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3民初107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清河湾路1200号1008室。
法定代表人：陆文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芳，上海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禚昌伟，上海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瑞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花蕾路10号305室。
法定代表人：肖景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吉虹，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天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玑公司）与被告广东瑞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驰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同年4月15日，本院依法受理被告瑞驰公司提出的反诉，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同年5月16日、11月7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两次庭前会议。同年11月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天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芳，被告（反诉原告）瑞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吉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天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天玑公司与瑞驰公司2014年11月底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2.瑞驰公司向天玑公司支付开发完成款人民币3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及逾期付款利息15,660元（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止，以36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35%计算）；3.瑞驰公司赔偿天玑公司项目预期利润损失245,500元。事实和理由：天玑公司与瑞驰公司于2014年11月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天玑公司向瑞驰公司提供“瑞驰口袋基金App项目”的需求分析、系统测试、开发测试、系统维护的专项技术服务。项目开发经费共计120万元，2015年1月底前支付首付款24万元，系统通过UAT测试后支付开发完成款36万元，项目验收合格后支付验收款48万元，系统正式上线经验收合格一年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维保款12万元。合同期限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为完成项目开发，天玑公司指派其子公司上海复深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深蓝公司）组建技术团队开展工作。2015年3月17日，涉案App开发完成并通过UAT测试，经天玑公司多次催讨，瑞驰公司才于同年3月30日向天玑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首付款24万元。但UAT测试完成后，瑞驰公司未能提供服务器、运营团队、法律文件、银行接口支持等，导致后续的App上线和测试无法进行，项目停滞，瑞驰公司亦未支付第二笔开发完成款36万元。瑞驰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天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瑞驰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天玑公司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瑞驰公司针对本诉辩称：1.涉案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止，涉案合同已经到期终止，故不存在再判令解除涉案合同的问题；如果法院认为涉案合同还需要判决解除，瑞驰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天玑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2.涉案项目的整个开发过程均在天玑公司自身服务器上完成，天玑公司从未派人至瑞驰公司进行开发工作，瑞驰公司一直有服务器，但天玑公司没有履行软件安装义务，并非如天玑公司所称系瑞驰公司未能提供服务器。3.天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擅自将涉案项目分成两期完成（第一期又分为两个阶段，即两个版本），且整个项目也未完成开发，其中App的iOS版没有全部完成开发，Android版更是没有开发，也从未提交过关于Android系统的任何资料，且双方仅是对iOS版的部分功能点进行了测试，并非天玑公司所称整个项目已通过UAT测试，故瑞驰公司支付开发完成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天玑公司无权要求瑞驰公司支付开发完成款36万元及利息，更无权要求瑞驰公司赔偿项目预期利润损失。综上，瑞驰公司不同意天玑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瑞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天玑公司返还合同首付款24万元。