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刑初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晓敏，男，1970年1月14日生，江苏省泰州市人，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泰州市高等教育园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勇，江苏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金霞，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晓敏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伟、代理检察员张洪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晓敏及其辩护人刘勇、徐金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包晓敏利用担任泰州市高等教育园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的职务之便，为海陵区冠东贸易商行、丁某1等单位和个人在工程承接、项目开发、子女工作安排等方面给予关照，于2007年至2016年期间，在其泰州学院工地办公室等地，先后30余次非法收受上述有关单位负责人于某和丁某1等人所送的人民币175000元、价值人民币132000元的购物卡、价值人民币15万元的凯美瑞轿车一部，共计价值人民币457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丁某1在承接涂料工程方面给予关照，在其锦东花苑家附近等地，先后3次非法收受丁某1所送的人民币12万元。
（1）2011年9月，通过银行卡收受人民币5万元。
（2）2013年底，在泰州东转盘南侧加油站，收受人民币3万元。
（3）2016年春节前，在其锦东花苑家附近，收受人民币4万元。
2．2009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泰州高教开元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汇鸿香颂项目规划变更、配电房建设等相关手续办理、矛盾协调等方面给予关照，在其泰州学院工地办公室等地，先后19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赖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8万元的金鹰购物卡以及人民币3万元。
（1）2009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中秋节前，在其泰州学院工地办公室等地，先后16次收受总计价值人民币8万元的金鹰购物卡。
（2）2014年下半年，在其泰州学院工地办公室，收受人民币1万元。
（3）2015年4月，在上海华东医院，收受人民币1万元。
（4）2016年春节后，在其锦东花苑家中，收受人民币1万元。
3.2009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海陵区冠东贸易商行在承接南师大泰州学院、泰州学院、汇鸿香颂等项目的瓷砖业务方面给予关照，在其泰州学院工地办公室等地，先后2次非法收受该商行负责人于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金鹰购物卡以及价值人民币15万元的凯美瑞轿车一部。
（1）2009年下半年，在其泰州富士吉大酒店办公室，收受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金鹰购物卡。
（2）2013年下半年，在其泰州学院工地办公室附近，收受价值人民币15万元的凯美瑞轿车一部。
4.2015年6、7月份，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王某1女儿王某3在工作安排方面给予关照，在其泰州学院工地办公室，非法收受王某1所送的价值人民币3万元的金鹰购物卡。
5.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孙某1的女儿孙某3在泰州学院入党的事情给予关照，在其泰州学院工地办公室，非法收受孙某1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
6.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徐某2在南理工泰州学院经营文化用品商店给予关照，在其莲花六号区的家中，先后4次非法收受徐某2所送的价值人民币8000元的金鹰购物卡。
7.2016年中秋节之前，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南京问学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泰州高校开展互联网驾培业务给予关照，在其锦东花苑家中，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朱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8.2015年4月，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张某1在工作安排方面给予关照，在上海华东医院，非法收受徐某3所送的人民币5000元。
9.2007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孙某2在南师大泰州学院经营超市给予关照，在其莲花六号区的家中，先后2次非法收受孙某2所送的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移送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包晓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包晓敏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丁某1的5万元系借款；2.其与赖某之间系人情往来；赖某于2014年所送的1万元，印象不深；3.于某一节中的5000元不属实，且凯美瑞轿车系换用，并不是于某所送；4.其系自首，在纪委谈话之前，其已经向相关领导做了简要汇报，并明确表示自己要到市纪委去报告。
