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民再字第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经×
×司。住所地：上××路××室。
法定代表人：游甲。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上××××司
。住所地：上××室。
法定代表人：游乙。
上述两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
上述两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司
。住所地：上××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经营×
×司（原上海江湾工贸公司）。住所地：上××号。
法定代表人：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地××
经营××司。住所地：上××号。
法定代表人：王××。
上述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
第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叶某某，196
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城南凯凌路。第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叶某，男，1985
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城南凯凌路。
上述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
申请再审人上海××经××司（以下简称沪西××）、
上××××司（以下简称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上××（
××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上海××经营××司（以
下简称高××公司）、上海××地××经营××司（以下简称
大××公司）、叶某某、叶某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
院（2005）浙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
再审。该院于2008年11月25日作出（2008）民二监字第208号
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
2010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沪西××法定代表人游甲
与沪西××、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韩×，宝
丰××公司、高××公司、大××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
×，叶某某、叶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到庭参加诉讼。本
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3年5月19日，一审原告沪西××、琉××公司起诉至
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称：2001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宝丰×
×公司、上海江湾工贸公司、大××公司就玉环宝马电器有限
公司（以下简称宝马某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
份。后原告依约为宝马某司支付对外应负债务36万元，并于20
01年10月30日办妥股权变更验资手续。但三被告及第三人叶某
某、叶某未经原告同意，又于2002年1月17日签订了内容相同
的宝马某司股权转让合同，并擅自把原告存于宝马某司验资账户内的款项取出作为自己所签合同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大××公
司，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鉴于大××公司收取的款项系原告
所有，三被告在收款后未按约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其行为给原
告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请求：1、确认原告与三被告所签股
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判令宝马某司股权归原告所有；2、确
认三被告与第三人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
被告承担。
宝丰××公司、高××公司、大××公司辩称：原告的
第一项诉请是要求确认合同有效，为确认之诉，但该合同已于
2002年1月13日书面通知解除，现原告回避该合同已解除的事
实，也未对解除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之诉，故该项诉请依据不
足。由于本案讼争的合同并未开始履行，即使该合同仍有效，
也只存在合同履行问题，原告只能提出给付之诉。且其二项诉
请属于不同性质，不能合并审理。游甲向叶某某借资转入验资
账户的款项只有叶某某才有支配控制权，说明验资账户内的款
项根本不是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造成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是
原告没有履约能力。三被告与叶某某、叶某所签合同有效，且
