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第44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浣铃，男，广东省开平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江门市开平市。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6月5日被开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0月13日被开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4月1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开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同年6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6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开意，男，广东省佛山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何鉴新，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海锋，男，广西玉林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玉林市博白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方红，男，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清远市英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能汉，男，广东省肇庆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肇庆市广宁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庞云，男，广西玉林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玉林市博白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志伟，男，广东省佛山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新绍，男，广东省吴川市人，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吴川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谭志强，男，广东省佛山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雪勤，女，广东省佛山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方红、苏浣铃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李开意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包海锋、钟能汉、庞云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陈志伟、罗新绍、谭志强、卢雪勤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浣铃、李开意、包海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6月1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张方红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沙涌仟悦荟商场附近与仟悦荟商场保安被害人梁某乙及王某甲、冯某甲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张方红被梁某乙等人用拳脚殴打。张方红跑开后即打电话纠集被告人李开意、苏浣铃、钟能汉到上述地点帮忙。后苏浣铃又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庞云，叫庞云多找些人到上述地点帮忙。庞云接到苏的电话后，将情况告知与其一起的“老嘢”、“老米”、“李大”（该三人均另案处理），“老嘢”、“老米”当即表示自己再叫些人过去帮忙。当日凌晨2时许，庞云驾驶一辆小汽车搭载“李大”、被告人包海锋来到里水镇沙涌牌坊，“老嘢”、“老米”也驾乘一辆面包车搭载数名男子过来，各人与苏浣铃、张方红等人汇合，庞云则留在沙涌牌坊附近等候。上述其余十多名男子前往沙涌仟悦荟中国农业银行沙涌支行停车场附近寻找殴打张方红的保安。