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3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金汝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邝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开玫，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猪原弘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雁，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金汝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汝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旺天河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汝泰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进行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永旺天河城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金汝泰公司未能妥善处理劳动纠纷而采纳永旺天河城公司的意见是错误的。l.涉案供货协议书约定永旺天河城公司有权暂缓结算的条件在2016年11月份尚未成就，永旺天河城公司应当照常结算10月份货款。涉案供货协议书第十三条第6点约定“如乙方拖欠其促销员工工资或发生其他纠纷导致影响甲方正常经营的，甲方有权暂缓支付乙方尚未结算款项，直至上述事宜妥善解决为止。”可见，在金汝泰公司的劳动争议影响到甲方的正常经营开始，永旺天河城公司才有权暂缓支付金汝泰公司尚未结算款项。“影响到甲方的正常经营”，永旺天河城公司一直以来均为正常经营的，并未中止经营。即便“经营”特指金汝泰公司的货品在永旺天河城公司的销售，金汝泰公司的证据显示，直到本案起诉前，金汝泰公司货品在永旺天河城公司仍然照常销售。再退一步，如果认为促销员离场直接影响了金汝泰公司的货品在永旺天河城公司的正常销售，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促销员离场的时间也是2016年12月初。也就是说，在此之前，永旺天河城公司无权暂缓结算金汝泰公司的货款。2.“未能妥善处理劳动纠纷”不是双方约定可以暂缓结算和解除合同的理由。根据涉案供货协议书第十八条第2款约定，金汝泰公司出现以下情形时，永旺天河城公司有权书面通知立即解除或提前终止本协议：“4)被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永旺公司如主张终止涉案供货协议书，应当具备两个前提条件：即金汝泰公司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之后，且永旺天河城公司应当书面通知金汝泰公司。上述条件成就的时间应该是2017年2月20日(永旺天河城公司发出《关于妥善处理退货商品的通知》之日)。在合同解除之前，未出现第十三条第6点约定的事由，永旺天河城公司应当履行结算义务。（二）永旺天河城公司提供的《金汝泰退货商品明细》是永旺天河城公司现有的库存货物清单，不是双方尚未结算的货款明细。按正常交易流程，如双方解除合同，供货方将可以按退货程序处理的货物回购(退货)，并非所有存货。一审法院未经调查，直接用作为判决的附件，将导致部分不能按退货处理的货物得以退货，尚未结算又已售出的货物无法结算。l.永旺天河城公司的现有货物中，一部分是买断商品(不可退货)，一部分是可退货商品。如本身属于买断商品，滞销的风险是由永旺天河城公司承担的，是不能按退货处理的。2.永旺天河城公司的现有货物中，部分货物是在2016年10月份之前的供货(有些甚至是2014年、2015年的，永旺天河城公司代理人一审庭审中承认往年的货物仍在销售)，货款已经结算了，买卖行为已经完成了，不能退货。3.如果因永旺天河城公司对货物保管不善，可能影响到金汝泰公司的二次销售。4.金汝泰公司2016年10-11月的供货尚未结算，但是已经售出的一部分并未列入《金汝泰退货商品明细》，该货款无法得到结算。可见，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述因素，永旺天河城公司将往年滞销的、已完成结算的、因其保管造成外观质量受损的货品全部退给金汝泰公司，用来冲抵了已售出的2016年10-11月尚未结算货物款，对于金汝泰公司极为不公平。（三）争议双方的交易流程为“每月供货-
按月结算(暂缓结算)”，一审判决全部货物直接退回，不考虑永旺天河城公司不予结算的起算时间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直接漏掉了“结算”，将“暂缓支付”与“不支付”划等号，严重悖离了双方的交易规则。1.一审诉请中有永旺天河城公司拖欠的2016年10月份的货款，该笔货款永旺天河城公司应在11月份结算。11月，永旺天河城公司还在接受金汝泰公司的供货，足可证明了永旺天河城公司并不知道劳动纠纷。2.“暂缓支付”不等于“无需支付”。双方供货关系解除后，永旺天河城公司应当就双方的账目情况进行对账，将未结算货款、暂扣的货款、可退货的清单列明，并及时返还金汝泰公司的货款。双方的交易均是通过永旺天河城公司的电子系统操作，永旺天河城公司才能清晰地列出双方账目，应当向法院和金汝泰公司提供未结算货物明细，而不是将现有库存一股脑退给金汝泰公司。3.即便是金汝泰公司需回购部分货物，“回购”也是以永旺天河城公司完成了“结算”为基础的。综上，一审判决没有考虑涉案供货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以金汝泰公司未积极履行劳动仲裁裁决，直接采纳未被认定的永旺天河城公司提供的退货清单，根本无合同依据，违背了公平原则。请二审法院支持金汝泰公司的全部诉请。