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签订后，经双方协商，瑞驰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向天玑公司支付合同首付款24万元，但天玑公司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义务。天玑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义务和严重逾期履行软件开发义务的行为，导致涉案合同终止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瑞驰公司有权要求天玑公司返还合同首付款。因此，瑞驰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述反诉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天玑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涉案合同并未写明UAT测试是针对哪个版本或者两个版本都要测试，双方在项目原型确认阶段对此做过沟通，天玑公司要求瑞驰公司确认项目第一阶段工作时也仅提供了iOS版的demo体验，瑞驰公司对天玑公司需要其确认的事项完全没有异议，说明双方对UAT测试仅测试iOS版进行了确认。2.2015年3月17日iOS版通过了UAT测试，涉案合同约定的瑞驰公司向天玑公司支付开发完成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瑞驰公司应支付相应款项。3.涉案合同并没有因为合同期限届满自然终止，2015年11月双方还有邮件往来，天玑公司要求瑞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故涉案合同系因瑞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解除，瑞驰公司要求返还合同首付款没有依据。综上，天玑公司不同意瑞驰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围绕本诉和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瑞驰公司对天玑公司提交的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及发票、付款回单、天玑公司与复深蓝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及发票、付款回单、测试功能列表、双方往来函件及快递底单、签收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此外，天玑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复深蓝公司原员工李永强的《员工离职手续表》，用以证明李永强系涉案项目复深蓝公司的团队负责人，邮件公证取证时所用的就是李永强的电脑。2.App截屏、后台截屏，用以证明目前App仍可正常在手机上安装，但由于瑞驰公司不提供服务器，所以App无法上线、测试，天玑公司的后续工作无法进行，且天玑公司也已经开发完成后台所有功能。3.天玑公司2014年年度报告（部分）、巨潮资讯网网站截图，用以证明天玑公司向瑞驰公司提供的项目开发服务属于“IT软件服务”，毛利率为40.91%；涉案合同总价款是120万元，除瑞驰公司已支付的首付款24万元外，第二笔款项36万元已在本案中主张，而剩余的款项60万元，因合同解除后无法再收取，故以该60万元为基数，按毛利率40.91%推算出天玑公司的预期利润损失为245,500元；天玑公司是上市公司，该年度报告可在中国证监会指定网站巨潮资讯网上公开查阅。4.（2016）沪徐证经字第73号公证书（所涉保全公证内容为往来电子邮件）、会议纪要、项目周报及发送上述文件的电子邮件及其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往来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天玑公司已经完成了用户需求分析、软件开发和集成测试、用户验收测试等工作，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且多次要求瑞驰公司进行相关配合工作，但瑞驰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项目在通过UAT测试后无法继续推进。瑞驰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可李永强系涉案项目开发团队的负责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截屏的形成时间、形成方式等不明，且扫描相关截屏中的“瑞驰手机客户端”二维码后，显示的并非涉案项目App，而是与本案无关的“PP理财”App，反而能够证明天玑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年度报告由天玑公司单方提供，系其单方陈述，亦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对证据4中（2016）沪徐证经字第73号公证书所涉保全公证的部分往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不认可真实性的电子邮件瑞驰公司也已找不到相应电子邮件进行核实；其中的会议纪要与项目周报均系由天玑公司发送，瑞驰公司从未进行过确认，且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天玑公司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瑞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瑞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电子凭证、财务流水及瑞驰公司员工之间发送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瑞驰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向上海美橙科技信息发展有限公司购买数据库、虚拟主机等，并于2014年7月8日进行续费，有效期至2015年7月7日；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7月24日，瑞驰公司租赁了BudgetVM服务器，故瑞驰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有服务器。2.瑞驰公司员工与“阿里云”相关人员的往来电子邮件，用以证明瑞驰公司购买了阿里云服务器，经续费有效期限至2016年6月27日。3.