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运中民初字第133号
原告(反诉被告)：郑雨科，男，汉族，1970年7月2日出生，住山西省稷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凌，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方，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
住所地：万荣县。
法定代表人：马全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继东，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世杰，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雨科诉被告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峰煤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原告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诉被告郑雨科加工协议纠纷一案，万荣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万荣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4)运中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原告郑雨科与被告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晋民终字第24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雨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凌、柴方，被告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全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继东、薛世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雨科诉称：2013年5月29日，被告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因拖欠其煤款6788556元未予支付，经协商，双方达成《焦炭代加工协议》，约定由被告鑫峰煤化公司为其提供焦炭加工生产的一切场所条件，原告自行组织生产焦炭所需的原料，所产生的焦油、粗苯、煤气、蒸汽等化工产品归鑫峰煤化公司所有，焦炭、焦粒、焦粉归原告所有。协议第六条约定，被告鑫峰煤化公司原欠原告的煤款，除300万元作为抵押金外，其余支付给原告。第八条约定，原告按本协议所要求的条件经营至2014年3月16日，被告鑫峰煤化公司将原告的300万元押金10日内退还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协议，但被告鑫峰煤化公司迟迟不支付剩余煤款，多次扣押客户预付的焦炭款，干扰正常经营，不按时返还原告的抵押金，并且阻挡原告出售自己生产的焦炭，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此请求：1、判令被告鑫峰煤化公司退还原告押金300万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让原告将现存于被告公司场内的焦炭(8000吨左右)拉走；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约50万元；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鑫峰煤化公司辩称：1、返还300万押金请求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其已支付原欠郑雨科煤款392万元，郑雨科未在欠款到位后10日内达到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生产要求，按照协议第七条约定，作为押金的剩余欠款2868556元应补偿给被告。2、被告没有阻止原告拉走存放在被告处的焦炭。3、原告方不存在经济损失的事实。
被告鑫峰煤化公司提出反诉称：2013年5月29日，该公司与郑雨科签订了《焦炭代加工协议》。该协议约定：2013年5月9日-11月10日郑雨科加工焦炭不低于日30炉，2013年11月10日至2014年3月16日加工焦炭不低于日60炉；加工期间工人工资、电费由该公司承担，其加工生产期间的化工副产品焦油、粗苯、煤气、蒸汽等归该公司所有；同时约定，郑雨科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排污费及其他费用由郑雨科承担；郑雨科交付该公司300万元抵押金做为履行担保，违约后抵押金归该公司所有。郑雨科在加工完成后拒不履行应支付该公司的焦油、煤气费用、排污费及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为此请求：1、判令郑雨科支付鑫峰煤化公司履行合同应付的焦油、粗苯、煤气费用188万元。2、判令郑雨科承担加工焦炭期间应付的排污费831266元，并给付反诉人能源基金票据折款2277612元。3、判令郑雨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发回重审后，开庭审理前，被告鑫峰煤化公司变更增加如下反诉请求：1、原反诉请求第一项赔偿数额增加803094元，即“判令郑雨科赔偿因未完全履行协议给鑫峰煤化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683094元”。2、原反诉请求第二项变更为“判令郑雨科承担加工焦炭期间应付的排污费831266元，并给付在加工焦炭过程中应付的煤管费（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2275228.8元。”