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伟成（绰号“大眼仔”），男，1995年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化州市。2012年12月19日曾因犯盗窃罪被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华贵彭某甲（绰号“猪肉仔”），男，1991年8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化州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
辩护人彭华，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世增，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家振（别名杨亚明），男，1985年7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化州市。2011年11月8日曾因犯盗窃罪被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3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
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彭华贵彭某甲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茂化法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伟成、彭华贵彭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5）茂中法刑二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化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5年11月5日，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茂化法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伟成、彭华贵彭某甲再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5日在化州市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思、林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江伟成、彭华贵彭某甲及其辩护人彭华、陆世增、原审被告人杨家振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4月1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彭华贵彭某甲驾驶一辆女装弯梁摩托车搭载被告人杨家振窜到化州市新安镇红光村委会上白腾村边的一间木材加工厂路段时，见到运载猪肉途经该处的罗某正驾驶摩托车在前方行驶，于是二被告人超车从前方将罗某逼停，后二人下车各手持一把水果刀架住罗某的颈部对其实施抢劫，从罗某身上抢得现金人民币800元。事后，杨家振分给彭华贵彭某甲赃款人民币2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证实案件的受案、立案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本市新安镇红光村委会上白腾村边一木厂附近转弯路段。
3．现场指认照片：经被告人杨家振指认作案现场的事实。
4．证人王某的证言：其是专营生猪肉批发的，彭华贵彭某甲在其处批发猪肉有一年多了，彭华贵彭某甲经常开一辆无车牌的125C摩托车来拉猪肉的，彭华贵彭某甲经常欠其货款，至今还欠其3000多元的货款。彭华贵彭某甲于2013年4月没有天天过来批发猪肉，中间常有间断，其不记得2013年4月14日彭华贵彭某甲是否到其处批发猪肉，彭华贵彭某甲的母亲叫其查询过当日彭华贵彭某甲是否汇过猪肉款，经查明但没有当日汇款的记录。
5．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日凌晨4时30分，其开摩托车准备去新安镇食品公司买猪肉拉回村里卖，经过新安上白腾村上白腾小学路口处的一木厂门前路段时，被两个男青年开着一辆女装弯梁摩托车从后面超车将其拦停，二人均是年约19至21岁的男青年，手上均持有一把砍刀，其中高个子的男子蒙着脸，他们拿刀架在其颈部并叫拿钱出来，由于怕他们伤人，被迫把身上的800元拿出给他们，后来那矮个子搜身将其手机拿走。并经其辨认出被告人杨家振即是抢劫其现金和手机的男子。
6．被告人杨家振供述：于2013年8月12日在侦查阶段（新安派出所）的供述：2013年4月14日凌晨4时许，彭华贵彭某甲驾驶一辆女装弯梁摩托车搭载其窜到化州市新安镇红光村委会上白腾村村边一木厂路段，见到有一卖猪肉佬，他们二人便超车将猪肉佬逼停，后其二人便跳下车每人手持一把水果刀并用刀架着猪肉佬的头部，并叫“拿钱出来”，那猪肉佬见势便把身上的钱拿出来交他们二人，事后清点约有800元，后其又对猪肉佬搜身，但无搜出任何财物，后他们二人便开车往新安圩方向逃走了。
