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81刑初50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佳盈，女，1981年9月3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浙江省余姚市邦富园林工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浙江省余姚市，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余姚市。2017年2月22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5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斌，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8〕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佳盈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佳盈及辩护人胡斌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后经公诉机关申请，决定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袁佳盈于2015年9月29日，通过淘宝代拍、快递送货等方式，向江阴市云亭街道的赵某销售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药品“硝芙酚酰肼止泻水”和“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各20瓶，销售金额人民币2800元。
2.被告人袁佳盈于2016年8月14日，通过淘宝代拍、快递送货等方式，向江阴市云亭街道的赵某销售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药品“诺洛芬儿童125毫克退烧栓剂”20盒，销售金额人民币560元。
3.被告人袁佳盈于2017年2月20日，通过快递送货等方式，向上海市的施某销售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药品“硝芙酚酰肼止泻水”3瓶，销售金额人民币207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袁佳盈处查获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德国药品“婴幼儿防鼻塞精油”24瓶（价值人民币1080元）、“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38瓶（价值人民币1634元）、“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60瓶（价值人民币3000元）、“赫素退烧栓”14盒（价值人民币600元）、“硝芙酚酰肼止泻水”12瓶（价值人民币828元），合计价值人民币7142元。
被告人袁佳盈于2017年2月21日，到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兰江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佳盈销售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药品，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佳盈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佳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胡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袁佳盈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销售的是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药品，属拟制假药，没有危害人体健康的后果；袁佳盈既遂金额三千余元，未遂金额六千余元，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佳盈于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通过淘宝代拍、快递送货等方式，向赵某（另案处理）、施某销售依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的药品“硝呋酚酰肼止泻水”、“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诺洛芬儿童125毫克退烧栓剂”等，销售金额人民币35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袁佳盈于2015年9月29日，通过淘宝代拍、快递送货等方式，向江苏省江阴市的赵某销售药品“硝芙酚酰肼止泻水”和“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各20瓶，销售金额人民币2800元。
2.被告人袁佳盈于2016年8月14日，通过淘宝代拍、快递送货等方式，向赵某销售药品“诺洛芬儿童125毫克退烧栓剂”20盒，销售金额人民币560元。
3.被告人袁佳盈于2017年2月20日，通过快递送货等方式，向上海市的施某销售药品“硝芙酚酰肼止泻水”3瓶，销售金额人民币207元。
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袁佳盈至浙江省余姚市兰江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袁佳盈住处扣押“婴幼儿防鼻塞精油”24瓶、“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38瓶、“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60瓶、“赫素退烧栓”14盒、“硝芙酚酰肼止泻水”12瓶，货值金额人民币6892元。
经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婴幼儿防鼻塞精油”、“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赫素退烧栓”、“硝芙酚酰肼止泻水”均应按假药论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向被告人袁佳盈联系购买各类德国产药品，双方讲妥价格数量后，袁佳盈给其发送同一价格的其他物品的淘宝购买链接，其打开链接后在对方“爱德宝宝”淘宝店铺上下单支付并留言相应物品数量、金额的情况。
2、证人施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爱德宝宝”淘宝店铺上下单支付并留言代发相应物品数量、金额的情况。
3、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袁佳盈家中查获物品情况。
4、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和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袁佳盈手机内淘宝店铺交易记录、支付宝账号及对赵某手机淘宝软件内交易信息进行检查并拍照固定的情况。
5、指认笔录和照片，证明被告人袁佳盈指认其销售的药品情况。
6、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制作的现场检查笔录、财务清单，证明从赵某所在的江阴市云亭街道太平路143号查获大量药物的情况。
7、江阴市威特伦多语种翻译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物品外包装、说明书、标贴翻译件和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认定意见，证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袁佳盈处和赵某处查获涉案物品的性状，各产品外包装、说明书明确标识有药品名称、主要成分、用法用量、注意事项、生产商、生产批号、使用期限、预防、治疗功效等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中对“药品”的定义，但上述产品外包装未标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的进口药品批文，也未标明中国药品批准文号，上述产品可以认定为药品且均应按假药论处。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袁佳盈的身份情况。
9、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被告人袁佳盈的归案情况。
10、被告人袁佳盈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佳盈明知是假药仍予以销售，其中已销售金额人民币3500余元，未销售货值金额人民币6800余元，其行为确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袁佳盈销售的假药系以婴幼儿、儿童为主要使用对象，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佳盈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胡斌提出“袁佳盈销售的是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药品，属拟制假药，没有危害人体健康的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涉案药品来源和真实性问题，本案无相应证据在卷，被告人袁佳盈供称系从定居在德国的朋友处购进，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个人对其销售的药品无法保证真实性，且“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是法定加重情节，本案暂未发现有对他人健康造成危害的情况并非可以从轻之事由，对辩护人基于药品真实性基础上发表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其他建议对被告人袁佳盈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袁佳盈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评估意见，无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建议对袁佳盈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佳盈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袁佳盈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李 柯
人民陪审员 汤 琦
人民陪审员 陆亚瑛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庞 宠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假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酌情从重处罚：
（一）生产、销售的假药以孕产妇、婴幼儿、儿童或者危重病人为主要使用对象的；
第十一条第一款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