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1民终8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银湖路2号都市森林紫薇苑1幢一、二层1-07、08、09房。
法定代表人：官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梁，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贵，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系海南省第三产业发展研究会副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申，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懋树，男，1955年6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系海南省第三产业发展研究会法定代表人。
原审原告：吴兴全，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原审被告：吴智，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梁，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口市琼山中学，住所地海口市新大洲大道396-2。
法定代表人：张伟，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位峰，男，1967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文庄路**号琼山中学，系海口市琼山中学教师。
上诉人海南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天贵、原审原告吴兴全、原审被告吴智、原审第三人海口市琼山中学（以下简称琼山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7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海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莲凤、杨曦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五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陈天贵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天贵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五建公司以及吴智向陈天贵及吴兴全仅支付22142320元，以及该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五建公司及吴智共计支付23854729元，该款项包括工程款、退还保证金250万元、代付材料款1712409元（涂料款1462409元、混凝土款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2142320元为工程款错误，在陈天贵不能举证证明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可武断的认定陈天贵及吴兴全有高达22142320元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在无法明确陈天贵及吴兴全所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工程造价的情况下，已推定其工程造价不低于23212793元是极其错误和不负责任的。吴智与其两人签订的合同的工程范围中，6号楼、食堂的桩基工程除外，完成该两栋楼的工程造价约800万元，再加上扣除防水工程700万元，若再扣除涂料工程，陈天贵及吴兴全的工程造价已不足2000万元。那么吴智以及五建公司所支付的23854729元和1566793元（加气砖及修补费）足以支付全部工程款以及退还保证金。退一万步讲，按照《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书》第十条第1项的约定：”工程款金额甲乙双方协定：乙方所得的工程款为：政府审核的结算价×（1-中标下浮率-
公司收取的管理费-
国家收取税金率）×（1-14.5%）”，再依据《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书》第十条第3项约定:”按月政府审批进度80%。支付进度款扣除甲方收取利润、公司收取管理费、民工工资保证金（合计25%）”计算，即55%，一审法院推定陈天贵已领工程款23212793元，假设陈天贵的工程款总额为X，则X×55%=23212793元，X=42205078.2元。但从实际情况以及陈天贵所主张的工程款来计算，陈天贵及吴兴全的工程款是不可能达到4200万元。因此可以推定，五建公司及吴智支付的总款项中不仅包含工程款，也包含退还的保证金。（二）一审法院将陈天贵从五建公司一区购进的加气砖496320元以及二区修补费用1070473元认定为折抵工程款的性质错误。陈天贵已领取全部工程款，在五建公司根本不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该两项款项共计1566793元不能错误的认定为折抵工程款。（三）一审法院认定内外墙涂料不包含在工程范围内错误。吴智与陈天贵及吴兴全签订的合同第三条承保方式及范围约定：”乙方只按施工图纸施工土建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部分（不包含消防部分、室外四周庭院地板装修、道路、绿化部分）”，其中不包含里面并没有内外墙涂料的内容，而按照基本的工程土建则包含内外墙涂料部分。至于为什么五建公司项目部与海南月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理由是吴兴全所找的涂料价钱太高，而一区吴智找的月圆公司涂料价钱较低，而月圆公司为了保证拿到涂料工程款要求必须与五建项目部签订合同，这也是吴智向吴兴全收取每平方米2元管理费的原因。如果将内外墙涂料工程从陈天贵的工程范围删除，那么陈天贵的工程款已不足1800万元。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吴智收取保证金的行为要求五建公司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另，一审法院按年利率5.6%计算保证金利息错误。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撤销，改判支持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天贵答辩称：（一）五建公司在上诉状中的第一、二条理由不成立，因为一审判决书只是判决退还保证金，对实际工程量、工程款以及工程实际施工范围都不是最后的界定，也不是最后的确认。所以五建公司的上诉与判决书无关，且五建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工程范围以及陈天贵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五建公司的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是自相矛盾的，故五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关于保证金的第一个问题。五建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是核心问题，陈天贵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吴智是代表五建公司对外开展活动，且合同的公章均是五建公司的公章，工程的总包就是五建公司，吴智是现场施工的实际负责人，吴智的全部行为均由五建公司承担，故五建公司与吴智应承担连带责任。吴智收取了保证金，也就意味着五建公司收取了保证金，具有法定的返还义务。至于五建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已经支付全部的工程款以及保证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关于保证金的第二个方面，本案保证金应该按五年期以上的利率标准计算，陈天贵只请求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5.6%计算,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五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吴兴全未到庭参加诉讼和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被告吴智陈述意见称：同意五建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海口市琼山中学陈述意见称：第三人与本案没有关系，涉案项目属于政府代建项目，代建单位是海口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建单位是五建公司，第三人与本案争议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
