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756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焕柱，男，1952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袁山贝崩江村267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2527195210255612。＼n委托代理人：袁敏儿，女，1984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袁山贝崩江村267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1900198408105622。系袁焕柱的女儿。＼n委托代理人：杨鸿璋，广东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琼，女，1929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袁山贝崩江村266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2527192910025646。＼n委托代理人：张爱玉，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刘文辉，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n上诉人袁焕柱因与被上诉人周丽琼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2013年1月5日，周丽琼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袁焕柱返还从存折取走的款项54742.93元。2、袁焕柱支付款项54742.93元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起诉日利息为2840.22元）。＼n本院经审理查明：周丽琼与其配偶生育有包括袁焕柱在内的子女共6人。2002年间，周丽琼的配偶去世。周丽琼提供了一份银行存折流水清单，该清单显示，周丽琼的存折［开户行：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平支行（原名：东莞市常平农村信用合作社），户名：周丽琼，账号：220050001142703）在2001年7月28日至2012年3月21日期间，由国家或村集体定期发放一定的养老保险金、村股份分红、高龄津贴等活期存款共计人民币47742.93元。周丽琼主张，涉案存折从2001年7月28日至2012年3月21日期间是委托袁焕柱进行保管，袁焕柱未经其许可，在保管期间擅自取走该期间的活期存款并占为己有。另外，袁焕柱又于2011年3月24日擅自从该存折中取出定期存款人民币10000元。在扣除袁焕柱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支付周丽琼人民币3000元之后，袁焕柱仍需返还周丽琼人民币54742.93元，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袁焕柱则确认其于2008年12月至2012年3月21日期间确存在保管周丽琼案涉存折的事实，并主张周丽琼自2008年开始已由其进行照顾，有人民调解协议书记载内容为证。因此，在该期间由其经手发生的所有支取款均是经过周丽琼的授权或同意，用于周丽琼的日常生活费用及医疗费用，不存在擅自取款的事实。＼n另查明，案涉存折在2008年12月29日至2012年3月21日期间共发生十七笔支出，共计人民币32292.93元。其中，2009年3月9日支出3892.93元，2009年8月31日支出2000元，2010年1月7日支出900元，2011年9月22日支出800元，2011年10月27日支出600元，袁焕柱对上述五笔支出款不予确认，认为该五笔支出款并非由其经手支取。此外，案涉存折在前述期间共发生三笔收款，共计14726元。袁焕柱主张2010年6月7日存入的3000元以及2011年6月9日存入的2000元，均是原计划作周丽琼的住院治疗费之用，因其后无需使用而重新存入。对于2011年3月24日发生的9726元的活期存款，则是该日发生的定期存款10000元转入该活期账号所得款项。＼n原审期间，周丽琼申请其女儿袁羡芳、袁巧英、袁润兴及其孙子袁良出庭作证，证人袁羡芳、袁巧英、袁润兴均表示袁焕柱存在拒付周丽琼涉案款项的事实。袁良在庭审中则表示，在周丽琼20**年3月份住院期间，袁焕柱曾拿出10000元，其中6000元用来支付周丽琼的医药费，但剩余4000元则不清楚去向。周丽琼不确认袁良的该陈述，认为袁焕柱不存在支付任何医疗费。袁焕柱则主张，其于2011年8月10日在案涉存折支取的人民币10000元，该款已分别用于支付周丽琼的6000元医疗费，1000元护理费，剩余3000元依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已予以返还周丽琼。＼n再查明，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平支行于2012年12月3日出具证明称案涉存折的款项凭存折即可支取。原审庭审后，周丽琼考虑到与袁焕柱是母子关系，出具《声明书》声明涉案款项只需袁焕柱返还20000元即可。＼n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存折、储蓄对账单、取款凭条、银行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证人证言以及原审庭审笔录、本院法庭调查笔录等副卷为证。＼n原审法院认为：袁焕柱在保管周丽琼的涉案存折后，未将全部款项返还周丽琼，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周丽琼主张袁焕柱2001年－2012年3月保管涉案存折期间，擅自取走存款54742.93元占为已有；袁焕柱虽然只确认2008年－2012年3月保管存折，并承认其取走34100元和另有3892.93元被他人取走，其主张取走的款项用于周丽琼医疗费、生活费及部分定期转活期等，但袁焕柱未充分举证证实其取款的用途，且周丽琼的女儿袁羡芳、袁巧英、袁润兴及周丽琼孙子袁良出庭证实袁焕柱拒付周丽琼涉案款项；因此，除周丽琼20**年2月治病时，袁焕柱支付了3000元外，原审法院确认袁焕柱至少应返还31100元（即34100元－3000元）给周丽琼；由于周丽琼考虑到与袁焕柱是母子关系，声明涉案款项只需袁焕柱返还20000元即可，这是当事人处分权利，原审法院准许；袁焕柱占用周丽琼款项，还造成周丽琼利息损失，因此，袁焕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1月5日）至还清款项时止支付周丽琼利息。＼n综上所述，周丽琼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袁焕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丽琼款项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5日起计至还清款项时止）。二、驳回周丽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周丽琼负担810元，袁焕柱负担430元。＼n上诉人袁焕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袁焕柱未承认“取走”周丽琼存折款34100元。在答辩状及庭审意见中，袁焕柱始终主张案涉34100元款项仅为经手，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取走”。（二）关于案涉款项用途的举证问题。