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海南二中刑终字第119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白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丙生。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3年8月8日被白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13日被白沙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白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星，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会龙。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3年8月13日被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局卫山派出所抓获，2013年8月19日被增城市公安局移送至白沙县公安局牙城分局办理，次日被白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13日被白沙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白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坡，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张城。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3年8月8日被白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13日被白沙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白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涛，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英。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3年8月9日被白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13日被白沙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白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4600301967********，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海胶集团龙江分公司收购部部长，住白沙县龙江农场场部。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3年8月9日被白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13日被白沙县公安局逮捕。因一审判处缓刑于2014年4月30日被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白沙县人民法院审理白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英、何××、甘丙生、唐会龙、徐张城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4）白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甘丙生、唐会龙、徐张城、黄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建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甘丙生及其辩护人陈文星、上诉人唐会龙及其辩护人陈俊坡、上诉人徐张城及其辩护人张涛、上诉人黄英、原审被告人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4月份，被告人甘丙生与被告人唐会龙密谋在金隆橡胶加工厂地磅房内安装遥控作弊器，由唐会龙负责网上购买地磅电子遥控器装置，甘丙生出资9000元作为购买费用。甘丙生通过被告人何××与被告人黄英取得联系，三人在何××家商量安装作弊器的事情并商量后将获利分为四份，即黄英、唐会龙、甘丙生、何××各一份。2012年6月的一天晚上，由黄英利用掌管金隆加工分公司地磅房钥匙便利，下班后故意没有锁死地磅房的窗户，让甘丙生、唐会龙顺利在地磅房内将作弊器安装于地磅房显示器端口处。
2012年6月至8月期间，甘丙生操作遥控器虚增地磅读数24次，每次虚增胶水重量420公斤，骗取国家橡胶收购款项共计71666.60元。事后，甘丙生将涉案赃款分四份各1.8万元分配给黄英、唐会龙等人，何××由于害怕案发并未收取涉案款。
2012年8月的一天，甘丙生、唐会龙找到徐张城继续实施作弊行为。2012年9月至10月期间，由甘丙生负责出资用于前期收胶开销，徐张城负责拉运胶水进入金隆橡胶加工厂并操作遥控器虚增地磅读数23次，每次虚增胶水重量420公斤，骗取国家橡胶收购款项共计59848.12元。事后，徐张城将涉案赃款分配甘丙生、黄英各1.5万元、唐会龙和其本人各1万元，其余为支出费用。