瑞驰公司员工郑华与复深蓝公司员工田楠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用以证明瑞驰公司向天玑公司提供过服务器。天玑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电子邮件中所涉的服务器并非瑞驰公司为涉案项目提供的服务器，而系用于双方的另一个项目即瑞驰电子商务运营管理平台的开发，该项目天玑公司和瑞驰公司的负责人分别为田楠和郑华。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瑞驰公司虽无法确认天玑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但认可李永强系涉案项目的负责人，鉴于天玑公司提供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已由瑞驰公司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2.瑞驰公司对天玑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经当庭验证，扫描相关截屏中的“瑞驰手机客户端”二维码后显示的确实并非涉案项目App，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3.瑞驰公司虽对天玑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天玑公司系上市公司，其年度报告在相关网站能够公开查阅，故本院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在判决理由部分对是否采纳予以阐述。4.瑞驰公司虽仅对天玑公司提交的证据4中经保全公证的部分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证证明的其他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对于其他瑞驰公司不认可真实性的电子邮件等，经本院审查，该部分电子邮件的发件人、收件人信息及相关内容等能够与经保全公证的电子邮件相互印证或者建立关联，故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5.天玑公司对瑞驰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证据内容确实无法看出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瑞驰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所涉的收件人田楠，在本案双方的往来电子邮件中从未涉及，且瑞驰公司亦认可双方还存在其他开发项目，故本院认可天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亦不予采纳。
本院依据上述确认和采纳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
一、涉案合同的签订等情况
瑞驰公司（委托人、甲方）与天玑公司（研究开发人、乙方）就“瑞驰口袋基金App项目”的技术开发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一份，合同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一、标的技术的内容、形式和要求：甲方委托乙方就瑞驰口袋基金App项目进行需求分析、系统设计、开发测试、系统维护的专项技术服务。本次项目主要采用iOS/Android等语言进行移动端App开发。本次开发主要内容有：平台管理、用户管理、财富项目管理、数据统计管理、互动分享管理、帮助管理、会员管理、账户管理、系统及接口管理。乙方需要负责安排具备上述工作能力并获得甲方认可的相关人员，包括……组成信息系统开发建设项目组，实现信息系统建设目标。具体开发内容见合同附件《瑞驰口袋基金App项目功能模块清单》。二、应达到的技术指标和参数：本系统的技术规定主要有以下几点：1.可靠性：整体可用性达到99%，达到7*24小时；2.实时性：客户端页面响应符合甲方要求；并发用户：支持100人同时在线，并支持50人并发访问……。三、研究开发计划：需求调研：2014年9月至11月；开发阶段：2014年11月至12月；上线阶段：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四、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一）研究开发经费是指完成本项研究开发工作所需的成本；报酬是指本项目开发成果的使用费和研究开发人员的科研补贴。本项目研究开发经费及报酬为120万元。（二）经费和报酬支付方式：1.首付款：于2015年1月底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款项，即24万元；2.开发完成款：系统通过UAT测试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款项，即36万元；3.验收款：项目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款项，即48万元；4.维保款：系统正式上线经验收合格一年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款项，即12万元。六、履行的期限、地点和方式：本合同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上海履行。本合同的履行方式：委托开发。八、技术协作和技术指导的内容：乙方应负责该系统的安装、集成、调试，并负责对甲方进行操作和管理维护的相关培训，使系统成功顺畅地得以运行，在此期间甲方应在场地、设备、人员等方面进行配合和支持。乙方在系统开发结束之后，应向甲方提供下列项目成果和文档：1.完整并且运行顺畅的软件；2.系统应用程序源代码；3.项目相关文档。十一、验收的标准和方式：研究开发所完成的技术成果，达到了本合同第二条所列技术指标按甲方标准，采用评审验收方式验收，由甲方出具技术项目验收证明。十二、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一）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应当承担以下违约责任：无。（二）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应当承担以下违约责任：无。（三）其它：无。上述合同封面下方载明合同有效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合同落款处瑞驰公司与天玑公司均未签署日期。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底。
