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8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志军，男，大学文化，辽宁省朝阳市人，个体，户籍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捕前住朝阳市双塔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辉才，系北京市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志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西刑初字第59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董志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宣判后，被告人董志军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营刑二终字第00291号刑事判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营西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董志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宣判后，被告人董志军提出上诉，因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违法为由，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辽08刑终8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辽080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志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岳婷、卢英杰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董志军及其辩护人王辉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害人王某1找到被告人董志军为其表侄赵某1办理上军校。被告人董志军隐瞒了其找社会人员周某为赵某1办理上军校的事实，而是虚构部队领导都有推荐上军校的名额，他能通过空军大校为被害人王某1亲属赵某1办到军校读书，并虚构其女儿董某正在中国国防科技大学预备役学习班学习，出示其女儿上军校穿军装的照片等手段使被害人王某1相信董志军有找部队领导办理上军校的能力。在被害人王某1交付办事费用38万元后，被告人董志军声称其找到外专局卢某及社会人员周某为赵某1办理上军校的事情，并称给卢某人民币28万元，汇给周某人民币10万元，但是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侦大队经查找见面，卢某对帮助过别人办理孩子上学一事予以否认。而周某称没有和董志军商谈给每一个学生办军校的费用是人民币46万元之事。周某声称在北京昌平米兰西点松园派出所附近，周某和董志军商定办一个学生需要人民币16万元，董志军给周某某汇两个10万元，但周某收到的这20万元是除了董某以外的包括赵某1及其他三个孩子的定金，后来董志军给周某的16万元是董某的学费。赵某1未能按照董志军与王某1约定进入军校读书后返回辽宁营口。事后王某1多次向董志军索要钱款，董志军承诺还款，但始终未能归还。后董志军声称跟周某要回来赵某1上学的费用30万元后，经他人找王某1同意由董志军用于公司的装修，而该人及王某1予以否认。2013年7月29日被害人王某1向辽宁省营口市公安局西市分局报案。案发后辽宁省营口市公安局西市分局于同年8月3日将被告人董志军被抓获，并扣押被告人董志军所有的奥迪A6轿车一辆。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董志军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王某1陈述;3、证人赵某2、胡某、赵某1、孙某、樊某、董某、周某、赵某3证言；4、辨认笔录；5、物证照片；6、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7、收条；8、户籍证明；9、国防科学技术大学政治部证明材料；10、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湖南总队训练基地政治处证明材料；11、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菏泽军分区政治部证明材料；12、证人樊某《说明》及相关书证。1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材料；14、西市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15、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16、营口市西市公安分局扣押决定书；17、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志军在接到被害人王某1找其为赵某1办上军校的请托后，隐瞒了其找社会人员周某办理上军校的事实，而是向被害人王某1虚构部队领导都有上学指标，其通过空军政委、大校来办此事，及拿出其女儿穿军装的照片向被害人王某1介绍其女儿就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长沙国防科技大学读书的虚假事实，借机骗取钱财，并非法占为己有拒不返还，故被告人董志军构成诈骗罪。因被告人董志军是否交给周某10万元为赵某1办理上军校的事情存在疑点，故该10万元予以存疑，其犯罪数额为36万元。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志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本院）。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董志军违法所得赃款36万元返还被害人，经追缴仍不能挽回被害人经济损失的，责令被告人董志军予以退赔。
