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1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宽，四川志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夹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斌犯招摇撞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川1126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及其辩护人陈志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5年起，被告人李斌通过使用虚假的警察证、四川省国家安全厅印章以及安装警笛等方式假冒四川省国家安全厅、成都市公安局人民警察的身份，让人对其产生信任，骗取非法利益。
1.2015年，李斌在尚未离婚的情况下，对夹江县漹城镇的徐某谎称单身，冒充四川省国家安全厅的人民警察身份骗取其信任，与其建立恋爱关系并同居。
2.2016年8月，李斌路经眉山市仁寿县国道351收费站时，通过出示虚假的警察证，免交过路费。
3.2016年9月24日，李斌假冒四川省国安厅人民警察的身份，向姚某1吹嘘能帮其调动工作并借此索要钱财，后因姚某1不同意未果。
4.2016年11月份，李斌向张某1吹嘘能以其四川省国安厅人民警察的身份帮忙追债，并索要1万元的操作经费，后因张某1不同意未果。
2016年12月16日，李斌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警察证套壳证实，从李斌处扣押一个黑色折叠式警察证套壳，正面印有警徽及警察证字样，背面是中国警察的文字样。里面有凸起彩色的警徽及国安字样，透明塑料内袋中无证件。
2.公章一个证实，从李斌处扣押一个公章，该公章为透明手柄，红黑相间章体，印章内容为中间是国徽，周围字样为“四川省国家安全厅”。
3.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斌的基本身份情况。
4.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12月16日上午10时30分，夹江焉城派出所民警协助乐山市国安局干警在夹江县空军飞行学院抓获了冒充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的犯罪嫌疑人李斌，并从其随身携带的提包内发现一本国安警察证外壳、一枚四川省国家安全厅公章、两张电脑捐赠清单、一张扣车某等物品。当天下午对徐某,4住所进行检查未发现涉案物品。3月15日对李斌在江安的租住处进行检查，未发现涉案物品。
5.扣押决定书、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于2016年12月16日从李斌处扣押四川省国家安全厅公章一枚、物资捐赠单两张、扣车通知单一张、国安警察证外壳一本、银行卡七张、手机一部。公安民警于2017年3月15日将从李斌处扣押的7张银行卡全部发还给徐某。
6.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雷某的中国银行账户（62×××21）于2016年9月30日收到6217003650*****7371的账户转账45000元，当日该款由雷某账户转回7371账户。
7.手机号码登记信息、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51××××2228的机主为李斌，于2016年9月12日、9月20日、9月28日、10月15日多次与陈某1电话（134××××4546）进行通话
8.婚姻登记信息证实，李斌于1993年11月18日与唐某结婚，于2016年7月25日离婚。
9.李斌车辆登记信息证实，李斌名下登记川Ｚ×××××号标致轿车一辆，登记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
10.四川省乐山国家安全局的函证实，2016年10月15日，夹江鑫林茶楼老板罗某向该局反映，李斌自称是四川省国家安全厅干警，并持有国家安全机关人民警察证，该局庚即对其开展调查。经核实，李斌非省国安厅干警。2016年12月16日10时许，该局与夹江县公安局在夹江空军第二飞行学院将李斌挡获，并将上述情况通报夹江县公安局。
11.省国家安全厅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厅没有名称为“五局”的内设机构，截止2017年1月5日，该厅没有发放有警号为“51021568”的人民警察证，李斌不是该厅工作人员。