当日凌晨2时40分许，被害人梁某乙出现在沙涌仟悦荟中国农业银行沙涌支行停车场，被告人李开意与被害人梁某乙发生争执打斗，被告人张方红、苏浣铃、钟能汉、包海锋等十多名男子见状一起冲上去追打梁某乙，并将梁拉倒在地后用拳脚、弹簧刀、石块、雪糕筒等对梁实施围殴。期间，被告人张方红、钟能汉均用拳脚对梁某乙实施殴打，被告人苏浣铃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捅刺梁某乙臀部等部位数刀，被告人李开意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捅刺梁某乙左臀部数刀，被告人包海锋手持石块砸打梁某乙。后上述各被告人分别逃离现场，其中，被告人庞云开车搭载包海锋、“李大”逃离现场。当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庞云打电话给苏浣铃，向苏索取钱款吃宵夜，并安排被告人包海锋、“老嘢”前往取钱。苏浣铃将此事告知张方红后，由李开意垫付1000元交给苏浣铃，包海锋、“老嘢”找到苏并取得苏交给他们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后带回给庞云，庞云将该1000元分发给包海锋、“老嘢”、“老米”、“李大”等人使用。被害人梁某乙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梁某乙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6月2日，被告人苏浣铃带领民警前往抓获被告人李开意、包海锋。
（二）2015年5月中下旬，被告人陈志伟、苏浣铃伙同被告人罗新绍、谭志强、张方红、卢雪勤等人在罗新绍承租的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中南会所棋牌室二楼房间内开设赌场，以扑克纸牌“三公大吃小”的方式聚众赌博，赌场每天抽头渔利人民币1000元至6000元不等。被告人陈志伟和苏浣铃负责带客参赌、分发“水钱”和水脚费，被告人罗新绍负责提供场地、赌具和零钱兑换，被告人谭志强负责带客参赌，被告人张方红负责发牌、抽水和赔付，被告人卢雪勤负责带客参赌和借钱供赌客赌博。其中，被告人陈志伟、苏浣铃、罗新绍、谭志强直接参与赌场“水钱”的分成。2015年6月1日23时许，民警在上述黄岐中南会所棋牌室二楼房间内，当场抓获被告人陈志伟、苏浣铃、罗新绍、谭志强、张方红、卢雪勤等六人和程某等九名参赌人员，并起获赌具一批、赌资共计现金人民币1850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视频光盘等视听资料、张方红、苏浣铃、李开意、包海锋、钟能汉、庞云、陈志伟、罗新绍、谭志强、卢雪勤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张方红、苏浣铃、李开意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包海锋、钟能汉、庞云聚众斗殴，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包海锋具有持械斗殴情节。陈志伟、苏浣铃、罗新绍、谭志强、张方红、卢雪勤以营利为目的，共同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根据各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方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二、被告人苏浣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李开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四、被告人包海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钟能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庞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七、被告人陈志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八、被告人罗新绍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九、被告人谭志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十、被告人卢雪勤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上诉人苏浣玲提出：1.我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发起者；2.用于捅刺被害人的弹簧刀不是我随身携带的，而是同案人钟能汉路上给我的；3.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我造成的；4.