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伟。
委托代理人邵长武。
上诉人（原审被告）雅玛多（中国）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三上忠夫。
委托代理人贺佳谊，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龚德义，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铭劳务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玉芳。
委托代理人汪开荣。
上诉人刘学伟、上诉人雅玛多（中国）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玛多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3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学伟的委托代理人邵长武，上诉人雅玛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佳谊、龚德义，被上诉人上海华铭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开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学伟自2009年9月起由华铭公司派遣至雅玛多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刘学伟与华铭公司间签有数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止。刘学伟的月工资由基本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00元、绩效工资600元和奖金组成，奖金根据刘学伟的运输里程计发。2012年度刘学伟月平均工资为4，758.63元，刘学伟的劳动报酬以银行转账形式领取至2013年1月。2013年1月，刘学伟以“未支付加班费、高温补贴、带薪年休假折合工资，长期克扣柴油费用等”为由，书面向雅玛多公司、华铭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
2011年12月31日之前，刘学伟驾驶车辆发生的柴油费用由雅玛多公司按行驶公里数×油耗×核定柴油价进行报销，并将报销款不定时打入刘学伟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内。自2012年1月1日起，雅玛多公司实行油卡制度，即向刘学伟等人发放中石化油卡，由雅玛多公司进行充值，刘学伟持油卡进行加油，卡中一直有余额存在。
2009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刘学伟岗位经上海市宝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刘学伟驾驶室内装有空调降温设备。刘学伟工作时间不固定，停工时雅玛多公司按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共计1，400元发放。雅玛多公司未安排刘学伟年休假。
2013年1月28日，刘学伟提起仲裁，要求雅玛多公司、华铭公司支付：1、2009年9月至2013年1月延时及休息日加班工资70，104元；2、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600元；3、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柴油费差价83，160元；4、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高温津贴1，600元；5、2011年至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000元；6、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150元。2013年3月21日仲裁委裁决雅玛多公司、华铭公司连带支付刘学伟2012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187.87元、2012年柴油费用差价19，969.6元，对刘学伟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刘学伟、雅玛多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刘学伟诉称，刘学伟于2009年9月由华铭公司派遣至雅玛多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劳动合同一年一签，雅玛多公司、华铭公司未按规定同刘学伟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刘学伟入职以来，雅玛多公司一直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克扣刘学伟柴油费用，侵犯了刘学伟的合法权益。在职期间，雅玛多公司经常安排刘学伟加班，但从未支付加班费。除此之外，雅玛多公司也未支付刘学伟高温津贴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据此，刘学伟曾提起仲裁，但仲裁委仅支持刘学伟部分请求，刘学伟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决雅玛多公司支付刘学伟：1、2009年9月至2013年1月延时及休息日加班工资70，104元；2、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600元；3、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柴油费差价83，160元；4、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高温津贴1，600元；5、2011年至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000元；6、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150元。华铭公司对雅玛多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雅玛多公司辩称，1、刘学伟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故其无需支付延时及休息日加班工资。2、刘学伟系劳务派遣，同华铭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3、2012年1月之前的柴油费差价问题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雅玛多公司自2012年1月起实行油卡加油制度，该油卡不能透支，由公司对油卡进行充值，一直有余额存在，故不存在柴油费差价问题。4、刘学伟车辆驾驶室装有空调，故不需支付高温费。5、201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2012年公司在刘学伟无任务时还是支付了工资，故刘学伟变相享受了带薪年休假。6、刘学伟系主动辞职，故其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另，雅玛多公司也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不支付刘学伟：1、未休年休假工资2，187.87元；2、柴油费差价29，969.6元。