永旺天河城公司辩称，不同意金汝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永旺天河城公司在庭前的网络查询，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官网及海珠区人民法院的官网得知金汝泰公司被工商局列为经营异常名录、被海珠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此前涉及的56起劳动仲裁纠纷至今没有结案。
金汝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旺天河城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人民币302675.58元；2.判令永旺天河城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损失（从2016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永旺天河城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金汝泰公司（供应方、乙方，下同）与永旺天河城公司（采购方、甲方，下同）签订《通用供货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商品，乙方应自甲方发出拒收通知或《退货单》后首次到甲方物流中心或门店送货的同时办理退货事宜。但在任何情况下，乙方办理退货事宜的时间不应迟于甲方发出拒收通知或《退货单》之日后的第30天。乙方逾期办理退货事宜的，在不影响甲方行使其它权利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每日向乙方收取退货商品进货金额的百分之十作为场地占用费，乙方应于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3日内缴清相关费用，否则，甲方有权暂缓支付乙方尚未结算款项，直到乙方缴清应付的费用为止，同时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且甲方有权对退货商品做任何处置，乙方无权向甲方索赔。甲方按协议和《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的规定向乙方支付货款。乙方应保证按《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规定指派促销员在甲方商场内负责代销商品的销售服务工作。乙方应保证履行法定用工手续，与促销员签订《劳动合同》，并按照国家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时支付其促销员工资及福利待遇及政府规定的税费。如乙方拖欠其促销员工资或发生其他纠纷导致影响甲方正常经营的，甲方有权暂缓支付乙方尚未结算款项，直至上述事宜妥善解决为止。如因乙方提供的商品或乙方之其他原因，甲方陷入被第三方投诉、索赔、调查处罚、诉讼或仲裁等纠纷，甲方有权自行指派人员处理，或要求乙方指派经甲方同意的人员，以甲方同意的方案妥善处理。但无论如何，因上述事宜产生的一切后果及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且甲方有权暂缓结算乙方的货款及其他款项，直至上述事宜完全妥善解决为止，同时甲方有权随时终止本协议。如乙方提供的商品基于乙方或商品本身原因，牵涉诉讼、仲裁、调查处罚程序或被政府执法部门（包括但不限于工商部门、法院）禁止销售、需整改或出现负面的报道，甲方有权立即将相关商品进行相应调整或撤柜、下架处理，乙方应按本协议第六、七条规定及双方相关约定和法律法规规定执行退换货。在乙方经营过程中有严重损害甲方利益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其它行为或乙方被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或先予执行、财产保全或法院做出财产保全措施裁定时，甲方有权书面通知立即解除或提前终止本协议，如因此造成甲方的损失，乙方应负责赔偿。本协议有限期届满或提前终止，甲方有权取消任何未交付商品的《商品订购单》，且无须向乙方赔偿。乙方应以甲方已支付的货款相同的价格回购存留在甲方物流中心、商场的、未售出的库存商品。协议的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届时有效的《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规定期限届满之日。上述协议书附件《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约定期限为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甲方于每个自然月完结后30天或每半个自然月完结后45天向乙方支付货款。乙方供应的商品在甲方所有的店内销售。乙方向甲方各店派驻促销员共28名。
上述协议书及附件签订后，金汝泰公司依约向永旺天河城公司供应了涉案商品。后因金汝泰公司认为永旺天河城公司未依约支付2016年10月份的货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金汝泰公司为证明永旺天河城公司未结算货款不含税价值为258697.08元且永旺天河城公司在本案起诉前仍在店内销售金汝泰公司的商品，提交了《关于金汝泰货款问题的复函》、发票以及照片予以证明。其中，2017年3月6日永旺天河城公司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金汝泰货款问题的复函》载明金汝泰公司目前滞留在其公司的所有退货商品不含税成本金额为258697.08元。经质证，永旺天河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发票所销售的产品不属于案涉商品，照片中显示正在销售的商品是在销售之前已经结算的其他库存商品，也不属于涉案商品。
