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粤14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育灵，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大学文化，住五华县，原任五华县总工会常务副主席。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至同月5日接受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的调查询问，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经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五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7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5日经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五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五华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冬日，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育灵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粤1424刑初4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育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8日、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秦川、黄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育灵及其辩护人黄冬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一、贪污罪。被告人胡育灵在五华县棉洋镇任镇长、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4次采取弄虚作假开具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合计553565元，除去开具发票所支付的税款27991.45元外，将其中的525573.55元占为已有。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胡育灵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以“烤烟生产水利”的名义虚开发票套取公款人民币150000元，除去开具发票时支付的税款7395元外，将其中的142605元占为已有。
2、2O14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胡育灵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以“五华县棉洋镇洛阳、联西农田水利基础设施建设”的名义虚开发票套取公款人民币300000元，除去开具发票时支付的税款17580元外，将其中的282420元占为己有。
3、2015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胡育灵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以“保洁用品、用具”的名义虚开发票套取公款人民币43565元，除去开具发票时支付的税款1268.88元外，将其中的42296.12元占为已有。
4、2015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胡育灵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以“办公用品”的名义虚开发票套取公款60000元，除去开具发票时支付的税款1747.57元外，将其中的58252.43元占为已有。
二、受贿罪。2014年2月左右至2015年2月左右，被告人胡育灵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二次收受贿赂合计人民币9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2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胡育灵利用职务之便，在其住家收受时任棉洋镇扶贫办主任的廖某1为在职务晋升过程中得到其的关照而送的贿赂款人民币50000元。
2、2015年2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胡育灵利用职务之便，在棉洋镇党委书记办公室收受棉洋镇竹坑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张某4为得到和感谢其在竹坑村申报“两不具备”专项资金过程中的关照而委托时任棉洋镇党委委员刘某4送的贿赂款人民币40000元。
被告人于2017年5月5日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被告人胡育灵收受张某4的贿赂款40000元已经在案发前的2015年3月份退回给了棉洋镇竹坑村委，并于2017年6月23日退出了其余涉案贪污、受贿的赃款。
