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民终2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广，男，1985年6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赣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女，1985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系陈洪广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临沭镇后杨楼村。
法定代表人：张孝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中芳，临沭沭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文中，男，1939年7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秀，女，1937年8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嵇仁华，男，1964年10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晶燕，女，1989年10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建羊，男，1991年8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嵇绍针，女，1994年12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曲凡，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县城东外环路中段。
负责人：高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洪广、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5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洪广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苏0925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费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原告的证据、证人证言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存在多处矛盾和错误，不能证明受害人生前长期在建湖县磊丰服饰原料有限公司上班，并以其工资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不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1.判决书中的的证据6公安机关谈话笔录与另一份询问笔录时间重合，讯问人员为同一人；2.一审原告证据5工资收入证明，工资表上无邵某的签字，无法证明工资表上的邵某与被害人系同一人。工资表记载工资发放不合理，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3.证人程某、张某、王某、夏正军主体不适格，其证言不具备真实性和证明力。
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枉法裁判；2.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其亲属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缺少法定的相关证据，应当依法改判，按照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
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共同答辩称，1.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上诉理由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理由是其不是实际所有人，保留登记车主是因为陈洪广没有还清车贷。根据一审判决可以知道，上诉人知道这样的交通案件很多，多是车辆没有过户，长期登记在统一公司门下，这其实是规避国家法律规定，他们之间就是一种挂靠关系。如果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观点成立，车辆的实际处分与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是没有关系的，但是在本案中我们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之后统一公司缴纳了22万保证金提走了车辆。陈洪广代理人声称车辆目前保管在统一公司的停车场，这是与一个没有所有权的做法是相矛盾的。据陈洪广代理人称，陈洪广向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缴纳了28000元的保险费用统一办理保险，所以我们认为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与陈洪广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原审法院的判决是由法律事实依据的。2.二上诉人都认为死者使用城镇标准没有事实依据。我方认为，死者出事当天就在公司加班，在出事之后公安侦查人员第一时间找到了单位代表人王某谈话，王某认可了邵某是其公司员工。至于公安笔录侦查人员填写的时间这不是原告能左右的，且本案是民事案件不是刑事案件，陈洪广代理人用刑事案件的定义考虑本案依据，不适用本案。为了证明邵某在公司上班，我们要求公司出具了工资表以及相关人员出庭作证，由于公司在2015年底合伙人进行了分散经营，重新申请了营业执照，所以说对于工资表的名称不是死者亲属能左右的，但邵某在公司上班是不争事实。到庭证人的证言都是真实的，因为邵某所在公司规模不大，在公司的员工相互间都认识，至于上诉人称没有工资表，这是陈洪广代理人在一审中对证人证言的误解，代理人问的是王某有没有其他工资表，王某说没有了是针对这个车间的工人，这实际上是一种误解，也是陷阱问话，如果上诉人对邵某是否在公司上班或质疑证人证言我们可以现在去公司查看了解下。综上我们认为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答辩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供车牌号信息和保单信息，以便我公司审核。请法庭依法审核。
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陈洪广、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063765.5元（其中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由陈洪广、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4日23时30分左右，陈洪广驾驶鲁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S231线由南向北行驶，行至40KM+650M处，车辆右前部与同方向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内正常行驶的邵某发生相撞，陈洪广驾车驶离现场。被害人邵某于次日5时35左右在事故现场被群众发现，送医院后确认死亡。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一方花费抢救费301元。建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建公交认字[2016]0000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洪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邵某不负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因陈洪广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6）苏0925刑初32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陈洪广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该判决书认定陈洪广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不构成肇事逃逸。陈洪广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了28000元。肇事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是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邵某的近亲属现有：父亲邵文中、母亲王连秀、丈夫嵇仁华、长女丁晶燕、长子丁建羊、次女嵇绍针。父亲邵文中和母亲王连秀育有子女四人（包括邵某）。邵某死亡时为46岁。
一审法院经被害人近亲属方申请，作出（2016）苏0925民初32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鲁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予以查封。后经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申请，并提供22万元的资金担保，一审法院裁定解除了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能否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损失。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一方以受害人生前在公司上班为由主张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损失，而陈洪广、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认为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一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生前在公司上班的事实，所以不能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一方提交了事故发生后的第二日公安机关向建湖县磊丰服饰原料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的调查笔录、庭审时提交的建湖县磊丰服饰原料有限公司公司出具的工资单、证人当庭所作的证言，均证明了受害人生前在建湖县磊丰服饰原料有限公司上班的事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了待证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而陈洪广、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受害人生前在建湖县磊丰服饰原料有限公司上班的事实予以认定，确定原告方能够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损失。
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8条规定，因受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交通事故肇事者陈洪广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已受到刑事处罚，故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一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定不予赔偿。