事实与理由：一、要求郑雨科赔偿2013年未按协议约定加工焦炭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按郑雨科应生产的炉数为5190炉，焦油、粗苯价值10390380元。按照郑雨科实际加工的炉数2417炉计算，焦油、粗苯价值4838730元。前述两项相减，反诉人的损失为5551650元，减去郑雨科应承担的违约金2868556元，反诉人有2683094元损失。二、排污费是焦炭生产环节产生的必须向行政机关缴纳的费用。反诉人提供的山西省焦炭生产《排污费核定通知书》足以证明，万荣县环保局向反诉人征收的排污费包括郑雨科加工的焦炭。按郑雨科实际加工焦炭的炉数4017炉，其应缴纳的排污费为878999.94元排污费，反诉人仅要求郑雨科支付排污费831266元。三、煤管费（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是山西省政府规定的必须强制缴纳的费用，正常情况下煤管费由生产煤炭的煤矿予以缴纳，煤矿销售煤炭时将缴纳煤管费的票据作为附票交付买受人，焦炭加工企业不再缴纳煤管费。但郑雨科不是从合法的煤矿购买煤炭，没有缴纳煤管费，应由焦炭生产企业代扣代缴的煤管费。因此，反诉人有义务代扣郑雨科应缴纳的煤管费。郑雨科加工的焦炭共计为4017炉，按每炉最低加工焦炭9.44吨，结合山西省规定每吨煤炭缴纳60元计算，煤管费（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为2275228.8元。
原告郑雨科对鑫峰煤化公司的反诉辩称：鑫峰煤化公司曲解了双方签订的焦炭代加工协议，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一、2013年5月29日签定的协议名为加工协议，实为还款协议，是鑫峰煤化公司欠其680余万煤款，为了分两部分还清而达成的协议。二、该协议是附条件协议，协议第六条约定除300万，剩余煤款付清后才履行协议第二条，300万以外的剩余煤款没有付清，协议第二条依据第六条的约定不应履行。三、即便按第二条约定，其也不存在违约之处，此协议约定2013年5月29日至2013年11月10日不低于30炉，此约定是明确的，并没有加“日”字，系鑫峰煤化公司擅自更改协议。另外，协议第五条约定，其仅承担销售过程中产生的排污费、煤管费，本案的焦炭没有销售，故不产生上述费用。如果产生其愿向相关部门缴费，而不是向鑫峰煤化公司支付。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1、《焦炭代加工协议》；2、被告出具的财务明细表，证明签订协议之前被告欠原告煤款670余万元；3、被告公司的通知，证明被告阻挡原告焦炭出厂；4、2014年4月23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证明被告自愿给原告的焦炭补偿款45万元；5、存放于鑫峰煤化公司的焦炭照片；6、山西省焦炭生产排污费附票照片；7、鑫峰煤化公司焦粒过磅单；8、山西省焦炭公路出省定额附表；9、山西省公路出省口煤焦管理站普通发票；10、农业银行对账单；11、万荣县人民法院保全查封时的视频及清单。
被告鑫峰煤化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双方签定的《焦炭代加工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出具的财务明细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协议第二条打印有误，是“日不低于”。对2014年5月29日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4年4月23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
被告鑫峰煤化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焦炭代加工协议》，证明协议第二条的生产量是每日的生产量，打印时少打印了一个“日”字；郑雨科违反协议第二条约定，不能保证焦炉正常运行，达不到双方约定的“2013年5月29日至11月10日日不低于30炉，2013年11月10日至2014年3月16日日不低于60炉”。
2、鑫峰煤化公司支付电费明细，证明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为郑雨科代加工支付电费2478894.83元。
3、鑫峰煤化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明细，证明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共支付工资4128180元。
4、郑雨科收款收据，证明至2013年10月28日，鑫峰煤化公司共付原欠郑雨科煤款392万元，剩余郑雨科2868556元。
5、山西省经济委员会晋能源函(2009)115号文件及关于畅翔V型焦炉最低生产炉数说明书，证明鑫峰煤化公司是合法生产，产能是年产50万吨，此型号焦炉最低生产量不能低于25炉/日，而不是6个月30炉。
6、鑫峰煤化公司加工炉数记录报表及进煤统计单，证明2013年11月15日前为郑雨科加工2411炉，11月共为郑雨科加工211炉，鑫峰煤化公司11月15日后生产722炉，12月生产1621炉。
7、鑫峰煤化公司的会议记录，说明郑雨科违约的事实及原被告之间交涉的过程和结果。
8、《炼焦化学基础》，证明炼焦生产过程中各种产品的产率及鑫峰煤化公司实际生产中的取值。
9、山西省焦炭生产排污费核定通知书，证明万荣县环保局对鑫峰煤化公司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的排污费核定结果。
10、山西省焦炭生产排污费缴纳通知书，证明万荣县环保局对郑雨科生产期间排污费缴纳通知书及收费数额。
11、万荣县环保局关于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欠缴排污费情况说明，证明同上。
12、鑫峰煤化公司应付排污费结算表，证明郑雨科据实应付排污费831,266.13元。
13、山西省财政厅、山西省地方税务局晋财综（2007）48号文件，证明炼焦用煤环节要查验补征煤炭基金；煤炭基金的计算方法。
14、山西省焦炭集团运城焦炭有限责任公司运焦字(2008)7号文件，证明内容同上。
15、万荣县地方税务局涉费事项通知书及煤炭基金结算表，证明郑雨科应补征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2530710元。