为履行上述《技术开发合同》，天玑公司（委托人、甲方）与复深蓝公司（研究开发人、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一份，该份合同除约定研究开发经费及报酬为1,056,000元外，其余内容和瑞驰公司与天玑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一致。该份合同的附件《瑞驰口袋基金App项目技术服务工作清单》，分为“移动端应用Android/iOS”“后台服务iOS/Android”“后台管理”三部分，每部分均罗列了相应的功能模块，并对功能模块的具体内容进行了描述。审理中，天玑公司和瑞驰公司一致确认，涉案项目系由复深蓝公司实际开发，该公司的李永强系涉案项目的开发团队负责人；天玑公司与复深蓝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的附件《瑞驰口袋基金App项目技术服务工作清单》即为天玑公司与瑞驰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的附件《瑞驰口袋基金App项目功能模块清单》。
二、涉案合同的履行等情况
（一）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等情况
2014年12月2日20:11,复深蓝公司的曹莉向瑞驰公司的肖景欣（电子邮件中显示的名字为ada或上官夕桐）、李颖豪等发送主题为“Re:瑞驰项目最新进展”的电子邮件，并抄送李永强，内容为：“需要瑞驰的朋友对以下内容进行确认并回复，根据项目进程后续仍会对其他内容进行沟通确认。一、整个一期项目将分拆为两部分，为第一版本和第二版本：第一版本内容包括：前端：在线查看、在线支付、个人账户等基础信息等；后端：项目产品的录入、审核、发布、用户管理、账户管理等内容；第二版本增加内容包括：前端：热点新闻（财富热点……）、投资人交流（观点、评论）、相关数据统计（所有财富排行榜……）；后端：相关数据的整理、处理分析。二、瑞驰项目分类：1.根据周末初步确认目前产品分类为理财、债权、投资（即股权项目）、海外、转让；2.根据目前业务情况，第一版本主要放置债权、投资、海外三大类，考虑转让业务，理财定位为无风险项目（如有项目资料也可以放在第一版本部分实施）；3.各分类项目页模板主要按照债权型、股权型、转让型，目前设计的三类详见附件图片，请各位进行内容确认，是否需要修改或增减，我们会根据内容进行界面设计。三、其他内容：相关需准备的内容，我们将会整理发给瑞驰朋友们，以保障系统顺利上线。”同年12月5日1:12，李颖豪回复：“项目内容暂时没问题，请提供作业计划时间节点。各位伙伴如有任何意见或建议，随时提出。”
2014年12月4日13:25,复深蓝公司的李永强向瑞驰公司的肖景欣、李颖豪等发送主题为“瑞驰项目计划及说明”的电子邮件，内容为：“1.项目计划在附件，请查阅（由于时间紧，计划会不断完善）；2.由于项目周期比较紧，有两个工作方向，需确认是否认同a)项目第1阶段仅提供iOS版demo体验，是否认同？b)项目4个阶段里程碑，是否认同？3.要求：项目组沟通计划，时间是否有问题……4.项目计划摘要：（来自于附件）项目资源（业务顾问……项目顾问……项目经理……UI/UE设计……需求……iOS……Android……）。项目周期（第1阶段：开始时间2014/12/1结束时间2014/12/12iOSdemo发送客户体验；第2阶段：开始时间2014/12/15结束时间2014/12/26客户体验基本流程；第3阶段：开始时间2014/12/29结束时间2015/1/9客户体验完善业务流程；第4阶段：开始时间2015/1/12结束时间2015/1/23试运行准备预留3周时间，用于项目风险控制缓冲）。沟通计划……。”同日16:13，肖景欣回复:“今天早上已经跟李颖豪通过电话，他今天确认相关文件后回复各位。看到如此仔细的人员分布图和时间节点把控真的很棒……。”
2014年12月12日17:25，复深蓝公司的曹莉向瑞驰公司的肖景欣、李颖豪等发送主题为“Re:今天与会内容”的电子邮件，并抄送李永强，内容为：“今天下午讨论了很多，各位辛苦啦。还需要瑞驰朋友们确定一下界面设计风格、颜色，如果没问题我们会继续下步设计工作，关于界面内容还会根据原型进行调整，例如原型中有搜索项。另外，原型我已经生成文件夹拷贝给ada和李总了……请瑞驰朋友们对原型内容进行确认，这是一期的第一部分内容，作为一个版本发布上线，一期的第二部分内容我们之后会对里面内容进行修改与增加，请各位注意确认内容。”
2014年12月16日22:59，复深蓝公司的李永强向瑞驰公司的肖景欣、李颖豪等发送主题为“项目组需瑞驰同事协助跟进内容”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项目组需瑞驰同事协助跟进内容如下：1.工行商务跟进；2.运营团队建设；3.技术接口同事（域名、服务器、邮件服务接口、短信接口）；4.法务同事需准备（合作伙伴审核须知……这些资料可以晚些提供，但前期可以开始准备了）；5.周六项目组周例会。”同年12月17日19:21，李永强再次向瑞驰公司的郑华等发送主题为“协助事宜”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需要您协助的事宜如下：1.后台域名；2.邮件接口、短信接口……3.服务器a)测试服务器（应用、数据库）测试使用无需较高配置，满足项目运行即可；考虑测试，建议有两套环境：集成测试、UAT测试（虚机也没关系）。b)生产服务器（应用、数据库）以下标准仅供参考，需考虑后期拓展，服务器压力，建议不能较低……。”同日19:50，郑华回复:“（1）域名已购买，服务器确定好后做解析即可。（2）鉴于目前测试以及较短时间内用户数并不多的情况下，我们不考虑购买独立服务器。请考虑各大云服务器服务商（如阿里云、ucloud等）请在相关官网上选配相应配置，由我方购买。”
2014年12月30日10:45，复深蓝公司的李永强向瑞驰公司的肖景欣、李颖豪等发送主题为“上周工作及说明”的电子邮件，内容为:“给大家几份项目文档，供参考：1.项目风险评估报告……2.PC需求原型最新版……3.运营角色列表……4.关于后台系统开发成果展示……5.iOS、Android成果只能大家到现场安装了。＠ada、何总：关于工行接口这块，需要加快进度，协议的签订时间，直接影响到项目支付接口的开发；关于银联接口联系的问题，ada你联系我们杨总吧，这段时间，我一直未能联系到他……期望元旦后，第一周内能敲定这件事，否则，从项目角度我要发一封warning邮件给大家咯！＠颖豪：在另一封邮件，我发了一份项目阶段确认邮件，需要你帮忙确认一下……。”