原审认为，被告人胡育灵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贪污公款，数额巨大，且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究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胡育灵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对贪污罪减轻处罚，对受贿罪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能够积极全额退赃，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育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0元。二、被告人胡育灵退交的赃款共575573.55元，予以没收，由五华县人民检察院迳行上解国库。
上诉人胡育灵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因其有以下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1、有自首情节。2、有立功情节。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其有立功情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于2017年7月22日及2017年10月28日向公安机关检举了刘某5峰涉嫌开设赌场及何某青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应该认定有立功表现。3、没有索贿的故意，且没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的利益。4、有积极退赃的情节，且将全部赃款上交给国家。5、是初犯，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
上诉人胡育灵的辩护人提出：一、对胡育灵犯贪污罪、受贿罪的定性无异议。二、上诉人胡育灵具有以下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从主观上来看，上诉人胡育灵没有主动索贿的故意，也没有为他人谋利，其主观恶性较小。2、上诉人胡育灵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3、上诉人胡育灵具有立功情节，可以减轻处罚。经过胡育灵的检举，梅州市公安局梅某分局抓获了犯罪嫌疑人陈某4。目前，陈某4案已侦查终结，正在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故胡育灵有立功情节。4、上诉人胡育灵收受廖某1的50000元贿赂款后，已将所收赃款主动上交给国家，具有积极退赃的情节。5、上诉人胡育灵收受张某4的40000元贿赂款后，已即时将40000元退回，具有积极退赃的情节。6、上诉人胡育灵已将其依法所得的赃款525573.55元主动上交国家，具有积极退赃的情节。7、上诉人胡育灵是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8、胡育灵及其家属愿意缴纳罚金。故请求法庭基于上述情节和理由，给上诉人胡育灵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上诉人胡育灵的量刑予以适当考虑并适用缓刑。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胡育灵的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对上诉人胡育灵上诉理由的审查意见：（一）上诉人胡育灵提出的自首、初犯、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一审法院已予认定。（二）关于上诉人胡育灵提出的立功问题。1、关于上诉人胡育灵提出其有检举刘某5峰开设赌场的情况。根据五华县公安局棉洋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派出所在侦办刘某5峰等人开设赌场一案的过程中，胡育灵了解过此案相关处理结果，因此，该线索并非胡育灵检举揭发，依法不成立立功。2、关于上诉人胡育灵提出其检举何某青非法持有枪支的情况。根据五华县公安局歧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公安部内部传真电报》、《梅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转办函》等材料，证实公安部门已经掌握何某青非法持有枪支的线索，并非胡育灵检举揭发，依法不成立立功。3、关于上诉人胡育灵检举陈某4藏匿地点的情况。上诉人胡育灵在一审判决后，于2018年1月5日向五华县看守所提交举报信，举报称其知道有个叫陈某4的因在梅城组织卖淫而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藏匿于平远县八尺镇张某铭家里。后梅州市公安局梅某分局于2018年2月10日根据胡育灵的检举线索，找到张某铭，在张某铭的配合下，在平远将陈某4抓获。虽然上诉人胡育灵不肯透露其的哪位朋友告诉其陈某4的下落，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胡育灵是通过贿买、暴力、胁迫等非法手段获取他人犯罪线索并检举揭发。