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6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城西环路。
负责人:王建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涛,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梁,男,198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天津丰铁部件有限公司职工,住天津市北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广东维强(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青坨营镇青坨营村。
法定代表人:刘延海,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梁、原审被告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41277.96元(140463.2元+100814.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金梁户籍所在地是天津市北辰区××麻××村,距事故发生地不足200米,被上诉人现主张的居住地与事故地点距离其单位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仅凭居委会证明不能认定其实际居住地。被上诉人的子女、母亲均在农村居住,被上诉人为照顾他们,不会居住在其主张地点。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法律规定为按照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和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那么被扶养人有数人的计算数额也应当以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为前提,赔偿总额不应超过丧失劳动能力前提下的每年度支出标准。一审判决认定数额有误。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认定过高,应最高不超过9000元。
张金梁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而且收入、支出都是在城镇,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并无不妥。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超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一年消费性支出,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张金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7196.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13500元、护理费37711元、误工费36000元、残疾赔偿金25916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9217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00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639501.79元,保险限额不足的部分由被告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14时10分,李昌雨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冀B×××××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号“仙达”牌重型平板半挂车,沿112国道由东向西以66km/h行驶至北辰区××国道××麻疙瘩村口处,遇张金梁驾驶津A×××××号“威乐”牌小型轿车沿112国道由西向东驶来向北左转弯,李昌雨发现情况踩刹车过程中,其车前部右侧撞在张金梁车右侧,造成张金梁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北辰支队宜白路大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昌雨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金梁承担事故同等责任。
事故车辆冀B×××××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号“仙达”牌重型平板半挂车的所有人系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由李昌雨驾驶该车,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与李昌雨系雇佣关系。事故车辆冀B×××××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各1份,商业险50万元,冀B×××××号“仙达”牌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投有商业险1份,商业险保险限额为5万元,均投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在天津市辰医院(以下简称“北辰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7天。出院诊断:1、创伤性胰腺炎,2、肝部分切除、修补、脾切除、右侧膈肌修补、右胸闭式引流术后,3、多发性陈旧性肋骨骨折。出院医嘱:2周后门诊复诊,不适随诊。经天津市河西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脾切除损伤VIII(8)级伤残一处,胆囊切除损伤肝部分切除损伤、胸部多发肋骨骨折损伤Ⅸ(9)级伤残三处,右上肢损伤、膈肌修补损伤Ⅸ(10)级伤残二处。北辰医院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14天;于2016年1月18日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一周;于2016年2月1日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一周。
事故发生后,被告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为原告张金梁垫付医疗费8000元。
原告张金梁母亲王书荣(张金梁系其独子),女儿张欣怡均系农业户籍性质,其母于1954年7月21日出生,其女于2004年9月3日出生。
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出具(2016)津0113民初808号民事调解书,原告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期间为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11月23日),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92927.30元,被告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15827.70元。
综上,本案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196.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护理费24943元、误工费11423.7元、营养费339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0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6784.82元,共计446947.7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驾驶员应严格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安全驾驶机动车。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北辰支队宜白路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昌雨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金梁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是合法、正确的,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在庭审中提出对本案的事故认定不认可的意见,鉴于原告认可(2016)津0113民初808号案件中对事故责任认定,且对赔偿按照事故认定书的责任比例划分也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此次提出的事故认定的观点不予采纳。
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请求的各赔偿项目是否合理、合法;2、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关于原告主张医疗费一节,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均能证实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支付医药费7196.79元(本次起诉),故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保险公司主张不同意承担非医保用药的答辩意见,在治疗过程中,受害人无从自主选择用药,且被告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交对非医保用药等部分不予赔付的相关证据,庭审中也没有具体指出原告提交的证据中非医保用药,故被告保险公司该部分答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原告因伤住院共计37天(本次起诉),住院伙食补助标准按100元/天计算,故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天×37天),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营养费一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营养期为其住院期间,共计113天,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390元(30元/天×113天),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超出339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一节,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建休证明、一审法院调解书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住院期间为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12月30日,共计113天,出院后医生建议休息四周,对其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由家属护理的期间为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10月15日,共计36天,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39494元/年/365天×36天=3895元;由护工护理期间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共计76天,护理费发票证实为16720元;综合考虑其伤情,伤残等级,实际住院治疗及出院后需护理情况,酌定其出院后需要一人护理,护理期为40天,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39494元/年/365天×40天=4328元,三部分护理共计24943元。