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娟,女,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杰，男，1981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平江区。系李娟娟丈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朗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0914739029，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长江路1233号7楼。
法定代表人：潘昆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珊珊，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朗洁物业管理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北后街2号。
法定代表人：朱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珊珊，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娟娟、苏州朗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洁保安公司）、昆山朗洁物业管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洁物业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9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娟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总赔偿金额为276515.08元，其中被上诉人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更正为100%、李泊泽的生活费更正为21146.4元（26433元*16年*1/2*10%）、误工费更正为56250元（75000元*9月/12月）、支持吴柏谦生活费23789.7元（26433元*18年*1/2*10%）；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让李娟娟承担20%的责任，有失公平正义。1、管理使用单位理应清楚巡逻车不是专门载客的车辆，还在电台中指派张保飞驾驶该车去搭载赶车老师，这种置风险不顾的行为是公司管理不善导致，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2、李娟娟作为事发地学院工作多年的任课老师，在赶车情况下，乘坐学院依法外包给具有相关资质的并合作多年的物业公司所提供的服务车辆是对学院和物业公司应有的合理信赖，并非李娟娟考虑不周。3、李娟娟搭成巡逻车时双手紧紧抓住座位前方的固定物，并不是没有采取自我保护措施。而是当时座位旁边的护栏没有提起。加上张保飞急转弯掉头，速度很快，李娟娟根本抓不住才从车上摔出去。李娟娟并非没有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4、物业公司与学院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在老师赶班车过程中接送老师，是提供服务的一种。即便合同中没有写明该条，从出发点来看，是为了更好的履行合同职责，是有偿行为，并不是好意帮忙。5、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已经认定上诉人无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被抚养人李泊泽生活费标准，适用2015年度的标准24966元，计算有误；李泊泽出生于2012年4月1日。交通事故发生是2014年11月6日，距离18岁还有16年，该判决只计算了13年。三、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270日较为合适。该判决将误工时限定为六个半月不妥。李娟娟因交通事故受伤，请假时间共计6.5个月。但教学和科研工作具有延续性，因两次请假而影响到四个学期绩效考核奖金的发放。四、一审判决以吴柏谦系李娟娟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怀孕并出生为由，不支持吴柏谦生活费显然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人身损害的基本赔偿项目，故在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内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就应获得支持。
朗洁保安公司、朗洁物业公司辩称，对一审认定李娟娟损失231911.88元无异议。其中一审根据李娟娟诉讼请求第三条，计算李泊泽的被抚养生活费并无不当。吴柏谦在事发时并不在被抚养人范畴内。原审法院的认定并不当。一审根据李娟娟实际误工时间认定误工费并不当。一审认定朗洁保安公司、朗洁物业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有异议，已提起上诉，当然更加不同意李娟娟主张的要求承担100%的责任。
朗洁保安公司上诉称，其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责任。其未与苏州大学技术应用学院签订服务合同，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涉事驾驶员张保飞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雇佣关系，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
李娟娟辩称，朗洁保安公司与朗洁物业公司有关联关系，有一审中其法定代表人以及副总经理的陈述为依据。