被告人杨家振于2013年8月26日、9月13日供述（化州市看守所）：2013年4月16日4时许至6时许，其和江伟成在化州市新安镇敬老院门口路段及新安镇官冲村边路段总共作案两次。2013年4月14日凌晨4时许和彭华贵彭某甲在化
州市新安镇红光上白腾村边一木厂路段抢劫一猪肉佬（财物）。
被告人杨家振于2013年10月17日、2014年1月6日供述（化州市看守所）：均供述于2013年4月14日伙同彭华贵彭某甲在化州市新安镇红光上白腾村边一木厂路段抢劫一猪肉佬现金800元。
被告人杨家振于2013年11月18日起诉阶段供述（化州市看守所）供述：他的同伙叫江伟成，他与江伟成抢劫了几次他忘记了。
7．被告人彭华贵彭某甲于2013年9月25日在侦查阶段（新安派出所）的供述：约是2013年4月中旬的某一天凌晨其伙同杨家振两人一起在化州市新安镇红光村委会上白腾村边一木厂处抢劫他人财物。抢劫他人财物的具体经过是，约是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杨家振、江伟成在新安圩一间网吧见到我时便叫其一起去抢劫，到次日凌晨4时许，江伟成驾驶一辆踏板车载着杨家振，其驾驶一辆男装125C摩托车，三人一起窜到新安镇红光村委会上白腾村村边一木厂附近路段时，见到前面有一个卖猪肉佬，我们逼停猪肉佬的车，后由杨家振持一把水果刀上前架住猪肉佬的颈部，其叫猪肉佬拿钱出来，猪肉佬见状害怕即将身上的现金交给我们，事后清点约有800多元，接着杨家振又对那猪肉佬搜身，但没有搜出任何财物，后我们三人便驾驶摩托车往新安圩方向逃走。事后其分得200多元。
彭华贵彭某甲于2013年10月17日在侦查阶段（化州市看守所）的供述：其伙同杨家振、江伟成两人一起作案。可能因为杨家振想帮江伟成减轻罪责，所以没有将江伟成供述出来。其与杨家振、江伟成两人共同实施抢劫他人财物的经过是：大概是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杨家振打电话叫其到新安圩一网吧见面，其到网吧时见到江伟成也在场，于是杨家振便提出我们三人一起去“做艺”（意思是抢劫）。于是我们三人一起驾驶两台（辆）摩托车（杨家振和江伟成一台车，其自己驾驶一辆摩托车）在化州市新安镇新圩附近的路段来回乱窜物色可以实施抢劫的对象，因为时间尚早，路面行车的人较多，所以好难找机会作案，于是一直等到将近凌晨4时许，当我们一起窜到新安镇红光村委会上白腾村边附近一木厂附近路段时，见到前面有一驾驶摩托车卖猪肉的男子。江伟成便驾驶一台白色踏板车带着杨家振两人一起从后面超车上前将卖猪肉的逼停在路边，跟住其也开车追上去帮忙。杨家振手持一水果刀架住那名卖猪肉男子的颈部，其便叫那名男子“拿钱出来”，对方见我们有三个人，而且携带有刀具，所以便从身上拿出现金交给了我们。接着杨家振又对那名男子进行搜身，但是没有搜出有价值的财物，于是我们两人便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被我们抢劫的是一位中等身材，约是60多岁的本地男子。
被告人彭华贵彭某甲于2013年10月29日在侦查阶段（化州市看守所）的供述：其是伙同杨家振一起作案的。
被告人彭华贵彭某甲于2013年11月18日在起诉阶段（化州市看守所）的供述：我以前向公安机关的交代不属实，我没有抢劫，我被刑讯逼供。2014年4月14日凌晨3时许从新安良水垌家出发到官桥找到振文老板批发猪肉，5时许回到家中再将猪肉转手卖出去。杨家振、江伟成叫过我去抢劫，但我没有去。我有一次由于车牌松了将车牌拆开放在杨家振作案摩托车的车兜里。
（二）2013年4月16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杨家振伙同被告人江伟成驾驶一辆女装踏板摩托车窜到化州市新安镇波罗垌村委会山斜村村边（新安镇敬老院门口）转弯路段时，见到贩卖猪肉的彭某1驾驶摩托车在前方行驶，于是两人加速追到前面并将彭某1的摩托车截停，后两人各手持一把水果刀下车并扬刀恐吓彭某1，要求彭某1将身上的现金交出来，彭某1便从身上拿出现金人民币400元交给杨家振，接着两人又对彭某1搜身，但没有搜获财物。事后杨家振、江伟成两人将赃款平分。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证实案件的受案、立案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化州市新安镇波罗垌村委会山斜村村边（新安敬老院门口）。
3．现场指认照片：经被告人杨家振指认作案现场的事实。
4．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于2013年4月16日约5时30分，其在化州市新安镇波罗垌村委会山斜村边敬老院六前被两名男青年手持长约40厘米的刀状物抢劫，被抢去现金400元。两名均是约20岁的男青年，身高约160至165公分，均说新安本地“艾话”。
5．被告人杨家振于2013年8月12日在侦查阶段（新安派出所）的供述：于2013年4月16日5时许，江伟成驾驶一台踏板车搭其一起窜到化州市新安镇波罗垌村委会山斜村边（即新安敬老院门口）转弯处，其与江伟成持刀（长约40厘米）对一位拉猪肉卖的猪肉佬实施抢劫。这次抢得现金400元，赃款由两人平分。