12.国家安全局提取说明证实，乐山国家安全局将李斌手机送省厅技术部门进行数据提取和恢复，将数据导入电脑，打印出与案件有关的照片20张。
13.陈某、刘某、杨某等人签名材料证实，2016年6月2日上午，李斌送电脑到后，拿出物资捐赠单叫所长和民警签字，称要拿回省国安厅回复，以证明该四台电脑已送到受捐单位。
14.何某的自书材料证实，2016年9月在征兵办院内遇见一名叫李斌的中年男子，自称在国安局上班，有亲戚在西部战区当副司令员。
15.物资捐赠单两张证实，捐赠单位经办人为李斌签名，并加盖“四川省国家安全厅印章”。
16.扣车通知单证实，从李斌处查获一扣车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国安扣2016（169号）-伟腾物流：隶属于你公司的川Ａ×××××货车因涉嫌我局相关案件，请贵公司通知车辆所有人员于2016/8/26前将车辆送至我厅局办案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否则一切后果由你公司承担”，落款四川省国家安全厅并加盖印章。
17.谅解书证实，徐某自愿出具谅解书表示对李斌的谅解，希望法院对其从轻从宽处罚。
1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4年底与李斌确定恋爱关系，后于2016年分手。李斌自称于2013年7月25日离婚，在国安局上班，负责分析案情、执行特殊任务。在交往期间，李斌经常表示要出勤、值班。2016年7、8月份，自己和他去仁寿路过老路收费站，李斌出示警察证后免收了过路费。在恋爱期间，自己没有向朋友介绍过李斌的具体身份，只表示是在单位上班，李斌也没有以国安身份为自己及朋友办事，自己只是给罗某提过让李斌帮罗某追债，之后罗某找过李斌忙追债，但自己不清楚具体情况。在他被抓后，自己才发现李斌在2016年7月25日才离婚。李斌从始至终都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如果不是考虑他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自己不会和他确立恋爱关系。
19.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斌之前和徐某是男女朋友，徐某称李斌在国家安全局上班。今年10月中旬自己和胡某等几个女同学在乐山耍，李斌曾一起吃饭。后来李斌向自己表示对胡某有好感。经辨认，刘某1辨认出李斌。
2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李斌是徐某男友，他介绍自己是国家安全厅的工作人员，且显示出比较有实力，就给他说过自己的债务问题，把欠债人陈某2父亲的电话给李斌，让他帮忙把钱收回来，当时他给陈某2父亲打电话说自己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威胁对方还钱。陈某2父亲到自己茶楼来表示可以以物抵债，自己没有同意。李斌向陈某2父亲出示过一个黑色的工作证。
21.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儿子陈某2以前在生意时差别人的钱，后来离家无法联系。2016年过年前，一个自称姓李的公安多次打来电话（151××××228），称公安办案可以把自己带到成都等言语来威胁自己还钱，自己到夹江县一茶楼找到李公安后，他出示了警官证，证件上有警徽，自己就相信他是警察。李公安称他是成都公安局的，现在正全国通缉自己儿子，让自己必须想办法还钱。这件事给自己及老婆造成了很大的心理负担，只要李公安打电话催债，全家人都害怕。经辨认，陈某1辨认出李斌。
22.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自己通过朋友刘某1介绍认识李斌，刘某1称李斌在四川省国安局上班，李斌也这样自我介绍。一次在坐李斌车时看见车内放有一个折叠式的警官证外壳。2016年11月份，自己听同学刘某2说张某1有几百万欠款未追回，想到李斌曾讲过他利用国安局身份追债的事，就告知给刘某2。之后，刘某2联系张某1、自己联系李斌，四人在乐山见面并谈好由李斌帮张某1收账，张某1支付20%佣金，李斌还提出前期需要1万元操作经费，张某1未同意。不久后，李斌通过微信向自己发了一张照片，是以四川省国安厅的名义向云南省盐津工业园区追缴张某1资金的函，该函加盖了四川省国家安全厅的公章。经辨认，胡某辨认出李斌。
