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甬鄞民初字第2583号
原告（被告）：宁波市鄞州××塑料××制品厂（组织
机构代码：78044258-9）。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园区。
诉讼代表人：陈甲。
委托代理人：陈某。
委托代理人：顾某某。
被告（原告）：马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乙。
宁波市鄞州××塑料××制品厂为与马某某劳动合同纠
纷一案，不服甬鄞劳仲案字（2008）第2076号仲裁裁决，于20
09年7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同日，马某
某不服同一裁决，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并案审理
，双方互为原告和被告。本案由审判员周文君适用简易程序，
于同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
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
审理。原告（被告）宁波市鄞州××塑料××制品厂（以下简
称高艾科××厂）的诉讼代表人陈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某、顾
某某，被告（原告）马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陈乙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高艾科××厂起诉称：原、被告双方不存
在劳动关系。马某某在2008年10月以双方某在劳动关系，并以原告未支付被告业务提成、未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
、未替被告缴纳社会保险等为由，向宁波市鄞州区劳动争议仲
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该委裁决支持了马某某的部分申诉请求。
现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驳回马某某要求高艾
科××厂支付2008年5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间未签订劳动合
同的双倍工资144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0250元的
申诉请求。
被告（原告）马某某答辩称：马某某自2006年4月起与高
艾科××厂建立劳动关系，高艾科××厂将其委派至高科实业
（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某某）从事外贸业务员工作
，马某某的工作地点仍在高艾科××厂内。高艾科××厂作为
从事外贸出口的生产制造企业，在2008年5月之前，均以高科
某某的名义履行各项出口手续，高科某某的法定代表人亦为陈
甲。马某某的薪酬形式为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基本工资按月
发放，业务提成一般在农历某某发放，2007年5月至2008年8月
期间基本工资为每月1800元，工资由高艾科××厂发放。高艾
科××厂一直未与马某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8年5月1日，
原、被告双方以及案外人杨某某达成三方某某分工协作协议，
约定高科某某转归杨某某方所有，同时对马某某的工资及提成
约定按照产品性质的不同由高艾科××厂和杨某某分别承担。
马某某和高艾科××厂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高艾科××
厂并从2008年5月起开始为马某某缴纳社会保险。2008年9月8
日，高艾科××厂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以马某某违
反规章制度为由违法将其开除，并且未支付其2008年度的业务提成款33174.3元。综上，请求判决：一、高艾科××厂支付2
008年1月至2008年9月业务提成33174.3元；二、高艾科××厂
支付2008年2月至2008年7月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45774.3元；
三、高艾科××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双倍经济补偿金25
577.9元；四、高艾科××厂为其补缴2006年6月至2008年4月
的各项社会保险。
原告（被告）高艾科××厂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举
证及被告（原告）马某某质证意见如下：
1.协议书、结算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高艾科××厂为
高科某某代付马某某工资、代为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以及高
科某某租用高艾科××厂车间和办公室的事实。被告（原告）
马某某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结算清单落款时间为20
08年11月，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
2.高科某某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销售合同一份、
聘用人员登记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苗某是高科某某的