6．被告人江伟成于2013年8月12日在侦查阶段（新安派出所）的供述：于2013年4月16日约4时许，其驾驶一辆踏板摩托车搭杨家振窜到化州市新安镇波罗垌村委会山斜村边即新安敬老院门前，他们拦载一拉猪肉卖的猪肉佬，他们二人各持一把长约40厘米的水果刀，对该名猪肉佬实施抢劫，抢得现金人民币400元，后其二人平分。
（三）2013年4月16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两人继续驾车窜到新安镇新安村委会官冲村边李日明李某甲住宅附近路段时，见到路边叫卖猪肉的彭某2，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便持刀上前对彭某2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因彭化芬反抗，杨家振用刀将被害人彭某2的手指割伤，最后从彭某2身上抢得现金人民币130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证实案件的受案、立案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化州市新安镇新安村委会官冲村边（李日明李某甲住宅门口路段）。
3．现场指认照片：经被告人杨家振指认作案现场的事实。
4．被害人彭某2的陈述：2013年4月16日6时许，其拉猪肉到新安村委会官冲村李日明李某甲住宅门前准备吹响牛角时，被两名驾驶着一辆踏板车的男青年各持一把40厘米长的刀实施抢劫，其想反抗，被其中一名男青年的刀割伤左手拇指，并被抢走现金人民币130元。
5．被告人杨家振于2013年8月12日在侦查阶段（新安派出所）的供述：2013年4月16日6时许，其和江伟成从新安敬老院门口处抢劫完后又窜到新安镇官冲村边李日明李某甲家附近又持刀抢劫一名猪肉佬的现金130多元。在抢劫过程中，那猪肉佬抢其手中的水果刀，在争夺中可能将对方的手指割伤。所抢的钱由大家共同使用。
6．被告人江伟成于2013年8月12日在侦查阶段（新安派出所）的供述：供述的内容与同案人杨家振供述及被害人彭某2的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综上，被告人杨家振参与合伙抢劫3次，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330元；被告人江伟成参与合伙抢劫2次，犯罪数额为人民币530元；被告人彭华贵彭某甲参与合伙抢劫1次，犯罪数额为人民币800元。
另认定，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及彭华贵彭某甲用于作案的犯罪工具摩托车（无牌，船型，银灰色）
1辆、黑色头套1只、刀1把、手套1只。
又认定，被告人杨家振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3月又曾因犯盗窃罪被送劳动教养二年；2008年8月4日又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9年7月5日刑满释放；2011年11月8日又曾因犯罪盗窃罪被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被告人江伟成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1日宣告判决，并于同日对被告人江伟成取保候审。缓刑考验期限从2012年12月19日起至2013年12月18日止。
本案另有以下综合证据：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彭华贵彭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2．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彭华贵彭某甲的户籍资料，证实三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及彭华贵彭某甲处扣押到作案工具摩托车（无牌，船型，银灰色）、黑色头套、刀、手套等物品；经被告人彭华贵彭某甲、杨家振辨认是用于犯罪的作案工具。
4．化州市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二份：彭华贵彭某甲体表检查未见异常；江伟成背部有外伤瘀痕，但胸腹部透视未见异常，腹部超声检查未见明显异常。
5.化州市公安局新安派出所《说明》：证明2013年8月12日将杨家振、江伟成同时抓获，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行为，江伟成本人也没有反映过其背部有伤。
6．嫌疑人违法犯罪查询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彭华贵彭某甲无犯罪记录，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有犯罪记录。
7．化州市人民法院（2011）茂化法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书和（2012）茂化法少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曾因犯罪被判刑的情况。
