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民终7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誉兴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梅观高速旁水斗段水斗新围工业区*栋*楼，注册号：440306103060728。
法定代表人：张东北。
委托代理人：何小冰，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赖强，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洋通饮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西湖区莞龙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18362361G。
法定代表人：范秀玲。
委托代理人：李柏顺，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誉兴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洋通饮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誉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洋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洋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洋通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不能推断誉兴公司与洋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1.誉兴公司与杨俊杰之间的合作协议清楚证明了誉兴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食堂，并明确说明了经营期间的对外债权债务的分配。食堂经营期间与洋通公司发生交易不是誉兴公司，而是案外人杨俊杰，所以誉兴公司无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认定以食堂名义对外发生的交易都应由誉兴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誉兴公司一审期间多次要求对案涉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拒不进行公章鉴定违反法定程序，而以公安机关未作处理为由认定该伪造的公章行为非他人而是誉兴公司错误。3.一审法院依据洋通公司单方制作提交的农药残留检测记录表及工资明细单，从而认定洪伟芯、张雪瑞为誉兴公司员工，然后推断洪伟芯、张雪瑞的行为为誉兴公司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誉兴公司是规范、合法经营的企业，所有员工都签订劳动合同及购买社保，完全可以查明洪伟芯、张雪瑞不是誉兴公司的员工。并且誉兴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洪伟芯、张雪瑞的行为是案外人杨俊杰的代理行为。4.一审法院仅凭一张盖有伪造公章的收据就认定誉兴公司已经收取了洋通公司的保证金是认定事实错误。该保证金到底是谁收取、在哪收取、如何收取都没有查明。
洋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誉兴公司的一审委托代理人沈守勇是该公司的人事部经理。洋通公司从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调取的证据工资表、经济补偿金的表格来看，员工遣散时是誉兴公司发经济补偿金给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饭堂员工的，所以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饭堂员工是誉兴公司的员工。誉兴公司应当知道其有委托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代发经济补偿金和工资，誉兴公司一审代理人没有如实陈述。
洋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誉兴公司向洋通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049885元；2.判令誉兴公司向洋通公司按照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5年4月份以货款302353.35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015年5月货款以358382.52元基数，自2015年6月2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015年6月以货款375342.48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015年7月货款以13806.65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0月31日止为131655.75元）；3.誉兴公司向洋通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1281540.75元；4.本案诉讼费由誉兴公司承担。后洋通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誉兴公司向洋通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00345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誉兴公司于2012年与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签订一份《食堂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将学校食堂整体承包给誉兴公司经营管理，经营管理期自2012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
洋通公司主张其与誉兴公司签订了《食品供货合同书》，洋通公司提交的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3日，洋通公司为供货商（乙方），誉兴公司为采购方（甲方），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学校学生牛奶；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交货地点为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食堂；每月按实际销售额8%计算折让；每月25日结算上个月供货货款；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逾期10日以上时，乙方可要求甲方按日按到期应付而未付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00000元，合同期满，如乙方未有违约行为，甲方应10日内将乙方交纳的保证金一次性全额退还；甲方指定石伟为下单人员，并指定温细胜、张雪瑞为收货人。该合同上加盖有“深圳市誉兴饮食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洋通公司主张在该合同上代表誉兴公司签名的为誉兴公司员工洪伟芯。洋通公司还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了一份《供货商（牛奶）供货质量保证协议书》，该协议书上亦加盖有“深圳市誉兴饮食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洋通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的收据载有：“今收到东莞市洋通饮料贸易有限公司牛奶保证金100000元”的内容，该收据上加盖有“深圳市誉兴饮食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洋通公司主张其在上述合同签订后，依约向誉兴公司提供了牛奶产品，誉兴公司每月签署对账单给洋通公司，并开具收取每月销售额8%的折让的收据，誉兴公司未按时足额向洋通公司支付2015年4月至7月之间的货款。洋通公司提交三张日期分别为2015年5月14日、2015年6月15日、2015年7月8日的收据，分别载有“今收到洋通公司牛奶返点15118.84元、14676.48元、15851.51元”的内容，三张收据上均加盖有“深圳市誉兴饮食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洋通公司并提交三张对账单，该三张对账单记载有日期、品名、单价、数量、金额、发货单号等内容，显示2015年4月、5月、6月在扣除返利后的实际应收货款分别为355927.75元、358382.52元、375342.48元，三张对账单上均写有：“以上表列送货单原件已提交购货方，但款项未付”的内容，在“购货方确认”处有张雪瑞的签名。洋通公司并提交三张发货单，显示发货日期分别为2015年7月3日、7月4日、7月4日，货款金额分别为5184元、4550.4元、4851元，在发货单上有张雪瑞的签名，并加盖有“深圳市誉兴饮食管理有限公司南开饭堂收货专用章”。
