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4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在军,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宇,女,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东丽区。
委托代理人王在军(夫妻关系),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驯海路铁路信号厂宿舍5-4-10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学文,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北辰区。
委托代理人董桂彬,天津坻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创智大厦23层1-2301至2311。
负责人杨庆华,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张勇,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
上诉人王在军、上诉人牟宇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3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在军、上诉人牟宇的委托代理人王在军、被上诉人兰学文的委托代理人董桂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7日10时,第三人张勇驾驶事故后经检验行车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津D×××××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沿津围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大张庄镇敬德园门前道路交口处从前车右侧超车时,遇原告兰学文驾驶津K×××××号“威乐”牌小型轿车,车内乘坐赵立香及赵立敏,沿津围公路由南向北驶来向西左转弯,第三人张勇车前部撞在原告兰学文车右侧后部,造成原告兰学文及其车内乘车人赵立敏、赵立香受伤(均已另案解决),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3月20日,天津交管局北辰支队宜白路大队作出津公交认字(2015)第1015020202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兰学文负事故同等责任,同车乘车人赵立敏、赵立香不负事故责任,第三人张勇负事故同等责任,并向双方送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事故发生后,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2月21日,原告在天津市辰医院住院治疗14天,共产生急救医疗费357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住院医疗费37996.33元,出院诊断:1、右侧肋骨骨折;2、创伤性湿肺;3、右锁骨粉碎骨折;4、右颞骨骨折,硬膜外血肿。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右上肢三角巾悬吊,切口每2日换药一次,术后两周拆线,出院后一周骨科1病房复查,病情有变化随诊。出院后,原告到所住医院进行复查,支出医疗费188元。截止到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本案共产生医疗费41758.87元。住院期间由1人护理,支出护理费1299.62元。原告出院后医院诊断证明书建休连续休假至2015年6月20日计133天。庭审中,原告表示已治疗终结,为确定原告伤情,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随机选取了天盾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了法医司法鉴定,2015年10月23日天盾鉴定所对原告胸部损伤,评定为Ⅹ(10)级伤残、右上肢损伤,评定为Ⅹ(10)级伤残。原告系农业户籍。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在事故中的责任,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2800元。原告因进行伤残鉴定产生伤残鉴定费1500元。
原审庭审中,原告兰学文及其车内乘车人赵立敏、赵立香就交强险分配达成协议:医疗费限额原告兰学文分配3000元、赵立香分配4000元、赵立敏分配3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原告兰学文分配35000元、赵立香分配40000元、赵立敏分配35000元,对此,被告均无异议。
事故车辆津D×××××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案外人耿丽波。被告王在军、牟宇于2012年9月6日登记结婚,在共同生活期间为家庭生活经营需要于2013年6月17日从他处购置了津D×××××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并雇佣第三人张勇驾驶该车辆,第三人张勇在送货回来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在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有交强险1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综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1758.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1299.62元、误工费12346.39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3743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98735.68元。
兰学文的原审诉讼请求:1、医疗费41758.87元、误工费24916.55元、护理费252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700元、残疾赔偿金510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鉴定费1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天津交管局北辰支队宜白路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否正确;2、原告请求的各赔偿项目是否合理、合法;3、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事故发生后,天津交管局北辰支队宜白路大队通过事故现场勘查和物证检验以及对当事人进行询问调查,作出了津公交认字(2015)第10150202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兰学文未保证安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交叉路口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原因,应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津D×××××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张勇驾驶经检测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未确保行车安全,超车时未从前车左侧超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原因,应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天津交管局北辰支队宜白路大队所做的责任认定,是其经现场勘查、调取证据后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反映了事故的真实情况,天津交管局北辰支队宜白路大队通过对交通事故进行处理,双方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并在该事故认定书上签字。天津交管局北辰支队宜白路大队作出的上述事故认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中,被告王在军、牟宇、第三人张勇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该事故认定不客观、不真实,但被告王在军、牟宇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本案的责任认定,第三人张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故对被告王在军、牟宇、第三人张勇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医疗费一节,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均能证实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支付医疗费41758.87元,故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原告住院14天,故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00元/天×14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主张营养费一节,根据原告提供的出院病案中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一节,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证实,原告连续住院14天,结合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出院诊断:1、右侧肋骨骨折;2、创伤性湿肺;3、右锁骨粉碎骨折;4、右颞骨骨折,硬膜外血肿。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右上肢三角巾悬吊,切口每2日换药一次,术后两周拆线,出院后一周骨科1病房复查,病情有变化随诊。故原告根据其伤情主张住院期间1人护理14天,原审法院予以准予,但按照每天180元的标准主张护理费,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按照天津市统计局2015年颁布的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28559元/年计算护理费,原审法院依法支持原告护理费1299.62元(92.83元/天×14天)。原告主张护理费2520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一节,原告虽然提交的部分诊断证明书无挂号凭证及医疗费的支出,但结合原告伤情、损伤部位、伤残等级及根据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复诊票据,均能够互相印证原告伤情造成休假的事实,原告连续休假时间可信,原审法院支持原告误工期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19天,共计133天。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天津市统计局2015年颁布的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68380元/年计算,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按照天津市统计局2015年颁布的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28559元/年计算误工费,原审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误工费12346.39元(92.83元/天×133天)。原告主张误工费24916.55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一节,根据原告的伤情、住院天数及住院地与居住地距离,复诊次数,原审法院酌定支持原告交通费200元。
