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2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新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戚启超，曾用名戚啟超、戚啟钊，男，195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兴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新兴县交通运输局职工，户籍所在地新兴县，捕前暂住新兴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某（系戚启超的儿媳），住新兴县。
辩护人李新林，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启超犯贪污罪、行贿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6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麦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启超及其辩护人李某某、李新林到庭参加诉讼。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4日、9月2日提出延期建议、同年6月3日、10月2日提出恢复审理建议，本院分别同日决定延期、恢复审理。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一）云浮市宏达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兴县分公司（下称宏达新兴分公司）是新兴县交通局（下称县交通局）的下属企业。2000年间，被告人戚启超担任宏达新兴分公司负责人。同期，宏达新兴分公司以人民币575000元的价格向新兴县新城镇枫洞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枫洞居委）购买到位于新兴县新城镇广兴大道西面积为21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后办理了完整的国有土地使用手续，但未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9月间，被告人戚启超与蒋某某（时任县交通局局长，在逃）私下商量决定，由被告人戚启超以原价购买该宗土地使用权。同月15日，被告人戚启超支付了人民币575000元给宏达新兴分公司，后又以宏达新兴分公司的名义将该宗土地使用权人变更到自己名下。期间，经国土部门测量，该宗土地实际面积为2626.50平方米，被告人戚启超因此另行支付了多出部分土地的用地补偿款57990元给枫洞居委。案发后，经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以上土地使用权在2004年9月15日的市场价值是人民币1116000元。被告人戚启超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宏达新兴分公司购买以上土地使用权，实际侵吞宏达新兴分公司的公款人民币483010元（1116000元-575000元-57990元）。（二）新兴县兴民路桥建设公司（下称兴民路桥公司）是县交通局的下属企业。新兴县新城镇洪顺工程队（下称洪顺工程队）由被告人戚启超实际控制。1996年间，兴民路桥公司向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承包建设了1967线东瑶至东利咀段和马稔线面村至稔村段公路工程。工程完工后，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只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给兴民路桥公司。2005年开始，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因兴民路桥公司此时已注销，蒋某某便与被告人戚启超进行商量，决定将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拖欠兴民路桥公司的工程款转到洪顺工程队的账户里。2006年至2008年间，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4次将拖欠兴民路桥公司的工程款共人民币835162.25元转到了洪顺工程队的账户里，洪顺工程队因此支付税金人民币4512元，余款人民币830650.25元由被告人戚启超与蒋某某共同侵吞，其中被告人戚启超分得人民币31831.76元。（三）新兴县迅达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迅达公司）是县交通局的下属企业。2001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戚启超担任迅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同期，被告人戚启超吩咐迅达公司出纳伍某某、会计方某某（均已起诉），以虚构临时工工资等名义从迅达公司账户里套取公款存到其在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私设“小金库”。2006年间即迅达公司转让前后，伍某某、方某某经手从迅达公司在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内直接提取现金，2007年至2009年，伍某某经手收回汇通公司等单位偿还给迅达公司的款项，但以上款项均没有交给县交通局入账处理。期间，被告人戚启超授意伍某某、方某某将其以上款项的大部分存到其在中国银行、新兴县农村信用社开设的账户，私设“小金库”，而小部分直接交给被告人戚启超和叶某某（已起诉）。2004年至2009年间，方某某、伍某某多次按被告人戚启超的要求从以上“小金库”银行账户内提取现金交由被告人戚启超，被告人戚启超将其中人民币326020元入到蒋某某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内，转交蒋某某用于个人消费使用。（四）、2008年7月26日，被告人戚启超因迅达公司“小金库”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不足，而从个人银行账户内提取现金人民币50000元，以公家名义交给蒋某某个人使用。其后，伍某某经手收回新兴县交通管理总站偿还给迅达公司的款项，后存到被告人戚启超在新兴县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内。同年8月29日，伍某某经手将公款50000元交回给被告人戚启超。（五）2009年9月4日、7日，伍某某经手取回新兴县新城镇人民政府退回给迅达公司的土地转让款人民币200000元，后存入被告人戚启超在新兴县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内。