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民一二终字第9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盐业集团象山县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丹西街道新丰路*号。
法定代表人：卢云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汉威，浙江人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贤吉，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宝，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芳，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万平，渔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根宝，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定燕，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海寅，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峰，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燕，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根林，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汉照，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花，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奚丹君，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胜利，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小才，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勤，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进军，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朝良，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光明，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惠萍，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忠，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国，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先，农民。
诉讼代表人：林根宝，退休职工。
诉讼代表人：鲍海寅，职工。
诉讼代表人：叶根林，退休职工。
二十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章国锋，浙ＸＸ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石浦繁荣润滑油经营部。住所地：象山县石浦镇渔港中路***号。
经营者：金伟忠。
委托代理人：李先泉，浙江象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宏伟。
上诉人浙江省盐业集团象山县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山盐业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的（2015）甬象民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坐落于象山县石浦镇渔港中路221号的房屋为象山盐业公司综合楼，该楼一层仓库属于象山盐业公司所有。二至六层住宅为顾贤吉等二十三人共20户所有，其中201室为顾贤吉所有，202室为刘小宝所有，203室为吴小芳所有，204室为蔡万平所有，301室为林根宝所有，302室为戴定燕所有，303室为鲍海寅所有，304室为杨峰、黄海燕所有，401室为叶根林所有，402室为周汉照、王银花所有，403室为奚丹君所有，404室为金胜利所有，501室为邵小才所有，502室为崔勤所有，503室为黄进军所有，504室为郑朝良所有，601室为阮光明、刘惠萍所有，602室为杨美忠所有，603室为李保国所有，604室为胡永先所有。2014年11月13日凌晨1时30分许，综合楼一楼象山石浦繁荣润滑油经营部（以下简称繁���经营部）起火，顾贤吉等人匆忙逃出，但火灾导致综合楼二至六层顾贤吉等人的房屋、室内装修及财物等不同程度被火烧损毁，火灾过火面积为200平方米，烧损轿车四辆，并烧损店铺内的电瓶车、电冰箱、机油等物品、民房数间等。2014年12月12日，象山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作出象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2014年11月13日01时30分许；起火部位：象山县石浦镇渔港中路221号居民楼一层长城润滑油石浦经营处；起火原因：可排除自燃、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可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和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
