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仑民初字第2426号
原告：宁波东兴沥青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610276338L）。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歧湖村。
法定代表人：方远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建高，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智保，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金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621000060882）。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绍兴县柯桥新世纪广场*幢*楼。
法定代表人：夏荣鑫，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姜晓明，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上述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沈际伟，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沈奇琛，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东兴沥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与被告浙江金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被告姜晓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诉讼中，金桥公司以东兴公司施工的涉案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保税港区横一路（二期）、纵十四路工程（以下简称两路工程）中的沥青工程不合格以致造成其损失等为由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案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6年2月5日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8日、2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4月17日，金桥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东兴公司的反诉，本院裁定准许金桥公司撤回对东兴公司的反诉。审理中，原告东兴公司申请对两路沥青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宁波市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对两路沥青工程造价予以鉴定。原告东兴公司还申请对被告金桥公司、被告姜晓明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保全裁定并已执行；后原告申请解除对被告金桥公司的财产保全，本院依法解除对被告金桥公司的保全。原告东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建高及李智保、被告金桥公司及被告姜晓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际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支付原告两路沥青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8635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姜晓明支付原告工程款3863500元，被告金桥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09年7月，被告姜晓明挂靠被告金桥公司并以其名义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中标承建了宁波市北仑区梅山岛横一路二期、纵十四路工程，并在梅山岛成立了两路工程建设项目部。该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为被告姜晓明，并由被告姜晓明负责项目部的日常管理及工程的实际施工。由于被告金桥公司、姜晓明没有生产沥青的能力，加之原告的原总经理顾柏林（已去世）与被告姜晓明是熟人关系，故而2010年3月底，顾柏林与副总经理高国定、业务员陈某及陈明土等人，在被告姜晓明的办公室与其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了口头协议：两路工程中的沥青工程由原告承包，双方明确了两路工程建设所需的各种沥青的供货单价，其中，沥青粗砼AC-25C单价260元／吨、改性中砼AC-20C单价315元／吨、改性细沥青混凝土AC-13C单价420元／吨、SMA-13细砼单价为450元／吨，同时，还明确了每吨沥青的摊铺施工费为60元／吨、液体沥青透层6元／平方米、沥青透油层2.5元／平方米、粘层1.5元／平方米。据此口头协议，原告拟定了《沥青产品的供货合同》和《沥青制品的摊铺合同》，原告签字盖章后，于2010年4月初交给了被告姜晓明。2010年4月中旬起，两路工程建设进入了沥青摊铺阶段，在上述合同尚未签订的情况下，原告即将施工用的机械和施工人员派往施工现场，并根据项目部及被告姜晓明的安排和要求，开始向两路工程提供沥青制品且予以施工。货到施工现场后，先由项目部的管理人员过磅，核准数量签证后，再由原告现场施工人员进行摊铺。2010年5月底，原告施工到沥青路面摊铺时，被告姜晓明提出提高面层沥青骨料等级的要求，将普通石子改为玄武岩石子（两种石材价差为每吨80元）。自2010年4月10日起至2010年6月6日，原告运送到施工现场并经项目部管理人员过磅核准且签证汇总的用于两路工程建设的四种沥青总数为14757.01吨；除沥青摊铺外，根据沥青的施工技术规定，原告还施工了乳化沥青透层42555平方米，乳化沥青粘层36365平方米，喷洒热沥青425**平方米，该些工程量也同样得到项目部管理人员的签证认可。2010年5月底，应被告姜晓明要求将沥青路面面层SMA-13沥青骨料改为玄武岩石子，涉及SMA-13细沥青混凝土3370.07吨，原告同样予以供货。2010年4月14日、5月25日及27日，在两路工程项目监理单位宁波斯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正公司）的见证下，原告委托了宁波工程学院对原告用于两路工程的沥青产品进行了检验，检测报告表明原告用于两路工程的沥青制品符合国家标准。