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皖刑终字第0003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井华，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宿州市埇桥区东关办事处。系被害人李大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春芳，女，1963年10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大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乙，男，1986年5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新矿，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犯故意伤害罪、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1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3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贩卖毒品罪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志芳，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先进，男，1975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文娟，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毛毛，男，1987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军峰，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新矿犯故意杀人罪、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纪先进、田毛毛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井华、王春芳、李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宿中��初字第000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井华、王春芳、李乙、原审被告人范新矿、纪先进、田毛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皖刑终字第0036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4）宿中刑初字第0003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井华、王春芳、李乙、原审被告人范新矿、纪先进、田毛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范新矿故意杀人，被告人纪先进、田毛毛故意伤害事实
2013年7月，被告人范新矿与被害人李大甲（殁年30岁）、李乙���人发生纠纷，范新矿因遭殴打遂纠集被告人纪先进、田毛毛伺机对李大甲、李乙实施报复，并为此准备了多把刀具。2013年8月12日晚，李大甲、李乙电话联系田毛毛购买毒品，田毛毛遂将李大甲、李乙骗至宿州市埇桥区浍水路与西昌路交叉路口的大排档附近，并同范新矿、纪先进一起至现场进行指认，随后范新矿、纪先进持刀对李大甲、李乙进行追撵、砍刺，李大甲从附近饭店拿菜刀与范新矿厮打，厮打过程中，范新矿持刀刺中李大甲胸部致其死亡，并伙同纪先进将李乙致伤。经法医鉴定，李大甲系因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李乙伤情属于重伤二级。
另认定，被害人李大甲、李乙系同胞兄弟，李井华、王春芳系李大甲、李乙的父母。李乙伤后先后在徐州仁慈医院、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治疗，共计住院11天，支付医疗费7478.8元。被告人范新矿、纪先进、田毛毛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乙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478.8元、护理费1016元（101.6元／天×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天×10天）、营养费300元（30元／天×10天）、误工费666元（66.6元／天×10天）、交通费336.70元，共计10097.5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井华、王春芳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李大甲的丧葬费2390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物证
（1）打捞作案工具的视听资料和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范新矿、纪先进供述，于2013年8月20日从宿州市东仙桥西环城河内打捞出三把刀具，并对打捞经过进行了录像。
刀具测量记录及照片证实涉案刀具尺寸及特征：木质长柄尖刀全长29厘米，刃长17厘米，刀刃最宽处为3.7厘米，刀柄长12厘米，单刃刀。木纹短柄尖刀全长20.3厘米，刀镞长1.5厘米，刀刃长8厘米，刀��最宽处为3.8厘米，刀柄长10.8厘米，单刃刀。黑色塑料柄尖刀全长16.5厘米，刀柄长9厘米，刀镞长0.5厘米，刃长7厘米，刀刃最宽处为1.9厘米，单刃刀。
（2）木纹短柄尖刀、木质长柄尖刀、黑色塑料柄尖刀各一把，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系案发当晚范新矿、纪先进所用作案工具。范新矿指出木纹短柄尖刀、木质长柄尖刀为其所用，其中木质长柄尖刀是到案发现场后从纪先进手中取得。纪先进指出黑色塑料柄尖刀为其所用。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宿州市埇桥区南关办事处蓝天商场路口。中心现场位于巴蜀火锅店前非机动车道及浍水路上。现场提取可疑斑迹6处、带疑似血迹短袖T恤衫1件。并有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予以证实。
3、鉴定意见