陈天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建公司向陈天贵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5.6%计算的金额为1792000元，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五建公司向陈天贵归还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5.6%计算的金额为336000元，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五建公司、吴智和海口市琼山中学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陈天贵就该工程款对琼山中学高中部项目1#至6#楼、教师休息房1#、2#楼和食堂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五建公司、吴智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9日，五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案外人海口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海口市琼山中学高中部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及小区配套工程，合同价款暂定101772458元，承包人按每30天实际进度，向监理单位和发包人报送完成工程进度报表和下30天施工进度计划表，经监理单位和发包人核实确认后，发包人每月按工程进度的55%在7日内给予审批支付进度款，直到80%的合同金额（含预付款）；项目竣工验收通过并通过政府审计后7个工作日内，付至总结算金额的95%（含预付款），总结算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分二次退还，第一次在竣工验收满2年退还质保金的85%，第二次在竣工验收满5年退还质保金剩余款项；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后21个工作日内，发包人须全部退还承包人履约保证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双方还于2010年12月10日根据市发改委批复的概算内容，调整了合同价款并签订了《海口市琼山中学高中部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后又再签订了一份《海口市琼山中学高中部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继续建设原缓建的学生宿舍6号楼工程，该工程属于原合同工程内容，仅合同价款未包含在内，还约定了该6号楼的建筑面积和增加合同价款，合同价款以政府最终审批的项目概算为依据；增加合同价款部分的进度款支付为承包人按每30天实际进度，向监理单位和发包人报送完成工程进度报表和下30天施工进度计划表，经监理单位和发包人核实确认后，发包人每月按工程进度的80%在15日内给予审批支付进度款，直到付至增加合同价的80%，其他事宜按照原合同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条款执行。
2010年1月13日，五建公司与吴智签订《企业内部工程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五建公司将上述工程交给吴智为负责人的项目部进行全面管理；承包范围为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及小区配套工程；项目部责任为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保修、包工包料，实行自负盈亏等。2010年2月27日，吴智作为甲方与陈天贵、吴兴全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书》，主要约定：工程施工范围为海口市琼山中学高中部学生宿舍1#至6#楼、教师休息房1#、2#楼、食堂；承包范围为甲方负责填土至建设单位要求的标高后分包给乙方；乙方只按图纸施工土建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部分（不包括消防部分、室外四周庭院地板装修、道路、绿化部分）；本合同只包干八幢宿舍楼与食堂，完工后通知竣工验收；合同总计预算价暂定40000000元，工程结算价款和工程付款方式均按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执行；甲方收取的工程款为：政府审核的结算价×（1﹣中标下浮率﹣公司收取管理法﹣国家收取税金）×14.5%；乙方所得工程款为：政府审核的结算价×（1﹣中标下浮率﹣公司收取管理法﹣国家收取税金）×（1﹣14.5%）；乙方签订合同后支付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以后每月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为按照政府审批进度80%，支付进度款扣除甲方收取的利润、公司收取的管理费、民工工资保证金（合计25%）；乙方垫资第一个月工程量后，甲方按政府审批工程款进度支付给乙方；工程款支付按政府审核的结算价为准，多还少补；履约担保金与民工工资保证金，按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执行返退。该合同签订后，陈天贵向吴智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陈天贵、吴兴全进场施工后，完成了学生宿舍1#至5#楼、教师休息房1#2#楼工程，6号楼、食堂的桩基工程。五建公司、吴智陆续以转账和支付现金方式向陈天贵指定的账户和吴兴全支付工程款合计22142320元，以陈天贵、吴兴全从一区购进的加气砖496320元折抵工程款，五建公司、吴智还以代付二区修补费用合计1070473元折抵工程款，以上三项共计23212793元。
另查，上述学生宿舍1#至5#楼、教师休息房1#2#楼、食堂工程属于琼山中学高中部项目第一期工程，2011年8月20日竣工交付；学生宿舍6#楼属于该项目第二期工程，2012年8月交付。由于部分建筑物出现楼面渗水、墙体开裂、学生宿舍卫生间沉降、排污排水不畅等问题，发包方与五建公司多次沟通未果后，另行委托他人进行维修。陈天贵所在的海南省第三产业发展研究会曾于2015年11月向五建公司送交《关于请求尽快拨付所欠工程款的函》，表示接受陈天贵委托，代为追索工程欠款，要求五建公司尽快拨付欠款。
再查，五建公司还于2010年6月14日与海南月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琼山中学高中部内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琼山中学高中部内外墙涂料工程；吴智则于次日与吴兴全签订《宿舍楼涂料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吴兴全对琼山中学高中部（新校区）学生宿舍楼五栋、教师宿舍楼二栋的内外墙涂料以包工包料形式施工，在《琼山中学高中部内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基础上，吴智收取吴兴全管理费每平方米2元。海南月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书，表示收到涂料工程款合计2850000元，包含代该公司支付的立邦材料款、一区涂料工程款、其中单二区涂料工程款为1362409元。五建公司、吴智还计算了二区涂料管理费为167332元。