永旺天河城公司为证明其未与金汝泰公司结算货款系因金汝泰公司存在大量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且金汝泰公司拒不履行生效仲裁调解书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违反供货协议，严重影响永旺天河城公司的正常经营，永旺天河城公司于2016年11月向金汝泰公司退回了商品发票并要求退货，提交了（2016）粤0105执59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关于金汝泰货款问题的复函》、《支付结算查询报表》、顺丰速运快递单以及《关于妥善处理退货商品的通知》予以证明。其中，《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出具的时间均为2016年12月29日。《执行裁定书》载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仲裁调解书，于2016年11月29日向被执行人金汝泰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金汝泰公司履行仲裁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但金汝泰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质证，金汝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协助执行通知书》发出的时间晚于结算日期，且金汝泰公司是在2017年2月20日才收到《关于妥善处理退货商品的通知》，之前永旺天河城公司没有明确通知金汝泰公司退货。
一审庭审中，金汝泰公司确认其起诉主张的货款302675.58元为含税金额，未含税金额的货款为258697.08元。对此，永旺天河城公司予以确认。另外，永旺天河城公司确认收货后30天内应支付货款，但其认为2016年10月开始便有金汝泰公司的员工向其反映与金汝泰公司的工资纠纷问题，且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自10月份开始便通过电话方式向永旺天河城公司了解金汝泰公司的劳动纠纷情况，2016年12月29日向永旺天河城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上所提及的劳动纠纷是发生在通知之前。另外，2016年9月，由于金汝泰公司拖欠派驻至永旺天河城公司的促销员工资，促销员开始陆续自行离场，金汝泰公司没有按约定派出28名促销员在现场进行商品的促销。
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通过广东省法院综合业务系统当庭查询金汝泰公司于2016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相关案件信息，系统显示从2016年11月22日起，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被执行人为金汝泰公司的仲裁裁决强制执行案件，其中2016年11月22日受理的执行案件案号为（2016）粤0105执字第5937-5946号。金汝泰公司及永旺天河城公司均予以确认。
一审庭审后，永旺天河城公司提交了《金汝泰退货商品明细》，用以证明应退金汝泰公司价值共258697.08元的具体商品名称、数量、单价等信息。经质证，金汝泰公司对该明细不予确认。金汝泰公司则提交了《收货清单》两张，用以证明2016年11月份其仍向永旺天河城公司供货。经质证，永旺天河城公司认为上述清单中的货物已包含其提交的《金汝泰退货商品明细》所列明的应退商品，且退货商品不含税成本金额亦包含了清单中商品的不含税成本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金汝泰公司与永旺天河城公司签订的《通用供货协议书》及其附件《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根据涉案协议书的约定，永旺天河城公司应在收到商品30日内支付含税货款，金汝泰公司应向永旺天河城公司提供相应的发票。永旺天河城公司未与金汝泰公司结算2016年10月份的货款，关于金汝泰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永旺天河城公司支付该月含税货款共302675.58元的问题，主要争议焦点为永旺天河城公司是否有权终止涉案供货协议书。根据一审法院通过广东省法院综合业务系统当庭查询金汝泰公司相关案件信息结果，结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6）粤0105执5937号《民事裁定书》查明，金汝泰公司因拖欠员工工资经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后，金汝泰公司未能履行仲裁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金汝泰公司员工以金汝泰公司为被执行人从2016年11月22日起陆续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仲裁调解书。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可知，金汝泰公司被执行案虽然于2016年11月开始陆续立案，但执行案所依据的其与员工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案件应早于2016年11月，且金汝泰公司在仲裁调解后未主动履行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未能妥善处理劳动人事争议纠纷进而导致被申请执行。而涉案供货协议书约定，永旺天河城公司应在收货后30日内向金汝泰公司支付货款，故金汝泰公司所主张的2016年10月份的货款应在2016年11月份结清。可见，金汝泰公司与员工的劳动人事争议纠纷发生在其主张的涉案货款应结算的期间之前，且金汝泰公司未能妥善处理，导致被申请执行。因此，根据涉案供货协议书的约定，永旺天河城公司依约有权退货并提前终止涉案供货协议书。