根据两路工程招投标时确立的计价规则综合单价法，经估算两路沥青工程量费用应在900万元左右，考虑到多种因素，原告仍愿意按照最初与被告姜晓明商谈的单价进行结算，但应结合两路工程施工过程中，提高沥青路面强度等级即改玄武岩石子料所增加的费用269600元，两路沥青工程造价共计6363600元。其中，改性粗砼AC-25C1897900元（320元／吨×5931.04吨）、改性中砼AC-20C1840100元（375元／吨×4907.1吨）、改性细砼AC-13C263400元（480元／吨×548.8吨）、SMA-13细砼1718700元（510元／吨×3370.07吨）、SMA-13细砼改玄武岩骨料269600元（80元／吨×3370.07吨），前述费用中均包含了沥青摊铺费用60元／吨；施工乳化沥青透层106400元（2.5元／平方米×42555平方米）、施工乳化沥青粘层54500元（1.5元／平方米×36365平方米）、施工热沥青喷洒212800元（5元／平方米×42555平方米），前述费用均包含人工费、机械费和材料费。两路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多次找被告姜晓明催要工程款。被告姜晓明都借故推脱，除被告姜晓明于2010年5月支付原告250万元外，至今尚未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对所欠款项，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一直不予支付。原告认为，两路工程系被告金桥公司中标承建，但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被告姜晓明，原告承包两路工程中的沥青工程均系与两路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姜晓明联系并协商确定的。原告进场施工、提高沥青路面等级也都是受被告姜晓明管理及要求的，原告送到两路工程项目部的沥青产品亦是被告姜晓明安排人员签收确认的。故在原告已依约履行相应的供货及摊铺施工义务的情况下，被告金桥公司作为两路工程的中标承建方、被告姜晓明作为两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理应继续履行合同，依约支付原告两路沥青工程款。
被告金桥公司答辩称：2009年7月，被告金桥公司从宁波梅山岛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山开发公司）处中标承包了两路工程。2010年3月，被告金桥公司将两路沥青工程项目交予给原告承揽施工，约定工程价款按沥青数量加液体沥青透层、沥青透油层、粘层施工费等组成，单价分别为沥青粗砼260元／吨、改性中砼300元／吨、改性细沥青3**元／吨、SMA-13细砼400元／吨，液体沥青透层5元／平方米、沥青透油层2.5元／平方米、粘层1.5元／平方米。工程质量、工期符合发包方要求。被告金桥公司认为，根据涉案沥青送货单的记载，粗砼为5514.76吨、改性中砼为2776.47吨、细砼548.8吨、SMA-13细砼为3370.07吨，不存在SMA-13细砼改玄武岩骨料。因而，即使按原告主张的价格计算，涉案沥青工程款为4788059.15元（5514.76吨×320元／吨＋2776.47吨×375元／吨＋548.8吨×480元／吨＋3370.07吨×510元／吨），扣除已付的2500000元，原告主张的沥青工程款应为2288059.15元（4788059.15元－2500000元）。但是，被告金桥公司在工程监理单位斯正公司的见证下委托宁波工程学院建工试验室对原告施工的沥青路面工程作压实度检测。据宁波工程学院建工试验室检测，2010年6月11日的两个检测报告里63个测点中有8个不合格；2010年6月18日的两个检测报告里44个测点中有22个测点不合格，致使两路工程未能通过竣工验收，并直接导致被告项目经理、施工员、资料员、安全员及技术负责人等五大员（李幼林、李水福、寿其牛、邹新国、张金龙）的从业资格证书一直押在两路工程发包单位、依合同两路工程款被扣减总价的3‰、额外支付路面维修费239040元、两路工程款延时结算利息损失等。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姜晓明辩称：被告姜晓明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从身份来看，两路工程系被告金桥公司从业主梅山开发公司处中标承包施工。被告金桥公司住所地在绍兴市，考虑到在北仑管理两路工程施工不方便，就在北仑当地找到了被告姜晓明并委托其管理两路工程施工。因而，被告姜晓明的一切行为是受被告金桥公司的委托而为，当然要对两路工程施工进行管理、与监理人员接触等。被告金桥公司由此将两路工程中塘渣运输、挖机租赁等项目包给被告姜晓明施工。原告陈述的被告姜晓明付款250万元给原告也是受被告金桥公司的委托，此系被告姜晓明的职务行为。被告金桥公司也确认其委托被告姜晓明向原告支付250万元沥青工程款。原告与被告金桥公司如何结算工程款，系其两者之间的关系。原告诉状上述称被告金桥公司承包了两路工程，系总承包人，再由被告姜晓明将两路沥青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则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两路沥青工程款，无法律依据。综上，被告姜晓明所有行为均系代表被告金桥公司，其行为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告金桥公司承担。况且，原告也未提交足以认定被告姜晓明系两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或承包人的有效证据，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姜晓明的诉讼请求。
原告东兴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以证明所诉事实：
A1.东兴公司生产日报表及沥青产品出厂单399张（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共计向被告方两路工程供应改性粗砼AC-25为5931.04吨、改性中砼AC-20C为4907.1吨、改性细砼AC-13C为548.8吨、SMA-13细砼为3370.07吨、SMA-13细砼改玄武岩骨料为3370.07吨以及被告方工程项目部对此予以确认等情况；
A2.工程签证单1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为被告方工程摊铺沥青透层42555㎡、粘层36365㎡、热沥青喷洒42555㎡以及被告方工程项目部对此予以确认等情况；
A3.东兴公司施工结算明细单1份、沥青产品日报表汇总台账2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为被告方两路工程提供沥青产品及摊铺沥青面积汇总结算明细等情况；
A4.委托协议书、宁波工程学院建工试验室对涉案沥青混合料的《检测报告》各3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方两路工程所用的沥青产品均系原告提供，并经宁波工程学院建工试验室检测合格且符合国家规定等情况；
