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8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学武，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于北京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密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春国，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密检公诉刑诉[2016]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学武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阎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学武及其辩护人郭洁、于春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经报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学武于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间，以“北京国兴广建建筑有限公司”名义，在履行北京市密云区高岭镇界牌峪村与之签订的施工协议中，虚报浆砌片石工程量12000余立方米，价值工程款400余万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学武系犯罪未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学武处罚。被告人王学武当庭否认指控事实，辩解对虚报工程量之事并不知情，其在施工前就与村委会约定工程完工后由第三方评审确定工程量和结算工程款，自己无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学武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没有证据证明王学武实施指控行为，指控犯罪证据不足，王学武无罪。
经审理查明：北京市密云县（现为密云区）高岭镇界牌峪村经报上级政府批准进行本村危旧房屋改造，并确定由本村村民王学武垫资实施该村旧房改造工程施工。2013年5月至2014年间，王学武作为乙方，以“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就界牌峪村旧房改造涉及的土方、房屋建设、道路、给水、污水等房屋主体工程及附属工程，与甲方界牌峪村民委员会签订多份工程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由其对界牌峪村旧房改造相关建设工程进行施工。其中，王学武于2013年5月10日，以“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界牌峪村民委员会签订《浆砌片石工程承包协议书》，对界牌峪村旧房改造工程涉及的修建护坡、护坝工程进行施工。协议书中约定了施工内容（包括场地清理、土方挖填、片石砌筑、勾缝等全部工程）、施工单价及计价方式（按乙方完成各工序实际数量，由甲乙双方人员共同确认），乙方负责购进材料。2014年3月10日，王学武又以“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界牌峪村民委员会签订《浆砌片石工程承包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内容为：甲方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2013年签订的《浆砌片石工程承包协议书》中未尽事宜，约定施工单价调整为人民币337.31元每立方米，包含水泥砂浆勾缝及压顶单价。计价方式按乙方完成各工序实际数量，由甲乙双方人员共同确认。
王学武于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间，履行与界牌峪村签订的浆砌片石承包协议，将此工程发包给李某1、谢某、周某三个施工队进行施工，实际施工砌筑总方量为5303.61立方米。施工结束后，王学武于2014年10月17日，隐瞒其2014年浆砌片石工程实际施工工程量，虚构该浆砌片石工程工程量为18203.08立方米，骗取界牌峪村干部对其提供的“界牌峪村改造工程2014年浆砌片石工程量说明”进行签字确认，其虚报的浆砌片石工程量超出实际施工工程量12899.47立方米，合工程款人民币435.11万元。2014年10月17日，王学武以自己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民委员会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单》，双方确认界牌峪村140套房屋建设及其他零项类工程款合计总额为人民币81466470元，扣除债务人已拨付房屋建设工程款人民币1150万元，债务人欠债权人工程款人民币69966470元。现界牌峪村已给付王学武工程款人民币200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