已履行完毕。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叶某某、叶某答辩称：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叶某某、
叶某与沪西××、琉××公司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不
能成为本案合同纠纷的被告。本案实质上存在合同之诉和侵权
之诉，不能合并审理。沪西××、琉××公司对转入宝马某司
验资帐户的516万元不拥有所有权，该款项转入时特别约定：
凭叶某某私章和宝马某司财务章方可转出。且事先已向信用社预留叶某某私章和宝马某司财务章，而盖有宝马某司财务章的
空白取款凭单也由叶某某保管，说明该款只有叶某某有支配控
制权，其所有权仍归属于叶某某。该款的用途仅仅是借给游甲
的二公司甲验资之用，不是作为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叶某某、
叶某与三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后，已实际支付560万元的
对价，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且已实际经营二年多，基
于保护交易安全原则和善意取得原则，应确认合同有效。不管
原股权转让合同是否解除，均不影响叶某某、叶某与宝丰某等
公司所订的合同的效力。要求驳回沪西××、琉××公司的诉
讼请求。
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某：1994年6月16日，宝丰×
×公司、江湾公司、玉环电子研究所（以下简称电子研究所）
协商组建宝马某司，公司章程约定：注册资本为625万元，宝
丰××公司、江湾公司各出资250万元，电子研究所以无形资
产作价出资125万元。1997年开始，宝马某司实际由大××公
司经营管理。2001年7月11日，沪西××、琉××公司与宝丰
××公司、江湾公司和大××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合
同载明：电子研究所以无形资产出资实际并不成立，属于虚假
出资，因此宝马某司的全部股权应由宝丰××公司、江湾公司
享有，后公司股权已全部转让给大××公司，但未办理变更登
记手续；宝马某司全部股权由沪西××、琉××公司受让，股
权转让价款为751357.68元，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
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为付清上述价款，应先由宝马某司设立
验资专户，沪西××、琉××公司将价款支付到该验资专户，经注册会计师验资后，再行支付；同意将上述价款支付给大×
×公司收受；宝马某司的债务总额为4848642.32元，沪西××
、琉××公司应承担的支付义务应当包括股权转让价款和宝马
某司的上述债务，总额为560万；宝丰××公司、江湾公司和
大××公司对其享有的宝马某司全部股权负有权利瑕疵担保责
任。2001年9月7日、9月25日，宝马某司向游甲分别借款30万
元和6万元。2001年9月17日，玉环县公证处作出（2001）××
证字第××号公某某，对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的合法性和签章的
真实性予以公证。2001年10月26日，游甲与叶某某及宝马某司
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游甲向叶某某借款600万元，用于
宝马某司的经营活动，不得挪作他用；借款期限至2002年1月2
5日，月利率1.2％；宝马某司自愿以其所有的房屋所有权及土
地使用权作抵押。2001年10月29日，三方依法向玉环县工商行
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01年10月30日，叶某某借给
游甲600万元，游甲将其中的5166104.43元分别以琉××公司
和沪西××投资款名义转入宝马某司在玉环县农某某用合作社
联合社（以下简称玉环信用社）开设的验资帐户内。同日，宝
马某司函告玉环信用社：验资帐户内如需资金转出，必须同时
盖有宝马某司的财务专用章及资金转入方叶某某的私章的凭证
方可。当天，台州中天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截
止2001年10月30日，宝马某司已收到沪西××和琉××公司投
入的货币资金5166104.43元，将股本增至628万元。2002年1月
13日，宝丰××公司、江湾公司和大××公司致函玉环县公证
处并抄送沪西××、琉××公司：受让方沪西××、琉××公司至今未付转让款，违反合同有关规定；决定终止该股权转让
合同，并要求终止（2001）××证字第××号公某某。2002年
1月20日，沪西××、琉××公司复函：玉环县工商行政管理
局提出，必须具备陈哨麟不享有20％股权的判决下达后，方能
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01年10月30日已将股权转让费存入
银行专户，只待陈哨麟的判决生效后予以支付；终止合同的理
由尚不充分，目前不能同意。2002年1月17日，宝丰××公司
、江湾公司和大××公司与叶某某、叶某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
同，除了付款时间为合同生效后七天内支付的约定有所不同外
，其余条款均与2001年7月11日的股权转让合同条款一致。200
2年1月18日，叶某某提取宝马某司验资帐户内的存款5166104.
43元。2002年1月21日，叶某某、叶某分别缴入宝马某司验资
帐户3137312.66元和2091541.77元。2002年1月22日，叶某某
从宝马某司验资帐户取款5198696元。2002年1月23日，刘某某
（注：刘某某当时受宝丰××公司、江湾公司之聘管理宝马某
司）出具一张收条：今收到叶某某、叶某股权转让款560万元
。2002年6月6日，江湾公司变更为高××公司。2004年3月11
日，宝马某司的股东变更为叶某某、叶某。
2001年8月13日，宝丰××公司、江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
诉要求确认电子研究所不享有宝马某司20％的股权。2001年12