A5.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投标函、投保总价、工程费汇总表、单位工程费汇总表、（七）分部分项工程量计价表、（八）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十三）主要材料（设备）报价表、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三）结算价、（六）单位工程费汇总表、（七）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十六）措施项目费计算表、人工费价差表等共26页，拟证明被告方投标两路工程报价以及原告为两路工程提供沥青产品及摊铺沥青面积，且根据两路工程招投标时确立的计价规则综合单价法计算两路沥青工程价款为8758600元等情况；
A6.上海浦发银行公司业务现金解款单〈回单〉2张、华夏银行进账单1张、对陈某、宋某及丁莲萍的律师调查笔录各1份，拟证明两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被告姜晓明曾支付原告沥青工程款2500000元，且该款系通过转账到原告会计宋某个人账户再由宋某转账到原告账户等情况；
A7.对证人许某、喻某、汪某的律师调查笔录各1份，拟证明被告姜晓明系两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两路沥青摊铺系原告负责施工的，被告方的工地人员在原告沥青产品出厂单上签字确认等情况；
A8.对王某的律师调查笔录1份、宁波市永欣公证处于2015年4月13日出具的《公证书》（〈2015〉浙甬永证民字第1029号），拟证明被告姜晓明系两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挂靠被告金桥公司中标承包了两路工程以及两路沥青工程系原告负责施工等情况；
A9.宁波市永欣公证处于2015年5月15日出具的《公证书》（〈2015〉浙甬永证民字第1416号）及录像光盘各1份，拟证明两路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等情况；
A10.证人李某、郭某当庭证人证言，拟证明证人李某、郭某系两路工程所用沥青产品运输车辆的驾驶员，其对涉案沥青产品的送货情况比较了解以及两路工程所用的沥青的吨数和规格等情况；
A11.《工程沥青摊铺施工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曾与被告姜晓明洽谈沥青工程施工事宜，并将合同交给被告姜晓明签订等情况；
A12.塘渣工程确认单1页，拟证明两路塘渣工程施工单位签字确认人为姜品祥，而姜品祥系被告姜晓明之父等情况；
A13.梅山岛横一路二期、纵十四路工程施工招投标文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投标人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投标函、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十三）主要材料（设备）报价表等共10页，拟证明被告方对两路工程投标报价情况（含沥青产品的数量及单价）等；
A14.竣工验收证书1份、竣工验收报告1份、北仑区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以下简称北仑评审中心）审查意见书（宁仑评意〔2013〕566号），拟证明两路工程于2009年6月27日开工至2010年6月19日完工，且经竣工验收一次性验收合格以及工程质量缺陷整改完毕并复查符合国家有关要求等情况；
A15.纵十四路预算编制说明、结算价、工程结算审核定单、预算审核汇总表、送审决算（六）单位工程费汇总表、（七）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八）措施项目清单计价、信息价调整、梅山保税港区横一路二期工程竣工结算审查资料、主要材料价格表、市政工程费用表、市政工程预算书等，拟证明北仑评审中心对被告方工程竣工送审结算、预算审核以及结算审查等情况（含沥青产品数量及单价）；
A16.预算工程造价汇总表、（六）单位工程费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十三）主要材料价格表，拟证明宁波德威工程造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两路工程送审预算的审核情况（含沥青产品数量及单价）；
A17.北仑评审中心审查意见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咨询报告书目录、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工程延期报告、工程延期最终延期审批表，拟证明北仑评审中心对被告方两路工程款审定结算等情况；
A18.《工程沥青产品供货合同》5份，拟证明原告与案外人宁波市政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市政园林分公司、中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提供沥青产品并摊铺碾压工程项目中不存在交纳管理费等问题，结合北仑评审中心编制的《梅山保税港区纵十四路工程预算审查》文件及横一路二期工程结算价计算表的内容，说明原告在两路沥青工程中无须向被告方交纳税费等情况。
被告金桥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以证明其辩称：
B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道路工程施工图设计1份、工程开工报告1份等，拟证明梅山开发公司与被告金桥公司签订两路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约定工程施工质量、工期、工程款结算等情况；
B2.沥青路面《检测报告》4份，拟证明被告金桥公司委托宁波工程学院对两路沥青路面压实度进行检测并出具了检测报告，其中，2010年6月11日、18日的检测报告分别载明63个检测点有8个不合格、44个检测点有22个不合格，该检测结果达不到两路工程施工设计所要求的非机动车道压实度大于等于97%、机动车道大于等于98%等情况；
B3.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5日的《证明》1份、两路工程沥青维修方案1页及维修清单2页、维修款收据（日期为2014年6月25日）1份，拟证明被告金桥公司委托宁波市峤山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峤山公司）对两路沥青工程路面进行维修并支付相应的维修费用等情况；
B4.宁波市建筑市场信用信息管理系统-
施工标段详细信息截图3页、劳动合同及工资单共76页（复印件），拟证明两路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以及被告金桥公司的五大员尚未退出两路工程管理，而被告金桥公司仍向前述五大员支付2009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工资等情况；
B5.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以下简称梅山质监站）质监告知书18页（复印件），拟证明两路工程系质监项目及质监项目应遵循的验收程序等情况；
