当时裕丰管理区工作人员签名和盖章，但原告只提交了复印件，未能提交原件，并主张原件在被告裕丰社区等部门存档，被告裕丰社区予以否认。
东莞市樟木头镇丰门管理区变更名称为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管理区。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管理区按照相关的政策和法律变更为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股份经济联合社。东莞市樟木头裕丰农贸市场的主办单位为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管理区，登记时间为1995年12月；东莞市樟木头嘉恒经济发展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其投资者为东莞市樟木头镇丰门管理区，成立时间为1994年8月。经东莞市工商局查询，没有名称为“东莞市市场开发服务公司樟木头分公司”的企业资料。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东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专用合同书》、东莞市建筑工程预（结）算核表、工程预（结）算书、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东莞分公司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分部分项或隐蔽工程验收证明书、图纸，被告裕丰社区、裕丰经济发展公司、裕丰经济联合社、嘉恒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工商登记资料、《樟木头裕丰市场联建合同书》、《樟木头裕丰市场联营协议书》，建行《回复函》，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出具的《东莞市樟木头丰门管理区市场已完成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复函》、《修改的复函》、2015年10月20日的鉴定意见书、2016年6月20日的鉴定意见书（第二稿）等及本院的庭审笔录、质证笔录、庭前证据交换笔录、询问笔录、勘查笔录和勘查照片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确认涉案工程由原告施工，完工后由被告裕丰社区、嘉恒公司及裕丰市场使用，已支付工程款379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谭建文和谭建明是否为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主体；三、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工程造价如何确定；四、被告裕丰社区、裕丰经济发展公司、裕丰经济联合社、嘉恒公司、东莞市工商局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被告以1999年后原告从未追讨为由，以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进行抗辩。原告认为双方一直有其他建筑工程合作中，被告是不定期支付工程款的。双方对增加部分一直没有结算，没有约定支付时间，应享有20年的时效。本院认为涉案工程虽由原告委托建设银行进行结算，但被告对建设银行的结算不予认可，双方对已实际完工工程的工程款具体数额存在争议，直至本案诉讼发生才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确定工程款，在这种情况下，原告在起诉前不可能有效地主张工程款，因此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二。签订《东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专用合同书》的承包单位（乙方）为粤西建筑东莞分公司，但从涉案工程履行及结算过程来看，实际施工的负责人为谭建文，且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已声明涉案工程由谭建文全权负责，由此产生的一切债权和债务由谭建文本人承担，该《证明》与《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东莞分公司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可相互印证。同时，被告裕丰社区、嘉恒公司也确认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工程由两原告共同施工，工程款都是支付给两原告。由此可见，谭建明、谭建文是涉案工程款的适格主体。
关于焦点三。原、被告都确认涉案工程实际由原告承建，原告挂靠粤西建筑东莞分公司的名义承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东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专用合同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告已完成了相应工程，并交付使用，视为验收合格，原告仍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取得涉案工程款。
原告单方委托建设银行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586071.01元。被告裕丰社区、裕丰经济发展公司、裕丰经济联合社对原告单方结算的结果不予确认，本院亦认为由于建设银行的结算是原告单方委托，原告提供的有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管理区加盖公章及当时（1999年）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东莞市建筑工程预（结）算核表、工程预（结算）书为复印件，且证据上亦注明“未量”“长度未定”、“混凝土不详”等字样，也表明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管理区当时对东莞市建筑工程预（结）算核表、工程预（结算）书的结算结果并没有确认，故本院对建设银行结算的结果不予采信。虽然本院对建设银行结算的结果不予采信，但是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存在增加工程，只是对增加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那么涉案工程款就不能再按《东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专用合同书》约定的工程造价3219230.9元来确定，必须组织进行结算，而根据本院对当时在东莞市建筑工程预（结）算核表、工程预（结算）书上签名的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管理区工作人员蔡建维等人的询问笔录可知，被告裕丰社区早在1999年时就知晓原告委托建设银行进行结算的情况，原告亦将结算结果交付给了被告裕丰社区（否则何来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管理区工作人员在东莞市建筑工程预（结）算核表、工程预（结算）书上签名盖章），被告裕丰社区既没有对该结算结果提出具体的异议，也没有另行组织结算，导致至本案诉讼发生时，涉案工程仍未进行结算，被告裕丰社区显然是在故意拖延涉案工程造价的结算，涉案工程完工交付使用至原告起诉时止10余年未结算的现状，被告裕丰社区亦负有重大责任和过错。