朗洁物业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即使法院认定朗洁物业公司应承担责任，80%的责任比例亦过高。1、张保飞帮忙接送李娟娟的行为是其个人自发做出的好意施惠行为，并非履行朗洁物业公司要求其完成的工作任务的职务行为，一审认定张保飞上述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系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即使一审认定张保飞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亦具有好意施惠性质，基于该行为的无偿性以及善意目的性，应减轻朗洁物业公司民事赔偿责任。且李娟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苏州大学电子信息学院的在职教师，应当清楚知道校内巡逻车并不具有校外载人资质，且亦未在搭乘中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故一审判决朗洁物业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
李娟娟辩称，张保飞是在上班时间、上班的地点做朗洁物业公司安排的事情。张保飞明确说到他是听到电台里面喊他过去接李娟娟去的，是职务行为，是物业公司提供服务的一种，朗洁物业公司如果认为不属于物业服务合同范围，应当提交合同。即使不是职务行为，是一种好意，也不能造成人身伤害。赔偿比例以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为宜。
李娟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朗洁保安公司、朗洁物业公司赔偿其赔偿其医疗费72734.98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69707.55元、残疾赔偿金803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449元、交通费442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及鉴定费25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娟娟系苏州大学电子信息学院在职教师。2014年11月6日下午16时29分许，李娟娟在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昆山周庄）授完课程后，搭乘学院保安张保飞驾驶的头南尾北停于昆山市周庄镇大学路东侧苏州大学技术应用学院学生公寓门口北侧路段的无号牌电动四轮巡逻车，该车辆在起步右转弯掉头过程中，致使车上后座乘员李娟娟从车上坠落，造成李娟娟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11月18日昆山市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张保飞驾驶电动四轮巡逻车上道路在掉头过程中，操作不当的过错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娟娟不负责任。
事发后，李娟娟被送至昆山锦溪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入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实施内固定手术，于2014年11月20日出院，后于2017年1月9日再次入住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2017年1月16日出院，二次住院合计20天。之后，李娟娟进行伤残等级、营养、护理及误工等事项鉴定，2017年2月14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书，认定李娟娟构成十级伤残；建议其伤后90日给予营养支持；伤后90日予一人护理为宜；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270日较为合适。现李娟娟确认治疗已终结，但其损失未获赔偿，由此引起纠纷。
另查明：事发后，朗洁物业公司给付李娟娟2000元，双方确认该款系李娟娟手机和衣服损坏的财产赔偿费用。关于事发经过，李娟娟陈述：大约下午4点半下课后，我在实验室下来要赶在学院里面的校车，当时时间有点紧迫，就问了大门保安赶校车来不来得及，大门保安打电话让校车司��慢点，我就从校门外的大学路抄近路准备赶校车，我走了没多少路，看到张保飞开巡逻车过来，就问我是否是赶校车的老师，我说是的，他就让我坐上了他的车，我上车后坐在后排还没坐稳车就启动了，急转弯的过程中我就从车上飞出去了，摔倒后我就报了120。朗洁物业公司陈述：据了解，李娟娟在赶校车，是李娟娟主动要求保安送她去坐校车。一审法院调取张保飞在周庄交警中队的询问笔录，张保飞陈述“我2014年6月到苏州朗洁保安公司上班，被安排在苏州大学技术应用学院上班。当时我驾驶巡逻车在学校里巡逻，听见电台里说有个老师要赶车，让帮忙去苏州大学技术应用学院学生公寓楼门口接一下，我就沿大学路由北向南开车过去，开到学生公寓楼门口北面一点的地方看见那个老师了，我就车头朝南靠路的东侧停下来，那个老师上车以后我就右转弯掉头，在掉���右转弯的时候那个老师从车上掉下去了，我就马上把车停下来看那个老师，后来送老师去医院。掉头转弯速度还好，不是很快的。那个老师坐在后排左侧的位置，老师刚上车坐好我就掉头了。老师上车后我没有提醒老师坐稳，我方向打死转出来掉头的，有点急的。车上就我和老师两个人。我没有机动车驾驶证，车辆是朗洁保安公司的，平时一直在学校里面开的，不开出去的。”
又查明：朗洁保安公司、朗洁物业公司单位副总经理赵钢在2014年12月4日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们公司有二个名称，朗洁保安公司和朗洁物业公司。张保飞是朗洁保安公司的保安，驾驶的电动四轮车是我们公司的，在学院内用于巡逻。与苏州大学技术应用学院签订合同的是朗洁物业公司，朗洁保安公司提供保安服务，其他物业方面的是昆山朗洁物业公司负责”。本案庭审中，朗洁保安公司、朗洁物业公司确认无法提供与张保飞的劳动合同，朗洁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朗洁保安公司、朗洁物业公司是同一公司。同时，李娟娟表示诉前与朗洁保安公司、朗洁物业公司确认张保飞已离开单位找不到了，李娟娟认为张保飞是职务行为，故没有起诉张保飞。