对于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经审核，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一方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合理性，所主张的交通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损失、财物损失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但考虑到原告方确实存在以上损失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该类案件的普通情况酌情确定。据此，一审法院确定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01元、死亡赔偿金803040、丧葬费363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082.5元、处理丧事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财物损失费1500元，合计909165.5元。
对于保险范围之外的赔偿责任由谁承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当事人不持异议。当事人争议的原因是在保险公司责任之外，陈洪广和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责任。陈洪广辩称其和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应当由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辩称其和陈洪广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陈洪广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陈洪广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查存在以下有关事实：陈洪广与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之间对肇事车辆存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形式，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为陈洪广的购车贷款提供了担保；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自认，陈洪广与该公司签订的风险基金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果驾驶车辆的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肇事逃逸的，公司不承担责任；车辆所有权从签订买卖合同到发生交通事故，时隔近二年时间，未进行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根据查询关联案件，有多起交通事故赔偿案件均主张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与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有挂靠关系，并且对肇事车辆是采取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形式，对购车贷款由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根据以上事实分析，如果单纯是车辆买卖关系，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为何要为购车贷款提供担保，增加自己承担债务的风险，为何还要和购车人约定发生交通事故肇事逃逸的公司不承担责任，如果发生交通事故未逃逸的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按约定是否就承担责任，为何不进行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为何其他多起交通事故案件的车辆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都采用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形式，而当事人也主张是挂靠关系。以上问题都说明陈洪广与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不同于正常的车辆买卖关系。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个人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挂靠单位的普遍做法），陈洪广所主张的双方以买卖合同为形式，而实际为挂靠关系更加与客观事实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洪广与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陈洪广与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应当对超出保险赔偿责任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一审法院确定陈洪广应当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系交通事故受害人的近亲属，有权行使赔偿请求权。因为肇事车辆仅投保了交强险，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的经济损失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的部分由陈洪广和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洪广垫付的费用28000元，在赔偿款中予以抵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赔偿原告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各项经济损失111801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陈洪广赔偿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各项经济损失769364.5元（垫付款已抵充），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19元，诉讼保全费1620元，合计7339元，由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负担913元，陈洪广、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负担6426元。
二审中，上诉人陈洪广提交一份情况说明和一份收条，以证明陈洪广与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车辆现停放于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上诉人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能证明两者存在挂靠关系。被上诉人邵文中、王连秀、嵇仁华、丁晶燕、丁建羊、嵇绍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请求由人民法院依法审核。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认定肇事车辆被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接收并停放于该公司的事实，但能否证明陈洪广与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需要结合本案相关事实综合予以分析。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5年11月4日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陈洪广作为乙方签订“车辆风险基金使用承诺书”，内容为“今有乙方缴纳的车号为鲁Ｑ×××××车辆的风险管理基金，人民币28000.00元(大写:贰万捌仟元整)。乙方承诺在2015年11月04日至2016年11月04日期间乙方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与风险基金相关的在责任限额内的责任由该公司全权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2.上诉人陈洪广与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
关于上诉人陈洪广、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依据不足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交受害人工作单位工资表、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调查笔录等证据，相关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受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二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和依据，因此一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提出其与陈洪广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与陈洪广虽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但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且车辆保险亦由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购买。二审中，对一审中陈洪广提交的车辆风险基金使用承诺书，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明确表示该承诺书属实。而根据该承诺书约定，陈洪广向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缴纳风险基金28000元，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承诺在2015年11月4日至2016年11月4日期间陈洪广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与风险基金相关的在责任限额内的责任由该公司全权承担。且在二审中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表示认可只是对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其不能接受。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相关事实综合分析认定陈洪广与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对陈洪广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洪广、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8元，由上诉人陈洪广、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各负担57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雪峰
审 判 员 高 翔
审 判 员 王慧玲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 雷
书 记 员 杨贤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