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40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女，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绵竹市。2004年11月1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3个月，2007年3月3日刑满释放；2010年3月25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2012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8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满平，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霍小媚，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辉，男，1989年6月25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梁俊精，广西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黄志辉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ＸＸ、黄志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萍、韦晓一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ＸＸ、黄志辉及辩护人陈满平、霍小媚、梁俊精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年初，被告人ＸＸ在广州从事毒品贩卖活动。2014年8月2日6时许，公安人员将从广州市越秀区文德路德雅轩德某某东塔206房某房离开的被告人黄志辉抓获，在黄志辉裤裆内查获海洛因100.37克；并从黄志辉所提的灰褐色胶袋内查获现金人民币16万元；随身携带的移动电话3台、现金人民币4000元。
公安人员在206房某房卧室门口将ＸＸ抓获。经对德雅轩德某某东塔206房某房进行搜查，查获海洛因3489.69克、甲基苯丙胺15.08克和大麻叶141.22克；现金人民币55350元（其中50元为假币）；手机共4台；验钞机1台。随后，公安人员对ＸＸ租赁的广州市越秀区越秀中路62号东越雅居某居606房某房进行搜查，在该房卧室的圆桌上查获甲基苯丙胺0.65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23日，公安机关接情报线索称，有一个走私毒品的团伙长期在广州市和广西崇左市活动，该团伙将毒品海洛因从越南经崇左走私至广州后再贩卖牟利。同年7月29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2.广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侦查情况报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1日，公安机关根据线报获悉“二哥”准备与被告人ＸＸ交易10块海洛因，已在广西组织货源，并在当天13时从广西致电ＸＸ称，早上已拿到一批货，但质量不行现已换了一批，还是有一块质量不好，问可否少拿一块？下次再给，ＸＸ表示同意，称安全就行了，并叫“二哥”出发时给个电话，她可以做好准备。8月2日5时许，公安机关根据情报获悉“二哥”致电被告人黄志辉称其马上到，并叫黄志辉做好准备，黄志辉随后致电ＸＸ称自己准备过去。经侦查掌握，“二哥”可能会在广州白云区嘉禾一带把毒品交给黄志辉，再由黄志辉送ＸＸ。于是一组民警前往嘉禾设伏，另一组前往ＸＸ暂住的越秀区长塘街81���德雅轩德某某设伏。后因无法确定嘉禾交货的具体地点，该组民警即全部赶赴长塘街。当日6时许，侦查人员发现被告人黄志辉背着一灰色背包进入被告人ＸＸ家中，7时许，当被告人黄志辉开门准备离开ＸＸ家时，侦查人员在门口将黄志辉抓获，站在黄志辉身后的被告人ＸＸ见状马上往卧室跑，公安人员上前在卧室门口将ＸＸ控制。在房内冰箱、茶几、沙发等位置查获毒品一批，在黄志辉的裤裆内查获疑似毒品块状物一包，在其手提的胶袋内查获现金16万元，及随身携带的手机3台、人民币4000元。
3.广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8月2日7时15分许，公安人员依法对广州市越秀区德雅轩德某某东塔206房某房进行紧急搜查。该206房某房为一房一厅一卫结构，座西向东。在该房进入客厅的右侧墙角查获验钞机1台；在该房客厅内冰���上层急冻处查获植物干叶1包；在该房卧室衣柜旁的地上查获黑色背包1个；在该房卧室茶几旁的地上查获电子秤1台；在该房卧室门旁的储物架上查获笔记本1册；在该房卧室沙发上查获手机3台（三星平板手机2台，黑色诺基亚手机1台）；在卧室沙发上的白色手提包和黑色手提包内各查获人民币一批；在该卧室沙发上的一个化妆包内查获红色粒状物1瓶；在卧室内的茶几上查获方型块状物9块；在该房卧室沙发上查获块状物2包；在该房卧室凳子上查获用报纸包装的块状物1包；在卧室床头柜内查获一叠现金人民币；床尾化妆柜抽屉内查获租房合同一份；在该房卧室沙发上的白色手提包的紫色胶盒里查获红色粒状物2瓶、白色晶体1瓶、红色粉状物1瓶，在手提包里的绿色小袋里查获白色晶体1包，以及一台白色手机（三星平板手机）、晶体一瓶。
被告���ＸＸ对公安人员查获的上述物品及被抓获地点进行了签认。
4.广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8月2日，公安人员对广州市越秀区越秀中路62号606房某房进行搜查。该房为一房一厅一厨一卫结构，侦查员在606房某房客厅的书柜上查获租房合同1份，在卧房旁边的圆桌上查获浅黄色晶体1瓶，另侦查员在606房某房提取了相关物品送检进行DNA化验。