B6.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21日的建设工程整改通知书（甬梅安质监201040号），拟证明梅山质监站发出通知，两路工程尚需整改等情况；
B7.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1份，拟证明被告金桥公司与案外人史国治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分包工程分包人需向总包人支付一定比例的税费等情况；
B8.税收完税证票据10张，拟证明被告金桥公司就两路工程缴纳税款等情况；
B9.证人王某当庭证言，拟证明原告提供的对王某的律师调查笔录及宁波市永欣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5〉浙甬永证民字第1029号）所涉及的被告姜晓明系两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等内容不属实等情况。
被告姜晓明为证明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C1.被告姜晓明代被告金桥公司支付两路工程费用清单及付款凭据、（两路工程项目部与被告姜晓明签订的）《建筑材料〈建材〉供货合同》及材料结算单（碎石）、《挖机租赁协议》及工程结算单（挖机台班费）、《塘渣运输合同》及工程结算单（塘渣运输费）等共39页，拟证明被告姜晓明受被告金桥公司委托支付相关工程费用并从被告金桥公司处承包了部分工程项目等情况。
为查明案情，经原告及被告金桥公司申请，本院调查了如下证据：
D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及竣工验收报告（含工程质量缺陷整改完成报告）5页，拟证明梅山开发公司与被告金桥公司签订两路工程施工合同及两路工程已竣工验收等情况；
D2.工程款支付清单1页、梅山开发公司用款申请单、银行承兑汇票（存根）、宁波市建筑安装专用发票、电子转账凭证、工程结算支付审批表共19页、被告金桥公司签章于2014年1月23日出具的《收款证明》1页，拟证明梅山开发公司已付清两路工程款以及浙江金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梅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桥梅山公司，该公司负责人为张峰〉收到两路工程款35623269.27元（扣除其他费用）等情况；
D3.《承诺书》1份，拟证明被告金桥公司于2010年7月26日向梅山开发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两路沥青路面保修期为2010年6月19日至2012年12月18日等情况；
D4.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梅山建设局）于2015年4月30日签章出具的《关于横一路二期、纵十四路工程建设状态的说明》1份，拟证明两路工程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等情况；
D5.华夏银行卡卡内信息查询结果回执、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单、个人账户明细账单、华夏银行转账支票及进账单共21页、金桥梅山公司及被告姜晓明等中国工商银行北仑支行账户交易明细单16页、金桥梅山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北仑支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及转账支票和进账单5页，拟证明梅山开发公司向金桥梅山公司支付工程款，且涉案工程款经浙江金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宁波公司，该公司的负责人亦为张峰）通过华夏银行向被告姜晓明付款15860293.01元等情况；
D6.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向宁波峤山公司沥青部经理陶跃增调查并形成《谈话笔录》1份，拟证明宁波峤山公司对两路沥青部分路面进行维修等情况；
D7.《有关劳动合同变更协议》1份，拟证明王某系两路工程监理单位斯正公司的职工并曾负责过两路工程的监理工作等情况。
另，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中瑞公司对两路沥青工程（含沥青产品及摊铺施工费）的造价予以鉴定。中瑞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的《工程咨询成果书〈征求意见稿〉》（中瑞价司鉴法字〔2016〕008号）载明：东兴公司与金桥公司、姜晓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关于两路沥青工程（含沥青产品及摊铺施工费）一案，经鉴定后的造价如下：（一）按政府规定的计价原则、造价信息计算，沥青工程造价为7605020元，结论供法院参考，最终由法院判定。（二）按沥青工程施工期分包市场平均价计算，沥青工程造价为6230067元，结论供法院参考，最终由法院判定。嗣后，原告质证认为前述征求意见稿存在未计算统计被告姜晓明以被告金桥公司名义从梅山开发公司处领取了与涉案沥青产品及摊铺费用有关的工程款项（按投标报价及投标下浮率等计算）、无法判断两路沥青工程施工期分包市场平均价的形成是否合理、未考虑SMA-13沥青骨料玄武岩价格补差计取不当、沥青摊铺施工费及产品单价应参照浙江省现有预算定额及施工期平均信息价进行鉴定等问题。两被告则质证认为前述征求意见稿存在涉案沥青工程无施工合同，则鉴定缺乏依据；沥青工程价款不能按政府规定的计价原则、造价信息计算；中粒式和粗粒式改性沥青混凝土数量缺乏依据（如原告主张改性粗砼、改性中砼的吨数各为5931.04吨、4907.1吨，而鉴定意见中前述砼分别为6020.35吨、4953.01吨）、原告主张改性粗砼的价格为320元／吨而鉴定意见则为335元／吨（两者相差15元／吨）、原告两路沥青工程造价应计算下浮率、金桥公司应收取管理费并扣减相应的税金等问题，而且即使采信沥青工程款鉴定价6230067元，扣除已付2500000元，则涉案沥青工程款应为3639761.75元。中瑞公司对原告质证意见的回复为因工程投标报价时存在不平衡报价，有时分项工程单价及合价不能体现分项实际价格；两路沥青工程施工期分包市场平均价系调研所得并反映了当时市场平均价；现有送鉴资料及设计图纸未说明需要采用玄武岩，且无相关玄武岩变更竣工资料，故玄武岩价格补差未考虑计取；两路沥青工程造价按政府规定计价原则、造价信息与沥青工程分包市场平均价两种计价方式分别进行鉴定，鉴定结果由法院判定。中瑞公司对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回复为两路沥青工程造价已按两种计价方式进行鉴定，由法院判定；中粒式和粗粒式改性沥青混凝土数量参照送鉴资料综合考虑计取，其结果由法院判定；两路沥青材料信息价是根据沥青实际施工期计取的；工程咨询成果书对沥青工程造价下浮率、协调服务费等已有说明，由法院判定。2016年12月23日，中瑞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瑞价司鉴法字〔2016〕008号）正式稿，鉴定意见与前述征求意见稿所载明的鉴定意见一致。
