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7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智岗。
委托代理人：罗爱军，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恒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广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华华，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瑞鸿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智岗。
原审第三人：重庆祥曜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培友。
委托代理人：赵勇。
上诉人杨智岗与被上诉人徐州恒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原审被告重庆瑞鸿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祥曜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01424号民事判决，杨智岗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4月1日，徐州恒基机械公司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书》（CQXY2010-W-02），约定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向徐州恒基机械公司融资租赁福格勒摊铺机一台，首付资金65万元，剩余资金231万元，在设备租赁期间由重庆祥曜机械公司按时向卖方或贷款方支付，徐州恒基机械公司不承担违约金。徐州恒基机械公司于2010年10月10日将合同约定设备交付重庆祥曜机械公司。2013年10月9日，徐州恒基机械公司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终止双方于2010年4月1日达成的合作协议（CQXY2010-W-02）,重庆祥曜机械公司支付徐州恒基机械公司现金75万元，分两期支付，2013年12月30日前支付不少于15万元，余款60万元分期每月支付，力争于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完，最晚不迟于2014年12月30日，在重庆祥曜机械公司支付徐州恒基机械公司款项期间，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不得提出收回设备，徐州恒基机械公司收到重庆祥曜机械公司支付的75万元后，编号为CQXY2010-W-02的合同标的物产权自动转移至重庆祥曜机械公司。此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只向徐州恒基机械公司支付了4万元，2014年6月16日，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向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发出通知，告知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因重庆祥曜机械公司经营困难无力履行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
另查明，2012年4月20日，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借款用于固定资产及投资，按揭购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小路183号上方新人居房屋5套，截止2012年3月首付加按揭款共计借款529394.45元。购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小路183号上方新人居车库5个，共计借款412500元。在成都投资土地，截止3月31日共计借款1124298元。购成都市成华区万年路57号万年茗居房屋三套截止2012年3月首付加按揭款共计534795元。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为2600987.45元，该借条借款人处由杨智岗签名，并加盖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印章。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陈述，该份借条上虽加盖了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印章，但借款实际是杨智岗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所借，借条是先由杨智岗签字，其后在重庆祥曜机械公司要求下再加盖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印章。重庆祥曜机械公司认可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的前述说法，并陈述重庆祥曜机械公司是希望还款能多一个保障，才要求杨智岗在借条上加盖了重庆瑞鸿机械公司的印章。徐州恒基机械公司认为该借条上借款人处既有杨智岗签名又加盖有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印章，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应为共同借款人。另杨智岗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均认可该笔借款可随时要求偿还。
另查明，案外人成都宏瑞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宏瑞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2年1月16日、2012年1月19日、2012年4月20日、2012年11月6日、2012年12月11日、2012年12月14日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支付50万元、25万元、15万元、199980元、199980元、96460元，共计1396420元。2012年3月23日，成都宏瑞达公司通过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电汇200万元，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出具的划款单上对该笔200万元汇款的用途记载为购买推土机。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陈述，杨智岗为案外人成都宏瑞达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上述案外人成都宏瑞达公司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支付的款项均为杨智岗委托成都宏瑞达公司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出借的借款。
还查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建筑工程机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培友为杨智岗父亲。
一审审理中，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为证实杨智岗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互负债务向法庭举示了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于2013年2月向杨智岗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向杨智岗借款共计560万元，其中2012年3月23日借款200万用于支付租赁费，2012年8月借款230万元由于购买推土机，2013年1月15日借款130万元用于公司流动资金。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对该借条形式上的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借条上载明的56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杨智岗为证实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向杨智岗借款560万元的事实，向法庭举示了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向杨智岗出具的收据2张，两张收据载明的金额均为50万元，未载明收款用途，但收据上批注：收到杨智岗从周某某处借款。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对两张收据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张收据均载明款项为杨智岗向案外人周某某处借款，无法证明是杨智岗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出借的借款。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陈述，两张收据上载明的100万元系杨智岗从案外人周某某处借钱之后再转借给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但对收据上载明的款项是以何种方式支付给重庆祥曜机械公司，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未向法庭予以说明，也未举示相关支付凭证。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为进一步证实杨智岗已实际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出借560万元借款，向法庭举示了银行划款单1张、银行转款凭证7张、该组证据显示案外人成都宏瑞达公司共计通过银行转账或汇款方式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支付3396420元。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对银行划款单、银行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银行划款单、银行转款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为证实案外人成都宏瑞达公司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支付的3396420元均为案外人成都宏瑞达公司受杨智岗委托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出借的借款，向法庭举示了案外人成都宏瑞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杨智岗为成都宏瑞达公司的实际控股人，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因经营需要曾向杨智岗借款，因金额较大，故杨智岗通过成都宏瑞达公司账户分批转至重庆祥曜机械公司账户，具体金额与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分别出借5万元、20万元、2012年4月20日出借15万元，2012年3月23日出借200万元，2012年1月18日出借50万元，2012年11月6日出借199980元，2012年12月11日出借199980元，2012年12月14日出借96460元。