5.广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穗公（禁毒）勘（2014）2-004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越秀中路62号东越雅居某居606房某房，该房为一房一厅一厨一卫结构。侦查员在客厅的书柜上查获房屋租赁合同1份；侦查员在卧室的圆桌上查获晶体1瓶，提取吸管1支（自制吸毒工具）；侦查员在卧室的垃圾桶内提取烟头1个；侦查员在阳台洗衣机内提取女性衣裤共4件；侦查员在该房洗手间洗漱台上提取牙刷1支、梳子1把。
6.广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穗公（禁毒）堪（2014）2-003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越秀区长塘街81号德雅轩德某某东塔206房某房，侦查员在该房进入客厅的右侧墙角查获验钞机1台；在该房客厅内查获植物叶1包；在该房卧室衣柜旁的地上查获背包1个；在该房卧室茶几旁的地上查获电子秤1台；在该房卧室门旁的储物架上查获笔记本1本；在该房卧室茶几上查获块状物9块；在该房卧室沙发上查获手机3台（三星平板手机2台，黑色诺基亚）；在该卧室沙发上查获粒状物1瓶；在该房卧室沙发上查获块状物2包；在该房卧室凳子上查获块状物1包；在该房卧室沙发上的白色手提包中查获晶体1瓶，在手提包里的紫色胶盒里查获粒状物2瓶、晶体1瓶、粉状物1瓶，在手提包里的绿色小��里查获晶体1包，以及在该房查获其他涉案物品一批。
7.广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依法扣押被告人ＸＸ持有的透明胶纸包装的块状物9块，毛重3475.3克；保鲜袋包装的块状物2小包，毛重58.5克；紫色胶盒内的晶体1小瓶，毛重13.2克；紫色胶盒内粒状物2小瓶，毛重11.5克；紫色胶盒内粉状物1小瓶，毛重21.4克；化妆包内粒状物1小瓶，毛重15.3克；植物叶1包，毛重145.9克；保鲜袋包装的块状物1包，毛重194.1克；晶体1瓶，毛重9.1克；电子秤1台；验钞机1台；笔记本1本；租房合同1份；灰色三星I8750手机一台及对应手机卡一张，号码为150××××3266；黑色NOKIA944手机一台及对应的手机卡一张，号码为136××××1919；黑色三星I9190手机一台；白色三星I9190手机一台；人民币55350元（其中50元假币）。
8.广州市公安局禁毒支���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依法扣押被告人黄志辉持有的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块状物一包，重约105克；扣押NOKIAC1-02i手机一台及对应手机卡一张，号码为150××××0588；NOKIA1616手机一台及对应手机卡一张，号码为152××××8640；iPhone5S手机一台及对应手机卡一张，号码为151××××5566；胶袋6个；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账号：62×××74）；人民币16万元（一百元面额）；人民币4000元（随身携带，100元面额20张、50元面额40张）；背包一个（灰色，在ＸＸ住处206房某房卧室内查获）。
9.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2772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从广州市越秀区长塘街81号德雅轩德某某东塔206房某房查获的物品鉴定结果如下：
（1）1号检材植物叶1包，净重141.22克，检出大麻二酚、四氢大麻酚成分；（2）2号检材红色药片1瓶，净重3.2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3号检材白色块状物9包，净重3142.95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72.3%；（4）4号检材白色块状物2包，净重247.81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73.7%；（5）5号检材白色块状物1包，净重98.93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72.2%；（6）6号检材红色药片2瓶，净重1.4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7）7号检材白色晶体1瓶，净重2.1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8）8号检材红色粉状物1瓶，净重3.8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9）9号检材淡黄色晶体1包，净重5.7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10）10号检材白色晶体1瓶，净重0.1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0.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2665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从广州市越秀区越秀中路62号东越雅居某居606房某房查获的白色晶体1瓶，净重0.6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1.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2655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对被告人ＸＸ的十指指甲进行检验，未检出甲基苯丙胺、MDA、MDMA、海洛因、氯胺酮、可卡因、四氯大麻酚成分。