上诉人董志军的上诉理由是：1、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存疑，三次庭审二次上诉，均未予确认。董志军认为他于2012年7月27日给赵某1父亲赵某3写了收条后，债权已经发生转移，不再欠王某1钱，而是欠赵某3钱。2、引用证据断章取义，审判主观臆断。3、虚构证据内容，违法使用未经庭审质证的内容作为定案证据。4、故意隐瞒证据，掩盖同一证人证言之间的矛盾，在此次审判中，原审法院刻意隐瞒了前两次审判所应用的周某的情况说明、电话录音和学生张某电话录音，这三组证据未用。5、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据以定罪的证据缺乏必要的证据证明。6、对扣押车辆作出价格鉴定，不作判决指归。申请事项：1、对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进行依法审定。2、对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部分，依法查证。3、调取全案证据，排除虚构内容。4、补充前判使用证据，揭示同一证人之间的矛盾。5、依法排除疑点证据。6、据以定罪的证据，没有必要的证明证据，应依法予以排除。8、撤销原审判决，取缔非法罚金，改判本人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董志军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非法目的占有，不构成诈骗。
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举证下列证据：
1、《收条》:今收到赵某3现金肆拾玖万元整，￥490000.-董志军给赵某1办理上军校的事办不成了。此款于二〇一二年九月二十七日前归还赵某3，如到期不能归还，使用期间每月支付二分利息。收款人董志军。二〇一二年七月二十七日。
2、《预备役学院定向培养协议》甲方菏泽军分区预备役学员招生办公室。（乙方非本案涉及人员）。第3条规定：学员需接受军事院校（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科学技术大学等院校）为期四年的本科段学习，学习期间进行军事化管理，单独编班上课，不属于统招军籍生，但享受国防生部分待遇。
3、《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北京嘉禾政通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乙方胡某。日期：2013年3月30日。该协议没有双方签字。
营口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期间除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外，提供如下新证据：
1、西市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2013年8月3日，我队在辽宁省朝阳市将涉嫌诈骗犯罪的犯罪嫌疑人董志军抓获归案，并从身上搜到两部手机。经审讯，因手机与案件无关，将其返还给家属樊某，但董志军称手机中有几个重要号码需要联系工作，要求公安机关将手机暂时不予返还樊某，为此公安机关没有对其作出扣押。2017年2月22日移送三星黑色直板手机壹部、黑色翻盖Intki手机壹部。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2、西市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2017年3月27日根据市检提出的补充侦查通知书，我队立即调取了银行汇款记录，通过查询，只有卷宗银行记录所记载全部内容，另对卢某的查找办法已经穷尽，无法与其取得联系。特此说明。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3、三星黑色直板手机1部、黑色翻盖Intki手机1部。营口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报告》营公（电鉴）检字[2017]J03017证明：电子证物检查情况：1、物证标识：YK2017017001001.黑色外屏，金色边框。Intki牌翻盖手机，IMEL：861434010280005.2、勘验情况。
二审审理查明：
2011年5、6月份的一天，被害人王某1和胡某、赵某2在被告人董志军的北京嘉禾政通影视公司办公室聊起为被害人王某1表侄儿赵某1办理上军校的事。被告人董志军在明知其没有办理上正规军校的能力，其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有办理进有军籍的正规军校的情况下，虚构了其有办理上军校的能力，谎称其认识北京空军的政委、大校，并拿出了一个军事杂志上这位“首长”的照片，说部队领导都有推荐上军校的名额，他能办这件事。被告人董志军隐瞒了其女儿2010年开始在武汉就读的所谓“军校”不是正规军校，没有军籍的事实，谎称自己女儿董某正在军校读书，出示了其女儿上军校穿军装的照片，使被害人王某1信以为真，相信被告人董志军有办理上军校的能力。被告人董志军承诺在军校读书每个月能开三千多元工资，到学校就是副连级军衔，说办这事需要38万元。按照被告人董志军的要求，被害人王某1于2011年6月24日在辽宁省营口市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给被告人董志军办事费用38万元，用来办理赵某1上军事院校长沙国防科学技术大学的事情。