经开庭审理，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以及前述鉴定报告书分析认定如下：
1.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1中生产日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生产日报表系原告单方制作而不予认可；对证据A1中有被告金桥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的沥青产品出厂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部分出厂单上的沥青数量有异议。因原告已申请对两路沥青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故证据A1的证明力以本院对两路沥青工程咨询成果书的内容予以分析认定为准。两被告对原告证据A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A2不能证明被告姜晓明系两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对证据A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两被告对证据A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而不予认可。因原告已申请对两路沥青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故证据A3的证明力以本院对两路沥青工程咨询成果书的内容予以分析认定为准。两被告对证据A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沥青混合料的测试结果不能证明沥青实际施工质量为合格。本院对证据A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两被告认为证据A5均系复印件，要求提供原件后予以质证。因原告已申请对两路沥青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故证据A5的证明力以本院对两路沥青工程咨询成果书的内容予以分析认定为准。两被告对证据A6、A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姜晓明系两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对证据A6、A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两被告对证据A8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的调查笔录以及公证书的内容应为王某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故证据A8不能证明被告姜晓明系两路工程实际施工人，但对两路沥青工程系原告施工无异议。因被告姜晓明是否系两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涉案争议焦点之一，故证据A8的证明力即被告姜晓明是否系两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涉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部分的内容为准。两被告对证据A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公证书未附公证员的资格证书及相应的身份信息，也不能证明两路工程已经业主单位允许使用。因证据A9系法定法律文书，且被告方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该证据，故证据A9本院予以认定。两被告认为证据A10中证人李某、郭某的身份不能确定而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因被告方未否认两路沥青工程系原告施工，且原告已申请对沥青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故证据A10的证明力以本院对两路沥青工程咨询成果书的内容予以分析认定为准。两被告认为证据A11系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且合同主体与被告姜晓明无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证据A11无两被告的签章或签名，故本院对证据A11不予认定。两被告对证据A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塘渣确认单，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A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两被告对证据A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梅山开发公司与被告金桥公司之间形成的法律文件，而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A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两被告对证据A1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两被告对证据A15、A16、A1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梅山开发公司与被告金桥公司之间形成的文件，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A15、A16、A1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两被告对证据A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沥青交易合同的相对人均系原告的关联企业，且原告主张无需交纳工程分包管理费与建筑市场实际情况不符，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证据A18与被告方无关，故本院对证据A18不予认定。
