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审监刑再字第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黎赛明，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系曾继业的母亲。
原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继业，男，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学专科，原广州市××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1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智华。
原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强，男，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鹤山市，文化程度大专，原广州××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济师，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1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12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建成，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亚玲，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桂屏，女，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专，原广州××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主席，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1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林志明、张卉，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永强、何桂屏、曾继业犯贪污罪一案，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2）穗荔法刑初字第5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永强、何桂屏、曾继业均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二终字第511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粤高法刑申字第130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4日、同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魏某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黎赛明、原审被告人曾继业及其辩护人马智华、原审被告人蔡永强及其辩护人吴亚玲、原审被告人何桂屏及其辩护人林志明、张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广某集团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集团）是全资国有企业。2003年至2004年间，许某乙任某集团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蔡永强任某集团财务部部长，何桂屏任某集团财务部副部长，期间还负责广州市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资金支出监控，曾继业任某集团物资经营部总经理，兼任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广某集团持有广州市番禺华某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油品公司）40%的股份。某公司是以广某集团管理层为主要股东的公司，其中广某集团持有某公司5.1948%的股份，许某乙持有某公司5.1948%的股份，蔡永强持有某公司2.5974%的股份，何桂屏持有某公司2.1645%的股份，曾继业持有某公司1.7316%的股份，广某集团管理层的其他人员和社会股东持有某公司其余股份。
2002年12月18日，某公司与广某集团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由某公司以950万元的价格收购广某集团在华某油品公司40%的股份。股权转让前广某集团在华某油品公司有两笔分红款，金额分别为8，981，323.90元和1，778，677.10元。2003年10月18日，某公司、广某集团、华某油品公司三方达成两份协议，约定华某油品公司支付给广某集团的这两笔分红款先由某公司代收，之后再由某公司转支付交回广某集团。2003年11月，蔡永强等人指示广某集团财务人员将1，778，677.10元的分红款如实记入广某集团的法定账上，而8，981，323.90元的分红款没有如实记入广某集团的法定账上。2004年3月8日，某公司收到华某油品公司支付的1，778，677.10元分红款后，于数日内交回了广某集团并入账。2004年9月10日，某公司收到华某油品公司支付的8，981，323.90元分红款后，没有交回广某集团，而是由同案人许某乙指示蔡永强、何桂屏、曾继业等人在某公司股东没有真实出资的情况下，将该笔分红款中的8，893，500元用作股东增资款给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在进行虚假增资后用该笔分红款8，981，323.90元加上某公司自有资金共计950万元支付某公司收购广某集团所持华某油品公司40%股份的价款。蔡永强、何桂屏等人按照同案人许某乙的指示，没有在广某集团的法定账中记录该笔8，981，323.90元对某公司的债权。之后为应对纪委调查，蔡永强、何桂屏指示财务人员在广某集团帐上虚构了广州市恒某结构公司等四家单位的应收款，该四笔虚假债权（应收款）总额8，900，000元。2005年6月，广州市纪委对广某集团相关人员涉嫌违纪问题进行调查时，为掩盖上述犯罪事实，同案人许某乙指示蔡永强、何桂屏、曾继业等人通过某公司向私人借款8，981，323.90元入广某集团法定账，冲销上述虚构的四家单位应收款。