1．受案登记表记载：崔某1于2015年7月23日报警称，2012年底，王学武与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签订民房建设工程承包及相关配套设施工程施工协议。2014年底工程竣工后，王学武以虚报工人工资为手段，骗取冒领工程款及工人工资730余万元。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学武于2015年7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3．证人崔某1的证言：我是高岭镇副镇长，受镇政府委派报案，王学武在承包高岭镇界牌峪村新村建设工程中涉嫌诈骗730余万元。2012年底，按照政府考虑和村委会申请，确定高岭镇界牌峪村进行新村建设搬迁工程，包括新房建设及配套工程，2013年5月初开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建筑面积为30307平米，共140套住房，工程总投资约3913万元。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验收前由乙方全额垫资建设，验收合格后甲方分批次支付乙方工程款。后王学武又与村委会签订了多个补充协议，将全部工程款3913万元提高至8100余万元。2014年10月工程主体完工，村民准备入住时，王学武不给钥匙并设置路障索要工程款，称没钱给工人发工资。镇政府从维稳角度考虑，根据王学武的请求，由镇政府协调支付给王学武1000万元，当时他保证将该笔钱全部支付工人工资。2015年1月，王学武又以讨要工人工资为名组织工人上访，镇政府从维稳角度找王学武协商要求他提供依据。王学武提供了施工期间签订的那些补充协议和欠工人工资名单，我们分析有虚假成分。镇政府经向分包的工头核实，发现王学武提供的工人工资证明材料有虚报情况，涉嫌诈骗730余万元。
4．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村书记。我村的新农村改造工程是市农委推出的一项惠民工程，当时我村没有进行招投标，开了村民代表会，决定由王学武干这项工程。因为镇政府开会时说新农村改造工程以村委会为主，村委会可以与施工方签订施工合同，我以村委会的名义与王学武签了施工合同。工程款由县农委、村民和村委会各出一部分，村委会这部分由王学武先行垫资。王学武没有资质，我们要求有资质才能干这个工程，他找来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工程自2013年5月动工，2014年11月完工。这项工程开始预计所有房屋造价是3900多万元，在签合同时我们没有考虑到基础设施这一项，在房屋建造过程中，我们又与王学武签了基础设施建造合同，附属合同、协议是由王学武的技术员许某拟定，村里没有参与拟订，工程技术参数、价格的确定由许某提供。我当时告诉王学武按照市场合理价格进行预算，他是否这么预算我们没有核实过。工程完工后，工程总造价为8100多万元。我村改造项目资金结算方式是，我们之前在签订合同、协议时首先确定各项工程单价，工程完工后村里派员和监理一起确定工程量，然后算出总价，最后走现金支票方式结算。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村委会分几次支付王学武工程款。2014年10月给王学武写了还款计划，期限4年，剩余的6000多万元逐步还清。王学武和村里结算，是王学武给村里提供可支付款等额的工资表，村里支付给王学武。从2013年10月12日至2015年2月16日，共支付给王学武12笔钱，共计25176192元。
“2014年浆砌片石工程量说明”是王学武和许某拿到村委会让我们甲方签字确认。我之前让曹某1、曹某2、王某2和监理李某2跟乙方去现场测量过，他们清楚数量，所以我让曹某1、曹某2、王某2和监理李某2签字确认。上面记载“共计砌筑数量18203.08立方米”，是乙方测量后得出的总量，实际上我们甲方没人懂得根据数据进行测算，监理李某2也没有进行测算。当时李某2说乙方测算的数据只有长和高，没有宽度的数据，施工时也不在现场，所以他没法测算。按照《浆砌片石工程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337.31元计算，施工费总额6140081元，包括在总工程量8100多万元中。我村改造工程的各个合同或协议最后的工程数量确认单和工程说明上，有曹某1、曹某2、王某2和监理李某2、杨某签字。因为是乙方要求甲方进行确认，所以乙方没有签字。我最初想着这个工程用4000多万元能干成，2014年10月底王学武给我们报的总工程款达8100多万元，并一直催着要钱，我就把情况向镇领导汇报，镇领导指示要对工程进行第三方评审核算。
我村浆砌片石工程又重新招过标，因为我村改造工程资金缺口太大，我找镇里和农委协调，看有什么项目给我村解决资金缺口问题。2014年六七月份，区农委和发改委到我村，确定把我村浆砌片石工程立项，以后我就不清楚了。2015年五六月份镇农办朱某通知我去镇里开协调会，才知道我村浆砌片石工程已经招投标了，会上说资金给付让我和中标方洽谈。这个项目当时王学武已经干完了，进行招投标是为了解决我村改造资金缺口问题。