洋通公司提交的显示期间在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的《农药残留检测抽检记录表》检测人一栏有张雪瑞、温细胜、王定木、邱夏雨等人的签名。洋通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8月6日的《食堂资产交接表》上有王前国、胡振灯的签名。洋通公司提交的《委托付款函》显示誉兴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委托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支付饭堂员工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洋通公司提交的两份委托书显示誉兴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分别委托王前国办理食堂资产及师生就餐充值卡余额数据交接工作事宜，委托洪伟芯办理与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的支票收款事宜。洋通公司提交的请款函显示誉兴公司向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申请付款。洋通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是由誉兴公司向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开具。洋通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单显示有洪伟芯、石伟、王前国、杨发青、胡振灯、张雪瑞、石红利等人。洋通公司提交的员工薪资签收表显示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代誉兴公司支付食堂员工2015年6月、7月、8月工资的情况。洋通公司主张在上述证据中出现的人员均为誉兴公司的员工。经一审法院向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调查，洋通公司提交的上述农药残留检测抽检记录表、食堂资产交接表、委托付款函、委托书、请款函、发票、工资明细清单、员工薪资签收表等证据原件均留存于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
誉兴公司仅确认《食堂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委托付款函》及委托王前国的委托书上加盖的誉兴公司公章，以及其开具给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的发票所加盖的发票专用章的真实性，对洋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亦不确认洋通公司主张的人员为其员工。誉兴公司主张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食堂实际是由案外人杨俊杰承包，誉兴公司提交其与杨俊杰签订的《合作协议》为证，该协议显示签订日期为2012年7月18日，约定：在誉兴公司统一的经营管理模式、管理制度下，杨俊杰自行投资、自行经营、自负盈亏，誉兴公司收取管理费并监督杨俊杰的经营；杨俊杰自行在南开食堂收入中列支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材料成本、劳动成本等；杨俊杰不得以誉兴公司及食堂发包方名义与他人发生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誉兴公司并主张因洋通公司提交的《食品供货合同书》、（牛奶）供货质量保证协议书、收据以及发货单等证据上加盖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收货专用章均非由誉兴公司加盖，誉兴公司为此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誉兴公司提交报警回执为证，该报警回执显示张东北于2015年11月26日向深圳市公安局油松派出所报案，誉兴公司并主张公安机关对其报案目前尚未有处理结果。
另，洋通公司主张誉兴公司委托其员工洪伟芯向洋通公司付款，洋通公司提交收款回单、财务明细清单、存款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洪伟芯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在2013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多次向洋通公司转账付款，其中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付款金额为100000元，洋通公司主张为支付2015年4月的货款。洋通公司提交的应收明细表显示2015年7月的发货金额为14585.4元，折让费用为778.75元，应收金额为13806.65元。
一审法院认为：誉兴公司与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签订《食堂承包经营合同》，承包了该学校食堂，誉兴公司虽主张该学校食堂实际是由案外人杨俊杰承包，但誉兴公司与杨俊杰签订的《合作协议》是誉兴公司与杨俊杰的内部约定，仅能约束誉兴公司与杨俊杰双方，在誉兴公司承包经营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饭堂期间以该饭堂名义对外发生的交易，应由誉兴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洋通公司主张其与誉兴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已提交《食品供货合同书》、《供应商（牛奶）供货质量保证协议书》、收据、发货单、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虽誉兴公司对上述证据上加盖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收货专用章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主张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至今并无任何处理结果，不能认定在上述证据上加盖印章是他人行为。且在《食品供货合同书》上签名的洪伟芯，洋通公司提交的委托书显示誉兴公司委托其办理与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的支票收款事宜；在发货单、对账单上签名的张雪瑞，其在洋通公司提交的《农药残留检测抽检记录表》作为检测人签名；洋通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单显示有洪伟芯、张雪瑞的姓名；而上述委托书、《农药残留检测抽检记录表》及工资明细单均由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留存，对其真实性应予以认定，通过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洪伟芯、张雪瑞为誉兴公司员工的事实。洪伟芯、张雪瑞作为誉兴公司的员工，分别代表誉兴公司与洋通公司签订《食品供货合同书》，进行对账并签收货物，足以证明洋通公司、誉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另，洋通公司提交的收款回单、财务明细清单、存款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显示洪伟芯通过其银行账户在2013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多次向洋通公司转账付款，反映了誉兴公司向洋通公司支付双方交易期间所产生货款的情况，亦可证明洋通公司、誉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综上，洋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洋通公司、誉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鉴于此，洋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所加盖的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印章与誉兴公司备案的印章是否相符，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并无对上述印章进行鉴定的必要，对誉兴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对于誉兴公司尚欠洋通公司的货款数额，洋通公司提交的三张对账单有誉兴公司员工张雪瑞的签名，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账单是在洋通公司、誉兴公司对双方交易所产生货款进行对账后形成，其中记载的内容已得到双方一致确认，故根据该三张对账单记载的内容，2015年4月、5月、6月的应收货款分别为355927.75元、358382.52元、375342.48元。