2011年5月19日，曾继业到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供述涉嫌贪污的有关事实。2011年5月25日，蔡永强、何桂屏到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供述涉嫌贪污的有关事实，该院于同日立案侦查。曾继业归案后动员、通知涉嫌受贿犯罪的干某甲、莫某甲到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处理，该院调查取证后以涉嫌受贿犯罪对干某甲、莫某甲立案侦查。
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关于广某集团出让华某油品公司40%股权价款及其两笔分红款收取情况的鉴定报告书》，包括两部分的鉴定意见：（一）《关于股权转让款收取情况的鉴定意见》，证实：（1）2002年12月18日广某集团与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于2004年10月10日广某集团收到某公司关于转让所持华某油品公司40%股权的转让价款9，500，000元。（2）某所支付广某集团的上述股权转让价款中，其资金来源于两个方面：某公司于2004年9月10日收到华某油品公司指定支付给广某集团的分红款8，981，323.90元；其余来源于某公司的自有资金。（3）某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股权转让价款的实际支付时间，距离2003年8月29日拖延了13个月12日。（二）《关于1，778，677.10元分红款收取情况的鉴定意见》，证实2003年10月18日广某集团、某公司、华某油品公司三方签订关于1，778，677.10元分红款《协议书》后，华某油品公司于2004年3月8日向某公司支付了货币资金1，778，677.10元；某公司收该款后，全额转付给了广某集团。（三）《关于8，981，323.90元分红款收取情况的鉴定意见》，证实：1、2003年10月18日广某集团、某公司、华某油品公司三方签订关于8，981，323.90元分红款《协议书》后，华某油品公司于2004年10月10日向某公司支付了货币资金8，981，323.90元；某公司收该款后，没有及时支付给广某集团，而是在其股东没有真实出资的情况下、将该分红款中的8，893，500元用于其自身注册资本的增加后，于2004年10月10日用于向某集团支付所受让的华某油品公司40%股权价款。2、某公司于2005年6月通过向陈某甲、赵某借款8，981，323.90元后，向某集团支付现金8，981，323.90元。3、某公司自2004年9月10日收到的华某油品公司分给广某集团的分红款8，981，323.90元至2005年6月偿付广某集团8，981，323.90元，该资金被某公司截留了9个月。4、广某集团在法定账中隐瞒客观事实和编造不实会计记录：（1）2003年10月，广某集团时任财务负责人蔡永强等人只向经办会计人员提供1，778，677.10元分红款《协议书》，而不出示8，981，323.90元分红款《协议书》，这一对客观事实的重大隐瞒行为，导致经办会计人员作出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的会计处理，造成广某集团法定账没有记录该8，981，323.90元应收未收债权和没有确认该已存在的投资收益。（2）广某集团知悉华某油品公司于2004年10月10日向某公司支付了货币资金8，981，323.90元，仍违背客观事实，没有在法定会计账册确认和记录应收某公司债权，也没有根据对某公司财务及资金的控制权即时将资金回收广某集团；在2004年12月虚假开具广州市恒某结构公司等公司的“安装收入”等发票，借以捏造4笔虚假债权总额8900000元。（3）在2005年6月收到某公司支付现金8，981，323.90元时，违背客观事实，隐瞒资金的真实来源，代之以所谓收到中山广某公司归还轧钢款5，675，763元名义（注：冲应收帐款）、所谓收到广州市恒某结构公司归还工程款1，385，000元名义（注：冲应收帐款）、所谓收到广州中某机电公司归还工程款1，839，237元名义（注：冲应收帐款）、所谓收到内部综合科交回款81，323.90元名义等不实来源入账。
2、广某集团、某公司、华某油品公司等公司注册资料，证实该三企业注册信息。
3、干部履历表、任免表，证实被告人蔡永强、何桂屏、曾继业等人的身份情况和任职情况。
4、其他书证，具体包括：（1）第一阶段：三方协议（广某、某、华某）、转让股权协议（广某、某）。（2）第二阶段：某公司将代收广某集团的收益8，981，323.9元中的8，893，500元以增资款入帐；某公司增资验资的资料。（3）第三阶段：某公司将9，500，000元付给广某公司（付购买华某股权）；某公司2004年底分红、退股；（4）第四阶段：某公司将8，981，323.9元收益款于2005年付给广某公司；广某集团对8，981，323.9元的入帐（以中某机电公司、恒某结构公司的相关款项名义入帐）；某公司向陈某甲借款890万元；某公司大事记。证实涉案资金的流转经过。
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蔡永强、何桂屏、曾继业的户籍等身份情况。
6、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蔡永强、何桂屏、曾继业的到案说明》、《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经过，被告人曾继业有立功情节。