我帮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人李开意和包海锋，但原审判决没有依法对自己从轻判决。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李开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系被害人先用对讲机对李开意实施殴打，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对李开意酌情从轻处罚；2.原判认定李开意持刀作案，作出酌情从重处罚是不当的；3.上诉人积极赔偿损失，且是同案中赔的最多的，归案后坦白，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又是初犯，应酌情从轻处罚；4.检察院庭审时量刑建议是10至13年有期徒刑，但当时上诉人家属尚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亦未取得后者谅解，故一审法院没有将这一情况作为最后量刑的考虑因素。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包海锋提出：1.案发当晚我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而是用石头阻止其他人殴打被害人；2.我在本案中也没有辩护人为自己辩护；3.我在是从犯、初犯，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取得谅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张方红、苏浣铃、李开意、包海锋、钟能汉、庞云实施聚众斗殴致梁某乙死亡的犯罪事实
2015年6月1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张方红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沙涌仟悦荟商场附近与任仟悦荟商场保安的被害人梁某乙及王某甲、冯某甲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张方红被梁某乙等人用拳脚殴打。张方红离开后即打电话纠集上诉人李开意、苏浣铃、钟能汉到上述地点帮忙。后苏浣铃又打电话纠集原审被告人庞云，叫庞云多找些人到上述地点帮忙。庞云接苏的电话后，将情况告知与正其一起的“老嘢”、“老米”、“李大”，“老嘢”、“老米”当即表示自己再叫些人过去帮忙。当日凌晨2时许，庞云驾驶一辆小汽车搭载“李大”、上诉人包海锋来到里水镇沙涌牌坊，“老嘢”、“老米”也驾乘一辆面包车搭载数名男子过来，各人与苏浣铃、张方红等人汇合，庞云则留在沙涌牌坊附近等候。上述除庞云外的十多名男子一同前往沙涌仟悦荟中国农业银行沙涌支行停车场附近寻找殴打过张方红的保安。凌晨2时40分许，被害人梁某乙出现在沙涌仟悦荟中国农业银行沙涌支行停车场，李开意当即与梁某乙发生争执和打斗，张方红、苏浣铃、钟能汉、包海锋等十多名男子见状一起冲上去追打梁某乙，并将梁拉倒在地后用拳脚、弹簧刀、石块、雪糕筒等对梁实施围殴。其中，张方红、钟能汉均用拳脚对梁某乙实施殴打，苏浣铃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捅刺梁某乙臀部等部位数刀，李开意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捅刺梁某乙左臀部数刀，包海锋手持石块砸打梁某乙。后上述各人分别逃离现场。凌晨3时许，庞云打电话给苏浣铃，向苏索取钱款吃宵夜，并安排包海锋、“老嘢”前往取钱。苏浣铃将此事告知张方红后，由李开意垫付现金人民币1000元交给苏浣铃，包海锋、“老嘢”找到苏并取得该1000元后带回给庞云，庞云将该1000元分发给包海锋、“老嘢”、“老米”、“李大”等人消费使用。被害人梁某乙事后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6月2日，上诉人苏浣铃带领民警前往抓获李开意、包海锋。
另查明，上诉人李开意、包海锋、原审被告人张方红、钟能汉的家属分别代其向被害人梁某乙家属赔偿人民币4万元、1万元、1万元、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张方红、苏浣铃、李开意、包海峰、钟能汉、庞云及被害人梁某乙的身份情况。
2.（2010）开刑初字第327号刑事判决书、（2014）江开法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书、（2012）江狱释字第363号释放证明书、开看释字（2014）143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原审被告人苏浣铃的各项前科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张方红、苏浣铃、钟能汉、庞云的经过及苏浣玲到案后，带领民警抓获李开意、包海锋的情况。
