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刑初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男，58岁（195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系被害人黎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59岁（195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系被害人黎某2之母。
黎某1、张某的诉讼代理人黎娜，女，34岁（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系黎某1、张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平某，女，32岁（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护士，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系被害人黎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3，女，2岁（2014年7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系被害人黎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平某，系黎某3之母。
平某、黎某3的诉讼代理人皇甫小平、孙宏金，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金虎，男，52岁（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义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李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金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张某、平某、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中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张某及上述二人的诉讼代理人黎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3的法定代理人平某，平某、黎某3的诉讼代理人孙宏金，被告人陈金虎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李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被告人陈金虎于2016年8月31日7时30分许，在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集贸市场内，因琐事与被害人黎某2（男，殁年29岁）发生争执并互殴。其间，陈金虎持剪刀刺击黎某2头部，刺穿黎某2的颅骨，伤及脑组织，致黎某2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陈金虎作案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陈金虎犯罪的剪刀等物证、路某等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陈金虎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金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张某要求被告人陈金虎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某、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1万元，并提供了身份证明等证据，请求本院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平某、黎某3要求被告人陈金虎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53123.36元，并提供了身份证明、出生医学证明、收入证明、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请求本院依法判决。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陈金虎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无意见，但辩称其系在被黎某2持菜刀砍击的情况下刺扎黎某2，并无伤害黎某2的故意。
被告人陈金虎的辩护人的主要意见是：被害人黎某2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陈金虎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且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请求对陈金虎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陈金虎于2016年8月31日8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集贸市场内，因琐事与被害人黎某2（男，殁年29岁）发生争执并互殴。其间，陈金虎持剪刀刺击黎某2头部，刺穿黎某2的颅骨，伤及脑组织，致黎某2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陈金虎作案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因被告人陈金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张某造成丧葬费、误工费、交某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23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平某、黎某3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交某等经济损失，共计为人民币26025.0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对下列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31日7时30分许，她到徐辛庄市场陈金虎的暂住地，陈金虎和妻子在屋外站着，她见陈金虎家的电动车停在屋外，就对陈金虎两口子说：“把电动车挪开，我要在这放个摊位。”陈金虎说：“不成，我租的房子，房前是我的地。”后她离开。半小时后，她回到市场办公室，把让陈金虎挪车一事告诉女婿黎某2。黎某2没说什么出去了。五六分钟后她觉得不对劲，怕黎某2找陈金虎说挪车的事，就出门看，还没到陈金虎暂住地，就见很多人拉着黎某2往办公室走。黎某2面部、身上有很多血。陈金虎和妻子站在家门口。陈金虎妻子手流血。陈金虎一手拿剪刀，另一手好像拿尖刀。她抱住黎某2，让黎某2去医院。黎某2挣脱她，跑向陈金虎暂住地。她追上去堵住陈金虎家屋门，不让黎某2进屋。她面朝黎某2，背对屋内。她的后背和胳膊挨了两棍子。黎某2和陈金虎因被隔开没打到对方。她和围观的人将黎某2推走。陈金虎从屋内出来，一手持菜刀，另一手持棍子。以前陈金虎也把电动车停在自家门口，她没为此收过费。当天早晨有人让她找个摊位，因没有摊位了，她就想让陈金虎挪开电动车划出个摊位。摊位费一般10元钱。黎某2第一次从办公室出去时什么也没拿，也没说去干什么。黎某2第二次找陈金虎时好像拿了一把刀，什么时候拿的，从哪拿的，她没注意。出事后，她家的一把菜刀找不到了。陈金虎家租市场的房住，陈金虎家在门前摆摊从来不收费，但其他租户门前摆摊都按1平米5元收费，是她口头规定的。