再查明：本案审理期间，李娟娟提供2014年至2017年期间工资发放银行明细、单位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及个人收入证明等证据，李娟娟实际误工期限为2014年11月6日-2015年3月20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3月9日，合计六个半月，其误工休息期间基本工资、岗位津贴、交通费及绩效工资中的基础性绩效奖励部分正常发放,但每年绩效工资中的模拟奖励性绩效奖金需待结算后于次年1月或2月发放。2017年9月29日，一审法院前往李娟娟单位调查其收入情况，苏州大学电子信息学院办公室副主任谢宗林陈���“李娟娟自2012年起担任应用技术学院（昆山周庄）、文正学院的教学任务和本部的教学科研任务，2014年交通事故事发前级别是讲师，2016年10月晋升为副教授。实际李娟娟交通事故造成的收入损失只有奖金的减少，奖金包括科研、教学、班主任、社会工作，一般奖金没有请假正常发放每年约7-8万元，李娟娟由于产假（2015年12月-2016年2月）请假3个月，因交通事故请假二次共计6个半月，其他正常上班。李娟娟休息期间奖金预发正常，但年终考核受极大影响，每年1、2月发放上年度奖金的差额，但具体金额比较繁琐无法明确计算”。另，李娟娟确认并未主张2016年度奖金因产假减少的损失，本案仅主张因交通事故二次请假所涉及的2014年度、2015年度及2017年度奖金减少的损失。
上述事实由李娟娟提供的治疗材料、鉴定报告、单位证明、工资银行发放明细、事故责��认定书、询问笔录等和本案调查笔录、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本案中李娟娟搭乘保安张保飞驾驶的无号牌电动四轮巡逻车，在车辆起步右转弯掉头过程中坠落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张保飞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就交通事故而言，保安张保飞在李娟娟一上车后即启动车辆右转弯掉头、也未提醒李娟娟坐稳等过错行为是导致李娟娟受伤的直接原因，但分析事故发生整个过程，1、张保飞驾驶的无号牌电动四轮车系在学院内巡逻的车辆，并非专门用于上下载客的运输交通工具；2、李娟娟因赶校车时间紧搭乘该巡逻车时，应考虑乘坐非正规车辆的风险，上车后也应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如及时采取抓住座位等自我保护措施；3、根据双方陈述意见，张保飞让李娟娟搭乘巡逻车的目的是为了李娟娟赶时间乘���车，存在好意帮忙性质，并非以盈利为目的。故为弘扬中华美德，体现公平正义，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李娟娟自行承担20%的责任。至于张保飞应承担80%责任的问题，因朗洁保安公司、朗洁物业公司均未提供与张保飞的劳动合同，无法确定张保飞的工作范围和职责要求，现根据张保飞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当时我驾驶巡逻车在学校里巡逻，听见电台里说有个老师要赶车，让帮忙去苏州大学技术应用学院学生公寓楼门口接一下，我就开车过去…”，而朗洁保安公司、朗洁物业公司负责学院的物业及保安工作，故可以认定张保飞让李娟娟搭乘巡逻车的行为并非临时起意的个人行为，李娟娟主张张保飞系履行职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现根据朗洁保安公司、朗洁物业公司副总经理赵钢在交警部门关于两公司关系的陈述���朗洁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的表述，朗洁保安公司、朗洁物业公司系关联单位，实际为同一公司，故应共同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关于李娟娟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李娟娟提供的相关票据及治疗材料，认定李娟娟医疗费用合计为72734.98元。
2、营养费，经鉴定李娟娟补充营养期限为90日，标准为每天50元，故营养费为4500元。
3、护理费，经鉴定李娟娟护理期限为90日，现根据李娟娟伤残情况及案件事实，认定护理费标准为每天一人100元，合计认定护理费为9000元。
4、误工费，经鉴定李娟娟误工期限为270日，但实际误工合计六个半月，误工休息期间基本工资、岗位津贴、交通费及绩效工资中的基础性绩效奖励部分正常发放,实际收入减少为每年度的绩效考核奖金部分。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调查情况，全年绩效考核奖金正常发放约7-8万元，因具体金额比较繁琐无法明确，故考虑到李娟娟受伤后二次请假而产生2014年度、2015年度及2017年度三个年度的奖金减少因素，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李娟娟误工费按一年75000元计算六个半月合计为40625元。
5、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李娟娟为十级伤残。根据李娟娟居住情况及大学老师身份，可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计为80304元（40152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娟娟主张长子李泊泽（2012年4月1日出生）、次子吴柏谦（2015年11月29日出生）二人为被抚养人，现李娟娟主张长子李泊泽生活费16227.9元(24966元/年×13年×1/2×1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次子吴柏谦系李娟娟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怀孕并出生，故生活费不予支持。累计认定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96531.9��。
6、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李娟娟治疗就诊次数、进行伤残鉴定以及处理事故的实际，酌情认定为1000元。
7、精神抚慰金，经鉴定李娟娟伤残为十级，故认定李娟娟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
8、鉴定费用2520元，有相应票据证实，予以认定。
