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402刑初45号
公诉机关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5年2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诉讼代理人陆庆明，男，1962年4月23日生，汉族，住玉溪市红塔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刘文荣，男，1965年3月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沈鸿翔，云南理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徐永健，男，1967年11月1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涉嫌包庇罪于2016年11月16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海智，云南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龙，男，1992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
诉讼代理人付四建，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世文，男，1962年7月14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
诉讼代理人陈程，男，1991年8月15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仁和街玉泉花园。
负责人陈增贵，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唐庚，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以玉红检公诉刑诉〔2017〕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荣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徐永健犯包庇罪，于2017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梅某代理检察员秀锐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陆庆明，被告人刘文荣及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沈鸿翔，被告人徐永健及辩护人周海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龙及诉讼代理人付四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世文的诉讼代理人陈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唐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5日，被告人刘文荣饮酒后驾驶云Ａ×××××号轿车沿红塔区玉河路某向西行驶，当日0时30分许，当其驾车行驶至玉江大道与玉河路交叉路口时，其所驾车辆与刘龙驾驶的云Ｆ×××××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被害人李某受重伤、云Ｆ×××××号小型轿车及云Ａ×××××号轿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文荣为逃避法律追究，让被告人徐永健冒充云Ａ×××××号车的驾驶员，顶替其处理交通事故，并称该起事故仅有财产损失，无人员受伤。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刘文荣对该起事故负主要责任。侦查人员询问徐永健时，徐永健在明知刘文荣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刑事拘留的情况下，仍向侦查人员谎称刘文荣告诉其刘文荣肇事前未喝过酒。
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文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交通肇事致一人重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永健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文荣、徐永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诉讼代理人陆庆明诉称，其主张的医疗费103851.38元、护理费3328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营养费5350元、交通费1306元、鉴定费130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89638.4元，以上费用合计360723.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扣减前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剩余部分由第一、二、三被告向原告方负责赔偿（被告人刘文荣已支付医疗费用及护理费用等合计139744.22元）。
被告人刘文荣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民事部分愿意赔偿。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沈鸿翔提出以下辩护及代理意见，1、本案的发生包含多种意外因素，刘文荣的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主观认为自己属于酒后驾车，故请他人顶包，这实则是对酒后驾车这一概念的法律误读；3、原告伤情本不算严重，因就诊途中行走导致肺部损伤，加重了损害后果；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积极进行民事赔偿，取得受害人的谅解，没有前科，一直以来都遵纪守法。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民事部分依法判决。
被告人徐永健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周海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徐永健的包庇行为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2、在对犯罪事实存在合理怀疑时，应当作出对被告人徐永健有利的认定；3、玉红检公诉刑诉[2017]53号起诉书以侦查人员询问徐永健时，徐永健在明知刘文荣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刑事拘留的情况下，仍向侦查人员谎称刘文荣告诉其刘文荣肇事前未喝过酒指控被告人徐永健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与徐永健的行为事实及包庇罪的构成要件存在很大差距。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徐永健在不明真相出于帮助妻子同学而顶包的包庇行为，与包庇罪存在界限。现有证据不能确实充分地证明徐永健主观上存在帮助犯罪分子掩盖罪行，逃避法律制裁，而客观上实施了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证明的行为，徐永健的行为处于包庇罪的罪与非罪的临界点，且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如要认定徐永健构成犯罪，也应免除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龙及诉讼代理人付四建辩称，刘龙没有逃逸，没有做虚假陈述，损失没有导致扩大，不存在免赔的情况，超过交强险部分，刘龙承担30%的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世文及诉讼代理人陈程辩称，借车时刘龙具有驾驶证，车辆合格，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及诉讼代理人唐庚辩称，根据公诉机关指控及交警的认定，结合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虚报保险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我公司不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5日，被告人刘文荣饮酒后驾驶云Ａ×××××号轿车载着普某,4、张某1、张某2和被害人李某沿玉溪市红塔区玉河路某向西行驶，当日0时30分许，当其驾车行驶至玉江大道与玉河路交叉路口时，其所驾车辆与刘龙驾驶的云Ｆ×××××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被害人李某受重伤、云Ｆ×××××号小型轿车及云Ａ×××××号轿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文荣因涉嫌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为逃避法律追究，让被告人徐永健冒充云Ａ×××××号车的驾驶员，顶替其处理交通事故，并称该起事故仅有财产损失，无人员受伤。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刘文荣对该起事故负主要责任。侦查人员询问徐永健时，徐永健在明知刘文荣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刑事拘留的情况下，仍向侦查人员谎称刘文荣告诉其刘文荣肇事前未喝过酒。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居住于玉溪市红塔区桂山路易门矿务局机关职工宿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受伤后，先后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玉溪市人民医院就治，共住院107天，开支医疗费103227.4元，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陪护费1000元。2016年12月14日经云南云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此次交通事故双侧肋骨多发骨折评定为捌级伤残，肺修补术后评定为拾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2000元。开支鉴定费13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文荣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等费共计139744.22元，李某对刘文荣表示谅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龙驾驶云Ｆ×××××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世文，该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龙在事故发生的当天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世文所借，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龙持有C1类机动车驾驶证。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等，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23日0时起至2017年4月22日24时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当事人提供的以下证据证明：
