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浙民二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甲。
委托代理人：庞××。
委托代理人：刘××。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乙。
委托代理人：王××。
上诉人周乙、上诉人周甲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
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甬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均向
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
员俞少春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陈玫、许江杰参加评议的合
议庭，于2008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甲及
其委托代理人庞××、刘××、上诉人周乙委托代理人王××
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余姚市金某铜业公甲（以下简称金某某司）
原系挂靠余姚市西南街道企业资产经营公甲（以下简称西南街
道）的集体企业。1997年4月2日，金某某司经资产评估和财政
确认，转为周甲个人所有，但未在工商等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
续。2003年8月前后，原金某某司法定代表人周甲出走，企业
负债达888余某某、资金周转困难，金某某司处于无人监管的
状态。西南街道为减轻企业损失，减少贷款担保风险，压缩企
业负债，摘掉集体企业挂靠牌子，希望周乙对金某某司实行租赁，以压缩银行贷款。周乙为挽回企业现状，在不知其兄周甲
下落的情况下，与西南街道签订“企业租赁协议书”。协议签
订后二个月左右周甲回余姚，默认该协议。协议约定：“租赁
期限三年（自2003年9月1日至2006年8月30日）；租赁期间，
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乙；租金每年上交租赁费用40万元，
压缩银行贷款；在租赁期间，企业流动资金共计（应收款、库
存材料、现金）为2232119.63元，其余资金由周乙自行解决，
并承担企业债务8888622.41元；租赁资产房屋、土地、设备共
计价值7990252.79元；租赁前的帐外应付款由周甲负责处理并
归还，租赁期内新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周乙自行负责。”等内容
。协议签订后，周乙依约变更为金某某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在
租赁期间压缩银行贷款78万，作为企业租赁费用。同时支付了
租赁前职工工资25万元、税款8万元、电费5万元、支付租赁前
银行贷款利息合计652414.6元。归还给反担保人余姚市肖东洗
衣机厂35万，支付职工集资款261188元，支付余姚市八达橡塑
厂3万元，支付宁某某姚某某肖东支行2.9万元，归还了应付帐
款358622.41元。2004年10月，因金某某司流动资金不足，债
权人陆续向法院起诉，又因周乙身体状况不佳，且周甲、周乙
之间在2004年10月至12月发生纷争等原因，周乙向西南街道提
出要求终止租赁。2005年2月22日，西南街道通知周乙，协议
同意终止租赁。周乙于2005年3月2日办理封存移交手续，将公
甲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乙与财务章、地税、国税登记本、
开户许可证等材料移交给西南街道。2004年12月25日，因金某
某司未能按期归还银行贷款6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向余姚市人民法院起诉，余姚市人民法院于2005年2月2日查封
金某某司。其他债权金融机构则以金某某司涉及重大诉讼为由
，纷纷起诉，涉讼银行贷款达732万元，并查封了金某某司的
全部资产。2005年3月22日，周甲向余姚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
终止租赁协议。2005年6月15日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周乙
与西南街道、周甲之间订立的企业租赁协议。2005年5月23日
，余姚市人民法院委托余姚市天衡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甲
，评估金某某司房地产，评估价值为820.14万元，委托余姚市
价格认证中心，对金某某司机器设备价格鉴定，鉴定价值为57
5260元；2005年12月16日，余姚市人民法院委托拍卖行对金某
某司整体资产以680万元拍卖给余姚市江某建材有限公甲。200
6年10月30日，因金某某司未参加企业年检，宁波工商行政管
理局余姚市分局对金某某司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吊销金某某
司营业执照。2007年5月，周甲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周乙
支付周甲所承租企业资产及承担企业负债4782483元（流动资
金应按尚余14个月计算为868047元；承担企业负债按22个月计
算为5431936元）；判令周乙支付租金733333元（按22个月计