4.起获作案工具经过，证实：民警根据苏浣铃的供述，在佛山市南海区黄岐杜鹃路顺景园五巷59号406房起获弹簧刀2把；根据李开意的供述，在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半岛花园旁的珠江岸边附近进行打捞，未能起获弹簧刀。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刀具照片，证实：苏浣铃指路引领民警来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杜鹃路顺景园五巷59号406房，民警在该房里的空调出风机顶部搜出两把黑色折叠弹簧刀，并依法扣押。
6.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6月1日1时30分、1时35分，张方红先后打电话给钟能汉、李开意；同日1时38分、1时47分，苏浣铃打电话给庞云；同日3时07分，庞云打电话给苏浣铃，3时15分－4时03分，两人互相通话5次；同日4时10分、4时14分，庞云发信息给苏浣铃。
7.南海区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各原审被告人进入看守所时体检的情况。其中，李开意头部软组织挫伤。
8.情况说明，证实：（1）因被害人梁某乙家属手机已停机，公安人员已通过邮寄方式将本案鉴定意见告知家属。（2）公安机关经侦查，未能掌握到“老嘢”、“老米”、“李大”等人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上述三人均在逃。（3）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1日对庞云办理刑事拘留手续及网上追逃，故没有庞云的传唤证；经在庞云户籍所在地派出所查询，庞没有违法犯罪前科，故没有出具违法犯罪前科证明。（4）技术员对苏浣铃、李开意、钟能汉、张方红、包海锋提取血样的过程。（5）本案视听资料制作过程说明。
9.死亡补充协议，证实：佛山市百佳投资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梁某乙家属（梁某甲）装殓费、死亡抚恤金、补偿金人民币70000元。
10.收据及谅解书，证实：张方红、李开意、包海锋、钟能汉的家属代四人分别向被害人梁某乙家属赔偿人民币1万元、4万元、1万元、1.5万元，被害人家属梁某甲、刘丽珍对上述四人出具了谅解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甲的证言：2015年5月31日晚，沙涌坤龙酒店保安梁某乙、冯某甲在微信约我和冯某乙去沙涌吃夜宵，后张方红也发信息约我出来开房过夜。23时30分许，我先和冯某乙、梁某乙、冯某甲及三名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吃夜宵，后于凌晨零时许和冯某乙一起离开大排档，到另一个大排档找张方红。后我们三人回到坤龙酒店外面，我和张方红坐在酒店对面的绿化带聊天，冯某乙在酒店保安室和保安聊天。过了一会儿，坤龙酒店沐足部的服务员李阳东（男）拿着一块砖头过来草坪，并对张方红说：“你想怎么样？”（意思是问张方红是不是缠着冯某乙的那个人）我跟李阳东说不是他，李就把砖头扔掉返回酒店了，张方红说这个人很嚣张。接着，梁某乙独自从酒店停车场方向走过来，当时张方红在打电话说打人的事情，梁某乙就问张方红是不是想打梁，张方红没说什么，一直在打电话。梁某乙就说：“你要打架我不怕，你叫多少人过来，我就叫多少人来。张方红说：“我不是要打你。”之后张方红对梁某乙说了骂人的话，双方就吵起来。梁某乙还冲上去用手脚殴打张方红，把张打倒在草坪上。这时，冯某甲和两个陌生保安也跑过来打张方红，张方红就逃跑了。之后我和冯某乙在坤龙酒店保安室里面和保安聊天。凌晨1时许，张方红打电话叫我到沙涌牌坊见面，我走过去的途中看见有保安跟着我，就返回保安室聊天，后有保安进来说在牌坊那里看见张方红叫了三个男子过来。过了十分钟左右，有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开到停车场，车上下来两名陌生男子，他们就过去问穿便服的保安是否有人打架，又走过来保安室问我们是否发生打架的事情，还问我是否叫人打了张方红，并说要带走我和冯某乙。后来张方红和八九个男子从面包车上下来，张走到保安室对那两名男子说：“这个事情不关她们两个女孩子的事情。”之后张方红等人返回仟悦会门口。不久，梁某乙从仟悦会走出来，一名穿蓝色短袖衫、下身穿中裤的男子（经辨认即苏浣铃）即冲上去用拳脚殴打梁某乙，在门口那帮人也一起围上去用拳脚殴打梁某乙，梁某乙往保安室方向跑过来的过程中跌倒了，对方追上后，有人拿砖头、有人拿塑料雪糕桶、有人用拳脚打梁某乙，打了两三分钟，打人者跑上面包车离开现场。我看见梁某乙趴在地上，左边大腿流了很多血，梁自称被人捅了两三刀。
证人邓某甲通过照片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张方红、苏浣铃为打人男子。
