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终44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勇，男，1991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城县。2015年7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
辩护人陈文兴，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名灵，��，1994年5月23日出生于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城县。2013年1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1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年3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立榕，男，1996年4月3日出生于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兰英，女，194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系被害人杜某乙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菊分，女，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杜某乙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玉梅，女，1994男4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杜某乙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府，男，199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杜某乙之子。
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小勇、张名灵犯抢劫罪、被告人张立榕犯帮助毁灭证据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兰英、杜菊分、杜玉梅、杜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闽08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张小勇、张名灵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张小勇提供辩护。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抢劫部分
2015年10月21日下午，被告人张小勇、张名灵伙同张某甲（已判刑）经事先商议到福建省上杭县南阳镇下车村205国道往矶头村岔路口旁罗某所住的平房内抢劫。后张小勇准备了口罩、匕首，张某甲购买了两双手套。20时许，张小勇、张名灵及张某甲驾驶两部摩托车至该平房附近，戴上口罩、手套伺机作案。21时许，张某甲、张名灵在外望风配合，张小勇从后门进入平房。后张小勇用匕首将被害人张某戊右颈部划伤并抢走其装有约900元人民币的钱包，欲再抢财物时，被罗某持械驱赶。张小勇、张名灵、张某甲即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戊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张某戊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21日21时许，其和饭店老板及小曾在饭店大厅看电视时，从后侧小门进来一个戴口罩的男子，手上拿一把刀。其左手腕挂了一个手抓包，这名男子就动手抢包，后又去抢小曾手上的包，没有抢到，包被甩到地板上。当时老板拿了一根棍子去打该男子，该男子拿了一棍竹子和老板对打，该男子被老板追打从后门走掉。后其才注意到右耳出血，是在该男子抢包时被用刀子割伤的。该男子拿的是一把黑色手柄的水果刀，长约十七公分，遗留在厅里面。其被抢的是紫色的手抓包，仿皮质的，长约20公分，高约10公分，拉链是红色的。包内有九百元左右现金，其中有七八张百元面值的，还有一张五十元面值的，剩下的都是零钱。其右侧脖子处被割了一道约2公分长的伤��，缝了两针。
（二）证人证言