辩护人徐金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证据方面，在庭前已经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对相关供述和证人证言应严格审查。二、受贿事实方面，1.丁某1的5万元系民间借贷，不是受贿。2.赖某一节中，被告人包晓敏的行为是正常履职行为，不属于“利用职务之便”，也不存在“请托事项”，在汇鸿香颂项目上，赖某不但没有谋求到利益，反而多次协商退让遭受损失；被告人与赖某系朋友关系，赖所送钱款应系人情往来。3.于某一节中5000元购物卡不存在，系办案人员误导形成的供述；凯美瑞轿车系与包换车使用，不属于行贿受贿。4.王某1、孙某1两节中，被告人包晓敏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理由：（1）相关人员的工作不在包晓敏的职权范围之内，与包也没有领导与被领导的隶属关系，甚至某些工作人员的职级比包晓敏高；（2）所有的招录工作、入党审批均公开、公平地按程序进行。5.徐某2一节中，只有两次是被告人包晓敏本人所收。6.朱某一节中，项目引进与包晓敏无关，二人没有事先约定在“事成之后”行贿，行为发生地供证不一致。7.徐某3一节，徐某3探望被告人包晓敏父亲时给的5000元应系人情往来。8.孙某2一节不存在请托事项，收受行为发生地存在出入。三、量刑事实方面，1.被告人包晓敏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已退缴部分受贿款项。综上，建议法庭认真审查相关案件事实，对部分证据不足或存疑的指控不予支持，并结合被告人包晓敏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交了两份访问证人赖某、于某的调查笔录和一份被告人包晓敏的会见笔录。
辩护人刘勇提出如下补充辩护意见：1.赖某一节中秋、春节所送的购物卡系中国传统的人情往来，且情节轻微，在没有明确请求事项的情况下，系违纪，不应作为犯罪处理。2.被告人包晓敏系初犯，无索贿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且愿意退出全部赃款。建议法庭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被告人所具有的自首、退赃等多个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包晓敏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事实
被告人包晓敏自2006年5月起，担任泰州市高等教育园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负责园区工程规划建设、征地、拆迁、安置工作，分管规划建设处（高教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常住人口信息、中共泰州市委组织部提供的干部任免审批表、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高等教育园区管理委员会“三定”方案的批复》泰编[2005]2号、泰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张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泰政发[2006]93号、泰政发[2007]154号、泰州市高等教育园区管理委员会文件《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泰高教发[2008]1号、泰州市高等教育园区管理委员会党组文件《关于调整高教园区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泰高党组[2010]4号、泰高党组[2011]3号等证据证实。
二、受贿事实
被告人包晓敏利用担任泰州市高等教育园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的职务之便，为海陵区冠东贸易商行、丁某1等单位和个人在工程承接、项目开发、子女工作安排等方面给予关照，于2007年至2016年期间，在其泰州学院工地办公室等地，先后30余次非法收受上述有关单位负责人于某和丁某1等人所送的人民币125000元、价值人民币132000元的购物卡、价值人民币15万元的凯美瑞轿车一部，后被告人为应付组织调查，购买价值2万元的别克商务车交由于某使用，被告人包晓敏实际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87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丁某1在承接涂料工程方面给予关照，在其锦东花苑家附近等地，先后2次非法收受丁某1所送的人民币7万元。
（1）2013年底，在泰州东转盘南侧加油站，收受人民币3万元。
（2）2016年春节前，在其锦东花苑家附近，收受人民币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丁某1（个体涂料经营者）的证言,证实为感谢包晓敏帮其承接宫涵二期、春晖花苑、汇鸿香颂项目的涂料业务，并希望继续得到包晓敏的关心，其分别于2013年底和2016年春节前送给包晓敏3万元和4万元；另证实春节期间还送过烟酒、衣物给包晓敏，包晓敏在2013年年底送给其的香烟和购物卡只是二人春节期间的往来，与其所送的7万元无关。
（2）证人缪某（泰州市太平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以及2015年上半年，包晓敏2次打电话给其，让其安排一些宫涵安置区二期以及春晖花苑项目的涂料业务给丁某1做。其并不认识丁某1，因包晓敏是高教园区分管规划建设的副主任，宫涵安置区二期和春晖花苑项目都是高教园区投资的，其公司是具体承建单位，在项目建设过程中，许多矛盾的协调、资金的拨付等方面都需要包晓敏给予关心，所以包晓敏提出来，其就同意了，相关的工程款也已经与丁某1结清。
（3）证人李某（泰州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太平洋房地产公司董事长缪某是其舅舅，宏基公司实际是缪某投资的，公司承建了春晖花苑项目后由太平洋公司对外结算工程款。春晖花苑工程款由园区领导包晓敏审批后拨付。缪总与其说涂料商丁某1想做春晖花苑的业务，让其具体落实，后来丁某1承接了春晖花苑的涂料业务。
（4）证人赖某（泰州高教开元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包晓敏为丁某1承接香颂小区的涂料业务和其打招呼，因为包晓敏在香颂项目上对其很关照，他推荐有关人员来承接工程，其肯定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最终丁某1承接了香颂小区地下室的环氧地坪涂料业务，工程量几十万元。