洋通公司、誉兴公司虽未对2015年7月的货款进行对账，但根据由张雪瑞签名的发货单，可以证明2015年7月的发货金额共计14585.4元，扣除洋通公司在其提交的应收明细表中确认的折让费用778.75元，2015年7月的应收货款为13806.65元。上述2015年4月至7月期间的货款共计1103459.4元。洋通公司确认誉兴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支付了2015年4月的货款100000元，扣除该款后，誉兴公司尚欠洋通公司货款1003459.4元未付，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誉兴公司应向洋通公司支付上述尚欠货款，对洋通公司诉请誉兴公司支付货款1003459.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食品供货合同书》约定誉兴公司应于每月25日支付上月货款，如誉兴公司未按期付款则应按日支付未付金额1‰的违约金。誉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上述期限付款，应按合同约定的上述标准向洋通公司支付违约金。2015年4月货款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违约金应从2015年5月26日起算，以355927.75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6日起按每日1‰计至2015年6月25日止；以255927.75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6日起按每日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5年5月货款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违约金应从2015年6月26日起算，以358382.52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6日起按每日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5年6月货款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违约金应从2015年7月26日起算，以375342.48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6日起按每日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5年7月货款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违约金应从2015年8月26日起算，以13806.65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6日起按每日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洋通公司诉请誉兴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
《食品供货合同书》约定洋通公司向誉兴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00元，在合同期满洋通公司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誉兴公司应将该保证金一次性全额退还给洋通公司。根据洋通公司提交的收据，誉兴公司已收取洋通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00000元，现合同期限已满，洋通公司、誉兴公司未继续履行买卖合同，洋通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不存在违约行为，誉兴公司应将该保证金100000元退还给洋通公司。对洋通公司诉请誉兴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誉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洋通公司支付货款1003459.4元。二、誉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洋通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55927.75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6日起按每日1‰计至2015年6月25日止；以255927.75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6日起按每日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58382.52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6日起按每日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75342.48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6日起按每日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806.65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6日起按每日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誉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洋通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0元。四、驳回洋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33.8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333.87元，由誉兴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针对誉兴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誉兴公司应否就案涉债务向洋通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以及其数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
誉兴公司与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签订《食堂承包经营管理合同》，洋通公司于誉兴公司承包期间向该食堂供应牛奶制品，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双方交易过程中，洋通公司先后与买方签订了《食品供货合同书》、《供应商（牛奶）供货质量保证协议书》，落款处均加盖有誉兴公司字样的公章。而洋通公司提交的收据均加盖有誉兴公司字样的财务专用章，发货单上亦加盖了誉兴公司南开饭堂字样的收货专用章。据此，洋通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已经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有充分理由相信其实际交易对象为誉兴公司。至于誉兴公司主张案涉食堂实际由案外人杨俊杰挂靠该公司名下进行经营，因杨俊杰在与洋通公司的交易各个环节中并未出现，并无证据证明洋通公司知晓誉兴公司与杨俊杰之间的关系，誉兴公司不能以与杨俊杰之间的内部关系来对抗善意的第三人。至于上述印章是否由杨俊杰私刻，并不影响本案对洋通公司构成善意第三人作出认定，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誉兴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妥。据此，誉兴公司本案主张无须向洋通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案涉债务金额（包括货款以及保证金），誉兴公司所提异议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1.13元，由深圳市誉兴饮食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飞
审判员 谢佳阳
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聂敬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