案发后，被告人黄英于2013年8月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何××于2013年8月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英、甘丙生、徐张城在侦查阶段已退还全部赃款；被告人何××的亲属在侦查阶段向公安机关上缴18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唐会龙在审理阶段也退还全部赃款31000元人民币，其中9000元人民币为购买作弊器赃款。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黄英在每次过磅员过磅后，均在过磅单上签名确认，并上报数据进入海胶集团供应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甘丙生的供述。其供述称：我是2011年通过钟齐认识唐会龙的，2012年3月份左右，唐会龙来找我商量到金隆加工厂安装作弊器的事情。2012年5月份就把9000元现金汇去给唐会龙购买作弊器。到2012年6月份，和黄英及何××商量好共同骗取金隆加工厂橡胶款的。黄英是金隆橡胶加工厂过磅房的小领导。何××是海胶集团龙江分公司橡胶收购部的部长。因为黄英属于过磅房小领导，她每天都会在过磅房上班，其他的过磅员属于轮班制的不一定每天都上班，而且金隆加工厂只有黄英是住在厂里面的，所以找黄英的话，在过磅房安装作弊器就比较方便、也比较安全。如果没有黄英参与，安装作弊器这件事情就肯定做不成。黄英算是一个小领导，她是有安排民营胶单槽加工的权利，如果我们作弊的胶水进行单槽加工的话，就可以马上被发现。而且在去年12月份的时候，也是在黄英的安排下，我拉的胶水也被单槽加工过。单槽加工就是对某车胶水单独进行加工作业，不与其他胶水混合，这样就可以对整车胶水的数量、质量有个最准确的检验。按照正常的情况，每吨胶水制成干胶的比率基本是固定的，如果把胶水的重量虚增的话，所加工出来的干胶重量就偏低很多。2012年12月份的时候已经停止作弊了，但是还有一笔钱没有给黄英，我想可能是黄英怕我不把作弊得来的剩下的钱分给她吧，或者她怕我还继续作弊没让她知道。我们一共作弊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12年6、7月份，由我操作遥控器作弊，第二阶段是2012年9、10月份，由徐张城操作作弊器作弊。因为我和黄英不熟，怕黄英不同意配合我们安装作弊器的事情。何××又是龙江分公司橡胶收购部的部长兼龙江中转站站长，他和黄英比较熟悉，如果何××参与的话，说服黄英参与这件事情的把握就很大。而且何××和金隆加工厂的人也很熟悉，我们收胶挂他的名下都会多少有些好处。何××以前是龙江胶厂厂长，金隆加工厂里面90%都是何××的手下，而且金隆加工厂老总和何××也是同学。由于工作关系，我和何××经常接触，在交往过程中我和何××提出安装作弊器的事情，经过多次劝说，何××也同意。2012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大概8点多吧，何××打电话约黄英到他家里喝茶，黄英答应去何××家喝茶。之后何××联系完黄英后就叫我开车去金隆加工厂门口把黄英接到何××家里，就是为了商量安装作弊器的事情。当时何××也就提出现在的钱比较难赚，把话题交给我，引出要安装作弊器的话。然后我就接着提出安装作弊器可以增加胶水的重量，而且遥控很简单，只要在地磅房安装一个小小的作弊器就行了。当时还商量了黄英配合安装作弊器的细节，就是把地磅房的窗口不要锁死，留给我们进去安装作弊器。还有就是如果有上面的领导检查或者单槽加工之类的要提前通知我们。黄英开始怕被发现不同意，后来经过我们劝说也同意了。何××还说黄英的位置比较重要，让我们分钱的时候多给黄英分一些。我是通过唐会龙知道作弊器的事情的。因为唐会龙在其他地方也是通过这种方式骗取收胶款，也说到这种技术比较高，比较安全之类的，也就是如何打通安装环节的问题。当时唐会龙没有参与我和何××、黄英之间的商量。我们商量后，过了一个多星期，唐会龙带着作弊器来龙江找我。经过何××联系黄英之后，我也联系黄英，让她不要锁死地磅房的窗户，方便我们进地磅房安装作弊器。黄英打开地磅房的窗口锁后，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开好了。我就开车送唐会龙到金隆加工厂地磅房安装作弊器。作弊器具体是唐会龙安装的，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当时走到橡胶加工的地方和别人聊天了。后来我们就开始拉胶水到金隆加工厂，利用作弊器虚增胶水重量，骗取收胶款了。2012年我拉胶水进金隆加工厂操作作弊器骗取橡胶款的行为一共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6、7月份，第二阶段是9、10月份。因为第一阶段拉胶水进厂作弊的时候地磅秤出现过不归零的情况，金隆加工厂已经有人怀疑我们作弊了，我的人就不能继续作弊。停了一段时间后，我和唐会龙找到徐张城，由徐张城出面操作作弊器。我们把作弊器安装到金隆加工厂的过磅房的后。就开始拉胶水到金隆加工厂了，并利用作弊器虚增胶水重量来骗取橡胶款。我们的车号是43937，载重是4吨。2012年6、7月份期间是我押送胶水进金隆加工厂的，这段时间都是我操作作弊器的。我不是都作弊。一般一天拉两次我都选择第一车作弊，就是上、下午上班时间之间，金隆加工厂领导不在的时候作弊的。有时候只拉一车就遥控器作弊一车。每一次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开车押送胶水，车的前轮一上地磅我就按遥控器的开始键，前轮开始下地磅秤的时候我就按遥控器的结束键。每次作弊增加的重量是420公斤胶水。买回来的时候作弊器就定好是每次增加420公斤，而且在我操作作弊器的过程中，出现过磅秤不归零的情况，上面遗留的数字也是420公斤。所以每次虚增的胶水量为420公斤。黄英也知道我作弊，我拉胶水进厂的时候，黄英大多数都在地磅房里面。而且黄英也说过，每次作弊的时候地磅的读数跳得会快些，所以黄英知道。何××知道我们在通过作弊器虚报胶水重量，因为我们开始用作弊器的时候和他说过，但应该不知道具体作弊的次数。我在2012年6、7月份作弊24次金额总共为71666.60元。第一阶段就是2012年6、7月份期间，我们利用遥控作弊器赚的这71666.60元钱，分成四份钱，每人分1.8万元。黄英的18000元是我通过银行汇给她的，但是2012年7月份我只给黄英汇了15000元。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停止作弊，当时大概就先给她15000元钱，主要是为了稳住黄英，不让黄英起疑心，避免黄英不给我们操作作弊器，也增加我们的互信程度。