其后，被告人戚启超以蒋某某准备调离县交通局需要用钱为由，要求伍某某将存折交由其支配。随后，伍某某将以上银行账户的存折交给了被告人戚启超。之后，被告人戚启超分多次在银行账户内提取现金人民币200000元交给蒋某某个用使用。二、行贿罪。2004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戚启超以洪顺工程队以及宏达新兴分公司名义承接公路建设工程时，蒋某某多次将新兴县的部分乡道工程交给戚启超承包建设。期间，被告人戚启超为感谢蒋某某对其的关照，多次送给蒋某某现金共计人民币90000元。三、隐匿会计凭证上、会计账簿罪。2005年间，宏达新兴分公司注销。2006年12月间，迅达公司转让给广东省云浮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及崔某某。2014年5月间，云浮市人民检察院要求被告人戚启超交出原宏达新兴分公司、迅达公司的财务资料，但被告人戚启超谎称已把全部财务资料销毁。同年12月14日，新兴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戚启超立案侦查，但被告人戚启超仍拒绝交出两公司的财务资料。同月25日，被告人戚启超供述其指使戚某某（已判决）将财务资料藏匿在李某甲的鱼塘处；其后，新兴县人民检察院的侦查人员在李某甲的鱼塘处搜查到原迅达公司的部分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
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书证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捉获经过、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认识档案资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人伍某某、叶某某、方某某、叶某甲、陈某甲、陈某乙、盘某某、赵某某、涂某某、叶某乙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戚启超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戚启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宏达新兴分公司公款人民币483010元，与蒋某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1406670.25元，个人所得人民币31831.76元，即被告人戚启超个人侵吞以及与蒋某某共同贪污公款合计人民币1889680.25元，个人侵吞以及分得公款合计人民币514841.76元，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戚启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90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戚启超有意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规定，应以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戚启超辩解称：1、宏达新兴分公司濒临解散时，已就位于新兴县新城镇广兴大道西的土地使用权处置问题征询过土地招投标中心，但因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而未能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处置。戚启超是以邻近土地当时相当的价格购买以上土地使用权，评估报告确定的价格不客观。戚启超该行为不构成贪污犯罪。2、转到洪顺工程队属兴民路桥公司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了蒋某某，戚启超没有占有任何款项。3、戚启超经手迅达公司的款项均由伍某某交来，而新兴县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折已交回给了蒋某某，其他事实没有异议。4、洪顺工程队承包建设的工程经戚启超投标或协商所得，蒋某某没有介绍过工程给戚启超。戚启超从自己银行账户取款并存到蒋某某银行账户的钱，是转到洪顺工程队属兴民路桥公司的工程款。5、云浮市人民检察院问及宏达新兴分公司、迅达公司的财务资料时，戚启超确实说了假话，但在新兴县人民检察再问及此事时，戚启超已说明财务资料隐匿处所，只是儿子戚某某未及时交出。戚启超是自首。
辩护人李某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戚启超购买位于新兴县新城镇广兴大道西的土地使用权时，该土地使用权并未登记到宏达新兴分公司名下，即仍权属于枫洞居委，是集体土地使用权。戚启超是向枫洞居委购买到以上土地使用权，再经土地登记部门办理到土地使用权证，手续合法。评估报告假设戚启超购买的是国有土地使用权，与戚启超购买的仍是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客观事实不符，采用位于新兴县新城镇北大垌即最旺、最贵的商业地段、且于2007年间发生的交易个案作为参考，与戚启超购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地处荒芜郊区及邻近殡仪馆的事实不相符，而事实上该地段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价格在戚启超购买的以上集体土地使用权时并没有升值，而戚启超亦以与同地段或相邻土地使用权转让相当的价格购买到以上集体土地使用权，这有相邻方同期兜销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以及戚启超当时向枫洞居委购买部分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实际价格证明，故评估报告不客观真实；评估机构没有对集体土地使用权价格进行评估的资质，未按照农村集体用地评估方法进行评估，违反法律规定，评估报告不合法。戚启超购买位于新兴县新城镇广兴大道西的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公诉机关从“小金库”所支取的钱中，随意抽出人民币31831.76元，指控戚启超自己贪污，在发现“小金库”支取的钱比存到蒋某某银行账户的钱少，再从中抽出几笔存款，指控戚启超行贿蒋某某，即戚启超先从“小金库”中贪污，再用贪污所得行贿蒋某某，逻辑明显矛盾。戚启超垫付人民币50000元出差费用给蒋某某，伍某某后偿还人民币50000元给戚启超，有账可查；与公诉机关指控戚启超自己贪污人民币31831.76元之和，接近公诉机关指控戚启超行贿蒋某某的数额。戚启超依蒋某某的吩咐将人民币200000元交给蒋某某，首先因为该笔钱是蒋某某让人存到戚启超银行账户，其次因为戚启超是出于公心使用该笔钱，而戚启超没有占有过一分钱。戚启超在庭审中对上事实的供述与书面银行账户明细、证人伍某某的证言吻合，更符合客观事实及情理。公诉机关的指控仅依据戚启超庭前的供述，证据不足。3、戚启超为逃避或掩盖指控的贪污、行贿犯罪，而未如实供述财务账册保管地点，但后在侦查人员教育下已主动交代了财务账册保管的准确地点，并书面要求儿子戚某某帮忙取回，是因戚某某的原因导致拖延，戚启超没有实施具体犯罪行为。戚启超未如实供述财务账册保管地点为逃避或掩盖指控的贪污、行贿犯罪，属与指控的贪污、行贿犯罪的牵连犯，应又被贪污、行贿犯罪吸收，公诉机关再指控戚启超犯隐藏会计凭证、会计账册罪不当。4、宏达新兴分公司的上级管理重点企业或县交通局未向宏达新兴分公司作任何投入，迅达公司的股东是戚启超等自然人，注册资金虽然从宏达修配厂汇入，但已在1个月内归还，两公司后来的运营资金来源于干部职工集资，故两公司实际非国有或集体所有的性质。5、戚启超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减轻处罚。