（5）泰州市高等教育园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宫涵安置区二期工程代建合同、工程款结算凭证、支付审批表、收据、发票、协议等46份、《泰州市城乡规划委员会第十六次会议纪要》、《泰州市宫涵村拆迁安置区育才路南侧修建性详细规划》、《关于变更宫涵安置区项目开发主体的请示》、泰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关于宫涵安置区项目核准决定书》泰发改核[2006]245号，证实2010年9月3日，经包晓敏签批同意，高教园区向泰州市发改委请示对宫涵安置区二期变更容积率及变更开发主体为高教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1月28日，泰州市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泰州高教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宫涵安置区二期工程；该项目工程款经包晓敏签字审批后拨付。
（6）泰州市太平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宫涵二期外墙涂料结算清单、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证实2013年1月、2014年1月泰州市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就宫涵二期项目，通过银行转帐方式与丁某1结算涂料工程款的情况。
（7）泰州市高等教育园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泰州市高等教育园区管理委员会文件《关于划转城投公司、交投公司在高教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投资股权的请示》泰高教发[2012]16号、江苏省泰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泰州高教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证实泰州高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前身是高教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系高教园区的融资平台公司，由国资委履行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2014年2月12日，泰州市宏基房地产有限公司承建泰州高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春晖花苑工程。
（8）泰州市高等教育园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春晖花苑工程支付审批表、报销审批单等70份、泰州市太平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春晖花苑外墙涂料清单、收条、支票存根一份，证实经包晓敏签字审批，春晖花苑项目的工程款拨付给承建方；2016年2月，泰州市太平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春晖花苑项目与丁某1结算涂料工程款的情况。
（9）泰州高教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6年10月13日，泰州香颂花园（二期）地下车库环氧地坪工程由泰州高教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江苏凤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价款为619000元。经丁某1辨认，是其借江苏凤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
（10）被告人包晓敏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2．2009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泰州高教开元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汇鸿香颂项目规划变更、配电房建设等相关手续办理、矛盾协调等方面给予关照，在其泰州学院工地办公室等地，先后19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赖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8万元的金鹰购物卡以及人民币3万元。
（1）2009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中秋节前，在其泰州学院工地办公室等地，先后16次收受总计价值人民币8万元的金鹰购物卡。
（2）2014年下半年，在其泰州学院工地办公室，收受人民币1万元。
（3）2015年4月，在上海华东医院，收受人民币1万元。
（4）2016年春节后，在其锦东花苑家中，收受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赖某（泰州高教开元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为感谢包晓敏在泰州高教开元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汇鸿香颂项目土地出让金缴纳、规划变更等相关手续办理、矛盾协调等方面给予的关心，其从2009年春节至2016年中秋节期间，每年春节、中秋均送给包晓敏5000元金鹰购物卡，共计8万元；另外，其在包晓敏女儿上大学、父亲生病以及搬新房时分别送给包晓敏人民币1万元，共计3万元。
（2）证人丁某2（2003年-2012年5月期间，曾任城东街道办事处副主任，负责汇鸿香颂项目所在地莲花村的拆迁工作，任拆迁指挥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汇鸿香颂项目（所在地莲花村当时属于城东街道）拆迁工作矛盾比较大，主要矛盾就是拆迁户要求原地安置，不然就抵制入户调查。经高教园区、区政府以及城东街道多次协调，商讨工作方案才得到解决，最终每户原地安置一套房子，其余的房子就安置在春晖花苑。当时高教园区负责这一块的是包晓敏。