（1）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物证）字（2013）294号物证鉴定意见证实：从现场提取的6处可疑斑迹及短袖T恤衫上提取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基因型，其为李大甲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1.46×1019倍，即似然比率为1.46×1019：1；李井华、王春芳为李大甲的生物学父母。
（2）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理化）字（2013）244号物证鉴定意见证实：死者李大甲胃内容物及胃组织中检出巴比妥成分。
（3）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埇）鉴（法医）字（2013）13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李大甲胃内容物及胃组织中检出巴比妥成分，分析为吗啡代谢产生；李大甲全身见多处创口，其中右侧第五六肋间见一4.5厘米创口伴第5肋软骨骨折，心包右侧见一4厘米创口，打开心包，见右心室壁2厘米创口。该右下胸部创口深达胸腔，创道自右胸部第五、六肋间刺达心脏致右心室破裂。鉴定意见，李大甲系因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并有尸检照片予以证实。
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法医出具的说明证实：根据李大甲创口形态及创道深度，结合痕迹检验提供的刀具测量记录，综合分析致死李大甲的工具可排除黑色塑料柄尖刀。
（4）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埇）鉴（法医）字（2014）5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乙左腕背部见6厘米瘢痕，左手腕背部屈曲功能丧失50%，左手对指握物功能大部分丧失，左腰背部见1.5厘米瘢痕，李乙的伤情属于重伤二级。并有病历资料予以证实。
4、被害人李乙的陈述证实：案发前，他和他哥哥李大甲、二元曾找范新矿买毒品，因没带钱想赊账，范新矿没同意，他们打���范新矿。2013年8月12日晚9时许，他和李大甲联系田毛毛购买海洛因，田毛毛让他们到蓝天商场西边。他们到蓝天商场附近时，有三人朝他们走来，李大甲说其中一个人是范新矿，他们就跑。范新矿去追李大甲，纪先进追他，将他左手虎口刺伤。他在大排档中间来回躲，纪先进刺中他的后背，他被刺伤后听见范新矿喊“给我戳”，转头看见李大甲拿板凳和范新矿对打，范新矿用刀刺李大甲，李大甲被刺后就跑，没跑几步倒在路上。纪先进一直追他，没刺李大甲。纪先进手里的刀像小刀，有十几厘米长。
5、证人证言
（1）时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她的店门口有两三个人打架，一个瘦高个跑到她的店里拿走两把菜刀，好像跑到对面大排挡。后来她看到瘦高个在马路北边弯着腰好像受伤了。
（2）张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40分许，他见路北有个又矮又瘦的人光着脚朝路南跑，后面有个瘦高个好像拿一把菜刀在追，二人在大排档处互打。他报警后从家里出来，看见一男的跑过来帮那个矮个打那个瘦高个，瘦高个可能吃亏了，就往路北跑，另两个人就追。后来他看到瘦高个用右手捂右胸部，血从手捂处流出，瘦高个的弟弟就跑过去扶瘦高个，警察到后将二人送往医院。
（3）马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接到男朋友范新矿姐夫的电话说范新矿出事了，过去看见范新矿头流血。他们先到了一家诊所，医生不在，又到中医院，后在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给范新矿缝合的创口。案发前一两个月的一天，她在范新矿租住房里玩，见范新矿外出回来后身上都是脚印，脸上还有血，范新矿说她送给他的手机被人抢了还被打了，说其中两个人是兄弟。她劝范新矿去报案，范新矿一直没有报案。
（4）康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脑外科医生。2013年8月12日晚，他给一头部受伤的人进行了缝合治疗。
（5）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3日晚上七八时许，范新矿头裹着纱布和一个男的来到他家。半夜时，公安机关将范新矿和那个男的抓走。
6、书证等证据
（1）110报警记录表、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张林于2013年8月12日23时50分报案案发。经询问被害人李乙，得知案发当晚李大甲与田毛毛多次联系购买毒品事宜，公安机关通过李大甲通话记录锁定田毛毛后，通过梳理田毛毛手机话单，掌握另两名可疑人员手机号。2013年8月14日，公安人员在技侦部门的配合下，在宿州市芦岭矿工人村张金峰住处将范新矿、纪先进抓获，在宿州市三里湾派出所辖区福地宾馆201房间将田毛毛抓获。
（2）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出具的提取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李大甲案发当天手机通话记录，分析梳理出田毛毛、范新矿、纪先进、马倩倩（范新矿女朋友）4人手机号码，进而在宿州市移动通讯公司提取上述4人案发当日通话记录。并有手机通话记录单予以证实。
（3）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脑外科的手术登记证实：2013年8月13日凌晨1时许，范新矿头部外伤在该院进行清创缝合。
（4）住宿登记记录证实：纪先进于2013年8月3日入住宿州市大地宾馆201房间。
（5）徐州仁慈医院、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入院、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实：李乙伤后在徐州仁慈医院、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共计住院10天，支付医疗费7478.8元、交通费336.7元。
（6）户籍证明证实：当事人年龄等身份事项。
7、被告人的供述
（1��范新矿的供述证实：案发前，李大甲、李乙等人抢他百十元钱和一部苹果手机，还打了他。他把这事跟田毛毛说了，田毛毛说李大甲、李乙有时找其买海洛因，他就让田毛毛在李大甲、李乙买毒时告诉他。案发当晚七八时许，田毛毛到纪先进在宿州市大地宾馆开的房间玩，接到李大甲、李乙的电话，就问他怎么办。他说和纪先进商量好了，用刀砍李大甲和李乙，田毛毛帮他约出李大甲、李乙就行。他要教训李大甲、李乙，把手机要回来。田毛毛约李大甲、李乙在蓝天商场见面。他和纪先进就带着事先准备的刀和田毛毛乘出租车过去。他们在蓝天商场附近等了一会，田毛毛确认李大甲、李乙到了以后，纪先进拿一把长刀先跑过去，他拿一把单刃尖刀跟过去，李大甲和李乙看见后就跑。他和纪先进去追李乙，他把纪先进手里的长刀夺过来，在砍李乙时，李大甲拿着两把菜刀过来，他上去和李大甲互砍，纪先进也过来打李大甲，李大甲就朝路北跑。他追过去砍李大甲，李大甲用胳膊挡了一下倒在地上。他发现自己头受伤，就和纪先进跑了，后找来马倩倩一起到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包扎。他到现场时拿出的是一把木把单刃尖刀；纪先进带了两把刀，一把是黑色塑料柄尖刀，一把是较长的木柄单刃尖刀，这把长刀后被他夺去。打架后，三把刀都是纪先进处理的。