1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2811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从广州市越秀区长塘街81号德雅轩德某某东塔206房某房查获的黑色背包，经提取背包内部擦拭物，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
13.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痕迹）字（2014）352号痕迹检验报告证实：经比对，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手印照片未发现与被告人ＸＸ、黄志辉的人员指纹卡上相同的手印。
14.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DNA）字（2014）31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
（1）东越雅居某居606房某房阳台洗衣机内的灰色短裤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ＸＸ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606房某房卧室垃圾桶内的烟头检出1名男性生物成分，排除来自黄志辉；（3）606房某房洗手间洗漱台上的牙刷、606房某房卧室圆桌上的吸管、606房某房洗手间洗漱台上的梳子，606房某房阳台洗衣机内的黑色长裤，606房某房阳台洗衣机内的红色短袖，606房某房阳台洗衣机内的花色衣服未检出基因型。
15.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2756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黄志辉裤裆内查获的白色块状物1包，净重100.37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69.2%。
16.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2652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对被告人黄志辉十指指甲进行检验，未检出甲基苯丙胺、MDA、MDMA、海洛因、氯胺酮、可卡因、四氢大麻酚成分。
17.广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现场检测照片证实：经对被告人的尿液样本进行快速检测，被告人ＸＸ的尿液样本呈海洛因、冰毒阳性；被告人黄志辉的尿液样本呈阴性。
18.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穗公网勘（2014）631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ＸＸ持有的手机4台，分别为三星I8750（灰色，号码为150××××3266），NOKIARM-944（黑色，号码为136××××1919），三星I9190（黑色，无SIM卡），三星I9190（白色，无SIM卡）。其中两台无SIM卡的三星手机��，提取到大量短信，主要内容为送货、拿货、汇款之类的内容。
被告人ＸＸ的黑色三星手机中存有被告人黄志辉的数个手机号码，其中150××××0588存为“嘉嘉”和“嘉佳”，152××××8640存为“嘉哥”。
在已删除短信中，被告人ＸＸ与被告人黄志辉使用的152××××8640手机号码，在案发前一天，即2014年8月1日10：02：12有一条短信记录，内容为：“大姐今天是节日，所以需要多一点时间，早上已经退一次材料了”。
在已删除短信中，有一条与另一涉嫌贩卖毒品罪的被告人苏某于2014年6月3日的联系记录：苏某使用的137××××4600手机号码在当日1：25：58发来短信，内容为：“小芳你好，请问你睡觉没有，方便通话吗？”该号码在被告人ＸＸ的手机中存的名字为“鸿”。
案发当日，即2014年8月2日凌晨03：24：52-03：46：02，被告人ＸＸ的手机与其手机中存为“11”的186××××6620手机号码有多次短信记录，“你要多少”，“要七个”，“你现在出门可以吗？”，“给你两个那些好糖，上来吗拿个苹果音响你吗”，“要什么你要提前讲，那边是没放东西的，我现在起义路，如果你急需我在朋友这拿过去给你，不上楼”，“拿眼镜，没见过头免了”，“如果能等的话我早上6点过你家好吗”，“哦，那6点吧，我等你，小心点”，“谢谢”，“好，过来再说，你忙吧”。另外在已删除短信中，2014年8月1日07：20：44与该号码有一条短信记录：“给两个柴，给你两百，记得眼镜!中午我去德庆，拿点糖我给他看看到了”。
19.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穗公网勘（2014）630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依法提取被��人黄志辉持有的手机三台，分别为iPhone5S（号码为151××××5566）、NOKIAC1-02i（号码为150××××0588）和NOKIA1616（号码为152××××8640，南宁号段）。只有NOKIA1616存有6个电话号码，其余两部手机均未存电话号码，其中，被告人ＸＸ使用的150××××3266存为“大姐”，与该号码有短信、通话记录。