2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胡某,4经刘某1介绍认识一个在省国安局上班的朋友李斌，胡某表示李斌可以通过国安身份追债。自己让胡某介绍认识，并告诉张某1认识了国安局的朋友，可以试着让他帮忙收回云南盐津县工业园区的580多万元，张某1同意。胡某、张某1、李斌三人见面后，张某1、胡某给自己打电话表示谈好了收回欠款就给李斌20%作为佣金，李斌要先拿1万元作为追债花销，张某1借口没钱未预付。后来李斌多次给胡某,4打电话，表示已经以省国安厅的名义发了函，还用微信发给胡某看，记得函是红头子文件，盖“四川省国家安全厅”的章，大体内容是：嫌疑犯张某1被国安调查，要冻结张某1的资金，限对方在30日之内把所有的款全部划入我厅指定账户。在追债其间，自己、胡某和李斌在眉山城区水云间茶楼见面时，李斌拿出一个黑色的证件称办案，对方就没收停车费，李斌的标致越野车有警报器，在眉山停车的时候听见按过一声警报的声音。
2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在云南盐津县工业园区等项目有一笔587.37万元的欠款未追回。2016年7月，侄女婿刘某2表示胡某认识的人可以帮忙追债，自己同意。几天后，胡某带来了李斌，李斌了解情况后表示他在国安局上班，可以采用将自己作为犯罪嫌疑人来冻结款项等方式追债，并提出收取佣金，经协商，双方同意给收回款项的20%作为佣金给李斌。李斌还让自己先出一万元的前期费用，自己觉得不妥就借口推脱。之后，自己觉得风险过大，便推脱了此事。
25.证人雷某证言证实，自己和李斌是同学。2014年下半年，李斌曾表示他有一个不能暴露的身份。2015年8月后的一天，李斌让自己帮忙将他表妹姚某1从42医院调到成都青羊区联勤门诊部，自己经询问后对李斌表示一共需要4.5万元跑关系，无后期费用和其他开支。李斌于9月30日向自己打款4.5万元，当天中午因李斌表示不办理此事，自己随即将钱退还给他。2016年8月，自己在坐李斌的标致越野车时，看见副驾驶挡风玻璃处放了一个金属牌子，牌子一侧有国安两个字，中间有个五角星，自己问李斌是否为国安，李斌笑而未答。
26.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自己在仁寿县曾四次听见李斌自称在国安局上班，并表示他可以从国安局申请几台电脑到自己所在村委会。半个月左右，李斌送电脑送到蜜桔社区。
2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5月份，李斌到文林镇蜜桔社区村委会和自己聊天的时候，李斌自称在国安厅上班并出示了一个折叠式警察证，证件里面上半部分是警徽，下半部分是一张李斌穿着警察制服的头像卡片。李斌表示可以申请单位给村委会送几台电脑，半个月后，李斌送来电脑。2016年8月，李斌陪自己去眉山路政支队协调事情经过国道351收费站时，李斌拿出警察证后免收了过路费。
28.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李斌来仁寿找自己耍时自称在国安局工作，自己看见了他的警察证，里面有警徽和李斌穿警察制服的照片。2016年8月自己在峨边运砂石时，因峨边彩虹桥限高，自己的货车无法开出开，在李斌和守栏杆的人说了几句后就顺利通过了。
29.证人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23日，自己去省征兵办接新兵时，一个便装的男子自我介绍是李斌，在四川省国家安全厅工作并展示了一本警察证。第二天李斌来征兵办，谈到他关系是西部战区副司令员。随后自己带新兵到夹江训练团，当天在和42医院的朋友姚某1聊天过程中，姚某1提到想调回成都，自己便建议找李斌帮忙。当天，李斌主动开车载自己回成都。回程中，自己向李斌提到姚某1想调动到成都的事，李斌表示他有战区副司令员的关系可以帮忙问。后在闲聊中，李斌表示他们国安办案能随时定房间，开的这个车用来办案，有很多不同的牌照，车上还安装了警笛。之后，李斌联系自己称调回成都的事情已经由副司令交给秘书办理了，需要5.6万元费用，他已经帮忙垫付了。之后姚某1表示不办了。经辨认，彭某1辨认出李斌。
30.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在42医院工作，与彭某1是大学同学。2016年9月24日下午，彭某1来夹江县找自己聊天时，谈及调动问题，彭某1表示有个姓李的新兵家长在四川省国安厅上班，有战区副司令的关系。当晚李斌微信联系自己，让自己发了个人简历和意向单位。后来彭某1表示李斌称需要5.6万元办理调动的事情。之后一天，李斌称已经联系好了战区副司令欧秘书，两周内能办成，并让自己打钱，自己感到怀疑，就在当月29号通过彭某1表示不再办理此事。9月30日晚上，李斌发了一个微信，内容为“姚某1：由散后办（联勤部）开出调令陆军42医院夹江，协调到成都军机关第一门诊部（红星路）到接收单位报到后不影响该人职称。（属于正常编职）如有意外退出所有费用”。后来自己也没再联系，也未打钱。
