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9民终9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文化路。
负责人:陶俊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德，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诉讼请求，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申请重新鉴定、选定鉴定机构，上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春，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义，汉川市仙女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孝感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爱春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0984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孝感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孝感财保公司不予赔偿李爱春损失109691.7元；2.诉讼费由李爱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基本案情：2017年12月1日10时，李爱春驾驶鄂09109**大中型拖拉机与横过道路的行人熊为江相撞，事故造成熊为江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交警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调解中，李爱春赔偿受害方损失173000元，随后，李爱春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孝感财保公司，要求孝感财保公司依照合同赔偿。一审认定事实时，认为李爱春持B2照(公安机关颁发的)依法可以驾驶大中型拖拉机(农业部门颁发的行驶证)，孝感财保公司认为李爱春持B2照不能驾驶大中型拖拉机：l.公安部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B2照规定，可以驾驶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大、重、中型专项作业车(包括C1、C2、C3、C4、M照对应车辆)，对应车辆中无大中型拖拉机。2.李爱香驾驶的车辆(鄂09109**大中型拖拉机)系农业部门颁发的行驶证(所有人汪齐威)，相应地，驾驶证也应是农业部门颁发的G照。农业部颁发的《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条拖拉机驾驶人准予驾驶的机型分为：(一)大中型拖拉机(发动机功率在14.7千瓦以上)，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G”；(二)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发动机功率不足14.7千瓦)，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H”；(三)手扶式拖拉机，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K”。3.《道交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对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行使本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管理职权。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依照前款规定行使职权，应当遵守本法有关规定，并接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对违反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追究法律责任。本法施行前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发放的机动车牌证，在本法施行后继续有效。上述规定看出，法律已经授权农业部门对农用拖拉机管理，相应地驾驶人不应持公安机关颁发驾驶证驾驶农业部颁发的行驶证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国务院法制办2005年12月5日发布《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函》明确指出，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在性质上应属于无证驾驶。因此，李爱春系无证驾驶。二、孝感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无证驾驶）：保险人除垫付抢救费外，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因此，不论是在交强险内还是三者险内，孝感财保公司均不应赔偿。综上，一审判决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李爱春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孝感财保公司认为李爱春持B2驾照驾驶大中型拖拉机应认定为无证驾驶存在错误。事实是李爱春于1997年4月18日领取了《湖北省公安厅车辆管理所农机专用核发的准驾车型代号为“KG”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2005年4月18日因驾驶证到期年检，原农机监理管理部门因《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农用运输车和拖拉机道路交通管理工作的协调意见》的通知及为贯彻执行公安部《关于转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农用运输车和拖拉机道路交通管理工作的协调意见>的通知》(公交管[1998]198号)精神的相关文件,将李爱春车辆档案转入孝感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核发准驾车型代号“C3”驾照，2009年1月6日增驾为准驾车型代号“B2”驾照，因此李爱春所持有的准驾车型代号为“B2”驾照是在原有合法准驾车型代号为“KG”驾照增驾准驾车型的，以及1991年2月27日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公交管办【199l】3)“根据《机动车驾驶证证件标准》的规定，持B类驾驶证只能驾驶大型货车、小型汽车、大型拖拉机、四轮农用运输车、小型拖拉机和轮式自行专用机械，不能驾驶其它机动车辆。对于违反这一规定的行为，可视为无证驾驶”的相关规定。李爱春是具有合法驾驶该车辆准驾车型的驾驶人。二、孝感财保公司应依法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按《交强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投保人投保时应当如实填写投保单，向保险人如实告知重要事项，并提供被保险机动车的行驶证和驾驶证的原件和复印件，即投保人也是被投保人，驾驶人李爱春在投保运输型拖拉机交强险时，已向孝感财保公司提供了运输型拖拉机的行驶证和机动车驾驶证的原件及复印件，孝感财保公司并没有表示异议，并向李爱春出具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运输型拖拉机(功率l0000KW)定额保险单一份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一份(并特别约定保单第一受益人为李爱春)，以及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单一份，并确定李爱春为五小车辆驾驶人员意外伤害被保人。这三份保险单的签订，说明孝感财保公司已认可了李爱春的证件均是合法的、有效的；若李爱春提供的驾驶证不合法有效，孝感财保公司应履行告知义务，并拒绝承保。既然孝感财保公司已承保并出了保险单三份，且孝感财保公司向李爱春出具的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单，足以认定孝感财保公司是认可李爱春驾驶该车的合法性、唯一性，故当交通事故发生后，就应该按照保险单的约定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否则违反《保险法》和《交强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违背了保险法的基本原则、最大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反言原则，构成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孝感财保公司拒绝理赔不合法。其次，汉川市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作出时认定李爱春所驾驶车辆为大中型拖拉机，对李爱春所持驾驶证车型代号为“B2”驾驶大中型拖拉机的合法性进行确定，现孝感财保公司以驾驶证与驾驶车辆不符的上诉抗辩理由缺乏交通职能部门事故处理意见的支撑。孝感财保公司以农业部颁发的《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条认为李爱春准驾不符，但从公安部交管法规中，低速载货汽车(原四轮农用运输车)性能指标(车速限制、车重限制、车辆长度高度限制等)规定看，李爱春的运输型拖拉机符合规定要求，故孝感财保公司以此理由称“驾驶证与准驾不符”而认定李爱春是无证驾驶，并以此拒绝理赔，缺乏充足的合理根据。