2015年1月5日0:03，复深蓝公司的李永强向瑞驰公司的肖景欣、李颖豪、何列等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warning：银行支付接口若不能按时提供，将影响项目的整体交付时间！！！支付接口是项目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支付接口的实现需经过：银行洽谈+签订协议；获取技术文档+开发实现两个环节，周期较长，需加快进度……＠目前工作进度说明：1.PC完成总工作量的40%，iOS完成总工作量的50%，Android完成总工作量的30%（预估数字）。2.周二之前会给大家一封外网地址的邮件，到时大家可通过邮件中的地址访问，或下载移动端App，查看项目最新工作进展（包括PC、iOS、Android）。”同日0:07，肖景欣回复:“请何列何总出面赶紧确认银行支付接口，请问大概多久会有答复呢？感恩每一位的付出。”
2015年1月16日15:14，复深蓝公司的李永强向瑞驰公司的肖景欣、李颖豪、何列等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1.为方便大家实时了解项目组工作，项目安装包地址及操作步骤如下，大家可通过网络下载安装iOS、Android移动端开发版，以及PC后台操作；2.此地址版本为开发版，每天会不定时更新，请了解a)iOS第一步：在iPhone上以邮件的方式，打开附件ca.crt，并安装证书；第二步：扫描一下二维码，下载安装即可（附二维码）；b)Android第一步：在Android上以邮件的方式，打开附件ca.crt，并安装证书；第二步：扫描一下二维码，下载安装即可（附二维码）；c)PChttp://116.228.21.250:11000/reachUser:adminPw:123456。”
2015年1月30日17:02，复深蓝公司的李永强向瑞驰公司的刘潇方发送主题为“瑞驰项目协助”的电子邮件，并抄送瑞驰公司的肖景欣、李颖豪、何列等，内容为:“1.协助一：用户第一次登录App，需要有2-3张引导页广告图片，需协助提供；2.协助二：按计划本周会将App发布到AppStore上，让苹果提前审核，现需协助提供公司名称、简介（急！！）；3.说明……。”同年2月12日15:09，复深蓝公司的李永强向瑞驰公司的肖景欣、李颖豪、何列发送主题为“瑞驰口袋基金项目情况说明”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项目进展情况说明如下：1.iOS第一个版本完成，已上传至AppStore，等待苹果官方审核a)预计时间年后会有结果；b)年后针对项目，由设计部再包装一个版本，并进行UAT测试；2.Android集成测试中，页面适配和功能串连完善中，预计年后1-2周可实现；3.PC第一个版本已完成，年后针对项目，由设计部再包装一个版本，并进行UAT测试；4.协助内容：a)银行接口；b)UAT测试同事；c)服务器。”
2015年2月25日14:25,复深蓝公司的李永强向瑞驰公司的郑华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瑞驰公司的肖景欣等，内容为:“按照项目计划，从明天开始，招银财富第一阶段要进行UAT测试，请问服务器和测试人员准备的怎么样了？”同日15:48，李永强向肖景欣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1.关于项目中银行借款这块，由于银行的原因，功能一直是预留的，在线支付、收益计算等与银行接口相关功能暂不能使用的，对项目上线影响较大；2.3月份将开发项目一期第二阶段功能……并对一阶段功能做UAT测试，期望：3月份开发第二阶段工作时，能确定银行接口的内容；协助：3月3日周例会之前，希望能确定银行接口这块如何处理……。”同年2月28日17:15，肖景欣回复:“目前确定的软件测试人员由李韵诗负责。接下来她会与你联系。”
2015年3月1日15:21，瑞驰公司的李韵诗向复深蓝公司的李永强发送主题为“招银财富协助内容”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我是运营人员李韵诗，ada已确定软件的测试由我负责协助处理，请问现时进展如何？需要我安排怎样的工作准备？”次日11:39，李永强回复：“1.测试同事联系方式，你们多沟通：a)丁晶燕b)赵晶晶；2.项目原型、证书在附件，请查收；3.测试环境和地址：a)iOS……b)PC……。”
2015年3月4日17:23，瑞驰公司的李韵诗向复深蓝公司的李永强、丁晶燕发送主题为“关于瑞驰口袋基金项目UAT测试”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感谢上海团队提供的测试功能表，现附今天2015.3.4所测试的体验和优化建议。注：为了让上海团队清晰看到需要优化的项目，所以只在需优化功能相应的表格里填写建议，其余没有填写是否通过的功能为暂时没有发现需要优化的地方。”同年3月5日9:22，丁晶燕回复：“针对建议，回复请见附件‘uat备注’列，并给文件添加了‘序号’列，方便沟通。”同年3月9日10:33，丁晶燕向李韵诗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版本已更新，更新列表见附件‘状态’列。PS：新版本安装步骤……任何问题，及时联系！”同年3月10日9:46，李韵诗回复：“感谢上海团队提供的新版本，附件为2015.3.9对新版本测试的结果。红色字体为本次测试的问题或建议，请注意查收。”同日13:36，丁晶燕回复：“版本稍后更新，更新列表见附件‘3.9测试回复’列。”同年3月11日10:09，李韵诗回复：“感谢你们及时不断对版本的优化，附件为2015.3.11的测试结果，请查收。”同日11:47，丁晶燕回复：“建议及版本下午更新，更新列表见附件‘3.11测试回复’列。”同年3月17日11:49，李韵诗回复：“关于3.17测试结果已在附件中，此测试是针对支付密码这块的，此模块测试已通过，谢谢上海团队。”上述邮件所附的测试功能列表中，分别列明了瑞驰公司的每次测试结果（包括3.4测试结果、3.9测试结果、3.11测试结果、3.12测试结果、3.13测试结果、3.17测试结果）以及天玑公司的相关测试结果回复等。根据上述测试结果显示，测试的45项功能中，除2项功能因开发方回复“目前版本无此功能，建议二期评估”，瑞驰公司认为“建议待确认”，3项功能开发方回复“法律文档未提供”外，其余功能均测试通过。
2015年3月20日10:17，复深蓝公司的李永强向瑞驰公司的肖景欣、李颖豪、何列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招银财富工作说明及协助：1.工作说明：a)iOS版：UAT测试，韵诗已测试通过；b)Android版：开发中；c)银行接口功能预留。2.协助：a)银行接口；b)后期工作讨论；c)项目阶段确认单（见另一封邮件，请确认）。”同日10:18，李永强向李颖豪发送主题为“项目阶段确认单（瑞驰口袋基金-03-P141203）”的电子邮件，并抄送肖景欣、何列等，内容为：“1.项目阶段确认单如下（附《复蓝软件-
项目阶段确认单》）；2.请确认（邮件中输入即可）并全部回复；3.回复邮件中需带签名（包括单位名称）。”