负责人，马某某系高科某某聘用，与高科某某建立劳动关系的
事实。被告（原告）马某某对聘用人员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
，认可苗某是高科某某的负责人，但认为高科某某是为高艾科
××厂服务，马某某不是与高科某某建立劳动关系。
3.高科某某发票一份、上岗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
明马某某是高科某某的员工。被告（原告）马某某认为发票不
具有关联性，上岗证是真实的，但上岗证仅能证明马某某曾为
高科某某工作的事实，不能证明马某某只为高科某某工作，马
某某实际为高艾科××厂工作与该证据并不矛盾。4.马某某与外商的邮件、与高艾科××厂的员工聊天记
录各一份，用以证明马某某仅仅为高科某某做业务，并不是高
艾科××厂的员工。被告（原告）马某某认为聊天记录属证人
证言，证人未出庭，不予认可；邮件看不出时间和邮箱地址，
不具有关联性。
5.2008年5月份工资单一份，用以证明马某某和陈某（兼
职会计）不参照考勤卡，从而证明其不受高艾科××厂管理的
事实。被告（原告）马某某认为工资单恰恰能证明其是高艾科
××厂的员工，至于是否参照考勤与劳动关系无关。
6.劳动合同12份、劳动合同签证登记表，用以证明高艾
科××厂与其他员工均签订了劳动合同，唯独未与马某某签订
，间接证明其不是高艾科××厂员工的事实。被告（原告）马
某某认为其他员工的合同是在双方发生争议后补签的。
7.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黄某
、符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当庭陈述，其系高艾科××厂
门卫，高艾科××厂规定全体职工要穿工作服，考勤一天四次
，但马某某从来不考勤。杨某某的冲件车间以及马某某的办公
室都是向高艾科××厂租用的，杨某某的冲件车间好像有5、6
个员工，这些人也不用考勤，经济也是独立核算。高艾科××
厂有食堂，但马某某与杨某某的妻子另外开小灶。其认为马某
某不是高艾科××厂的员工。证人陈某当庭陈述，其是高艾科
××厂会计，马某某的工资、补贴以及杨某某的办公费用都是
向杨某某报销的。马某某结算工资不需要参照考勤卡。其本人
因为是兼职会计，也不参照考勤卡。证人符某当庭陈述，其是高艾科××厂仓库管某某，马某某是高科某某的员工，和高
艾科××厂员工分开就餐。马某某的老板是杨某某，马某某到
仓库领取办公用品需要开票签名，而高艾科××厂员工只需登
记可以了。被告（原告）马某某对证人黄某、陈某的证言基
本无异议，认为证人陈述的是2008年5月之后的事实，而这之
后由于三方协议的签订，马某某的工资结算以及人身的依附关
系发生了一定的变化，马某某是为两家单位同时服务，但劳动
关系还是和高艾科××厂建立；对证人符某的陈述有异议，
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马某某与别的员工有不同的地方。
被告（原告）马某某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举证及原
告（被告）高艾科××厂质证意见如下：
1.毕某某就业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马某某在未毕业前
与高艾科××厂签订就业协议的事实。原告（被告）高艾科×
×厂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签订后，马丽娜某某高艾科
××厂工作，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事实上是高科某某聘用了
马某某，因高科某某在宁波没有备案登记，马某某也需要在宁
波落户，所以借用高艾科××厂名义签订了协议书，高科某某
原先的法定代表人苗某与高艾科××厂法定代表人是朋友关系
。
2.聘用人员登记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苗某是高
科某某的负责人，从而证明原、被告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
。原告（被告）高艾科××厂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
该证据恰恰能证明马某某是与高科某某建立劳动关系。
3.外贸员职责表一份，有马某某及陈甲的签字，从而证明双方某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告（被告）高艾科××厂对该
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外贸员签字处有修改的痕迹。
4.2007年12月18日阿里某某服务合同一份，用以证明高
艾科××厂授权马某某签订合同，从而印证双方某在劳动关系
的事实。原告（被告）高艾科××厂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原
始的合同没有马某某的签字，该合同与本案无关。
5.职工养老保险账户单一份，用以证明高艾科××厂从2
008年4月份开始为马某某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原告（被告）
高艾科××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厂是代替高
科某某为马某某缴纳社会保险，因为高科某某在宁波没有登记
，没有用工主体资格。
6.授权函一份，用以证明高艾科××厂授权马某某办理
与阿里某某签订服务合同的手续，从而证明双方某在劳动关系
。原告（被告）高艾科××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
授权函有修改痕迹，而且该证据仅能证明高艾科××厂和高科
某某共同委托马某某与阿里巴某某行联系，不能证明双方某在