20.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ＸＸ持有的150××××3266手机号码在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7月12日、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8月1日与被告人黄志辉持有的150××××0588手机号码有91次通话记录，8次短信记录；2014年7月13日至2014年7月19日与被告人黄志辉持有的151××××5566手机号码有8次通话记录；2014年7月30日至2014年8月2日与从被告人黄志辉身上缴获的152××××8640（号段为广西南宁）亦有多次通话记录，最后通话时间为2014年8月1日12：54：26，通话时长3分3秒；2014年8月1日凌晨及2014年8月2日凌晨，与其手机通讯录中存为“11”的186××××6620手机号码有多次呼叫及短信记录。
被告人ＸＸ持有的136××××1919手机号码，在2014年7月4日与其持有的150××××3266手机号码有两次通话记录；在2014年7月6日至2014年7月30日与被告人黄志辉持有的150××××0588手机号码有29次通话记录；2014年7月30日至8月2日，与被告人黄志辉持有的151××××5566手机号码的手机有7次通话记录。2014年8月2日凌晨4：51及7：04，与139××××3959有通话记录及短信联系，短信内容为：“芳姐，准备出发？哪里给你电话”。
被告人黄志辉持有的150××××0588手机号码与被告人ＸＸ持有的150××××3266手机号码有64次通话记录；与被告人ＸＸ持有的136××××1919手机号码有频繁通话及短信联系。在2014年8月2日凌晨5：25至6：44间与152××××8640手机号码（抓获被告人黄志辉时，从其身上缴获，南宁号段）有多个通话记录，与152××××8640的最后通话时间为2014年8月2日6：11：02，通话时长34秒。
被告人黄志辉持有的151××××5566手机号码与被告人ＸＸ持有的150××××3266手机号码有19次通话记录，5次短信记录；与被告人ＸＸ持有的136××××1919手机号码有10次通话记录。与152××××8640（抓获被告人黄志辉时，从其身上缴获，南宁号段）最后通话时间为2014年8月2日6：05：37，为被叫，通话时长为36秒。2014年8月2日凌晨6：17：59、6：35：06、6：43：24与被告人ＸＸ持有的手机号码有三次通话记录。
2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运营中心出具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从被告人黄志辉身上缴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62×××74），户名：黄���青黄某青，居民身份证，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云浮南山支行，账户余额3806.12，开户日期2013年11月6日，状态正常。2014年7月17日有11笔现金进入该账户，其中有一万元左右的记录有10笔，2014年7月21、22、31日也分别有几笔进出账，最后交易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
22.被告人ＸＸ的身份材料、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004年11月1日，被告人ＸＸ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07年3月3日刑满释放；2010年3月25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3月11日刑满释放。
23.被告人的身份材料、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黄志辉的身份情况，其于2010年5月5日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2012年3月4日被解除隔离戒毒。
24.���频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8月2日06：07：34，被告人黄志辉携带一个背包来到越秀区长塘街81号德雅轩德某某东塔，背包呈内置有物品状。
25.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广州市越秀区长塘街81号德雅轩德某某东塔206房某房的业主，2014年1月11日我通过中介公司把该房出租给一个叫“黄小红”的女子，她的身份证号码是，电话是159××××5846，每月租金是3500元人民币。签合同时，黄小红和一名男子一起过来，但我不知道该男子的情况。黄小红通过银行柜员机每月存现金到我银行账户交房租。我只是在2014年2月某一天去该房送一张门禁卡，当时是那名男子给我开的门，我没进去该房，在门口给了门禁卡就离开了。今年7月，黄小红还没交租，电话也打不通。我通过小区保安叫她联系我，随后她用150××××3266的号码联系我，并称自己之前的号码丢失，之后可用���号码联系她。
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ＸＸ就是承租其住房的“黄小红”；辨认出被告人黄志辉就是签约时陪“黄小红”一同前来的男子。
26.证人林某的证言：我是越秀中路62号606房某房的业主，2014年6月10日，我通过中介公司以每月租金4200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出租给一个叫张景华张某华的男子，约定每个月10号房租、水电费等费用通过银行转账给我。张景华张某华的身份证号码是，电话是159××××5846，身份证上的地址是广州市荔湾区小禺巷18号，讲广州话，身高约170厘米，圆脸，头发比较短，戴一副近视眼镜。他租房时和我说他是帮他姐租的，我见过他的姐姐一次，6月25日，我去该房间送电视机时见过该女子，她自称麦凤某莲，联系电话136××××1919。
经辨认照片，证人林某辨认出被告人ＸＸ就是租住在其房间的女子。