我通过杨智的银行卡给她汇的钱，2012年7月份给黄英汇了15000元。唐会龙的钱之前就转给他9000元了，后来作弊的过程中，他来七坊找我，我给过他5000元现金，后来我又转给他7000元包括他借我的钱，总共拿了21000元钱。当时我拿了18000元是去何××的家里给他，当时他不敢收。因为当时我们利用遥控作弊出现过显示器不归零的情况，被加工厂的人发现过，何××就说我们这个事情搞成这样他不敢收这钱了，还叫我们快点拆掉这个遥控器。第一阶段停止后，过了大概二个月左右，也就是2012年9月份，我看也没出什么事情，就又开始拉胶水进厂作弊了，为了不被人怀疑，第二阶段我让徐张城帮我拉胶水进厂，用的是车牌号为0168的车。2012年9月左右，我和唐会龙到徐张城家找到徐张城。对徐张城说我们已经在金隆加工厂的地磅房安装了作弊器，让徐张城去收胶水，拉到金隆加工厂就可以赚钱了。因为之前在使用作弊器有失灵情况，金隆加工厂的人比较注意我的车，所以需要重新找人拉胶水进入金隆加工厂。而徐张城在这之前也做过收胶生意，我也比较信任他，加上徐张城之前也没有在金隆加工厂出现过，所以就找到他一起合作使用作弊器骗取收胶款。2012年9月份的时候，我给黄英打电话告诉黄英徐张城拉胶水的这辆车也是我们的，让黄英照顾一下，黄英表示同意。我记得2012年9月份的一天，黄英给我打电话说领导要下来检查，怕我们作弊被人发现，就让我那天不要作弊。黄英就打了这一次电话，其他没有了。当时徐张城表示同意，后来还和我一起去邦溪找了收胶点，并租了一辆洒水车，负责拉胶水。设立收胶点和租用胶水车一共花了5万元，这些钱都是我出的。徐张城负责安排人员收胶水以及拉胶水到金隆加工厂。第二阶段操作作弊器开始的一两次是唐会龙教徐张城使用，后来都是徐张城操作作弊器了。我们从2012年9月初开始到10月份，大概持续一个月左右，大概作弊了20多车，具体情况可能徐张城会清楚一些。第二阶段我们每次作弊虚增胶水重量也是虚增420公斤。因为做到10月份的时候出现读数不归零的情况，害怕被抓到所以就不敢再做了。第一阶段2012年6、7月份骗取的将近72000元钱是通过龙江分公司收购部转到我老婆钟××的名下的。第二阶段是直接转到徐张城老婆的名下。第一阶段2012年6、7月份，通过作弊器骗取的71666.60元钱，我平均分给了何××、黄英、唐会龙和我，每人18000元。我通过姓名杨智在白沙农村合作银行账号××××4把钱转给黄英。我一共转了2次钱给黄英，一次15000元，一次18000元。2012年9、10月份第二阶段我们通过作弊一共骗取了5万左右。徐张城分得1万，唐会龙分得1万元，徐张城把3万元交给我。徐张城给我的3万元，我打算平分给黄英和我，也就是我和黄英各得1.5万元。但是在6、7月份作弊的时候，我少分给黄英3千元，所以这次分钱，我就分给黄英1.8万元，自己留了1.2万元。因为在和徐张城合作之前，我就骗何××说作弊器已经拆掉了，所以何××只知道我们在6、7月份的时候作弊，并不知道我们这次作弊情况，何××也不知道徐张城。
证实：甘丙生和黄英、何××在何××家里商量一起安装作弊器的事实。甘丙生和唐会龙在黄英帮助下安装作弊器的事实。甘丙生在2012年6、7月份遥控作弊器24次，一共骗取71666.60元的事实。2012年9、10月份和徐张城、黄英、唐会龙继续作弊的事实。
（2）唐会龙的供述。其供述称：2012年6、7月份，我和甘丙生等人在金隆加工厂利用作弊器实施作弊行为。9、10月份，以同样的手段和甘丙生、徐张城实施作弊行为。两次作弊，加上购买作弊器的9000元，我一共得到了31000元。当时参与整个事情还有两个内部人员参与，具体情况甘丙生比较清楚。2008、09年的时候就在网上知道有这个作弊器，2011年在三亚海棠湾打工的时候黄诚贵打电话让我弄一个作弊器，后来我们就利用作弊器在八一农场实施诈骗了。我与甘丙生2011年就认识了。主要也是为了来钱快一点我们才想到在金隆橡胶加工厂安装作弊，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没有什么商量的。只是甘丙生先打了9000元给我，让我去买作弊器，我才去买作弊器的。我说安装作弊器要进到地磅房里面去，让他去找工厂里面的内部人帮忙。但是具体找谁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清楚甘丙生去找的谁，他找好以后就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安装。2012年6月份的一天，甘丙生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带我到金隆橡胶加工厂，当时地磅房的窗没有锁死，我把窗推开跳进地磅房内将作弊器装好后，就返回小面包车上去等甘丙生，甘丙生看到我在车上后就过来开车走了，我把遥控器交给了甘丙生。当时我不知道黄英的名字，2013年的时候和她在那大吃过饭，之前没见过面。我不知道何××是谁。在这件事情上我只负责提供和安装作弊器，其他的都是甘丙生他们在操作，我只从甘丙生那里拿一点钱。当时购买作弊器是跟商家联系付款方式、交货方式，我先把货款打给商家，商家那边就发货给我，然后通过大巴车托运到海口西站，我过去拿。商家那边设置的固定增加420公斤。在金隆加工厂安装的作弊器是薄薄的，跟手机卡差不多，接在显示器后面的一个槽中的。通过操作遥控器在过磅的时候，提高胶水重量来骗取胶水款的。但是我把遥控器给甘丙生以后，每次去金隆加工厂卖胶水的时候都是甘丙生去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甘丙生说在这个过程中也会分钱给我。2012年6-8月份一共实施作弊具体多少次我不知道，甘丙生告诉我说诈骗20多次。在金隆合伙甘丙生诈骗的赃款是由甘丙生负责管理的。我所分得的21000元钱都是甘丙生给我的。我一共分得21000元，一次是打到我卡上买作弊器的9000元，一次是甘丙生给我5000元现金，一次是甘丙生打到我开户在海口的邮政卡上7000元。