被告人董志军在明知周某于2010年给其女儿董某办理的所谓“军校”没有军籍的情况下，仍找到周某为赵某1办理此事。2011年10月份，赵某1和其母亲孙某来到长沙发现董志军安排的所谓“军校”在校期间没有工资和军籍，不属于国防科技大学，只是一个培训班。2011年10月19日被告人董志军又以为赵某1调好的专业和毕业给分配好地方为由，让王某1给其汇款8万元。赵某1因未能按照董志军与王某1约定进入有军籍和月工资的长沙国防科学技术大学读书，赵某1在长沙待了一个月后返回辽宁营口。之后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董志军索要办理上军校的钱款，被告人董志军于2012年7月27日出具一张《收条》:今收到赵某3（赵某1父亲）办理赵某1上学费用49万元，现此事不能办成。定于2012年9月27日前将全款一次性归还。因被告人董志军一直未还款，2013年7月29日被害人王某1向营口市公安局西市分局刑警大队报案，称董志军以其能为孩子办军校上学为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49万元。营口市公安局西市分局刑警大队于2013年7月31日立案，并于同年8月3日在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将被告人董志军抓获。并扣押被告人董志军所有的奥迪A6轿车一辆。
二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董志军供述与辩解：我欠王某1帮孩子上学的钱。事情在2011年5月份，我是通过合作者胡某介绍认识了营口的王某1，当时在我北京嘉禾影视公司办公室谈的，当时在场的有胡某、孙路、王某1几个人。谈话过程中，他们听说我的女儿董某在军校上学，就提出让我给想办法安排一个孩子，我就找到了给我女儿办事的卢某（原外专局司长），他让我找周某去安排，我找到周某后答应给安排。几天后他给我拿来了政审表，体检表和相关文件，最后敲定总的运作费用共46万元，第一笔是38万元，我寄给卢某28万元，给周某第一笔是10万元，第二笔是8万元我寄给周某了。2011年9月份我女儿住院手术，学生推辞到10月份报到。报到时，周某带学生及家属让部队方面的人共同见面，见面时部队的工作人员和学生及向家属说明了学校的性质、待遇，毕业后的安排和办事程序，家长们没意见，就把学生送到基地军训。我就回到北京。大约过了20多天，学生家长提出如果不能马上落实军籍就要退学。我找到周某与学校交涉，周某说学校要扣除一些学杂费，大约是学费全额的百分之三十，我考虑有胡某的关系，也不想让朋友受损失，就和周某商量，哪怕是晚退几天，慢慢要钱，也不要朋友的损失太大。周某就和学校商量钱由周某慢慢要，2012年6月底前陆续返回30万元，钱回来后我和胡某商量，找王某1说他的钱我们先用一下，用于公司的装修，胡某说王某1同意了。于是在2012年9月份我同王某1见了面，当时是我在北京嘉禾政通影视公司我的办公室谈的，经过协商后我给王某1写了一张借条，答应2012年底归还，如果到期不还就按二分利付利息。后来王某1又让我换了一张条，他说都是朋友，就别写利息了。2013年春节后，胡某找我确立北京嘉禾政通国际影视公司的股份，最后我们商定出让公司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给胡某，由胡某投入150万元的资金，其中包括王某1的51万元钱。由胡某主持公司的全面工作。2013年7月23日王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在朝阳回北京共同商量款的确认问题，大约三天前我们又约定本月5号共同到北京见面。我帮赵某1、杨某、张某同期办的上军校，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2011年10月份，赵某1、杨某、张某去的学校，赵某1和杨某就呆了20多天就回家了。张某在学校呆了一年半后回的家。赵某1和杨某当时就想要军籍，规定是四年内有军籍。2011年10月13、14号左右，在长沙的一个宾馆，就是赵某1和他妈住的宾馆。当时我和我的朋友叫孙某，他是东北大学出版社的工作人员，还有周某、赵某1和他妈、杨某和他妈，还有张某，还有两个部队的是跟周某一起来的，其中有一个穿军装，我们这些人都是在宾馆的一个房间里。部队人跟孩子讲：“你们不属于国家统招军籍生，你们是个军区推荐上来的预备役学员，在学校四年之后有正式的军队院校毕业证，而且在校四年之内有正式军籍，毕业之后享受副连级待遇，分配部队工作，在学校读书期间有军贴，穿军装走亲访友可以，但不得进入公共娱乐场所，你们要是同意就去，不同意可以回家，钱一分也不收你们的。”这话是穿军装的那个人说的。周某是政法大学下面一个开培训班的人，他家住在北京昌平区。卢某是国家外专局的一个司长。赵某1、杨某、张某他们每人都是46万元，赵某1是王某1找胡某，然后胡某找的我。杨某也是找胡某，胡某找的我、张某是找我公司的一个副总樊某，樊某找的我。我还单独向王某1借了两次钱，一个3万元、一个2万元。董某也在国防科技大学预备役学员班上学，后来她吃不了苦，就回家了。她也是我通过周某办去的。赵某1的政审表、体检表、军装都是周某给我的。周某说是从国防科技大学预备役学员班弄来的，军装是广州军区的。当时卢某在2009年办上学是35万元，到2011年卢某要40万元，我找周某让他少收点，然后收了38万元。但最后学员家长要求去一个好专业，周某说：“那得收10万元”。我让周某少要点，最后他收了8万元。一共是每人46万元。王某1与周某、卢某没见过面。