7、证人莫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05年，广某集团的原董事长王某杰接受有关部门调查之后，现任董事长许某乙为了完善公司管理情况以备查，蔡永强负责召集曾继业、徐某整理有关账目与材料，将有关原始凭证整理出来。某公司的重大事项主要是由许某乙进行决策。某公司的很多事项的运作其实都是由蔡永强提议与进行具体操作的，而财务与资金的管理方面则都是何桂屏负责的，投资收益也是由何桂屏进行管理负责的。评估与产权交易的具体情况是蔡永强操作的。某公司的股东除了某成立时有投入资金外，后来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投入过资金。购买华某油品公司40%股份，我们股东也没有再集过资。后来蔡永强说要增资，我也没有理会，但我是没有再出一分钱的。
广某集团与某公司签订关于转让华某油品公司40%股权过程中代收收益的合同，标的额1，778，677.10元，这份协议是2009年第四季度广州审计局派审计组进驻广某集团后，许某乙、蔡永强为应付审计而做出来的虚假合同，蔡永强到我的办公室，跟我说现在有些事项为了应付审计需要理顺，并拿出两份由甲方广某集团，乙方某公司，丙方华某油品公司的协议书，标的额一份是898多万元，一份是177多万元，当时他说由于之前的都是三方签订合同确认收益的归属，现在审计组来了，需要提供一份由甲乙方进一步确认的合同（标的额也是177多万元）备查，由他代表广某，我代表某公司签署。但是他是领导，我也只能签了那份合同。那时候我才知道广某应收的华某油厂利润是分两笔的，一笔是898多万元，一笔是177多万元，都是由某集团代收了之后再给广某集团的；由于蔡永强叫我帮忙补签了以上177多万元的那份双方协议，所以我才知道177多万元那笔给回广某了，但是至于898多万元的那笔我就不清楚某公司有没有给回广某集团。
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华某油品公司成立于1998年，由广某集团和我共同出资成立，其中广某集团占40%的股份，我占60%的股份。2002年12月18日，广某集团与某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40%的华某油品公司的股份以9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某公司。2003年10月18日，我代表华某油品公司同广某集团、某公司签订了两份三方协议，以确定广某集团在华某油品公司的应分配收益，其中8，981，323.90元是广某集团转让股份时于2002年对华某油品进行评估时所确定的广某集团应分得的收益；1，778，677.10元是2002年9月30日评估基准日的次日至工商变更登记日2003年8月31日之间，广某集团应在华某油品公司所分得的收益。根据当时协议规定，上述两笔收益应由华某油品公司支付给某公司，再由某公司支付给广某集团。华某油品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于2004年3月8日，分两笔将广某集团应分得的1，778，677.10元收益，支付给某公司。2004年9月10日，华某油品公司通过现金将广某集团应分得的8，981，323.90元支付给某公司。
2005年6月份，广某集团原董事长王某杰被查处时，我也在市纪委协助进行调查。我公司人员去某公司办公室，当时某公司的曾继业等人向我公司人员讲，某公司代收了华某油品公司分给广某集团的898万多元的利润后，没有给回广某集团，现在有关部门要调查此事，某公司要马上筹资补回这笔钱给广某集团。我公司人员知道后，就出面向我公司的客户陈某甲借了890万元转借给某公司。华某油品公司后来将该笔借款从某公司应在华某油品分得的收益中扣除，至今已扣除完毕。某公司的员工跟我讲过，2004年9月份某公司有过增资扩股，我从某公司成立之后至现在，我除第一次投入外，我没有再出过任何资。
9、证人欧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某公司的所有资金支出均需要由经办人办理手续后，由某公司经理与广某财务部副部长何桂屏签名并由何桂屏加印章，某公司所有现金收付及支票支出都是我经手，何桂屏审核的。某公司的财务操作都是在蔡永强、何桂屏指示下进行的，每个季度某公司的财务均由蔡永强与何桂屏检查。
2004年9月，某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增资总额8，893，500元，钱来源于某公司代收华某油品公司分配给广某集团的收益，当时是曾继业叫我去银行的，我记得徐某、何桂屏等人都在，这次增资股东都没有实际出资。上述8，893，500元用于增资后，蔡永强叫曾继业通知我开支票付给中山通某公司，是何桂屏在请款单上签的名，于是某公司将该款项以借款名义给了通某公司，后来这笔款又回到了某公司。某公司收到该款项后连同广某给付的一笔货款共964万元资金，将其中的950万元用于支付向某集团受让华某油品公司40%的股权。2005年，蔡永强等人通过华某油品公司向陈某甲借了890万元现金后分几笔将某公司代收广某集团的收益款890万元支付给广某集团。
10、证人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某公司的所有资金支出均需要由经办人办理手续后，由某公司经理与广某财务部副部长何桂屏签名并由何桂屏加印章，出纳在资金操作后将单据拿给我入帐。某公司的财务操作都是在蔡永强、何桂屏指示下进行的，每个季度某公司的财务均由蔡永强与何桂屏检查。
2004年9月，某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增资总额8，893，500元，钱来源我不清楚，具体手续应该是蔡永强、欧某乙去办的，后来欧某乙将单据拿给我入帐，蔡永强告诉我以增股金名义做帐。上述8，893，500元用于增资后，在蔡永强和何桂屏的指示下，某公司将该款项以借款名义给了通某公司。后来这笔款又回到了某公司。某公司收到款项后连同广某的一笔货款共964万元，将其中的950万元用于支付向某受让华某油品公司40%的股权。2005年，某公司将8，981，323.90元分几笔支付给广某集团，钱的来源我不清楚。
11、证人邓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自何桂屏任某集团财务部副部长之后，广某集团的所有资金支出均需要经过何桂屏同意，现金的报销一般是经过我审核签名，然后由何桂屏核对加盖印章后给出纳，由出纳支出款项；如果是银行的支出，流程基本上是一样的。出纳在资金操作发生后，将单据拿给我来入账。蔡永强任某集团财务部长之后，主管财务部的全面工作，主要负责公司的账目，广某集团的账务操作一般都是在蔡永强的指示下进行的。
