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知终字第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威。
委托代理人：翁久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宁高宁。
委托代理人：张忠新。
上诉人龙威因与被上诉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3）杭拱知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天津分公司于1974年7月20日取得注册号为第70855号“”组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白酒、露酒、葡萄酒、啤酒。后注册人经多次变更，注册有效期经多次续展，现商标注册人为中粮公司，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21日取得注册号为第3244772号“”注册商标、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后注册人经多次变更，注册有效期经续展，现商标注册人为中粮公司，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7月21日至2023年7月20日。2004年11月1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商标驰字（2004）第139号《关于认定“长城greatwall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第33类葡萄酒商品上的“长城greatwall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中粮公司因固定证据的需要，授权上海智岳信文律师事务所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提出申请，要求保全证据。2013年2月1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人员会同上海智岳信文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来到杭州市三墩路上的“六安好又多购物”超市购买葡萄酒一瓶，取得购物小票、发票各一张，发票上加盖了六安市好又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杭州市拱墅区三墩路加盟店发票专用章，公证处公证人员对该店铺外观进行了拍照，上海智岳信文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对所购买的葡萄酒商标标签进行拍照，公证处对上述购买商品过程及内容进行监督并制作了（2013）沪静证经字第669号公证书。上海智岳信文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为购买涉案商品支付了38.5元，支付公证费500元。前述公证购买的葡萄酒正面瓶贴右上角标有“长城”文字，正中央为“长城”图形。六安市好又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杭州市拱墅区三墩路加盟店成立于2008年11月14日，经营地址为拱墅区祥符镇三墩路312、314、316、318、320、322、324、326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龙威，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零售卷烟、雪茄烟、水果、百货。2013年10月14日，中粮公司以龙威侵害商标权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龙威：1.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中粮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2.赔偿中粮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万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中粮公司系本案所涉第70855号“”组合注册商标、第3244772号“”注册商标、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注册人，现上述商标尚在注册有效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关于“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之规定，中粮公司享有的本案所涉第70855号、第3244772号、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法和本条例所称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据此，龙威在其销售的葡萄酒上使用“长城”文字和长城图形标识的行为可认定为将该标识作为商标在商品上的使用。经庭审比对龙威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所使用的上述商标与第70855号、第3244772号、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组成的各要素可见：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长城”与第3244772号注册商标的“长城”在字体和颜色上尽管存在不同，但在文字构成、排列顺序上完全相同，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图形，与第70855号、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上的图形在内容上都是“长城”，在构图和整体外观上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被控侵权商品所使用的商标与第70855号、第3244772号、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可以认定为近似商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因龙威销售的被控侵权葡萄酒与第70855号、第3244772号、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相同种类商品；本案所涉被控侵权商标与第70855号、第3244772号、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相近似，使龙威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极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并误认该被控侵权商品与中粮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并且，龙威既无法证明其销售涉案侵权商品已经获得商标注册人中粮公司的许可或授权、也无法证明其销售的涉案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原审法院认定龙威销售未经商标注册人中粮公司许可的、擅自使用与第70855号、第3244772号、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相近似商品的行为构成对第70855号、第3244772号、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中粮公司要求龙威停止侵犯第70855号、第3244772号、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龙威应承担的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前款所称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因中粮公司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龙威因侵权所获得的具体利益的相关证据，且中粮公司明确要求以法定赔偿作为本案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原审法院根据龙威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并结合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量、价格以及涉案商标知名度等因素对赔偿金额酌情予以确定，对中粮公司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判决：1、龙威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中粮公司享有的第70855号、第3244772号、第324477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2、龙威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粮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0元；3、驳回中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粮公司负担399元，龙威负担651元。
宣判后，龙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龙威系个体经营户，经营的超市加盟店规模小。2012年12月销售的被控侵权葡萄酒系亲戚赠送，本意是自用，没有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故意；且仅销售一瓶，单价仅为38.5元，并未大量销售。原审判决龙威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依据。侵权事实存在，龙威愿承担中粮公司合理费用500元。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2013）杭拱知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龙威赔偿中粮公司合理费用人民币500元。
中粮公司答辩称：中粮公司公证费、律师费及调查取证的费用大概为9000元，根据商标法规定，侵权人除应支付权利人维权的合理开支外还应支付一定的赔偿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龙威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结合龙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中粮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龙威作为六安市好又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杭州市拱墅区三墩路加盟店经营者，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系中粮公司或经中粮公司许可的厂家生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故龙威的销售行为已构成对中粮公司商标权的侵犯，除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外，还应当赔偿中粮公司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龙威主张其仅承担合理费用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考虑龙威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量、价格以及涉案商标知名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含合理费用）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处理得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5元，由龙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正权
代理审判员 王 玲
代理审判员 王 昭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