赵某2找我办孩子上学时，一共办了两个孩子。一个叫杨某，另一个什么名字记不住了。2011年6、7月份，赵某2通过胡某联系到我，说有个孩子想去河北保定的司法警察学校，问我能不能帮忙办进去。我说给问问这事，后来好像胡某把这个孩子的信息发到了我手机，我把信息发给保定那个司法警察学校一个管招生的姓徐的那里。过了一两天姓徐的给我回电话，好像说是分数不够还是招生招满的记不清了，就是告诉我不行了，之后这事就没办。一开始我联系姓徐的，他在电话里说要办这事事先准备15或20万元。之后我就告诉胡某了这事，赵某2就往我的银行卡账户里汇了15万元人民币。我告诉胡某这事不行，让他把钱快还给赵某2，胡某说不着急，过了几天，胡某在我北京的公司分多次把这15万元取走了。2011年6月份左右，在北京的影视公司我办公室，当时胡某、王某1、赵某2都在场，当时我把我女儿穿军装的照片给他们看来着。他们问我给办这事得找谁，我说找一个老领导，但没说找谁，其实我就是要找卢某。当时我说每个孩子需要38万元钱。当时王某1和赵某2就同意了。我给赵某2办另外那个孩子上保定司法警察学校是在这之前没几天还是之后没几天我记不准了，反正也没差几天的事。过了几天赵某2就把钱汇我账户里了。我想起来当时38万元和15万元这两个钱是一起汇给我的，一共53万元。周某一共给我退了74.5万元，还差17.5万元钱没退给我。我办这几个孩子上军校，给赵某1办我收了46万元，给杨某和另一个孩子办收了61万元，给张某办收了38万元，加一起一共145万元，减去没办成那孩子15万元，再减去张某的38万元，还剩92万元。因为张某的姨樊某在周某退钱的时候与周某单独联系的，我就不管他们的事儿了。这92万元周某还有17.5万元没还给我。王某1给我的38万元和后来的5万元是王某1借给我的，因为当时是2011年6月份，我、胡某、王某1都在场，我和胡某跟王某1说公司着急用钱，跟王某1先借点钱，等孩子办上学的时候我再给垫上，当时王某1同意了，后来才汇给我38万元的，这38万元是汇在我公司财务账上的，应该是樊某的银行账户。
周某退回的74.5万元是给赵某1和杨某办上军校的钱，这74.5万元没有退还给王某1和赵某2，这钱用于我北京嘉禾影视公司装修了。2012年6月周某返给我的30万元钱是给赵某1办上军校的钱。钱回来我先跟胡某说的，说能不能跟王某1商量先把这钱用于公司装修。之后胡某跟我说王某1同意了。到了2012年的7、8、9月份我记不清了，我与王某1在北京影视公司办公室，我给王某1写的借条，内容是“借51万元现金”，还写是孩子办军校退回来的钱。2012年底还是11月份归还我记不清了。当时给赵某2也写了一张同样的借条，金额是61万元。王某1和赵某2都知道这个钱是办孩子上军校退回来的钱，是他们不想让孩子在学校了才找我让我退办这事的钱的。2013年春节后，我和胡某商量按胡某投资150万元资金，其中包括王某1和赵某2的112万元。胡某同意了，之后我和王某1、赵某2想要商量他们这112万元入股公司的事，还没等见面呢，就被你们（公安局）拘留了。我和胡某一起商量拟的协议，胡某是口头同意了，公司所有高管人员都知道，但一直没签字。因为我俩的时间一直没空当，还有个原因是我想把胡某、王某1、赵某2拢一起签这个字，而且我还得把欠条要回来才能签字。2011年6、7月份我拿着13万元或者15万元现金记不清了，到北京海淀区蓟门桥附近，外专局的家属楼，是一个小区。在楼下把钱给的卢某。钱是用一个红色的布兜装的。当天我又在一个工商银行给卢某汇了不是13万就是15万元钱。上面二次加一起一共给卢某28万元钱。这是给赵某1办上军校的钱。过了不长时间我给周某汇了10万元钱，是在工商银行汇的。用我工行卡转汇到周某账户的。给卢某的银行卡汇款也是从我工商银行卡转汇的。给杨某办军校的钱是2011年6月27日的下午我用我工行账号给周某指定的一个账户里转汇了39万元，周某说多出的一万回头再跟我算。之后我的机票是周某买的。这一万块钱就抵消了。2011年10月份左右，在长沙的一个建设银行，我取出的现金在银行给的周某16万元现金。这16万元现金是给赵某1和杨某调好的专业和毕业后给分配好地方用的。
2、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我来报案，我被人骗了。有个叫董志军的人称能帮我侄子赵某1办理就读军校的事。2011年6月24日我第一次给对方汇的钱，截止2011年10月19日先后三次给对方汇了共计49万元人民币。其中最多的一次是2011年6月24日在营口市汇的款。当时汇了38万元人民币。至今对方未把我侄子办到军校读书，我感觉被骗了就到你们这报案了。2011年5、6月份，我想帮侄子赵某1上军校，就问我朋友胡某，他说他认识个叫董志军的人能办这事，之后我和胡某还有一个朋友叫赵某2的一起去北京董志军的公司找董志军。公司名叫北京嘉禾政通国际影视有限公司。到了之后董志军说能办这事，还说他女儿已经在军校上学了，说能给我侄子办到军校读书，在学校读书每个月能开三四千元的工资，到学校就是副连级军衔。说办这事需要38万元人民币，我同意了。过了几天董志军让我把钱汇到户名为樊某的帐户里。同年6月24日我在（营口市）渤海大街农业银行总行给董志军汇的38万元人民币。2011年10月10日，董志军说办事的钱不够，让我再给他会汇3万元钱。我在山东的一个农业银行给他汇的3万元钱，汇款单找不到了。2011年10月19日，董志军联系我说给赵某1选个好的专业需要8万元钱，问我选不选，我同意了，就在营口的一个工商银行给户名为董志军的帐户汇了8万元钱。同年9月14日，董志军让赵某1和赵某1的母亲孙某在长沙一个宾馆等信儿，等了半个月，董志军说他自己的孩子生病了，这事过几天再办，之后他母子俩就回营口了。同年10月8、9日，又让他母子去长沙，到了长沙等了几天董志军也来长沙了，还有两个人跟他一起过来，但不认识，说要带赵某1去基地训练就把赵某1带走了。过了几天孙某去看赵某1，到了之后发现是个宾馆，赵某1说这几天就是玩不让出去，有时候训练一会儿，还有别的孩子一起训练，当时在宾馆里训练感觉有点不对劲儿，感觉被骗了他母子俩就回来了。他们母子俩去长沙的经历是我听孙某说的。
第一次和董志军研究给赵某1办上军校的事情是2011年5、6月份，在董志军北京公司的办公室内，当时在场的有赵某2（赵某2）、胡某，我们三个人提这件事的。董志军说他认识的是一个大校，可以通过这个人办到军校，董志军说自己女儿在湖南国防科技大学读书，还给我们出示了他女儿穿军装的照片，和一些上国防科技大学的表格，这样我们才相信他。董志军没提过周某和卢某这两个人，我也压根不认识这两个人。（董志军是否对你说过给赵某1办军校的钱已经要回了一部分，但是需要你们借钱给他用于公司装修）没有这事，我找他足足要了一年多的钱，他每次都拖延我，后来又说自己公司贷款下来，用贷款还我钱。从来不承认曾经要回来钱的事情。（他是否通过胡某对你说过这件事）胡某从来没对我们提及过。出事以后，董志军已经被警察抓起来后，董志军通过樊某找到我和赵某2，提出要把股份转让给我俩，我们根本不可能同意，那个是空壳子公司。
