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4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
负责人：唐继国，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传祯，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范建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明，长沙县心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香各。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明，长沙县心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涂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延荣。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中。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玲，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先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兴，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新民，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建军、陈香各、涂磊、徐延荣、原审被告罗中、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株洲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02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024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徐延荣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已查明湘Ａ×××××车辆的车主为涂磊、湘Ａ×××××车辆的车主为徐延荣，但却未查明湘Ａ×××××车辆是否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如湘Ａ×××××车辆投保交强险，则应由湘Ａ×××××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如湘Ａ×××××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则应由湘Ａ×××××车辆车主徐延荣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须超过投保湘Ａ×××××车辆对包含湘Ａ×××××、湘Ａ×××××车辆在内的整体牵引车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本案中，湘Ａ×××××车辆、湘Ａ×××××车辆分别登记，应视为不同的法律主体，两车结合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同一事故，二车均需对该事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队未就湘Ａ×××××、湘Ａ×××××车辆进一步划分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应在范建军、除香各总损失范围内扣除交强赔偿部分，按照湘Ａ×××××、湘Ａ×××××车辆确定各自应赔偿的数额，上诉人仅需对投保车辆湘Ａ×××××车辆应承担的第三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认定上诉人直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范建军、陈香各全部损失予以赔偿，也应确认湘Ａ×××××、湘Ａ×××××车辆各自应赔偿的数额，并同时判决上诉人有权在超过应承担的赔偿比例后有权进行追偿。
范建军、陈香各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罗中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公司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涂磊、徐延荣未作答辩。
范建军、陈香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中、涂磊、徐延荣赔偿范建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药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63723.53元；2、判令罗中、涂磊、徐延荣赔偿陈香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施救费、车辆维修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3375元；3、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范建军、陈香各的上述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其在所承保的商业三责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由罗中、涂磊、徐延荣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罗中、涂磊、徐延荣、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罗中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范建军、陈香各及人保株洲公司赔偿损失共计35222元，人保株洲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范建军、陈香各及人保株洲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涂磊、徐延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范建军、陈香各赔偿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医药费等共计32667.49元；2、判令范建军、陈香各赔偿车辆停运损失40000元；3、判令范建军、陈香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9日零点十分许，范建军驾驶牌照为湘Ｂ×××××的小型汽车沿长沙县暮云办事处（现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万家丽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芙蓉南路路口左转弯上芙蓉南路时，恰遇罗中驾驶牌照为湘Ａ×××××-湘Ａ×××××的牵引车沿芙蓉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路段，因范建军驾驶车辆左转弯未让直行、罗中遇险采取措施不当，导致在上述地点发生了两车相撞，造成范建军、罗中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建军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罗中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范建军、罗中均被送往长沙融城医院救治。范建军被诊断为左侧第3-11肋骨骨折、双下肺挫伤等症状，共住院治疗22天，花费医疗费26585.46元；此后，范建军又在湖南省直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天，另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026.4元。前述医疗费均由范建军自行支付。