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上诉人胡育灵的行为可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对胡育灵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上诉人胡育灵在五华县棉洋镇任镇长、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4次采取弄虚作假开具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合计553565元，除去开具发票所支付的税款27991.45元外，将其中的525573.55元占为已有。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4月份期间，上诉人胡育灵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以“烤烟生产水利”的名义虚开发票套取公款人民币150000元，除去开具发票时支付的税款7395元外，将其中的142605元占为已有。
2、2O14年4月份期间，上诉人胡育灵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以“五华县棉洋镇洛阳、联西农田水利基础设施建设”的名义虚开发票套取公款人民币300000元，除去开具发票时支付的税款17580元外，将其中的282420元占为己有。
3、2015年11月份期间，上诉人胡育灵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以“保洁用品、用具”的名义虚开发票套取公款人民币43565元，除去开具发票时支付的税款1268.88元外，将其中的42296.12元占为已有。
4、2015年12月份期间，上诉人胡育灵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以“办公用品”的名义虚开发票套取公款60000元，除去开具发票时支付的税款1747.57元外，将其中的58252.43元占为已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发票4张（开票单位均为五华县棉洋镇政府）证实，2013年1月21日，陈某5在梅林税务所以烤烟生产水利项目开具15万元的发票，税额7395元。有胡育灵、胡某1、陈某1、曾某1、陈某2、陈某3、刘某1、曾某3、刘某2、刘某3对发票的辨认。
2013年7月17日，广东开元实业有限公司在安流税务分局以其他工程作业开具30万元的发票，税款17580元。有胡育灵、宋某1、刘某1、曾某1、陈某2、胡某1、陈某3、曾某3、李某、刘某3、曾某2、李某对发票进行辨认。
2015年11月20日，张某1在安流税务分局以保洁用具名义在安流税务分局开具43565元的发票，税款1268.88元。有胡育灵、张某1、张某2、曾某1、陈某2、曾某3、刘某3对发票进辨认。
2015年11月20日，张某1在安流税务分局以办公用品名义开具6万元的发票，税额1747.57元。有胡育灵、张某1、张某2、曾某1、陈某2、曾某3、刘某1对发票进行辨认。
2、棉洋镇烤烟生产水利设施建设申报资料共12页（含结算业务申请书、报账请款书、五华县财政局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书、建设合同书、实施方案、发票）。有宋某1、胡某1、陈某3等人的辨认。
3、棉洋镇洛阳、联西农田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请款资料共9页（含五华县财政局专项资金核拨清单、报账请款书、财政农口专项资金县级报账凭证审核情况表、发票、五华县财政局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书、建设合同书、工程总价表、在建工程签证表、验收报告）。有宋某1、胡某1等人的辨认。
4、会计档案记账凭证证实棉洋镇政府2015年11月、12月凭证。
5、结算业务申请书、信用社汇款凭单、预算拨款凭证证实，2013年1月30日，棉洋镇财政所接县财政局下拨烤烟生产水利款15万元，同年2月3日，镇财政所将款项15万元转付五华县棉洋镇政府。
6、棉洋镇政府2014年4月会计档案记账凭证。
7、棉洋镇洛阳、联西农田水利款相关资料（含结算业务申请书、信用社汇款凭单、预算拨款凭证、棉洋镇政府2013年8月会计档案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7月30日棉洋镇财政所收到县财政局下拨农田水利款30万元，财政所于同年8月将该款转付给棉洋镇政府。
8、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通过对以其名义开具的发票2张(6万元、43565元)进行辨认，证实发票不是其本人开具的，也没有委托他人开具发票，也未领取发票中的款项。
9、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书证辨认证实，其在棉洋镇任副镇长期间，分管林业、民政、财贸及高速公路建设等工作。棉洋镇政府的财务管理具体由财政所负责，所有收入及支出都需要经过经办人签名、知情人证明、领导审批再交由会计、出纳作记账处理。按照财务管理制度，在单据上签名的人员对对应的单据负责。在胡育灵任书记期间，500元以上的开支都需要胡育灵书记签字。