2012年8月份左右，我和甘丙生一起去找过徐张城，因为甘丙生在2012年6、7月份作弊的时候出现过地磅秤不归零的情况，怕被发现作弊，就让徐张城替他拉胶水到金隆加工厂，当时是在徐张城家，甘丙生和徐张城说他作弊可能被发现了，让徐张城帮他拉胶水到金隆加工厂，并利用作弊器作弊。还说金隆加工厂内部有人会帮我们。我和徐张城一起拉胶水到金隆加工厂大概1、2次，刚开始徐张城不会用作弊器，我就跟着拉了1、2次教徐张城怎么用作弊器。后来徐张城会用作弊器了，我就不跟着进去了。每次虚增420公斤。徐张城拉胶水进厂作弊多长时间，我不清楚。后来操作作弊器的时候我没参与，具体多长时间和多少次徐张城应该比较清楚。徐张城作弊这一阶段徐张城分给我1万元，当时是在徐张城家，徐张城给我的。我一共分得31000元，包括甘丙生给我的21000元以及徐张城给我的10000元。
证实：2012年6、7月份，唐会龙和甘丙生等人在金隆加工厂利用作弊器实施作弊行为。9、10月份，以同样的手段和甘丙生、徐张城实施作弊行为。两次作弊，加上购买作弊器的9000元，唐会龙一共得到了31000元。
（3）徐张城的供述。其供述称：2012年8月的一天，唐会龙、甘丙生到我家找我叫我帮他收胶水，并帮他们用作弊器在金隆加工厂作弊。甘丙生说自己作弊可能被人发现了，想找我一起帮忙。而且他和唐会龙已经处理好与金隆加工厂的关系，厂内部的关系已经打通，如果遇到检查或什么问题有人会提前打招呼。甘丙生还说本钱由他出，作弊赚钱了将钱分5份，甘丙生、唐会龙、黄英、何××、和我各分得一份。唐会龙说作弊器经过调试后，每次虚增加胶水420公斤。怎么使用作弊器，他会教我。我和甘丙生是生意上一直有往来，我们关系不错，他认为我很老实，他对我一直比较信任。当时就我、甘丙生、唐会龙三人。甘丙生说，作弊赚到的钱要分5份，我、唐会龙、甘丙生、黄英、何××各一份。所以厂内的关系应该是黄英和何××。比如说有单槽加工或者有什么检查的话，他们会通过甘丙生通知我，让我当天不要作弊。还有最后一次作弊，当时地磅显示不归零，刚好黄英也在场，如果没有黄英，可能我们当时就案发了。我们最后一次作弊的时候，我的车过了地磅后，地磅器出现读数不归零的情况，当时地磅显示的数字是420公斤。地磅员就过来找我，黄英就和地磅员说让我的车再上地磅称一次，并以最后称量的数据为主。第二次称量的时候，我们就不作弊了，所以最后一次称量所得的数据是真实的，而且比第一次称重刚好少了420公斤。为了能够多收胶水，甘丙生出资5万元在邦溪办理一个收胶点，还租用一辆琼A01**车辆专门把胶水运到金隆加工厂。琼A01**车是报废的公路洒水车，大概一车能拉7、8吨。当时甘丙生出资还差几千块钱，我自己就垫付了这些钱来收胶，收胶了三、四天后我就把这些钱拿回来了。都是我在负责，从开始收胶水到把胶水拉到金隆加工厂都是我负责的。作弊的前一两次是唐会龙教我的，后来是我自己操作的。作弊器的遥控和小轿车的遥控差不多，作弊器遥控器上有A、B、C三个按键。当车开上地磅器后，按动A键车会增重420公斤；按B键则恢复读数归零，C键没有用。我不是每车都作弊，一共作弊是23车。作弊的总金额约为59848.12元。作弊的钱和正常的收胶款一起打到我老婆朱丽春的账户中的。作弊得来的钱我取出4万元，在我家把1万元交给唐会龙，给了甘丙生3万元，这3万元是我拿到甘丙生在查苗的店里亲自交给他的。我给甘丙生的3万元中包括给黄英和何××的钱，他们三人之间怎么分钱我不清楚。
证实：2012年9、10月期间，徐张城与甘丙生、唐会龙等人以同样的手法实施犯罪行为的事实。在实施犯罪过程中黄英给予帮助的事实。黄英、唐会龙、徐张城、甘丙生均得到分赃款的事实。
（4）黄英的供述。其供述称：何××是海胶集团龙江分公司橡胶收购部的部长兼龙江中转站的站长，他是我同学。甘丙生是收胶的个体户，是何××介绍我认识他的。我老公和徐张城是老乡，徐张城以前也是收胶水的个体户，自然而然就认识了。2012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何××打电话给我，说是到他家喝茶。然后甘丙生开一辆小面包车到金隆加工分公司找我，带我到何××的家中，当时我们三人就在何××家里的客厅中喝茶聊天。喝茶的过程中，何××主动对我说：“现在钱难赚啊，你有什么办法吗？”甘丙生就说，可以在地磅里面安装作弊器，这样可以虚增胶水重量骗取收胶款。当时觉得危险性太大，并没有立刻答应他们的提议。甘丙生接着说，安装的东西只有手指甲大小，不怕的，地磅什么时候检测你比我要先知道。然后就不停的鼓动我。何××叫我不要怕，现在赚钱也不容易。其他的我就记不清了，但意思就是让我同意甘丙生的说法。
甘丙生还说要给我办张银行卡，把作弊得到的钱给我分一份，这样也不需要整天见面。何××说单靠工资哪里够过生活，到时候分钱还要分给我多一些，甘丙生也答应了。按我理解就是何××也劝我答应安装作弊器的事情，我也认为“人无外财不富”，所以经过他们的多次劝说，我最后还是答应他们的提议了。当时经过他们两个人的劝说，我最后就同意他们在地磅房安装作弊器的方法骗取国家资金。经过我和何××、甘丙生商量后，我们同意在金隆加工厂的地磅器上安装作弊器，并通过遥控作弊器提高胶水的重量，从而骗取收胶款。当时我们三个人都同意了，因为是甘丙生和何××提议的，我答应之后，也就是我们三个人都同意这么做了。如果没有何××，我肯定不会安装作弊器。因为我并不是很信任甘丙生，而何××是我的同学，也在工作上相互有往来，所以我比较信任何××。再者我们讨论的地点选择在何××家里，也是何××叫甘丙生拉我到他家的，所以我是因为何××才会答应安装作弊器的。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大概8点多，甘丙生打电话给我，叫我下班的时候不要把窗口锁死。当时我就是把地磅房的窗户只是拉住，没有上锁，也为了方便甘丙生进去安装作弊器。作弊器安装这些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当时我只是把锁死的地磅房窗口打开，以方便他们安装，但是具体他们是如何安装的，作弊器安装在什么地方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因为地磅房的钥匙只有几个地磅员和我佩戴，所以如果没有我的帮忙，他们很难进入地磅房，也是不容易安装作弊器，而有我的帮助就会顺利些，这样也比较隐蔽些。后来我知道还有一个叫唐会龙的也参与安装作弊器，他是甘丙生的朋友。何××还跟我说过要是在作弊的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就互相通个气，就是遇到厂里或上面有检查的时候就通知一下甘丙生他们，当时在他们实施作弊的过程中，也遇到过厂里检查或是单槽加工时，我曾经打过电话给甘丙生叫他不要继续作弊。何××知道我们在金隆加工厂的过磅房安装作弊器。