2.证人冯某乙的证言：2015年5月31日22时许，我和邓某甲、里水沙涌坤龙酒店保安员梁某乙等人一起吃宵夜，后梁某乙带我们一起到坤龙酒店保安室和梁的同事聊天。凌晨零时30分许，邓某甲接了她朋友“阿雄“（经辨认即张方红）的电话，我和邓又到沙涌市场后面的大排档和张一起吃宵夜。后张方红和邓某甲回到坤龙酒店马路边的绿化带坐着聊天，而我又去了酒店保安室和保安聊天。我看见梁某乙独自走到邓某甲和张方红那里，我也走过去（我后面还跟着三四个保安）。张方红很嚣张，叫我跟邓某甲不要跟那些保安一起玩，有两名保安就将张打倒在绿化带里，接着有三四名保安踢打张，张挣扎着站起来跑了。我跟邓某甲又回到酒店保安室和保安聊天。期间，张方红打电话叫邓某甲到沙涌牌坊，但邓没有过去。凌晨2时许，有两名男子到保安室外面问我和邓某甲，这里是不是有人打架了我们说没有。那两男子就打了电话问张方红是怎么回事，叫张方红来认人。张方红过来后，告诉他们事情与我跟邓某甲无关，然后和那两名男子去找梁某乙。这时，有一辆小面包车来到坤龙酒店外停下，车上下来了十多名男子，这些人也到保安室问有没有人打架。正好梁某乙从坤龙酒店门外往保安室方向走过来，有人就冲过去殴打梁某乙，梁某乙跑向保安室，那十多名男子追打梁某乙，梁被打倒在地上，那十多名男子中有人拿砖块、有人拿了雪糕桶对梁某乙进行殴打，大约打了三四十秒钟。他们散开后，部分人跑上面包车离开了。梁某乙站了起来，用手按住屁股没走几步又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
证人冯某乙辨认出打人男子张方红；并指认出现场视频截图中的张方红。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15年5月31日23时许，我和仟悦荟商场的保安冯某甲、梁某乙及坤龙酒店沐足部的一名员工在仟悦荟商场一楼监控室门口和两名女子聊天（这两名女子是梁某乙带过来的）。凌晨1时许，这两名女子走了。过了十多分钟，梁某乙从外围巡逻回来，说这两名女子在外面的草地和一名男子坐在一起，并将这两名女子叫回到监控室门口坐。之后梁某乙又去外围巡逻，过了十多分钟，梁某乙回来说刚才和这两名女子一起的男子正在打电话叫人来打我们。沐足部的这名员工说之前他哥哥被人打了，叫我们过去看看是不是那个人。我和冯某甲、梁某乙就跟着他过去了，沐足部的员工还找了一块砖头拿在手里。后来，沐足部的员工说那个不是打他哥哥的人，就把砖头扔掉回去上班了。我回到监控室，另一名沐足部的男子过来聊天。过了十多分钟，冯某甲叫我一起到草地那边看看，梁某乙走在前面带路，我们看见刚才打电话的那名男子坐在草地上，梁某乙就问他是不是叫人打我们，那男子说没有，双方发生口角，梁某乙用膝盖顶了那男子的脖子一下，我和冯某甲用脚踢他，沐足部的男子没有动手，对方被打后跑了。我们回去监控室，梁某乙又去外围巡逻。过了约20分钟，之前回去上班的沐足部男子和后来过来的沐足部男子分别从监控室里拿出一条钢管去追跑掉的男子，但没有追到又回来了。凌晨2时30分许，梁某乙、冯某甲在外围巡逻，我在监控视频里看见冯某甲被一群男子围起来，我走到门口，有一个留一撮胡须的男子问谁打架了，刚好这时梁某乙回来，另一名男子即走向梁某乙并和梁打了起来，这群人也一起冲过去打梁某乙，梁某乙被打得全身是血。
证人王某甲指认出他与梁某乙等人殴打一名男子的地点（上述草地）。
4.证人冯某甲的证言：2015年5月31日22时许，我和梁某乙、王某甲及梁的两个女性朋友在仟悦会的一家烧烤店吃宵夜，后我和王某甲、梁某乙先后回去保安室上班。不久，梁某乙的两个女性朋友也来到保安室门口坐了大约半个小时。凌晨零时许，梁某乙离开保安室大约20分钟仍没回来，我就和王某甲一起去附近停车场找他，我们见到梁某乙和他那两个女性朋友站在停车场对面的草坪上，梁正与一名陌生男子争吵。我和王某甲走过去，附近的坤龙酒店有两名保安也跟着过去看，其中一名保安还捡了一块砖头拿在手上。我不知道梁某乙和那男子在争吵什么，只见梁某乙用膝盖顶了那男子（经辨认即张方红）的肚子两下，对方就倒在地上，我和王某甲也用脚踹了那名男子的屁股，对方站起来就往里水大道方向跑了。我们回到保安室后，坤龙酒店的两名保安从我们保安室拿了两条钢管放在门口的墙边，然后站在外面看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有三四名男子在保安室门口问我：“谁打了我朋友？”我说不知道，他们就离开了。凌晨1时30分左右，我巡逻到停车场的时候又碰到刚才在保安室门口的那几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问我可不可以查监控看谁打了他们的朋友，我叫他们明天再来，他们就离开了。没过多久，我回到保安室附近，见到有十多个人聚集在保安室旁边的农业银行门口附近，之前在草坪被我们打的那名男子也在，这时梁某乙刚好巡逻回来保安室，那帮人见到梁某乙就冲过去殴打梁。后梁某乙倒在地上，身上有血迹。
证人冯某甲辨认出证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张方红，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苏浣铃参与殴打梁某乙，指认他与梁某乙等人殴打张方红的地点。