5．证人曹某1的证言：我是界牌峪村党支部委员和村委委员。我村新村建设工程确定王学武承包建设，一共建房140套，加上附属工程，工程款一共是8000多万元。总工程款是由施工进度的计价单累积的，已经给了王学武2000多万元，剩余的工程款村委会和王学武制定了还款计划。这个工程各个合同或协议最后的工程数量确认单和工程量说明上，由我、曹某2、王某2和我们聘请的监理李某2或杨某签字。2014年浆砌片石工程量说明应该是2014年10月17日在村委会办公室签的，是王学武拿来的。这个工程量说明里“共计砌筑数量18203.08立方米”总量是王学武他们算出来的，王某1召集我和曹某2、王某2、李某2在上面签字确认。在签字之前，我和王某2、李某2跟着一起到现场测量的，乙方的技术员许某带人测量，我们三人在边上看着，我们没有计算总量，因为我们不会算。当时想着乙方计算的没错，我们也不会算，而且监理李某2都签字了，书记都让签了，我也就签字了。所有的合同或协议中的工程总量我都是这么签的字，除了浆砌片石工程我们跟着量过，但我们也不会计算，其他工程总量都没有到实地测量过，都是乙方把工程数量确认单拿过来后，书记王某1就让我们签字了。村委会与王学武签订过还款计划，当时是村委会成员王某1和我与王学武谈工程还剩多少工程款没结，分几年结清，每年结多少，签订了一个书面的还款计划。还款计划意味着村委会将依据这个还款计划给王学武结工程款。
6．证人曹某2的证言：我在界牌峪村担任两委委员，也是会计。我村改造工程确定由王学武承包，建房及附属工程总造价8000万元左右，目前给了王学武2000万左右。每次都是王某1告诉我说有钱到镇里的账户了，让我到镇里去批，经由村里的专用账户转给王学武，都是以转账支票的形式给的。2014年浆砌片石工程量说明应该是2014年10月17日在村委会办公室签的。当时王某1让我和曹某1、王某2、监理李某2在说明上签字，说这个总量已经量完了，就是这个数，然后我们四个人就签字了。
7．证人王某2的证言：界牌峪村改建工程中，我是村里出的监理，负责监督施工进度和质量问题，住宅和附属设施的建设我都参加了。盖房的面积和挖土方的面积测量时我都在现场，但我不懂，主要是听施工方的。我村这个工程的合同和协议最后的工程数量确认单和工程说明上，由我和曹某2、曹某1代表村里签字，再有就是我村聘请的监理李某2或姓杨的人签字。2014年浆砌片石工程量说明应该是王学武他们乙方拿来在村委会签的，王学武当时在场。在工程量说明上签字的有我、曹某2、曹某1、聘请的监理四人，村书记王某1当时说没问题，让我们签字，我们就签字了。签字之前，我和曹某1、李某2跟着到现场测量的，乙方技术员许某带人测量，我们在边上看着。乙方把数据一量，记在本上，然后我们就走了，当时没有计算总量。我只知道长度和高度，厚度没法测量就没量。后来乙方计算的总量是18203.08立方米，不清楚是怎么计算的。除了浆砌片石工程我们跟着量过，但我们也不会计算，其他工程总量都没有到实地测量过，都是乙方把工程数量确认单拿过来后，书记王某1就让我们签字了。所有的合同或协议中的工程总量我都是这么签的字。
8．证人许某的证言：我从2005年至2015年2月给王学武打工，2013年5月至2015年2月王学武干界牌峪村改造工程，我主要负责测量，按王学武的意思使用电脑打合同。这个工程中有很多不合理之处，签合同一般是建设方（甲方）出具施工合同，但这次却是我们承建方（乙方）草拟、出具合同，之后再找王某1签合同，合同或协议里的数据、条款都是王学武定的。这个工程的工程量计算都是出自我手，但具体上报给甲方村委会的数据都是由王学武决定报多少。王学武向甲方报的工程量数据肯定虚增了很多，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王学武虚报2014年浆砌片石的工程量。界牌峪村工程中《浆砌片石工程承包协议书》就是村里垒石头护坝工程的合同，是从2014年3月开始施工的。王学武共找了三个队干这项工程，负责人分别是李某1、谢某和一个姓王或姓周的人，这个人是半城子的，他干的浆砌片石质量不合格，垒了总共600多方工程量，后来塌方就不让他干了。之后把他干的有400多方拆了，让谢某的队伍重新干的。2014年浆砌片石的工程，李某1大概干了2600多立方米，谢某大概干了2500多立方米，加上半城子建筑队的200多立方米，2014年浆砌片石工程量大概5000多立方米，这个数据是我测量得来的，我对这个工程量负责。给他们的结算单明确写着，经我签字确认后，他们拿结算单找王学武结账。2014年王学武干的垒石头护坝工程，王学武上报给村里是18203.1立方米，是王学武让我虚报了约12000立方米。当时我提出虚报的太多了，但王学武就让我这样报，这个数是王学武非要让我这样写的。这个情况，第一是找李某1、谢某和姓王或姓周的人了解情况，他们手里有浆砌片石工程就是垒护坝工程的实际立方米的结算单，多出的就是虚报的。第二对照王学武上报的图纸，对应着到现场挖掘就能看到里面的实际情况，跟王学武上报到镇里的图纸是不符的。签订《浆砌片石工程承包协议书》后，王学武跟村里又签了个补充协议，里面规定每立方米337.31元，是按照这个价值上报到村里的。他虚报的12000立方米乘以337.31元，总计约400余万元。2014年浆砌片石工程量说明上的签字，当时是我、王学武、王某1、曹某1、曹某2、王某2、李某2都在村委会，曹某1、曹某2、王某2、李某2都在上面签了字。这个说明上乙方没签字是因为我知道只有5000多方的工程量，却多报了12000多方，虚报太多，我不能对这份工程量数据负责，没在上面签字。