（3）证人蔡某1（泰州市水利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泰州高教开元房地产公司为汇鸿香颂小区配电房建设向泰州水利局报请许可，由于报建方案不符合相关政策，水利局没有批准。后来包晓敏为这件事和水利局打招呼，要求给予关心，后来经过相关部门会商并报当时贾某副市长，水利局最终同意了报建方案。
（4）证人陈某（泰州高教园区管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赖某岳父生病住院，其和包晓敏一同赴南京代表园区管委会看望，并送了1万元慰问金，这1万元慰问金在园区报支掉了。
（5）泰州高等教育园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泰州高教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赖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泰州市国土局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泰州市高等教育园区管理委员会文件《关于变更东风路东、济川路北侧地块竞得人的请示》泰高教发[2007]22号、《泰州市城市规划委员会第七次会议纪要》泰规委[2007]第7号、泰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泰州市发展改革委关于核准开元香颂花园项目的通知》泰发改核[2008]573号、江苏省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证实泰州高教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江苏开元建设有限公司、赖某均是泰州高教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赖某既是法定代表人也是总经理。2007年至2008年，通过申请变更以及发改委核准，泰州高教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香颂花园项目开发资格。
（6）泰州市国土资源局文件《关于批准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泰州高教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通知》泰国土资[2013]出字第1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泰州市规划局红线图、《泰州市城市规划委员会第4次会议纪要》泰规委[2012]第4号、土地出让金汇缴专户支票号、《[2006]19-8号即海陵区济川东路北侧东风路东侧地块宗地交付会办单》，证实2013年5月，经泰州市高教园区（包晓敏签字）、泰州高教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沈某签字）等多家单位确认，香颂项目所在地块征收后净地交付给高教开元公司。该地块施工过程中遇到的矛盾由高教园区管委会和高教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协调解决。后经市规划委同意，香颂项目增加8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用于高教园区中心共享区拆迁安置，高教开元公司补缴921.752万元的土地出让金。
（7）泰州市水利局提供的香颂项目建设申请手续及附件（现状图）、泰州市水利局关于同意泰州高教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通扬运河开元香颂涉河建设项目的行政许可决定及初审意见，证实2014年7月12日，泰州高教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泰州市水利局申请汇鸿香颂小区的配电房等项目建设，后获许可同意。
（8）被告人包晓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中秋节前，其先后16次收受赖某所送金鹰购物卡，每次5000元，共计8万元；赖某还在其女儿上大学、父亲生病以及搬新房时分别送1万元人民币，共计3万元。作为泰州市高教园区管委会分管规划建设的副主任，在汇鸿香颂项目开发过程当中，其多次出面帮助协调矛盾、解决问题，为了表示感谢，赖某才送上述钱物给其，并希望和其继续处好关系得到更多的关照。同时还证实其与赖某之间没有人情往来。2016年上半年，赖某岳父生病住院，其和陈某代表高教园区管委会去看望，给了赖某一万元，但其个人没有出钱。
3.2009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海陵区冠东贸易商行在承接南师大泰州学院、泰州学院、汇鸿香颂等项目的瓷砖业务方面给予关照，在其泰州学院工地办公室等地，先后2次非法收受该商行负责人于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金鹰购物卡以及价值人民币15万元的凯美瑞轿车一部，后被告人包晓敏为应付组织调查，购置一部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商务车交由于某使用，被告人包晓敏实际收受财物价值人民币13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包晓敏的亲属和于某已将两部车换回。
（1）2009年下半年，在其泰州富士吉大酒店办公室，收受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金鹰购物卡。
（2）2013年下半年，在其泰州学院工地办公室附近，收受价值人民币15万元的凯美瑞轿车一部，后被告人包晓敏为应付组织调查，于2014年1月购置一部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商务车交由于某使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于某（泰州市海陵区冠东贸易商行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包晓敏提到车改后用车不方便，其决定买辆车给包晓敏，包晓敏表示同意。其将凯美瑞上好牌照后交给了包晓敏。过了两三个月，大概是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包晓敏开了一辆别克商务车到其公司楼下，称是他买的二手车，其表示商务车正好可以用来拉货。后来凯美瑞就一直给包晓敏用，商务车就在其这里。包晓敏这样做肯定是觉得车一直给他用影响不好，这样看起来两人是换车用，如果有什么事也好说。其虽没有明说将车送给包，但其内心就是买了送给包晓敏用。包晓敏家里原来有一辆POLO，后来又买了凯迪拉克越野车，包一直没有提出来还车。事实上如果他不还车，其也不会向他要，车子就一直给他用。同时还证实在2010年春节之前，其送了5000元金鹰购物卡给包晓敏。在包晓敏关心下，其先后做了南师大泰州学院公寓、泰州学院图书馆、汇鸿香颂小区的瓷砖供货业务。同时表示因为和包晓敏处得比较好，担心说出车子的事情会加重他的处罚，所以之前没有如实反映。包晓敏被组织调查后，其知道这件事会出问题，因此又将车子换了回来。