1、从案涉存折流水单中可以看出2010年6月7日、2011年3月24日、2011年6月9日，该账户分别进账3000元、9726元、2000元，该三笔款项即为袁焕柱代为支取部分款项后分别返存及接受周丽琼指示将存款10000元由定期改为活期存入9726元。针对上述三笔款项，因无法取得银行存单，袁焕柱曾在一审答辩期内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但原审法院并未予以回复，也未进行调查。2、袁焕柱支付了医疗费6000元、护工费1000元，将3000元交付给袁焕宁，该事实有村委会出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予以佐证，调解后，袁焕柱按照协议履行了相应的赡养义务，但周丽琼其他子女却没有按照协议书履行相应义务。另，证人袁良在庭审中证实医疗期间袁焕柱拿出10000元支付医疗费，可以证实调解协议书相关事项的真实性。且周丽琼主张袁焕柱未支付10000元，但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又写明“被告支付了原告3000元”，两者存在矛盾。3、其余金额9100元用于周丽琼日常生活开支，平均费用每月约为233元。周丽琼主张其无需支取存折款项用于生活，生活费由三个女儿承担，但庭审中该三人对是否给予金钱补助的陈述有多处矛盾。且从存折流水中看出，周丽琼在其子女家中帮忙带小孩时尚需支取存款用以生活，其独居时不可能无需花费。另外，周丽琼在2008年1月、2月曾经取款，但在12月份后，即周丽琼将存折交付给袁焕柱保管后，其则称不需要支取存折款项作生活费，存在可疑。4、原审判决没有列举袁焕柱提交的证据材料。（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证人出庭作证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且原审法院因证人袁焕明不懂普通话而取消其出庭作证不当。另外，根据调解协议书，2007年后周丽琼生活由袁焕柱负责照顾，与证人陈述周丽琼独居存在矛盾，因此证人证言不可信。据此，袁焕柱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袁焕柱无需返还任何款项及利息。＼n被上诉人周丽琼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且周丽琼在开庭之前已经申请证人出庭，程序合法。（二）调解协议书经过周丽琼及其子女确认，事实上周丽琼20**年开始独居，由三个女儿共同负责其生活起居。＼n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袁焕柱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周丽琼诉请袁焕柱返还案涉存折中的款项理据是否充分。＼n首先，案涉存折的登记户主为周丽琼，而货币属于特殊种类物，故该存折的货币应属周丽琼的个人财产，任何个人未经周丽琼的同意或授权，不得擅自处分。＼n其次，周丽琼主张案涉存折自2001年开始已交袁焕柱保管，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袁焕柱确认案涉存折在2008年12月29日至2012年3月21日期间是由其保管，该陈述属于当事人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案涉存款属于周丽琼的个人财产，袁焕柱未举证证明其经手支取的案涉存款是已经周丽琼的同意或授权，周丽琼对此亦不予确认，故袁焕柱应返还周丽琼在此期间由其经手支取的存款。袁焕柱上诉主张案涉存折在此期间发生的其中五笔支出并非其经手取出，但由于案涉存折在此期间是由袁焕柱持有，且该案涉存折的资金是无需密码即可支取。因此，在袁焕柱就其该项主张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案涉存折在该期间发生的十七笔支出金额共计人民币32292.93元均由袁焕柱经手取出。另外，袁焕柱确认其于2011年3月24日经手取出属周丽琼所有的定期存款人民币10000元。故袁焕柱共取出周丽琼432**.93元存款。＼n再次，案涉存折在2008年12月29日至2012年3月21日期间共发生三笔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4726元。袁焕柱确认该三笔存款是其经手存入，且案涉存折由袁焕柱持有，故该项款项应视为袁焕柱返还周丽琼的款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袁焕柱主张其于2011年8月10日在案涉存折支取的人民币10000元已分别用于支付周丽琼60**元医疗费，1000元护理费，剩余3000元依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已予以返还。第一，周丽琼二审庭审中，确认双方在接受人民调解之后，袁焕柱已返还了周丽琼人民币3000元，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第二，根据周丽琼申请的证人袁良的陈述，袁焕柱在周丽琼住院期间为其支付了医疗费6000元，该金额与袁焕柱主张的金额吻合，故袁焕柱支付周丽琼60**元的医疗费应视为袁焕柱返还周丽琼的款项。第三，袁焕柱主张其代周丽琼支付了1000元护理费，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袁焕柱共返还周丽琼人民币23726元。＼n综上，袁焕柱应需返还周丽琼人民币19566.93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n需要指出的是，袁焕柱、袁焕宁、袁羡芳、袁巧英、袁润兴作为周丽琼的子女，依法均负有共同抚养母亲的法定责任。不论周丽琼是随何子女共同生活，受其照顾，案涉存折的存款均应属于周丽琼的个人财产，未经其本人许可或授权，任何子女均无权处分。＼n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袁焕柱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n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限袁焕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丽琼款项19566.9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5日起计至还清款项时止）＼n三、驳回周丽琼的其他诉讼请求。＼n本案一审受理费1240元，由袁焕柱承担420元，由周丽琼承担820元。二审受理费430元，由袁焕柱承担420元，由周丽琼承担10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高斌＼n代理审判员杨浩＼n代理审判员廖志明＼n二〇一三年十月十八日＼n书记员郑惠琼＼n附相关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n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n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n（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n（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n（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n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n第1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