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兴安，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成都蚂蚁搬家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简阳市。2017年9月1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亮，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婷婷，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8〕第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兴安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胡某1近亲属胡某4田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兴安及其辩护人石婷婷、付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田委托的代理人胡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兴安因误信邻居被害人胡某1使用巫术伤害其家人身体健康后，萌生了教训胡某1的念头。2017年9月12日凌晨，胡兴安携带木棒进入胡某1位于简阳市石盘镇吴家祠村的家中，并趁胡某1熟睡之际使用木棒多次击打胡某1头面部，胡某1被打后试图逃跑，胡兴安见状遂将胡某1按倒在地并持一铁锤再次击打被害人胡某1头面部，随后又用手扼住被害人胡某1颈部直至被害人不再反抗，被告人胡兴安作案后逃离现场，胡某1因遭受钝器打击致头面部损伤大出血死亡。同年9月18日16时许民警将被告人胡兴安抓获，经鉴定胡兴安患有感应性精神病，对2017年9月12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兴安使用钝器击打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胡兴安的刑事责任。经鉴定，胡兴安患有感应性精神病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胡兴安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对胡兴安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定性不持异议，提出胡兴安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胡兴安并非预谋杀人，而是要“教训”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2.胡兴安经鉴定是精神病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胡兴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田及委托代理人胡某3提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胡兴安的刑事责任，要求胡兴安赔偿丧葬费27212.5元、死亡赔偿金226680元、误工费及交通费3450元，共计257342.5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兴安认为其母亲精神状态不佳、身体状况不好系被害人胡某1对其母亲使用巫术造成，产生了教训胡某1的念头。2017年9月12日凌晨，胡兴安携带木棒进入胡某1位于简阳市石盘镇吴家祠村11组的家中，趁胡某1熟睡之际使用木棒多次击打其头面部，胡某1被打后试图逃跑，胡兴安见状将胡某1按倒在地并掐其颈部及手部，后胡兴安又持随手拾起的一把羊角锤击打被害人胡某1头面部，又用手扼住胡某1颈部直至胡某1不再反抗。胡兴安作案后逃离现场，胡某1因遭受钝器打击致头面部损伤大出血死亡。同年9月18日16时许民警将胡兴安抓获，经鉴定胡兴安患有感应性精神病，对2017年9月12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胡兴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田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12日20时许简阳市公安局接胡某2报警称石盘镇吴家祠村11组有一个老年人被打死了，民警赶往现场后，摸排胡某1社会矛盾时，有群众反映胡某1曾骚扰邻居杨某致其疯疯癫癫，案发前杨某的儿子胡兴安将其接到成都了。民警根据这一线索对胡兴安展开侦查，同年9月18日16时许将胡兴安抓获，胡兴安到案后对杀害胡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胡兴安的基本身份情况。
3.精神病鉴定。
（1）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华西法医法技精（2017）字第910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胡兴安患有感应性精神病，对2017年9月12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华西法医法技精（2017）字第909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杨某患有巫术所致精神障碍，对2017年9月12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4.考勤表。证实被告人胡兴安2017年9月2日至9月13日公休未上班。