9．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4年春天，我和杨某去界牌峪村做工程监理，发现工程质量有问题，提出后甲乙双方都没人听，我们就走了，过了十几天杨某又去了。到了2014年9月中旬，他有事情公司又派我去，一直到工程结束。这个工程的工程数量确认单和工程说明上正常情况都是甲方、乙方和监理在上面签字，当时这个工程的工程数量确认单和工程说明上只有甲方和监理签字，没有乙方签字。2014年浆砌片石工程量说明是在村委会办公室签的，当时是王某1找我去的。说明上“共计砌筑数量18203.08立方米”总量，当时是我、曹某1、王某2跟乙方姓许的技术员一起量的，我跟着量了长度和高度，但厚度看不到，就是乙方说多少就是多少。当时姓许的记录尺寸后，我们就走了。“共计砌筑数量18203.08立方米”的总量是否是实际工程量我不清楚，这个总量应该是乙方测算得出的。我们只负责建房主工程，别的附属工程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当时是王某1让我给一些工程验收签个字，我请示领导让杨某来签，因为工程的事我不清楚。领导让我给杨某打电话，杨某说之前他签过字，是王某1让他签的，不签字不让走。我看他都签字了，碍于面子就签字了。所有合同或协议中的工程总量我都是这么签的字，其他的工程总量没有到实地测量过，都是村书记王某1让我签的，碍于面子我就都签字了。
10．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北京首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工程监理。2014年3月初，公司派我去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施工工地做工程监理，去后看到施工已经进行了一半。我看施工图纸与实际施工有很大出入，施工中出现材料、质量问题，我向村委会和施工方提出过，双方都不采纳，我就回公司了。2014年3月19日，公司又派我去监理施工，这次是正式接管工地监理工作。我向村书记王某1要工程预算情况，他说经费紧张没有做预算，只是施工方做了一个工程预算，一切工程开支应是按照施工方的预算走的。后来我发现施工方有很多施工不合标准的问题，向王学武和王某1提出过，王某1就让我听王学武的。按正常程序，工程进度、质量和工程款都应我负责，但投资方和施工方都不怎么找我。测量数据我应该参与和审核，但施工方测量数据时也不叫我，也不找我审核，我不知道测量的数据。工程完工后，因工程什么手续都没有，所以没有监理报告。我从2014年3月至9月中旬在界牌峪村做监理，之后接替我的是李某2。这个工程的各个合同或协议的工程数量确认单和工程说明正常都是甲方、乙方和监理在上面签字，但这个工程的工程数量确认单只有甲方和监理签字，没有乙方签字，我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工程本来也不正规。工程所有合同或协议中的工程总量我都没有到实地测量过，我说事不清楚我不能签字，都是村书记王某1让我签字。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北京首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我公司对界牌峪村旧村改造工程进行了监理，当时是高岭镇政府找我们公司领导以给高岭镇政府帮忙的名义对这一工程进行监理的，我派杨某和李某2现场监理。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我从王学武处承包过界牌峪村浆砌片石的工程。我承包的是人工，王学武提供建筑材料，按工程量结算。我共干了2136.02立方米，每石方70元，负责计算工程量的是王学武方姓许的男子。2014年界牌峪村浆砌片石工程有三支队伍施工，包括我、谢某和周某。我手里有一张2014年浆砌片石数量的单子，但是上面的名字是“李辅旺”，是那个姓许的弄错了，其实就是我。
13．证人谢某的证言：2014年3月至9月底，我从王学武处承包过界牌峪村浆砌片石的活，承包的是人工，王学武提供建筑材料。我共干了2537.59立方米，每石方70元。王学武那方一个姓许的人负责给我计算工程量，别人干的塌方部分是我重新干的，我手里有两张工程确认单。除我之外，还有两个人承包了浆砌片石工程。
14．证人周某的证言：2014年界牌峪村改造工程，我从王学武处承包过浆砌片石的活。工期大概从2014年4月初至5月底。我承包人工，王学武提供建筑材料，按每方70元结算，大概干了630多方，王学武方由一个姓许的男子负责给我计算工程量。2014年5月完工后，我承包的部分塌方了400多方，2014年8月我们又把塌方的重新施工。后来王学武把我重新施工的400多方拆了，到现在也没给我钱。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3年3月王学武找到我，说接了个工程，让我帮忙找工人。从2013年5月至2014年底，我帮着王学武在工地管理施工进度，前后共为王学武找了240多个工人，花名册交给高岭镇政府和信访办了。王学武承包界牌峪村的工程要和村里签合同，让我找一个企业资质。他说工程是垫资，不用招投标，和村里签合同找一个复印件就行。我通过一个叫“武广”的人给王学武找的北京国兴广建的营业执照和合同公章。我不清楚这个公司的状态，也未取得授权。
1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张某2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弄到有施工资质的公司的公章，我从街面小广告上找了一个私刻公章的电话，让对方从网上查一个有施工资质的公司，刻了一个北京国兴广建公司的章，还打印出该公司营业执照的复印件，之后我交给了张某2。我曾用过假名“胡广”，张某2好像不知道我叫陈某，就知道我叫“胡广”。