27.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5月24日，我因涉嫌贩卖毒品被抓，我认识一名叫“小芳”的女子。我是在2014年3月下旬通过“阿乔”认识“小芳”的，认识她大约一个月后，和她一起吸毒，当时留下电话，想让她帮我买些质量好的毒品，后来我叫她帮我买过三四次冰毒吸食，每次5克左右，价格是约300元每克，我不清楚她从哪拿来毒品。她大约40岁，身高约150厘米，说普通话。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ＸＸ就是“小芳”。
28.证人苏某的证言：2014年2月通过“阿潮”的介绍认识“小芳”后，就开始与她进行毒品交易，大约有五六次，她找我拿货，我就找我广西的朋友陆俊龙，陆俊某龙再叫人把毒品从广西带到广州夏茅汽车站，我开车去取，再卖给“小芳”。2014年6月15日与“小芳”交易2饼，共190000元，后我转帐给陆俊龙。2014年6月19日下午，“小芳”发信息说要8饼，于是我向陆俊某龙拿货，他给了10饼，我将其中8饼放入背包，开车到了广州市越秀区中路东越雅居某居附近，我把车停在路边，背起背包，自己一个人就往东越雅居某居的大堂走去，当我走到门口时，被几名警察抓住，并从我身上的背包缴去8饼海洛因和裤袋一小包海洛因。我不知道“小芳”的具体住址，她告诉我去到东越雅居某居后打电话给她。我不知道“小芳”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是哪里人，约40岁，身高约150厘米，我手机里存有她的电话，存的名字是“小芳”、“小小芳”、“小芳香”。
29.被告人ＸＸ的供述：我于2014年1月开始，用一张名叫“黄小红”的女人的身份证以每月3000元人民币租住了文德路德雅轩德某某东��206房某房至今，房间结构为一房一厅一卫。2014年8月1日晚，我的广西籍朋友“小弟”打电话给我，说他明天要来广州，到时候找我，我问他什么事，他说来再打电话给我。2014年8月2日凌晨4时许，我从我家德雅轩德某某东塔206房某房驾驶电单车到我朋友陈权位于文昌北路的家，一直坐到6时许，“小弟”用151××××5566的手机号码给我136××××1919的手机打电话，说他现在在嘉禾，待会过来找我，带了10块海洛因，每块300多克，价值几十万的海洛因，让我帮忙看货的质量。当天7时许，“小弟”背着黑色的背包进入我家，他从背包里拿出10块海洛因放在我卧室茶几上，他让我看看那10块海洛因是不是真货，然后我先用刀子拆开一块海洛因看，但是我没有吸食海洛因，我们想用火烧和用水去溶解来看“白粉”质量，但是我们始终不能辨别好坏。于是“小弟”说算了，不弄了，叫我找个胶袋给他装东西。不久，“小弟”把那10块海洛因留下在我家茶几上，而他只拿走胶袋中的16多万元人民币，随后，我开门送他离开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和“小弟”就当场被公安人员抓获了。
随后，公安人员在卧室茶几上查获9块海洛因，我用刀子拆开的那块海洛因放在卧室沙发上。公安人员还在我家卧室查获一些冰毒和麻古，以及吸毒工具一批，这些冰毒和麻古都是我平时用来吸食的。我的白色手提包的绿色小袋里的冰毒和紫色盒子内的冰毒和麻古都是我的朋友“华姐”给我的，“华姐”于20多天前已经被湛江禁毒部门抓获了。公安人员还有在我的客厅冰箱上层急冻处查获大麻一包，是我朋友“阿潮”放在我家的。公安人员在我卧室的白色手提包内查获一万多元人民币，在我卧室黑色手提包内查获几千元人民币。在我家卧室沙发上查��我持有的手机三台，一台是黑色的诺基亚手机，两台是黑色壳子的三星牌平板智能手机，手机号码分别是：黑色诺基亚尾数是“11919”，两台三星牌手机，一个号码是159××××5846，另一个没有插SIM卡。我还有一台手机在我卧室的白色手提包内被公安人员查获，是一台白色三星手机，没有插卡。
我不会鉴定海洛因的质量，不知“小弟”为什么找我看货，我没有给钱给“小弟”，“小弟”拿海洛因给我的目的是给我看看货而已，我不知道“小弟”走时为什么没有把海洛因带走。小弟手提的胶袋内查获16万元人民币是小弟自己的，我看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来后装到袋子里的，他手上拿的塑料袋有一些是从“小弟”背包里拿出来的，有一些是我们拆毒品的包装袋，当时是“小弟”准备拿出去扔的，我不知道他裤裆里的1包毒品是怎么回事，他藏得那么隐蔽，我不可能知道。我不吸食海洛因，但我的尿液检测中海洛因呈阳性反应，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吸食麻古引起的。
我租住的广州市越秀区文德路德雅轩德某某东塔206房某房时我和男朋友一起租的，当时我用“黄小红”的名字及身份证签的合同，黄小红是我朋友，她本来是要和我们一起租房子的，她还把身份证给我，但到签约那天她就不见人了，到现在也找不到人。除了德雅轩德某某东塔206房某房之外，我没有其他暂住地。警察当天在我黑色手提包里查获的一张东越雅居某居的住户卡是我的一个男性朋友张景华张某华租的，该房在广州市越秀区越秀中路东越雅居某居606房某房。我没有在该房住过，我只去过该房两次。我有该房的钥匙，但是我当时只是借用一下，所以有钥匙。该房间有我两件衣服，还有一个给我侄女买的小平板电脑漏在那里，我一直没去拿回来。警察当天在我家中查获的5万多人民币是我的钱。我无业，但是我从朋友那里买一些玉石，再卖给另一些朋友，从中赚取差价。我没有卖玉石的店铺，都是散买散卖。验钞机是朋友送的，电子秤是我用来称玉石重量的。
我和“小弟”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年约30多岁，广西籍，四个多月前通过一个名叫“阿潮”的男子介绍认识的，“小弟”有吸毒史，但是我没有和他一起吸食过。“小弟”和“二哥”是老乡关系，不是亲哥关系。我不清楚他们是干什么，只知道他们住在嘉禾，详细位置不太清楚。小弟的电话号码在我的手机通讯录中存为“嘉嘉”和“嘉哥”。我只见过“二哥”一次，大约一个月之前在嘉禾某加油站后面的一个市场打扑克时见过的。
经辨认照片，被告��ＸＸ辨认出被告人黄志辉就是其称为“小弟”的男子。