16、鑫峰公司转移焦炭、焦沫、配焦煤补偿协议有关事实情况说明，证明郑雨科加工焦炭4000吨左右，其余12000吨焦炭系公司所有；郑雨科提供的协议所指转移焦炭不存在，系其伪造。
17、鑫峰公司转移焦炭、焦沫派车记录、运输记录及运费收据。
18、《工矿产品购销协议》及结算票据，证明2014年2月10日鑫峰公司与谬金寿签订购买焦沫协议；出售焦沫收款收据。
19、鑫峰公司出售焦沫统计表及结算单，证明该公司出售9145.35吨焦沫，与郑雨科无关。
原告郑雨科经质证认为：协议第二条没有“日”字，其没有违约。付款数额的问题，明细表均是被告方制作的。被告方说还款392万元，其实是还款382万元。证据5有异议，焦炉生产是污染企业，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导致万荣县技工学校在2013年搬走，每天生产的炉数，被告公司也达不到。对政府文件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证据6是被告方制作提供的表格，原告方在省高院复制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生产的炉数也达不到每日60炉。对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方从来没有见过，参与的人员都是被告方的工作人员，对原告方没有约束力。
被告鑫峰煤化公司还提供了证人曹亚杰（原鑫峰煤化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及其记录的鑫峰煤化公司2013全年与2014年1-4月份各月产量及库存统计册，证明2013年6月份郑雨科加工的焦炭528炉，7月份加工378炉，8月份加工474炉，9月份加工406炉，10月份加工420炉，11月份加工211炉，12月份没有加工焦炭，2014年1月加工焦炭435炉，2014年2月份郑雨科没有加工焦炭，3月份加工焦炭882炉，4月份加工243炉，郑雨科共计加工焦炭3977炉。
原告郑雨科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人证言及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曹亚杰作为被告公司员工单方所做记录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属于与被告有利害关系的孤证，证人证言和本案协议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依法查明如下事实：
2013年5月29日，被告鑫峰煤化公司因拖欠原告郑雨科煤款6788556元未予支付，经协商，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了《焦炭代加工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被告鑫峰煤化公司，下同）为乙方（原告郑雨科，下同）提供焦炭加工生产的一切场所条件，包括电、水、人员等与生产相关的设施设备及维修管理。”第二条约定“乙方自行组织所生产焦炭的原料，并保证甲方焦炉的正常运行，即2013年5月29日至11月10日不低于30炉，2013年11月10日至2014年3月16日不低于60炉。所有生产焦炭运行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三条：“生产焦炭所产生的化工产品，即焦油、粗苯、煤气、蒸汽等归甲方所有，焦炭、焦粒、焦粉归乙方所有。”第四条：“煤场、焦场、磅房、门房等乙方需增加管理人员费用由乙方承担。煤场、焦场、铲车必须服从乙方调配。”第五条：“乙方在产品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排污费、煤管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六条“甲方原欠乙方的煤款，除300万元作为抵押金外，其余支付给乙方。欠款到位后，乙方10内达到协议第二条的生产要求”，第七条：“乙方在运行中如达不到第二条所要求的条件，或中途无法继续经营，押金300万元作为违约金补偿给甲方。”第八条：“乙方按本协议所要求的条件经营至2014年3月16日，甲方将乙方的300万元押金10日内退还乙方。”协议签订后，原告郑雨科于2013年6月1日入场生产，至2013年11月15日后原被告开始交叉生产，12月份原告没有加工焦炭，2014年1、3、4月原告有加工焦炭，2月份原告没有加工焦炭。
同时查明，履行协议期间，被告陆续共付给原告郑雨科原拖欠煤款392万元，剩余2868556元作为代加工协议的押金，协议到期后，被告未返还原告该押金，且阻挡原告拉运出售被告货场内存放的原告郑雨科的焦炭(范围和数量以万荣县人民法院保全查封时的视频及清单为准)。
另查明，庭审后，为防止市场风险，双方当事人提议将涉案焦炭出售变现后提存至本院，待判决生效后依法执行。原被告自2016年12月6日开始拉运出售涉案焦炭，后因其他原因于12月13日停止，剩余部分焦炭在被告货场内，共计提存至本院账户320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郑雨科与被告鑫峰煤化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焦炭代加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自行组织所生产焦炭的原料，并保证甲方焦炉的正常运行，即2013年5月29日至11月10日不低于30炉，2013年11月10日至2014年3月16日不低于60炉。所有生产焦炭运行费用由甲方承担。”根据山西省经济委员会晋能源函(2009)115号文件及关于畅翔V型焦炉最低生产炉数说明书，此型号焦炉最低生产量不能低于25炉/日，被告据此认为该条约定系打印错误，应为“不低于日30炉”和“不低于日60炉”。但自协议开始履行至今，被告并未与原告协商对所谓打印错误进行变更。《焦炭代加工协议》第二条违背焦炉相关技术要求，也与证人曹亚杰的证人证言及其记录的产量及库存统计册中郑雨科部分的实际产量有出入，本属于因重大误解订立的条款，当事人均有权请求法院变更或撤销该条款，但被告未提出变更或撤销，故该条约定仍然对双方当事人有效。