算）；判令周乙赔偿周甲损失100万元（实际应赔偿1976660元
）；诉讼费由周岳某某担。周乙书面答辩称：在其租赁期间已
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周甲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且其诉
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周甲的诉讼请求
。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对于周乙与西南街道签订的金某某
司《企业租赁协议书》及相关附件《金某铜业公甲帐务明某某》、《应收帐款明某某》、《资产清查评估明某某》，周甲以
明示的方式表示追认，并依据协议书向余姚市人民法院提起解
除合同的诉讼，故对上述协议及明某某的真实性予以确议，其
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依法成立。
但协议内容中的条款不够完善，且部分条款意思表达不完整，
是引起当事人诉讼纠纷的主要原因。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
：1.周甲作为原告起诉的主体是否适格，即金某某司的企业性
质；2.关甲业租赁协议的效力及企业租赁协议中关于周乙既负
担债务又支付租赁费是否合理及如何认定；3.企业租赁协议的
解除原因以及解除的时间；4.周甲、周乙在履行企业租赁协议
中，周甲是否存在损失，具体的数额应当如何某某确定。一、
关于某告起诉的主体是否适格及金某某司的企业性质问题。关
甲业的性质问题，协议明确1997年金某某司通过以转制的形式
成为周甲的个人企业，但仍然以集体企业的名义挂靠在西南街
道名下。余姚某某（2005）余某一初字第650号判决书，对周
甲的主体问题也已经作了明确的认定，企业名为集体实为个人
的企业性质，对此判决双方当事人没有提起上诉且已经生效，
应视为当事人接受了判决确定的内容。作为周甲弟弟的周乙在
与西南街道、周甲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应知晓该企业的资产归
属情况，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甲业租赁协议的效力及企业租赁协议中关于被告
既负担债务又支付租赁费是否合理及如何认定问题。企业租赁
协议签订之时周甲并不在场，但周甲事后并未提出异议，且在
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对协议予以追认，因此，该协议的效力应予确认。从协议的内容看，周甲交付给周乙流动资产及不动产共
计价值约为1000万余元，而其银行贷款等实际负债也有888万
余元。协议中除了约定周乙每年需要上交40万元租赁费压缩银
行贷款外，周甲认为周乙还需承担企业负债888万余元。原审
法院认为，从周甲交付的财产与负债情况看，金某某司净资产
仅为120万余元，在此情况下，周乙既要负担租赁费，还需在
三年的租赁期内负担企业的888万余元负债的约定，显然不是
周乙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从探究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本意
，周岳某某担的是企业的租赁期间有关负债的转贷、付息等责
任，而非债务的承接。周乙在庭审中也明确三年租赁期满后企
业仍然属周甲所有。为此，周乙也未向法院提出过可撤销的事
由。在租赁合同上也没有约定提前解除或者解除之后的债权债
务处理意见，则应按照交易习惯和客观事实来处理，解除协议
后的企业负债仍然应该由周甲承担。
三、关甲业租赁协议的解除原因以及解除的时间问题。
合同解除原因，是因为金某某司流动资金严重不足，无法正常
运转，债权人已陆续向法院起诉，同时也因为周乙身体状况不
佳，周乙与周甲在2004年10月开始发生纠纷，导致企业正常运
营不正常。故周乙、周甲双方对企业租赁协议的无法继续履行
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问题，由于某某确
实出现的困境，周乙与周甲之间矛盾的发生，企业难以为继。
故周乙在与西南街道协商后，于2005年3月2日将有关乙的公乙
等材料交给了西南街道，周乙认为租赁协议已经解除。但原审
法院认为西南街道并不是金某某司的产权所有人，其无权与周乙协商解除租赁合同。由于周乙、周甲并没有就租赁协议的解
除达成一致意见，周甲于2005年3月22日向余姚某某提起了诉
讼。余姚某某于2005年6月15日作出解除协议的判决后，双方
都没有提起上诉。因此，法院判决的生效时间应为租赁协议的
解除时间。在2005年3月2日至法院判决确认合同解除期间产生
的租赁费等损失应由周岳某某担。
四、关于周乙、周甲在履行企业租赁协议中，周甲是否
存在损失，具体的数额应当如何某某确定问题。金某某司被拍
卖，周甲损失客观存在。周乙在租赁期间未能按期转贷60万元
，引起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向余姚市人民法院起诉，并查
封金某某司，导致其他金融机构以金某某司涉及重大诉讼为由
纷纷起诉，涉讼债务达732万元，且查封了金某某司的全部资
产。2005年12月16日，余姚市人民法院委托拍卖行对金某某司
整体资产以680万元拍卖给余姚市江某建材有限公甲。造成金
某某司评估价和拍卖差价197余某某，其责任在于周乙未能按
照协议约定在租赁期间完成转贷义务。但周甲也不能推卸因其
干扰周乙正常生产经营，导致企业无人管理而产生上述后果的
责任，且评估价只能作为参考依据，而不能作为评判实际损失
的依据。现周甲诉请要求周乙赔偿损失100万元，已考虑到周
甲的自身过错因素，原审法院也考虑到周乙签订协议的初衷，