我们主要是在何××家和他商量安装作弊器的事情，其他的他很少参与。安装完作弊器以后，就由甘丙生拉胶水进厂的时候使用作弊器虚增胶水重量了。甘丙生一共作弊多少次，我不清楚，可能甘丙生会清楚一些。使用作弊器持续了多长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甘丙生每次拉胶水进厂是否都作弊，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甘丙生2012年9月份的时候也打电话给我，说徐张城押运车号为0168的胶水车也是我们的，让我关照一下。意思是说这辆车也是作弊的，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他，以防被人发现。0168这部车是否每次都作弊我不清楚，也没有人告诉我。徐张城一共押车一个月左右，具体记不清楚了，直到地磅再次出现问题，显示不归零之后，他就不做了。应该是徐张城自己操作作弊器的吧，因为是徐张城押车过来。我们每次操作作弊器增加的胶水重量是多少不确定，但是有一次出现地磅不归零情况时，地磅秤上面的读数是420公斤，所以我认为是420公斤，也就是地磅器上面没有任何物体，但还显示出重量420公斤。这样的情况只出现过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是非常不正常的，也会容易引起领导的注意。至于出现不归零的情况就让他重新称重就行了。2012年6、7月份期间，以及2012年9、10月份期间都是作弊增加420公斤重量的。2012年6、7月份，甘丙生拉胶水进入金隆加工厂多少次我不清楚，以过磅单为准，因为每次进厂都会有过磅记录。因为我是验收员，我签名是确认这车胶水的重量，有我的签名金橡公司才按照上面的重量结算橡胶款。徐张城应该是他个人签的。黄×是龙江分公司收购部的副部长，一般挂靠龙江收购站的都要签黄×的名字，黄×的签名出现在过磅单上也不奇怪。但应该不是黄×本人签的。这件事情我第一次分到了1.5万，第二次分到了1.8万，一共是3.3万。这些钱是甘丙生通过一个叫“杨智”的信用社账户把钱汇给我的。因为在我和甘丙生、何××商量后不久，甘丙生就拿给我一张杨智的身份证，让我去办张银行卡，以后他就通过这张银行卡把作弊分的钱转给我。在2012年9月份的时候联系过，是我打电话给甘丙生，那次是因为地磅公司的人员要来检查地磅，让他把作弊拆掉，但是他没有拆。因为甘丙生拉胶水进厂的时候出现过地磅秤不归零的情况，因为害怕被发现，我打电话跟何××说，让他叫甘丙生把作弊器拆掉，何××也同意让甘丙生拆掉，但是最后有没有拆，我不清楚。当时我没有见过作弊器，一直到公安机关拆下来我才见过。甘丙生一共给我汇过两次钱，都是汇到我用杨智这个身份证在白沙农村信用合作社办的银行卡上的，第一次是2012年7月分汇给我15000元，第二次是2012年12月份的事情，甘丙生又汇给我18000元。因为我需要用钱，也怕甘丙生后来不把钱给我，我就赶紧取出来了。这些钱我都花掉了，后来我也退还给公安机关了。第一阶段的时候讲要平均分，我、何××、甘丙生、还有安装作弊器的人各一份。第二阶段和徐张城拉胶水进厂的时候就没有讲。甘丙生给了何××多少钱，我不清楚。当时只是商量说赚来的钱平均分成四份，我、甘丙生、何××、还有甘丙生那个懂安装作弊器的朋友各一份。何××还说我比较重要，要多给我一点。
证实：在2012年，黄英和何××、甘丙生、徐张城等人合伙，在往金隆加工厂拉胶水的时候，使用作弊器虚增胶水重量骗取橡胶款。
（5）何××的供述。在2012年期间，我曾打电话叫黄英、甘丙生到我家里商量使用作弊器骗取收胶款，但是后来作弊器是甘丙生和黄英他们安装的，作弊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后来我也没有因为作弊的事情得到一毛钱。因为我是龙江分公司的收购部部长，与民营收胶老板甘水强比较熟悉。2012年5月中旬左右，甘丙生找到我，说他有一个朋友懂得一些高科技的装置，可以人为遥控增加电子地磅的重量读数，想找我一起参与在地磅房安装作弊器，并通过遥控提高胶水的重量，来骗取金隆橡胶加工厂的钱。对于甘丙生的说法开始的时候，我听了以后觉得这是违法的，我在龙江分公司工作，并没有机会接触金隆加工厂地磅房，而且利用作弊器作弊在其他加工厂也出现过的，内部人很容易看出来的，所以当时没有答应。但经过甘丙生多次找我，通过请我吃早餐、喝酒，给我小恩小惠等手段，一直鼓动我利用作弊器骗取收胶款，还介绍了那个电子装置如何先进、如何隐蔽，而且还让我说服黄英一起参与这件事情。经过几次鼓动之后我就同意了。当时是甘丙生提出的，因为黄英是信息员，有地磅房的钥匙，而且经常在地磅房。说服黄英参与就是让黄英也一起参与安装作弊器，通过作弊器实施骗取橡胶款的事情。因为黄英是金隆计量服务站的信息员，算是金隆加工厂的地磅房的小领导了，而且她有地磅房的钥匙，找黄英一起参与的话实施起来就比较顺利。后来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我打电话给黄英，叫黄英到我家商量些事情，打完电话后甘丙生就到金隆橡胶加工厂接黄英。我们先坐着喝茶聊天，然后我就说“现在赚钱不容易，有什么方法可以赚点钱”。这样是为把话题引向安装作弊器的事情。甘丙生就说作弊器是高科技的东西，具体如何安全、如何隐蔽等，安装起来赚钱比较容易，又不容易被人发现等。并要求黄英参与帮忙。黄英一开始并不同意，之后经过我们的劝说，以及甘丙生向黄英介绍电子装置如何安全，如何操作的。最后，黄英也就答应了。也就是配合甘丙生和他的朋友一起在金隆加工厂安装作弊器。当时黄英管着金隆加工厂的地磅房钥匙，甘丙生和他的朋友安装作弊器是需要进入地磅房的，黄英就负责打开地磅房的窗口让甘丙生等人进入地磅房安装作弊器，当时只有我、甘丙生、黄英三个人。甘丙生就说到时候骗来的橡胶款平均分成四份，我和黄英、甘丙生、及甘丙生的朋友各一份。然后我就提议说分成的时候分给黄英多一点。我当时觉得黄英的环节比较重要，所以这个事情做成之后，应该分给黄英多些钱。后来如何安装和操作都是由甘丙生和黄英直接联系的，我就没有参与了。具体的情况他们比较清楚。具体作弊了多少次，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在作弊，但是具体的情况甘丙生会比较清楚。作弊得到了多少钱，这个我也不知道。这些作弊的钱都是和正常收胶的钱一起转给甘丙生的。因为甘丙生收的民营胶挂靠龙江收购站的名义，所以这些钱也是通过龙江分公司转到甘丙生手里的。我们收购部每天到金隆加工厂拿当天进厂的过磅单和干含单。再由我们的统计员按照过磅胶水重量×干含×99.5%×当天海胶集团发布的橡胶单价的方法核算出应当结算的胶款。我们收购部的出纳把结算胶款统计表做出来以后，我再签名确认，然后把表送到公司财务部。经龙江分公司领导签名后，由财务部把钱拨给各个拉胶水的老板。在这件事情中当时甘丙生准备给我一些作弊得来钱，但我没有收。因为作弊器安装约一个月之后，地磅就出现问题了，我因为害怕事情败露会牵连到我的身上，所以我就没有收那些钱。我后来打电话给甘丙生，让甘丙生把作弊器拆掉，甘丙生也和我说作弊器已经拆掉了。我曾经借过50多万给甘丙生收胶片，当时约定是1.5分的利息，这些钱甘丙生已经连本带利还给我了。