2005年的一天，何桂屏跟我说华某油品公司有笔现金要过来，需要我去帮忙，我就叫上陈某丙、巢某、蔡某。当时华某油厂的人把现金890万元拿过来广某集团，我和陈某丙、巢某、蔡某把现金点了之后，将钱入到广某集团的账户。这笔现金890万元的具体来源我并不清楚，因为当时何桂屏、蔡永强也没有告诉我们这笔钱的确切来源，只提到是油厂那边过来的，所以我当时也不知道是华某油厂的收益还是其他收入。
2005年7月左右，这笔现金890万元的款项进入广某集团用来冲抵2004年12月已经做好的账目。2004年末，广某集团财务部副部长周某被纪委调查之后，当时，蔡永强与何桂屏就跟我说纪委现在调查我们公司，华某油品公司最近会有钱回来，让我们财务部先虚列好几笔应收款，具体以什么名义每笔多少钱也是按照蔡永强和何桂屏安排好列的。江某应该会清楚一点。这些东西全部都是财务部的负责人蔡永强与何桂屏安排好了让我们去做，他们当时叫人拿了发票等凭证过来给我们财务部，江某具体进行制单的，而由我进行复核，我们只是执行具体的操作，但至于来龙去脉我并不清楚。但当时作为一个会计人员，我还是对这笔收入还是有些疑问的。江某就在2004年12月27日，列了四笔应收款项，分别是：中山市广某铸轧钢有限公司轧钢款5，675，763元（注：挂应收帐款）、收广州市恒某结构公司账款1，385，000元（注：挂应收帐款）、收广州中某机电公司账款1，839，237元（注：挂应收帐款）、收代收款项81，323.90元（注：挂其他应付款——其他（综合科）），之后拿给我复核。2005年7月左右，这笔890万元的现金到账之后，就用来平之前的这四笔账目。关于890万元与8，981，323.90元的差额，我并不清楚这个差额，要以银行那些进账单为主。2004年12月，我对虚列的这四笔应收款进行复核时，凭证中并没有这份华某油品公司、某公司和广某集团签订的有关8，981，323.90元收益的三方协议。这份协议是2005年，收到890万现金之后，进行冲抵虚列这四笔虚列应收款时，我才第一次看到这份三方协议。
12、证人江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日常销售应收账款的账务处理流程如下：由经销部门经办人将一份合同交给我保管（经营部门自己要作为档案留存一份），我作为会计开具发票给客户，然后我根据发票制作凭证并交由邓某科长审核入账。正常情况下，装订账册时，记账凭证只需要附上发票不需要附销售合同，销售合同由我另外保管。当时，何桂屏拿有关手写的销售合同给我，要我根据合同开发票入应收账款。2005年中的某一天，蔡永强交给我一份日期为2003年10月18日的《协议书》，要求我将协议书附到上几笔安装应收账款的记账凭证。2004年底何桂屏叫我做上述890万元应收收入的账务处理时也是恰逢检察机关在调查广某集团原财务部长周某等人的问题。
13、证人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某公司的财务审批需要由经办人申请后主管签名，由出纳交广某财务部副部长何桂屏签名或盖章才能进行相关的财务支出。2002年广某集团将华某油品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某公司，2004年某公司用代收华某油品公司给广某集团的收益898万多元支付广某，整个过程我没有参与决策，只是听蔡永强、何桂屏吩咐曾继业具体操作。2004年9月，某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增资总额8，893，500元，钱来源于某公司代收华某油品公司分配给广某集团的收益，当时是曾继业叫欧某乙去银行的，我也去了银行。上述8，893，500元用于增资后，资金就可以动用了，蔡永强、何桂屏想出通过某公司、中山广某、中山通某公司进行资金回笼，于是某公司将该款项以借款名义给了通某公司。后来这笔款又回到了某公司，蔡永强叫我在经办人一栏签名。2004年，某公司收到该款项后连同广某的一笔货款共964万元，将其中的950万元用于支付向某受让华某油品公司40%的股权，蔡永强叫我在经办人一栏签名。
14、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5年6月初，广州市纪委查处广某集团原董事长王某杰的时候，发现王某杰在华某油品公司有10%的股份，市纪委要求我们广某集团纪委提供广某集团在华某油品公司历年的分红情况，当时我就找到时任广某集团财务部副部长何桂屏，让其提供相应材料给专案组，何桂屏整理制作出表格之后，拿给邓某交给我，由我转交给广州市纪委专案组。广某集团收华某油品公司分成及手续费明细两份是当时广某集团在协助广州市纪委调查的过程中由广某集团财务部提供给我转交给广州纪委专案组的。我不清楚为何表格上只列了2004年3月1，778，677.10元这笔油厂收益而没有将同属于广某集团收益的另一笔8，981，323.90元的款项列入，当时负责公司的经济与财务方面的工作的人员应该清楚。
15、证人许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某公司的股东主要是广某集团的中高层领导和业务骨干，还有部分社会股东如陈某乙，广某集团的领导层基本也是某公司的领导层，所以某公司的重大事项决策实际上也是由广某集团的领导层决定的，包括我、蔡永强、何桂屏等。我是广某集团的董事长，某公司的股东大都是我的下属，所以林某乙、曾继业、徐某等在某公司的经营管理上都会按我的意思，某公司的财务工作都要报何桂屏审批，这样做也是为了加强对某公司的监督和控制。
广某集团与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因为当时某公司的帐上没有钱支付9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某公司实际上是我们广某集团管理层的私人企业，所以我们就没有在合同里明确付款期限，就想等某公司搞到钱了再说，该协议也没有约定事实上华某油品公司40%股权的净收益归属，该收益应是广某集团的，华某油品公司分两部分分配给广某集团，一部分是8，981，323.90元，一部分是1，778，677.10元。经我和蔡永强、何桂屏、曾继业等人决定，将华某油品公司分配的第一部分8，981，323.90元扣留在某公司，第二部分1，778，677.10元按规定交回广某集团。当时是我和蔡永强决定后告诉何桂屏和曾继业，他们也都同意这样处理。因为某公司是我们的私人公司，我和蔡永强等人都存在私心，想为自己和某公司股东谋点利益，所以决定将那部分收益扣留下来，放在某公司。另外华某油品公司分配的8，981，323.90元是炒期货赚的，利润波动大，只要我和蔡永强等人不说，广某集团就不知道有这笔收益，只要将炼油的1，778，677.10元交回去就算交差了。