2015年3月24日9:39，复深蓝公司的李永强向瑞驰公司的肖景欣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二维码和证书如下，请查收。如果还安装不了，请到iPhone手机设置中……若还是不行的话，就需要查看具体手机情况了（二维码、证书已经过测试，其他手机下载可以的）。此地址版本为开发版：a)iOS……b)PC……。”同日12:51，肖景欣回复：“腾讯邮箱不支持这类应用哦。”同日13:21，李永强回复：“1.会议延期，没关系，你这边空下来，我们一起碰一下（……主要有两点：（1）项目工作阶段需要你们这边确认；（2）后期没有工作计划，人员压在我的手里没工作做）。2.邮件能否换一个邮箱打开（担心腾讯邮箱做了屏蔽）。”同年3月28日9:02，肖景欣回复：“周二我们碰下？”同日16:34，李永强回复：“可以，我们定在周二下午14:00，到时给你电话。”同日19:15，肖景欣回复：“好的。”
2015年4月8日16:16，瑞驰公司的李韵诗向复深蓝公司的李永强等发送主题为“App无法进入”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我们的App账号密码被修改，现无法进入手机App客户端，另外后台也无法进入，导致我们无法修改自己的账号密码，请查看一下。”同日21:36，李永强将上述邮件转发给丁晶燕，并发送内容：“明天看一下，韵诗的问题，看一下是否是服务器部署其他项目时，停了我们的项目。”
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除上述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外，复深蓝公司的李永强在2014年12月7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还通过电子邮件向双方参与涉案项目的人员发送项目周报及部分会议纪要。上述项目周报均包括项目总体进展、项目成员工作进展明细、潜在问题风险与项目的风险、下周计划等内容。其中，潜在问题风险与项目的风险中的“技术难点”包括银行接口，移动端接口安全、升级、分享、反编译……；“项目其他准备”包括项目中使用的法律文档、银行支付洽谈、银行支付技术文档、项目运维团队等。2015年1月9日的会议纪要中载明:银行接口：a)预留mobile支付功能、PC转账功能，接口到了后，集中力量实现；b)功能实现预估4周/人，由于银行接口功能，软件交付迟延2周。同年2月3日的会议纪要中载明：一、当前工作介绍：a)iOS:利用2周完善设计，计划发布AppStore；b)Android：基本功能完善，页面适配欠缺；c)PC：基本功能完善，页面设计完善，建议用户测试。二、后期工作安排：a)集成测试：使用风控2周时间；b)UAT测试：准备人员、服务器环境；c)运维准备：技术人员准备，瑞驰业务准备。三、协助内容：a)UAT测试：测试人员、测试服务器联系郑华；b)银行接口：方案一：联系广东平安银行；方案二：银联；c)其他：安装版本：iOS、Android；App审核：公司信息、引导页。
（二）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瑞驰公司的付款情况
根据交通银行付款回单显示，瑞驰公司向天玑公司支付合同首付款24万元，记账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天玑公司向瑞驰公司开具了发票。
（三）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往来函件情况
2015年11月17日，瑞驰公司向天玑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2015年3月27日，我司按照《技术开发合同》（瑞驰口袋基金App项目）约定，已向贵司支付首付款24万元，并按月为贵司提供开发所需的办公条件及办公设备。但至今贵司仍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没有及时向我司反馈合同进展及提供系统应用程序源代码。根据合同约定，本次项目开发过程中的所有技术成果的专利申请权和技术秘密的使用权、转让权均属于我方。请贵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我司提供该项目的所有材料，以便合同能够继续履行。
2015年11月23日，天玑公司向瑞驰公司发送《回函》，主要内容为：我司于2015年3月期间就UAT测试工作与贵司进行了多次沟通，同时对版本不断进行优化更新，UAT顺利通过测试。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系统通过UAT测试后，贵司需支付开发完
成款36万元，但贵司一直未按时支付该进度款项。UAT测试之后，我司亦一直要求贵司提供相应服务器，以便项目进入部署、上线及试运行环节。然而贵司迟迟未提供，导致我司无法开展后续工作。2015年3月末至今我司开发团队一直等待贵司进一步的工作指示，但贵司始终未针对工作内容有进一步沟通，导致项目进程迟延至今，期间给我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贵司在《工作联系函》中提及的要求我司交付项目的完整软件、系统应用程序源代码及项目相关文档问题，我司将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提供。为顺利完成项目，请贵司立即支付所拖延的项目开发完成款，并提供相应服务器等设备以及项目负责人员。我司收到相应款项且符合项目运行条件后，项目团队将第一时间提供后续服务。
2015年12月3日，瑞驰公司向天玑公司发送《复函》，主要内容为：我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24万元，但贵司至今尚未完成合同附件中约定的所有功能模块。贵司不仅没能按时完成技术开发，而且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更没有进行UAT测试。我司多次要求贵司及时足量保质完成合同义务，贵司却迟迟未向我司交付任何的技术成果，贵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我司至今仍无法使用该App，已经给我司造成严重的损失。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件五日内，根据合同第八条规定，向我司提供本项目软件、系统应用程序源代码及本项目相关文档，否则我司将依法解除合同，贵司需将我司已支付的首付款24万元予以返还。
三、其他事实
2016年3月3日，本院向瑞驰公司送达了天玑公司的起诉状副本（该起诉状副本所载明的诉讼请求包括天玑公司请求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