辩护人李新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位于新兴县新城镇广兴大道西的土地使用权未登记到宏达新兴分公司名下，宏达新兴分公司实质上仅向枫洞居委认购了该土地使用权。法律没有规定“办理了完整的国有土地使用手续”视为确权，而宏达新兴分公司亦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土地税金及办证费，实质上亦谈不上、公诉机关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已“办理了完整的国有土地使用手续”，其与枫洞居委的转让合同未经报批、发证的程序的生效程序。以上土地使用权仍是集体性质，土地登记部门指引戚启超办理该土地使用权证的过程，无需经过“招挂拍”程序能够证明该情况。2、宏达新兴分公司与云浮市宏达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其实际出资者是交通局的干部职工，云浮市宏达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宏达新兴分公司没有进行任何“人财物”的管理，宏达新兴分公司实质是民营企业，其资产不属于国有资产。戚启超自1999年至2007年间办理停薪留职，担任宏达新兴分公司、迅达公司经理时，没有领取财政工资，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3、宏达新兴分公司依“政企脱钩”的精神需要解散，戚启超按领导建议购买土地使用权，主观上是抵顶该公司因此支付的款项，没有侵吞公司财产的故意。土地使用权如前所述属集体性质，依法不需要评估作价，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可以流转，戚启超购买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合法。戚启超经国土部门批复办理土地使用证权，程序合法。4、枫洞居委同期转让地理位置更优越的土地使用权的价格，事实上还低于戚启超购买以上土地使用权时的价格；戚启超同期向枫洞居委购买的土地使用权价格，事实上比其抵顶土地使用权的价格低一半。抵顶的土地使用权路段的土地使用权事实上没有升值。评估报告假设以上土地使用权属国有，与事实不符，选取作为新兴县县城中心且土地价格最贵的北大垌地段在2007年的交易个案作为参考，与戚启超购买该土地使用权时正处于房地产最低迷时期的客观事实相违背，且未考虑土地使用权的地理位置当时的商业、居住状况，致结果严重脱离客观市场价值。戚启超客观上不存在侵吞宏达新兴分公司的财产。5、戚某丙供述在洪顺工程队银行账户的人民币31831.76元、于2008年7月26日的款项人民币50000元、于2004年至2009年间的存到蒋某某银行账户的款项，包括人民币90000元，都包含在伍某某或方某某交给戚启超，再由戚启超交给蒋某某出差消费之用的公款。行贿所谋取的利益，依法是国家工作人员违法提供的不正当利益。蒋某某关照戚启超承包建设了哪些工程，戚启超获得了什么利益，证据不充分。行贿是相对犯，受贿人蒋某某至今未归案，戚启超交给蒋某某的人民币90000元是主动交付还是勒索交付，是差旅费还是馈赠，戚启超主观上是否利用蒋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蒋某某接受戚启超人民币90000元，主观上有接受贿赂的故意均未能查明。6、戚启超虽然说过已涉案相关公司的财务资料销毁，但于2014年12月14日即被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该些财务资料存放地点，只是因儿子戚某某理解错误而误导侦查人员，实施隐匿会计资料行为是的戚某某，戚启超与之没有共同犯罪故意。7、戚启超所涉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是自首。综上，戚启超的行为不构成指控的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戚启超于1996年3月间经县交通局、新兴县劳动局同意录用为新兴县地方公路管理站工人，于1997年6月间由新兴县机构编制委员会调入县交通局稽查队工作，于同年8月间经新兴县人事局同意聘任为县交通局稽查队副队长（副股级干部）至今。蒋某某于1990年2月间经县交通局、新兴县劳动局同意吸收为新兴县水运公司工人，于1993年6月间经县交通局、新兴县人事局同意招聘为新兴县水运公司聘用制干部，自1997年7月至2000年7月任县交通局副局长，2000年7月至2009年9月任县交通局局长，期间于1997年10月间经县交通局、新兴县人事局同意录用为国家干部、于1998年6月间经县交通局、新兴县人事局同意过度为公务员，而自2009年9月起任新兴县环保局局长。
以上事实，有戚启超、蒋某某的人事档案材料证明。
一、贪污罪。
（一）1999年7月5日，宏达新兴分公司成立；2005年5月8日，宏达新兴分公司被吊销；期间，被告人戚启超经云浮市宏达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担任宏达新兴分公司负责人。宏达新兴分公司成立是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由县交通局管理。2000年4月间，宏达新兴分公司以人民币575000元的价格向枫洞居委购买到位于新兴县新城镇广兴大道西面积为2160㎡土地使用权；2003年7月间，新兴县国土资源局向枫洞居委征用了以上土地，同时出让给宏达新兴分公司；其后，宏达新兴分公司未申领国有土地使用证，新兴县国土资源局未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9月间，被告人戚启超与蒋某某私下商量决定，由被告人戚启超以原价购买该宗土地使用权；同月15日，被告人戚启超支付了人民币575000元给宏达新兴分公司。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过程中，经测量土地实际面积为2626.50㎡；2005年3月间，被告人戚启超因此另行支付了466.50㎡土地的用地补偿款57990元给枫洞居委，与新兴县国土资源局办理该部分土地的征用手续。