罗中被诊断为左侧第5肋骨骨折、左侧胸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等症状，共住院治疗19天，花费医疗费5347.49元，该笔费用由涂磊、徐延荣支付；此后，罗中又在湖南省人民医院等地门诊治疗，罗中自行支付医疗费共计1796元。2015年5月6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大队暮云中队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范建军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以及伤休误工时间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6月4日作出鉴定意见称：范建军所受伤害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3000元左右，伤休误工期5个月。范建军与陈香各系夫妻，两人共同生育的小孩范某某于2003年8月27日出生，系城镇居民；范建军的父亲范子秋于1946年8月6日出生，母亲彭某某于1948年11月16日出生，两人均系农民，范建军共兄弟三人。此次事故发生时范建军系湖南时代阳光医药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的员工。牌照为湘Ｂ×××××的小型汽车登记的车主为陈香各，陈香各为该车在人保株洲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三责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该车因本次次事故受损进行维修，共花费维修费72715元，并产生施救费660元，该两笔费用均由陈香各支付。罗中于2015年5月4日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因此次事故造成的误工期进行评估，该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建议伤后休息120日。罗中支付了鉴定费1306元。罗中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本次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湘Ａ×××××-湘Ａ×××××号车辆的车主分别为涂磊、徐延荣，罗中受两人雇佣从事驾驶工作。徐延荣为湘Ａ×××××号车辆在平安财险湖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约定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的有效期间。涂磊与徐延荣为维修在本次事故中受到损坏的湘Ａ×××××-湘Ａ×××××号车辆，共支出维修费24360元。湘Ａ×××××-湘Ａ×××××号车辆的维修耗时32天。涂磊与徐延荣另支付了车速鉴定费2000元以及施救费820元。涂磊、徐延荣在本次事故发生后向范建军、陈香各支付了52000元，范建军、陈香各向罗中支付了3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就范建军、陈香各的损失以及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承担分述如下：一、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范建军与罗中在驾驶汽车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应按各自的过错程度对因其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在罗中提供劳务过程中，罗中的赔偿责任应由其劳务接受方涂磊、徐延荣承担。原审法院参照交警部门作出的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认定范建军与涂磊、徐延荣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应按主、次责任各承担70%、30%。因范建军、罗中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分别在人保株洲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对于范建军、陈香各、罗中、涂磊、徐延荣的损失应先分别由平安财险湖南公司与人保株洲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对方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由人保株洲公司与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在三责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如仍有不足，再由范建军、涂磊、徐延荣赔偿。二、范建军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29611.86元。2.残疾赔偿金。范建军为城镇居民，九级伤残的赔偿金为106280元（26570元/年×20年×20%）。3.误工费。范建军因受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5个月，范建军提交的收入证明没有工资流水以及完税凭证佐证，不予采信，参照上一年度范建军所在的医药制造行业的平均收入，原审法院认定其遭受的误工费损失为20020.83元（48050÷12×5）。4.护理费。范建军主张住院期间由两人护理没有事实依据，其护理人数应认定为1人，其共住院25天，护理费支付标准按100元每天确定，共计为2500元（100×25）。5.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6.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事故给范建军的身体、精神造成较大的痛苦，综合其伤残等级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0000元。7.后续治疗费。以鉴定意见作为依据认定为3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25×30）。
9．营养费。酌定为10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范建军的女儿系城镇居民，12岁，由其夫妻二人抚养，因此，应承担其女儿的生活费11001元（18335元/年×6×20%÷2）；其父母系农村居民，分别为68岁、66岁，由兄弟三人赡养，应承担其父亲的生活费7220元（9025元/年×12×20%÷3），应承担其母亲的生活费8423.33元（9025元/年×14×20%÷3）。三、陈香各作为湘Ｂ×××××号车辆的车主，其遭受的损失为车辆维修费与施救费，共计73375元。四、罗中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自行支付以及涂磊、徐延荣为其垫付的医疗费共计7143.49元。2.护理费。罗中因伤住院19天，认定其产生护理费1900元（19×100）。3.误工费。参照鉴定意见，罗中需伤休120天，根据其所在的运输行业的收入标准，罗中的误工费损失为18100.27元（55055÷365×120）。4．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19×30）。5.营养费酌情认定400元。6.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7.司法鉴定费1306元。五、涂磊、徐延荣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车辆维修费、车速鉴定费、施救费等共计27180元。2.车辆停运损失。综合停运时间、行业收入水平等因素，酌定为10000元。三、赔偿的具体方式与数额：1．范建军发生的医疗费共计29611.86元，应由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项下赔付10000元，范建军自行承担13728.3元，剩余部分涂磊、徐延荣应按5%、15%的比例共同承担不计免赔以及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共计1176.71元，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赔付4706.85元。2.