（2）纪先进的供述证实：案发前几天，范新矿告诉他手机被别人抢了，还说找田毛毛约抢其手机的人。范新矿想吓唬对方，说只能砍不能刺。案发当天下午6时许，田毛毛说约到抢手机的人，范新矿让他做好准备，后乘出租车过去。到地方后等了一会，田毛毛说人到了，范新矿就让他先过去，对方跑进一个饭店，个高的人（李大甲）拿了一把菜刀，个矮的人（李乙）拿一个啤酒瓶，朝他们冲来。他身上带了两把刀，被范新矿拿去一把长刀，范新矿又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对方看到他们有刀转身又跑，他追上李乙，朝其手臂划一刀。范新矿和李大甲厮打时，他往跟前去，李大甲看见他过去又往西跑，没跑几步摔倒在地，范新矿又上去砍几刀。打架后，范新矿说头破了，他们去了一个小诊所，从里面出来后他把三把刀扔到小诊所旁边的小河沟。范新矿带的圆头刀连把有20厘米左右，从他手里拿去的刀有四五十厘米。
（3）田毛毛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中旬的一天，范新矿告诉他月初的时候，李大甲、李乙抢其一部苹果手机。范新矿说想教训李大甲、李乙，让他约二人，并说不会打太狠。案发当晚，李大甲打他手机说要用冰毒换海洛因，范新矿让他把李大甲约到蓝天商场。23时许，李大甲、李乙到蓝天商场东边，范新矿就带着纪先进去找，李大甲离范新矿约20米的样子，就和李乙往东跑，范新矿和纪先进去追，李大甲拿把菜刀迎上去对砍，之后他有些害怕就跑了。案发当晚，他知道范新矿和纪先进准备拿刀砍李大甲、李乙。
二、贩卖毒品事实
2008年11月至2009年1月期间，被告人范新矿直接或安排他人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约4克。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8年1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范新矿在宿州市汴河东路地下道附近，以100元价格将0.2克海洛因卖给吸毒人员蒋某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08年11月底，蒋某某（号码1396584****）与范新矿（号码1515545****）电话联系情况。
2、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1月底的一天下午，他打范新矿的手机要买100元的海洛因，后范新矿在汴河东路地下道东卖给他0.2克海洛因。
3、被告人范新矿当庭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二）2008年1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范新矿在宿州市汴河东路地下道附近，以100元价格将约0.2克海洛因卖给吸毒人员蒋某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08年12月初，蒋某某（号码1396530****）与范新矿（号码1515545****）电话联系情况。
2、证人蒋某某证言证实：2008年12月初的一天中午，他打范新矿手机要买100元的海洛因，范新矿后在汴河东路地下道附近卖给他约0.2克海洛因。
3、被告人范新矿当庭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三）2008年12月20日前后的一天，被告人范新矿安排李丙（已判刑）在宿州市城东凤凰大酒店附近，以300元价格将约1克海洛因卖给吸毒人员刘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辨认笔录证实：刘某分别在10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李丙和范新矿。
2、李丙手机内存信息提取记录及李丙（号码1517824****）与范新矿（号码1515545****）、刘某（号码1595570****）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08年12月20日前后，三人电话联系情况。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范新矿对他说要买海洛因就找李丙，范新矿还给了他李丙的手机号。2008年12月20日前后的一天晚上7时许，他打李丙的手机说要买300元的海洛因，后李丙在凤凰大酒店门口给他约1克海洛因。
4、证人李丙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范新矿让他帮其卖海洛因，并讲挣钱一起分，他答应了。2008年12月20日，刘某打他手机说要买300元的海洛因，他约刘某在凤凰大酒店东边见面，并将刘某要买海洛因的事告诉了范新矿，范新矿交给他约0.7克海洛因，他把毒品交给刘某，刘某给他300元。
5、被告人范新矿当庭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四）被告人范新矿安排李丙帮助其贩卖毒品，2009年1月8日前后的一天，吸毒人员蒋某某电话联系李丙，李丙在宿州市古沱酒厂附近以100元的价格将0.2克海洛因卖给蒋某某，蒋某某因无现金，用其棉袄作为抵押物换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李丙手机内存信息提取记录及李丙（号码1517824****）与范新矿（号码1515545****）、蒋某某（号码1396530****）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09年1月8日前后，三人电话联系情况。
2、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范新矿给他说过以后买海洛因就打李丙的手机，李丙是替其卖海洛因的。2009年1月8日前后的一天下午，他电话联系李丙欲买100元的海洛因，因无钱说用棉袄作为抵押，后李丙在古沱酒厂附近把海洛因给他。
3、证人李丙的证言证实：2009年1月8日前后的一天下午，蒋某某打他的手机要买海洛因，并说用棉袄抵押，他同意了。他后来将范新矿给他的0.2克海洛因给蒋某某。
