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1刑终444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东宝，男，1987年7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满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二台子村*组。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友竹，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宽，男，1980年9月30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城南街道一委*组。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6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梦孪，女，1987年7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满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二台子村*组。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宽、郑东宝、李梦孪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吉0183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东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宽、郑东宝预谋实施诈骗，二人商定由王宽提供资金、场所，并管理诈骗所得赃款，由郑东宝具体实施诈骗活动，王宽每月为郑东宝支付4000元工资，并根据所得赃款给郑东宝提成。预谋后，被告人王宽便在长春市朝阳区南湖广场湖畔成品小区内，租赁该小区9栋1508室作为犯罪场所，并为郑东宝提供资金2000元，由郑东宝在网络上购买了用于诈骗的保健品、VIP补助卡、被害人信息、电话销售视频、合同模板等产品。被告人王宽、郑东宝还与顺丰快递公司签订合同，由顺丰快递公司承运其给各被害人邮寄的邮件。
准备工作完成后，2016年的12月份期间，被告人王宽、郑东宝便多次实施诈骗。诈骗过程中，郑东宝凭借其在网上购买的被害人信息，给各被害人拨打电话，在电话中冒充北京市药监局工作人员，询问各被害人是否购买过保健品，得知被害人购买过保健品后，便称被害人所购买的保健品为假冒伪劣产品，卖假保健品的骗子已被执法部门打掉，并称药监局要给各被害人返还钱款，通过快递方式为其邮寄，但被害人要在收到退款后以“货到付款”的方式自己支付税款，在成功诈骗各被害人后，郑东宝便将被害人的电话拉黑或删除。通过以上方式，被告人王宽、郑东宝共骗取庄德文等31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83466.5元。
被告人郑东宝与李梦孪系夫妻关系，在王宽、郑东宝实施诈骗被害人庄德文时，李梦孪明知二人系犯罪行为，仍为其充当话务员参与实施诈骗，骗取庄德文人民币17816元。
案发后，三被告人均于2017年1月5日到公安机关自首。三被告人经公安机关返还被害人庄德文17816元，返还害人金太英2万元，返还被害人孙黎明8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宽、郑东宝家属已将其余赃款全部上缴。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王路宇、杜焱证言；被害人庄德文等陈述；被告人郑东宝、王宽、李梦孪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宽、郑东宝、李梦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共同骗取他人财物，王宽、郑东宝参与诈骗83466.5元，系数额巨大；李梦孪参与诈骗17816元，系数额较大，三被告人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宽、郑东宝、李梦孪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王宽、郑东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以刑罚；李梦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被告人李梦孪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王宽、郑东宝、李梦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一款、三款、第七十三条二款、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二、被告人郑东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被告人李梦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郑东宝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郑东宝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合议庭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王宽、郑东宝、李梦孪的到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王宽、郑东宝、李梦孪的自然情况。