证人路某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陈金虎。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31日7时许，她把电动三轮车停在自家店门口充电。十多分钟后黎某2岳母到她店内说，不让她在门口停电动车，让她交钱。她没交，黎某2岳母让她收摊。这时陈金虎走来说：“别人交钱我就交。”后黎某2岳母离开。几分钟后，黎某2到店内让她们交钱，并说不交钱就收摊。陈金虎与黎某2争吵并互相推搡。后黎某2被市场内赶集的人拉走。几分钟后，黎某2一手拿一个挺亮的东西，是不是铁管她不清楚，另一手拿剪刀,又来到她店内，打碎她家窗户玻璃。陈金虎从电动三轮车旁拿起一把剪刀与黎某2打起来。她拦在两人中间，劝架过程中她右手环指被剪刀剪断一截。她喊：“别打了，我手指断了。”后陈金虎和黎某2被赶集的人拉走。她的伤是她在陈金虎和黎某2中间拉架时造成，当时陈金虎、黎某2手中都拿着剪刀，她不知道是谁剪的。陈金虎进店打电话报警，打没打通她不知道。打架是因为黎某2收费，她们不交，黎某2踢了她家摊子，陈金虎和黎某2打了起来。黎某2先动手。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黎某2用刀、剪子砍她弟弟陈金虎，她去劝架，黎某2用一把比菜刀长一点的砍刀砍断她左手小拇指第二节。刀是黎某2带来又带走。黎某2要砍陈金虎，她想把陈金虎推开，就砍到她了。黎某2承包了徐辛庄市场，常欺负陈金虎。当天黎某2说陈金虎的地摊占地方大了，就踢陈金虎的地摊，双方发生口角后打起来。黎某2带来的五六名男子没动手。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31日7时50分许，她去徐辛庄市场上班，见两名男子面对面吵架，后两人撕扯起来。其中一名男子从身边台子上拿起一把剪刀，朝另一名男子的后腰和头部扎了两下，然后两人就分开了。后扎人的男子到自己的屋门口站着说：“黎某2，你今天死定了。”被扎的人用手捂着头站在原地，头部流血。她由于害怕赶紧去上班，后面发生的事她不知道。争执的两人在扎人那人的摊位前争吵打架。扎人的男子约50岁，身高175厘米，被扎男子身高175厘米，二十多岁，穿黑色裤子。扎人男子持一把剪刀，被扎男子没拿东西。当时她用自己186xxxx****的手机报案了。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潞河医院医生。2016年8月31日11时许，他接诊黎某2。黎某2入院时处于嗜睡状态，左额有约2.5厘米裂伤，左肘、左前臂、左拇指、左背部多处裂伤，左额颞内有血肿，内有金属异物。12时许黎某2病情加重，经抢救无效死亡。
6.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单证明：2016年8月31日7时56分，有人拨打号码186xxxx****的手机报警称，徐辛庄市场发生纠纷；7时57分，陈金虎拨打188xxxx****的手机报警称，在宋庄徐辛庄市场，对方持干活的剪刀打我；8时05分，黎先生拨打156xxxx****的手机报警称，在宋庄徐辛庄市场办公室被人持刀砍伤，对方是市场商户，还在现场，手中有刀，其和母亲有伤。
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报警手机号156xxxx****系黎某2妻子平某所有，平时由黎某2使用。
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8月31日8时5分许，黎某2报警称其在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村徐辛庄市场内被打。后民警开展工作，了解到黎某2与陈金虎因摊位费问题发生纠纷，引发互殴。民警到达现场后询问黎某2，黎某2称被陈金虎扎伤，陈金虎承认其扎伤了黎某2。后民警将陈金虎带到派出所制作了询问笔录。陈金虎提出自己的姐姐和女友也受了伤，需要前去看望。民警要求陈金虎看望姐姐和女友后马上返回派出所解决此事。陈金虎遂离开派出所。后民警得知黎某2入院后病情加重，有生命危险，认为案情重大，需要控制陈金虎。后民警打电话询问陈金虎下落，陈金虎称自己在去往263医院看望家人的路上。民警即驾车赶至263医院，将陈金虎控制。民警将陈金虎带回所内，并将此案报告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刑侦支队民警赶到后，于当日14时许在派出所内对陈金虎进行了刑事传唤。黎某2被陈金虎用剪刀扎伤头部，经抢救无效死亡。
9.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明:2016年8月31日8时5分许，公安机关接黎某2报警称，其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村徐辛庄市场内被打。接报后民警赶赴现场开展工作，及立案、破案情况。
10.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勘查从2016年8月31日14时起至16时止。现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集贸市场。市场门朝北，北侧为副食区和百货区，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蔬菜区、服装区、百货区。市场内东墙下建有平房和厕所，厕所西侧为陈金虎摊位。陈金虎摊位地面上可见两处滴落血迹，两处血迹已分别拍照并提取送检。现场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民警从陈金虎处扣押铁棍1根、黑色金属剪刀1把、木把菜刀1把；从黎某2处提取黑色阿迪达斯牌T恤衫1件、蓝白相间运动鞋1双、黑色长裤1条、蓝色内裤1条；从路某处扣押浅色长裤1条、短袖上衣1件、粉色胸罩1只；从陈金虎处扣押蓝红相间运动鞋1双、灰色长裤1条、红蓝白相间上衣1件。
12.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出具的住院记录证明：黎某2于2016年8月31日10时41分入神外病区，确定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额颞脑内血肿，脑疝，左额颞颅骨骨折，气颅，左额颞金属异物，头皮裂伤，继发性癫痫，全身多发皮肤裂伤，左手拇长伸肌腱断裂。经抢救于同日13时53分死亡。
13.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公司鉴（病理）字[2016]第179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2016年8月31日提取死者（黎某2）双手指甲拭子、双手掌拭子、双手背拭子、双手臂拭子、颈部拭子、胸部拭子，死者衣服、裤子、鞋上血迹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2016年9月1日提取死者血样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2016年9月1日提取死者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毒物检验室进行乙醇、镇静催眠药检验。
据京公司鉴（毒物）字[2016]第FYA1603670-2016DW1961号述：黎某2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
经对黎某2尸体进行检验，其头、腰背、左上肢可见多处创口。其中左额部类波浪形创口经头皮，穿过颅骨、硬脑膜，止于大脑左额叶。根据损伤特点及残留的金属异物，推断为锐器刺击所形成，剪刀可以形成。解剖见左额部头皮下出血，颅骨骨折，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内大量凝血块，此为颅脑损伤表现，故其死因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黎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头部，刺穿颅骨，伤及脑组织，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办理陈金虎故意伤害案中，民警对陈金虎、路某、李某、陈某、黎某1、张某的血样进行提取并送检。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在派出所将陈金虎作案时所穿的衣物提取扣押后送检。