17.证人朱某的证言：我是高岭镇政府农发办主任，高岭镇界牌峪村旧村改造工程是村书记王某1上报镇里，最后报到农委山区办。按县农委山区办的泥石流易发区搬迁政策，这个项目的总政策款是1312万元，钱已经到了镇里，具体给村里多少钱我不清楚。界牌峪村浆砌片石工程是该村改造的一个附属工程，是王学武干的，从2013年5月开始，2014年10月完工。这工程又招过标。
18．证人门某的证言：我是高岭镇党委副书记。2013年界牌峪村委会和王学武签订新村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由王学武垫资施工，验收交付后四年三个月付清工程款。截止到2014年9月底，已提前支付王学武工程款1100余万元，但王学武违反合同约定，以没钱发放工人工资为由拒绝交房，要求政府安排再次支付工资款。镇政府考虑到百姓过冬入住问题，被迫从财政借资500万元，村委会自筹400万元，利用县财政项目扶持款98万元，合计998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村委会与王学武签订协议，明确此款只能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后经了解，该款并没有被王学武全部拿来支付工人工资，其支付998万元的工资花名册是伪造的。自2014年11月开始，王学武以讨薪为由多次组织工人上访，扰乱政府正常办公秩序，我们要求王学武统计整个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报给政府。2015年2月，王学武报了工资表格、考勤和人员身份信息等，其报送的应支付工资为3297万元，拖欠工资2185万元。其中王学武申报应支付张某2施工队和刘绵富施工队的钱，经过镇里核实虚报730万元，其他施工队肯定也有类似王学武虚报情况，王学武涉嫌诈骗和恶意欠薪。
19．证人刁某的证言：我是高岭镇主管农业的副镇长，界牌峪村新农村建设由村里主导，镇政府负责协调。工程款农委补贴一部分，其余村里自己解决。2014年10月界牌峪村新村工程建设竣工后，王学武因工程款项问题，拒绝村民入住，还到镇政府以发放工人工资名义讨要工程款。镇里考虑到社会稳定和天气转冷等原因，借给界牌峪村村委会50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工程完工之后，镇政府发现工程造价超出了预期，镇政府找密云建设工程咨询中心对该工程进行过审计，该审计公司是密云住建委推荐的。
20．证人崔某2的证言：我是北京市地质工程勘察院的工程师。2015年10月21日，我院受密云区公安分局委托，对密云区界牌峪村改造工程（浆砌片石石方工程量）进行勘测，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勘察项目竣工报告，勘察结果为界牌峪村改造工程（浆砌片石石方工程量）2013年为993.83立方米,2014年为4508.45立方米，数据不包括土方挖填部分。
21、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是密云区农委副主任兼山区办主任。高岭镇界牌峪村浆砌片石工程是该村山区搬迁工程配套项目，是北京市发改委的项目，由密云县发改委立项，农委发标，北京红燃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4年12月进行招投标，2015年12月验收，资金总数340多万元。北京红燃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没干这个工程，市发改委往下发项目时间晚了，工程村里已经干完了，但必须走招投标程序，所以才补的招投标。我们跟中标公司口头约定要把这笔资金给到村里，具体细节和村里协商。这个资金实际是为了给村里改造争取资金。
22．证人张某4的证言：我是密云区农委山区建设科科员。高岭镇界牌峪村浆砌片石工程是移民搬迁工程的配套工程，是我们农委发包的，走的是正规招投标程序。但是在我们走招投标之前，村里已经把这个护坝的活干了。那时我们农委和发改委要求过镇里和村里，没有招投标之前不能先施工，但他们谁也没听。后来高岭镇领导协调发改委，2014年12月对这个工程进行了招投标，工程价格是3470069.75元，中标方是北京红燃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这个公司未进行任何施工，因为护坝工程招投标之前已经干完了。这个工程在2015年11月前验收，11月24日发改委把钱拨给我单位，我们拨给北京红燃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142800元，剩余的钱在发改委是质保金。
23．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是北京红燃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工程师。2015年1月我公司中标高岭镇界牌峪村浆砌片石工程，跟区农委签的合同。2015年四五月份，密云区农委通知我方去高岭镇政府开协调会，在会上才知道该工程已经由别人干完了，镇里领导说让我公司跟村里自行协商。2015年12月农委把钱打到我公司的账户，我公司准备留出管理费、税金和利润等，剩下的钱都给村里。