赵某3与赵某1他们是父子关系，我与赵某3是朋友关系。有一次我与胡某、赵某2到北京董志军的办公室，赵某2想给一个孩子办上军校的事，董志军说他自己的姑娘就在湖南国防科技大学上学，老董还把他姑娘穿军装的相片给我和胡某看，然后老董把一个杂志给赵某2看，说这个人就是北京空军的领导，我忘了是什么军官了，是一个大校。后来我和胡某从董志军办公室出来，也研究了董志军办上学这件事肯定没问题。董志军给赵某3打了一张欠条，当时我和赵某3商量如果董志军再不给退钱，咱们就到公安机关报警，但是口说无凭，于是我就和赵某3商量先让董志军出一个欠条，好证明董志军给孩子办上军校这件事是真的，所以就让董志军写了一个欠条，来证明此事不是我们瞎胡说。欠条写了46万元。
3、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我认识王某1，我们是生意上的伙伴，我们在一起做投资，在北京、葫芦岛都有公司。2011年几月份我想不起来了。当时我找的胡某研究给杨某办上学的事儿。胡某说：“董志军能办这件事”，于是我和胡某、王某1到董志军嘉禾政通影视公司董志军的办公室，就聊起这件事，当时董志军说他能办这件事，他自己的姑娘现在在湖南国防科技大学上学，还把他姑娘穿军装的照片和上学时填的一些部队院校招生的表格给我和王某1看。说孩子到部队以后就是副连级带每月工资3000多元。当时我问他这件事由谁来办？他说“是北京空军的政委”还把政委的相片给我看了一眼，还有一个军事杂志上面也有这位首长照片，他说每年这位首长都有保送军校名额，有两个名额。而后我和王某1就回家了。回家之后我和王某1商量，认为董志军说的这件事是真的，我俩就同意给董志军拿钱办这件事了。我在葫芦岛给他汇款38万元。之后没几天，董志军说这38万元不够，还得需要8万元，然后我又给他汇8万元。又过了一二个月，董志军给我打电话说事办成了，叫我过去取军装，还拿出表格让我看，表格得让孩子父母填写。我当时就把军装和表格拿回家了。我问董志军孩子什么时候去上学？他说听他的电话。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董志军让我通知孩子父母带孩子到北京找他。到了以后，董志军带孩子及家长到湖南国防科技大学去上学。因为我当时没去，后来听孩子父母说当时没去学校，一直住在宾馆，当时就有一个穿军装的人告诉他们安心在宾馆住，说他们属于特招生比正常上学的孩子要晚几天入校。孩子在宾馆住了有20多天，孩子父母就问国防科技大学的人，说我们是特招的学生的家长，当时学校的人就说：“根本就没有特招和保送的说法”。后来孩子和家长就回家了，我得知这件事以后，就给董志军打电话，他说我正在协调这件事，让我们不要着急。后来我们看这也不是办法，就找董志军要退办上学的钱，董志军总是以各种借口推托，迟迟不还钱。一直到现在也没还。我给董志军第一笔是53万元，第二笔是8万元，因为当时除了杨某还有一个孩子要办上学这件事。孩子叫任思宇，要办保定司法警察学校。2011年在北京董志军办公室，当时他说上国防科技大学也行，还可以去保定司法警察学校，从学校出来就可以分配法警。我说那你就把任思宇的事情一起办了吧。董志军说那得要15万元，就这样我把杨某和任思宇两个人的钱一起给董志军汇了过去。2011年6月27日在葫芦岛建设银行汇款53万元到董志军工商银行海淀支行营业部，我有董志军的银行账号，第二笔那8万元是杨某父亲杨明给董志军汇的，是怎么汇的我不知道。因为董志军总是说还钱，一拖再拖，后来我听王某1说，他报案了，所以我也来把这件事和你们说一下。董志军给我的军装是广州军区的，当时董志军把赵某1和杨某的军装让我捎回家的，我还问董志军军装怎么是广州军区的？他说国防科技大学归广州军区管，表格我想不起来是什么样式的了。董志军还欠我61万元，董志军说找“北空的政委”办上军校的事儿，董志军没有和我提过周某和卢某这两个人。我身份证上是赵某2，但大家平时都叫我赵某2。
4、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我在北京从事投资矿山工作。我和董志军是朋友关系，我们从来没有合作过，以前有过合作投资影视意向但没有具体实施。董志军是北京嘉禾政通影视公司的董事长，王某1和我是朋友，也是北京公司的合作股东。2011年七八月份左右，王某1到北京找我，当时我和董志军、赵某2（赵某2）在董志军办公司聊天时，董志军说自己的女儿在军校读书，每年部队的首长都有上学的指标，通过关系能办到上军校上学。王某1问董志军如果办上军校得用多少钱。董志军说得30多万元钱，后来王某1就和董志军单独联系的，怎么交钱办事，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董志军没提过周某和卢某这两个人。董志军当时说：“是正式的国家军事院校学员，享有军事院校学员的一切待遇”。当时董志军给王某1看了上军校所用的一些表格，还给王某1看了一些董志军女儿穿军装的照片，还有送她女儿上军校的照片。两年后我回到北京，董志军向我说过，孩子的事没办成，他现在正在向办事人要这笔钱。还有赵某2（赵某2）的一个朋友家孩子叫什么我不知道，当时赵某2也想找董志军给孩子办上军校，赵某2和王某1一起与董志军说的。王某1找过董志军要办上军校的钱，找过很多次，但董志军总是拖，答应马上给，但始终也没给。（问：董志军称自己向办事的人要回30万元，曾与你商量要把这30万元用于公司装修，并让你找王某1说一下，是否有这件事？）没有，因为我当时正在凌源第四监狱服刑，因为走私的事。董志军妻子樊书狱现在怀孕了，但董志军和她没登记。我借给董志军40多万元钱，董志军到现在也没给我，但他始终要让我入股他的公司，董志军自己写过（协议），但我没同意也没签字。董志军和我说过让我跟王某1说加入公司算股份，我都没好意思跟王某1提这件事，董志军两年多都不给王某1退这笔钱，我怎么好意思还提让王某1入股呢。我根本没在董志军公司干过，但董志军欠我个人钱，我在他的公司占了几个房间办公用。