期间，被告人戚启超还代表宏达新兴分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人的变更手续；2005年9月19日，经新兴县国土资源局同意变更，以上共2626.50㎡土地使用权登记到被告人戚启超名下。之后，被告人戚启超出资在以上土地建设了3层钢筋混凝土结构面积为1835.6㎡的房屋；再后，被告人戚启超将其中187.2㎡的土地使用权赠与给戚丽贤[土地证号为新府国用（2012）第0022**号]，余下的土地使用权仍登记戚启超名下[土地证号为新府国用（2012）第0022**号]。经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以上土地使用权在2004年9月15日的市场单价425元/㎡。被告人戚启超向宏达新兴分公司所购买的土地使用权总价值为人民币918000元（2160㎡×425元/㎡），即实际侵吞宏达新兴分公司的公款人民币343000元（918000元-575000元）。诉讼中，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查封了戚启超、戚丽贤以上土地使用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章程、云交建[1999]01号文件、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分司公司负责人履历表、证明、企业机读登记资料，证明：云浮市宏达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1995年6月13日成立，企业类型为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该公司班子研究及（云浮）市交委领导同意，于1999年1月29日决定由戚启超任宏达新兴分公司经理、赵某某任宏达新兴分公司副经理、伍某某任宏达新兴分公司财务负责人，同年3月8日申请设立宏达新兴分公司。宏达新兴分公司于1999年7月5日成立，企业类型为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住所在新兴县城沿江北路75号交通局大院内，于2005年5月8日被吊销，负责人期间均是戚启超。
2、土地转让合同书、收据、记账凭证，证明：枫洞居委于2000年4月12日与宏达新兴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合同书，约定由枫洞居委以人民币575000元的价格（单价250元/㎡）将县城西郊省道1968线北边白虎头开发区一处面积为230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宏达新兴分公司，宏达新兴分公司于同日支付定金300000元、于5月12日前一次性支付余款给枫洞居委。宏达新兴分公司于4月12日支付了购地定金人民币300000元、于5月29日支付购地补偿款（预付）人民币150000元、于6月28日支付购地款人民币65000元、于7月3日支付购地款人民币35400元、购地综合管理费人民币35400元给新兴县新城镇枫洞经济联合社，郭桂全于10月12日支付购地款人民币21600元、支付购地综合管理费38400元给枫洞居委；其中，枫洞居委于7月3日出具收取宏达新兴分公司购地款的收据还载明土地面积是2060㎡、单价人民币90元/㎡等内容，于10月12日出具收取郭桂全购地款的收据还载明土地面积是240㎡、单价人民币90元/㎡等内容。
3、建设项目征用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新国土资征[2003]10号文件，证明：新兴县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7月30日以宏达新兴分公司兴建综合楼需要为由，以人民币129600元的价格向枫洞居委征用位于广兴大道西以北地段的2160㎡（约3.24亩，水田）土地，于同日将以上土地的使用权出让给了宏达新兴分公司，于2003年9月12日批复同意补办征用枫洞居委位于广兴大道西白虎头的2160㎡土地，出让给宏达新兴分公司用于建设综合楼，期限至2053年9月11日。
4、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宏达新兴分公司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新兴支行账号为440018273080501的银行账户于2004年9月15日以现金存入人民币575000元。
5、新国土资（利用）字[2004]51号文件，证明：新兴县国土资源局于2004年12月29日同意将批准给宏达新兴分公司位于枫洞居委广兴大道西白虎头的2160㎡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戚启超，用途及使用年限等依新国土资征[2003]10号文件不变，同时注明未依新国土资征[2003]10号文件登记发证。
6、申请书、新兴县建房用地申请表、收款收据、记账凭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新国让字（2005）339号]、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契税纳税申报表、耕地占用税及契税完税证，证明：戚启超以位于枫洞居委白虎头山开发区的土地使用权，因办理征地批文时面积与实际丈量面积不符为由，于2005年2月23日向新兴县国土资源局申请补办460.3㎡的土地使用权及申领土地使用权证；宏达新兴分公司于2005年3月7日支付购地补偿款人民币30000元给枫洞居委，收据载明土地面积2620.3㎡；戚启超于8月23日支付用地补偿款人民币27990元给枫洞居委，收据载明土地面积466.5㎡，单价人民币60元/㎡。新兴县国土资源局于2005年9月7日将位于枫洞居委白虎头山466.5㎡的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5598的价格出让给戚启超，期限至2053年9月11日。戚启超于9月9日支付征地管理费人民币587元、耕地开垦费人民币4665元、土地出让金人民币5598元、土地有偿使用费人民币5598元给新兴县国土资源局，支付耕地占用税人民币2332.5元、契税人民币6577.7元给新兴县财政局新城财政所，其中戚启超申报契税纳税时，确定的市场价格或评估价格是人民币470元/㎡，计税金额为人民币219255元。