8．公安机关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杨家振、彭华贵彭某甲用于犯罪的一辆女装弯梁摩托车经多次审讯及查找均未能查明该车的去向。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彭华贵彭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杨家振参与抢劫作案三次，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330元，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江伟成参与抢劫作案二次，犯罪数额为人民币530元，被告人彭华贵彭某甲参与抢劫作案一次，犯罪数额为人民币800元，依法均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彭华贵彭某甲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彭华贵彭某甲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同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杨家振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1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杨家振从重处罚。
被告人江伟成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并与新犯的罪实行数罪并罚。
本案三被告人持械抢劫，均可酌情从重处罚。
对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用于犯罪的作案工具摩托车、头套、刀、手套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根据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彭华贵彭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化州市人民法院（2012）茂化法少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主文中被告人江伟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判决。二、被告人杨家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江伟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加上前罪刑罚的余刑一个月零十一日，总和刑期六年一个月零十一日，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被告人彭华贵彭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摩托车（无牌，船型，银灰色）一辆、黑色头套一只、刀一把、手套一只，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化州市公安局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伟成上诉称：其没有和杨家振参与第二、三宗抢劫，其所做供述是公安机关刑讯逼供，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
原审被告人彭华贵彭某甲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解称：一、认定彭华贵彭某甲参与抢劫的证据明显不足，本案只有彭华贵彭某甲和杨家振的口供，而且两人口供存在矛盾，后来杨家振在重审开庭中直接否认彭华贵彭某甲参与抢劫。二、证实彭华贵彭某甲作案的主要作案工具一直无法查实。三、被害人只对杨家振辨认，没有对彭华贵彭某甲辨认。综上，本案证实彭华贵彭某甲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
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三名被告人抢劫的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辩解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不属实，上诉人翻供理据不足，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江伟成与原审被告人杨家振犯有如下抢劫的犯罪事实：