5、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我被一个姓董的人（董志军）给骗了，他说能帮我办到上军校。在2011年6、7月份左右的时候，我听王某1大叔说：“找到人给我办到军校了”。过了几天那边就拿来了湖南省军队政审表，但是当时我看到的是一张A4打印的政审表，但真正的政审表不应该是这样的，拿了表以后填完给王某1大叔了。又过了不长时间，他（董志军）给我邮过来了军装，上面的臂章上是广州军区，东西都齐全了以后就准备等着去了。大概是在２０１１年９月中旬左右，王某1给我妈（孙某）打电话让我们去长沙等着，于是第二天我们就去了长沙。当时是住在了国防科技大学旁边的一个宾馆，这个宾馆在五一大道上，具体叫什么我想不起来。在这个宾馆等了好几天，大约一个星期，等不住了，我给王某1打了电话，我说：“大叔，这都等了一个星期乐，那个人怎么还不来”，王某1说：“啊，这样，你等一下我打电话问一问”，不一会儿，王某1回电话说在过个三两天他（董志军）就到，可是又过了两三天还是没等着信，我就有点不耐烦了，我就给王某1打电话要老董（董志军）的手机号码，我跟老董第一次通了电话，当时我说：“大爷我是赵某1，我已经到长沙一段时间了，你什么时间到。”老董说：“大爷过三两天就过去”。就这样又过了三两天，我又给他打了个电话，他说他女儿有病了，阑尾炎手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去，我说大爷这都九月末了，马上十一了，全国都放假我们也得回去，老董（董志军）说：“那也行，在什么时间过来，你们听我电话”，就这样第一我和我妈还有我大姨（孙某）就这样回来了。第二次去的时候大约是在２０１１年１０月中旬的时候，这次只有我和我妈来到长沙住在一个叫华夏酒店的地方。这次等了两三天老董就过来了长沙，第一天见了面，第二天下午就有一个穿军装的人还有一个不穿军装的司机把我和另一个叫杨某的接到好像是八一宾馆招待所，我们俩个去了以后，就进了一个房间，里面那个人好像是部队的但我不确定。他对我们说：“不要对外人多说什么，就说是什么工厂的工人在这”。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大约有二十个像我俩这样的，在这个宾馆早上晚上训练，这样过了大约有一个星期，我们就被换到另一个像是旅游度假村的地方，有一个教官说咱俩在这里过渡一下，等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进学校了，在这里只有我和杨某是拿军装和整理袋，其它人却没有。在这个度假村有一两天也训练了，其余的时间就是打牌和玩了，教官还和学生一起赌博，就是在这个度假村的几天里，大约有十天左右吧，说是学校派车把我们接回学校，过了几天还真有一台大客车是：“WJ”数字没记住，来接我们，可是接的不是老董办的学生，把我们这几个人的行李拿了出来，说是我们少手续，让我们跟我们的办事人（董志军）联系一下，然后我们就给老董打了电话，告诉了他这里的情况，老董说你们先找一个宾馆住下，我再问问。于是，我们四个人找了一个日租房住了下来，过了三天有一辆小轿车来接我们，当时正好拿不了四个人的行李，我就把行李放在日租房内，到了那个训练基地，我问那些学生现在都干什么，他说没干什么就是上了一回课，还是说了几句就完事，当时我就感觉情况不是太好，我就跟那个教官说我行李还没拿回来，我得回去取行李，当时他们正在打牌，就想让一个人陪着我去，我说不用了，那个教官说晚上必须回来，这时我就打车回了宾馆，到了宾馆以后我给王某1打电话，说这里也不是上学的地方，我就准备回去了，王某1说：“你先别回来，过几天我去一下长沙”，等过了两天我打电话说：“大叔你别来了，我回去了”。我回来不久那个跟我们一起也是老董办的孩子叫秦某的也回来了。当时告诉我通过董志军可以把我办到国防科技大学读书，我同意后不长时间，王某1让我去长沙等着，我和我母亲便去了长沙，起初，我住在国防科技大学附近的宾馆里，一直到2011年国庆都没有任何上学的消息，一直到十月中旬，才有穿军装的将我们二十几个孩子，先后带到两个宾馆，早晚训练，大部分时间都是玩，教官还和学生一起赌博，在这期间，我给董志军通过电话，他一直说让我等等，而且还收了8万元钱。后期我发现这种办理读军校的事情可能不是真的，我就回营口了。军装是老董将军装放到大石桥田庄台一个收费站，王某1取完交给我的。当时在长沙一个宾馆里的教官他说我们少手续，我们找老董了，老董让我们给他拿8万元钱办事。杨某现在在青岛当海军战士，秦某在营口地区当兵。老董当初承诺我上国防科技大学。
6、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左右，我听王某1说能给我儿子赵某1办上军校，学校是国防科技大学，到学校就有军籍。2011年9月10多号王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和儿子赵某1到长沙与给我办事的董志军见面，当时我和儿子还有我姐孙某到了长沙，在国防科技大学边上一个宾馆住下了。等了半个多月，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回营口，说给办这事的董志军的孩子病了，过几天再办这事，我们就都回营口了，当天是9月30号。同年10月10多号，王某1让我和孩子再去长沙，当时我和孩子去的长沙，在长沙华夏酒店住下的。过了一二天董志军还有另外两个男的一起来酒店跟我见面，当时董志军说要把孩子带走去军训，还说上军校之前都得先军训，说军校就是在长沙的国防科技大学，说孩子上军校就有军籍，在学校读书就有工资，一个月能开三四千，然后就把孩子带走了。之后我自己在酒店住，因为他们把孩子的手机都收上去了，所以我联系不上孩子。大概过了四五天董志军把孩子送回酒店了，董志军跟我说孩子到了学校还文职和武职，然后分配有北京和广州，问我选哪个。我说：“哪个好就去哪。”，然后董志军说要办这个事还需要8万元钱，我同意了，我打电话给王某1，让王某1给董志军汇了8万元钱。第二天董志军又把孩子带走了，说是回去接着训练。在酒店我听另外一个孩子的妈说现在孩子都在一个宾馆里训练，这个孩子也是王某1帮忙办上军校的，我们都住在一个酒店里，她的孩子也是男孩，我听他说他家孩子偷偷给她打的电话。之后，我和那男孩的妈去那个宾馆看孩子。具体宾馆叫什么我记不清了。到了宾馆之后我感觉这就是个普通的宾馆，不像是军校训练的地方。我就问那里的服务员他们这里有没有提供军训的服务项目，服务员告诉我没有这个项目。我感觉不对劲就给王某1打电话，我听王某1说他问一问董志军，后来王某1给回电话说董志军说那个宾馆就是军训的地方。后来好像又给孩子换了地方训练，具体换的哪里我不清楚，我都是听另外那孩子他妈说的。我到当地国防科技大学打听那里的老师，问他上这个学校像我孩子这种情况到底有没有军籍，那老师跟我说没有军籍。当时我没问王某1这事，我感觉我家孩子是特殊办的，跟老师说的不一样。到了10月29号或者30号我自己回营口了，因为我家里还有个孩子需要照顾。11月3、4号我儿子赵某1也回营口了，孩子回来跟我说当时在宾馆也没有什么正经训练。王某1给董志军打电话，董志军当时还说正在办这件事，而且还说孩子到学校是有军籍的。但至今这事也没办成。
