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3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白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存恩，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齐鲁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曹景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安源，北京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子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山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齐鲁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保险代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保险代理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山东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案涉《合作协议书》合同主体，没有出具汇交件承保通知书的合同义务，在此之前上诉人虽然代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出具过该通知书，但并不代表上诉人承担合同或者法律义务；2.一审判决上诉人出具汇交件承保通知书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上诉人出具35批次19858人的汇交件承保通知书，但判决书中无被保险人个人信息，不具有可执行性；4.被上诉人单方、擅自支付保费不符合合同预定，无权主张代理费。合作协议书第8条约定“甲乙双方应编制代理业务结算表，乙方需按照甲乙双方签章确认的业务结算表以及甲方非现金收付的相关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划转保险费”，结合第7条约定，可以看出投保流程为：甲乙双方先编制业务结算表，确认投保人员、人数、支付保费金额，在双方签章确认后，被上诉人将投保人员信息发到原审被告指定邮箱，在将保费足额支付后，保单第二天生效。本案中，原审被告在合作过程中发现被上诉人存在超出代理地域、范围、转售产品、未对投保人进行免责条款提示和说明、擅自提高产品价格等行为，及时口头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单方将人员名单发到原来合作邮箱，将保费支付到原来合作账户，同时合作协议第9条约定“乙方按约定比例收取甲方代理手续费，次月5日前开具代理手续费发票”，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交手续费发票，也印证了被上诉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不符合要求支付手续费的条件；5.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无法律依据，且每个被告承担的份额不明确，无法履行。
齐鲁保险代理公司辩称，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均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支机构，人寿总公司内部管理及控制制度规定上诉人具有单证管理权，应当由上诉人出具汇交件承保通知书。实际上其他保险公司也都按照《保险公司内部控制基本准则》（保监发〔2010〕69号）的规定有类似的内部管控制度。《保险公司管理规定》第4条规定，保险公司在住所地以外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应当指定其中一家分公司作为省级分公司，负责许可申请、报告提交等相关事宜。由上诉人出具汇交件承保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协议后至争议发生前已实际履行了660多万元的代理业务，均是由上诉人出具的汇交件承保通知书、个人保险单及发票。更为甚者，在争议发生之后上诉人仍然分44件次出具了998人的汇交件承保通知书。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出具汇交件承保通知书合理、合法。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出具19858人次保单、发票及相关资料”，诉讼请求内容涵盖汇交件承保通知书等相关资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出具汇交件承保通知书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详细的被保险人名单，原审被告对被保险人名单做了详细的甄别，对上诉人已出具汇交件承保通知书的998人做了标识，对身份信息登记错误的47人和重复的31人按照类别及投保日期做了详细的记录，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系列明确、详细的名单。这也是上诉人参与甄别的结果，上诉人认为履行判决书存在难度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一方面称不是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没有出具汇交件承保通知书的合同义务，另一方面又对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应支付的代理费提出异议，上诉人无权对代理费提出上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寿保险济南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撤销或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19858人次的投保不符合承保的条件，保险合同不成立，被上诉人要求支付代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并未判决原审被告与上诉被保险人保险合同成立，但判决原审被告支付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齐鲁保险代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人寿保险济南公司继续全面履行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保险代理业务合作协议；2.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出具已生效的保单、发票及相关资料；3.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支付代理手续费209340元；4.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支付截止到2016年5月20日的滞纳金10573.88元及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滞纳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5.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6.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齐鲁保险代理公司（乙方）与人寿保险济南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授权范围内，根据甲方的有关业务规定代理销售保险产品，收取保险费以及提供相关的保险代理服务。乙方代理地域为其经营地域。代理的保险产品为：国寿小额意外伤害保险、国寿附加小额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国寿安心贷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国寿安心贷借款人定期寿险、国寿安心意外伤害保险（A）、国寿安心意外伤害保险（B）。