（2）证人蔡某2（江苏天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2009年期间承接了南师大泰州学院的宿舍楼等工程，高教园区对瓷砖采购指定了六个品牌和价格区间，其中有斯米克、马可波罗等品牌供选择。在洽谈采购瓷砖业务期间，包晓敏向其介绍代理斯米克瓷砖的朋友于某，让其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这个品牌。后14-17号宿舍楼的瓷砖业务是于某做的。包晓敏日常代表发包方具体负责园区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遇到一些矛盾协调、项目进度、工程款拨付等许多方面都需要包晓敏支持和关心，所以还是要按照他的要求办的。
（3）证人赖某（泰州高教开元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包晓敏为于某承接香颂小区电梯厅里的瓷砖业务，向其打过招呼。
（4）泰州市高等教育园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泰州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市政府关于协调泰州学院新校区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泰州学院建设工作推进会纪要》，证实高教园区管委会是泰州学院的建设主体。
（5）泰州市高等教育园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规划建设处工作职责、证人徐某1（泰州市高教园区规划建设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规划建设处是园区的内设职能部门，职责之一是对园区工程建设质量、安全和进度进行监管。2013年左右，泰州学院装修时，包晓敏和徐某1说要选用高档瓷砖，可以考虑冠军的，老板于某是他朋友，让向总包方推荐。后包晓敏和徐某1都向总包方原野公司推荐了于某代理的冠军瓷砖。
（6）江苏原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订货合同书，证实2014年6月，海陵区冠东贸易商行向泰州学院图书馆工程项目方江苏原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供应瓷砖，瓷砖款在同年8月结算。
（7）江苏省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提供的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注册申请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于某于2013年10月14日购买黑色丰田轿车，价税合计15万元。
（8）江苏省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提供的机动车注册登记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转移登记表、戴某身份证复印件、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发动机号为LB87B190230的别克轿车，系泰州高教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2日购买；因为该车发动机大修过，且经常跑长途，车况不好，开元公司准备换车；后包晓敏提出来车卖给他，2014年1月3日，包晓敏以戴某名义花2万元购买了这辆别克车。
（9）江苏省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提供的机动车注册登记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包晓敏家有2辆车。2010年1月28日，童某购买波罗车，价税合计10.98万元；2016年5月6日，包晓敏购买凯迪拉克车，价税合计38万元。
（10）被告人包晓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于某请其关照瓷砖业务，送给其5000元金鹰购物卡。2013年下半年，其和于某提到公车改革，准备买辆车，于某表示由他来买车给其开，等开个几年旧了再三文不值二文过户给其，其没有拒绝。不久于某把上好牌照的凯美瑞交给了其，其开了一段时间就给了其家属，家里原来的POLO给了其姐姐，其还是开的公车。后来其以姐夫的名义花2万买下赖某要处理的别克商务车，向于提出换车开。之所以买个二手车放到于某兄弟的店里用，是因为于某买了一辆新车送给其用，如果有关部门查到这件事情，就可以说是换车开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防止出事。这辆凯美瑞其实就是于某为了感谢其帮忙承接瓷砖业务，并想继续处好关系而送的。另证实这辆凯美瑞拿到手后一直是其和家人开的，没有给其他人开过。
4.2015年6、7月份，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王某1女儿王某3在工作安排方面给予关照，在其泰州学院工地办公室，非法收受王某1所送的价值人民币3万元的金鹰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7月份一天，为了请包晓敏在其女儿王某3到泰州学院工作一事上给予关心，其在包晓敏工地办公室送给包晓敏3万元金鹰购物卡。
（2）证人温某（泰州学院院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中的一天，包晓敏为王某3报考泰州学院教师岗位的事情找过其，让其关心，后来王某3通过正常的招考程序入职泰州学院。包晓敏没有为这件事送过任何物品给其。同时证实泰州学院的基建、后勤和物业由高教园区负责管理。
（3）证人王某2（泰州学院副院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8、9月份的一天，包晓敏为王某3参加泰州学院招考的事情打招呼，请其关心，后来王某3通过正常的录用程序进了泰州学院做英语老师。