为了将华某油品公司分配给广某的利润留在某公司，我指示蔡永强去找陈某乙商议，安排某公司代收华某油品公司的利润，后来蔡永强就找某公司、华某油品公司签订了两份三方协议。我指示蔡永强将代收8，981，323.90元收益的协议隐瞒起来，不交给广某集团。广某集团财务帐上也无没有反映这笔收入。后来该笔钱用于虚假增资，是我和曾继业、蔡永强几个人决定的，我们股东没有实际增加出资。增资后马上将钱抽出来，蔡永强、何桂屏、曾继业把钱拿出来，加上某公司自有的钱凑齐950万元交给广某集团用于购买华某油品公司40%的股权。2005年6月，广某的前董事长王某杰被纪委调查，我们担心截留8，981，323.90元利润款的事被发现，于是赶紧找蔡永强商议，想办法赶紧将钱交还广某集团，但当时某公司帐上没有钱，所以我通过陈某乙姐姐找一老板借了890万元，由蔡永强、何桂屏凑齐8，981，323.90元经过财务处理后支付给广某集团，应该是虚列了几笔收入。创造集公司有过多次分红，在王某杰出事前广某不知道我们截留了这笔钱，所以我们也没有想退还给广某集团。所以当某公司有钱时我们就将钱作为利润分掉了。
16、被告人蔡永强的供述。主要内容：2001年9月至2006年9月，我任某集团财务部长，负责财务部的全面工作。我与许某乙、何桂屏、曾继业等人通过某公司截留、侵吞广某集团投资收益款8，981，323.90元的问题可以分为四个基本阶段：一、广某集团公司与某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后，广某集团与某公司、华某油品公司三方签合同确定股权交易日前的收益归属。签订上述合同后，我根据许某乙的要求，没有将合同交给财务部销售与收款岗的财务人员江某，也没有在广某集团上记入应收款科目，从而隐瞒了这笔应收投资收益款；二、华某油品公司支付广某集团的两笔收益，金额为8，981，323.90元、1，778，677.10元，但某公司只将1，778，677.10元转付给广某集团，截留了金额为8，981，323.90元的投资收益；三、某公司将该笔8，981，323.90元的款项用于某公司虚假增资，然后又抽回款项用于支付某公司收购华某油品公司40%股份的股权交易款；四、为应付广州市纪委的调查，许某乙联系好借款事宜后指使我与何桂屏、曾继业等人取回借款后将款项退回广某集团，通过事后入账的方式，造成资金未被截留侵吞的假象，以此掩盖客观犯罪事实。
2004年9月10日，华某油品公司准备通过现金将广某集团应分得的8，981，323.90元支付给某公司。当时是华某油品公司的财务部长陈某丁打电话给何桂屏，何桂屏告诉许某乙后，许某乙当即找我去他办公室，说让我安排一下这件事，并跟我说此前曾继业向他提过如果有资金可以用于增加某公司的注册资本。这次有这个机会，可以将这笔资金用于某公司的增资验资，许某乙告诉我不要纳入广某集团的帐，关于油厂收益金额为8，981，323.90元的合同书也让我好好保管。之后，我就按照许某乙的指示行事。次日，我、莫某乙、曾继业、徐某一同去华某油品公司取款，取回来后我并没有将这笔款项8，981，323.90元转付给广某集团。那份金额为8，981，323.90元的合同书也没有拿出来入账。
广某集团及某公司中，许某乙、我、何桂屏、莫某乙、曾继业、徐某、杜某等人知道广某集团有上述投资收益8，981，323.90元，广某集团及某公司其他人员不知道有这笔油厂收益的存在；而某公司代广某集团向华某油品公司收取了上述投资收益8，981，323.90元后将之用于某公司的增资验资的事情也只有许某乙、我、何桂屏、莫某乙、曾继业、徐某等人知道。某公司将上述广某集团的投资收益款收入用于某公司增资验资后将之截留侵吞而没有支付给广某集团的事情，只有许某乙、我、何桂屏、曾继业、徐某等人知道。
2004年10月底，我在对某公司日常财务检查工作发现，上述增资验资资金经过一番运转后用于某公司支付购买广某集团所持有40%华某油品公司的股权。当时，我还问某公司会计秦某，秦某就告诉我是何桂屏要求这样做，我听到秦某这样说，就知道何桂屏要求这样做肯定是要经过许某乙同意，所以就没再问什么。2005年6月，我正在外地出差，突然接到许某乙的电话要我马上回到广州。我紧急赶回来后，许某乙告诉我5月初广某集团的前董事长王某杰接受广州市纪委调查，王某杰和陈某乙向纪委说有800多万的等两笔收益，纪委在查证此事，但现在这笔款某公司还没有给回广某集团，要尽快将这笔钱入到其广某集团的正帐里，以此应付广州市纪委的调查。如果不是广州市纪委在对王某杰案进行调查，许某乙和我、何桂屏、曾继业等人也不会立即敦促某公司把上述广某集团投资收益款8，981，323.90元退回给广某集团。
我在2003年代表广某集团与某公司、华某油品公司签订关于华某油品公司利润分配时要转给广某集团的三方协议后，应该立即将三方协议书交给广某集团财务部销售岗，以应收款项目让广某集团挂应收账款的。但是，我在许某乙的指示下，我没有在签订协议书后立即交给财务部专人挂账，在2004年9月经本人之手从华某油品公司把现金898万多元的广某收益取回后，作为财务部的负责人，明知道不对却仍让某公司将该笔款项用作某公司增资验资、进而用于支付某收购华某油品公司股权的交易款。2005年，因为广某集团前董事长王某杰被广州市纪委调查，某公司最终将898万多元退回给广某集团，但这种行为掩盖不了我参与截留广某集团在华某油厂收益的事实。
2011年5月10日，我得知何桂屏等人被广州市纪委调查后就知道上述侵吞公款的问题肯定会暴露了，所以我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就决定向司法机关主动交待问题。2011年5月12日，广州市纪委又来广某集团调查，我就主动协助纪委调查，并交待了我和许某乙、何桂屏、曾继业等人侵吞广某集团投资收益款8，981，323.90元的事实。后来，经纪委的工作人员动员，我就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交待了上述问题。
17、被告人何桂屏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在担任广某集团财务部副部长期间，确实协助公司董事长许某乙、财务部长蔡永强等人截留广某集团在华某油品公司的收益款8，981，323.90万元，并将其投入到某公司用于虚假增资以及购买广某集团在华某油品公司的40%的股权。