7、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审批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卡、国有土地使用证[新府国用（2005）第001815号]、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新兴县字第201201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新府国用（2012）第002264、002265号]，证明:戚启超于2005年9月19日以出让方式取得座落于新兴县新城镇大道西面积为2626.5㎡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期限至2053年9月11日，土地证号为新府国用（2005）第0018**号；该国有土地与张雄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东南相邻，登记使用权时已有面积358.40㎡的建筑物。戚启超最终在以上土地建设了3层钢筋混凝土结构面积1835.6㎡的房屋。戚启超后将以上187.2㎡的土地使用权赠与给戚丽贤，土地证号为新府国用（2012）第0022**号；余下的土地使用权仍登记戚启超名下，土地证号为新府国用（2012）第0022**号。
8、查封通知书、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17日查封了新府国用（2012）第002264、002265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
9、土地估价报告[（顺德）信评（2015）（估）字第T1507202027号]，证明：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2004年9月15日为基准日，根据新府国用（2005）第0018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用途、使用年限、粤房地权证新兴县字第20120119**号房地产权证登记以及现场勘查的情况,设定新府国用（2005）第0018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的用途是城镇混合住宅用地、至基准日使用年限为49年、宗地红线外“五通”、红线内土地平整、容积率为0.7，先以市场比较法、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分别对以上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进行评估，再采用加权平均的方法确定新府国用（2005）第0018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其中，采用市场比较法评估的过程中，因经向新兴县国土资源局咨询及查档，只能查询2007年以后的土地交易数据，先选取属于同一供需圈、用途相同、于2007年5月正常交易的实例作比较，分别为新兴县新城镇城北A1小区2号地，面积3864.5㎡，1836元/㎡，B4小区24号地，面积89.6㎡，1473元/㎡，B4小区40号地，面积91㎡，1275元/㎡，均为以国有出让方式取得的普通商品住房用地，其后根据待估土地使用权与比较实例各种因素具体情况，在交易日期、使用年限、位置交通情况、商住繁华度、容积率、面积等对比较实例进行修正，测算得最终单价为671元/㎡，再根据《新兴县城及各镇2001年（旧）与2007年（更新与评估）基准地价比较表》记载与待做土地使用权对应级别的住宅用地地价2007年比2001年增长93.75%的事实，计算出年均增长率为11.7%，实例交易日与待估土地使用权的基准日差距约2.7年，依此计算出待估土地使用权在基准日的市场价格是498元/㎡[671元/㎡÷（1+11.7%）×2.7年]；在采用其地价系数修正法评估过程中，根据待估土地使用权为城镇混合住宅用地的事实以及粤房地权证新兴县字第20120119**号房地产权证登记以及现场勘查的情况，证明待估土地使用权上建成一栋建筑面积为1835.60㎡的混合结构的3层商住楼，首层为商铺，二层以上为住宅，而首层建筑面积为529.5㎡的事实，计算出商业与住宅面积比例为28.8：71.2，亦依此比例对待估土地使用权的商业与住宅用地进行分摊，其次根据《关于转发新兴县城区城区国有土地定级及基准地价标准的通知》[新国土资字（2002）25号，2002年10月28日公布]确定商业基准地价550元/㎡，考虑容积率、商业繁华度、配套设施、交通通达情况等个别因系、以上基准地价实施日与待估土地使用权基准日相距1.9年以及商业用地地价指数+1.9%/年、待估土地使用权在基准日剩余使用有年限及土地还原率6%、开发程度等因素进行修正，计算得待估土地使用权商业用途部分为378元/㎡，确定住宅基准地价320元/㎡，考虑容积率、商住繁华度、配套设施、交通通达情况等个别因系、以上基准地价实施日与待估土地使用权基准日相距1.9年以及商业用地地价指数+11.7%/年、待估土地使用权在基准日剩余使用有年限及土地还原率6%、开发程度等因素进行修正，计算得待估土地使用权住宅用途部分为291元/㎡，再按待估土地使用权的商业与住宅用地比例28.8：71.2，计算出待估土地使用权在基准日的基准价格是316元/㎡[378元/㎡×28.8%+291元/㎡×71.2%]；因以市场比较法以及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评估的结果有一定差距，故结合待估土地使用权的特点及状况，采取加权平均的方法确定待估土地使用权的熟地价值，因市场比较法充分考虑了市场因素，故市场比较法评估的结果权重值取60%，而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评估的结果权重值取40%，据此计算出待估土地使用权的熟地价为425元/㎡[498元/㎡×60%+316元/㎡×40%]，熟地总价值约1116000元（425元/㎡×2626.5㎡）。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经中国土地估价师协会注册，可在全国范围内从事土地评估业务，且经2015年度年检合格，核准的执业土地估价师包括张海清、黄浩，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的单项资产评估服务。张海清、黄浩均具备土地估价师资格。
10、被告人戚启超的供述和辩解：宏达新兴分公司是县交通局的下属企业，戚启超任职公司经理，伍某某任职公司出纳、方某某任职公司会计。因放置机械设备需要，于2000年间按时任县交通局局长郭平登的要求，宏达新兴分公司以人民币575000元的价格向枫洞居委购买到位于广兴大道西白虎头开发区一处面积约2300㎡的集体土地，双方签订有土地转让合同书。宏达新兴分公司期间分多次支付了购地款人民币575000元给枫洞居委，因期间郭平登要求将其中240㎡的土地划给郭桂全，而郭平登或郭桂全又没有支付购地款，故宏达新兴分公司支付给枫洞居委的购地款其中人民币60000元的收据既写了郭桂全的名字，又写了宏达新兴分公司的名称。经辩认确认证据2真实。宏达新兴分公司向枫洞居委购买到上述土地后，有就土地去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新兴县人民政府对此亦予以同意；戚启超于2003年就已代表宏达新兴分司与新兴县国土局签订过两份建设项目征用（划拨）土地协议书、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期间新兴县国土局经测量确定以上土地面积是2160㎡，而签订建设项目征用（划拨）土地协议书时仍想按郭平登的意思将240㎡的土地划给郭桂全，故签订了两份建设项目征用（划拨）土地协议书，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时又因时任县交通局局长蒋某某的不同意将240㎡的土地划给郭桂全，故只签订了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宏达新兴分公司之后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未实际审批下来时已处于将解散的状态。