原审另查明，2014年11月22日，林根宝等20户住户委托上海宝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房屋质量检测站对涉案房屋进行火灾后房屋质量现场检测，该所于2014年12月14日出具沪房鉴（007）证字第2014－1216号《房屋质量检测报告》，认定该综合楼为C危房，已被政府部门列入拆迁安置。象山县石浦镇人民政府委托宁波中检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顾贤吉等人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11月22日经现场勘查后，作出《象山县石浦镇人民政府家庭财产及装修鉴定报告》（编号：380714110025），其中评定财物损失分别是顾贤吉为20720元、刘小宝为17860元、吴小芳为17170元、蔡万平为13380元、林根宝为23170元、戴定燕为15960元、鲍海寅为49400元（其中包括别克轿车理赔差价39600元，别克车重置价为103000元）、杨峰、黄海燕为7050元、叶根林为12680元、周汉照、王银花为5500元、奚丹君为7700元、金胜利为8700元、邵小才为6830元、崔勤为6700元、黄进军为200元、郑朝良为0元、阮光明、刘惠萍为2200元、杨美忠为0元、李保国为1800元、胡永先为350元；另装修部分按报告中所列每户承担20%计算，每户均在10000元以上。2014年12月10日，象山盐业公司交象山县石浦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评估费30000元。2015年1月20日，石浦镇政府召集象山盐业公司、顾贤吉等住户代表开协调会，但协调未成。现顾贤吉等二十三人已全部从该楼迁出外住。2015年1月22日，象山盐业公司向宁波市盐业局出具火灾协调会议情况报告。
原审又查明，涉案综合楼一楼房屋建筑面积为288.5平方米，用途为商业。2012年1月10日，象山盐业公司与金伟忠签订租房协议，约定将其中约110平方米租给金伟忠开设繁荣经营部，年租金为10000元，繁荣经营部经营范围为润滑油零售，该经营部内日常放有煤气灶、电冰箱、电子秤、电瓶车、空调、煤气瓶、电脑、麻将机、船用液压油、润滑油、油烟机及节能灯等物品，日常经营中存在做饭菜等活动，2014年11月12日于下午5时结束营业关门。此外，鲍���寅的别克轿车在火灾中被烧毁，该车购于2014年8月7日，车价为108000元，车辆购置税为10800元，并于同日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鲍海寅支付保险费7118.65元。2015年2月5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鲍海寅支付涉案别克车辆保险理赔款92000元。象山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5月7日发布象政办发（2014）104号文件，该文件规定鉴定为C级局部危房的，整体拆除或停止使用的房屋，政府和住户分担租金，石浦镇每户租费为不超过900元／月，丹东、丹西街道每户租费为不超过1200元／月。
顾贤吉等二十三人于2015年4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象山盐业公司、繁荣经营部、徐宏伟共同赔偿顾贤吉等二十三人财产损失共计217370元；二、象山盐业公司、繁荣经营部、徐宏伟共同支付顾贤吉等二十三人（计20户）每户安置过渡费300元／月���按每户每月1200元标准，扣除石浦镇补助的每户每月900元），自2014年11月13日计至搬迁日止；三、象山盐业公司、繁荣经营部、徐宏伟共同赔偿顾贤吉等二十三人（计20户）装修损失补偿款200000元；四、象山盐业公司、繁荣经营部、徐宏伟共同赔偿顾贤吉等二十三人（计20户）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元；五、象山盐业公司、繁荣经营部、徐宏伟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以上一至四项请求详见附表一。
象山盐业公司在原审中辩称：顾贤吉等人所受的财产损害与象山盐业公司没有关系，该损失是因为承租人繁荣经营部未尽安全管理义务致发生火灾所造成。另外，在顾贤吉等人因火灾造成财产损失过程中，象山盐业公司不存在过错，发生火灾事故的地点在一楼仓库，该处经营润滑油符合租赁用途，并不是顾贤吉等人诉称的违法出租给他人经营易燃易爆物品。按照民事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来说，象山盐业公司不能作为赔偿责任主体。顾贤吉等人赔偿清单中列举的赔偿项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安置过渡费每月1200元，根据象政办发（2014）104号文件的规定，危房租费标准石浦镇每户900元／月。此外，其他装修财产补偿每户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顾贤吉等人的诉讼请求。