4、被告人范新矿当庭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五）被告人范新矿安排李丙帮助其贩卖毒品，2009年1月13日中午，吸毒人员蒋某某电话联系李丙，李丙在宿州市金三维大酒店附近，以100元价格将约0.3克海洛因卖给蒋某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李丙手机内存信息提取记录及李丙与范新矿、蒋某某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09年1月13日前后，三人电话联系情况。
2、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月13日中午11时许，他打李丙手机要买100元的海洛因，后李丙在金三维大酒店附近给他约0.3克海洛因。
3、证人李丙的证言证实：2009年1月10日前后，范新矿因要回老家，给他5克海洛因让他去卖。当月13日下午5时许，蒋某某打他手机要买100元的海洛因，他后在金三维宾馆门口卖给蒋某某约0.3克海洛因。
4、被告人范新矿当庭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六）被告人范新矿安排李丙帮助其贩卖毒品，2009年1月15日下午，吸毒人员蒋某某电话联系李丙欲买800元的海洛因，李丙与蒋某某约定在宿州市金三维大酒店附近交易，李丙带毒品到现场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从其身上缴获2.1克海洛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李丙手机内存信息提取记录及李丙与范新矿、蒋某某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09年1月15日前后，三人电话联系情况。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09年1月15日抓获李丙时扣押3包毒品疑似物。
3、宿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公（宿）鉴（化）字（2009）22号理化检验报告书证实：���李丙处扣押的2.1克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
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月15日下午4时许，他打李丙手机要买800元的海洛因，李丙让他到金三维宾馆附近，他刚到地方，就被公安机关抓住。
5、证人李丙的证言证实：2009年1月10日前后，范新矿因要回老家，给他5克海洛因让他去卖。当月15日下午4时许，蒋某某打他手机要买800元的海洛因，他们约定在金三维大酒店门口见面，他带了约2克海洛因，在等蒋某某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住。
6、被告人范新矿当庭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
1、辨认笔录证实：蒋某某分别从10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范新矿、李丙。
2、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09）埇刑初字第0033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丙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9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3、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02）埇刑初字第00698号刑事判决书、白湖监狱出具的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实：范新矿因犯故意伤害罪、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1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5年7月24日刑满释放。
4、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1）普刑初字第0005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范新矿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3月9日刑满释放。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通过对范新矿采用甲基安非他明尿检板、吗啡尿检板进行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新矿与被害人李大甲、李乙产生纠纷，时隔多日后，纠集他人持刀对二被害人实施报复，并持刀刺中李大甲胸部，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纪先进受范新矿邀约，持刀积极参与，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田毛毛明知范新矿、纪先进要持刀教训李大甲、李乙，仍帮助将二被害人骗至案发现场，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范新矿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多次贩卖，情节严重。范新矿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范新矿、纪先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田毛毛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范新矿系累犯；范新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根据范新矿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犯罪后果以及系主犯、累犯等情节，罪当判处死刑，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范新矿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鉴于范新矿犯罪情���恶劣，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大，为罚当其罪，依法对其限制减刑。