3.合同模板、快递单据证实，本案被告人向被害人发送快
递的情况。
4.保健品、虚假银行卡照片证实，本案涉案物品的情况。
5.顺风快递运送单、银行卡结算信息单证实，郑东宝让顺丰快递员王路宇为被害人庄德文发送四次快递的时间及单号信息。
6.刑事判决书证实，王宽的前科劣迹情况。
7.扣押、返还笔录证实，退返被害人钱款的具体情况。
8.辨认笔录证实，经快递公司业务员王路宇辨认，郑东宝系让其邮寄快递的人。
9.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微信聊天记录的具体情况。
10.证人王路宇证言。主要内容为：其是顺丰快递公司的快递员及其为郑东宝等人发送快递并收取快递到货付款资金的事实。
11.证人杜焱证言。主要内容为：其系王宽的妻子，其曾用王宽用于收款的银行卡多次在ATM取款机取款的事实。
12.被害人陈述。主要内容为：庄德文、金太英等人被骗的具体过程。
13.上诉人郑东宝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12月10日至12月25日左右实施的诈骗行为。王宽是老板，他负责提供实施诈骗的资金和场地，并且管理我们骗的钱。我是主管，负责买产品，发货，招人，买数据，我因为没招来话务员，就让我媳妇临时负责话务员这块，通过我买回来的数据拨打电话，有的时候我也负责打电话，因为是刚开始干，定的我的底薪是4000元，以后怎么分钱我和王宽还没有谈。我通过QQ在网上寻找一些卖保健品和电话销售和数据等相关的QQ群，之后在群里直接提出我需要的电话号的数据以及如何做电话销售，之后有人直接和我联系，都是在QQ上联系的，我们诈骗的事情漏了之后我把这些人的QQ都删除了，并且对方捆绑向我销售了我所需要的保健品产品，一份合同模板，就是台词，之后我媳妇李梦孪临时充当话务员，根据我买回来的电话数据逐个打电话，并询问对方是否购买过保健品，怎么样，是否知道上当，并冒充是北京市药监局的工作人员和对方说卖假药的骗子已经被我们打掉了，现在要给他们返钱，之后以快递货到付款的方式让对方支付给我们谎称返钱的税钱，办理取款的加急费，好处费等各种费用。这种方式是我和王宽吃饭的时候他提出来的，我也同意了，并且我之前做过电视购物销售主管，知道从哪里怎么获得数据之类的，我们俩就商量一起干了。我么实施诈骗的电话号码是1565076****，后来我把电话和电话卡仍在吉林市松花江里了，我们是在王宽租用的长春市前进大街湖畔城品小区九号楼1508室内实施诈骗的，这个房子是王宽事先租好的，买保健品等东西花了2000元左右都是王宽拿的钱，我们通过顺丰速递发给被害人保健品和合同等东西，顺丰速递也是王宽去谈的，主要谈如何发货，运费的数额和结算，我们说我们是卖保健品的，签合同都是王宽去签的，怎么签的不太清楚。顺丰速递的人不知道我们实施诈骗，我在快递单子上不写自己名字，上面就写一个电话和地址，我知道我干的是违法的事情，用于收钱的银行卡是王宽操作的，具体是谁的我不知道。骗的钱也在王宽处，我们对一个叫庄德文的实施过诈骗，一共骗她17816元，第一次骗她625元，第二次骗她1568元，第三次骗她5623元，第四次骗她1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快递单子上有时间，我们就是根据我在网上买回来的话术，我媳妇李梦孪给庄德文打电话，问对方是否购买过保健品，怎么样，是否知道上当，并冒充北京市药监局的人和对方说卖假药的骗子已经被打掉，现在要给返款，得支付税钱，之后向她要详细地址，并让她到货付款，成功骗了她625元；之后都是我给庄德文打电话，冒充北京市药监局的局长和处长，并分别以要取款的加急费，人情费等理由继续给庄德文发快递，让她到货付款，就这样又分别成功骗取庄德文1568元、5623元和1万元，共计17816元。我感觉她容易上当，就陆续骗她了。我们还骗过一个九台的陈家帮，骗了他700元；骗过一个叫刘根容的，骗了他1800元左右，但他是哪里人记不清了；骗过一个叫王树芝的人，大概骗了725元；还骗一个叫陈荣强的人，骗了他725元。都是2016年12月份的事情，和骗庄德文的形式一样，一个话术模板。钱都是在王宽那里。
14.原审被告人王宽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28日，我和郑东宝、他妻子李梦孪一起实施的诈骗。我负责出钱并租一个房子，郑东宝负责日常管理和给被害人打电话进行诈骗活动，李梦孪也给被害人打电话。我给郑东宝底薪是4000元，并给他提成，具体数额我俩没定，李梦孪的也没定。我让郑东宝负责购买实施诈骗的药品和VIP补助卡，郑东宝负责在网上购买药品，拟定诈骗人员合同的名单，李梦孪在吉林工作，她回来看郑东宝，就临时给我们当话务员实施诈骗活动。我和郑东宝是朋友关系，我和他聊天的时候说起用这种方式诈骗，他说用打电话卖保健品实施诈骗活动挣钱多，我就和他分工付钱，他负责日常工作。我们拨打电话的电话号码等个人信息都是郑东宝在网上购买的，用于实施诈骗的电话和手机应该让郑东宝扔了，到哪里去去了我不知道。我们是在长春市朝阳区南湖广场湖畔城品小区9栋1508室内实施诈骗的，给被害人寄送的东西是保健品，VIP补助卡和“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合同，保健品和VIP补助卡是郑东宝在网上购买的，“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合同是郑东宝自己拟定出来并打印的，现在这些东西已经被我们扔了，快递公司有一些退回来的邮件有这些东西，我们都是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被害人上述物品的，顺丰速递是我去联系的，谈邮寄的费用问题，签订了合同，邮寄的什么东西他们不知道，他们对我们诈骗的事情也不知情，快递单子都是郑东宝去填写的，我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名字，都是货到付款的形式，我用王东奎的银行卡用来收钱，我和他说用他的卡几天要转钱用，他就给我办理了一张新的银行卡，具体怎么回事他不知道，银行卡现在已经让我扔了，骗来的钱都让我挥霍了，我是让我媳妇杜焱去取钱的，他也不知道我们诈骗的事，我就告诉她卡里有钱，让她帮我取出来，她就取了，郑东宝就拿到了4000元的底薪，其他的我们之间还没有结算，我们对一个叫做庄德文的女子实施过诈骗，骗了17200元左右，是2016年12月中旬左右骗的，具体骗了几次我不清楚，都是郑东宝实施的诈骗，最后就是他告诉我一共骗了多少钱。