经辩认确认证据3之建设项目征用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真实。宏达新兴分公司于2004年已将要解散，蒋某某就叫戚启超以原价购买以上土地，戚启超表示了同意并于9月间叫戚某丙将人民币575000元交给时任宏达公司出纳的伍某某。戚启超购买到以上土地后按枫洞居委的要求，在土地后的鱼塘边修建一面墙，而致于2005年去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经新兴县国土局复量时土地面积多出了460多㎡，为此经与枫洞居委协商，分两次交纳了购地补偿款人民币57990元给枫洞居委，枫洞居委就在戚启超提交的一份申请加具同意的意见并盖了公章，之后就填写好建房用地申请表与申请书交给新兴县国土局，又就多出部分土地与新兴县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最终办理到土地使用权人是戚启超、面积为2626.5㎡的新府国用（2005）第0018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经辨认确认证据6以及证据7之国有土地使用证[新府国用（2005）第001815号]真实。
11、证人戚某丙（戚启超的胞弟）的证言，证明：经时任宏达新兴分公司经理的戚启超安排，戚某丙曾在该公司工作。戚启超于2004年9月间说宏达新兴分公司即将解散，其打算以戚某丙的名义买下位于枫洞居委的一地块，戚某丙表示了同意。戚启超于过了几天交了50多万元现金给戚某丙，说是购地款，同时叫戚某丙与伍某某存到宏达新兴分公司的银行账户里。戚某丙随后相约伍某某来到中国建设银行新兴支行，共同将该笔现存到宏达公司的银行账户里，存款的单据后交给了戚启超。
12、证人伍某某（时任宏达新兴分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宏达新兴分公司曾向枫洞居委购买到面积有2000多㎡的土地。伍某某于2004年间即宏达新兴分公司注销前听戚启超说过，以上土地以50多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戚某丙。戚某丙后将土地转让款交给伍某某，伍某某存到宏达新兴分公司的银行账户里。经辩认证据4确认是土地转让款存入的记录。
13、证人黎某甲（1999年底至2005年7月间任县交通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宏达新兴分公司是县交通局的下属企业，何时成立不清楚，于2005年注销，期间公司负责人是戚启超。宏达新兴分公司注销前，对在广兴大道西枫洞路段的一地块，先是蒋某某在与黎某甲讲“以上地块的购买手续也尚未完善，是戚启超经手购买，若戚启超想'拿'就让他'拿'，也可能放到社会上处理，反正所得用于偿还兴民路桥公司职工集资款就行了”，但没有说到价格，后是戚启超与黎某甲讲“蒋某某叫戚启超'拿'了宏达新兴分公司的土地”，黎某甲就叫戚启超按蒋某某的意思处理好，但要求还清职工集资款。戚启超之后购买了宏达新兴分公司的以上地块，亦归还的集资款给职工。黎某甲记忆中县交通局班子会议上没有讨论过宏达新兴分公司的相关财产以及资金处置的问题。
14、证人叶某甲（1992年7月至2007年8月任职于县交通局，其中1992年7月至1998年底任办公室主任，1997年6月或7月至2004年6月或7月任副局长，之后任纪检组长）的证言，证明：因承包建设道路需要资质，县交通局就出资成立了宏达新兴分公司，负责人是戚启超，该公司已于2005年间注销。宏达新兴分公司曾向枫洞居委购买到位于广兴大道西路段的一块土地，蒋某某在该公司注销前曾与叶某甲讲过，以上土地要卖给戚启超，但不清楚该土地实际处理情况。叶某甲参加的县交通局党组会没有讨论过宏达新兴分公司的资产、资金处理的问题。
15、证人陈某甲（1994年9月至2007年4月任职于县交通局，其中2001年2月至2005年任办公室主任，2005年5月至2007年4月任副局长兼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因为承包公路建设工程需要资质而成立宏达新兴分公司，该公司是县交通局的下属企业，已经注销。陈某甲参加的县交通局党组会没有讨论过宏达新兴分公司的资产、资金处理的问题，蒋某某也没有与陈某甲讲过宏达新兴分公司的资产、资金处理的问题。
16、证人区江文（1993年8月至2002年4月任枫洞居委主任，2005年4月至2012年4月任枫社区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枫洞居委于2000年间转让了一块约2300㎡的土地给宏达新兴分公司，由区江文代表枫洞居委、戚启超代表宏达新兴分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经辨认确认证据2真实，其中后2份收据记载“收到郭桂全（宏达）交来的购买款”是按戚启超要求所写，不知道原因，但郭桂全没有向枫洞居委购买过土地。宏达新兴分公司购买以上土地后，由戚启超去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区江文作为枫洞居委的主任曾在两份建设项目征用（划拨）协议书上加上同意用地的意见并签名及盖了公章，另还带戚启超到一些部门去交纳相关税费。经辨认确认证据3之建设项目征用协议书真实，签订两份建设项目征用协议书是戚启超的要求，不知道原因，土地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土地面积包括巷道，故比建设项目征用协议书约定的面积少。
17、证人区木枝（2002年4月至2013年4月任枫洞居委主任，其中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还任枫洞居委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戚启超于2000年间以宏达新兴分公司的名义向枫洞居委购买到面积有2000多㎡的土地，但因当时没有准确丈量面积，故其在2005年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到枫洞居委说，面积比购买时多了460.3㎡，要求在一份申请书加同意的意见及盖公章。枫洞居委经商量后，要求戚启超按250元/㎡补交多出部分面积的购买地款。戚启超后分两次支付了5至6万元给枫洞居委，区木枝就在其申请书加具“情况属实，同意申请”的意见并签名及盖了公章。因戚启超说经国土部门丈量实际是多出466.5㎡，故购买地款按此面积收取、收据上按此面积进行了记载。经辩认确认证据6之申请书、2005年3月7日、8月3日收据真实。该土地在2004年至2005年间的市场价格约是人民币400元至450元/㎡。