陈天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共同承包人吴兴全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吴兴全收取相关诉讼文书并向一审法院确认送达地址后，于2016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不参加诉讼的书面声明。庭审中，五建公司表示已经向发包方提出结算，结算需要政府审计，工程款政府尚未审核。海口市琼山中学表示：工程没有综合验收，也没有结算；但每一栋建筑有单体验收，是质检站来验收；质保期内发包方要求来整改，漏水比较严重，陈天贵、吴兴全没有维修，发包方就强制把钱给第三方进行维修了。陈天贵和五建公司、吴智均认可海口市琼山中学陈述的讼争工程验收情况。陈天贵还表示，自己按照无效合同主张权利；其请求的不是全部工程款，而是部分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天贵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五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其所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由项目负责人吴智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即陈天贵、吴兴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故其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陈天贵、吴兴全施工的工程虽未整体验收，但已做单体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故陈天贵、吴兴全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二、关于陈天贵、吴兴全签订的分包合同所约定的施工范围是否包括内外墙涂料工程的问题。虽然该分包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土建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部分，后面还用括号加注了不包括的内容即消防部分、室外四周庭院地板装修、道路、绿化部分，但如果该施工内容包含内外墙涂料工程，吴智无需与吴兴全再另行签订《宿舍楼涂料施工协议书》，且该协议约定的项目名称不包括食堂，与上述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即学生宿舍1#至6#楼、教师休息房1#、2#楼、食堂不完全相同，该协议并约定以五建公司与海南月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内外墙涂料施工合同为基础。据此可以认定，陈天贵、吴兴全的施工范围并不包括内外墙涂料工程。
三、关于五建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其是否具备支付条件的问题。根据陈天贵、吴兴全和吴智双方的约定，工程款支付按政府审核的结算价为准，多还少补。因此五建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当根据政府审核的结算价确定，但陈天贵、吴兴全和五建公司、吴智并未进行结算，该工程最终价款尚未得到政府审核，故五建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也未能确定，因而不具备支付条件。陈天贵又表示自己请求的是部分工程款，根据双方约定的进度款支付办法，即每月支付的工程款为按照政府审批进度80%，支付进度款扣除甲方收取的利润、公司收取的管理费、民工工资保证金（合计25%），陈天贵、吴兴全实际能得到的进度款为政府审批进度的55%，即使按照陈天贵主张的合同实际工程款为3300多万元来算，陈天贵、吴兴全可得的进度款为18150000元，其二人实际已领取的工程款22142320元（不包括折抵的工程款），已经超过其二人可得的进度款。因此，陈天贵主张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并无事实根据；其主张吴智对该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和陈天贵就该工程款对琼山中学高中部项目学生宿舍1#至6#楼、教师休息房1#、2#楼、食堂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亦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四、关于第三人琼山中学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的问题。第三人琼山中学虽然是讼争工程的使用人，但其并非讼争工程发包人，且该工程属于政府投资建设项目。故陈天贵要求第三人琼山中学对该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五、关于陈天贵主张的五建公司向陈天贵归还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5.6%计算的金额为336000元，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请求，吴智作为项目负责人收取了陈天贵的履约保证金，五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应对其项目负责人的行为承担责任。根据陈天贵、吴兴全和吴智约定的履约担保金按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执行返退的内容，和五建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关于”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后21个工作日内，发包人须全部退还承包人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五建公司应于陈天贵完成的工程竣工验收后21个工作日内向陈天贵退还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陈天贵、吴兴全施工的学生宿舍1#至5#楼、教师休息房1#2#楼工程于2011年8月20日竣工交付，施工了桩基部分的6号楼、食堂工程整体于2012年8月交付，故五建公司最迟应于2012年9月29日前向陈天贵退还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其逾期未付，应向陈天贵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陈天贵主张自2012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按年利率5.6%计算利息和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计算期间均不含起算日），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五建公司应向陈天贵返还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及其利息（自2012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5.6%计算的金额为336000元，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算期间均不含起算日）。