7、证人樊某证言证实：我是北京政通嘉禾影视公司副总经理。我认识董志军，我俩是夫妻但是没登记。张某是我外甥女。2011年，具体哪个月记不清了，是高考之后。我妹妹樊晓宇跟我说过好几次关于张某高考成绩考得不理想的事，想让想想办法，我当时听说董志军帮她女儿正在办上军校的事。我记得是在北京嘉禾政通影视公司跟董志军说的，看看能不能帮我外甥女这个忙，董志军同意帮忙办这件事。董志军说在校期间有军贴、有补助，说与学校签的合同上都写这些了，在学校整个学期是4年。说军校承诺的毕业之后女孩能分配到部队的文职。董志军给张某办的是军校，好像叫长沙什么国防大学，我只知道学校在长沙，我没去过。张某去了，在学校呆了一年多点，好像是2012年1、2月份放寒假的时候张某就不再去学校了。我听张某说天天都训练，早上5点多钟就起来叠被、训练，平时也有读书的课程，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我听张某说在学校平时吃的都行，一开始学校还要伙食费，后来好像董志军去找了，之后就不要伙食费了。张某在校期间不给开工资。我记得听董志军说过他们与学校签的协议上写的在校期间没有工资。我听张某说过不去学校有两个方面，一个原因是平时训练太累了，另外一个原因是女孩不好分配的。我都是听张某说的。钱是董志军拿的，我听董志军说好像需要38万元人民币，钱都是董志军拿的，具体用哪了我不清楚。周某、卢某我不认识。董志军还帮谁办过孩子上军校的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王某1那好像有几个孩子，王某1经常去北京的公司所以我才知道的。
8、证人董某证言证实：我和董志军是父女关系。我曾经在武汉中国人民解放军经济军事学院读了一年左右。我是在2010年9月份，因为我刚考完试，我爸说让我上军校读书。而后我就到了北京我爸的公司。过了几天，我收到了武汉中国人民解放军经济学院的军装，而后我爸把我送到了学校。我在学校读了一年左右，我总感觉不太把握，而后我爸说那去湖南长沙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在2011年的下半年我去的国防科技大学，后期训练太累了，我就回家了，我爸因为这事儿还生我的气。武汉中国人民解放军经济学院地址我去过，但记不住了，也是在外面，是部队的地方，但不是经济学院。（问：湖南长沙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地址，你知道吗？）我没去过正规院校，地址也不知道，我也没在那里待多长时间。我培训的地方好像是一个武警什么培训中心我们在上学之前填了一个协议，大致内容就是学制四年，毕业后分配到其它部队工作，毕业后就是副连职，工资３０００到４０００元左右，在校期间享受什么职级和待遇没说，我们每个月还得交９００元的伙食费。我上这两个学校是我爸帮我办的，当时是２０１０年９月份左右。我刚高考完事。我爸问我怎么样，我说不太好，然后我爸打电话找一个好像是叫周某的人，问能不能办到军校。后来那个人发过来一条短信，意思是说这件事能办文职是３５万元，武职是３７万元，后来我走的是武职。我上军校好像是３７万元，不是我拿的钱，是我爸拿的。武汉经济学院的军装是邮到北京，我去北京取的。湖南长沙的军装我是在学校直接取的。我的辽宁同学有营口的赵某1，赤峰的张某。我不在学校读书的原因是我不愿意当兵了，训练我受不了。我爸还帮赵某1、张某、杨某办过上学校。周某我没见过，没印象，但是我爸有什么事都问他。卢某这个名字没听过。我上的这两个军校的校名，武汉那个我记不住了，长沙我上学的地方叫“武警指挥中心”在长沙签的协议，签完以后没给我们。（详见公安侦查证据卷第４９－５４页。）
9、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我现在做工程分包。在2011年当时我在北京主要做一些全国招生工作。我认识董志军，我是在北京通过卢某认识董志军的。当时董志军说是在什么中国什么秘书协会工作。卢某退休前是外专司司长。董志军找过我给几个孩子办过上军校读书的事。给赵某1、杨某、张某、秦某这五个人办上军校的事情。是董志军直接找的我要给几个孩子办上军校的。以前在给别人办上学的时候确实是通过卢某找我办的，但是赵某1、杨某、张某、董某、秦某没通过卢某找我，是董志军直接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帮着办的。时间我记得是２０１１年大概是夏天的时候，我记得当时挺热的，董志军让我给赵某1、张某、杨某他们三个人先办，后来董志军又让找我给他女儿董某、秦某办的。２０１１年５月份左右，我当时与董志军是这么说的，他有几个孩子要上军校读书吗，他就找到我，董志军与我在北京昌平米兰西点松园派出所的边上，我们见面谈的。董志军问我上这个预备役学员班是否有军籍？还问我有没有工资？我说：在校期间没有军籍，如果在校期间表现好的二年可以到部队入伍当兵，但不是干部，至于工资预备役学员班是没有的，只有每月４００元补助，这个补助也只是学员班自己发的。董志军当时也没再说什么，这件事谈完之后，董志军才找的我给赵某1、杨某、张某、董某、秦某他们几个人办到学员班的。我没有和董志军商谈给每一个学生办军校的费用是人民币４６万元这事，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商量过这件事，有时候电话联系，我和董志军在北京昌平米兰西点松园派出所的边上见面之前，压根没有具体说过办一个学生需要多少钱。在北京昌平米兰西点松园派出所的边上我们商定办一个学生需要人民币１６万元。这个数是我自己定的。他们军训在长沙武警指挥训练基地，上课在国防科技大学黄土岭校区，它是国防科技大学一个废弃的厂子，门口还有个牌子，名字好像是有国防科技大学的字样，但是真正的国防科技大学不在这里办公。当时是赵兵的朋友隋小飞跟我说的是国防科技大学预备役学员班，当时他们学校也是这么对外宣传的，确认书上盖的章是山东菏泽民兵预备役文工团的，我就以为是山东菏泽民兵预备役文工团，后来我听说河南的学生报警说，有警察去查过这个菏泽民兵预备役文工团，也是不了了之了，我就认为这个菏泽民兵预备役文工团确实存在。董志军问我办赵某1、张某、杨某这几个人怎么收钱？收多少钱？我当时就告诉他，如果按整个学完事，并且送到部队当兵，每个人得需要１６万元，董志军当时就说行，我感觉他应该是收家长钱了，要不然他不能这么着急。