李爱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孝感财保公司支付理赔保险金1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孝感财保公司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日10时07分许,李爱春持B2驾驶证驾驶鄂09109**号大中型拖拉机从汉川市韩集乡竹同村开往汉川市分水镇供电所方向，从分水镇致富街由北向南行驶至与建设路丁字交叉路口左转弯时，将横过道路的行人熊为江擦倒，造成熊为江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熊为江在医院抢救时，李爱春支付了医疗费用7633.57元。2017年12月4日，汉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川公交认字[2017]第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为，李爱春与熊为江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但未认定李爱春为无证驾驶。同日，经交警部门调解，李爱春向熊为江亲属赔偿了丧葬费、死亡补偿金、参与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173000元(不含已支付的医疗费用)。另查明，2016年2月28日，李爱春购买了汪齐威所有的鄂09109**号大中型拖拉机，但双方没有办理车辆权属登记的过户手续。2017年4月20日，李爱春以汪齐威的名义为鄂09109**号大中型拖拉机在孝感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22日0时起，至2018年4月21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爱春向孝感财保公司索赔保险理赔金时，孝感财保公司以李爱春无证驾驶为由拒赔，双方因此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李爱春驾驶其购买的鄂09109**号大中型拖拉机与行人熊为江发生交通事故后，汉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李爱春在孝感财保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爱春持B2驾驶证依法可以驾驶拖拉机，孝感财保公司认为李爱春无证驾驶鄂09109**号大中型拖拉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虽然李爱春与熊为江亲属达成了调解协议，但李爱春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参与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计算标准及相关证据，应由李爱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李爱春的诉讼请求，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熊为江死亡的损失如下：1.安葬费25707.50元（51415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76350元（12725元/年×6年），3.医疗费7633.57元，合计109691.07元。上述费用，应由孝感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李爱春经交警部门调解后，支付给熊为江亲属的超出109691.07元以外的费用，应由李爱春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1.孝感财保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向李爱春支付保险理赔金109691.07元。逾期履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办理。2.驳回李爱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李爱春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爱春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五份证据，上诉人孝感财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李爱春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一：汉川市韩集乡水陆派出所和汉川市韩集乡竹同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李爱春原身份证号码为现变更为，两证同属一人。
证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正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副证》李爱春原身份证一份。拟证明：李爱春原持有的合法的准驾车型代号“KG”驾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正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副证》和李爱春原身份证及相关档案信息已转入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存档，证明李爱春拥有合法的准驾车型代号“KG”驾照。
证据三：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证明》一份。拟证明：李爱春所持有的准驾车型代号“B2”驾照是经过其1997年4月18日领取了湖北省公安厅车辆管理所农机专用核发的准驾车型代号“KG”驾照，档案编号为（420900134234），2005年4月18日转入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核发准驾车型代号“C3”驾照，2009年1月6日增驾为准驾车型代号“B2”驾照。李爱春所持有准驾车型代号“B2”驾照驾驶本案车辆属准驾相符。
证据四：网下载二份文件；一份是关于转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农用运输车和拖拉机道路交通管理工作的协调意见》的通知；另一份是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关于加强农用运输车和拖拉机道路交通管理工作的通知。拟证明：李爱春将原合法拥有的湖北省公安厅车辆管理所农机专用核发准驾车型代号“KG”驾照（按照国务院和公安部相关政策文件的要求）转入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核发准驾车型代号“C3”驾照，2009年1月6日增驾为准驾车型代号“B2”驾照。
证据五：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关于持B类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是否属于无证驾车问题的答复[公交管办（1991）3号]。拟证明：公安部交通管理局1991年3号《答复函》明确“B2”驾照能驾驶相关车辆的答复；因而李爱春所持有准驾车型代号“B2”驾照，驾驶本案车辆是属准驾相符。
孝感财保公司对李爱春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中李爱春的身份变更没有异议，有辖区派出所的证明，该证明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两个公民身份号码是否为同一人由法院核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李爱春未提交原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三中文字叙述内容不认可。证据四、五系文件、通知，其上没有盖章，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
对李爱春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证据一系汉川市韩集乡竹同村委会与韩集水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其上加盖有汉川市韩集乡竹同村委会与韩集水陆派出所公章，上诉人对李爱春的身份变更没有异议，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证据二为复印件，但其上加盖有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系李爱春从公安交警部门调取，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系孝感市公安局交警车管所出具的证明，其上加盖有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五系网上下载的材料,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不具备证据的形式，本院不予认证。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李爱春现公民身份号码为，原公民身份号码为。2.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证明“驾驶人李爱春（档案编号420900154234），其驾驶证系原农机监理核发的KG驾照，初次领证时间为1997年4月18日。2005年4月18日转入孝感市车辆管理所，核发C3驾照。2009年1月6日增驾为B2”。3.孝感财保公司与汪齐威所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约定，第一受益人李爱春，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孝感财保公司与李爱春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有关责任保险部分的履行而引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本案应定性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案涉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正确的履行合同义务。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二审讼争的焦点问题为：李爱春持B2驾驶证驾驶案涉拖拉机是否属于无证驾驶；孝感财保公司应否对李爱春承担赔付责任。
本院认为，二审中，李爱春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施行前（即1997年4月18日）领取由农机主管部门核发的KG驾驶证，后按照规定于2005年4月18日转入孝感市车辆管理所核发C3驾驶证，现持有B2驾驶证，B2驾驶证是由C3驾驶证增驾而来。案涉事故发生后，道路交通管理部门对其所持驾驶证未有异议，故应当认定李爱春持B2驾驶证驾驶案涉拖拉机不属于无证驾驶。李爱春作为第一受益人与孝感财保公司签订机动车保险合同，李爱春驾驶案涉拖拉机时发生交通事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孝感财保公司应当对李爱春承担赔付责任。因李爱春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参与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计算标准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经计算遂判决孝感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李爱春支付保险理赔金109691.07元并无不当。
综上，孝感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仁礼
审判员 汪书力
审判员 代绍娟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潘 洁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