24．被告人王学武曾供述：2013年5月，经与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支部书记王某1协商，由我对界牌峪村旧村搬迁改造工程进行施工。当时界牌峪村委会让我随便找一个有资质的公司就可以接这个工程，因为这个工程不用招投标。我通过朋友找了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包括一个公章和一些复印件，我对资质没有审核，都交给了村委会。我只是借用手续，与这个公司没有关系。我承接界牌峪村新村改造项目，分别是以我个人名义和借用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界牌峪村签订的房屋建设和附属工程等10个合同，总承包人是我。我与界牌峪村委会签订的《民房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是主合同，其他属于附属协议，有《土方工程承包协议》、《彩色步道砖工程承包协议书》、《给水工程承包协议书》、《浆砌片石工程承包协议书》、《污水工程承包协议书》、《主街道透水砖铺砌工程承包协议书》、《主街道路基换填工程承包协议》、《绿化土换填承包协议》、《村东边换填承包协议》。主合同造价3913万元，签了这些附属合同后，造价提高到8140万元左右。这些附属合同都是先签订，后施工。我自己提供工程单价分析，相当于预算，之后村委会研究后和我签合同。我找了七个班组进行施工，到2014年10月31日，所有工程竣工。工程量确认没有双方书面程序要求，施工中有现场监理，对工程质量和数量进行监督，乙方也就是我方出具工程确认单，由甲方核实数量、质量确认后签字。界牌峪村浆砌片石工程主要是李某1、谢某和一个姓周的人做的，都是清包工。施工单价约是330元左右，我给李某1、谢某他们是七八十元每立方米。我承包村里的工程款总额是81466470元，2013年给我结工程款1000万元，2014年8月分两次给我15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左右给我结980万元，到现在共给我结了2130万元，村里还欠我60166470元。2014年10月31日，我和村里签了还款计划，村里说2017年12月31日前将我的工程款还清。
25．《浆砌片石工程承包协议书》记载：甲方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约定了施工内容（包括场地清理、土方挖填、片石砌筑、勾缝等全部工程）、施工单价及计价方式（按乙方完成各工序实际数量，由甲乙双方人员共同确认）。乙方负责购进材料。
26．《浆砌片石工程承包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记载：甲方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就2013年签订的《浆砌片石工程承包协议书》中未尽事宜，约定了施工单价调整为337.31元每立方米，包含水泥砂浆勾缝及压顶单价。计价方式按乙方完成各工序实际数量，由甲乙双方人员共同确认。甲方王某1及乙方王学武在协议上签字。
27．《界牌峪村改造工程2014年浆砌片石工程量说明》记载：2014年度我队完成了本工程全部浆砌片石剩余挡墙工程，包含本村东侧及南侧全部挡墙，村口坡道及大队部门口顺接，村东侧原有挡墙接护坡等全部浆砌片石挡墙工程。总计完成1202.43米，共计砌筑数量18203.08立方米。按照我队与村委会约定的单价337.31元每立方米（含勾缝及压顶单价）计算，本工程浆砌片石施工费总额为6140081元。甲方确认：曹某1、曹某2、王某2、李某2签字，日期：2014年10月17日。
28．《债权债务确认单》记载：2014年10月17日，王学武以自己及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民委员会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单，确认界牌峪村建设工程款总额为81466470元，扣除债务人已拨付工程款1150万元，双方确认债务人欠债权人工程款69966470元。
29．李某1、谢某提供的工程量确认书（界牌峪改造工程2014年各队砌片石数量）记载：李某1提供的“界牌峪改造工程2014年各队砌片石数量”单记载砌片石数量2136.02，勾缝1858。谢某提供的“界牌峪改造工程2014年各队砌片石数量”单记载砌片石数量2537.59（不含水毁重建91.9），勾缝2778。
30．《民房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记载：甲方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民委员会与乙方王学武于2013年6月24日签订，约定了施工内容（140套房屋）、工程总投资约3913万元，付款方式为：工程完成验收前，工程施工费用全额由乙方垫资建设，乙方所建房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分批次支付乙方工程款。各户缴纳的款项入住前全额支付乙方。政府补贴资金，拨款到位后直接划转乙方。剩余部分村委会在验收后四年之后的三个月内付清。