（一）2013年4月1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杨家振驾驶一辆女装弯梁摩托车搭载他人（同案人未明）窜到化州市新安镇红光村委会上白腾村边的一间木材加工厂路段时，见到运载猪肉途经该处的罗某正驾驶摩托车在前方行驶，于是二被告人超车从前方将罗某逼停，后二人下车各手持一把水果刀架住罗某的颈部对其实施抢劫，从罗某身上抢得现金人民币800元。事后，杨家振分给同案人赃款人民币2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证实案件的受案、立案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化州市新安镇红光村委会上白腾村边一木厂附近转弯路段。
3．现场指认照片：经被告人杨家振指认作案现场的事实。
4．证人王某的证言：其是专营生猪肉批发的，彭华贵彭某甲在其处批发猪肉有一年多了，彭华贵彭某甲经常开一辆无车牌的125C摩托车来拉猪肉的，彭华贵彭某甲经常欠其货款，至今还欠其3000多元的货款。彭华贵彭某甲于2013年4月没有天天过来批发猪肉，中间常有间断，其不记得2013年4月14日彭华贵彭某甲是否到其处批发猪肉，彭华贵彭某甲的母亲叫其查询过当日彭华贵彭某甲是否汇过猪肉款，经查明但没有当日汇款的记录。
5．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日凌晨4时30分，其开摩托车准备去新安镇食品公司买猪肉拉回村里卖，经过新安上白腾村上白腾小学路口处的一木厂门前路段时，被两个男青年开着一辆女装弯梁摩托车从后面超车将其拦停，二人均是年约19至21岁的男青年，手上均持有一把砍刀，其中高个子的男子蒙着脸，他们拿刀架在其颈部并叫拿钱出来，由于怕他们伤人，被迫把身上的800元拿出给他们，后来那矮个子搜身将其手机拿走。并经其辨认出被告人杨家振即是抢劫其现金和手机的男子。
6．被告人杨家振供述：于2013年8月12日在侦查阶段（新安派出所）的供述：2013年4月14日凌晨4时许，彭华贵彭某甲驾驶一辆女装弯梁摩托车搭载其窜到新安镇红光村委会上白腾村村边一木厂路段，见到有一卖猪肉佬，他们二人便超车将猪肉佬逼停，后其二人便跳下车每人手持一把水果刀并用刀架着猪肉佬的头部，并叫“拿钱出来”，那猪肉佬见势便把身上的钱拿出来交他们二人，事后清点约有800元，后其又对猪肉佬搜身，但无搜出任何财物，后他们二人便开车往新安圩方向逃走了。
被告人杨家振于2013年8月26日、9月13日供述（化州市看守所）：2013年4月16日4时许至6时许，其和江伟成在化州市新安镇敬老院门口路段及新安镇官冲村边路段总共作案两次。2013年4月14日凌晨4时许和彭华贵彭某甲在化州市新安镇红光上白腾村边一木厂路段抢劫一猪肉佬（财物）。
被告人杨家振于2013年10月17日、2014年1月6日供述（化州市看守所）：均供述于2013年4月14日伙同彭华贵彭某甲在化州市新安镇红光上白腾村边一木厂路段抢劫一猪肉佬现金800元。
被告人杨家振于2013年11月18日起诉阶段供述（化州市看守所）供述：他的同伙叫江伟成，他与江伟成抢劫了几次他忘记了。
7．被告人彭华贵彭某甲于2013年9月25日在侦查阶段（新安派出所）的供述：约是2013年4月中旬的某一天凌晨其伙同杨家振两人一起在化州市新安镇红光村委会上白腾村边一木厂处抢劫他人财物。抢劫他人财物的具体经过是，约是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杨家振、江伟成在新安圩一间网吧见到我时便叫其一起去抢劫，到次日凌晨4时许，江伟成驾驶一辆踏板车载着杨家振，其驾驶一辆男装125C摩托车，三人一起窜到新安镇红光村委会上白腾村村边一木厂附近路段时，见到前面有一个卖猪肉佬，我们逼停猪肉佬的车，后由杨家振持一把水果刀上前架住猪肉佬的颈部，其叫猪肉佬拿钱出来，猪肉佬见状害怕即将身上的现金交给我们，事后清点约有800多元，接着杨家振又对那猪肉佬搜身，但没有搜出任何财物，后我们三人便驾驶摩托车往新安圩方向逃走。事后其分得200多元。
彭华贵彭某甲于2013年10月17日在侦查阶段（化州市看守所）的供述：其伙同杨家振、江伟成两人一起作案。可能因为杨家振想帮江伟成减轻罪责，所以没有将江伟成供述出来。其与杨家振、江伟成两人共同实施抢劫他人财物的经过是：大概是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杨家振打电话叫其到新安圩一网吧见面，其到网吧时见到江伟成也在场，于是杨家振便提出我们三人一起去“做艺”（意思是抢劫）。于是我们三人一起驾驶两台（辆）摩托车（杨家振和江伟成一台车，其自己驾驶一辆摩托车）在化州市新安镇新圩附近的路段来回乱窜物色可以实施抢劫的对象，因为时间尚早，路面行车的人较多，所以好难找机会作案，于是一直等到将近凌晨4时许，当我们一起窜到新安镇红光村委会上白腾村边附近一木厂附近路段时，见到前面有一驾驶摩托车卖猪肉的男子。江伟成便驾驶一台白色踏板车带着杨家振两人一起从后面超车上前将卖猪肉的逼停在路边，跟住其也开车追上去帮忙。杨家振手持一水果刀架住那名卖猪肉男子的颈部，其便叫那名男子“拿钱出来”，对方见我们有三个人，而且携带有刀具，所以便从身上拿出现金交给了我们。接着杨家振又对那名男子进行搜身，但是没有搜出有价值的财物，于是我们两人便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被我们抢劫的是一位中等身材，约是60多岁的本地男子。
被告人彭华贵彭某甲于2013年10月29日在侦查阶段（化州市看守所）的供述：其是伙同杨家振一起作案的。