范建军发生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71195.16元，应先由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伤残赔偿项下赔付110000元，范建军自行承担42836.61元，涂磊、徐延荣按5%的比例承担不计免赔部分917.93元，由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赔付17440.62元。3．陈香各发生的车辆维修费及施救费73375元，由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下赔付2000元，陈香各自行承担49962.5元，涂磊、徐延荣按5%的比例承担不计免赔部分1070.63元，由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赔付20341.87元。4.罗中发生的医疗费7143.49元，应由人保株洲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项下赔付；罗中发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70元，由人保株洲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项下赔付；罗中发生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0500.27元，由人保株洲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伤残赔偿项下赔付；鉴定费1306元，涂磊、徐延荣赔付391.8元，范建军赔付914.2元。5.涂磊、徐延荣发生的车辆维修费24360元，由人保株洲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财产损失项下赔付2000元，涂磊、徐延荣自行承担6708元，人保株洲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赔付15652元；车速鉴定费2820元，涂磊、徐延荣自行承担846元，范建军承担1974元；停运损失10000元，涂磊、徐延荣自行承担3000元，范建军承担7000元。综上，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应在交强险与三责险范围内赔付范建军142147.47元、赔付陈香各22341.87元，共计164489.34元，涂磊、徐延荣应赔偿范建军、陈香各共计3165.27元，因涂磊、徐延荣已向范建军、陈香各支付52000元，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48834.73元，为减少诉累，原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向范建军、陈香各共计支付115654.61元，向涂磊、徐延荣支付48834.73元为宜；人保株洲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罗中28613.76元，范建军应赔付罗中914.2元已支付3700元，超出2785.8元，涂磊、徐延荣应赔付罗中391.8元已垫付5347.49元，超出4955.69元，为减少诉累，原审法院认定人保株洲公司应将范建军、涂磊、徐延荣超出责任范围支付的部分直接支付给该三人，因此，人保株洲公司应支付20872.27元给罗中，支付2785.8元给范建军，支付4955.69元给涂磊、徐延荣；人保株洲公司应在交强险及三责险范围内赔付17652元给涂磊、徐延荣，范建军应赔付涂磊、徐延荣897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共支付范建军、陈香各115654.61元；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涂磊、徐延荣48834.73元；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罗中20872.27元；四、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范建军2785.8元；五、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共支付涂磊、徐延荣22607.69元；六、限范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涂磊、徐延荣8974元；七、驳回范建军、陈香各及罗中、涂磊、徐延荣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共计2303元，由范建军、陈香各承担1600元，涂磊、徐延荣承担703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徐延荣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赔偿责任的认定。
一、关于徐延荣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平安财险湖南公司上诉称，如湘Ａ×××××车辆投保交强险，应由湘Ａ×××××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如未投保交强险，则由湘Ａ×××××车辆车主徐延荣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由于平安财险湖南公司未举证证明湘Ａ×××××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且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平安财险湖南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湘Ａ×××××车辆赔偿义务主体应否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牵引车湘Ａ×××××和挂车湘Ａ×××××系作为一个共同运动的整体而与湘Ｂ×××××小型汽车发生碰撞，故牵引车和挂车的赔偿义务主体应对事故结果承担连带责任，又因根据现有证据难以确定牵引车方和挂车方的责任大小，故应由牵引车和挂车的赔偿义务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应对其承保车辆湘Ａ×××××应承担的第三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扣除涂磊、徐延荣应自行承担的不计免赔及非医保用药部分1582.63元外，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应在三责险范围内赔偿范建军、陈香各21244.67元，涂磊、徐延荣应就挂车责任承担的赔偿额为22827.3元。综上，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应在交强险与三责险范围内赔偿范建军、陈香各143244.67元，涂磊、徐延荣应赔偿24409.93，因涂磊、徐延荣已向范建军、陈香各支付52000元，超出27590.07元，为减少诉累，本院认定由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向范建军、陈香各支付115654.61元，向涂磊、徐延荣支付27590.07元。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湖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0249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项；
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02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涂磊、徐延荣27590.0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3元，由范建军、陈香各承担1600元，涂磊、徐延荣承担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1303元，涂磊、徐延荣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霞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代理审判员 黄雀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奕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