2.被告姜晓明对被告金桥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金桥公司提供的证据B1无异议，本院对证据B1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B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系被告金桥公司自行委托检测的，但两路工程已竣工验收且使用多年。本院对证据B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B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两路工程竣工验收近四年，该两路沥青工程维修情况与原告无关。本院分析认为，两路工程虽于2010年6月19日竣工验收，也已超过两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年的工程保修期，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否认证据B3所载明的沥青路面维修事实，故本院对证据B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B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两路工程已竣工验收，该证据无法反映五大员的工资与本案有关，且五大员工资水平远高出纳税起点数额，被告方应提供相应的完税凭证。因被告金桥公司所提供的五大员工资水平应属纳税对象，但其未提供支付五大员工资的相应证据以及相应的工资纳税凭证，故本院对证据B4不予认定。原告对证据B5、B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两路工程竣工验收是由建设、监理、勘察、设计及施工等单位组织进行的，梅山质监站仅履行行政监督职责，该证据不足以否定两路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同时，证据B5未载明沥青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提供的由建设、监理等单位签署意见的工程质量缺陷整改完成报告证明缺陷整改问题已完成。因两路工程已竣工验收，梅山开发公司也已付清工程款，而被告方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仅因原告施工的沥青工程致两路工程无法在梅山质监站办理相关的质监手续，且证据B5未载明沥青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证据B5、B6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对证据B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从内容看，非沥青工程分包，不能证明存在税费事实。因证据B7所载明的工程承包情况与本案沥青工程分包不同，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原告对证据B8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使被告金桥公司纳税也与原告无关。本院对证据B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B9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系被告方临时叫来出庭作证的，且证人所述的公证时其喝过酒却又无法说清喝酒的时间。本院分析认为，因证据A8中（2015）浙甬永证民字第1029号《公证书》所公证的王某证言系在法定机关形成的，被告方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前述《公证书》具有违法情形，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证人王某是在醉酒状态下向公证机关提供相关的证言，故本院对被告方认为王某的当庭证言系真实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证据B9不予认定。
3.被告金桥公司对被告姜晓明提供的证据C1无异议。原告则对证据C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姜晓明代被告金桥公司支付两路工程费用，且因其中部分凭证上载明建设方系被告姜晓明，恰好证明被告姜晓明系两路工程实际施工人。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证据C1中的支付工程费用清单及凭据，则本院对证据C1中的工程费用清单及凭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被告姜晓明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金桥公司支付碎石材料款、挖机台班费、塘渣运费等的相应凭据，故本院对证据C1中的挖机租赁协议、塘渣运输合同及碎石供货合同等不予认定。
4.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D1均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认定。原、被告对证据D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D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D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方则对证据D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D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D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方则对证据D4无异议。因两路工程已由建设、监理等单位竣工验收合格，且梅山开发公司已付清两路工程款，故本院对证据D4不予认定。原告对证据D5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被告姜晓明系两路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方则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姜晓明代被告金桥公司支付两路工程相关费用；本院对证据D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D6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并认为该笔录的内容明确了被告姜晓明系两路工程实际施工人，且因两路工程于2010年6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也已过保修期，故而笔录中所涉及的维修费用与原告无关；被告方对证据D6的合法性无异议，并认为笔录中有关宁波峤山公司维修两路沥青路面系客观事实，但笔录中所陈述的被告姜晓明系两路工程实际施工人则与事实不符；因证据D6仅反映了宁波峤山公司维修两路沥青路面的相关情况，结合前述对证据B3的分析认定，本院对证据D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D7无异议；被告方则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原告提供的证据A4、被告金桥公司提供的证据B2中均载明王某系两路工程监理人员，故本院对证据D7予以认定。