（二）1993年2月25日，兴民路桥公司成立；1999年10月8日，兴民路桥公司注销；期间，兴民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戚启超；兴民路桥公司是县交通局的下属企业。2005年7月15日，被告人戚启超以胞弟戚某丙的名义成立洪顺工程队并实际掌控该工程队。1996年5月和11月间，兴民路桥公司向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分别承包建设了1967线东瑶至东利咀段和马稔线页村至稔村段公路工程。其后，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只支付以上两建设工程的部分工程款给兴民路桥公司。2005年开始，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全面陆续支付其拖欠的工程款。因兴民路桥公司此时已注销，蒋某某便与被告人戚启超商量，先决定将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拖欠兴民路桥公司的工程款支付到宏达新兴分公司，后因宏达新兴分公司被吊消，又决定将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拖欠兴民路桥公司的工程款支付到洪顺工程队。2006年至2008年间，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4次将拖欠兴民路桥公司的工程款共人民币835162.25元支付到洪顺工程队，洪顺工程队因此支付税金人民币4512元，余款人民币830650.25元由被告人戚启超与蒋某某共同侵吞，其中被告人戚启超分得人民币31831.76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关于成立新兴县兴民路桥建设公司的请示、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章程、固定资产明细表、集体企业注册资金报告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县交通局于1993年2月5日向新兴县人民政府申请成立兴民路桥公司，新兴县人民政府于同月8日予以同意。兴民路桥公司于1993年2月25日成立，于1999年10月8日注销，期间由戚启钊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的性质是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是公路、桥梁、土石方工程。兴民路桥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均载明主管单位是县交通局。
2、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洪顺工程队是个体工商户，于2005年7月15日成立，2012年12月19日注销，登记的经营范围土石方工程施工，经营者是戚某丙。
3、新兴县一九六七线路段公路改建施工合同、马稔线新建水泥混凝土路面责任书，证明：兴民路桥公司于1996年5月10日、11月19日向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分别承包到1967线32K+103.62
--34K+300即东瑶至东利咀段工程、“马稔线”K12+200--K15+800长共3.6㏎的工程，在合同、责任书中兴民路桥公司的代表由戚啟超签名。
4、新兴县公路改造工程款计划清付说明、交通建设工程拖欠和清欠情况统计表，证明：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至2004年10月间拖欠兴民路桥公司1967线东瑶至东利咀段工程款904000元，按86.16%的比例分期偿付，拖欠兴民路桥公司“马稔线页村至稔村段工程款31000元，按98.8%的比例分期偿付。
5、证明、进帐单、发票、记帐凭证，收款委托书、业务委托书、发票、记帐凭证、完税证、业务凭证、银行流水明细，工程结算汇总表、进帐单、记帐凭证上、完税证，收款委托书、业务委托书、收据、记帐凭证、业务凭证、银行流水明细，证明、业务委托书、收据、记帐凭证、业务凭证、银行流水明细，收款委托书、业务委托书、收据、记帐凭证、业务凭证、银行流水明细，证明：①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于2005年2月2日将“1967线东瑶段水泥路”工程款人民币80000元支付给宏达新兴分公司，委托宏达新兴分公司收取该笔工程款的证明是蒋某某；②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于2006年1月25日将“1967线东瑶段水泥路”工程款人民币80000元支付给洪顺工程队，戚启超因此交纳税金人民币4512元；③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于2006年6月25日经结算，与兴民路桥公司的工程结算价为人民币9144962.28元，已付工程款人民币8339855元，未完税工程款380630.22元，尚欠税金19945.03元，完税后应结找工程款755162.25元，于26日代兴民路桥公司交纳税金19945.03元。④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于2007年2月7日将“1967线东瑶段水泥路”工程款人民币80000元支付给洪顺工程队,戚启超另立收据给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⑤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于2008年1月31日将“1967线东瑶段水泥路”工程款人民币150000元支付给洪顺工程队，戚启超另立收据给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⑥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于2008年7月31日将“1967线东瑶段水泥路”工程款人民币493330.49元、“马稔线”工程款人民币31831.76元，合共人民币525162.25元支付给洪顺工程队，戚启超另立收据给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⑦将属兴民路桥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给宏达新兴分公司及洪顺工程队的原因均是兴民路桥公司已注销，而相关委托支付材料中①只有宏达新兴分公司盖章、②④戚启超作委托人、蒋某某、黎某甲作证明人签名、⑤黎某甲作证明人签名、⑥戚启超作委托人、黎某甲作证明人签名；其中，由洪顺工程队收到“1967线东瑶段水泥路”工程款人民币803330.49元、“马稔线”工程款人民币31831.76元，合共人民币835162.25元。
