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6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
诉讼代理人周孝和，广东粤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91年1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
诉讼代理人黄小艳，广东粤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远强，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广东省紫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紫金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紫金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杨，广东天穗（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远强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粤1621刑初2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张某、张某1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粤16刑终1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粤1621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1和原审被告人龚远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并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龚远强和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经报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间，张某2因赌博输钱后向被告人龚远强借款2万元，一直未予偿还。2016年2月13日上午，被告人龚远强伙同刘某（另案处理）等人驾驶粤PXXX**小车携带铁棍等工具前往紫金县黄塘镇上黄塘村张某2家讨债，被张某2的父亲张某及其哥哥张某1等人驱赶后弃车逃跑。张某等人报警后警察到场了解情况，但未对龚远强的车辆作出处理。警察离开现场后，张某、张某1用汽车及摩托车堵住龚远强的小车，张某1同时叫来两个朋友并准备了铁棍等工具。当日13时许，被告人龚远强及刘某纠集了聂某等十多人持砍刀、铁棍等工具再次返回张某2家欲将粤PXXX**小车驶离现场。张某、张某1等人以其车上有刀、棍等工具应由警察处理为由，拒绝龚远强等人将车开走，引发双方斗殴，造成张某胸腔积血及肋骨骨折，张某1右手受伤。经鉴定，张某、张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张某、张某1受伤后被送往河源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6天，张某用去医疗费人民币4196.83元，出院医嘱全休2个月等；张某1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3149.48元，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全休3个月、视复查情况1年后回院拆除内固定，费用约5000元等。故张某经济损失计算为医疗费4196.83元、误工费2145.85元、护理费5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7664.68元；张某1经济损失计算为医疗费28149.48元（含后续拆除内固定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3513.97元、护理费5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33385.4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龚远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张某、张某1陈述，证人张某2、黄某、聂某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拍照、视频资料，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被告人龚远强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1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发票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龚远强纠集多人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龚远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龚远强等人将被害人致伤住院，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1请求被告人龚远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及交通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两原告人请求以农林牧渔业职工标准计算误工费，由于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误工费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按各自住院及医嘱全休时间予以计算。本案系聚众斗殴犯罪，两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为聚众斗殴的参加者，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仍然参加聚众斗殴，所遭受到伤害自身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人龚远强应承担80%的责任，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131.74元、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708.36元，合计32840.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龚远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龚远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民币6131.74元、张某1人民币26708.36元，合计32840.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张某1的上诉理由和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主要有：1、两上诉人虽属农业人口，但边种田边杀猪卖肉，原审判决在计算两上诉人的误工费时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不当，应参照2015年全省农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2、上诉人龚远强持械故意对上诉人张某、张某1实施侵害，上诉人张某、张某1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原判在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张某、张某1对自身的损害结果有过错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张某、张某1自负20%费用不当。请求判决上诉人龚远强赔偿上诉人张某、张某1治疗等费用49484.31元。
上诉人龚远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发生是因为上诉人龚远强前往讨债，被害人张某1等人不但不还债，还扣押上诉人龚远强的车辆并在后来上诉人龚远强前往索要车辆过程中，纠集人员对上诉人龚远强进行殴打，被害人有明显过错；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审理并作出判决后，被害人张某、张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但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本案重审期间，在没有新的犯罪事实和检察机关补充起诉的情况下加重上诉人的刑罚错误。3、原判量刑过重。原审重审时在没有新的犯罪事实情况下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四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判处上诉人龚远强有期徒刑一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远强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上诉人龚远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龚远强的聚众斗殴行为造成被害人受伤住院，应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张某、张某1要求上诉人龚远强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及交通费等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代理人的辩护、代理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龚远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张某、张某1的供述、证人张某2、聂某等证人证言以及拍照、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龚远强持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龚远强对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犯罪表示认罪。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龚远强犯聚众斗殴罪定性准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对持械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上诉人龚远强的犯罪事实和认罪表现等情节，对上诉人龚远强作出的刑期虽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但综合考量上诉人龚远强的犯罪事实和其在聚众斗殴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其认罪悔罪表现，原判量刑偏重，应予以调整。2、对于上诉人张某、张某1的上诉理由和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1）上诉人张某、张某1也参与了本案聚众斗殴，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判根据张某、张某1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认定其自负部分医疗等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张某1以其行为属正当防卫，要求上诉人龚远强赔偿其全部医疗等费用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予支持。（2）上诉人张某、张某1属农业人口，原审判决在计算其误工费时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张某1要求参照2015年全省农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损失，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此要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7）粤1621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7）粤1621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龚远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2日起执行至2019年7月2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洁
审判员 崔春柳
审判员 雷志平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