被告人彭华贵彭某甲于2013年11月18日在起诉阶段（化州市看守所）的供述：我以前向公安机关的交代不属实，我没有抢劫，我被刑讯逼供。2014年4月14日凌晨3时许从新安良水垌家出发到官桥找到振文老板批发猪肉，5时许回到家中再将猪肉转手卖出去。杨家振、江伟成叫过我去抢劫，但我没有去。我有一次由于车牌松了将车牌拆开放在杨家振作案摩托车的车兜里。
（二）2013年4月16日凌晨5时许，原审被告人杨家振伙同上诉人江伟成驾驶一辆女装踏板摩托车窜到化州市新安镇波罗垌村委会山斜村村边（新安镇敬老院门口）转弯路段时，见到贩卖猪肉的彭某1驾驶摩托车在前方行驶，于是两人加速追到前面并将彭某1的摩托车截停，后两人各手持一把水果刀下车并扬刀恐吓彭某1，要求彭某1将身上的现金交出来，彭某1便从身上拿出现金人民币400元交给杨家振，接着两人又对彭某1搜身，但没有搜获财物。事后杨家振、江伟成两人将赃款平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证实案件的受案、立案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化州市新安镇波罗垌村委会山斜村村边（新安敬老院门口）。
3．现场指认照片：经被告人杨家振指认作案现场的事实。
4．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于2013年4月16日约5时30分，其在化州市新安镇波罗垌村委会山斜村边敬老院六前被两名男青年手持长约40厘米的刀状物抢劫，被抢去现金400元。两名均是约20岁的男青年，身高约160至165公分，均说新安本地“艾话”。
5．被告人杨家振于2013年8月12日在侦查阶段（新安派出所）的供述：于2013年4月16日5时许，江伟成驾驶一台踏板车搭其一起窜到化州市新安镇波罗垌村委会山斜村边（即新安敬老院门口）转弯处，其与江伟成持刀（长约40厘米）对一位拉猪肉卖的猪肉佬实施抢劫。这次抢得现金400元，赃款由两人平分。
6．被告人江伟成于2013年8月12日在侦查阶段（新安派出所）的供述：于2013年4月16日约4时许，其驾驶一辆踏板摩托车搭杨家振窜到化州市新安镇波罗垌村委会山斜村边即新安敬老院门前，他们拦载一拉猪肉卖的猪肉佬，他们二人各持一把长约40厘米的水果刀，对该名猪肉佬实施抢劫，抢得现金400元，后其二人平分。
（三）2013年4月16日凌晨6时许，原审被告人杨家振、上诉人江伟成两人继续驾车窜到新安镇新安村委会官冲村边李日明李某甲住宅附近路段时，见到路边叫卖猪肉的彭某2，杨家振、江伟成便持刀上前对彭某2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因彭仁芬反抗，杨家振用刀将被害人彭某2的手指割伤，最后从彭某2身上抢得现金13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证实案件的受案、立案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化州市新安镇新安村委会官冲村边（李日明李某甲住宅门口路段）。
3．现场指认照片：经被告人杨家振指认作案现场的事实。
4．被害人彭某2的陈述：2013年4月16日6时许，其拉猪肉到新安村委会官冲村李日明李某甲住宅门前准备吹响牛角时，被两名驾驶着一辆踏板车的男青年各持一把40厘米长的刀实施抢劫，其想反抗，被其中一名男青年的刀割伤左手拇指，并被抢走现金130元。
5．被告人杨家振于2013年8月12日在侦查阶段（新安派出所）的供述：2013年4月16日6时许，其和江伟成从新安敬老院门口处抢劫完后又窜到新安镇官冲村边李日明李某甲家附近又持刀抢劫一名猪肉佬的现金130多元。在抢劫过程中，那猪肉佬抢其手中的水果刀，在争夺中可能将对方的手指割伤。所抢的钱由大家共同使用。
6．被告人江伟成于2013年8月12日在侦查阶段（新安派出所）的供述：供述的内容与同案人杨家振供述及被害人彭某2的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综上，被告人杨家振参与合伙抢劫3次，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330元；被告人江伟成参与合伙抢劫2次，犯罪数额为人民币530元。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用于作案的犯罪工具摩托车（无牌，船型，银灰色）1辆、黑色头套1只、刀1把、手套1只。
又查明，被告人杨家振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3月又曾因犯盗窃罪被送劳动教养二年；2008年8月4日又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9年7月5日刑满释放；2011年11月8日又曾因犯罪盗窃罪被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被告人江伟成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19日被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化州市人民法院院于2012年12月21日宣告判决，并于同日对被告人江伟成取保候审。缓刑考验期限从2012年12月19日起至2013年12月18日止。