31.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江安县金府苑安置房工地做水电安装工程，李斌是老板。李斌时常称他是在国安行动组，要出去抓人，不能到工地。一般他电话打不通，大家就以为他在外面执勤。大约2015年下半年，自己坐李斌标致车时，看见仪表盘上放有一个黑色的警察证，里面有国徽。
3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及辨认笔录，2016年11月一天，自己带一租客查看表姐的出租房，此人拿出一个警官证自称姓李，是警官，经常到江安办案。当天李警官没有租房，让自己帮忙看房。不久，自己介绍了曾某的房子给李警官，李警官租用了该房屋，并让曾某安好宽带，领导会时常过来江安。后来在和李警官接触过程中，经常听到他说在江安公安局开会或在外地办案。经辨认，熊某辨认出李斌。
33.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左右，朋友熊某介绍过李警官来租用自己江安县五会小区的房子。熊某称看到过这个警官的警官证。李警官承租了自己的房子，称在成都市公安局上班，到江安来安装天网，领导还要来，让自己尽快安装宽带以便于其上传资料。经辨认，曾某辨认出李斌。
34.证人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和李斌系网友，2014年上半年，李斌邀请自己去仁寿，自称是省国安局的，还拿出一本载有其名字的警察证。到仁寿停车时，他把警察证亮给停车场的人看，就没收钱。经辨认，余某1确认出李斌。
35.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和李斌是网友，李斌自称是搞工程的。2016年4、5月份，自己在彭山见过他一次。李斌还说他是国安的人。经辨认，王某辨认出李斌。
36.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4日，李斌发了云南盐津县嘉鸿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书和一张收条给自己咨询，表示是全风险案子，要打赢官司收钱才能收钱，自己便拒绝。
37.被告人李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和前妻在2016年7月正式离婚。2015年7月左右,和徐某开始谈恋爱。2016年年初，自己在网上购买了四川省国家安全厅的工作证及一个四川省国家安全厅的公章，工作证是黑色折叠外壳，里面有自己名字、照片的塑封卡片，卡片背后写有四川省国安厅五局、情报分析。2016年,徐某在开自己车时看见自己的国安警察证询问自己是否是警察,自己最后表示肯定。在与徐某谈恋爱期间,没有骗过徐某的钱,也没有和徐某以外的其他女性发生性关系，和彭山的王某仅是网友,未向其介绍过国安身份，记不得青神县的余某1。自己认识熊某，是江安房东曾某的朋友，熊某,曾某误认自己是警察，自己表示肯定，但自己没有和二人发生过性关系。2016年4月前，自己在车上安装了警笛用于工地喊话，4月换车以后就没再安装警笛。2016年5月份，自己在仁寿时，对黄某称自己在四川国安五局做外勤，负责情报工作，6月2日以个人名义捐了3台电脑给仁寿公安局文林派出所、1台给蜜桔社区警务室，自己制作了物资捐赠单并用假的国家安全厅公章进行加盖，并向派出所提出系国安局捐赠，让对方签字盖章，后自己又复印了一份。约7月，自己陪黄某,4去安蜜桔社区的水管时路过106线一个收费站，自己出示警察证给收费员后，收费员就放行了。约2016年8月份，徐某的朋友、夹江鑫林茶楼的老板罗某称有一经营防盗门的人欠她几十万跑路了，让自己帮忙问情况。之后，自己陪同罗某在鑫林茶楼见到欠债人的父亲，并劝说对方还钱，但没有威胁过对方，在此事上，自己没有索要过也没有收到过罗某的钱。2016年9月23日，自己送徐某女儿到四川省征兵办时认识了新兵家长何俊，何俊称在成都市公安局上班，自己称在国安局上班。之后，彭某1搭自己车回成都途中，询问自己是否是在国安上班，自己表示肯定，彭某1便提出其同学姚某1想调回成都让自己帮忙，自己表示问一下。之后，自己询问雷某,雷某说前期费用是四万三，后期还有点费用，我便向彭某1表示要五万六，姚某1同意后，自己转了四万三到雷某的卡上，当天姚某1表示不办后，雷某把钱全部退回。2016年9月份乐山市国安局的一名警察找自己问话，自己自称是省安全厅五局干情报分析的，之后自己才把警察证中的卡片丢弃留下外壳。关于张某1的事情，胡某告知自己张某1有外债未追回，自己在乐山一茶楼见到张某1后，自己仅表示帮咨询律师，经咨询了余某2后，转告张某1到法院起诉，后就不了了之。其间，自己曾制作了一张加盖四川省国家安全厅的函，后销毁。
38.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内有“国安”字样的“人民警察证”外壳为仿制形成；送检的《物资捐赠单》和《扣车通知单》上的“四川省国家安全厅”印文是使用李斌所持有的刻有“四川省国家安全厅”字样的印章盖印，与四川省国家安全厅公章现场盖印样本的印文不能吻合。