本院认为，天玑公司与瑞驰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天玑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又与复深蓝公司签订合同，由复深蓝公司向瑞驰公司履行涉案项目的开发义务，故如果复深蓝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相应的违约责任应由天玑公司承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均存在违约行为；二、天玑公司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瑞驰公司支付开发完成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本诉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瑞驰公司要求天玑公司返还首付款的反诉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天玑公司认为，瑞驰公司的违约行为包括：延迟支付合同首付款，并拒不支付开发完成款；未能提供服务器、运营团队、法律文件、银行接口支持等，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瑞驰公司则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而是天玑公司未完成涉案项目开发，其中App的iOS版没有全部开发完成，Android版更是没有开发，且逾期履行开发义务，构成违约。本院认为：一、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瑞驰公司应于2015年1月底前向天玑公司支付合同首付款24万元，而瑞驰公司实际支付该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3月底，显然超过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瑞驰公司辩称该款项延迟支付系经双方协商一致，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瑞驰公司存在迟延支付合同首付款的违约行为。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协助等义务。本案中，虽然涉案合同对瑞驰公司应履行的具体协助义务未作约定，但根据本院查明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等的内容显示，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复深蓝公司的开发人员多次向瑞驰公司提出包括服务器、运营团队、法律文件、银行接口支持等需要瑞驰公司协助的事项，瑞驰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2015年3月UAT测试后，开发人员再次向瑞驰公司提出银行接口等问题，要求瑞驰公司予以协助，且相关协助事项属于涉案合同继续履行之必须，而瑞驰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提供相关协助事项的义务，故天玑公司关于瑞驰公司存在该项违约行为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系统通过UAT测试后，瑞驰公司应向天玑公司支付开发完成款36万元。关于该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瑞驰公司主张因双方仅是对App中iOS版的部分功能点进行了测试，并非整个项目已通过UAT测试，故该款项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天玑公司则主张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UAT测试仅测试iOS版进行了确认，2015年3月17日iOS版通过了UAT测试，故该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本院认为，其一，UAT是英文UserAcceptanceTest的简称，即用户接受度测试。涉案合同仅将“系统通过UAT测试”作为开发完成款的付款条件，但未明确约定UAT测试的范围及内容。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仅就iOS版（包括后台）进行了UAT测试。而根据本院查明的合同签订后至UAT测试前双方履行合同及相互沟通的情况、UAT测试的过程等可以看出，复深蓝公司就App的iOS版和Android版均进行了开发，并曾将两个版本的二维码提交给瑞驰公司，以便瑞驰公司实时了解开发工作，并非如瑞驰公司所称Android版没有开发，且瑞驰公司对UAT测试仅确定为iOS版（包括后台）以及所测试的具体功能亦从未提出过异议。再者，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App的iOS版和Android版所包含的功能模块相同，各功能模块的具体内容亦相同，且两个版本共用同一后台，故对其中的iOS版（包括后台）的相关功能进行UAT测试，亦可以实现测试所要达到的目的。因此，可以认为仅测试iOS版（包括后台）系双方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对UAT测试范围和内容的进一步确定。其二，根据瑞驰公司反馈的UAT测试结果显示，截至2015年3月17日，所测试的功能中除2项开发方的建议待瑞驰公司确认，3项瑞驰公司未提供法律文档外，其余功能均测试通过。虽瑞驰公司未在之后签署复深蓝公司提交的项目阶段确认单，但瑞驰公司对于复深蓝公司关于UAT测试已通过的工作说明并未提出异议。其三，从2015年11月17日瑞驰公司向天玑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的内容可以看出，其仅是要求天玑公司反馈合同进展及提供系统应用程序源代码，并未提及UAT测试未通过等问题，而根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提供系统应用程序源代码是天玑公司在系统开发结束之后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此，可以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UAT测试已经通过，开发完成款36万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综上，天玑公司关于瑞驰公司未支付开发完成款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瑞驰公司关于天玑公司未完成涉案项目开发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虽然涉案项目的开发周期与合同约定的研究开发计划相比有所迟延，但鉴于瑞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迟延支付合同首付款、未履行相关协助义务的违约行为，故涉案项目开发逾期的责任不能归咎于天玑公司，瑞驰公司关于天玑公司逾期履行开发义务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关于天玑公司的本诉请求能否获得支持。