2001年6月，我担任广某集团财务副部长分管广某集团公司本部，负责资金的筹集和融资，和资金使用的审批、核准，成本费用控制等，资金出入的环节在总经理审批后，全部都需要我来审批的。另外我在任财务部副部长期间，还负责某公司的资金支出的监控。因为我是广某集团的财务部副部长，负责广某集团资金审批和某公司资金审批，所以许某乙和蔡永强都同我讲过，准备将华某油品公司给广某集团的其中898万多元的收益，留某公司用作购买股权，并叫我在某的资金划拨时给予配合。我在整个截留广某集团在华某油品公司的收益并将其投入到某公司用于虚假增资以及股权购买过程中，我配合做了三件事，第一，将某公司截留广某集团的800多万元的资金借给通某公司等单位。第二，在有关借款回到某公司帐上后，将这笔钱用于某公司购买华某油品公司的40%的股权，这两笔资金划拨都是由我审批的。第三，除此之外，其他环节的操作都是蔡永强他们操作的。
2004年3月8日，华某油品公司将广某集团应分得的1，778，677.10元收益支付给某公司，某公司根据协议的要求，在2004年3月9日向某集团转付了这笔金额为177.86万元的收益。2004年9月10日，华某油品公司又通过现金将广某集团应分得的898万多元支付给某公司。当时华某油品公司的财务部长打电话给我，我告诉许某乙，许某乙当即找蔡永强去他办公室，说让蔡永强安排一下这件事。次日，蔡永强、莫某乙、曾继业、徐某一同去华某油品公司里取款。但取回来后我们并没有将这笔款项金额为898多万元转付给广某集团公司。
2005年5月，许某乙、蔡永强得知广某集团的前董事长王某杰接受广州市纪委调查，如果华某油品公司被查账的话，两笔收益都已经给了某公司的依据可能被发现，某公司截留广某油厂收益的事实很有可能会被发现，现在这笔款某公司还没有给回广某集团，要尽快将这笔钱入到其广某集团的正帐里，以此应付广州市纪委的调查。于是由蔡永强出面向华某油品公司的人借钱890万元，并由我组织财务部的人接收这些现金。2005年6月20日至25日，我们将金额为8，981，323.90元钱打到广某集团的公司账户。许某乙叫蔡永强事后补编了一份某公司的大事记，有一天蔡永强将一个文件袋里面装有大事记、合同等某公司的有关资料交给我，并说：“你是财务部副部长，有些事要统一口径。”我是财务部副部长，负责对广某集团及某公司的资金进行监管和审批，因此我对某公司将广某集团在华某油品公司的收益划给通某公司等单位，及后来将这笔收益用于购买广某集团在华某油品公司的股权负有一定的责任。
18、被告人曾继业的供述。主要内容：某公司是2002年由广某集团管理层以及一些社会股东共同出资成立的。2006年12月之前，许某乙和林某乙先后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乙任公司总经理，但他们只是挂名，并不负责具体工作，我在某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主要职责是物资采购和销售，财务审批等。
我协助许某乙、蔡永强截留广某集团在华某油品公司的收益，并将其投入到某公司用于虚假增资以及股权购买。包括四个阶段：一、广某集团公司与某公司签订转让前者在华某油品公司40%股份的合同并确定股权交易日前的收益归属；二、华某油品公司支付广某集团的收益8，981，323.90元，但某公司没有及时转移支付；三、将该笔款项用于某公司虚假增资，然后又抽回款项用于支付收购上述华某油品公司40%股权的股权交易费；四、为应付有关单位的调查，向他人借款后将款项打回广某账户，并伪造有关账目和凭证，造成资金未被截留及占有使用的假象，以掩盖客观事实。
2003年10月，华某油品公司与某公司确认了广某集团在华某油品公司的收益，第一笔金额为8，981，323.90元，第二笔金额为1，778，677.10元。2003年10月，由蔡永强代表广某集团、陈某乙代表华某油品公司、钟某代表某公司，分别签署了两份三方合同，分别约定2003年8月29日前华某油品公司中属于广某集团的两笔收益归广某集团所有，在进行利润分配时由某代收再转支付给广某集团。协议签订后蔡永强将情况告知许某乙，许某乙就交待蔡永强金额为8，981，323.90元的这份合同不要交给财务部，这笔收益也不要入账，而只把金额为1，778，677.10元的这笔收益作入账处理。在草签交易之前，蔡永强、何桂屏、许某乙和我其实已经知道华某油品公司的收益评估情况的。两笔收益中，其中金额为1，778，677.10元的这笔是华某油品公司炼油的收入，这部分的收益的评估基本确定的。而那笔金额为8，981，323.90元的收益，其实是华某油品公司炒期油的收益，由于炒期货的收入可高可低，收益浮动也是很大的，也正因为如此，蔡永强与许某乙等人就认为这笔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当时有机会将这笔钱截留占用，我们就有了些初步的想法，拟定这两份标的几乎一样的合同，在股权交易后我们只处理1，778，677.10元这笔收益进到正帐里，这样也更有利于掩盖8，981，323.90元这笔收益的存在。只要合同在蔡永强、许某乙的手里，那么除了华某油品公司，其他人也不会知道有这笔收益。即使知道了，到时候也有理由说这笔是炒期油亏损了。
2004年9月14日，华某油品公司将广某集团应分得的8，981，323.90元以现金支付给某公司。当时华某油品公司的财务部长打电话给何桂屏，何桂屏通知我、莫某乙、蔡永强、徐某一同去华某油品公司取款。但取回来后我们并没有将这笔款项金额为8，981，323.90元转付给广某集团公司。
蔡永强与莫某乙、我、徐某等人去华某油品公司提取了现金890多万元，就开车去工商银行广州沙园支行存钱，在2004年9月10日，就先将金额为4，690，000元以“股金款”的名义存入了工商银行广州沙园支行的账户。2004年9月14日，又用不同存款人身份，以增股金的名义分11笔将余下金额4，203，500元，存入了工商银行广州沙园支行的账户。将这笔款项以不同存款人名义存入该某公司银行账号主要是为了实行我们之前已经讨论好的一个计划。2003年，蔡永强跟我得知华某油品公司要准备支付广某在华某油品公司的收益后，我、蔡永强、何桂屏等人就与许某乙讨论过，觉得这笔钱有比较大的操作空间，因为之前蔡永强所起草并签订的那两份三方合同也都没有限定收益款转付给广某集团的具体期限，我们广某集团的许多管理层也都是某公司的股东，因此可以好好利用这笔钱。后来，许某乙提出此前我向他提过如果有资金可以用于增加某公司的注册资本，这样就更有利于某公司在钢材贸易业务打入到大客户市场中，更有利于股东们获取利润。
2004年9月24日，当某公司增资验资手续完成之后，资金就可以动用了。为了让这笔金额安全的回到某公司的账户里，蔡永强与何桂屏就想出了通过协同某公司、中山广某公司与中山市通某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资金的回笼运作的办法，该办法经过了许某乙的同意。当时是蔡永强来到某公司指导财务进行操作的，通过相关的操作，钱又回到了某公司的账户里，具体的财务操作是由蔡永强和何桂屏负责指挥，并到某公司指挥我、徐某及财务人员填写请款单办理的。