30.被告人黄志辉的供述：2014年8月2日6时许，我和几个朋友在白云区江厦吃完宵夜后，打的去我阿姨家玩，阿姨不是我亲姨，我大概在七八个月前经一个朋友介绍认识她，我与阿姨是一般朋友关系，来往也不是很多，她住的地方我也很少去，跟她在一起时主要是一起吸毒。当天七时许，我到达位于越秀区长塘街81号德雅轩德某某东塔206房某房的阿姨家，我在她家坐了约二十分钟后，出门就被警察抓住了。我本打算到阿姨家吸毒，但当天没有吸，我进门时就看到茶几上有毒品，我不知道阿姨的毒品是哪里来的。后来警察在我裤裆里搜到一包毒品，是阿姨卖给我的，她从茶几上的一堆毒品里拿出一条在地上砸碎，称了100克给我，每克250元，阿姨准备收我两万五，我跟她说好过几天才给钱。
德雅轩德某某东塔206房某房我就只在案发当天去过一次，阿姨还有一个家是在越秀中路62号606房某房，那个地方我去过两次，最后一次是7月10号左右，我过去阿姨家拿冰毒，她每次免费给我一点冰毒吸食。
那个牌子为361度、灰黑色、黄边的背包是我的，我进入206房某房时背的就是这个包，包是空的，里边没装东西，我被抓前三天买来专门用来装钱的，我买包之前已经和阿姨沟通好了，她答应借我十五六万，当天我把借的钱装在塑料袋里，但我出门时忘记了背这个包。我找阿姨借钱并没有写借据，因为她相信我。
我被抓后，公安人员在我身上搜到三台手机，其中诺基亚手机是我的，另外两台是我朋友喝醉酒落下的，我暂时帮他们保管。NOKIAC1-02i的手机（号码为150××××0588）连续接到“二哥”打来的电话，这个手机里存为“二哥”的人是我堂哥，名字叫黄志X，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我不知道，他和他老婆住在番禺，经常来白云嘉禾一带玩，现在他和他老婆都回老家了。他给我打电话的原因是因为我欠他5000元钱，最近他急用钱，我和他说当天会寄给他，他那么早打我电话应该是比较着急用钱。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黄志辉辨认出被告人ＸＸ就是其称为“阿姨”的女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ＸＸ、黄志辉结伙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ＸＸ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案，是累犯，被告人ＸＸ曾因毒品犯罪被判过刑，再犯本案，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ＸＸ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黄志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缴获的毒品、毒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详见扣押物品清单，由广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执行）。
上诉人ＸＸ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ＸＸ存在贩卖毒品的故意和行为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不��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不能完全排除合理的怀疑，在没有毒资、没有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情况下认定ＸＸ贩卖毒品，属于有罪推定，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2、上诉人ＸＸ对黄志辉身上查获的100.37克海洛因完全不知情，与其无关，应当认定黄志辉非法持有。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法院关于ＸＸ犯贩卖毒品罪的判决，依法对ＸＸ从轻量刑改判。
上诉人ＸＸ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并非交易现场人赃并获，二上诉人否认贩卖毒品，且供述互不吻合；2、缴获的毒品、现金和背包上，均未鉴定出二上诉人指纹，上诉人ＸＸ指甲不含海洛因成分；3、现场缴获的现金与毒品价款不相符，现场缴获的毒品数量与通话信息不相符；4、现场有案外人手印，不能排除案犯另有其人的合理怀疑，且对ＸＸ未依法及时移送看守所，提审的程序存在违法情形。综合现有证据，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二上诉人进行过毒品交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
上诉人黄志辉及其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黄志辉在“二哥”的安排下将毒品送至ＸＸ住处；2、从黄志辉身上缴获16万现金无证据证实是毒资；3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黄志辉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故不能认定从其身上缴获的100余克海洛因用于贩卖。综合现有证据，希望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黄志辉非法持有毒品罪并从轻判处。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虽认定的犯罪事实部分存在瑕疵，但不足于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黄志辉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清楚，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确实充分，本院二审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ＸＸ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关于ＸＸ贩卖毒品的事实认定。