1、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刘文荣、徐永健的基本情况；
2、查获经过，证实刘文荣、徐永健到案的情况；
3、被告人刘文荣、徐永健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张某2、刘龙、陈程、陆某,张某1、普某,4的证言，证实刘文荣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经过及事故发生后徐永健顶替刘文荣的事实；
4、云南云某司法鉴定中心云某司某中心[2016]临鉴字第0398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李某此次交通事故损伤鉴定为重伤二级；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玉红公交事认字（2016）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文荣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龙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居民户口簿、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购药小票、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居住于玉溪市红塔区文化路11号1幢1单元402室，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受伤后，先后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玉溪市人民医院就治，共住院107天，开支医疗费103227.4元，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陪护费1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文荣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等费共计139744.22元。2016年12月14日经云南云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此次交通事故双侧肋骨多发骨折评定为捌级伤残，肺修补术后评定为拾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2000元。开支鉴定费1300元；
7、被告人刘文荣的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沈鸿翔提交收条二份，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的单据三份，证实被告人刘文荣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等费共计139744.22元；
8、本案还有人口基本信息、刘文荣的驾驶证复印件、云Ａ×××××号轿车的行驶证复印件、云Ｆ×××××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谅解书、鉴定通知书、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荣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主要责任，且为了逃避法律的追究，肇事后逃逸，让他人帮其顶罪，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徐永健明知刘文荣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并致人受伤，仍帮助刘文荣逃避法律的追究，为刘文荣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构成包庇罪。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文荣的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徐永健犯包庇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文荣、徐永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文荣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文荣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徐永健的辩护人提出的徐永健不构成包庇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但对其提出的对被告人徐永健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民事赔偿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鉴定费130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陪护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医疗费103851.38元，因其提交的沃尔玛购买提锅的135.90元和复印费60元，人体称45元，抽纸及湿巾70元，日用品38元，汽球8元，吸管10元，大毛巾50元，护理垫和抽纸84元，水袋100元，因不属于交通事故发生造成的直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其提交的医疗费单据等证据依法认定医疗费为103227.4元；其主张的护理费，因其提交了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明证实陆关某的每月工资收入为4569.85元，即每天为152元，结合李某住院治疗的天数107天，故认定护理费为16264元；其主张的营养费，根据其损伤情况，酌情支持3210元；其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需要往返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600元；其主张的后期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3290.7元，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89638.4元，经鉴定，李某此次交通事故双侧肋骨多发骨折评定为捌级伤残，肺修补术后评定为拾级伤残，本院依法认定残疾赔偿金为168787.2元。本院依法确认因被告人刘文荣的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3227.4元、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护理费1000元、护理费16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营养费321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130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68787.2元，共计人民币317088.6元。对上述经济损失，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刘文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龙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本院据此确定民事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龙驾驶的云Ｆ×××××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等，且该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作为云Ｆ×××××号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刘文荣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龙承担次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世文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刘文荣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文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徐永健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3227.4元、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陪护费1000元、护理费16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营养费321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130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68787.2元，共计人民币317088.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部分197088.6元，由被告人刘文荣赔偿70%即137962.0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龙赔偿30%即59126.58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世文不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春秀
人民陪审员 杨 濛
人民陪审员 舒 亮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鲁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