劳动关系。
7.宁波国某银行贷记通知10份，用以证明马某某与高艾
科××厂进行了2007年度业务提成款结算的事实。原告（被告
）高艾科××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高艾科×
×厂为高科某某垫付提成款，然后再由高科某某支付给高艾科
××厂。
8.开除通知（复印件）一份、照片二份，用以证明马某
某被高艾科××厂开除，从而印证其是高艾科××厂的员工。原告（被告）高艾科××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双
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不可能开除马某某。
9.2008年5月1日三方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高科某某原
先的老板为陈甲，从2008年5月1日起，高科某某和高艾科××
厂分离，高科某某的老板变成了杨某某，而马某某从那时开始
同时为高艾科××厂和高科某某服务，马某某的办公费用和非
冲压件业务的提成款由高艾科××厂承担，冲压件业务的提成
款由高科某某承担。原告（被告）高艾科××厂对该证据的真
实性无异议，并认为马某某的工资是由杨某某承担，故马某某
是与高科某某建立劳动关系；养老保险的费用也不是高艾科×
×厂负担，养老保险缴纳是高艾科××厂替马某某缴纳，但费
用也是向高科某某报销；三方协议不是代表劳动关系，而是三
方合作关系。
10.高艾科××厂员工工资明细单（复印件）一份，用以
证明马某某为业务员，在2007年以后某本工资为1800元的事实
。原告（被告）高艾科××厂认为该工资明细单没有盖章或签
字确认，也不具备关联性。
11.2008年1月至9月贷记通知（复印件）20份，用以证明
马某某2008年度的业务提成为33174.3元。原告（被告）高艾
科××厂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定，而且该证
据无法体现提成款的支付对象。
12.社会保险终止缴费通知表一份，用以证明高艾科××
厂在2008年4月份之前一直未为马某某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
原告（被告）高艾科××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需要替马某某缴纳社会保险。
13.高科某某董事资料一份、出任董事职位同意书一份，
用以证明自2006年7月7日起苗某、陈甲两人担任高科某某董事
的事实。原告（被告）高艾科××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认为陈甲没有在任职同意书上签过字。
14.高科某某2007年4月21日周某某报表一份，用以证明
高科某某2007年度的股权结构为苗某持51万股、陈甲持49万股
。原告（被告）高艾科××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15.高科某某2008年4月21日周某某报表一份，用以证明
高科某某的股权结构在2008年4月发生重大变化，苗某持有的5
1万股及陈甲持有的49万股全部转让给杨某某一人所有。原告
（被告）高艾科××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16.香港德仁会计事务所于2008年4月29日出具的高科某
某缴纳董事变更及年审费用7800元的收据一份，用以证明高科
某某发生股权转让、董事变更的事实。原告（被告）高艾科×
×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17.苗某与陈甲于2008年4月13日达成的协议书（复印件
）一份，用以证明苗某承认高艾科××厂从2008年4月13日起
归陈甲一人所有，后经三方协议，高科某某的全部股权转让给
杨某某。原告（被告）高艾科××厂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
真实性有异议。
18.2006年9月7日照片一份，用以证明马某某在高艾科×
×厂办公，并穿着高艾科××厂的工作服。原告（被告）高艾
科××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马某某是高科某某的员工。
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被告）高艾科××厂的证据1
中的协议书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结算清单无杨某某或
者高科某某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证据2中
的聘用人员登记表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高科某某登记
证书系复印件，销售合同无法予以核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
3中的发票不具有证明力，不予认定；上岗证双方无异议，对
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的邮件、聊天记录未得到马某某的
确认，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5具有真实性，本院予
以认定。证据6系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
院不予认定。证据7证人均出庭作证，陈述较为客观，证言也
能相互印证，而且马某某对证人黄某、陈某的证言也基本无
异议，本院对证据7三证人的证言均予以认定。
被告（原告）马某某的证据1、2、5、7、9、12、18具有
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因外贸员签字处有明显涂改痕