繁荣经营部、徐宏伟在原审中共同辩称：顾贤吉等人诉称财产损害赔偿中除对鲍海寅的车辆损失36000元有意见，其余没有异议。顾贤吉等人提出的安置过渡费应按照象山县人民政府规定的石浦镇标准900元／月发放，而不能按照丹城地区1200元／月的标准发放。此外，装修损失、律师代理费等缺乏依据，不应承担。繁荣经营部承担火灾损失过错责任，依据不足。从消防部门调取的现有证据来看，繁荣经营部并不存在遗留火种的问题，火灾最大可能性应该是电气线路造成。繁荣经营部在承租房屋时与出租方约定不得随意更改房屋结构、水电设施，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繁荣经营部存在上述行为，因此，繁荣经营部在承租和使用期间不存在过错。此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徐宏伟系繁荣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徐宏伟没有义务承担本案的赔偿义务，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首要争议焦点为火灾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本案经查明火灾的起火处为繁荣经营部，根据消防部门查明的起火原因已经排除外来火种，故可认定为繁荣经营部内的自身原因导致起火。繁荣经营部自身原因存在两种可能性，即遗留火种或电气线路发生火灾。鉴于本案火灾发生在凌晨1时许，结合繁荣经营部日常于下午5时关门，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如果是自留火种在8小时之后才发生火灾的可能性较小，因此，推定火灾发生的原因为电气线路引发。因象山盐业公司将商用房屋出租给繁荣经营部从事润滑油经营活动，该处本身存在电气线路布置，而繁荣经营部在经营活动中又放置了家用电器等，该些电器均涉及到布置电气线路，故对于电气线路方面引起的火灾，存在象山盐业公司和繁荣经营部任何一个布置的电气线路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或者二者同时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即象山盐业公司、繁荣经营部所布置的电气线路均存在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且象山盐业公司、繁荣经营部均不能证明自身电气线路不存在引发火灾的相关证据，故有理由认定象山盐业公司、繁荣经营部应共同对电气线路引发火灾承担过错责任。本案另一个争议焦点为象山盐业公司、繁荣经营部之间的责任承担及比例大小。出租人的义务是将租赁物交给承租人，将租赁物的相关性状等告知承租人，并对租赁物存在的缺陷承担责任等，承租人则应当按租赁物的性质等合理使用。繁荣经营部是租赁物的直接管理者，其利用租赁物谋取利益，象山盐业公司虽不能对繁荣经营部的经营活动予以干涉，但对承租人在经营工作中的安全生产存在监管责任，对于日常的消防工作仍应由繁荣经营部负责。繁荣经营部日常中存放各种家用电器、润滑油等物品，且存在用火做饭菜等行为，显然繁荣经营部责任大于象山盐业公司。另从利益分配角度而言，繁荣经营部是利益最大者，繁荣经营部的责任也大于象山盐业公司。鉴于电气线路同时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也即象山盐业公司、繁荣经营部均存在共同危险行为可能性，且现在无法确定象山盐业公司或繁荣经营部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因此，认定象山盐业公司、繁荣经营部对���灾发生存在共同过错，对于共同过错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徐宏伟是否为繁荣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虽顾贤吉等人提供的工商档案资料中留有徐宏伟的联系电话，但仅凭留有徐宏伟的电话和对签名的怀疑，在缺乏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徐宏伟是繁荣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故徐宏伟的被告主体资格不成立。关于繁荣经营部经营易燃易爆物品，未取得消防许可而系违法经营，象山盐业公司违反房屋用途违法出租房屋，因而存在过错的问题。繁荣经营部经营的润滑油，消防部门对此也未予确认为易燃易爆物品，且顾贤吉等人也不能提供润滑油为易燃易爆物品的证据，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至于象山盐业公司的房屋登记为商用，现出租给繁荣经营部从事润滑油经营，并没有改变相关性质，即使是仓库改作商用经营部，也��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顾贤吉等人主张象山盐业公司违法出租，也不能采信。
关于顾贤吉等人主张赔偿费用的合理性问题，该问题可分为五个方面。首先，顾贤吉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现不包括房屋内装修损失赔偿，仅是室内物品的损失。顾贤吉等人提供了《象山县石浦镇人民政府家庭财产及装修鉴定报告》，象山盐业公司、繁荣经营部、徐宏伟对家庭财物损失的评估没有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鲍海寅的别克车辆损失，根据鲍海寅提供的证据显示车价为108000元、税费为10800元、车辆保险费7118.65元，鉴于鲍海寅的车辆已经使用一段时间，故车价应当按重置价格103000元计算，鲍海寅现有保险理赔款为92400元，则鲍海寅的损失现在可计为：103000＋10800＋7118.65－92400＝28518.65（元）。至于鲍海寅主张的车垫、导航损失，因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贤吉等人过渡期安置费的问题。