5.视频监控。证实2017年9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胡兴安出现在石盘镇街上，12日4时许到达石盘汽车站。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
现场一：位于简阳市石盘镇吴家祠村11组胡某1家。
在房间地上有一具尸体，头北脚南仰卧于地上，尸体头部东侧地面有70ⅹ60cm范围的血泊，距东墙65厘米距南侧房间门102里面处地面有一沾附有红色痕迹的白色线手套，南墙下有一根钢钎，钢钎及其周围80ⅹ30cm范围内玉米粒上沾附有红色痕迹，南墙上有40ⅹ40cm范围的喷溅状红色痕迹，距南墙15厘米地面有一把斧头（上沾附红色痕迹），距南墙22厘米有一把羊角锤（沾附有红色痕迹），地面倒放一风鼓机。
房间内放置一双人床，床上被子中放有一钱包内有纸币、硬币，床上有90ⅹ50cm范围内的喷溅状红色痕迹，西墙上有20ⅹ25cm范围的喷溅状红色痕迹，另见多处滴落状、擦拭状红色痕迹。现场提取钢钎、斧头、羊角锤及多处红色痕迹。
后经两次补充勘查在房间屋顶上发现一处6.5ⅹ4.5cm和一处7.5ⅹ4.5cm的孔洞，另见一处直径为2.5cm的敲打痕迹。
现场二：位于简阳市石盘镇方家林村5组页岩砖厂沿石养路往石盘方向约67米北侧斜坡上有80ⅹ70cm范围因燃烧现场的残留物和一条牛仔裤。
现场三：位于简阳市石盘镇向家沟村3组朝阳九义校沿石养路往石盘方向约72米北侧草丛发现一根横放的木棒，木棒上沾附有红色斑迹，木棒全长151cm。
7.DNA鉴定。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某（法物）字[2017]21837、21319、21099号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一地面、床上、羊角锤手柄、线手套等处血迹及可疑斑迹均为被害人胡某1所留；（2）现场三发现的木棒上血迹系胡某1所留。
8.尸检报告。简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简公物鉴（法医）字[2017]17号尸检报告，证实：
头面部：死者左侧颞顶部有两处挫裂创，分别为2ⅹ0.3cm弧形和5ⅹ0.1cmV字形，顶枕部有2.1ⅹ0.5cm挫裂创，额顶部有3ⅹ0.7cm挫裂创，左侧眉弓有1ⅹ0.1cm挫裂创，左侧额部有2.5ⅹ0.3cm弧形挫裂创；左侧面颊有7ⅹ7cm皮下青紫，左侧颧部有两处条形挫裂创分别为2ⅹ0.5cm和2.5ⅹ0.5cm，均创缘不齐，创周挫伤明显，创腔内组织间桥形成，创底不平。此外还有多处皮下青紫和擦挫伤。
颈部：颈部正中、颈前部等部位有多处表皮剥脱。
胸腹背部：右侧第2肋骨、右锁骨胸骨端、右锁骨中段下方有皮下青紫。
四肢：右手拇指掌指关节背侧有有浅表裂创，左手第一掌骨近腕部背侧有一处擦伤。
经解剖：死者左侧颞部帽状腱膜有4.5ⅹ2.5cm出血，左侧颞肌有12ⅹ5cm出血，右侧颞肌有2.5ⅹ1cm出血；死者颈部有两处皮下出血，舌骨右支近舌骨小角骨折；死者右侧第3、4肋骨肋软骨交界处骨折。
经分析，死者头面部损伤符合易挥动钝器打击形成，颈部损伤符合徒手扼颈形成，死亡时间距尸检约24小时。
鉴定意见：胡某1死亡原因系头面部遭受钝器（如羊角锤等）打击致头面部损伤，大出血死亡，在损伤过程中有被人扼颈的行为。
9.毒化鉴定。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成某（理化）字[2017]21847号鉴定意见，证实：在胡某1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10.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2、胡某3的证言。胡某3系胡某1的侄儿，胡某2系吴家祠村11组队长。二人证言证实：9月12日晚上7点30分左右胡某3去给胡某1送生活费，进门后看见胡某1躺在地上（只能看见脚），摇了两下没有反应，他以为胡某1生病去世，就去买纸钱并找胡某2帮忙，返回现场后看见胡某1头上都是血，随后胡某2就报案了。
（2）曾素芝的证言。曾素芝系吴家祠村村民，其证实2017年9月15、16号她在路边捡到一根木棒并拿回家，上面有红色的痕迹和玉米灰，等到胡兴安来指认现场时警察说在找木棒，她就将木棒交出来。
（3）石永舟的证言。石永舟系蚂蚁搬家公司经理，证实胡兴安9月11日和12日请病假没上班。
（4）杨某的证言。杨某系胡兴安的母亲，其陈述2017年4月她因为胡某1放鲁班（一种很厉害的鬼神）来吓她所以感觉很害怕，看见胡某1从她家门口过，随后鲁班就进入她家，她就感觉头昏站不稳，之后她的孙子几次坐车找不到路，她就感觉是胡某1放鲁班整她一家人。大约在9月初她给胡兴安说胡某1放鲁班来整他们，要胡兴安和她一起去打胡某1，但是没说好久去、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9月10几号，她和胡兴安回老家先把胡某1画的纸壳烧了，随后坐车到石盘耍。到了晚上10点过胡兴安就说要走了，但没有说是去打胡某1，她知道胡兴安是要去打胡某1，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胡兴安回来说打了。
1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胡兴安供称，两个月前他的表姐王有秀告诉他母亲杨某疯疯癫癫的，随后他将杨某接到成都一起住。回到成都后，杨某经常都要疯，说“安娃儿放鬼来了”，他知道杨某说的就是老家一个叫“华安”的老头，持续一个多月以后他就想回去把华安收拾一顿。