1.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九月初九或初十的下午，张小勇邀其、张名灵去下车“鸡”店（指嫖娼的地方）抢钱，并说他以前有抢过，且那边只有一个老头子和几个小姐。其问张名灵要不要去，张名灵说：“去看一下。”张小勇说要去买手套，三人到张小勇家拿了两块钱，骑摩托车到新泉镇中心小学旁边一家五金店门口。其到五金店购买了2副手套放身上。20时许，其骑一部摩托车，张小勇骑张名灵的摩托车载张名灵到上杭县南阳镇下车村一处国道边。张小勇给其和张名灵各两个口罩，他自己还有小半包，其和张小勇各拿了一副手套。三人往国道上走，到矶头的三岔路口的“鸡”店旁大树后面，其和张名灵在旁边等，张小勇过去看情况。过了一会儿，其听见有摩托车的声音，张小勇���有嫖客进去，现在卖淫女钱更多。张小勇去看了一下，又有一辆摩托车过来，张名灵说里面两个卖淫女和嫖客，新来的只能在外面等。过了不久，张小勇回来并拿出一把刀子，其拿过来玩了一下，并将手套戴起来。张小勇又去“鸡”店那边。又过了一会儿，张小勇回来，把刀子拿了回去，等嫖客离开。三人在“鸡”店后面，老头子突然走出来讲：“进来，不要害羞，害羞的话我把门关住嘛。”三人都没有回应他，老头子又进去。三人就把口罩戴了起来，其和张小勇都戴了手套，张小勇在后门旁边站了一下，叫他们进店。其和张名灵走了几步，其看到张小勇走到卖淫女面前，并听到卖淫女的惨叫声，后听见老头子在喊：“抢劫啊，报警。”其和张名灵马上就往矶头方向跑了一段，等张小勇。过了几分钟，张小勇说抢了一个钱包，里面没有钱。三人骑摩托车出国道往��泉方向行驶300米左右，其将戴的手套和口罩扔在国道边。三人去大澡堂洗澡后回家睡觉。其还指认案发现场及购买针织手套的地点，辨认出张名灵、张小勇。
2.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1日21时许，其出门发现有三人在矶头村道边上站着，其中一人问有没有人。刚进后门时，其回头看到一个戴口罩、穿深色夹克长袖上衣、头戴连衣帽的男子冲进来，抢张某戊手上的钱包。张某戊就反抗争扯，但手上的钱包很快就被男子抢走。接着男子就跑到曾某的房间里。其拿劈山刀和该男子对打，头部被竹棍敲了一下。男子从后门跑出并将竹棍扔在后门边。其报警后回到房子里，发现张某戊右耳朵旁被水果刀刺伤。水果刀掉落在曾某房间的地板上。听张某戊说被抢的钱包里面有八九百元。在该男子抢劫前有三四个男子到店里嫖娼。1998年开始，其就在该处老房子容留他人卖淫。
3.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1日21时许，其看到一个戴口罩、穿深色夹克长袖上衣、头戴连衣帽的男子在抢张某戊手里的钱包。当时其手里也拿了一个钱包，看到男子走过来，由于害怕就把手里的钱包往房间的地板上扔。男子在跟张某戊拉扯过程，罗某出现，男子抢了张某戊的钱包往另外一个房间后门跑了。罗某手里拿了东西追了上去，张某戊也追上去。其看到地板上有一把小刀，就捡起来放在桌子上面。张某戊右边脖子受伤，听她说是被抢包的男子用刀刺伤的。
4.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连城县新泉镇经营腾发建材五交化商店帮忙看店，卖开关、手套、铁钳、电线等五金商品。
（三）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上杭县南阳镇下��村205国道往矶头村岔路口旁罗某家，该家系单层土木结构楼房，坐东朝西，东面为灌木丛，西面为205国道与空坪，南面为山林，北面为往矶头村道公路与山坡。曾某的房间内见一把黑色手柄的水果刀，刀长15.5公分,刀刃长6公分,刀刃宽1公分，刀柄长9.5公分；距曾某的房间东墙1.25米处，见一根竹棍，竹棍长1米,直径3.5公分。沿罗某家北侧的往矶头村村道公路（Y011乡道）向东100米处，有一岔路口，小路往北至河滩的沙场，距岔路口35米处的小路上见一只蓝色医用一次性口罩。距岔路口120米处，见东西向砌一排高1.8米的围墙，靠围墙东侧乱石堆中见一红棕色女工钱包，钱包内未见物品。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扣押钱包一个（紫色，粉红色拉链）、尖刀一把（黑色塑料刀柄、长约7公分，不锈钢刀身），口罩一个、竹棍��根（长约1米）。
（四）鉴定意见
1.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张某戊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案发现场东侧沙场旁小路提取的口罩上斑迹为张名灵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19×1019倍。
（五）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
1.受案登记表，证实罗某报警称2015年10月21日21时10分，租客张某戊钱包(里面有约900元人民币)被一闯入的陌生男子抢走，张某戊右耳下方部位被该男子用水果刀刺伤，现场遗留一把水果刀。