顾贤吉等人主张过渡期安置费应当按照象山县人民政府象政办发（2014）104号文件中按丹城地区的标准即每月每户1200元进行支付。鉴于本案中顾贤吉等人所在地为石浦地区，象山县人民政府的文件规定了不同地区的标准，已经对各地生活水准作了考虑，因此，顾贤吉等人主张按丹城地区的标准法院难以支持。再次，关于顾贤吉等人拆迁重建装修损失补偿。顾贤吉等人根据《象山县石浦镇人民政府家庭财产及装修鉴定报告》中载明，顾贤吉等20户人家每户均有装修损失，按拆迁新建后装修自身应承担20%计算，每户自身应承担在10000元以上，现在顾贤吉等人主张每户按10000元，并没有加重象山盐业公司、繁荣经营部的负担，该项请求较合理，应予支持。第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虽顾贤吉等人的人身健康权益在本案火灾中未受���损害，但本起火灾发生在半夜，顾贤吉等人均在睡梦中被惊吓匆忙逃命，其场景非常人能所想，内心极其恐惧，况且火灾后客居他人之地，何时可有安居之处不明，对其内心也造成较大的影响，故火灾已对顾贤吉等人造成精神损害，应当给予赔偿。但顾贤吉等人主张的数额过高，应酌情后予以确定。最后，关于顾贤吉等人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赔偿。该项赔偿鉴于无相关约定或法律之规定，故难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繁荣经营部、象山盐业公司赔偿顾贤吉等二十三人财物损失206288.65元（见附表二），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繁荣经营部、象山盐业公司支付顾贤吉等二十三人过渡安置费每户每月900元，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拆迁新建房交房日止（未扣除石浦镇人民政府补助款部分）（见附表二），款定于每年12月30日前付清；三、繁荣经营部、象山盐业公司赔偿顾贤吉等二十三人重建装修损失补偿每户10000元（见附表二），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繁荣经营部、象山盐业公司赔偿顾贤吉等二十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每户为2000元，共计40000元（见附表二），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上述第一至四项判决，由繁荣经营部、象山盐业公司分别赔偿其中的70%、30%，并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顾贤吉、刘小宝、吴小芳、蔡万平、林根宝、戴定燕、鲍海寅、杨峰、黄海燕、叶根林、周汉照、王银花、奚丹君、金胜利、邵小才、崔勤、黄进军、郑朝良、阮光明、刘惠萍、杨美忠、李保国、胡永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2994元，由顾贤吉、刘小宝、吴小芳、蔡万平、林根宝、戴定燕、鲍海寅、杨峰、黄海燕、叶根林、周汉照、王银花、奚丹君、金胜利、邵小才、崔勤、黄进军、郑朝良、阮光明、刘惠萍、杨美忠、李保国、胡永先共同承担3915元，繁荣经营部承担6355元，象山盐业公司承担2724元，繁荣经营部、象山盐业公司对诉讼费互负连带责任。
宣判后，象山盐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起火原因的认定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不能仅凭火灾发生在凌晨就贸然推定自留火种引发起火的可能性较小。繁荣经营部关门后遗留的火种经过长时间的引燃至凌晨1时发生大面积过火也是完全有可能的。繁荣经营部没有将经营、生活区分开，在屋内放置多种家用电器和生产设备，任何一种电器设备使用不当、超负荷运转或者线路老化，关门后经过长时间的引燃直至凌晨大面积过火完全符合本次火灾的特征。繁荣经营部内部布置线路引起火灾根本不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房屋原布置线路在外面且走线简单，根本达不到现在的用电需求，内部的线路也是繁荣经营部承租后另外自行添加的。2.本案火灾系因自留火种、电器设备线路故障、房屋自身线路布置原因中的两种或三种原因间接或直接结合引起的概率极低，原审法院根据推论贸然认定两种原因结合或都同时存在的可能导致火灾发生，以象山盐业公司、繁荣经营部存在共同过错为由判决象山盐业公司、繁荣经营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正常法律逻辑思维。3.原审法院虽仅判决象山盐业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实际上连带赔偿反而加重了象山盐业公司的责任承担，象山盐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因繁荣经营部没有赔偿能力，象山盐业公司不可能从繁荣经营部获得追偿。原审考虑到繁荣经营部没有赔偿能力而判决象山盐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顾贤吉等二十三人辩称：1.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情况，依据综合认证的方法，结合日常经验法则，认定引起火灾的原因是正确的。象山盐业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身没有过错，而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象山盐业公司作为房屋的出租人，有监督承租人合法、合理使用租赁房屋的义务，相关消防法规也明确规定了房屋所有权人要尽到日常的消防检查、监督的义务。