华铭公司辩称，其意见同雅玛多公司的意见，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庭审中，刘学伟称雅玛多公司在中石化油卡中圈存了第一笔钱款（每人5，000元至10，000元不等），之后又在工作过程中陆续将该笔款项扣除，以后还是按原来的柴油费报销制度将刘学伟每次出车的柴油费进行核算，再将费用打入油卡中，雅玛多公司每次都按低于市场价的油价进行核算，故存在油费差价。实际上柴油费结算的制度和之前的相同，刘学伟也在油价低于中石化的其他加油站加油，只不过用了油卡后驾驶员提现更困难了。雅玛多公司称发放油卡之前所有的柴油费均已结清，自2012年1月开始用油卡，公司首次在油卡中预存一笔钱，由刘学伟在中石化加油站使用，之后按实际消耗量充值，始终保证油卡里有余额，故不存在差价问题。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刘学伟由华铭公司派遣至雅玛多公司工作的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刘学伟所在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故刘学伟要求雅玛多公司、华铭公司支付延时和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刘学伟同华铭公司签有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一旦签订，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刘学伟要求雅玛多公司、华铭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刘学伟所在驾驶室装有空调降温设施，故刘学伟不符合享有高温费的条件，对其要求雅玛多公司、华铭公司支付高温费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
刘学伟主张柴油费差价，2011年12月31日之前柴油费差价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法院不予支持。2012年1月起，雅玛多公司实行“油卡”制度，刘学伟也认可在中石化之外的其他加油站加油，故雅玛多公司将柴油费的单价适当下调也属合理。另，刘学伟在职多年，对公司的柴油费报销制度也未提出异议，故刘学伟现主张柴油费差价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2011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法院不予支持。雅玛多公司称在停工期间已支付刘学伟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合计1，400元，故刘学伟变相享受了年休假待遇，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刘学伟的工作年限，应享有每年5天的年休假，基于雅玛多公司未安排刘学伟2012年度年休假，故应根据刘学伟2012年度的平均工资支付刘学伟该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合计2，187.87元。
刘学伟以雅玛多公司未支付加班费、高温费、未休年休假工资、克扣柴油费等理由离职，在刘学伟在职期间，雅玛多公司确实存在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故刘学伟以此理由同雅玛多公司、华铭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雅玛多公司应按刘学伟的工资标准和工作年限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16，655.21元。
华铭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应对雅玛多公司支付的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雅玛多（中国）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学伟2012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187.87元，上海华铭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雅玛多（中国）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学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655.21元，上海华铭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刘学伟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刘学伟、上诉人雅玛多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刘学伟诉称，上诉人刘学伟入职之后，长期加班加点，没有休过年假，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照常上班。但是雅玛多公司没有支付加班工资，没有支付高温费和折算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雅玛多公司单方面调整了报销油价的标准，长期克扣出车的油费差价。上诉人刘学伟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请。
上诉人雅玛多公司诉称，刘学伟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在事实上已经由其享受。带薪年休假是一种福利，并非劳动者的报酬，原审法院判决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上诉人雅玛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学伟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华铭公司的意见与雅玛多公司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刘学伟与被上诉人华铭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上诉人刘学伟由华铭公司派遣至上诉人雅玛多公司工作。故上诉人刘学伟诉请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上诉人刘学伟的工作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驾驶的车辆内有空调设备，故上诉人刘学伟诉请支付延时和休息日加班工资及高温费，依据并不充分。上诉人刘学伟诉请中关于2012年之前的柴油费差价业已超过诉讼时效。2012年之后雅玛多公司向驾驶员分发加油卡，事先在油卡内预存费用，然后按照消耗进行充值，始终保持油卡中存有余额。现上诉人刘学伟诉称雅玛多公司长期克扣柴油费，尚无充分证据予以印证。雅玛多公司未能根据上诉人刘学伟的工作年限安排2012年度的年休假，应当向其支付年休假工资。因上诉人刘学伟在职期间，雅玛多公司确实存在未支付年休假工资的情况，上诉人刘学伟以此为由离职，雅玛多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刘学伟负担人民币5元，由上诉人雅玛多（中国）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斌
代理审判员 卞晓勇
代理审判员 邬 梅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蔡晓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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