5.证人邓某乙的证言：2015年6月1日凌晨1时许，我坐在坤龙酒店门口与农业银行之间的石狮子处等我女朋友下班，看见有一对男女坐在酒店对面的草坪上，另一名女子坐在保安室那边。有一个坤龙酒店的保安（后来被打的保安）走过去草坪处与在草坪那边的人很大声的说话，因为我与草坪的位置大约50米远，当时也有车辆挡着，所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这时，有两个保安就从坤龙酒店往草坪方向走，我也走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坐在保安室的女孩子也跟在我后面过去草坪的位置。我走到草坪那里，看见之前的那对男女中的男子在打电话，好像在叫人过来，他还跟对方说来不来都可以。后来被打的那名保安就说：“你叫多少人过来，我就叫多少人。”坐在草坪的男子说：“你不要跟我说这些。”后来被打的保安就冲过去用左膝盖顶了那男子右肩膀一下，将那男子撞倒在地上，后来过来的两名保安也冲上去踢了倒地男子，倒地的男子爬起来想跑，被后来过来的两名保安追着打，之后这名男子跑掉了。这时，我才发现在场的两名女孩子是我认识的邓某甲和冯某乙。我们一起回到保安室坐着，后来被打的保安问邓某甲是否有跑掉男子的照片，邓就用微信把那名男子的照片发了给保安。我们聊天期间，邓某甲接到跑掉男子的电话，对方叫她过去沙涌牌坊，后来被打的保安怕邓某甲过去被打，就叫上我和宋某陪邓某甲过去。于是我拿着一根铁水管陪邓某甲一起去，宋某也拿着一根水管从另一个方向走，但邓走到坤龙酒店门口时说她不想过去，就一个人返回保安室。我继续向前走到转弯的位置与宋某汇合，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就一起返回保安室。过了十多分钟，我准备上去坤龙酒店四楼，经过仟悦会大门口的位置时，有三个男子陆续走到仟悦会大门口问保安是否有人打架，但当时我与他们的位置大约20米远的距离，不知道保安怎样回复他们。凌晨2时50分左右，我听说有人打架，我出去就看见那名保安躺在保安室门口的停车场地上，他用左手按着大腿。
6.证人宋某的证言：2015年6月1日凌晨2时30分左右，我听见坤龙酒店楼下传来很大的吵闹声音，我从四楼的窗户看下去，看见十几名男子在停车场门口对保安冯某甲问话。我没有在意，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楼下停车场有很大的争吵声，于是又走到窗户向下看，我看见梁某乙在农业银行门口停车场被三四名男子（没有拿工具）殴打头部、胸部、背部等位置，后其他十几名男子也冲过去殴打梁某乙。我跑下楼，打人者都离开了，梁某乙倒在地上，身上很多血。
7.证人袁某的证言：2015年6月1日凌晨1时许，我在坤龙酒店门口看见服务员宋某和部长邓某乙分别拿了一条铁管从酒店出去附近的一间麻辣档找人。凌晨2时30分许，我在坤龙酒店大堂上班期间，有几个人走过来，其中一个长胡子的男子问我酒店经理或主管在哪里，我说不知道，之后他们就走出去了。不久，我看到在农业银行停车场附近有十几个人追着一个男子，并用拳脚打他。我走出酒店门口时，被打的男子已经倒在农业银行停车场附近地面了，追打他的男子有的上了停在停车场的一辆面包车，有的上了摩托车、电动车逃跑了。我过去看见被打的男子躺着的位置有很多血，他自称被刀子捅了。
8.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6月1日凌晨2时许，我和袁某及另外几个同事在坤龙酒店一楼，有十多名男子向我们走过来，其中一个下颚有两三厘米长的胡须的男子问我们经理、保安队长在不在，袁某说不在，酒店没有保安。这时，有一名仟悦会超市的保安经过，那帮人中有人说就是他，接着他们就上前围着这名保安打了一分钟左右，将他打倒在地，之后向里水方向逃走。我们看到他们有一部分人上了一辆银白色小面包车，有一部分人是跑步离开的。
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我听同事李某说，坤龙酒店的一名保安员于2015年6月1日凌晨被人打死在酒店门前。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5年6月1日2时46分，仟悦会广场值班保安王某甲打电话给我，说有保安被人打了。我到广场的农业银行门口，看见梁某乙趴在银行门前的地上，梁的后腰部受伤流血。王某甲、冯某甲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后不久被释放，之后就不知去向了。我从民警提供的“粤南海沙涌支行门外2015－01－0102：44：00”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王某甲、冯某甲，但我不知道他们当时在说什么。
11.证人松某的证言：2015年6月1日凌晨2时40分左右，我看到十多个人追着坤龙酒店的一个保安打，是往酒店左侧追去的。我因为害怕就退回酒店，过了一两分钟，我出去看见那名保安被打倒在地上，身上有血，打人者有的往酒店右侧跑了。
12.证人梁某甲的证言：本案被害人是我弟弟梁某乙。
证人梁某甲指认出梁某乙；确认了梁某乙的尸体照片。
（三）各原审被告人供述