认为周乙酌情赔偿周甲损失60万元较为合理。至于周甲诉请周
岳某某担企业债务8888622.41元中的企业负债4782483元，与
协议的本意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损失具体数额的计算：周乙实际租赁企业期间为21个月，作为租金已压缩银行贷款78万，其已履行了租赁费用的
支付义务。周甲、周乙约定，周乙可使用企业流动资金223211
9.63元，作为租赁财产，在租赁结束后，应返还给周甲，但应
扣除周乙为周甲支付租赁前的各类款项。协议确认的可使用企
业流动资金为2232119.63元，其中应收款项为1253830元，现
证据表明实际收回应收款为656097.13元。因周甲没有证据证
明其向周乙提供了相关收据材料，周乙实际取得流动资金应扣
除尚未回收的应收款为597732.87元，故周乙实际取得企业流
动资金为1634386.76元。现周乙已支付租赁前职工工资25万元
、税款8万元、电费5万元、归还反担保人余姚市肖东洗衣机厂
35万、支付职工集资款261188元、支付余姚市八达橡塑厂3万
元、支付宁某某姚某某肖东支行2.9万元、支付应付帐款35862
2.41元，合计1408810.41元，应在周乙实际取得的企业流动资
金中予以扣除，周乙尚某返还企业流动资金225576.35元。至
于周甲认为其余应收款被告已收回或应收款未收回的原因在于
周乙，可以在法院判决之后另外提供相应的证据起诉要求周乙
返还或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周乙支付租赁前金某某司的银行贷
款利息合计658064.6元，租赁协议中约定由周岳某某担金某某
司888万余元的债务，其真实意思在于由周乙负担企业租赁期
间的债务转贷、付息等，因此租赁期间银行贷款利息应由周乙
负担，不应在企业流动资金中予以扣减。关于周甲欠宁波富城
汽车清部件有限公甲25万元及肖东染色厂30万元这两笔55万元
因已经到法院参与分配，不能在本案结算。
综上，周甲要求判令周岳某某担企业债务8888622.41元中的4782483元及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周甲要求周乙赔偿损失100万元，因周甲、周乙在履行合
同过程中均有一定过错，可由周乙酌情赔偿。周乙在企业财产
租赁期间产生的银行贷款利息应由周乙负担。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于2007年
11月7日判决：一、周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归还周甲企业
流动资金225576.35元。二、周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支付
周甲赔偿款60万元。上述两项合计825576.35元，如果未按本
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
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周甲
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7411元，由周甲负担50137
元，周乙负担7274元。
宣判后，周甲、周乙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周甲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进而导致错判。1.原
判认为“周乙按约定承担40万元的租金并在三年内承担888862
2.41元的企业债务显然不是周乙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2.原
判认定“周甲没有证据证明应收款凭证已经交付给周乙，可以
在法院判决之后另外提供相应的证据起诉要求周乙返还或承担
赔偿责任”错误，应收款是否收回应当由周岳某某担举证责任
。3.原判对损失赔偿认定不符合事实，既没有考虑实际损失，
且扩大认定周甲的过错。请求改判由周乙返还财产及承担债务
4800000元，周乙另赔偿损失40万元，诉讼费全部由周岳某某
担。周乙上诉称：1.当时接手金某某司本事出有因，且经营
正常，后周甲无理干扰，导致企业无法正常运转。但周乙在租
赁期间无任何过错，也未给金某某司造成任何损失。2.2005年
2月22日余姚市人民政府西南街道工贸办同意终止租赁协议，
并以西南街道办事处名义通知金某铜业周乙把所有手续移交封
存，且同年3月周甲也向法院提出解除资产租赁要求，当时金
某铜业的资产已被法院查封处理，故原判认定“在2005年3月2
日至法院判决确认合同的解除期间产生的租赁费等损失应由周
乙”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判决周乙赔偿60万元无法律依据。
3.周乙已压缩银行贷款78万元，多履行租赁费用213333.34元
，原判没有确认不公，周乙保留诉讼权利。4.原判判决周乙需
返还企业流动资金225576.35计算错误。原审已认定“作为租
赁财产，在租赁结束后，应返还给周甲，但应扣除周乙为周甲
支付租赁前的各类款项”，但在计算时剔除了“周乙支付租赁
前金某某司的银行贷款利息合计658064.6元”，算法与认定自
相矛盾。5.租赁协议中约定租赁期间由周岳某某担888万余元
负债的约定不是周乙的真实意思表示，租赁合同上也没有约定
提前解除或解除之后债权债务的处理意见，故协议解除后的企
业负债仍然应当由企业承担。租赁协议解除后，周乙没有义务
再去为金某某司的拍卖承担义务，并且周甲不存在实际损失。
6.周乙只负责租赁期间的债权债务的处理，而不是承担债务，
原判认定“造成金某某司评估价和拍卖差价197余某某，其责