对张某1发票(6万元、43565元)进行辨认，证实发票是财政所保管的报账单据的复印件，当时胡育灵拿上述2张发票叫其作证明人签名，其未看发票内容、金额等就签了名。棉洋镇政府未采购过发票中的办公用品和保洁用具。款项具体如何使用不清楚。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书证辨认证实2017年6月9日对以其名义开具的发票（15万元）辨认，其对发票并不知情，也未承做烤烟生产水利项目工程，其本人及村委未领取到发票中的款项。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对书证辨认证实，2017年6月9日其在棉洋镇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办公室的材料整理、上级接待、帮书记、镇长处理相关事务，负责党政办公室的各项工作。镇政府的财务管理具体由财政所负责，所有收入及支出都需要经办人签名、知情人证明、领导审批再交由会计、出纳作记账处理。在单据上签名的人员对相应的单据负责。胡育灵任书记期间，500元以上的支出都要书记签字。
对陈某5(烤烟生产水利15万元)发票进行辨认，证实是其亲笔签名，发票是胡育灵拿来叫其签的，当时未看内容、金额就签名了。对发票并不知情，也不清楚是谁拿去报账，款项如何也不清楚，据其所知未用于公务接待等公务事项。
对广东开元实业有限公司(棉洋镇洛阳村、联西村农田水利基础设施30万)发票进行辨认，证实发票是胡育灵拿来叫其签名的，当时未看内容、金额就签名了。发票由谁去报账、款项如何使用不清楚，据其所知，款项未用于公务接待等公务事项。
其任职期间，于2014、2015年10月许，各采购了5万元的防火服，除此之外，办公室每月有几千元的办公用品需要采购。
对张某1名下的发票(6万元、43565元)进行辨认，证实发票并非其本人开具，也未领取到相关金额。
12、证人宋某1的证言及书证辨认证实，2000年5月成立梅州市裕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2月左右，公司名称变更为广东开元实业有限公司，其是公司的实际控股人。
对棉洋镇烤烟生产水利设施建设申报资料，含《结算业务申请书》、《报账请款书》、《五华县财政局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书》、《建设合同书》、发票、实施方案进行辨认，证实“裕华建筑”是其公司公章，但“宋某1”并非其亲笔签名，公司未承接过烤烟生产水利工程，未领取工程项目款15万元。
2013年1月左右，财政所长胡某1拿上述请款资料到公司找其，说镇政府争取到15万元的资金，需提供有资质的公司或个人的合同书、结算书等配套资料，想以其公司的名义请款。其作为棉洋镇人，考虑到这样可以增加镇政府的收入，就答应了胡某1，并盖上了梅州市裕华建筑的公章，但未在请款资料中签名，请款资料中“宋某1”的签名是谁人冒签的不清楚。胡某1拿请款资料来给其签名、盖章时发票已开具好，他并没有叫其帮助开具发票，当时其未看发票的内容，至于收款方为何是陈某5，其不清楚，陈某5未挂靠其公司做过任何工程。
经宋某1对棉洋洛阳、联西农田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相关资料辨认，证实2013年7月左右，胡某1拿上述请款资料到其公司找到其，并说棉洋镇政府向财政局争取到了一笔30万的资金，请款需提供有资质的公司或个人的合同书、结算书等配套资料，想以广东开元实业为承包方的名义向县财政局将这30万请下来给镇政府。其考虑这样可以增加政府的收入，就答应了胡某1，并盖上了公司的印章，但其未在请款资料中签名。胡某1拿来材料时发票已开具好，具体谁人开的不清楚。他们未领取过上述发票中的款项。
13、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对书证辨认证实，镇政府的财务管理具体由镇财政所负责，镇政府的所有收入及支出都需要经办人签名、知情人证明、领导审批再交镇政府的会计、出纳作记账处理。按照财务管理制度，在单据上签名的人员对相应的单据负责。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间，超500元的财务支出需要胡育灵签名，再由镇长审批;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超1000元的支出需要胡育灵和彭国阵镇长同时签名。
对棉洋烤烟生产水利项目的相关书证进行辨认后，证实2013年1月左右，胡育灵拿请款资料中的发票交给其，说向上级争取了一笔15万元的资金给镇政府，叫其按照发票内容准备好相关的请款书、申报书、结算书等资料向财政局把款请下来。然后其和财政所的同事就准备了上述请款资料，其作为财政所的负责人在请款书中签名、盖章后再由其经手向财政局请款。在请款时，财政局工作人员在上述发票中盖上“已向财政报账”后将发票原件还给其，同时提出其需要作为证明人在发票上签名，所以其签上了“证明人胡某1”，县财政局保管了发票的复印件。请款回来后，其向胡育灵汇报了相关情况并把发票及相关资料留在胡育灵处。当月，县财政局就将项目资金下拨至财政所，2013年2月左右，财政所将这笔款项15万元转拨给棉洋镇政府。请款时棉洋镇政府并未做上述工程项目，只是为了请款而制作了相关资料，事后是否实际做过该工程项目不清楚。因发票中的陈某5不具备请款中的资质，就以裕华建筑公司的名义来制作完善请款资料。公司印章是其到公司叫宋某1帮其盖的，宋某1的签名是其的同事代签的。
对棉洋洛阳、联西农田基础设建设项目请款资料进行辨认后，证实2013年7月左右，胡育灵拿上述请款资料中的发票交给其，说向上级争取了一笔30万元的项目资金，叫其按发票内容准备好相关的请款书、申报书、结算书等资料向县财政局将款请下来，增加镇政府的财政收入。其和财政所的同事准备好请款资料后向县财政局请款，请款后将发票及相关资料留在胡育灵处。当月，项目资金30万下拨至财政所，2013年8月，财政所将资金转拨给镇政府。请款时，开元实业公司并未承做上述工程。印章是其亲自到公司找宋某1盖的，宋某1的签名是其同事代签的。