1.原审被告人张方红的供述：2015年6月1日凌晨2时许，我和邓某甲及一名不认识的女子坐在坤龙酒店外的绿化带聊天，有四名保安走过来说我很“窜”，并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我在跑开的过程中先后打电话给“高佬”（经辨认即李开意）、钟能汉，说我在沙涌市场被打，他们听了都说要过来（补充侦查阶段供称：叫他们来是让他们去问保安为什么打我）。过了十分钟，李开意和“胡须佬”（经辨认即苏浣铃）过来了，他们在附近看了一下，告诉我坤龙酒店附近有很多保安手持水管在找我。这时，钟能汉也来了。苏浣铃叫我先藏起来，还说帮我叫人过来。之后我去沙涌市场藏起来，过了十多分钟，苏浣铃叫了8个开面包车的男子。接着，我们12人一起去坤龙酒店，李开意向一名保安走过去，打算看一下他是不是殴打我的那名保安员，但这名保安用对讲机打李头部，我们看见李被打，就一起冲上去打这名保安，这名保安跑到农业银行门口就被我们截住。我打了他背部一掌，然后站在旁边防止其他保安冲过来打我们；苏浣铃、李开意、钟能汉都带了刀，苏浣铃用刀插了那名保安左大腿一下，我不知道李开意和钟能汉有没有用刀；苏浣铃叫来的人用石头砸那名保安的身体。我们殴打这名保安大约一分钟就散开了。我和钟能汉、李开意、苏浣铃在路边租了一辆小汽车逃跑，我看见苏浣铃手上拿着刀（审查起诉阶段供称：李开意合上一把带血的小刀，钟能汉把一把刀交给苏），后苏回到黄岐的出租屋就把刀扔了。事后，苏浣铃向我提出要拿一千元左右给那些来帮忙的人，并答应帮我垫付。次日，我发现苏浣铃将自己的胡须剃掉了，他说怕被人认出来。因为一开始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想叫些帮手过来，这样就可以问对方为什么打我，还可以打他们出气。
原审被告人张方红通过照片辨认出参与殴打保安的苏浣铃、包海峰、钟能汉、李开意；辨认出证人邓某甲；指认出案发地点；指认出案发现场视频截图中的本人及苏浣铃、钟能汉、李开意。
2.上诉人苏浣铃的供述：2015年5月31日23时许，我和张方红、李开意、钟能汉等人在黄岐大桥江边吃宵夜。凌晨零时许，张方红说他要去沙涌找女孩子，后来钟能汉也先离开。凌晨1时许，李开意接到张方红的电话后说张被人打了。后李开意叫了一辆出租摩托车和我一起到里水沙涌坤龙酒店门口找到张方红，张说他被四个保安打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打。之后钟能汉也过来了，是张方红叫他过来的。我和李开意、钟能汉看见仟悦荟停车场有十多个拿着水管的保安，有两三个保安还跟着我们。张方红不服气，要我们叫人过来问清楚对方为何无故打他。我想打电话叫“十二”（经辨认即包海锋）过来帮忙，但电话打不通，就打电话给包海锋的“兄弟”庞云。叫他带些人过来帮忙问一下坤龙酒店保安为何要打张方红的事。半小时之后，包海锋和庞云带了十多名男子开着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小汽车过来，张方红告诉庞云其无故被打一事，之后我们一起先到坤龙酒店，庞云留在牌坊那里。我们问那些工作人员有没有人打架，他们都说没有。张方红还叫人打了一个酒店保安。这时，另外一个保安走出来并用对讲机将李开意的头打出血，李就叫人追着那保安打。我们十多人围住那名保安打，我用弹簧刀刺了他两下，有一下刺中他右大腿外侧，我看见他流血了。除了庞云，其他人都上去打了那名保安，包海锋带来的一些人用了砖头和石头打。后我们分散逃开，我和钟能汉、李开意、包海锋、张方红坐出租汽车到黄岐步行街，其他人上了他们过来时坐的面包车和小汽车。在车上，李开意叫钟能汉从李的裤袋内拿出一把带血的弹簧刀，李开意、钟能汉都自称刺了那名保安三四刀。我刺伤保安的弹簧刀是一把黑色的弹簧刀，这把刀是钟能汉在沙涌牌坊给我的，我看见钟身上一共有两把刀。我把刀放在黄岐一间宾馆406房空调机顶部，钟能汉也把打架用的刀放在这个房间里（我之前说将刀具扔进河里是乱说的）。事后，庞云打电话问我要报酬给他那些帮忙打架的兄弟吃宵夜，不久，包海锋过来找我，我向李开意借了1000元给包海锋。包海锋打电话给庞云，庞云说1000元不够，要再给1000元，我叫庞云先垫付1000元，庞云同意了。
上诉人苏浣铃通过照片辨认出参与殴打保安的钟能汉、李开意、包海锋、张方红，辨认出没有参与殴打保安的庞云及证人邓某甲（张方红的女友）；指认案发现场视频截图中其本人及李开意、张方红、钟能汉、包海锋，并在指认笔录中称张方红卡住被害人的脖子，钟能汉、李开意用刀捅被害人的臀部，包海锋用、石块、拳脚打被害人；指认出打架地点及丢弃作案刀具地点（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公园河堤边）。
3.上诉人李开意的供述：2015年5月31日23时许，我和苏浣铃、张方红、钟能汉在黄岐端丽花园江边吃宵夜。凌晨1时许，张方红说他要去沙涌找女孩子，就坐出租摩托车走了，后来钟能汉也离开了。凌晨2时许，张方红打电话给我，说他找女孩子时被人打，叫我和苏浣铃马上到沙涌牌坊找对方的人报复（补充侦查阶段改称：去看看如何解决这件事）。我把张方红的话告诉苏浣铃，并和苏浣铃坐出租摩托车到里水沙涌牌坊找到张方红。张方红说刚才他和两个女子在草地聊天时被四名男子追打，幸好他跑得快，被打得不算严重，现在要去找对方的人还击。这时，钟能汉也乘出租摩托车过来。之后张方红带我们到旁边的酒店，对我们说他就是在这里的草地被人打的。我蹲在酒店门外，看见张方红、苏浣铃、钟能汉等十多名男子走到停车场问一名站在酒店门外的保安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另一名保安从酒店走出来，用对讲机往我头上砸了一下，把我的头砸破了，我立即从裤袋内掏出一把弹簧刀打开追打这名保安，追到酒店旁边的银行停车场时，这名保安被我们这边的人拦住并被打倒侧卧在地上。我冲过去右手握住弹簧刀朝他左边臀部用力插了两刀，之后我和苏浣铃、张方红、钟能汉跑到大路搭出租车返回黄岐。我在途中把刀扔到半岛花园旁的珠江河了。我见张方红、苏浣铃、钟能汉都是用拳脚殴打那名保安，后我听钟能汉说苏浣铃自称捅了那名保安一刀，钟能汉自称捅了保安两刀（补充侦查阶段改称：钟能汉称刺了保安屁股）。