证实：何××曾打电话叫黄英、甘丙生到家里商量使用作弊器骗取收胶款，作弊器由甘丙生和唐会龙、黄英负责安装，其没有收到作弊款。
2.证人证言
（1）黄××的证言。我丈夫何××打电话给我，让我退还1.8万元到龙江派出所。但没有说这笔钱的来历。
证实：何××通过黄××退还1.8万元。
（2）钟××的证言。卡号为××××16的农业银行卡是我丈夫甘丙生做收胶生意时使用的，我从来没有用过。这张银行卡是甘丙生用我的身份证办理的。
证实：卡号为××××16的农业银行卡是甘丙生使用的。
（3）刘××的证言。徐张城的拉胶车是洒水车。有一次他称完胶后，地磅就不归零了，就让他开车回来重新过称了两次，直到数据稳定了，我们才让拉胶水进厂了。出现问题后第二天，徐张城的车子还拉胶水过来过一次，接着就再也没有拉胶水来了。电子地磅不归零，显示的是420公斤。
证实：徐张城拉胶水进厂时，曾出现地磅不归零的情况，地磅显示420公斤，经两次称重相差420公斤。
（4）黄×的证言。其证实：我是海南天然橡胶公司龙江分公司收购部副部长。我们海胶分公司这边是收购国营胶水和民营胶水，为了区分胶水是国营和民营胶水，私人老板拉胶水去金隆橡胶加工厂要在过磅单上写清楚，写我的名字就代表着胶水是私人老板挂在海胶金波作业区或卫星作业区的胶水，这样就方便我们跟私人老板结算。原料进厂单上有签“黄×”都是别人签的。我没有与甘丙生合伙收过胶水。原料进厂单上的“黄×”签名不是本人签的。
（5）江××的证言。证实其系黄英的丈夫。其已将徐张诚给黄英的骗取款人民币67000元上交龙江派出所。
3.物证、书证
（1）2012年6、7月份《甘水强进厂原料情况》及《金隆加工厂过磅单》、《金隆加工分公司鲜胶乳干含、氨含反馈单》。证实2012年6、7月份，甘丙生拉胶水进入金隆加工厂利用作弊器作弊24次。
（2）2012年9、10月份《徐张城进厂原料情况》及《金隆加工厂过磅单》、《金隆加工分公司鲜胶乳干含、氨含反馈单》。证实2012年9、10、11月份，徐张城拉胶水进入金隆加工厂利用作弊器作弊23次。
（3）《金隆加工厂过磅单》、《金隆加工分公司鲜胶乳干含、氨含反馈单》。
证实：2012年6、7月份，甘丙生拉胶水进入金隆加工厂情况；2012年9、10、11月份，徐张城拉胶水进入金隆加工厂情况以及胶水重量、干含等情况。
（4）《民营天然橡胶原产品收购结算方法》、《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民营天然橡胶原产品收购管理暂行办法》
证实：有海胶集团关于收购民营胶的相关规定。
（5）《到案经过》和《证明》。证实2013年8月7日徐张城、甘丙生在儋州市那大镇被抓获；2013年8月7日黄英向白沙县公安局投案；2013年8月8日何××向白沙县公安局投案；2013年8月13日唐会龙被广东省增城市警方抓获。
（6）《现金存款凭证》。证实白沙县公安局牙城分局向白沙县检察院上交金隆诈骗赃款122800元。
（7）《收款收据》。证实甘丙生向白沙县人民检察院交赃款人民币47666.6元；黄英向白沙县人民检察院交赃款人民币67000元；唐会龙向白沙县人民法院交赃款人民币31000元。
（8）《常驻人口登记表》。载明：黄英，曾用名：黄一清，1969年12月21日出生；何××，1967年7月12日出生；甘丙生，曾用名：甘水强，1986年7月8日出生；徐张城，1963年11月29日出生；唐会龙，1977年5月18日出生。
中国农业银行查询资料。证实：钟××，卡号：××××，在2012年6、7、9、10月份的转账记录。
（10）《海南农村信用社帐户明细》、《海南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海南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证实：杨智，账号××××，于2012年7月12日存入15000元，2012年12月17日存入人民币18000元；2012年7月12日，2012年12月17日甘丙生分别在杨智的账号××××4存入15000元，18000元；2012年7月14日，2013年4月5日，2013年7月13日从杨智账号××××取出15000元，2000元，10000元。
（11）《劳动合同书》。证实黄英系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金橡有限公司的职工。
（12）《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金橡有限公司关于陈飞等48位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证实2009年3月6日何××被聘任为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金橡有限公司龙江胶厂收购站站长。
（13）《证明》。证实黄英于2008年5月份至今在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隆橡胶加分公司工作，黄英任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隆计量服务站原料验收员，负责原料进厂的验收工作。其主要工作是：原料进厂质量和数量验收、产成品的入库验收、原料信息上报、产成品结算。
何××于2010年6月至今任龙江分公司橡胶收购部部长、中心收胶站站长兼龙江民营胶收购站站长。具体负责国有民营胶收购及中心收胶站工作。