14、证人曾某1对发票辨认证实，2010年7月至2014年4月任棉洋镇常务副镇长，分管政法、综治、信访、维稳工作;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任棉洋镇专职副书记，分管政法、党群、教育、重点项目等工作。
按照棉洋镇政府的财务管理制度，胡育灵任镇长、书记期间，超500元的财务支出需书记签名证明，再由镇长签批出账。超10万元的重大项目开支需要镇班子成员开会讨论研究决定。
对陈某5烤烟生产水利15万元发票(棉洋镇政府调取)进行辨认后，证实发票是棉洋镇财政所保管的原始报账票据的复印件，胡育灵拿上述发票给其签名。其当时未看金额、内容就在发票背面作为证明人签名，当时并不知道发票的具体内容，也不方便过问。棉洋镇并未做过发票中的烤烟生产水利项目，具体谁拿上述发票报账、出账不清楚。款项哪去了不清楚，但上述发票中的款项并未用于棉洋镇政府的公务开支，镇班子从来没有讨论、通报上述发票中的款项开支。
对广东开元棉洋镇洛阳、联西农田水利基础设施项目30万发票(棉洋镇政府调取)进行辨认后，证实发票是棉洋镇财政所保管的原始报账票据的复印件，发票是胡育灵拿来叫其签名。当时其未看发票的内容、金额就作为证明人签名，不知道发票的具体内容。未经手发票的报账，具体是谁报账、出账不清楚。款项不知哪去了，但并未用于棉洋镇政府的公务开支，镇班子从来没有讨论、通报上述发票中的款项开支。
对张某1名下两张发票(60000元、43565元，均从棉洋镇政府调取)进行辨认，证实发票是财政所保管的报账单据的复印件。此前未见过此两张发票，也未领取过相关款项，据其所知，这2张发票中的款项均没有用于棉洋镇政府的公务开支。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对陈某515万元发票进行辨认后，证实发票系财政所保管的报账凭证的复印件，棉洋镇未做发票中的“烤烟生产水利”项目，款项不知用于何处，但发票中的款项未用于棉洋镇政府的公务开支，镇班子从来没有讨论、通报上述发票中的款项开支。
对广东开元公司30万元发票进行辨认后，证实发票系财政所保管的报账凭证复印件，棉洋镇未做发票中的“五华县棉洋镇洛阳、联西农田水利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款项不知用于何处，但并未用于镇政府公务开支，镇班子从未讨论、通报上述发票中的款项开支。
对张某12张发票(6万元、43565元)进行辨认后，证实是财政所保管的报账单据的复印件。其在分管机关后勤、党政办等工作期间，棉洋镇从未采购发票中的办公用品和保洁用具，其分管的部门也未购买过上述物品。未经手报账，款项不知用于何处，但未用于采购棉洋镇的办公用品、保洁用具，也未用于公务开支。
16、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对广东开元公司30万元(棉洋镇政府调取)发票辨认后证实，2011年以来任书记兼主任，联西村未兴建过水毁农田水利基础设施项目，未收到相关款项；对棉洋镇烤烟生产水利项目的申报资料(财政局调取)进行辨认，证实联西村未出资兴建“烤烟生产水利”工程，也未收到相关款项15万元。
17、证人曾某2的证言及对广东开元公司30万元(棉洋镇政府调取)发票辨认后证实，其于1985年至2017年在棉洋洛阳村任书记兼主任；联西村未兴建过水毁农田水利基础设施项目，未收到相关款项。
18、证人曾某3的证言及书证辨认证实，其于1995年10月至2017年2月在棉洋镇政府任出纳。
按棉洋镇的相关财务制度，镇政府的财务支出程序一般先由项目经办人签名后交知情人作证明人签名，然后再交领导审批签名，最后由经办人交会计、出纳报账，并作记账处理。
胡育灵任镇长、党委书记期间，超500元的财务支出需要先由书记签名证明，再由镇长签批出账。在实际操作中，有时镇长或书记也会拿单据给财会人员报账出账，这种情况下，财会人员只要看到报账单据上有主要领导签批和相关人员作证明人的签名后就会按照单据付款，而不再要求该领导(领款人)作经办人在相关单据上再次签名。
对陈某515万元发票辨认，证实是财政所保管的原始报账票据的复印件。2014年上半年一天，胡育灵拿上述发票过来报账。发票上有胡育灵及相关证明人的签名，其就把15万元以现金的形式拿给胡育灵。当月，就将这张发票在棉洋镇政府作记账处理了。款项具体用到哪里要胡育灵才清楚。上述发票胡育灵任镇长期间已经签批(签批时间2013年1月)，胡育灵报账时(2014年上半年)已任党委书记，所以就未再叫时任镇长的曾某4签批。
对广东开元公司30万发票辨认，证实是财政所保管的原始票据的复印件。2014年上半年一天，胡育灵拿上述发票来报账，其就把30万元以现金形式拿给胡育灵。当月，其就将这张发票在棉洋镇政府作记账处理。款项用于何处要胡育灵才清楚。上述发票胡育灵任镇长期间已经签批(签批时间2013年7月)，胡育灵报账时(2O14年上半年)已任党委书记，所以就未再叫时任镇长的曾某4签批。
对张某143565元发票进行辨认，证实是财政所保管的原始报账票据的复印件。2015年11月一天，胡育灵拿上述发票报账，其就把43565元以现金形式拿给胡育灵。当月，在棉洋镇政府作记账处理。上述发票的签批、报账时间为2015年11月，当时刚好是棉洋镇新旧镇长交接过渡期，由党委书记胡育灵主持全面工作，所以当时只要有胡育灵的签批就可以了。款项用于何处要胡育灵才清楚。
对张某160000元发票辨认，证实是财政所保管的原始报账票据的复印件。2015年12月一天，胡育灵拿上述发票报账，其将60000元以现金形式给了胡育灵。当月在棉洋镇政府作记账处理。签批、报账时间为2015年11、12月份，当时刚好是新旧镇长过渡期，党委书记胡育灵主持全面工作，只要有胡育灵签批就可以了。款项用于何处要胡育灵才清楚。胡育灵拿上述四张发票报账时，其都按照发票的面额支付给胡育灵，没有另外再支付开发票的税款，胡育灵也没有另制单据将税款报账，至于税款是谁人支付的其不清楚。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书证辨认证实，2006年至2016年12月间任棉洋烤烟办主任，主要负责辖区内的烟草种植、生产管理、收购及相关的烟草宣传等职责。对陈某515万发票进行辨认，证实未经手发票开具，也未领取过相关款项。