甲方义务：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代理手续费、指定专人负责业务对接（承保、信息发送、理赔、保单寄送），在保费到帐的次日零时起保单生效，两日内将带有投保单号的承保扫描件发给乙方，及时寄送保单及承保明细。乙方的权利：在甲方授权范围内，合法代理保险业务，销售范围由乙方确定；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代理手续费。乙方的义务：专属代理销售甲方约定保险产品和代收保险费，不得将该保险产品转售其他机构。指定专人负责业务对接，随时将符合承保条件的名单以邮件的形式发送给甲方，乙方在发送名单的同时，将应付保险费及时足额打入甲方指定帐户，同时在收到甲方支付的代理手续费时，有义务向甲方提供保险服务统一发票。须按甲方关于保险代理业务的管理规定，建立代理业务台帐和单证管理台帐，并定期与甲方对帐。在代理销售保险产品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其代理销售的保险产品的条款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并指导投保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产品组合的保险条款、费率、特别约定、单证及实务进行操作，不得擅自提高或降低保险费率、增加或减少保险金额、理赔标准及理赔金额。保险费的划转和代理手续费的支付甲乙双方应编制代理业务结算表，乙方须按照甲乙双方签章确认的业务结算表以及甲方非现金收付的相关要求，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甲方划转保险费。乙方按约定比例收取甲方的代理手续费，次月5日前开具代理手续费发票，甲方将手续费于次月30日前结算，每超一天按手续费万分之五的比例罚滞纳金。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在协议期满日三十天前双方均未提出书面的，本协议自动延续一年。任何一方因不履行本协议，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需赔偿对方1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业务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投保范围为凡十八周岁以上、六十五周岁以下，身体健康的居民，均可作为被保险人，由本人或对其具有保险利益的其他人作为投保人向本公司投保本保险。特别约定，每人最多可以购买1份。新增合作险种及手续费率：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手续费率20%。其它说明：若因政策变化，一方欲变更或解除本协议，须提前九十天书面通知对方，经同意后方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
2014年9月16日，齐鲁保险代理公司与山东中民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赠送保险保障方案采购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山东中民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其分布在全国范围内符合年龄要求且身体健康的会员赠送保险福利。齐鲁保险代理公司提供其代理的保险公司的保险保障产品，由山东中民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汇交人向保险公司投保。人寿保险山东公司出具的汇交件承保通知书、保险人清单、发票、个人保险单记载：山东中民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汇交的投保件，本公司已完成承保手续。并记载承保人数、保险期间、保险责任、保险费等内容。山东中民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汇交人。2016年2月14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齐鲁保险代理公司分35次共计20934人次，向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交纳保险费每人50元，共计1046700元。并附20934投保人名单及齐鲁保险代理公司出具的中国民生银行39份单据均记载：付款人齐鲁保险代理公司收款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用途幸福卡。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于2016年3月3日至2016年4月29日，向山东中民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44份共计998人次的汇交件承保通知书并附被保险人清单。对案涉部分被保险人承保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出具47人无法查实具体身份人员名单，31人重复投保人员名单，33人超龄人员名单。
一审法院认为，齐鲁保险代理公司与人寿保险济南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齐鲁保险代理公司根据合作协议，取得了人寿保险济南公司的代理权，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及收取保费，视为人寿保险济南公司的行为。协议约定：齐鲁保险代理公司专属代理销售人寿保险济南公司约定保险产品和代收保险费，不得将该保险产品转售其他机构。指定专人负责业务对接，随时将符合承保条件的名单以邮件的形式发送给甲方，乙方在发送名单的同时，将应付保险费及时足额打入甲方指定帐户。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代理手续费、指定专人负责业务对接（承保、信息发送、理赔、保单寄送），在保费到帐的次日零时起保单生效，两日内将带有投保单号的承保扫描件发给乙方，及时寄送保单及承保明细。齐鲁保险代理公司根据协议约定，于2016年2月14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分35次共计20934人次，向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交纳保险费每人50元，共计1046700元，并附20934投保人名单及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应按协议约定，保费到帐的次日零时起保单生效，两日内将带有投保单号的承保扫描件发给乙方，及时寄送保单及承保明细及发票。上述保费交纳后，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未能按约定出具相关手续及支付手续费，构成违约。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主张未收到上述保险费，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于2016年3月3日至2016年4月29日，向汇交人山东中民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44份共计998人次的汇交件承保通知书并附被保险人清单，对上述投保人承保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但并未支付手续费用。齐鲁保险代理公司撤回对人寿保险山东公司出具998人、47人无法查实具体身份人员，31人重复投保人员共计1076人次的保单及相关材料及支付手续费780元、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山东齐鲁代理公司要求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支付手续费208560元，根据协议约定，应由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支付。人寿保险山东公司应对上述35批次共19858人，出具相应的汇交承保通知书，以确认齐鲁保险代理公司的保费缴纳及被保险人投保事实。齐鲁保险代理公司主张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出具相应保单及发票的诉讼请求，因个人保单系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据此，齐鲁保险代理公司无权要求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齐鲁保险代理公司要求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出具发票的诉讼请求，非法院管辖范围，对此不予支持。