涉案合同虽约定合同有效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但根据合同的相关约定，上述合同有效期限届满后双方仍存在需要履行的合同义务，故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并不因约定的合同有效期限届满而终止，涉案合同仍有判决是否予以解除的必要。如本院在第一项争议焦点中的论述，瑞驰公司存在未按期支付开发完成款、未履行相关协助义务等违约行为，其行为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天玑公司诉请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该法第九十四条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本院于2016年3月3日向瑞驰公司送达了天玑公司的起诉状副本，该起诉状副本可以视为天玑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的通知，故涉案合同自通知到达瑞驰公司时即2016年3月3日解除。关于天玑公司要求瑞驰公司支付开发完成款3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66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的约定，系统通过UAT测试后，瑞驰公司应向天玑公司支付开发完成款36万元，现该开发完成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天玑公司要求瑞驰公司支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瑞驰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该款项，天玑公司据此要求瑞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且天玑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及利率标准并无不当，本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瑞驰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天玑公司应向瑞驰公司提供系统应用程序源代码及项目开发文档等。关于天玑公司要求瑞驰公司赔偿项目预期利润损失245,500元的诉讼请求。天玑公司主张除其已收取的合同首付款24万元及本案中已主张的开发完成款36万元之外，剩余的合同款项60万元其无法再收取，故以该60万元为基数，按其提供涉案项目开发服务的毛利率40.91%推算预期利润损失。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剩余60万元合同款项中48万元是项目验收合格后应支付的验收款，12万元是系统正式上线经验收合格一年后应支付的维保款。然正如天玑公司所称，系统通过UAT测试后，需要进一步进行项目部署、上线及试运行等工作。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天玑公司还应履行系统维护、操作和管理维护的相关培训等义务，现天玑公司尚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鉴于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天玑公司也不再需要履行上述合同义务，而且天玑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亦不能证明该预期利润损失，故本院对于天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瑞驰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获得支持。如本院在第一项争议焦点中的论述，天玑公司并不存在瑞驰公司所主张的违约行为，涉案合同系因瑞驰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解除，故瑞驰公司要求天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首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于瑞驰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瑞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底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自2016年3月3日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瑞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款人民币36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5,66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瑞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瑞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1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957元，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瑞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0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瑞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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