2.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刑事判决书等法律文书，证实张某甲因参与本起抢劫犯罪，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张小勇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5年10月21日19时许，其对张名灵、“麻子”（即张某甲）说去上杭县南阳镇下车村一家“鸡”店嫖娼，张名灵提议把小姐的钱抢走，其和“麻子”表示同意。三人骑车到家里拿了两块钱，还从抽屉里拿了半包口罩就下楼，骑着摩托车到新泉中心小学对面一家五金店门口。其把两块钱给了张名灵，张名灵进店里购买了两副手套。20时许，其骑车载张名灵，“麻子”骑一部车到上杭县南阳镇下车村国道边一个坪里。其从口袋里掏出口罩，张名灵和“麻子”各拿几个，自己拿了一个，张名灵给了其一副手套。其走在前面，张名灵和“麻子”走在后面，到“鸡”店门口时看见停了一辆摩托车，知道有人在嫖。三人就在“鸡”店外面一条小路旁等待，其从身上拿出刀子，“麻子”从其手里拿刀子去玩。其一个人来来回回去“鸡”店门口听动静，期间“麻子”将刀子还给其。在“鸡”店后门等了半个小时，其看见最后一个嫖客出来了。张名灵跟“麻子”出主意，让“麻子”到前门敲铁门，引起里面的人注意，其和张名灵再从后门进去偷。但“麻子”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三人在“鸡”店后门小路旁时，一个老头子出来问是不是想玩，见他们走了就把路灯关掉。老头子进去后，三人就把口罩都戴起来，其戴上手套，叫张名灵和“麻子”一起从“鸡”店后门进入。其看见凳子上的小姐左手拿了一个小钱包，就上前一把抢走，后就往外跑。老头子就拿一把椅子追。其就往后门跑，老头子用椅子打，其又跑到另外一个房间，看见一个小姐坐在床头，床旁边放着一个钱包，其就过去抢，小姐把钱包抓了过去。后老���子拿着柴刀进来追，其就放弃抢钱包，并拿起一根棍子跟老头子对打，从后门跑了出去。其看见张名灵和“麻子”在前面跑，打开抢来的钱包查看，发现里面没有钱，就随手把钱包扔在路边。后骑车回新泉。其跟张名灵、“麻子”说刀子掉店里，当时他们两人在外面望风。其作案时上身穿黑色夹克，中间有拉链。夹克上有黑色帽子，下身穿牛仔裤。其还指认抢劫的地点，辨认出其作案使用的匕首。
2.张名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庭审时对与张小勇、张某甲实施该起抢劫的事实供认不讳，张小勇有抢到一个钱包，其不清楚里面有无现金。其辨认出张某甲。
二、抢劫、帮助毁灭证据部分
2015年10月27日5时许，被告人张小勇驾驶闽Ｆ×××××尼桑小轿车，搭载被告人张名灵（坐副驾驶��）、张立榕（在后座睡觉），从龙岩市区出发经319国道准备返回连城县新泉镇。途经龙岩市新罗区大池镇红斜村路段（319国道龙岩往上杭225KM+850M处），张小勇、张名灵发现前方被害人杜某乙驾驶的三轮货运摩托车，即商议拦下该车劫取财物。张小勇先驾车超过摩托车一段距离后停车，张名灵到前方路边拦下摩托车，张小勇、张名灵以收废铜为由将杜某乙骗至该路段北侧村道，并对杜某乙拳打脚踢。张小勇持匕首捅刺杜某乙左胸部一刀，后匕首被张名灵扔至村道旁竹林处。杜某乙被捅后跑至对面路边摔倒，张小勇从杜某乙裤子口袋中翻找出300余元人民币，与张名灵回到车上逃离现场。后张小勇又驾车返回现场，用张立榕脱下的黑色短袖上衣擦拭被害人身上的血迹，并放在副驾驶座脚垫处后再次离开现场，拨打“120”电话。张小勇驾车行至上杭县蛟洋镇坪埔下崇头村山顶加水点后，张立榕在车上明知张小勇、张名灵实施了抢劫行为，仍帮助将其所穿的沾染被害人血迹的黑色短袖上衣拿下车用水冲洗，用于擦车，后丢弃于草丛中。到新泉镇新泉一桥时，张小勇停车让张立榕将其所穿沾染被害人血迹的外套抛弃至桥下河中。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杜某乙系被锐器刺击致心脏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
张名灵于2015年10月28日凌晨2时许在家中被抓获归案；张小勇得知公安机关对其实施抓捕后，在家人陪同下，于同日11时向龙岩市公安局大池派出所投案；张立榕于同年11月9日在连城县新泉镇被福州铁路公安处福州乘警支队刑侦大队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杜某乙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兰英共生育五个子女，被害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菊分生育杜某丙、杜某两个子女。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王某、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7日6时许，他们俩开车到大池一个下坡带拐弯的地方，看到一个人趴在地上，又往前开二十多米处发现老乡杜某乙的三轮车停在路边，车上没人。下车走近看是杜某乙，帮他翻过身，看到他胸前有二三公分的口子，血一直往外流，嘴巴很多血。杜某乙向他们求救并请求帮忙报警，说被两三人抢了，身上被人用刀捅了，叫他们赶紧送他去医院。他们打电话给马某帮忙报警。后来警察、“120”都来了。杜某乙住在龙岩收废品。
2.杜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7日6时许，其去收废品，路过大池往龙岩方向下坡一拐弯的地方发现堂哥杜某乙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马上用自己的手机（157××××6536）��警，同时拨打“120”。其到事发地点时，王某抱着杜某乙，徐某也在场，听到杜某乙说被两三个人抢钱，发现杜某乙胸口正在流血。差不多半小时“120”才到，杜某乙被送龙岩第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3.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7日6时5分，其接到王某电话，说在大池加水点下面一点一老乡被打，让其快打电话报警。其打“120”后开车赶到大池下坡加水点下去一点点拐弯处，看到杜某乙躺在地上，王某正扶着他，看到杜某乙胸口下方受伤流血，后杜某乙被“120”拉去抢救。