陈天贵关于五建公司向陈天贵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及利息，五建公司、吴智和第三人琼山中学对该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陈天贵就该工程款对琼山中学高中部项目1#至6#楼、教师休息房1#、2#楼和食堂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吴兴全经一审法院追加后，表示不参加本次诉讼，因其未放弃实体权利，不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其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出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五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天贵返还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5.6%计算的金额为336000元，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算期间均不含起算日）；二、驳回陈天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68元（陈天贵已预交），由陈天贵负担77109元，五建公司负担1445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正确，以及五建公司是否应向陈天贵返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正确问题。五建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五建公司已支付陈天贵和吴兴全工程款22142320元、以加气砖496320元及二区修补费1070473元折抵工程款和内外墙涂料不包含在工程范围内的事实提出异议。据查明事实，由陈天贵和吴兴全施工的琼山中学高中部项目1#至6#楼、教师休息房1#、2#楼和食堂，已进行单项验收并交付使用，该工程的实际施工范围较双方《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书》中约定的施工范围有所减少。因涉案工程未经政府部门审核，五建公司与陈天贵、吴兴全尚未进行工程结算，未能确定陈天贵、吴兴全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五建公司应付工程款是多少，经一审法院征询陈天贵是否对其承包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陈天贵表示因其仅主张部分工程款，故不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由于陈天贵与吴兴全施工的工程项目尚未进行结算，无法确认其实际施工量和工程款，陈天贵主张五建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无充分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其次，由于五建公司一审中提交的部分付款凭证涉及案外人，部分收条由吴兴全单独出具，陈天贵对五建公司提交的涉及案外人和吴兴全的付款凭证均提出异议，因吴兴全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仅依据五建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付款明细无法确认已支付的工程款是多少，也无法确认陈天贵、吴兴全的实际施工范围和工程量，因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已付工程款、实际施工范围和是否以加气砖款和二区修补费折抵工程款问题，应在双方进行工程结算时一并确认，如双方在工程结算后仍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确认五建公司已支付陈天贵和吴兴全工程款22142320元、以加气砖496320元及二区修补费1070473元折抵工程款和内外墙涂料不包含在工程范围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该部分事实暂不予认定，以上事实双方可在进行工程结算时予以确认。
二、关于五建公司是否应向陈天贵返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问题。五建公司与吴智签订的《企业内部工程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五建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给吴智作为负责人的项目部进行管理，虽然此后是由吴智与陈天贵、吴兴全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书》，但由于项目部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且在施工过程中亦是由五建公司向陈天贵、吴兴全支付工程款，可视为五建公司对吴智签订合同的行为予以追认，故应由五建公司履行《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书》的权利与义务，五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于项目竣工验收后21个工作日内退还履约保证金。至于五建公司与吴智之间的权利义务，可另行主张。关于五建公司上诉主张其支付给陈天贵、吴兴全的款项中已包含保证金问题，因五建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中均未注明所付款项含保证金，而双方工程未结算，无法判断五建公司是否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五建公司无证据证明已付款项中包含退还的保证金，故五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退还陈天贵保证金。因五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退还履约保证金，构成违约，陈天贵主张五建公司退还保证金150万并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期间利息，应予支持。
综上，五建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五建公司关于不应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因此，虽然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9元，由上诉人海南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黄海鹰
审判员张莲凤
审判员杨曦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任琳
书记员黄杰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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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零六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零六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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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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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条
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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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条
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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