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原欠乙方的煤款，除300万元作为抵押金外，其余支付给乙方。欠款到位后，乙方10内达到协议第二条的生产要求。”第七条约定：“乙方在运行中如达不到第二条所要求的条件，或中途无法继续经营，押金300万元作为违约金补偿给甲方。”从上述条款可以看出《焦炭代加工协议》是基于被告拖欠原告煤款6788556元未予支付而签订的，协议的目的在于使原告的煤款分期得到偿还，减轻被告资金压力，维系其生产经营，双方得益。根据被告鑫峰煤化公司提供的郑雨科收款收据，证明至2013年10月28日，被告共付给郑雨科原欠煤款392万元，剩余2868556元应作为代加工协议的押金，因第二条约定仍然有效，原告郑雨科收到欠款后的生产行为没有违反该约定，故该押金不能作为违约金补偿给被告鑫峰煤化公司，应予返还原告郑雨科。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约50万元，该项主张其中45万元是基于2014年4月23日双方签定的补充协议，该协议没有被告法定代表人马全喜的签字，亦未实际履行，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能就5万元其他经济损失，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被告鑫峰煤化公司应依法返还原告郑雨科存放在其处的焦炭、焦沫等物，因原告未就焦炭具体数量提供证据，而被告曾申请保全查封过该涉案焦炭，且原被告对万荣县人民法院查封时的视频及清单无异议，故涉案焦炭的范围和数量宜以万荣县人民法院查封时的视频及清单为准。
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郑雨科赔偿因未完全履行协议给鑫峰煤化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683094元；原告应承担加工焦炭期间应付的排污费831266元及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2275228.8元的反诉请求。
《焦炭代加工协议》约定，原告自行组织生产焦炭所需的原料，所产生的焦油、粗苯、煤气、蒸汽等化工产品归被告所有，焦炭、焦粒、焦粉归原告所有。该约定是要求原告把生产焦炭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交付被告，并没有要求原告必须交付应生产而未生产的焦炭副产品，而原告已把实际产生的副产品交付给了被告，况且原告实际交付被告的副产品高于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生产量，故被告请求原告赔偿因未完全履行协议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焦炭代加工协议》约定，销售过程中产生的排污费及煤管费等其他费用由原告承担。《山西省焦炭生产排污费征收使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全省行政区域内所有焦炭生产企业。”第四条规定：“各级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依据《山西省焦炭生产企业排污费计费生产量核定办法》规定,核定焦炭生产企业计费生产量,计费生产量的80%确定为焦炭生产企业收费产量,作为核算焦炭生产排污费的依据。”据此可知，排污费发生在焦炭生产环节，由环保部门向焦炭生产企业征收，并按照焦炭生产企业生产量的80%核定收费产量。本案中，原告郑雨科提供原煤，被告鑫峰煤化公司代为加工焦炭，随后由原告拉运销售，整个过程既有生产环节也有销售环节。被告为原告代加工焦炭过程中产生的排污费，应由其作为行政管理对象向行政执法部门缴纳。万荣县环保部门已向被告下发了山西省焦炭生产排污费核定通知书和排污费缴纳通知书，据此原告应依照《焦炭代加工协议》的约定负担该部分排污费，结合原鑫峰煤化公司员工证人曹亚杰的证人证言及其记录的鑫峰煤化公司2013全年与2014年1-4月份各月产量及库存统计册，原告郑雨科在2013年6月至11月以及2014年1、3、4月负担的排污费应为574246.2元。被告关于郑雨科相应排污费的计算标准过高，没有依据万荣县环保部门下发的山西省焦炭生产排污费核定通知书，本院不予采信。
《山西省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征收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在本省行政区域内从事原煤开采的单位和个人，为基金的缴纳人。收购未缴纳基金原煤的单位和个人为基金的代扣代缴义务人。”本案原告郑雨科加工焦炭的原煤系从未缴纳基金的小煤窑、黑口子收购，其应作为基金的代扣代缴义务人向相关执法部门缴纳。故被告以其为基金的代扣代缴义务人要求代扣郑雨科应缴纳的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郑雨科2868556元押金及利息(利息从双方协议约定的归还之日2014年3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
二、提存于本院账户的320万元焦炭款归原告（反诉被告）郑雨科所有；被告(反诉原告)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郑雨科存放于被告处的剩余焦炭(范围和数量以万荣县人民法院保全查封时的视频及清单为准)。
三、原告(反诉被告)郑雨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焦炭生产排污费574246.2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雨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共计96318元，保全费5000元（被告至今未予缴纳），共计101318元，由原告负担30395元，由被告山西鑫峰煤化有限公司负担709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学武
审判员 常邓飞
审判员 赵 斌
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李 娜
崔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