（1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徐张城农业银行卡一张；唐会龙手机2部，中国邮政储蓄卡2张，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现金395.5元，钱包一个，螺丝刀一把；钟××中国农业银行卡3张，海南农村信用社大海卡1张，中国邮政储蓄卡1张；黄××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中国邮政储蓄卡1张；从江××处扣押67000元黄英所得赃款；朱丽春处扣押37800元徐张城所得账款；黄××处扣押上交到派出所的18000元。
（15）《记帐凭证》、《银行日记帐》、《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金隆收购站橡胶原材料加工成品、收购单价核定》。证实2012年6月至7月份甘丙生到金隆收购站出售胶水的情况以及收购站将收胶款打入钟××银行卡的情况；2012年9月至10月份徐张城到金隆收购站出售胶水的情况以及收购站将收胶款打入朱丽春银行卡的情况。
4.辨认笔录。证实：（1）黄英辨认出唐会龙、甘丙生；（2）甘丙生辨认出唐会龙、黄英；（3）徐张城辨认出唐会龙。
5.指认笔录。证实：（1）唐会龙指认在金隆橡胶加工厂地磅房安装的电子遥控作弊器；（2）案发后甘丙生、黄英、唐会龙、徐张城对金隆胶厂进行指认；（3）案发后，何××对密谋利用电子遥控器诈骗的楼房进行指认。
6.勘验、检查笔录。载明：2013年6月20日，白沙县公安局龙江派出所接报后立即到龙江金隆橡胶加工分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并提取了九孔针头（附有可疑芯片）一枚。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英是海胶集团金隆计量服务站验收员兼信息员，她的工作职责是对过磅胶水的数据、质量核对及上报，其本身是海胶集团派驻金隆加工分公司负责监督管理公共财物的人员，对胶水的过磅重量有监督权。其不但没有监督而是明知被告人甘丙生、唐会龙、徐张城的胶水重量存在虚假，还在过磅单上签名确认、上报，使被告人甘丙生、唐会龙、徐张城达到骗取的目的，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被告人何××身为海胶集团龙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积极配合黄英、甘丙生、唐会龙骗取公共财物；被告人甘丙生、唐会龙、徐张城利用被告人黄英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安装作弊器虚增胶水重量，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收胶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甘丙生、唐会龙、徐张城、黄英、何××内外勾结，共同以虚增胶水重量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丙生、唐会龙、徐张城、黄英、何××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甘丙生、唐会龙预谋通过在地磅安装作弊器虚增胶水重量来骗取收胶款，并且也实施了该犯罪行为，在犯罪的过程中起到积极的作用，系本案的主犯。被告人徐张诚在本案中，在被告人甘丙生、唐会龙的劝说下积极参加到收胶水操作作弊器虚增胶水重量骗取收胶款的犯罪行为，并且起主要作用，也是本案主犯，但相对被告人甘丙生、唐会龙的作用小，其犯罪数额应按人民币59848.12元计算。归案后，三被告人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且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英听从被告人何××、甘丙生的指使，为被告人唐会龙从窗口进入地磅房安装作弊器提供便利，并利用职务之便配合被告人甘丙生、唐会龙、徐张城通过技术操作、制造虚假数据骗取收胶款，在要求被告人甘丙生等人拆除作弊器后，仍放任诈骗行为继续发生，并收受分赃款，起到积极作用，在本案中系主犯；案发后被告人黄英主动投案自首，积极全部退赃。依法应对被告人黄英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在本案中只是起到居间介绍被告人甘丙生和被告人黄英认识的作用，并未具体参与犯罪活动的实施，对具体犯罪实施过程不知情，无法控制、支配犯罪行为的实施，其作用较小，是从犯；被告人何××在要求被告人甘丙生拆除作弊器后对犯罪事实不知情，也未在犯罪过程中分到任何犯罪所得，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71666.60元。被告人何××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何××系从犯和没有参与第二阶段的犯罪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何××在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后主动到派出所，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对被告人何××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何××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缓刑。