预备役学员班负责人赵兵跟我要每个人学费１５万元。另外１万元是中间费。最初董志军通过卢某找到我，给她女儿董某安排到武汉经济军事学院读书，我也是通过一个寇大哥帮忙，２０１０年到２０１１年董某在武汉念了一年书，后来武汉那边不像当初宣传那样，董志军一直不满意，后来听说长沙国防科技大学预备役这件事，他想把董某转过来，至于在武汉这边的学费是他自己交的，他给了我５万元钱，转入我的工行卡，主要是对武汉这边费用的一种终结的钱。后来董志军还是找的我和我谈赵某1、杨某、张某这三个学生到长沙国防科技大学预备役读书的事情，去长沙之前给我两个十万元，一个转到我的农行卡，另一个十万元转到我的工行卡，农行卡是武汉的，工行卡是北京的。最初的五万元也是分几次打的，有三万的，有几千的，这五万元是董某的。后期我让办董某和秦某，我收到的这二十万是除了董某以外的四个孩子的定金，实际上赵某1、杨某没正式上课就走了，秦某在赵某1走之前就走了，董某当时没过来，所以这些钱就算董某和张某的钱。董志军后来给我转了１６万，一共给我转了是３６１８００元，我给赵兵转了１０万元，给介绍我认识赵兵的人叫隋小飞的转了５万元，这是赵兵让我转给隋小飞的。此外我给隋小飞1万现金；后来董某念了半年，张某念了一年半，都不念了，董志军总向我要钱，我实在不行了就陆续给他往回返钱，总数我还差董志军135000元。16万元是董某的费用，她一开始没来，后来过来了，过了不久董某就又不念了，因为这笔钱我一直没给学校所以这笔钱不久就返还给董志军了。我没向学校要钱，张某已经念了那么长时间，就当是她的学费了，我是拿自己的钱还给董志军的。董志军天天给我打电话，威胁我，说家长已经报警了，他说自己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我还想被警察带走了是怎么给我打电话，我也是实在被他磨得不行了。我还给董志军钱是通过我的工行或者农行卡，哪个卡我记不住了转到他的银行卡上的，就有５万元我是通过刘景东在工行转给樊某的。部队的政审表、体检表都是我给董志军发过的，军装不是我提供的，我没给过董志军军装。部队政审表、体检表是赵兵通过电脑油箱给我发的，我又发给董志军。２０１１年１０月份的时候，当时我和朋友张衡、于英杰我们三个人到长沙家长和学生住的宾馆楼下，董志军先下的楼，然后张衡和董志军就上楼了，过了不一会儿，张衡先出来了，跟我说家长不太满意，特别是对学校的待遇、军贴与家长想像中的不一样，并且张衡还说家长已经放出狠话了，如果骗他们家长，他们就要报警，后来预备役学员班的王干事和刘老师就来了，当时王干事穿的军装是预备役军装，董志军就带着他们俩又上楼了，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出来了，董志军把王干事和刘老师给送走了，又把家长给送回宾馆，然后他下来与我们三个人说张某差不多能留下，赵某1和杨某还在犹豫，因为事先张衡说家长要报警说我们骗他们，我就和董志军说如果他们不上军校就算了。董志军说再过两天看一看，毕竟赵某1和杨某找我办事的人，我们还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们办上军校的钱由他自己出，原因是他们在一起有生意可以合作。张衡就是按照“学员报到学习确认书”给家长读的，家长一听不是说到军校就有军籍和３０００元的工资，所以家长就挺不满意，但是我也不知道董志军是怎么和这些家长说的，我当时还说如果他们要是不满意上军校的事就不办了，董志军还说等过两天先训练完再说吧。张衡和我一起干招生工作，算是合作伙伴，我就知道他现在在北京，现在联系不上他。我绝对没有向赵某1和杨某要过调整专业的钱，其实预备役学员班基本上就没什么专业，还调什么专业。我没有向赵某1和杨某收过每人８万元调整专业的钱，董志军是否向赵某1和杨某收过这笔钱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这件事。我跟董志军说过四年内孩子只要坚持到最后毕业就有军籍，但也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军官军籍呀。这都是预备役那边学员学习确认书说的，至于是不是到最后真能当上少尉这谁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联系过张某家人关于收钱与退钱，董志军有时候都不让我见他们家长。第一个怕我与家长说一些话，家长就不办了，在一个就是怕我知道他收家长多少钱。
卢某没找我给赵某1办过上军校，是董志军直接找我办的，卢某业没给我打过电话问过赵某1上军校的事，再说董志军他不可能给卢某28万元，在这之前董志军找过卢某办别的事，跟我帮赵某1、杨某、张某、董某、秦某办上军校这件事没关系。（问：董志军称你返回给他35万元是否有此事？）具体的数记不清了，但是我是陆续返回去的，到现在为止我就欠他135000元，其中十万元是张某的学费交给赵兵了，我还没要回来。我没听说董志军认识北空的政委或者大校这件事，他全是通过我办的，他有这关系还找我干吗。
10、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赵某1是我儿子，当时我在外地，我儿子上学这件事一直是他叔王某1在帮着办。董志军给我写过一张欠条。当时董志军给我儿子办上军校一直是他叔王某1在办，后来王某1告诉我董志军可能是骗子，事办不成了，他向董志军要钱，董志军迟迟不给，总是找各种理由和借口，于是我和王某1就到北京找到董志军要钱。我和王某1商量准备要报警抓董志军，后来还怕董志军不认账，于是就让董志军写了一张欠条，内容大概就是因为上军校办不成欠我办事钱46万元，经过就是这样。在北京也没问董志军他找到谁，后来听王某1跟我说的董志军有个朋友认识北京一个空军的领导好像是一个大校，我就相信了，我想我儿子上军校这件事肯定没问题。给我儿子办上军校的钱是王某1替我拿的，我到现在还没给王某1呢，我想等董志军把钱还给我以后，我再还给王某1。
11、辨认笔录证实董志军辨认出卢某、辨认出周某；王某1辨认出董志军；孙某辨认出董志军；赵某1辨认出董某、辨认出张某的事实及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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