本案认定以下综合证据：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彭华贵彭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2．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彭华贵彭某甲的户籍资料，证实三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及彭华贵彭某甲处扣押到作案工具摩托车（无牌，船型，银灰色）、黑色头套、刀、手套等物品；经被告人彭华贵彭某甲、杨家振辨认是用于犯罪的作案工具。
4．化州市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二份：彭华贵彭某甲体表检查未见异常；江伟成背部有外伤瘀痕，但胸腹部透视未见异常，腹部超声检查未见明显异常。
5．化州市公安局新安派出所《说明》：证明2013年8月12日将杨家振、江伟成同时抓获，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行为，江伟成本人也没有反映过其背部有伤。
6．嫌疑人违法犯罪查询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彭华贵彭某甲无犯罪记录，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有犯罪记录。
7．化州市人民法院（2011）茂化法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书和（2012）茂化法少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家振、江伟成曾因犯罪被判刑的情况。
8．公安机关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杨家振、彭华贵彭某甲用于犯罪的一辆女装弯梁摩托车经多次审讯及查找均未能查明该车的去向。
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后证明：1、该所工作人员在侦查罗某被抢劫一案中，犯罪嫌疑人杨家振、彭华贵彭某甲、江伟成供述中作案细节的确存在与被害人陈述不同，但是经侦查人员多次校对核实，仍有不符；2、对于杨家振和彭华贵彭某甲两人在抢劫过程中出现的字句雷同，但其实都是两人当时的说法；3、因江伟成、彭华贵彭某甲两人已经忘记作案的具体现场，所以他们两人没有对现场进行指认。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家振伙同他人参与抢劫三次的事实有其本人在公安机关至一审、二审庭审时稳定供述证实，在原判决认定的第一次抢劫中，其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吻合，并有被害人的辨认指认其参与抢劫，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决认定杨家振与江伟成参与第二次、第三次抢劫犯罪有两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吻合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江伟成上诉称其供述是受刑讯逼供作的，经查没有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彭华贵彭某甲参与原审被告人杨家振的抢劫犯罪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又没有被害人对彭华贵彭某甲进行指认，也没有其他证据直接证实或佐证彭华贵彭某甲参与2013年4月14日伙同杨家振抢劫，在庭审时杨家振否认彭华贵彭某甲参与作案，故认定上诉人彭华贵彭某甲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犯抢劫罪，应撤销原判对其的判决，予以改判纠正。
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化法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化法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第（四）。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华贵彭某甲无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文
审判员 张书铭
审判员 李 楠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梁倍宁
黄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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