上诉人李开意通过照片辨认出苏浣铃、张方红、钟能汉、包海锋当时在场；指认案发现场视频截图中其本人及苏浣铃、张方红、钟能汉，指认了案发地点、丢弃弹簧刀的地点（佛山市南海区黄岐珠江半岛花园小学足球场边的河堤）。
4.原审被告人钟能汉的供述：2015年6月1日凌晨2时许，我在黄岐伟业街的出租屋，朋友张方红打电话叫我到里水镇沙涌牌坊找他，说他在沙涌市场一酒店外被保安打了，要我过去帮忙找那名保安出来揍一顿。我怕他出事，就答应过去。我叫了一辆出租摩托车到里水沙涌牌坊找到张方红，看见苏浣铃也在那里。之后我们走到牌坊100米外的酒店附近找那名殴打张方红的保安，但没有找到。期间，我们看见从酒店停车场的一辆小面包车上下来了很多人，这些人也到酒店保安室找那名殴打张方红的保安，酒店里的保安都说没有这个人。我们正准备离开，李开意突然被一个保安用对讲机砸中了头部，苏浣铃、张方红及后来从面包车下来的人就追打那名保安，用拳脚踢打、用地上的砖块殴打那保安，而我没有动手，只是在外围站着（第一、三次供述、审查起诉阶段供称：我没有动手，第二次供述称：踢了那名保安两三脚）。我没有用刀，也没有拿过刀给苏浣铃。
原审被告人钟能汉通过照片辨认出张方红、苏浣铃、李开意；指认了案发现场视频截图中其本人及张方红、苏浣铃、李开意，指认案发地点。
5.上诉人包海锋的供述：2015年6月1日凌晨2时许，庞云驾车来我的出租屋搭我到里水沙涌的一间酒店，车上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途中，庞云说苏浣铃在里水沙涌被人打，沙涌那边的“老嘢”已经叫人过去帮忙了，我们去看一下是什么回事。我知道苏浣铃纠集我们过去就是要报复，但没有说怎样报复。至于庞云，也没有要求我到沙涌怎样帮苏浣铃。车到了沙涌的一家酒店，我看见一辆有人的面包车停在酒店门口。庞云把车停在沙涌牌坊的路边，他没有下车到现场。我在酒店前见到苏浣铃带着约十个人坐在酒店边上，就问他是什么事，他说酒店保安打了他兄弟。我问了几个酒店保安，都说不知道打人的事。突然，有个保安用对讲机打了李开意头部。苏浣铃很生气，叫大家一起上去围殴那名保安。于是大家一起冲上去对那名保安拳打脚踢，我拿着石头挥舞，阻止他们打那名保安（第一份供述称：我没有动手。第二、三份供述称：我拿起一块石头挥舞阻止他人继续殴打那名保安。第五份供述回答民警问参与打架后得到什么好处时没有否认参与打架）。事后，我和两名陌生男子坐庞云的轿车回到黄岐泌冲，庞云打电话问苏浣铃拿钱吃宵夜（第一次供述称：苏浣铃打电话叫我下楼，并给我一个红包，叫我把这个红包拿给庞云等人吃宵夜，庞云给了我100元。第五次供述称：庞云打电话向苏浣铃拿钱吃宵夜。补充侦查阶段称：苏打电话让庞云叫人去拿钱让兄弟吃宵夜），并叫我帮忙过去向苏浣铃拿钱。苏浣铃在黄岐岐西路路口给了我一个红包，我将红包转交给庞云，才知道里面有1000元。庞云给了我100元，剩下的900元拿去和打架的人一起吃宵夜。因为参加打架的有十多人，所以庞云想苏浣铃拿钱请他们吃宵夜。庞云说他刚开车到沙涌打架，怕再开车出去出事，所以叫我帮他去苏浣铃那里拿钱。
上诉人包海锋通过照片辨认出参与殴打保安的苏浣铃，辨认出张方红、钟能汉是苏浣铃的朋友，辨认出同案的李开意、庞云；指认出案发现场视频截图中的其本人及苏浣铃，并指认了案发地点。
6.原审被告人庞云的供述：2015年6月1日凌晨零时许，我和老乡“李大”、“老嘢”、老米在一起，我接到朋友苏浣铃的电话，苏说他在沙涌被人打了，让我帮忙找几个兄弟过来，他打包海峰的电话打不通。这时我旁边的“老嘢”、“老米”听说苏浣铃被打，就说他们能找人过去。之后我驾驶我的风范小汽车（车牌桂K×××××）搭着“老嘢”、“李大”一起去黄岐步行街接上包海锋，我在车上将苏浣铃的事告诉包海锋（补充侦查阶段供称：包说与苏朋友一场，应该去看一下苏的伤情），然后我们去了里水沙涌牌坊。到了那里，我看见苏浣铃和几个陌生男子在一辆白色七座面包车旁等我们，包海锋和“李大”下车上了面包车，他们往沙涌坤龙酒店那边开走，我留在原地等他们。我不知道苏浣铃、包海锋带去坤龙酒店的具体人数，但包曾用我的手机发信息报人数，我看见信息里说有15人。因为那些信息影响我手机空间，我就把它删除了。过了大约30分钟，那辆面包车开回牌坊的位置往黄岐方向开走了，包海锋和“李大”上了我的车，我搭着他们回泌冲。回到泌冲后，苏浣铃打电话叫我过去拿钱吃夜宵，我说没有空，“老嘢”和包海锋就说过去拿。后他们在苏浣铃处拿了1000元回来（第二次供述称：包拿了1000元，给我300元用于吃宵夜和加油，给“老嘢”600元分给参与打架的兄弟；第三份供述称包拿了100元，分给“老米”600元，“老嘢”拿了300元叫一起去沙涌的人吃宵夜）。我们在黄岐吃夜宵时，“老嘢”才告诉我打了人，但没有说打了谁。次日，我才知道事情的起因是苏浣铃的朋友被打，而不是苏浣铃被人打。我并不知道苏浣铃叫这么多人来想干什么。我更换电话号码的原因是我的电话坏了，电话卡卡在里面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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