某公司没有按照规定及时将广某集团的收益转付给某公司。2004年末至2005年初，某公司账户上有了钱，我们也没有将这笔钱归还截留的广某集团的890多万元。许某乙与某公司我等董事会成员商讨安排了一次分红，由蔡永强准备文件，最后决定通过股东退股款的形式进行分红。2005年6月，许某乙收到消息，广某集团的前董事长王某杰接受广州市纪委调查，如果华某油品公司被查账的话，两笔收益都已经给了某公司的依据可能被发现，某公司截留广某集团在华某油厂收益的事实很有可能会被发现，现在这笔款某公司还没有给回广某集团，许某乙要我、何桂屏配合蔡永强尽快将这笔钱入到其广某的正帐里，以此应付广州市纪委的调查。2005年6月20日至25日，我们分多笔将8，981，323.90元打到广某集团的公司账户。为了掩盖截留广某收益款的客观事实，蔡永强让某公司办公室人员不在公司大事记要上记录这笔资金的出入。
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院认为：蔡永强、何桂屏、曾继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同案人许某乙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隐瞒、截留公司投资收益的手段，侵吞公共财物人民币8，981，323.90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贪污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蔡永强、何桂屏、曾继业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蔡永强、何桂屏、曾继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曾继业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综上情节，依法对蔡永强、何桂屏、曾继业减轻处罚。蔡永强、何桂屏、曾继业犯罪后在被司法机关立案侦查前将涉案款8，981，323.90元全部退回广某集团，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永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何桂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曾继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
蔡永强、何桂屏、曾继业均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二终字第511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诉人黎赛明、原审被告人曾继业及其辩护人马智华在再审中提出以下意见：一、案发时曾继业已非公职人员。某公司在2004年9月10、14日收到涉案款项，广某集团与曾继业已于2004年9月7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协议内容虽然约定解除时间为2004年9月30日，但也只是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龄截止时点。二、889万元是某公司虚假增资，股东没有实际占有，更不存在侵吞国有资产。三、898万元增资款来龙去脉清晰，清楚反映广某公司决策和统筹某公司的资金运作，包括某公司的注资和增资，而此过程中曾继业只是被动的执行者。四、增资后股东退股，仍按原出资额退股。五、曾继业非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在某公司重要文件上签字、亦不能独立操控某公司的财务管理，所占股份亦非常少，原一、二审裁决认定曾继业构成贪污罪不当。请求再审法院撤销原一、二审法院对曾继业构成贪污罪的裁决，改判曾继业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曾继业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再审庭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4年9月7日解除合同关系协议书，证明曾继业在案发时并非公职人员；2、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企业国有资产变动产权登记表、营业执照，证明某公司设立及实收资本情况；3、2003年1月27日银行进账单三份、2003年1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对账单、2003年2月24日银行进账单、2003年2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对账单、2004年6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回单、2003年7月2日及同年8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送款单，证明某公司按照广某公司的要求，借出800万元解决广东某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资金困难问题；4、编号为广某请（2004）16号文件、编号为穗机规（2004）54号批复、验资报告、2004年6月22日招商银行进账单及帐务明细清单、2004年6月22日、6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及对应的企业存款对账单，证明某公司为帮助广某集团解决中山广某的停产问题，投入了资金1004万元；5、中国工商银行企业存款对账单、帐务明细清单、现金存款凭证、股东会决议、工商变更事项签名表、2004年7月19日及同年9月23日的某公司营业执照、2004年9月24日银行进账单、编号为穗机财（2003）1号批复、企业产权交易登记证明，证明某公司帮助广某公司解决华某油品公司40%股权问题；6、2009年9月29日的银行进账单及对应的支票存根两份、收据、对账单、招商银行贷记通知两份，证明2004年9月，889万元流转过通某公司、中山广某后，又转回某公司；8、2004年10月10日的银行进账单两份，证明某公司将收到的8893500元完整安全归还广某集团；9、股权回购协议书两份，证明某公司增资后，股东退股仍按原出资额退股；10、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曾继业在案发时并非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全面负责人。