对于原告主张护理费过高部分,及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护理单位没有医疗护理资质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一节,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建休证明、一审法院调解书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住院113天,出院后医生建议休息四周,对其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其提供的工资流水及劳动合同,完税证明,其主张每月4000元的误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其伤情,伤残等级,实际住院治疗及出院后需护理情况,酌定其误工期为150天。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原告受伤以后仍有工资进账,误工费中应予以抵扣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应扣除误工期间的实发工资(8576.3元),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为11423.7元(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对于原告主张误工费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一节,原告于1981年3月31日出生,系农业户籍,VIII(8)级伤残一处,Ⅸ(9)级伤残三处,Ⅸ(10)级伤残二处,故伤残赔偿金系数为0.38。原告当庭提交的户口页复印件、居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社保中心查询清单等证据,可以证实其收入和支出均来自城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故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59167.6元(34101元/年×20年×0.38),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原告张金梁被扶养人应为其母亲王书荣(62岁)及张欣怡(12岁),且二人户籍性质均系农业。按照天津市2016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7617.22元(14739元/年×18年×0.38+14739元/年×6年×0.38÷2),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告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6784.82元(259167.6元+117617.22元)。
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一节,交通费是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必然发生,酌定支持交通费500元,超过5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构成脾切除损伤VIII(8)级伤残一处,胆囊切除损伤肝部分切除损伤、胸部多发肋骨骨折损伤Ⅸ(9)级伤残三处,右上肢损伤、膈肌修补损伤Ⅸ(10)级伤残二处获得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是合情合理的,综合考虑在事件发生的过错程度、后果及天津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180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鉴定费一节,原告提供了鉴定费支出的票据,且该费用系为查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失情况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鉴定费1009.4元在商业三者险余额内赔偿。被告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部分,被告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为事故车辆冀B×××××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号“仙达”牌重型平板半挂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1份,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保险条款第20条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安全装载规定,商业险范围内需要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超载是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行为,保险人只要对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即尽到提示义务。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投保单及商业险条款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同时,一审法院认为,超载属于公众应当知悉且遵守的社会公共秩序,极易引发道路交通事故的道德风险。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提出的商业险范围内需要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该部分责任由被告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李昌雨驾驶车辆冀B×××××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车辆冀B×××××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号“仙达”牌重型平板半挂车的所有人系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由李昌雨驾驶该车,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与李昌雨系雇佣关系,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为雇主,李昌雨为雇员,李昌雨在完成雇佣工作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张金梁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50%责任,并在此基础上减少10%的责任由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仍有不足部分由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张金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
综上,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张金梁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二、原告张金梁的经济损失:医疗费7196.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3390元,共计14286.79元的50%的90%即6429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另14286.79元的50%的10%即714.3元,由被告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三、原告张金梁的经济损失:护理费24943元、误工费11423.7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6784.82元,共计413651.52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92000元,剩余321651.52元的50%的90%即144743.2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剩余321651.52元的50%的10%即16082.6元,由被告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四、原告张金梁的经济损失:鉴定费1009.4元的50%的90%即454.23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承担,1009.4元的50%的10%即50.47元,由被告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五、驳回原告张金梁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赔偿原告张金梁261626.43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为原告张金梁垫付8000元,与应赔偿原告的款项相抵扣,再赔偿原告8847.37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0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25元,由原告张金梁、被告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各承担862.5元。(此款与上述款项同期给付)。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提交涉案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母亲填写的《受伤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当时确认的被上诉人住所地即为天津市××麻××村,另,事故发生于被上诉人“回家”途中,从路线上分析被上诉人住所地与其诉讼主张不符。被上诉人张金梁质证认为该表格中其母亲填写的是户籍地,事故确实发生于被上诉人“回家途中”,但当时是被上诉人因老家有拆迁问题而请假回老家途中,并非日常下班回家的路线。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雇员驾驶该公司所有的车辆与被上诉人张金梁行车相撞,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对交警部门作出的同等事故责任认定作出确认,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是滦南县顺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单位,应当承担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的相应理赔责任。被上诉人张金梁户籍所在地是天津市北辰区××麻××村,但一审诉讼中张金梁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一审法院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张金梁的相关损害赔偿项目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人民法院以一审庭审辩论时间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基数,参照张金梁的伤残赔偿系数,计算其母亲和女儿分别法定年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累计未超过本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酌定数额无误。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滦南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宝莉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二○二○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孟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