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01）台经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
，判决：宝马某司的全部股权归宝丰××公司、江湾公司享有
，电子研究所不享有宝马某司的20％的股权。电子研究所提起
上诉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月12日作出（2003）浙民二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沪西××、琉××公司
与宝丰××公司、江湾公司、大××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
依法应确认有效。虽然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合同生效之日起
三十日内，但玉环县公证处直至2001年9月17日才出具公某某
，故付款期限应当因此顺延。此后游甲向叶某某借款，并以沪
西××、琉××公司名义将款项打入宝马某司设立的验资帐户
，应视为沪西××、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付款程序正在
积极履行义务。而宝马某司自愿以其所属的房产所有权和土地
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为游甲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开设了验资
帐户，提出验资申请，应视为宝丰××公司、江湾公司、大×
×公司对沪西××、琉××公司筹资行为和迟延付款行为的默
认。由于叶某某实际持有宝马某司验资帐户内存款的取款凭条
，因此沪西××、琉××公司客观上已不能履行合同的给付义
务。而宝丰××公司、江湾公司与电子研究所之间的宝马某司
股权纠纷仍在诉讼中，故沪西××、琉××公司也不能依法办
理宝马某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此情况下，宝丰××公司
、江湾公司、大××公司将其持有的宝马某司股权再次转让给
叶某某、叶某，明显具有恶意，并因此严重损害了沪西××、
琉××公司的在先权益。而叶某某对此应当是明某的，故叶某
某、叶某与宝丰××公司、江湾公司、大××公司签订的股权
转让合同因双方的恶意串通而应依法确认无效。宝丰××公司
、江湾公司与电子研究所之间的宝马某司股权纠纷现已解决，
故沪西××、琉××公司可以要求宝丰××公司、江湾公司、大××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股权交付义务。如宝丰××公司、
江湾公司、大××公司拒不履约，沪西××、琉××公司可依
法提起给付之诉。现沪西××和琉××公司要求直接判令宝马
某司全部股权归其所有，没有理由，不予支持。江湾公司现已
变更为高××公司，故其权利和义务依法应由高××公司享有
和承担。由于沪西××、琉××公司与叶某某、叶某之间没有
合同关系，但本案纠纷的处理结果与叶某某、叶某有直接的利
害关系，故叶某某、叶某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而不
应列为共同被告。该院据此作出（2003）台民二初字第49号民
事判决：一、确认沪西××、琉××公司与宝丰××公司、江
湾公司、大××公司于2001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有
效；二、确认宝丰××公司、江湾公司、大××公司与叶某某
、叶某于2002年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三、驳回
沪西××、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均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分别向本院提
起上诉。沪西××、琉××公司上诉称：两公司的股东不是只
有游甲一个人，其与游甲系不同的法律主体，没有证据表明两
公司汇入宝马某司验资账户的款项与游甲向叶某某所借款项有
关，即使是同一笔款项，也因借款关系发生后所有权已发生转
移，而与款项出借人叶某某不再有关联；宝马某司函告玉环信
用社验资账户取款时需用加盖宝马某司财务专用章和叶某某私
章的取款凭条的行为侵犯了沪西××、琉××公司的权益，该
函件不能改变验资账户内的款项所有权和支配权，原判认定沪
西××、琉××公司不能履行合同的给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沪西××、琉××公司将款项汇入合同约定的验资账户
中，股权转让方宝丰某等公司也最终收取了该笔款项在内的全
部股权转让款，沪西××、琉××公司已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付
款义务，其应取得宝马某司的全部股权；沪西××、琉××公
司要求判令宝马某司的股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就是一项给付
股权的请求，原判要求两公司另行提起给付之诉不当，应予纠
正。请求依法改判。
宝丰××公司、高××公司、大××公司上诉称：其于2
002年1月13日向沪西××、琉××公司送达《关于要求终止（
2001）××证字第××号公某某的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
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的形
式和实质要件，具备解除合同的效力，原与沪西××、琉××
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原审法院不顾该事实而再
认定前述股权转让合同有效没有事实依据；游甲向叶某某所借
并存入宝马某司验资账户的款项仅用于验资，而非股权转让款
，沪西××、琉××公司根本无款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宝丰某
等三公司已对宝马某司的股权提供瑕疵担保的情况下，原宝马
某司股权纠纷是否终结也不能成为沪西××、琉××公司拒付
转让款的理由，原判认定沪西××、琉××公司没有违约行为
，有悖事实真相；原判未实事求是地审查宝丰某等三公司与原