范新矿当庭对贩卖毒品事实予以供认，对其犯贩卖毒品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纪先进、田毛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田毛毛系从犯，可对纪先进、田毛毛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新矿、纪先进、田毛毛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范新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对纪先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对田毛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范新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对被告人范新矿限制减刑。三、被告人纪先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被告人田毛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五、没收作案工具尖刀三把。六、被告人范新矿、纪先进、田毛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井华、王春芳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三千九百零三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乙经济损失人民币���万零九十七元七角，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井华、王春芳、李乙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井华、王春芳、李乙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三原审被告人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20万元。
原审被告人范新矿上诉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其直接致死李大甲的证据不足，其不应对李大甲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鉴定意见中“可排除黑色塑料柄尖刀”的意见不准确，请求重新鉴定；被害人在案发前有一定过错；其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给予公正判决。
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接受本院通知为范新矿指派的辩护人提出：对范新矿应按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从犯罪故意、行为、结果等犯罪构成上看，对范新矿的行为定性为故��伤害更为妥当和符合客观实际；范新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范新矿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纪先进上诉提出：在本案的发生上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李大甲的死亡系范新矿实行过限所致；对李乙的重伤系谁造成原判没有具体认定而只是笼统认定共同伤害，请求查清事实，并申请对李乙伤情重新鉴定；其没有参与和李大甲的打斗，只是追撵李乙，未起到重要作用，对其应认定为从犯；其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接受本院通知为纪先进指派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不能确定被害人李乙的重伤结果是由纪先进造成；纪先进的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坦白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纪先进从轻��罚。
原审被告人田毛毛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接受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为田毛毛指派的辩护人除提出与田毛毛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田毛毛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列述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范新矿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认定其直接致死李大甲的证据不足，“可排除黑色塑料柄尖刀”的意见不准确，请求重新鉴定等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范新矿等人持刀欲报复被害人，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但在实���过程中，范新矿使用两把尖刀，持刀追撵李大甲并与之厮打，捅刺李大甲的要害部位胸部致李大甲死亡。范新矿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死亡结果而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已经超出事先的伤害故意，其行为属于实行过限，故上诉人范新矿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据物证作案工具尖刀及庭审辨认笔录、被害人李乙的陈述、现场证人时雪冰、张林的证言、上诉人范新矿、纪先进、田毛毛的供述等证据，应当认定范新矿使用的作案工具为木纹短柄尖刀、木质长柄尖刀，纪先进使用的作案工具为黑色塑料柄尖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法医出具的说明证实死者李大甲系因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根据创口形态和创道深度，致死李大甲的工具可排除黑色塑料柄尖刀。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范新矿持木纹短柄尖刀、木质长柄尖刀与李大甲厮打，并持刀刺中李大甲胸部致李大甲死亡的事实。