（4）泰州学院提供的《调入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核准表》，证实王某3到泰州学院参加工作的时间为2015年12月，工作性质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
（5）被告人包晓敏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5.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孙某1的女儿孙某3在泰州学院入党的事情给予关照，在其泰州学院工地办公室，非法收受孙某1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为其女儿孙某3入党，其请包晓敏向泰州学院领导打招呼并送给包晓敏2万元，后来因孙某3学习成绩不理想，没有能够入党。
（2）证人王某2（泰州学院副院长）的证言，证实包晓敏曾为孙某3入党的事打过招呼；同时证实高教园区管委会对泰州学院的基础建设和后勤工作进行管理。
（3）证人田某（泰州学院党委副书记、副院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包晓敏为孙某3入党的事情和其联系，请其关心。包晓敏为孙某3入党没有送过任何财物给其。
（4）被告人包晓敏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6.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徐某2在南理工泰州学院经营文化用品商店给予关照，在其莲花六号区的家中，先后4次非法收受徐某2所送的价值人民币8000元的金鹰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其想在南理工泰州学院开一个文化用品商店，请包晓敏关心。为表示感谢以及希望和包晓敏处好关系，在2010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共计送过4次金鹰购物卡给包晓敏，共计8000元。
（2）证人申某（2005年至2013年期间，曾任泰州高教园区高教事业服务中心主任，负责后勤服务工作）的证言，证实2006年，包晓敏为徐某2在南理工泰州学院开文化用品商店的事情找其打招呼。
（3）泰州市高教后勤有限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7份，证实2006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泰州市高教园区高教事业服务中心（代表申某）向泰州市海陵区莘莘文化用品商行（代表徐某2）出租泰州科技学院内营业房作为书店。
（4）被告人包晓敏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7.2016年中秋节之前，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南京问学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泰州高校开展互联网驾培业务给予关照，在其锦东花苑家中，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朱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朱某（南京问学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包晓敏在南京问学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泰州高校开展互联网驾培业务项目给予关心后，项目在江苏牧院以及泰州学院迅速落地，为感谢包晓敏以及后续业务拓展，其于2016年中秋节之前到包晓敏家中送去5000元超市购物卡。
（2）泰州高教创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创建“58到校创新创业实训基地”协议书，证实2016年7月19日，泰州高教创业服务有限公司（甲方沈某）和南京问学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朱某）签订协议约定，由甲方提供泰州牧院和泰州学院内的指定场地、乙方提供互联网+实践实训基地服务和赞助等内容。
（3）被告人包晓敏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8.2015年4月，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张某1在工作安排方面给予关照，在上海华东医院，非法收受徐某3所送的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徐某3（张某1的亲戚）的证言，证实经包晓敏关心，其与左某对接，亲戚张某1被安排到高教园区绿化公司上班。先后多次想要表示感谢，包均拒绝。2015年4月，其借包晓敏父亲在上海住院的机会送给包晓敏人民币6000元表示感谢。
（2）证人左某（泰州市高教园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月份分管后勤工作。2015年年初，包晓敏和其打招呼，将张某1安排在后勤部门从事财务工作。
（3）泰州高教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证实张某1为泰州高教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在南师大泰州学院财务岗位从事会计工作，合同期限为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8月2日。
（4）被告人包晓敏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9.2007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包晓敏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孙某2在南师大泰州学院经营超市给予关照，在其莲花六号区的家中，先后2次非法收受孙某2所送的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上半年，包晓敏到高教园区任副主任，分管后勤，其就去找包晓敏表示想在南师大泰州学院开个超市，包晓敏同意了，后其从2006年9月一直经营到2015年。在2007年至2009年其中2年的春节前，到包晓敏莲花六区的家中，送过2次购物卡给包晓敏，共计4000元；2009年以后系通过竞拍获得经营权。