另外，永旺天河城公司辩称金汝泰公司在与其员工发生劳动人事争议纠纷后导致其派驻的促销员陆续离场，金汝泰公司未依约向永旺天河城公司派驻28名促销员从事促销工作的情形下，金汝泰公司亦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综上，永旺天河城公司在发现金汝泰公司出现劳动人事争议纠纷仲裁案件，且金汝泰公司未能妥善处理的前提下，未向金汝泰公司支付2016年10月份的货款及要求作退货处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永旺天河城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金汝泰公司要求永旺天河城公司支付货款302675.58元及其利息与事实不符亦不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权利与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因涉案供货协议书已提前终止，永旺天河城公司亦应将金汝泰公司已送货的涉案价值为258697.08元的商品退回金汝泰公司，永旺天河城公司在金汝泰公司出现仲裁纠纷或被申请执行时未及时与金汝泰公司沟通协商退货事宜，亦存在相应的过错。对此，永旺天河城公司已提供了《金汝泰退货商品明细》对应退金汝泰公司的商品进行详细的列明，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金汝泰公司认为该商品明细与其所主张的涉案货款所对应的商品不一致的问题，因金汝泰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永旺天河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汝泰公司返还价值258697.08元的商品（具体商品详情见一审判决书附件列表）；若永旺天河城公司届时不能返还，应按附件所列商品不含税成本价作价赔偿金汝泰公司所受的损失；二、驳回金汝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0元，由金汝泰公司负担2920元，由永旺天河城公司负担29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永旺天河城公司暂缓结算2016年10月的货款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2.如永旺天河城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则一审法院按照永旺天河城公司所列的《金汝泰退货商品明细》判决永旺天河城公司向金汝泰公司履行退货义务是否正确。
关于上述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判决就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所做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予赘述。此外，本院认为，第一，案涉《通用供货协议书》、《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明确约定：乙方（金汝泰公司）应保证按照《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规定指派促销员在甲方（永旺天河城公司）商场内负责代销商品的销售服务工作，乙方应向甲方各店派驻促销员共28名。如乙方拖欠其促销员工资或发生其他纠纷导致影响甲方正常经营的，甲方有权暂缓支付乙方尚未结算款项，直至上述事宜妥善解决为止。现永旺天河城公司主张自2016年9月起，因金汝泰公司拖欠促销员工资导致促销员陆续离场，10月起有金汝泰公司员工向其反映与金汝泰公司的工资纠纷，且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自10月份开始便通过电话方式向永旺天河城公司了解金汝泰公司涉及劳动纠纷的情况等事实，有（2016）粤0105执59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通过广东省法院综合业务系统当庭查询的案件信息予以佐证。相反，金汝泰公司对此并无提交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形下，永旺天河城公司在2016年11月暂缓向金汝泰公司支付待结算的10月份货款302675.58元（含税金额），具有事实依据和符合双方的约定。同时，根据案涉《通用供货协议书》约定，因金汝泰公司被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永旺天河城公司有权书面通知立即解除或提前终止本协议，且金汝泰公司应以永旺天河城公司已支付的货款相同的价格回购留存在永旺天河城公司物流中心、商场未售出的库存商品。永旺天河城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向金汝泰公司发出《关于妥善处理退货商品的通知》，要求金汝泰公司取走退货商品，具有事实依据和合同约定的依据。金汝泰公司上诉主张永旺天河城公司应继续向其结算和支付案涉争议的货款302675.58元（含税金额），据理不足。第二，永旺天河城公司提供了《金汝泰退货商品明细》详细列明了应退金汝泰公司的货物，金汝泰公司上诉主张上述货物包含部分不能按退货处理的货物，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一审判决已经明确“若永旺天河城公司届时不能返还，应按附件所列商品不含税成本价作价赔偿金汝泰公司所受的损失”，故在实际返还时若出现返还的货物因永旺天河城公司保管不善造成外观质量受损的情形，则应按照上述判决执行相应的赔偿措施。综上，金汝泰公司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金汝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上诉人广州金汝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纯金
审判员 国平平
审判员 陈珊彬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俊武
薛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