本案在重审过程中本院继续委托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了鉴定意见书（第二稿），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可以采信，理由如下：一、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及鉴定人具备法定的鉴定资质。二、本案鉴定程序合法。在本院摇珠选定的鉴定机构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表示无法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经本院经征询，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表示可以对涉案工程的总造价进行鉴定，而被告亦没有提供其他能够进行鉴定的鉴定机构可供本院选择，故本院委托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进行鉴定。在本案原审过程中，亦没有证据证明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因此本案重审过程中本院继续委托广州市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东莞分公司进行鉴定，程序合法。三、由于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交付使用是事实，在工程量和工程造价的争议上，涉案工程本身可作为一个最好的证据。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只能提供首层平面图等10份图纸，虽然被告裕丰社区、裕丰经济发展公司、裕丰经济联合社对上述图纸均不予确认，但是图纸能否作为鉴定依据不是以被告是否确认为前提的，而是以图纸能否真实反映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及现状为前提的，本院已要求鉴定机构以原、被告已质证的图纸结合现场进行比对及测量，按评估相关操作规范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也先后于2015年4月30日、2016年5月11日两次进行了现场勘查及测量。四、涉案工程完工交付使用至原告起诉时止已经过去10余年，现状必然有所改变，但是被告裕丰社区早在1999年就已经知晓建设银行结算的结果，却故意拖延涉案工程造价的结算，导致10余年后再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和结算的难度大增，被告裕丰社区亦负有重大责任和过错。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法定的鉴定资质，鉴定依据的材料经过双方质证，亦进行了现场勘查及测量，本院对鉴定机构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了鉴定意见书（第二稿）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2016年6月20日的鉴定意见书（第二稿）有两种鉴定意见，区别在于隔层A轴至E轴增加工程是按建筑面职乘以合同约定折算面积单价的方式计算造价，还是按定额方式计算造价。本院认为，A轴至E轴增加工程应当按建筑面积乘以合同约定折算面积单价的方式计算造价，即本院采信的是2016年6月20日的鉴定意见书（第二稿）第一种鉴定意见，涉案工程造价为4911572.85元，被告裕丰社区已支付了工程款3798000元，涉案工程款尚有1113572.85元未支付。原告超出上述工程款数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原告已经交付了涉案工程，工程发包方就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是因双方没有结算，具体的工程款金额无法确定，故原告主张2016年6月20日以前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6年6月20日鉴定机构的最终鉴定意见作出后，涉案工程的造价已经确定，工程发包方仍然拒不支付所欠的工程款，必然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113572.8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6月2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
关于焦点四。《东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专用合同书》签约一方是东莞市樟木头镇丰门管理区，东莞市樟木头镇丰门管理区变更名称为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管理区。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管理区按照相关的政策和法律变更为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股份经济联合社。裕丰社区和裕丰经济联合社应承接东莞市樟木头镇丰门管理区涉案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裕丰社区和裕丰经济联合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嘉恒公司自认为其接纳“东莞市市场开发服务公司樟木头分公司”的权利义务，成为责任主体，故被告嘉恒公司亦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嘉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东莞市工商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虽然《东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专用合同书》的发包方之一是东莞市市场开发服务公司樟木头分公司，但是该公司无工商登记，只有蔡荣祥签名，亦没有证据证明蔡荣祥是代表东莞市工商局签订该合同的，被告嘉恒公司亦自认为其接纳“东莞市市场开发服务公司樟木头分公司”的权利义务，成为责任主体，故本院认为被告东莞市工商局不是合同主体，不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
对于裕丰经济发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同样被告裕丰经济发展公司亦不是合同主体，不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社区居民委员会、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股份经济联合社、东莞市樟木头嘉恒经济发展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谭建文、谭建明支付工程款1113572.85元；
二、被告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社区居民委员会、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股份经济联合社、东莞市樟木头嘉恒经济发展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谭建文、谭建明支付利息（以1113572.8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6月2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谭建文、谭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0885元，由原告谭建文、谭建明承担19462元，被告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社区居民委员会、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股份经济联合社、东莞市樟木头嘉恒经济发展公司负担11423元；工程造价鉴定费102000元，由原告谭建文、谭建明负担64273元，由被告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社区居民委员会、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股份经济联合社、东莞市樟木头嘉恒经济发展公司承担377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谭建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谭建明、被告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社区居民委员会、东莞市樟木头裕丰经济发展公司、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股份经济联合社、东莞市樟木头嘉恒经济发展公司、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鹤飞
人民陪审员 邱 霞
人民陪审员 赖丽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龙 为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