上述李娟娟损失共计为231911.88元，由朗洁保安公司、朗洁物业公司共同赔偿80%计185529.5元，剩余部分由李娟娟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朗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昆山朗洁物业管理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李娟娟损失185529.5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娟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案件受理费1838元，原告李娟娟负担368元，被告苏州朗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昆山朗洁物业管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7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交换和质证。朗洁保安公司、朗洁物业公司提供昆山市创业控股有限公司与朗洁物业公司《保安服务委托合约》一份，以证明张保飞系好意帮忙，并非履行职务行为，张保飞所在单位不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李娟娟至少应承担30%的责任。《保安服务委托合约》载明：昆山市创业控股有限公司将坐落于昆山市周庄镇大学路1号的苏州大学校区委托朗洁物业公司实行保安服务。朗洁物业公司提供下列选定的保安服务事项：（一）、维护整个小区内公共秩序和治安秩序，做好值班巡逻工作；（二）、进出人员登记和进出车辆管理；（三）、其他保安服务通常所具有的职责。以朗洁公司安保部名义制定的《巡逻岗岗位职责》、《生活区执勤区域岗位职责》中，载明的职责包括“为客户提供必要的帮助”。李娟娟认为，张保飞让李娟娟搭乘巡逻车是物业服务的一种延伸，合同真实性可由法院审核，不需要再行质证。本院对朗洁保安公司、朗洁物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李娟娟搭乘张保飞驾驶的无号牌电动四轮巡逻车时坠落受伤，张保飞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本案当事人并无异议。二、根据交警部门对张保飞、赵刚的询问笔录，朗洁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张保飞让李娟娟搭乘巡逻车处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并非个人临时起意，朗洁物业公司与朗洁保安公司系关联单位，朗洁物业公司与朗洁保安公司均未提供与张宝飞的劳动合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张保飞系职务行为，朗洁物业公司、朗洁保安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李娟娟在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巡逻车系朗洁物业公司与朗洁保安公司工作车辆，李娟娟搭乘巡逻车时是否未抓牢固定物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判决认定李娟娟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可作为减轻侵权人责任因素欠妥。四、《保安服务委托合约》载明的保安服务事项第三项为“其他保安服务通常所具有的职责”。在以朗洁公司安保部名义制定的巡逻岗岗位职责、生活区执勤区域岗位职责中，载明的岗位职责包括“为客户提供必要的帮助”。因此，张���飞让李娟娟搭乘巡逻车的行为有别于一般的施惠行为。李娟娟请求协助赶乘校车，朗洁物业公司、朗洁保安公司可以要求其工作人员在接受请求前判断该请求是否属于“为客户提供必要的帮助”的情形，但在其工作人员已经接受李娟娟请求后，应视为朗洁物业公司、朗洁保安公司已认为帮助李娟娟赶乘校车行为属于“为客户提供必要的帮助”的情形，属于《保安服务委托合约》载明的“其他保安服务通常所具有的职责”范围内。因此本案不具有减轻朗洁物业公司、朗洁保安公司赔偿责任的情形。五、李娟娟上诉请求将李泊泽的生活费变更为为21146.4元（26433元*16年*1/2*10%），已超过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交通事故发生时吴柏谦尚未出生，李娟娟要求支持吴柏谦生活费的主张，不予采纳。李娟娟实际误工六个半月，一审判决已经考虑到李娟娟受伤后二次请假而产生2014年度、2015年度及2017年度三个年度的奖金减少因素，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李娟娟误工费按一年75000元计算六个半月合计为40625元，该认定并无不当。因此，李娟娟要求调整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9761号民事判决。
二、苏州朗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昆山朗洁物业管理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李娟娟损失231911.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李娟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赔偿义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8元，由李娟娟负担368元，由苏州朗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昆山朗洁物业管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7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514元，由李娟娟负担1102.8元，由苏州朗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05.6元、昆山朗洁物业管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0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稚群
审判员 杨 兵
审判员 沈维佳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姜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