31．《土方工程承包协议书》、《土方工程承包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记载：甲方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5月3日与乙方王学武签订《土方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了界牌峪村改造工程土方工程的施工内容及数量、结算方式等内容；甲方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3月10日与乙方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方工程承包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就双方于2013年5月3日签订的《土方工程承包协议书》未尽事宜补充约定了施工内容、施工单价及计价方式。
32．《混凝土道路工程承包协议书》记载：甲方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约定了施工内容、施工单价及计价方式（按乙方完成各工序实际数量，由甲乙双方人员共同确认）。
33．《污水工程承包协议书》、《污水工程承包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记载：甲方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污水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了施工内容、施工单价及计价方式（按乙方完成各工序实际数量，由甲乙双方人员共同确认）；甲方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污水工程承包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补充约定了施工单价及计价方式（按乙方完成各工序实际数量，由甲乙双方人员共同确认）。
34．《给水工程承包协议书》、《给水工程承包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记载：甲方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给水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了施工内容、施工单价及计价方式（按乙方完成各工序实际数量，由甲乙双方人员共同确认）；甲方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给水工程承包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补充约定了施工单价及计价方式（按乙方完成各工序实际数量，由甲乙双方人员共同确认）。
35．《绿化土换填工程承包协议书》记载：甲方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约定了施工内容、施工单价及计价方式（按乙方完成各工序实际数量，由甲乙双方人员共同确认）。
36．《彩色步道砖工程承包协议书》、《彩色步道砖工程承包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记载：甲方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彩色步道砖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了施工内容、施工单价及计价方式（按乙方完成各工序实际数量，由甲乙双方人员共同确认）；甲方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彩色步道砖工程承包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补充约定了施工内容、调整了施工单价及计价方式。
37．《景观墙砌筑工程承包协议书》记载：甲方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约定了施工内容、计价方式（按乙方完成各工序实际数量，由甲乙双方人员共同确认）。
38．《主街道路基换填工程承包协议书》记载：甲方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约定了施工内容、施工单价及计价方式（按乙方完成各工序实际数量，由甲乙双方人员共同确认）、付款方式。
39．《主街道透水砖铺砌工程承包协议书》记载：甲方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约定了施工内容、施工单价及计价方式（按乙方所完成的实际铺砌数量，由甲乙双方人员共同确认）、付款方式。
40．《北京市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记载：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3月委托北京首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高岭镇界牌峪村泥石流搬迁工程进行监理，合同自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