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徐州恒基机械公司陈述，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举示的杨智岗通过案外人成都宏瑞达公司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出借借款的划款单及转款凭证上的时间与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举示的借条上记载的借款时间不能完全对应，且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举示的证据显示杨智岗通过案外人成都宏瑞达公司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支付的款项为3396420元，与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560万元不符，另2012年3月23日，案外人成都宏瑞达公司通过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电汇200万元的划款单上明确载明该笔划款的用途为购买推土机，并非借款。故徐州恒基机械公司认为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关于杨智岗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互负债务，双方债务抵消后，杨智岗并不拖欠重庆祥曜机械公司的款项的辩称意见没有证据支撑，不应得到支持。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陈述，借条上载明的560万元借款除开已经举示证据予以证明的通过案外人成都宏瑞达公司以银行转账或电汇方式支付的3396420元外，剩余款项是杨智岗为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代付款项形成的借款，但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未举示证据对其陈述予以证明。
徐州恒基机械公司一审诉称，徐州恒基机械公司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于2010年4月1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由徐州恒基机械公司为重庆祥曜机械公司融资购买了1台福格勒摊铺机，融资租赁期间为3年。2013年10月9日，双方就该《融资租赁合同书》付款事宜达成《补充协议》，约定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分期向徐州恒基机械公司支付75万元。此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只支付了部分款项。2014年6月，重庆祥曜机械公司通过书面方式明确表示其拒绝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经核实，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是重庆祥曜机械公司的债务人，于2012年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借款200余万元，至今未还。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起诉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向徐州恒基机械公司支付其欠重庆祥曜机械公司的借款71万元及利息（以11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一审答辩称，杨智岗虽然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借款，但杨智岗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互负债务，双方债务抵消后，杨智岗并不拖欠重庆祥曜机械公司的款项，徐州恒基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祥曜公司一审答辩称，认可拖欠徐州恒基机械公司71万元的事实，但杨智岗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互负债务，双方债务抵消后，杨智岗并不拖欠重庆祥曜机械公司的款项，徐州恒基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徐州恒基机械公司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权利义务。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应支付徐州恒基机械公司75万元，但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在支付了徐州恒基机械公司4万元后，便拒绝支付余款。根据双方约定，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应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徐州恒基机械公司所有款项，且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也认可与徐州恒基机械公司之间的债务，故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对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债权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到期债权，又不以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本案中，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均认可杨智岗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借款2600987.45元的事实，且杨智岗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认可该笔借款可随时要求偿还。故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不能偿还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债务，又不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杨智岗主张债权时，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可向杨智岗行使代位权。
本案审理中，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及重庆祥曜机械公司辩称杨智岗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互负债务，双方债务抵消后，杨智岗并不拖欠重庆祥曜机械公司的款项，故徐州恒基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举示了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向杨智岗出具的借款560万元的借条，本院认为，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应对其举示的借条上载明的全部560万元借款已实际发生予以证明。关于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在庭审中举示的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向杨智岗出具的两张收据。两张收据上批注：收到杨智岗从案外人周某某处借款，从收据批注内容看，两张收据无法证明是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向杨智岗借款，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陈述收据上载明的款项系杨智岗从案外人周某某处借钱之后再转借给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但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未举示任何证据对其陈述予以证明，且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也未对两张收据上载明款项的支付方式予以说明，也未举示任何证据对收据上载明的100万元已实际支付给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予以证明，故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举示的两张收据无法证明杨智岗已实际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出借100万元借款，对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关于两张收据上载明的100万元为杨智岗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出借的借款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在庭审中举示的银行转款凭证及银行划款单显示杨智岗通过案外人成都宏瑞达公司共计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转入的款项为3396420元，且案外人成都宏瑞达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转入200万元的划款单上明确载明用途为购买推土机，而重庆祥曜机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建筑工程机械，故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关于该200万元汇款为杨智岗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出借的借款的说法无法成立。除开该笔200万元的银行汇款，杨智岗举示的通过案外人成都宏瑞达公司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款项共计为1396420元，即使该1396420元确为杨智岗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出借的借款，因杨智岗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的借款为2600987.45元，即使双方债务互相抵消，杨智岗仍欠重庆祥曜机械公司1204567.45元，大大超出本案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对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故不影响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向杨智岗行使代位权。结合现有证据，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智岗已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实际出借了560万元借款，对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及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关于杨智岗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互负债务，双方债务抵消后，杨智岗并不拖欠重庆祥曜机械公司的款项，徐州恒基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可在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对杨智岗享有的债权范围内向杨智岗主张代位权。