2016年12月左右，郑东宝和我说诈骗了一个叫庄德文的女子，郑东宝自称是北京药监局的人，说庄德文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购买了虚假保健品，现在案件已经侦破。以能给她返赃款为由，让庄德文向我们交税和拿好处费等方式实施诈骗，李梦孪在这里打电话给庄德文了，具体细节我不清楚，最后郑东宝告诉我一共诈骗庄德文17200元左右。其他的我们诈骗有些成功了，有些没有成功，具体骗过谁我不清楚了，除了庄德文，我们还骗了三、四个人，一共骗了30000元左右，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我们就是从2016年12月10至12月28日期间实施的骗取他人钱财的，都是在长春南湖广场那个湖畔城品小区1508实施的，钱让我们挥霍了。从开始到现在我们诈骗了23000元左右。我有能力还款，现在就把庄德文的还上。
15.原审被告人李梦孪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12月5日至12月20日左右我和王宽，还有我丈夫郑东宝一起实施的诈骗，王宽租了一个住宅楼，我丈夫郑东宝负责提供被害人名单，到快递发货，我按郑东宝事先给我的名单，按他给我提供的台词给被害人打电话实施诈骗，具体获利多少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打电话，如果成功了，我就在名单上画个记号，分钱的事情我不管。
实施诈骗的地方是王宽提供的，郑东宝把我带到南湖大路附近那栋楼里，是个15楼，到那之后郑东宝给我提供一些人的名单，上面有人名，电话号，家庭住址，郑东宝让我用事先准备号的一个小手机尾号3211给名单上的人打电话，并给我事先准备号的台词，内容是我冒充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姓名和职务我自己编，问对方是否在网上购买过保健品，如果对方说买过，我就继续按台词说自己虚构的北京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科长李静的身份，告诉对方购买的保健品为假药，已经立案调查了，没收资金13亿多，现在给被害人返还，如果对方上钩，我就继续说过后会给被害人发快递，里面有返款的银行卡及合同，但被害人要在收到快递时候支付625元税款，这个银行卡和合同都是郑东宝在网上整的，都是假的，之后郑东宝将银行卡和合同通过快递给对方邮寄过后，对方给了625元之后，由郑东宝继续用3211的电话和对方联系，郑东宝自称是北京药监局的局长，称之前的625元税款算错了，还要补齐1000多元税款，如果对方继续上钩，郑东宝再给对方邮寄银行卡和合同，在这之后都是由郑东宝负责打电话诈骗，谈话内容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以这种方式诈骗是谁提出来的，我是来长春看郑东宝，他和我说这个诈骗的事情，正在找话务员没找到，让我帮助打一段电话，我就同意了。拨打电话的电话号码是郑东宝给我的，我不知道哪里来的，我打电话的号码记不住，尾号是3211是北京的号码，听说郑东宝将这个手机和手机卡都扔了，我们实施诈骗的地方是长春南湖大路附近一栋楼15号楼，具体位置说不上来，被害人是如何支付货款的我也不太清楚，我没有分到钱，我和郑东宝是夫妻，让我这么做我也没向他要钱，我们对一个叫做庄德文的实施过诈骗，我有印象，我不知道一共骗她多少钱，我只骗了第一手的625元，之后由郑东宝打电话骗，多少我没问，就是2016年12月份骗的，分了几次记不清。当时我按照郑东宝给我的的名单打电话，我记得有个叫庄德文，电话记不住了，我也是按照之前准备的台词自称是北京药监局的李静，问对方是否购买过保健品，对方说买过，之后我说她买的保健品是假的，案件已经侦破了，全国上当的有83万多人，没收资金13亿多，现在要给被害人返还款，对方问我如何返还，我说会给她寄送一张银行卡和一份返款合同，收到邮件的时候需要支付625元税款，对方同意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接下来由郑东宝给对方邮寄银行卡和合同，之后由郑东宝接着我的台词内容继续诈骗，我就不参与了，我们还骗谁了不清楚，具体给谁钱了我也不知道，我每天能打通四五个电话，至于骗没骗成功我不知道。
根据上述证据，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郑东宝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郑东宝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郑东宝与原审被告人王宽预谋实施诈骗行为，郑东宝明知他人犯罪意图而附会，积极参加共同犯罪并具体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中的积极参加者，原审法院将其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在量刑时依据郑东宝的犯罪性质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郑东宝、原审被告人王宽、李梦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共同骗取他人财物，王宽、郑东宝参与诈骗的数额巨大，李梦孪参与诈骗的数额较大，郑东宝、王宽、李梦孪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石 泉
代理审判员 李冬冬
代理审判员 范文浩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禚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