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606989-WZ698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2、03、31、32（现场地面血迹1、2、陈金虎长裤、鞋上的血痕）号检材为李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04（剪刀上血迹）、08（铁管上血迹）、10-16（路某上衣、裤子、胸罩上血痕，黎某2衣服上、裤子上、鞋上血迹，黎某2左手指甲拭子上脱落细胞）、18-22（黎某2左手掌、右手掌、左手背、右手背、左手臂拭子上脱落细胞）、24、25（黎某2胸部、颈部拭子上脱落细胞）号检材为黎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06（菜刀上血迹）号检材为陈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07（菜刀把拭子上脱落细胞）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黎某2、陈金虎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607274-WZ727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黎某1、张某是黎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8.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临鉴字第T200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某医院诊断为离断伤（右手、环指、末节）。李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19.现场监控录像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案发后调取了现场监控录像，录像显示，2016年8月31日7时37分许，路某向陈金虎家摊位处走去。7时48分许，黎某2走向市场办公室方向。7时50分许，路某返回办公室。7时53分许，黎某2由办公室出来走向陈金虎摊位。7时54分许，陈金虎与黎某2发生厮打。7时57分许，路某拉着黎某2走向市场办公室方向，黎某2擦脸后甩手。7时59分许，黎某2返回办公室。8时0分许，黎某2右手持菜刀走向陈金虎摊位。8时03分许，黎某2在一水果摊旁打电话。
20.公安机关出具的照片证明案发后陈金虎面部情况。
21.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黎某2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存根证明：黎某2已死亡。
2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被告人陈金虎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24.被告人陈金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和黎某2于2014年认识，关系还不错，平时一起吃吃喝喝没有过矛盾。2016年8月31日早上，他妻子李某让他把电动三轮车推到家门口充电，他刚充上电，黎某2的岳母来了，让他把车挪开，说要在这摆摊。他妻子说今天挪不了只能明天挪。黎某2岳母称不挪一会儿找黎某2跟你收钱。两三分钟后，黎某2过来让他交钱，说占一米5块钱。他说自己在这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交过钱，别人交钱他就交钱。后黎某2把他妻子摆的日用品一脚踢翻。他上前阻止，黎某2说不交钱就不让摆摊，打他嘴一拳致他嘴部流血。别人把黎某2拉走。两三分钟后，黎某2拿了一把白色菜刀过来说：“今天我非得弄死你。”他顺手拿起一把剪子。黎某2要砍他，他拿着剪子乱扎，他看见黎某2脸流血了，应该是扎到黎某2了，但是扎在哪他不清楚。后黎某2被人拉走。不一会儿，黎某2两手各拿一把剪刀返回，黎某2岳母拉着黎某2。黎某2把两把剪刀放在一只手，又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匕首扎他，没扎到就被人拉走。之后黎某2又拿了一把黑色菜刀返回，他见黎某2还要砍他，就回屋拿电话报警。后黎某2把他屋门窗户砍碎，还要拿刀砍他。他从屋内拿了一根四分铁管打中黎某2手腕，打掉黎某2的菜刀。黎某2被人拉走不知去向。最后警察赶到。他的剪刀是给电动车充电接线时用的，一直放在地上。铁管是报警后从屋内拿的。188xxxx****是他的手机号。
被告人陈金虎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黎某2。
2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医疗费票据、误工费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因黎某2被害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
对于被告人陈金虎及其辩护人所提，陈金虎系在被黎某2持菜刀砍击的情况下刺扎黎某2，陈金虎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该情节除陈金虎供述外，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印证，陈金虎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陈金虎所提其并无伤害黎某2的故意的辩解，经查，陈金虎持剪刀猛刺黎某2要害部位，致黎某2死亡，其伤害黎某2的故意明显，陈金虎的上述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陈金虎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黎某2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黎某2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陈金虎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金虎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陈金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金虎案发后报警，未逃离现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故对陈金虎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金虎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因被告人陈金虎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张某、平某、黎某3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陈金虎应依法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陈金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金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金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张某丧葬费、交某、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零二百三十九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平某、黎某3医疗费、交某、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六千零二十五元八分（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张某、平某、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在案扣押黑色金属剪刀一把、铁棍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 奕
审 判 员 段 伟
代理审判员 栾广萍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