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甘丙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被告人唐会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3、被告人徐张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4、被告人黄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5、被告人何××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6、扣押于白沙县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109514.72元，白沙县人民法院人民币22000元，合计人民币131514.72元，由扣押机关返还给海南橡胶集团金橡公司；作案赃款人民币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涉案物品唐会龙手机2部、钱包一个，作弊器一个、螺丝刀一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甘丙生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1、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且其等也未利用黄英职务之便作案，黄英的行为只能认定为利用工作之便为他人作弊提供条件。已生效的万宁人民法院（2014）万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对类似本案情节的行为认定为诈骗，而不是贪污。2、白沙黎族自治县公安局牙城分局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到案经过》以及其在2013年8月7日所做的第一次供述，证明其系主动投案。因此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其已经全部退赃了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其能够主动的停止继续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一审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其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提交五份证据：1、一审法院办案人员对王志雄和陈琼辉的调查笔录二份。证明在该案中何××及黄英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利。2、（2014）万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佐证该类型案件在定性上认定为诈骗罪而非贪污罪。3、出示侦查卷中唐会龙第三次供述材料。证明9000元的处理情况。4、白沙黎族自治县公安局牙城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甘丙生积极配合，在指定地点等待公安人员，其有自首情节。5、侦查卷中甘丙生第一次供述材料。证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审被告人唐会龙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一审认定事实有两处错误。一是认定赃款有误，其分的赃款中不应当包含购买作案工具的9000元，该笔款项系甘丙生出资并指使其购买，为实施犯罪而做的犯罪准备。二是其没有预谋参与安装作弊器虚增胶水重量骗取收胶款；另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其等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贪污罪，而应当认定为诈骗罪；其在整个案件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被认定为从犯。希望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其所具有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改判其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其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提交二份证据：二份《证明》。证明其在户籍地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及其家庭困难。
原审被告人徐张城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定为诈骗罪；其应认定为从犯；其具有自首、自愿认罪、退赃等量刑情节，又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提交一份证据：白沙黎族自治县公安局龙江派出所出具的《徐张城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其有自首情节。
原审被告人黄英不服，提出上诉称：本案中其行为应定性为诈骗而不是贪污；其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有自首、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给予轻判。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英、甘丙生、徐张城、唐会龙及原审被告人何××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甘丙生、唐会龙、徐张城及原审被告人何××伙同国家工作人员黄英并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实施骗取行为，依法构成贪污罪且为共同犯罪；一审认定何××系从犯及自首情','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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