由于象山盐业公司没有尽到相应的监管职责，导致火灾发生。所以不管哪种原因引起火灾，象山盐业公司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象山盐业公司和繁荣经营部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是正确的。3.象山盐业公司与繁荣经营部由于共同过错，而且两个过错行为共同作用最终导致损害事故发生，依照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关于最大利益保护受害人损失的司法原理和立法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象山盐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繁荣经营部辩称：繁荣经营部对原审判决也有异议，但考虑经济原因没有提出上诉。
徐宏伟未作答辩。
二审中，繁荣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中标确认函一份，用以证明鲍海寅的车辆尚有8000元的残值。经质证，象山盐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顾贤吉等二十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徐宏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鲍海寅自认其领取了该费用中的5000元，且尚有3000元等待车辆办理过户后可领取，故本院认定鲍海寅除原审认定的保险理赔金额外，另可向保险公司领取8000元车辆残值款。鲍海寅、象山盐业公司、繁荣经营部一致向本院出具确认书同意该部分款项在今后支付赔偿款时直接扣减，不在本案中进行调整。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象山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起火原因：可排除自燃、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可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和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原审据此结合繁荣经营部的营业时间和起火时间及本案实际情况推定火灾原因为电气线路引发基本合理。繁荣经营部系起火点所在房屋的承租人，象山盐业公司系起火点所在房屋的出租人，且均对起火点所在房屋进行过电气线路的设置，而从现有证据来看，火灾是由于繁荣经营部还是象山盐业公司的原因引起无法查明，故原审根据责任大小认定繁荣经营部承担70%的赔偿责任，象山盐业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且由繁荣经营部与象山盐业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鲍海寅另外可向保险公司领取的车辆残值款8000元，因鲍海寅、象山盐业公司、繁荣经营部均同意在今后支付赔偿款时直接扣减，故本院��该款项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上诉人象山盐业公司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94元，由浙江省盐业集团象山县盐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节祥
审 判 员 张 华
审 判 员 王 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沈 妍
附表一
原告
财产损失（元）
过渡安置费补差（自2014年11月14日起计至搬迁日止）
重建装修损失补偿（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元）
顾贤吉
300元／月
刘小宝
300元／月
吴小芳
300元／月
蔡万平
300元／月
林根宝
300元／月
鲍海寅
49400（包括车辆保险理赔差价39600元）
300元／月
叶根林
300元／月
杨峰、黄海燕
300元／月
周汉照、王银花
300元／月
奚丹君
300元／月
金胜利
300元／月
邵小才
300元／月
崔勤
300元／月
黄进军
300元／月
郑朝良
300元／月
阮光明、刘惠萍
300元／月
杨美忠
300元／月
李保国
300元／月
胡永先
300元／月
戴定燕
300元／月
附表二
原告
财产损失（元）
过渡安置费（自2014年11月14日起计至新建房交房日止）
装修损失（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元）
顾贤吉
900元／月
刘小宝
900元／月
吴小芳
900元／月
蔡万平
900元／月
林根宝
900元／月
鲍海寅
38318.65（包括车辆保险理赔差28518.65元）
900元／月
叶根林
900元／月
杨峰、黄海燕
900元／月
周汉照、王银花
900元／月
奚丹君
900元／月
金胜利
900元／月
邵小才
900元／月
崔勤
900元／月
黄进军
900元／月
郑朝良
900元／月
阮光明、刘惠萍
900元／月
杨美忠
900元／月
李保国
900元／月
胡永先
900元／月
戴定燕
900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