39.微信记录照片1张，证实李斌于2016年向姚某1发送了关于工作调动内容的微信。
40.四川省国家安全厅函的打印照片证实，该函件载明：“致云南省盐津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兹有我厅局查办的四川省乐山市有关国家安全机密案件，经查本案嫌犯张某1在2015年5月30日提请盐津县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贵委员会开具委托转账授权书共计人民币587.37万元，现侦结嫌犯张某1借向嘉鸿公司的所有款项均为涉案非法所得资金，根据国家安全法及国家相关法律条例，对疑犯张某1所有财产及资金全部追缴没收，请贵委会收函后于30日内将此款全部划入我厅局指定账户，四川省国家安全厅，2016.11.9”，在该函件上下两联及中缝线处均加盖“四川省国家安全厅”印章。
41.照片证实，李斌身着制服的标准照片。
以上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搜集并经当庭出示、质证，其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原判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斌为谋取非法利益，冒充人民警察的身份招摇撞骗，其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应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虽取得徐某的谅解，但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不宜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以招摇撞骗罪，判处被告人李斌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李斌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冒用成都市公安局人民警察的身份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帮助追债，没有谋取非法利益的主观目的；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撤销原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陈志宽持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及采信证据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为谋取非法利益，冒充人民警察的身份进行招摇撞骗，损害国家机关的威信，其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并依法应从重处罚。案发后，李斌虽取得徐某的谅解，但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不宜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冒用成都市公安局人民警察的身份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帮助追债，没有谋取非法利益的主观目的”，经查，在案证据有证人熊某,曾某证实上诉人李斌在向其租房时声称自己是警察；证人陈某1证实上诉人李斌自称是成都的警察；证人罗某、陈某1、胡某、刘某2、张某1均证实上诉人李斌在帮助追债，证人胡某、刘某2、张某1还证实上诉人李斌提出事成后收取20%佣金，并要求支付1万元前期费用，有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微信照片等证实。上诉人李斌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李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也不能成立。二审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韵梅
审 判 员 龙旭宏
审 判 员 苏微颖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玲
书 记 员 李 丹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