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有失公允；宝丰某等三公司与原审第三
人叶某某、叶某于2002年1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不存
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三年之久，依
法应受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查某事实后，依法改判。叶某某、叶某上诉称：其与原审三被告即宝丰某等三公
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其在支付对价
后，善意取得宝马某司股权，应受法律保护；其借给游甲的款
项仅作为验资使用，不能认定为沪西××、琉××公司支付的
股权转让款项，沪西××、琉××公司对验资账户内的款项也
不具有所有权，其不能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付款义务不是叶某
某、叶某所造成的。请求改判驳回沪西××、琉××公司的诉
讼请求。
针对沪西××、琉××公司的上诉，宝丰××公司、高
××公司、大××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口头辩称：本案沪西××
、琉××公司提起的确认之诉，在股权转让双方未交接资产，
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沪西××、琉××公司要求将
宝马某司股权判归其所有，不符合合同履行的基本程序；沪西
××、琉××公司未履行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款且合同已解除
的情况下，没有理由将宝马某司股权判归其所有；游甲向叶某
某借得的款项仅作验资使用，不是股权转让款，沪西××、琉
××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叶某某、叶某辩称
：游甲设立的两家上海公司从无经营活动，纯属为了受让宝马
某司的股权而设立，但两公司丙无能力购买股权；叶某某借给
游甲的款项仅供其验资之用，并非沪西××、琉××公司购买
股权的对价款，且该款项由叶某某控制，不能用于购买股权；
宝马某司向游甲所借的36万元仅仅是借款，与股权转让无关。
沪西××、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针对宝丰××公司等3公司的上诉，沪西××、琉××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辩称：宝丰某等三公司发给公证机构的函件不
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沪西××、琉××公司与其签订的
股权转让合同并未解除；股权转让不同于一般的买卖合同，在
股权变更登记前，沪西××、琉××公司有理由拒付转让款；
游甲与叶某某的借款关系是个人间的借款关系，游甲借款后将
款项用于哪里，出借人无权干涉，宝丰某等三公司称沪西××
、琉××公司无履行合同的能力没有事实根据；叶某某、叶某
明某沪西××、琉××公司与宝丰某等三公司间的股权转让合
同正在履行，仍与宝丰某等三公司串通，将沪西××、琉××
公司所有的款项划走，侵害沪西××、琉××公司的合法权益
；该验资账户的款项就是部分股权转让款，加上游甲代表沪西
××、琉××公司代宝马某司偿付贷款本息36万元和代付宝丰
某等三公司与玉环电子所股权纠纷案的诉讼费用等，沪西××
、琉××公司已经履行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叶某某
、叶某与宝丰某等三公司恶意串通再次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损
害沪西××、琉××公司的利某，应确认无效。理应驳回宝丰
某等三公司的上诉请求。叶某某、叶某同意宝丰××公司等3
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针对叶某某、叶某的上诉，沪西××、琉××公司在二
审庭审中辩称：原判认定叶某某、叶某与宝丰某等三公司恶意
串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确认该合同无效正确；本案尚在审理
期间，叶某某、叶某与宝丰某等三公司办理了宝马某司股权的
变更登记的行为更表明了上述双方的恶意；游甲在与叶某某的
借款合同中仅约定其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并未约定仅用于宝马某司的验资事项，宝丰某等三公司戊马某司的名义
向玉环信用社出具函件及其与叶某某、叶某的取款行为均侵害
了款项所有人沪西××、琉××公司的合法权益，叶某某、叶
某不应当获得宝马某司的股权。宝丰××公司、高××公司、
大××公司同意叶某某、叶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本院二审查某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外，另查
某：在本院审理本案期间，叶某某、叶某以原告身份在北京市
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某某联公司、高××公司、大××公司提
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之诉。2005年8月1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作出（2005）一中民初字
第8498号民事调解某，调解协议为：一、解除叶某某、叶某与
宝丰某等三公司于2002年1月17日签订的《宝马某司股权转让
合同》；二、宝丰某等三公司在调解某下达之日起三日内退回
叶某某、叶某股权转让款560万元，支付利息282.24万元，补
偿损失400万元；三、叶某某、叶某收到','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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