证人李某供认ＸＸ有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行为，并辨认出ＸＸ；苏某在德雅轩德某某东塔楼下被公安抓获并缴获10饼海洛因，苏某称将该批毒品送至德雅轩德某某东塔准备与“小芳”进行交易，其描述“小芳”的体貌特征与ＸＸ相符，公安机关从ＸＸ处缴获白色三星手机提取到的短信中，涉及到ＸＸ与苏某进行毒品交易的内容，以上证据印证了ＸＸ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同时，公安机关抓获ＸＸ时从其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文德路德雅轩德某某东塔206房某房的住处缴获海洛因3489.69克、甲基苯丙胺15.08克和��麻叶141.22克及验钞机、电子秤各一台；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租房合同，证实ＸＸ租赁该206房某房的事实，证实了ＸＸ对公安机关缴获的毒品有控制权。综上，认定ＸＸ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认定上诉人ＸＸ构成贩卖毒品罪并无不当。2、关于辩护人所提未将ＸＸ及时移送看守所的意见。经查，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穗公十六拘字（2014）00029号拘留证证实广州市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2日对上诉人ＸＸ宣布拘留并于当日18时送至广州市第一看守所，ＸＸ在该拘留证上签名确认，广州市第一看守所亦盖印予以确认。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提讯提解证明确记录了ＸＸ从2014年8月5日起被公安机关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提讯、提解以及收监、回收的时间，该时间与询问笔录中记载的时间能够吻合，且公安民警均在提讯提解证签名确认。以上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未存在不依法及时将上诉人ＸＸ移送看守所羁押的情况。
对于上诉人黄志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ＸＸ指证黄志辉背着10块毒品来其住处，视频监控录像亦证实黄志辉在案发当天携带背包来到ＸＸ的住处；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ＸＸ的手机中有与其他毒贩及黄志辉的短信记录，黄志辉与ＸＸ在案发前有频繁通话联系；抓获黄志辉同时从其身上隐蔽处缴获100.37克海洛因；结合本案由公安机关根据线索，经过长期跟踪、提前布控而破获，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志辉犯贩卖毒品罪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黄志辉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贩卖海洛因等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ＸＸ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案，是累犯；ＸＸ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刑罚，再犯本案，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根据ＸＸ、黄志辉在本案中毒品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具体情况，对ＸＸ、黄志辉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关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的出庭意见有理，应予采纳。原判认定ＸＸ、黄志辉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ＸＸ、黄志辉的量刑不当，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及第一项中对上诉人ＸＸ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中对黄志辉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ＸＸ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中对黄志辉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ＸＸ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对上诉人ＸＸ限制减刑。
五、上诉人黄志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日起至2029年8月1日止。）
本判��为终审裁判决。
审 判 长 陈东茹
代理审判员 刘红梅
代理审判员 赵志春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本
法官助理刘智敏
书记员潘俊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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