20、证人李某的证言及书证辨认证实，2009年10月至2016年7月任棉洋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主要负责辖区内的农业技术咨询、示范、推广，同时协助上级部门对其镇的农田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进行勘察、绘图和验收。对广东开元公司30万元发票辨认，证实发票并非农业服务中心经手开具，此前未见过这张发票。棉洋镇政府未出资修建过洛阳村、联西村农田水利基础设施工程。
21、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书证辨认证实，2011年至2016年任棉洋水务所所长，主要工作职责是协助上级开展农田水利建设等。对陈某515万元发票辨认，证实水务所未做过发票中的“烤烟生产水利”工程，未领取发票中的款项。棉洋镇未做过上述项目。
对广东开元公司30万元发票辨认，水务所未做过发票中的工程，也未领取过相关款项。
22、上诉人胡育灵的供述与辩解、自我交待证实，其在棉洋镇党委政府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4次采取弄虚作假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共553565元，除去税款27991.45元外，其将剩余的525573.55元占为已有。贪污所得合计人民币525573.55元被其用于个人消费和家庭开支。
2014年4月左右，其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以“烤烟生产水利”的名义虚开发票150000元，除去其为开具发票支付的税款7395元外，其将其中的142605元占为已有。
2014年4月左右，其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以“棉洋镇洛阳、联西农田水利基础设施建设”的名义虚开发票套取公款300000元，除去其为开具发票支付的税款17580元外，其将其中的282420元占为已有。
2015年11月左右，其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以购买“保洁用品、用具”的名义虚开发票套取公款43565元，除去其支付的税款1268.88元外，其将其中的42296.12元占为已有。
2015年12月左右，其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以购买“办公用品”的名义虚开发票套取公款60000元，除去其为开具发票支付的税款1747.57元外，其将其中的58252.43元占为已有。
二、受贿罪。2014年2月左右至2015年2月左右，上诉人胡育灵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二次收受贿赂合计人民币9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2月左右的一天，上诉人胡育灵利用职务之便，在其住家收受时任棉洋镇扶贫办主任的廖某1为在职务晋升过程中得到其的关照而送的贿赂款人民币50000元。
2、2015年2月左右的一天，上诉人胡育灵利用职务之便，在棉洋镇党委书记办公室收受棉洋镇竹坑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张某4为得到和感谢其在竹坑村申报“两不具备”专项资金过程中的关照而委托时任棉洋镇党委委员刘某4送的贿赂款人民币40000元。
上诉人胡育灵于2017年5月5日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上诉人胡育灵收受张某4的贿赂款40000元已经在案发前的2015年3月份退回给了棉洋镇竹坑村委，并于2017年6月23日退出了其余涉案贪污、受贿的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从县扶贫开发局调取的“2014年两不具备资金申报资料”证实，棉洋镇竹坑村15户村民申报2014年两不具备资金，2015年2月5日，县扶贫开发局将两不具备搬迁资金30万元下拨至棉洋镇政府。2015年2月，棉洋镇政府制表下发每户3万元合计45万元资金。胡育灵等人对申报资料进行辨认。
2、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左右的一天，其利用职务之便，在棉洋镇政府门口宋某2的车上，收受宋某2为在“两不具备”专项资金申报下拨过程中得到和感谢其的关照而送给其个人的贿赂款5万元。其为了能提拔为党委委员，当即叫宋某2陪同一起到胡育灵住家，将这5万元送给胡育灵，并对他说:“胡书记，请你关照下提拔其为党委委员，这5万元送给你。”胡育灵答应好，并收下其送给他的5万元。
2015年2月左右一天，刘某4来电让其到他宿舍。张某4为感谢镇上领导在其村在“两不具备”扶贫专项资金过程中的关照，拿了14万元分给书记、镇长、刘某4、其和张某3。其分得3万元，张某3分得1万元。余下10万元给胡育灵、曾某4、刘某4去分，具体谁分得多少钱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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