关于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一节,原告系农业户籍,按照天津市统计局2015年颁布的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014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7430.80元(17014元/年×20年×11%)。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51042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根据原告年龄、伤情、事故责任及过错程度等情况,原审法院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鉴定费一节,原告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且该费用系为查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失情况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故原告主张鉴定费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3,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牟宇、第三人张勇在公安机关陈述证实事故车辆系被告牟宇购买,二人系劳务关系。被告王在军、第三人张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分别陈述第三人张勇系其雇佣的司机,被告王在军购买的事故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王在军、牟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共同利益所购置的事故车辆系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者,且第三人张勇系在提供劳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先由事故车辆津D×××××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所投保的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3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35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在军、牟宇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与另外两位伤者对交强险的分配达成的协议,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予以赔偿。
原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兰学文的经济损失:医疗费41758.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共计43158.87元,由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3000元,不足部分40158.87元,由被告王在军、牟宇赔偿50%,即20079.4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原告兰学文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元、护理费1299.62元、误工费12346.39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37430.80元,共计54076.81元,由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5000元,不足部分19076.81元,由被告王在军、牟宇赔偿50%,即9538.41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原告兰学文的经济损失: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王在军、牟宇赔偿50%,即75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四、驳回原告兰学文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王在军、牟宇、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元,由原告兰学文负担474元,由被告王在军、牟宇负担474元。(此款与上述款项同期给付)
判决后上诉人王在军、上诉人牟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上诉人认为:公安交警部门所做的事故认定书严重违反客观事实,违反法定程序,原审第三人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二上诉人亦不应作为原审第三人的雇主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1、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地点为一断口处,并非事故认定书中界定的“道路交口”,事实上是兰学文在该断口处违法穿越马路,拐弯未让直行车辆,与原审第三人车辆相撞。2、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将原审第三人行驶的机动车道认定为非机动车道,从而错误推论出原审第三人属于右侧超车。事故道路的路面上施画了行车线,二上诉人的车辆是正常行驶。3、本案货运汽车按照国家规定每三个月做保养及检测,事故发生后检测不合格,并不能认定该车辆在事故前不合格。4、原审第三人系在受到威胁、诱导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愿签字,交警部门未能提供询问过程的录像,故询问笔录的做出违反法定程序。综上理由,二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391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兰学文对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兰学文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未参加本案二审庭审,庭后出具书面意见表示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原审第三人张勇未参加二审庭审,庭后出具书面意见认为交管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违法,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原名称为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2016年2月25日经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变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在军、牟宇主张公安交警部门对涉案交通事故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违反客观事实,不应由上诉人所雇佣的驾驶员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应就此承担相应举证责任。
公安交警部门在本次事故处理过程中,委托鉴定部门对原审第三人张勇驾驶的津D×××××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进行鉴定,确认该车辆行车制动性能不合格,张勇在交警部门对其所做询问笔录中,亦承认事故发生时试图右侧超车。综合以上情况,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张勇驾驶事故后经检验行车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未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发现情况晚,未保证行车安全,应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实体证据充分,能够反映事故发生时的客观情况,对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在军、牟宇认为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合理,驾驶员张勇不应承担责任,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作为张勇的雇主,应对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在军、牟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宝莉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孟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