2017年9月11日6时许他和杨某回老家将放在房梁上的符烧了，随后坐车到石盘镇到处逛，期间他还买了一双白色线手套，到了晚上10点过他就想要回去收拾华安，他先让杨某在车站附近一处棚子里面睡觉，后走路回到老家大约是凌晨1点，他先在家里穿上外套和裤子，并把事先买好的手套戴上，还找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棒到了“安娃儿”的家。他把第二间门打开，借着月光看到安娃儿躺在床上打呼，他就用木棒朝安娃儿身上打了四棒，因为房子很矮用不了多大力气，把棒挥起来的时候把房顶打到了。听见安娃儿“啊啊啊”的叫跟着翻到床下想往外跑，他扔下木棒抓住安娃儿的肩膀将他摔到地上，互相按的时候把玉米弄散了，还弄倒一个东西，之后他骑在安娃儿的身上用左脚把他的右手压住、左手掐住他的颈部、右手抓住他的左手，按了十来分钟。按的过程中看见玉米粒下面有一把铁锤（木头柄，一头平、一头尖），他就左手拿起铁锤朝他的头部敲了两下就丢了，随后又用左手掐住他的颈部十多分钟，知道安娃儿没有动静，他认为安娃儿已经死了就把他的尸体拉来基本垂直于大门（脚对着门）。之后他拿上木棒离开，此时发现右手手套不见了。
随后他沿着石盘到养马的公路走，走过朝阳九义校几百米的地方将木棒甩在公路边草丛里，木棒上好像有血，继续往前走到新桥他把手和鞋都洗了，并把外套、裤子、手套用干草烧了，走到分，当天上午坐车回到龙泉。
胡兴安供称9月9、10号他的母亲杨某天天说“你不去收拾他，他就来收拾我们”，然后他就提出去收拾华安，他母亲也同意，杨某的意思是去打华安一顿，并没有说要弄死。到了石盘将杨某安顿好，他说是去收拾华安，杨某没有说话，等做完事情以后告诉杨某处理好了，但没有说怎么处理的。
胡兴安指认出殴打胡某1的地点以及烧毁衣物、丢弃木棒的地点，指认用于殴打胡某1的木棒，辨认出被害人胡某1。
12.吴家祠村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系兄弟关系。
以上证据，均当庭出示，并交与对方质证。对以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兴安采取扼颈，持木棒、羊角锤击打被害人胡某1头面部的方式，致胡某1头面部损伤，大出血死亡，胡兴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择称降措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成立，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胡兴安经鉴定患有感应性精神病，对案发时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胡兴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兴安并非预谋杀人，而是要“教训”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胡兴安因相信其母亲精神状态不佳、身体状况不好系被害人胡某1对其母亲使用巫术造成，产生了教训胡某1的念头，遂在安顿好其母亲后，持事前准备的木棒前往胡某1住处行凶，体现其事前有预谋、有准备；在行凶过程中，胡兴安采取持木棒击打头面部、扼颈、持羊角锤击打头面部的手段，致被害人死亡，体现其手段残忍，致死被害人的主观意志坚定。综上，胡兴安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理应对其严惩，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兴安经鉴定是精神病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及胡兴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提取在案的羊角锤、木棒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胡兴安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胡某1死亡，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田因本案产生的直接物质损失。胡某4田所提请求判令胡兴安赔偿因胡某1死亡产生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应予支持。对于所提丧葬费的数额，未超过相应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所提交通费、误工费，因无票据证实但确属必然支出，本院决定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兴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提取在案的羊角锤、木棒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胡兴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华田丧葬费27212.5元、交通费及误工费3450元，共计30662.5元；
（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华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戈金梁
审 判 员 李抒璟
人民陪审员 金草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易可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