6、便条纸，证明：便条纸有以下内容“92000-70000=22000，493330.49+22000=515330.49-180000=335330.49-100000=235330.49-10000（市黄局）=225330.49-24570（山东大连）=200760.49-50000（厅项目）=150760.49-25000（中秋上边）=125760.49-5000（出差）=120760-20000（换美金），120000-20000（北京）=100000-20000（换港币）=80000-20000（其他），60000-20000（省厅）=40000-10000（春节老领导）=30000”，戚启超确认其对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偿还给兴民路桥公司部分工程款去向的记录。
7、被告人戚启超的供述和辩解：兴民路桥公司由县交通局出资成立，是县交通局的下属企业，期间由戚启超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顺工程队是戚启超于2004年左右出资以戚某丙的名义成立，实际由戚启超操控。兴民路桥公司于1995年或1996年间向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承包建设了1967线东瑶至东利咀段、“马稔线”的公路工程，但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当时只支付部分工程款，至2004年间尚拖欠兴民路桥公司以上两工程的工程款共90多万元。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于2005年至2008年间分5次支付了拖欠兴民路桥公司的以上工程款，第1次因当时兴民路桥公司已注销，工程款支付到宏达新兴分公司，第2-5次因宏达新兴分公司已注销，工程款支付到洪顺工程队。工程款支付到洪顺工程队，蒋某某的意思。洪顺工程队收取到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支付给兴民路桥公司的工程款后，戚启超均有出具证明或收据。经辨认确认证据5真实。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第2-4次支付的均是1967线东瑶至东利咀段公路工程的工程款，而第5次支付的还包括了“马稔线”公路工程的工程款31831.76元，即1967线东瑶至东利咀段公路工程的工程款共803330.49元支付到洪顺工程队，期间洪顺工程队支付税金4512元。因蒋某某不知道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尚欠兴民路桥公司“马稔线”公路工程的工程款，而戚启超收到31831.76元后也没有告知蒋某某，该款后被戚启超占为己有并私下使用了。而1967线东瑶至东利咀段公路工程的工程款，除为蒋某某个人消费支付小部分现金外，都将现金或者兑换成港币、美元交给了蒋某某自己使用。经辨认确认证据6意思是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第1-3次支付1967线东瑶至东利咀段公路工程的工程款，在戚启超开始记录时尚余92000元，后又支付了70000元给蒋某某，又余22000元，其之后连同与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4次支付的1967线东瑶至东利咀段公路工程的工程款493330.49元支付给蒋某某的部分情况作了记录，数额后括号内的文字表示大致用途，其中“山东大连”是指为蒋某某支付旅行费用。
8、证人梁某甲[2003年1月至今任（兼任）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会计]的证言，证明：兴民路桥公司于1996年间带资向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承包建设了1967线东瑶至东利咀、“马稔线”页村至稔村的公路工程，总工程款约人民币9000000元，但因新兴县人民政府当时暂筹集不到足够的资金支付包括兴民路桥公司在内的各建设企业的工程款，而在以上工程完工后亦未结清工程款给兴民路桥公司，直到2005年才开始向新兴县人民政府才有资金支付包括兴民路桥公司在内的各建设企业的工程款，其中至此拖欠兴民路桥公司1967线东瑶至东利咀段公路建设工程款904253.91元、“马稔线”页村至稔村段公路建设工程款30853.37元，共人民币935107.28元。以上工程款，新兴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于2005年2月间支付人民币80000元到宏达新兴分公司、2006年1月间、2007年2月间各支付人民币80000元、于2008年1月间支付人民币150000元、7月间支付人民币525162.25元（其中有人民币31831.76元是“马稔线”页村至稔村段公路建设工程款）到洪顺工程队，另替兴民路桥公司支付税金19945.03元。不清楚兴民路桥公司的工程款划给宏达新兴分公司及洪顺工程队的具体原因，但在入账时见有相关委托支付材料，载明原因是兴民路桥公司已注销，而该些委托材料是由戚启超交给出纳罗志能，再由','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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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法条内容:\'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ly]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ly]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ly]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ly]\'},{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ly]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ly]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ly]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ly]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ly]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ly]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ly]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年。[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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