5.中瑞公司出具的《工程咨询成果书》（中瑞价司鉴法字〔2016〕008号）征求意见稿，已经原、被告质证，且双方出具了各自的书面质证意见，中瑞公司已分别对双方的质证意见进行了书面答复并出具了前述《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正稿。原告对前述咨询成果书的正稿无异议。被告方对咨询成果书正稿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所载的鉴定意见仍坚持对咨询成果书征求意见稿的相同质证意见。因双方就两路沥青工程施工未签订书面合同，而被告方自认两路沥青工程仅由原告而无他人施工，且两路沥青工程咨询成果书是以北仑评审中心审核两路工程全部工程资料中所含的沥青工程项目的相关数据为依据的，同时，前述工程咨询成果书所需的鉴定材料均经双方举证质证，鉴定又不存在程序违法等情形，故被告方认为涉案鉴定意见缺乏相应的依据等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咨询成果书，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结合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9年6月24日，被告金桥公司中标承包了梅山开发公司发包的两路工程。嗣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金桥公司中标承包两路工程，范围包括道路、排水、路灯等；合同造价为41282836元，工期为300天，质量要求为国家验收规范一次性合格标准；工程监理单位为斯正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为李幼林；竣工验收为如果检查证实已完工程符合合同总条款的要求，则竣工验收、缺陷整改完毕并经发包方组织验收合格的日期作为竣工日期，同时也作为维修期的开始日期；工程结算造价最终以北仑评审中心审定为准；本工程不支付工程预付款，按月支付经监理工程师及发包方代表签字确认的本月完成工程量75%的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施工单位完成相应工程结算并报齐竣工结算资料后，付款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结算造价审核完成后支付到结算价的95%，预留5%的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无息）并在保修期一年（发包方批准竣工之日起计算）满后支付。合同还对工程施工其他方面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两路工程于2009年6月27日开工。2010年4月10日至6月5日期间，原告提供两路工程路面所需的沥青产品并对路面沥青工程予以摊铺施工。2010年5月28日，被告姜晓明通过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支付原告沥青工程款250万到原告会计案外人宋某的银行账户内；宋某则于2010年5月31日通过上海浦发银行将该款分两笔各为200万元、50万元汇入原告银行账户内。2010年6月19日，由建设单位梅山开发公司、勘察单位浙江省工程勘察院、设计单位宁波市城建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及天津市市政工程研究院、监理单位斯正公司、施工单位被告金桥公司等签章的《竣工验收报告》载明：两路工程竣工验收结论为一次性验收合格；同日，前述建设、监理及施工等单位签章的两路工程《竣工验收证书》载明：对两路工程的质量评价为合格；2010年6月22日，由梅山开发公司、斯正公司、被告金桥公司签章的《工程质量缺陷整改完成报告》载明：两路工程经2010年6月19日竣工验收，发现存在的若干工程质量缺陷，已组织有关单位整改完毕并复查，符合国家有关要求。2010年7月26日，被告金桥公司向梅山开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在保证道路正常使用的前提下，延长两路未达到设计要求的沥青路面的保修期至两年半即从2010年6月19日至2012年12月18日。经北仑评审中心结算审核，两路工程的造价分别为32347763元、3701784元，合计36049547元。经本院委托，中瑞公司鉴定两路沥青工程造价结论为：（一）按政府规定的计价原则、造价信息计算，沥青工程造价为7605020元；（二）按沥青工程施工期分包市场平均价计算，沥青工程造价为6230067元；以上结论供法院参考，最终由法院判定。另，经查询，梅山开发公司于2009年9月8日至2014年1月23日期间分期将两路工程款36049547元，扣除相关费用后的款项3562369.27元中的34609223.29元支付给金桥梅山公司，金桥梅山公司则将其中部分工程款项支付给金桥宁波公司，金桥宁波公司则通过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将15860293.01元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姜晓明。被告姜晓明自认其及其妻子王碧君支付两路工程材料款等共计12897275.5元。现原告因与被告方两路沥青工程款支付问题诉至本院，并提出如上诉求。
本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质证意见以及庭审陈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两路沥青工程中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原告主张两路工程系被告姜晓明挂靠被告金桥公司承包后实际施工，被告姜晓明将两路沥青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被告方则主张两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金桥公司委托被告姜晓明管理两路工程施工并支付相关工程费用以及被告金桥公司将塘渣运输、挖机租赁等交给被告姜晓明施工；被告姜晓明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同时，两路沥青工程系原告施工属实，但沥青工程经验收不合格。本院分析认为，原、被告间未签订书面沥青工程施工合同，故确认合同相对人要结合合同商谈对象、合同履行主体等因素来确定。就合同商谈对象而言，原告诉称两路沥青工程系原告原总经理顾柏林等与被告姜晓明商谈的。被告姜晓明对此未予否认，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被告金桥公司与原告具体洽谈两路沥青工程施工事宜。鉴于此中被告姜晓明身份的特殊性，仅可证明其可能系合同相对人。就合同履行主体而言，两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项目负责人为李幼林。本院已于2017年1月5日书面通知要求被告金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荣鑫、项目负责人李幼林参加本案2017年1月18日的庭审以便查明原、被告在两路工程中的相互关系等。两被告未按要求通知前述相关人员出庭参加诉讼，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姜晓明受被告金桥公司委托管理两路工程施工的委托证明以及支付被告姜晓明劳动报酬的相关证据。