41．《界牌峪改造工程全部工程项目清单一览表》记载：记载界牌峪改造工程项目类别、具体工程项目、施工内容位置、工程数量、合计工程量等情况。其中2014年浆砌片石合计工程量18203.08立方米。
42．北京市地质工程勘察院于2015年11月23日出具的界牌峪村改造工程浆砌片石石方工程量勘察项目竣工报告证明：该院受北京市密云县公安局委托，对界牌峪村改造工程（浆砌片石石方工程量）勘察项目勘察测量，确定浆砌片石石方工程量为：2013年993.83立方米，2014年4508.45立方米。
43．密云县农村工作委员会关于高岭镇界牌峪村列入2013年山区搬迁计划的函、密云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密云县新一轮山区地质灾害易发区及生存条件恶劣地区农民搬迁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附实施方案）、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新一轮山区地质灾害易发区及生存条件恶劣地区农民搬迁工程的意见、界牌峪村危旧房屋改造申请、2013年界牌峪村房屋搬迁实施方案、房屋置换办法证明：北京市密云区高岭镇界牌峪村2012年6月向高岭镇党委、镇政府申请危旧房屋改造，在2013年5月被密云区农村工作委员会核准实施搬迁工程、实施步骤、补助政策及相关各单位工作协调配合等情况。
44．高岭镇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高岭镇党委会会议纪要记载：2014年10月20日党委专题工作会内容：听取界牌峪村书记王某1关于旧村改造工程完工、施工队私自封堵道路采取非正常手段索要工程款的情况汇报；2014年10月26日党委专题工作会内容：听取刁某副镇长汇报界牌峪村旧村改造工程完工后，附属工程耗资巨大超出预想，施工队因工资问题多次上访并私自封堵道路拒不交房情况汇报；2015年1月7日党委会扩大会议内容：听取刁某副镇长关于界牌峪村申请新村建设项目造价评审相关事宜的汇报，并同意申请，以界牌峪村为主体，聘请第三方对旧村改造工程造价进行预算评审；2015年1月22日党委专题扩大工作会内容：听取副书记门某、副镇长刁某关于界牌峪村新村因拖欠工程款引发工人上访问题的进展情况汇报，要调查工人工资底数，进行工程项目造价评审，解决信访问题。
45．密云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密云县2014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建设项目生态移民作业设计的批复，市发改委、园林局、农委、农业局关于密云县2014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附建筑项目招标方案核准意见书、密云县2014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建设项目（生态移民）施工合同文件、中标通知书（施工）、记账凭证、发票、竣工验收记录表证明：2014年11月高岭镇界牌峪村东侧、南侧易滑坡地段建设浆砌片石挡土墙立项、招投标及向中标公司北京红燃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拨款情况。
4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学武于1966年7月20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密云县高岭镇界牌峪村94号。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学武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欲骗取数额特别巨大的对方当事人工程款，其行为依法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学武犯诈骗罪罪名应予变更。鉴于被告人王学武已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同时，亦考虑其履行其他合同的具体情况，其所犯合同诈骗罪属于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关于被告人王学武辩解自己无罪，以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学武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和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王学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学武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单青林
人民陪审员 周士祥
人民陪审员 金 萍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