任在于周乙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在租赁期间完成转贷义务”违法
错误。综上，周乙没有给周甲造成任何损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周甲的诉讼请求。
周甲答辩称：企业租赁协议事后得到我的追认，是有效
的。没有证据证明我干扰了企业的正常经营，租赁期届满日为
2006年8月30日，周乙应当承担888万余元负债，我的实际损失
客观存在，周乙应当予以赔偿。
周乙答辩称：周甲在上诉状中所称不符合事实，具体答
辩意见如我提交的上诉状内容。
二审期间，周甲提供一份“金某某司向农行余姚支某某
请贷款时的资产负债表”，用于证明2003年金某某司未分配利
润为340余某某，从而能够认定租赁协议书的签订是双方真实
意思表示，周乙应当承担888余某某的债务。周乙质证认为，
该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的证据使用，企业租赁协议的签订背景
在协议中已经体现，周甲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周乙应当承
担888余某某债务。周乙提供二份证据材料：1.税收缴款凭证
。金某某司被余姚市江某建材有限公甲拍得，应由金某某司缴
纳的税收实际由余姚市江某建材有限公甲垫付。2.房屋转让协
议书。证明周乙按照协议完全履行义务，为归还银行贷款，把
自己的房子都卖了。周甲质证认为，缴税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
议，但不能证明周乙所要证明的问题。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
是周乙个人行为。
本院认为：周甲提供的资产负债表非二审新的证据，且
也不能根据资产负债表来认定金某某司的公甲盈亏及数额，故
不能作为二审证据使用。周乙提供的税收凭证的权利主体是余
姚市江某建材有限公甲，与本案处理无关；房屋转让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非二审新的证据，故均不作认定。
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当事人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
认。
本院认为：周甲向原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有三项：一
是要求周乙支付租赁期间的企业资产并承担企业债务，共计47
0余某某；二是请求周乙支付租金73万余元；三是请求周乙赔
偿损失100万元。其二审上诉理由也基本围绕前述三项理由是
否成立提出。根据双方无异议的企业租赁协议书的内容看，周
乙租赁周甲所有的金某某司并需承担金某某司债务888万余元
，但综合协议中“租赁前的帐外应付款由周甲负责处理并归还
，租赁期内新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周乙自行负责”的约定内容，
应当理解为：周乙仅是在租赁期间对该888万余元债务进行转
贷、付息，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压缩债权的规模。此种理解
更符合当事人签约的目的，否则将导致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严重
失衡。原判认为金某某司的888万余元债务不应由周岳某某担
，符合本案实际。周甲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及相应上诉理由均
不能成立。
至于周甲提出应由周乙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及针对数额
提出的相应上诉理由，因周甲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供周乙侵
占金某某司财产，或者因周乙的过错导致金某某司企业资产受
损的相关证据，故其认为应由周乙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及相应
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亦不能成立。虽然金某某司的资产经评
估与实际拍卖成交的价格存在197万余元的差额，可以视为系
金某某司的资产损失，但是金某某司被拍卖以及由此发生的相应损失并非周乙的故意或者过失所致，与周乙的租赁行为没有
必然关系，就此造成的损失也不能由周岳某某担。原判以周乙
未能按照协议履行转贷义务存有过错为由判令周乙赔偿周甲损
失60万元不当，周乙相应的上诉理由成立，可予支持。
关于周甲请求周乙支付租金73万余元问题。鉴于某判已
经认定“周乙实际租赁企业期间为21个月，作为租金已压缩银
行贷款78万，其已履行了租赁费用的支付义务”，而周甲对此
认定并未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已经认可。故周甲此项诉讼请求
亦不能成立。
综上，对周甲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其二审中相应的上
诉理由也均不能成立。如果周甲有相应的证据能够证明周乙在
租赁金某某司期间有侵占金某某司资产的行为，或者因周乙的
过错造成金某某司资产受损，则周甲可另行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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