迹，真实性存在瑕疵，不予认定。证据4、6有高艾科××厂的
盖章，且能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中的开
除通知虽系复印件，但有照片予以印证，且高艾科××厂对马
某某离开该厂的原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证据8予
以认定。证据10无单位盖章或相关人员签字，不具有证明力，
不予认定。证据11、17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
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3中的出任董事职位同意书
并非陈海波某某签字，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3中的
董事资料、证据14、15两份周某某报表无相关人员或单位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证据16仅能证明高科某某
缴纳费用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高科某某发生股权转让、董事
变更的事实，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06年4月，马某某应聘
外贸业务员一职，高科某某的负责人苗某在聘用人员登记表上
签字同意，双方约定试用期工资为每月800元。2006年6月，马
某某与高艾科××厂签订高校毕某某就业协议书一份，高艾科
××厂作为用人单位同意录用马某某为员工。此后，马某某就
在高艾科××厂厂内办公，穿高艾科××厂的服装，但以高科
某某外贸员的名义开展工作，并使用高科某某的上岗证，而其
工资则由高艾科××厂发放。马某某与高艾科××厂未签订书
面劳动合同。2007年12月，高艾科××厂授权马某某与阿里某
某网站签订了服务合同。2008年初，高艾科××厂支付了马某
某2007年度业务提成款6612.6元。2008年4月-
8月，高艾科××厂为马某某缴纳了宁波市外来务工人员社会
保险。2008年5月1日，高艾科××厂的法定代表人陈甲、案外
人杨某某以及马某某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原先的高科某某
归杨某某所有；用以与马某某办公相关的阿里某某网站费、办
公费、伙食费、住宿费等福利费用由高艾科××厂承担；马某
某的工资按月由高艾科××厂垫付，然后高艾科××厂向高科
某某报销；冲压件业务提成款由高科某某支付给马某某，非冲
压件业务提成款由高艾科××厂支付给马某某，等等。此后，
马某某的工资继续由高艾科××厂支付，每月工资1800元，但
无需参照考勤，另外马某某与高艾科××厂的其他员工分开就餐。2008年9月8日，高艾科××厂以马某某担任外贸员一职，
工作期间屡次违反规章制度且泄露公司机密，造成公司损失64
000元为由，将马某某开除。后马某某向宁波市鄞州区劳动争
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该委裁决高艾科××厂支付马某某20
08年5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4400
元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0250元，合计44650元，驳
回了马某某的其他申诉请求。双方均不服裁决，均向本院提起
诉讼。
本院认为：对双方争议的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
院认为，马某某在2006年6月与高艾科××厂签订了就业协议
，高艾科××厂在就业协议书中作为用人单位予以签字盖章，
之后马某某实际在高艾科××厂厂内提供劳动，高艾科××厂
支付其工资和提成款，虽然马某某以高科某某外贸员的名义开
展业务，但从2008年5月1日的三方协议反映，高科某某在此之
前实际与高艾科××厂系关联企业，故2006年6月至2008年5月
1日期间，马某某系与高艾科××厂建立劳动关系。2008年5月
1日之后，三方签订了协议，从协议来看，马某某的工资虽然
由高艾科××厂垫付，最终由高科某某支付，但同时与马某某
办公相关的阿里某某网站费、办公费、伙食费、住宿费等福利
费用以及非冲压件业务提成款均由高艾科××厂承担，而且高
艾科××厂在三方协议签订后，继续为马某某缴纳社会保险，
认可了马某某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故本院认定2008年5
月1日之后马某某与高艾科××厂的劳动关系并未中断，继续
存在。因高艾科××厂与马某某自2008年1月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自2008年2月起每月支付双倍工资。马某某要
求高艾科××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符合
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金额有误，本院依据马某某2008年每月
1800元的实际收入认定其2008年2月至2008年9月8日的二倍工
资差额为13080元。高艾科××厂以马某某违反规章制度且泄
露公司机密造成公司损失为由将其开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印
证，本院认定高艾科××厂的开除理由不成立，马某某要求其
支付违反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根据马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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