对于致死被害人的工具排除黑色塑料柄尖刀的问题，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出具了说明，该说明系鉴定机构法医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并经一审当庭予以质证，符合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说明系根据被害人创口形态、创道深度和刀具测量结果作出，具有科学性，且与在案其他证据没有矛盾，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故对上诉人范新矿提出请求重新鉴定不予同意。案发前，李大甲、李乙等人虽与范新矿产生纠纷，但本案系因范新矿报复李大甲、李乙而引发，范新矿纠集他人持刀对李大甲、李乙捅刺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李大甲、李乙对本案的发生不具有过错。范新矿对其持刀刺死李大甲的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认，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上诉人范新矿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纪先进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李大甲的死亡系范新矿实行过限，请求查清谁致李乙重伤的相关事实等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范新矿报复李大甲、李乙而引发，李大甲、李乙对本案的发生不具有过错。虽然范新矿的行为属于实行过限，纪先进主观上与范新矿没有共同杀人的故意，仅有共同伤害的故意，但在实施作案过程中，上诉人纪先进的行为积极主动，其先是持刀追撵李大甲、李乙，后又伙同范新矿对李乙进行捅刺，刺中其身体，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李乙的重伤系范新矿、纪先进共同行为所致，原判认定其故意伤害李乙的事实清楚。纪先进的行为与被害人李大甲死亡、李乙重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对李大甲死亡、李乙重伤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记载李乙的伤情属于重伤二级，该鉴定意见系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并经一审当庭予以质证，符合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且与在案其他证据没有矛盾，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对上诉人纪先进提出请求重新鉴定不予同意。故上诉人纪先进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新矿与李大甲、李乙产生纠纷，范新矿为报复李大甲、李乙，纠集上诉人纪先进、田毛毛持刀对二被害人实施侵害，范新矿持刀刺中被害人李大甲胸部，致李大甲死亡，并伙同纪先进刺中被害人李乙致李乙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纪先进受范新矿邀约持刀积极参与和被害人李大甲、李乙厮打，并刺中被害人李乙致李乙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田毛毛明知上诉人范新矿、纪先进欲持刀报复李大甲、��乙，仍帮助将二被害人骗至案发现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范新矿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4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范新矿一人犯数罪，对其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范新矿、纪先进、田毛毛在故意伤害的犯意内成立共同犯罪，范新矿、纪先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田毛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范新矿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范新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后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范新矿犯故意杀人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对其判处死刑，虽可不立即执行，但��据其犯罪情节、后果和人身危险性，应对其限制减刑；范新矿能够如实供述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对其犯贩卖毒品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纪先进、田毛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对二上诉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范新矿、纪先进、田毛毛的量刑情节已予考量，对三上诉人处刑适当，范新矿、纪先进、田毛毛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范新矿、纪先进、田毛毛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对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数额的判处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井华、王春芳、李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三上诉人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20万元等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系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范新矿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贩卖毒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程 宽
代理审判员 余乃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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