关于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与杨智岗是否为重庆祥曜机械公司的共同借款人的问题。庭审中，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及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均认可借款人为杨智岗，但该借条借款人签字处除开杨智岗的签名还加盖有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印章，且借条上也未表明重庆瑞鸿机械公司是借款担保人，故本院认为，徐州恒基机械公司举示的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应为共同借款人。本案中，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在不能清偿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债务时，并未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主张到期债权，故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可向重庆瑞鸿机械公司行使代位权。
综合以上，重庆祥曜机械公司拖欠徐州恒基机械公司71万元拒不归还，且怠于行使其对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享有的1204567.45元的债权，故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可要求重庆祥曜机械公司的次债务人本案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向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徐州恒基机械公司要求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向其支付借款71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向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后，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徐州恒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71万元及利息（以11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本息最多不超过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对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的债权数额）。案件受理费10900元、保全费4320元，合计15220元由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负担（因徐州恒基机械公司已预缴，此款由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随上述应付款项一并给付徐州恒基机械公司）。
杨智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州恒基机械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出借的两笔金额分别为100万元、200万元的款项没有认定为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一审判决对剩余1396420元是否属于借款采取了一种不置可否的回避态度，明显不负责任和不严谨。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问题，应依法撤销。
徐州恒基机械公司二审答辩称，杨智岗提出其与原审第三人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互负债务，抵消后徐州恒基机械公司不能行使代位权的说法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杨智岗上诉意见。徐州恒基机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二审未答辩。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的焦点是杨智岗主张其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之间的债务抵销的抗辩能否成立。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州恒基机械公司起诉要求代位行使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对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的到期债权。徐州恒基机械公司一审举示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600987.45元的借条以证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对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对此，重庆祥曜机械公司、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均无异议。且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也认可对徐州恒基机械公司负有到期债务71万元。综上，本院认为徐州恒基机械公司要求代位行使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对杨智岗、重庆瑞鸿机械公司的到期债权的举证证明责任已经尽到。对于徐州恒基机械公司的请求，杨智岗抗辩称其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互负债务，且抵销后并不欠重庆祥曜机械公司钱，徐州恒基机械公司行使代位权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杨智岗应对其抗辩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杨智岗为了支持其抗辩举示了下列证据：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于2013年2月向杨智岗出具的借款560万元的借条；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向杨智岗出具的两张收据，金额共计100万元；成都宏瑞达公司情况说明、银行转款凭证及银行划款单显示案外人成都宏瑞达公司共计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转入的款项为3396420元。对于杨智岗举示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认为，首先，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出具的560万元借条中载明的3笔借款均无相应银行支付凭证加以证明，且与其他款项支付时间不能一一对应。证明560万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证据尚不充分。其次，对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向杨智岗出具的两张收据，金额共计100万元。杨智岗也未对两张收据上载明款项的支付方式予以说明，也未举示任何证据对收据上载明的100万元已实际支付给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予以证明，故杨智岗举示的两张收据无法证明杨智岗已实际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出借100万元借款。最后，对成都宏瑞达公司情况说明、银行转款凭证及银行划款单显示案外人成都宏瑞达公司共计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转入的款项为3396420元。本院认为杨智岗为成都宏瑞达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成都宏瑞达公司情况说明其实质就是杨智岗的个人陈述。故成都宏瑞达公司情况说明无法充分证明其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转入的款项3396420元是代杨智岗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支付的借款。且3396420元中200万元的划款单上明确载明用途为购买推土机，而重庆祥曜机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建筑工程机械。其余1396420元款项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出具的560万元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时间均不能对应。故杨智岗关于该3396420元汇款为杨智岗向重庆祥曜机械公司出借的借款的抗辩依据不足。综上，本院认为，杨智岗的抗辩理由依据尚不充分，其应承担的举证证明责任尚未尽到，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本院认为杨智岗主张其与重庆祥曜机械公司之间的债务抵销的抗辩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杨智岗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杨智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娟
审 判 员 谢天福
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熊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