而且，原告已收到250万元沥青工程款是由被告姜晓明而非被告金桥公司支付的。该情况反映被告姜晓明极可能系合同相对人。其次，就两路工程款支付流向而言，本院已于2017年1月5日、3月28日书面通知两被告就梅山开发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金桥梅山公司，再由金桥梅山公司将工程款付给金桥宁波公司，金桥宁波公司最后将工程款付给被告姜晓明等付款原因以及两路工程款支付关系予以解释并要求金桥梅山公司和金桥宁波公司的共同负责人张峰出庭说明工程款支付关系。两被告既未通知张峰到庭作出说明，又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工程款支付原因等问题予以证明。基于此情况，被告金桥公司收到梅山开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一定比例的款项再支付给被告姜晓明，则反映两路工程中两被告间可能存在挂靠或转包关系。被告姜晓明实际不可能是被授权的两路工程施工管理人。因而，从被告姜晓明是两路工程实际承包人的地位分析，被告姜晓明实际是两路沥青工程施工合同相对人亦无不当。再者，被告方主张原告最初仅起诉金桥公司，后因相关诉讼材料无法送达问题才申请追加姜晓明为本案共同被告的，原告主观上认定金桥公司才是合同相对人。原告对此解释为，因经办两路沥青工程的原告原总经理顾柏林已去世，且沥青工程已完工多年，原告施工沥青工程情况很多是听员工的零碎说法，误以为姜晓明代表金桥公司，并在按姜晓明的指示把沥青产品送到工地后将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注明为金桥公司并将合同相对人为金桥公司的合同交给姜晓明以便签订；原告根本未与金桥公司人员接触过；原告起诉后调取到的证据证明两被告间系挂靠关系，故而申请追加姜晓明为本案共同被告并认为姜晓明系两路沥青工程的合同相对人。因本院最初向金桥公司送达诉状及证据副本等时，相关诉讼材料均因无人签收而退回；当姜晓明被追加为本案被告后，两被告立即签收了诉讼材料并委托代理律师提交了答辩状和反诉状，且金桥公司在授权委托书及反诉状上签署了公章。但被告金桥公司相关人员经本院通知拒不出庭说明相关事实，此不合常理。由此并结合涉案对汪某、许某、王某等的律师调查笔录的内容以及陶跃增所述的宁波峤山公司维修沥青路面事宜系与被告姜晓明而非被告金桥公司商谈等情况，原告主张被告姜晓明系沥青工程合同相对人具有合理性。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姜晓明系两路沥青工程的合同相对人，本院予以认定。两被告前述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释明，原告未提供相应的沥青工程施工资质，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双方间的沥青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
二、两路沥青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合格的问题。原告主张两路沥青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方则主张两路工程系公路工程，须经交工验收与竣工验收两阶段，而两路工程至今尚未验收合格亦缘于原告施工的两路沥青工程经验收不合格。本院分析认为，两路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工程质量缺陷整改完成报告均载明两路工程于2010年6月19日竣工验收，工程若干质量缺陷也于2010年6月22日整改完成，验收结论为一次性验收合格，并取得了相应的竣工验收证书。其次，梅山开发公司已付清了两路工程款。若两路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则梅山开发公司不可能付清全部工程款。再者，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载明两路工程建设质量要求为国家验收规范一次性合格标准，适用标准、规范为现行国家、建设部、浙江省及宁波市市政公用工程的相关施工及验收规范、标准，且合同对工程验收也未约定要求经过交工验收与竣工验收两阶段。同时，被告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因原告施工的沥青工程影响了两路工程的竣工验收、两路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方通知原告两路沥青工程存在质量缺陷而需整改并将工程的保修期由原合同约定的一年延长至两年半以及被告方未能在梅山质监站办理相关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手续和在梅山建设局办理相关工程竣工验收手续等。最后，结合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26日的《承诺书》的内容来看，两路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已投入使用。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施工的两路沥青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方前述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三、两路沥青工程造价的认定。因原、被告未就两路沥青工程施工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沥青工程（含沥青产品及摊铺施工费）的造价如何计算并无相应的约定。经2015年9月9日原、被告的对账，双方仍对两路工程中所用沥青产品类型、吨数、计算单价等存在分歧。经鉴定，原告主张根据涉案鉴定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沥青工程造价。被告方则对前述鉴定意见持有异议。本院分析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价款或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的，按照此规定履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当事人对部分案件事实有争议的，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或者双方当事人请求对全部事实鉴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北仑评审中心结算审核两路工程款的相关资料存在不合理性，且经北仑评审中心结算审核后梅山开发公司已付清了全部工程款，而被告方又自认两路沥青工程仅由原告施工，故以北仑评审中心对两路工程款结','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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