（2）证人申某（2005年至2013年期间，曾任泰州高教园区高教事业服务中心主任，负责后勤服务工作）的证言，证实2006年，包晓敏为孙某2在南师大泰州学院开超市找其打招呼，让其对接相关事宜。南师大泰州学院和南理工泰州学院的店面房出租，是高教事业服务中心负责组织招租工作，并以高教事业服务中心的名义和租赁房签订合同，收取租金。2006年5月份，包晓敏任高教园区副主任后，高教园区调整分工，由包晓敏分管高教事业服务中心。孙某2是与陈某1合作开的超市，孙某2家属唐某正常在超市经营。
（3）泰州市高教后勤有限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7份，证实2006年9月11日至2015年6月30日，泰州市高教园区高教事业服务中心向陈某1、唐某出租南师大泰州学院7号学生宿舍作为宫涵超市。
（4）被告人包晓敏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三、量刑事实
被告人包晓敏因办案机关掌握其收受丁某1贿赂的事实被立案审查，归案后供述其余受贿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包晓敏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57000元，预缴部分财产刑保证金。
上述事实亦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中共泰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谈话笔录等书证及证人章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指控事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庭前已经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对相关供述和证人证言应严格审查”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庭前召开过两次庭前会议，就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与控方进行了交换意见，控方就相关瑕疵证据进行了补正，对辩方提出的疑点一一进行了解释说明，辩方因提供不出新的关于证据合法性方面的线索，故决定对辩方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和理由不予支持。对于证据内容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全面审查。
通过开庭审理，本案形成以下争议焦点：（一）被告人于2011年收受丁某1的5万元性质如何认定？是借款还是受贿？（二）被告人包晓敏是否利用职务之便为赖某谋取利益？相关钱款的性质如何认定？（三）包晓敏与于某之间是换车还是送车？有无收受于5000元购物卡？（四）被告人包晓敏有无利用职务便利为王某1、孙某1谋利？（五）徐某3所送的5000元性质如何认定？（六）被告人包晓敏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即被告人于2011年收受丁某1的5万元性质如何认定？是借款还是受贿？
经查，2011年9月，被告人包晓敏向丁某1借款5万元，之后二人再未提及此款。被告人包晓敏现辩解该5万元系借款，之所以一直未还系遗忘。现有在卷证据证实被告人包晓敏在2011年9月向丁某1借款时确事出有因，丁某1对其亦无具体请托事项。被告人包晓敏归案后虽曾供述2012年后帮丁某1承接工程赚了钱后，这5万元就不想还了，丁某1亦证实从2012年开始，其打算主打涂料业务，为了得到包晓敏的关照，这5万元也不打算要，但二人对于此款无需再归还从未有过明确的意思表示，对行贿受贿缺乏明确的意思联络。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即被告人包晓敏是否利用职务之便为赖某谋取利益？相关钱款的性质如何认定？
经查，在汇鸿香颂项目开发过程中，被告人包晓敏代表高教园区出面协调矛盾，矛盾协调进展情况影响开元房地产实际收益。赖某为了感谢包晓敏在项目拆迁、规划调整、销售许可手续办理、矛盾协调等方面给予的关心，先后多次送购物卡和现金给被告人，被告人包晓敏予以收受，可见被告人包晓敏非法收受赖钱款的行为系利用其职务之便，符合受贿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至于谋求的是正当利益还是不正当利益，是节日期间所送还是以特定事由所送，均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对于人情往来，顾名思义，应有来有往，被告人包晓敏和证人赖某在侦查阶段均表示二人之间没有人情往来，唯一一次包晓敏与陈某代表园区看望赖某岳父的1万元，3000元从园区支出，超出的7000元也是让陈某想办法解决，包个人没有出钱。辩护人提交的赖某的调查笔录中，虽赖某表示二人之间关系甚好，所送钱款系人情往来，但其对所送钱款金额未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侦查机关对其有非法取证的行为，对前后作出不同的证言内容亦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对于该节指控事实，被告人及证人在侦查阶段均对收受钱款的金额、事由等方面做过多次笔录，且供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之三，包晓敏与于某之间是换车还是送车？有无收受于5000元购物卡？
经查，此节事实被告人包晓敏在侦查阶段有过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即便审讯主体发生变化，省检察院对其批捕提讯时，被告人对该节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包晓敏辩解车辆系借用，但其亦不否认二人曾约定车辆开旧后卖给其。本案中凯美瑞轿车虽不在被告人名下，但被告人包晓敏实际占有使用。而于某为“借车”而特意买车以及包晓敏从开始“借车”到买新车后从未提及还车的种种表现亦不符合“借车”的一般生活常识。凯美瑞和别克二手车购置价的严重不对等以及购置的先后顺序也进一步印证了被告人之前供述“因为于某买了一辆新车送给我用……后来刚好赖某公司的车要卖，我就想把车买下来，给于某兄弟的茶叶店用，有关部门查到这件事，就可以说是我们换车开的”。可见，名为换车，实则行贿受贿。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金某某与吴某某离婚纠纷一审民事调解书\\\\\",\\\\\"PubDate\\\\\":\\\\\"2018-05-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