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对上述投保采用汇交投保方式，在投保过程中予以认可的，人寿保险山东公司出具的汇交通知书亦予以证实。其主张齐鲁保险代理公司存在转售情形，法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主张齐鲁保险代理公司超出经营范围销售，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认定。诉讼过程中，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提交的47人无法查实具体身份信息，31人重复投保，33人超龄投保的证据，齐鲁保险代理公司均无异议，对此予以认定。齐鲁保险代理公司作为人寿保险济南公司的代理人，在代理销售保险时，应确保投保人身份信息的真实性，其中47人无法查实具体身份。协议中约定投保范围为十八周岁以上，六十五周岁以下的居民作为投保人投保。每人最多可以购买一份。齐鲁保险代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信息中，31人为投保两份，31人年龄超过65周岁，上述行为均违反协议约定，齐鲁保险代理公司存在过错构成违约。其中31人年龄超龄，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向齐鲁保险代理公司提出异议，视为接受该保费。因齐鲁保险代理公司、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双方，对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均无异议。协议约定违约金赔偿应以实际经济损失为限。齐鲁保险代理公司在诉讼中放弃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实际经济损失，故齐鲁保险代理公司、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双方主张互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主张齐鲁保险代理公司违反协议约定，超出经营范围、存在转售行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上述案涉协议在起诉后，双方并未再有业务发生，且该协议已到期，亦无继续履行的必要，齐鲁保险代理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齐鲁保险代理公司、人寿保险济南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人寿保险山东公司、齐鲁保险代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出具35批次共19858人汇交件承保通知书；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齐鲁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手续费208560元；三、驳回山东齐鲁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中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中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承担6100元，由山东齐鲁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承担1150元。
二审中，齐鲁保险代理公司、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齐鲁保险代理公司与人寿保险济南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约定：齐鲁保险代理公司专属代理销售人寿保险济南公司约定保险产品和代收保险费，指定专人负责业务对接，随时将符合承保条件的名单以邮件的形式发送给人寿保险济南公司，齐鲁保险代理公司在发送名单的同时，将应付保险费及时足额打入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指定帐户。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代理手续费、指定专人负责业务对接（承保、信息发送、理赔、保单寄送），在保费到帐的次日零时起保单生效，两日内将带有投保单号的承保扫描件发给齐鲁保险代理公司，及时寄送保单及承保明细。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齐鲁保险代理公司于2016年2月14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分35次共计20934人次，向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交纳保险费每人50元，共计1046700元，并将20934投保人名单及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收到上述费用及投保人信息后，由人寿保险山东公司出具了998人次的汇交件承保通知书，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出具47人无法查实具体身份人员名单、31人重复投保人员名单，33人超龄人员名单。关于出具汇交件承保通知书的主体，齐鲁保险代理公司主张由人寿保险山东公司出具汇交件承保通知书系保险行业内部规定，且与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多年合作过程中均是由人寿保险山东公司出具汇交件承保通知书，对此，人寿保险山东公司虽对齐鲁保险代理公司主张的行业内部规定不予认可，但不能说明为何由其一直出具汇交件承保通知书，故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人寿保险山东公司出具汇交件承保通知书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齐鲁保险代理公司在明确诉讼请求时，明确提出要求人寿保险山东公司和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出具已生效保单及相关资料中包含汇交件承保通知书，故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人寿保险山东公司和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对齐鲁保险代理公司提交的20934名投保人的个人信息进行了核对，并对其中重复投保、无法查实身份以及超出年龄的投保人名单予以了剔除，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上诉称因无被保险人个人信息，故对19858人出具汇交件承保通知书不具有可执行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支付保险手续费问题，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已经实际收到保费，至今已超过一年，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人寿保险济南公司主张齐鲁保险代理公司违反协议约定，超出经营范围、存在转售行为等，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保险手续费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山东公司系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判决其与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山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耀勇
审判员 韩 梅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焦琳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