原审被告人蔡永强及其辩护人在再审庭审中提出如下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蔡永强犯有贪污罪不成立，应判决蔡永强无罪。一、原审判决未查清广某公司与某公司之间多笔资金往来，未查清无论是某公司的改制还是日常资金的流转和增资，均是广某集团一直在决策和统筹某公司的资金运作。涉案的898万多元只是广某集团对某公司资金运作的其中一个环节，是两企业正常的资金往来，不应被单独割裂。涉案款项一直未脱离广某公司控制，许某乙、蔡永强、曾继业、何桂屏无法通过某公司占有处分该款项。二、原审判决认定此次增资属于虚假出资，某公司的实际价值未增加，某公司股东包括蔡永强的股东权益亦未实际增加，不应视为蔡永强等人实际处分了该笔款项。三、三方协议时间与广某集团挂账时间有一定时间差是当时广某集团所实行的会计制度所致，而非蔡永强等人故意隐瞒或有意截留。四、原审判决对涉案款项的财务处理与广某集团对之前类似收入的处理是否一致未作核查。五、2004年10月29日及2004年12月底，广某集团财务账上已将涉案款项虚列为安装收入应收款，而纪委调查发生在2005年5月后，从时间逻辑顺序上，蔡永强等不可能为了应付纪委调查而挂账。六、《鉴定报告书》的鉴定过程和方法违反会计专业的规范要求，存在重大遗漏，其所谓“隐瞒资金真实来源”的鉴定意见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且鉴定人未出庭接受质询，《鉴定报告书》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七、《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三方《协议书》以及某公司增资过程从始至终都有广某集团和某公司其他人的参与，整个过程都是公开的，根本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采取隐瞒、截留公司投资收益的手段”。八、本案三名被告人及许某乙作无罪供述，推翻庭前供述，此前供述具有不确定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采信。九、涉案款项的使用及归还主体都是某公司，某公司股权分散，单凭蔡永强根本无法控制、利用某公司占有、使用和处分款项。十、案涉款项与国企改制没有关联，公诉机关以“改制企业隐匿国有财产以贪污','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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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零八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零八条
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零五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零五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ly]\'},{法条名称:\'第二百零六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零六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ly]\'},{法条名称:\'第二百零七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零七条
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Items:[{法条名称:\'第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八条 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ly]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ly]\'},{法条名称:\'第三十一条\',法条内容:\'
第三十一条
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五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七十五条
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ly]\'},{法条名称:\'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合并或者分立，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公司解散的，应当依法办理公司注销登记；设立新公司的，应当依法办理公司设立登记。[ly]
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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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原告山东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戚光学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10-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