4.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7日5时30分许，其上厕所时听到马路上有两三个中年男子在吵架的声音，远远看去有小车车灯照过来。其经过马路时看到有人躺在村小路到马路路口地板上地上，肚子上、地板上都是血，当时还会讲话，但是声音很小，一个男的抱着，旁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他们说躺在地板上的是老乡，身上的钱被抢了，还被捅了一刀。他们指着马路对面说那里还有钱掉在地板上。其有帮忙报警。
5.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张小勇系其弟弟。2015年10月28日凌晨零时许，张小勇到家里找其，上穿黑色短袖，下穿深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运动鞋。裤子、鞋子湿湿的，有很多泥巴、沙子。张小勇很害怕，整个人都在颤抖，说打人了。在其和老公邱某追问下，张小勇说10月27日凌晨在龙岩市新罗区大池拦人家的车，并拿刀捅人。其问刀是哪里来的，张小勇说在车上，当时车上有三个人。其就劝张小勇去投案，他也同意。10月28日其和老公陪张小勇打“的士”从龙岩到大池派出所投案。其没有注意张小勇的衣服、裤子、鞋子上是否有血迹。
6.欧某的证言及指认、辨认笔录，证实其到龙岩来找张小勇玩。2015年10月27日在龙岩西高速口看到警察抓人，陈某甲、张某丙和其一起被带到公安局。其指认出古田（竺园村）往新泉2015年10月27日6时51分15秒监控录像照片中，驾驶闽Ｆ×××××的男子是张小勇，坐在副驾驶座的是“牛头丸”（张立榕）。
7.陈某甲的证言及指认、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7日21时许，“小勇”开车载“小黑”邀其和张某丙到龙岩西高速口接他女朋友到龙岩唱歌，后遇到警察。“小勇”开的车车牌是“闽F××289”，车身是银灰色。陈某甲指认古田往新泉2015年10月27日6时51分15秒监控录像照片中，驾驶闽Ｆ×××××的男子是“小勇”(张小勇)，坐在副驾驶座的是“摇头丸”（张立榕）。
8.杨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7日20时许，“勇勇”、“小阿���”及一个女的开一部东风日产银灰色小车叫其一起到龙岩西高速路口接一个女的，后其和“小阿贵”及两个女的一起被带到公安局。“勇勇”跑掉了。其辨认出“牛头丸”是张立榕、“勇勇”是张小勇，“小阿贵”是张某丙。
9.张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7日晚，其和杨某乙、陈某甲一起坐张小勇租来的日产尼桑车到龙岩西高速路口接张小勇的女朋友，民警过来抓人，张小勇跑掉，其余的人被带到公安局。其指认出古田往新泉2015年10月27日6时51分15秒监控录像照片中，驾驶闽Ｆ×××××的男子是张小勇，坐在副驾驶座的是张小勇的朋友“摇头丸”（张立榕）。
10.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7日晚，其接到指令后到龙岩西高速口将闽Ｆ×××××小车拖回鑫源欣停车场。
11.黄某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5日下午，其将吴某的闽Ｆ×××××小车租给一男子，10月27日10时许发现该车停在其家门口，到当日傍晚又被开走了。其辨认出张小勇就是向其租车的男子。
12.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龙岩市第一医院急诊科医生。2015年10月27日大约6时40分，其接到通知说在龙岩市新罗区大池镇路边有一个人受伤，要求出诊。7时10分许赶到现场后，看到一个病人躺在公路边，左胸部有一个刀刺伤口。当时病人神智清楚，其立即包扎止血及输液吸氧。后救护车将病人拉回龙岩第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13.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张立榕系其养子。张小勇、张名灵被抓后，其听说张立榕跟他们同一车出去，问过张立榕有无参与。张立榕说他喝醉了在车上睡觉，什么都不知道。
（二）���场、车辆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1.现场检查情况，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龙岩市新罗区319国道大池镇红斜村路段（319国道龙岩往上杭225KM+850M处），在现场提取有：血泊、血迹、血足迹、五元纸币、折叠匕首（长21公分，单刃尖头钢刀）、棕色皮衣。现场停放一部车牌号为皖Ｌ×××××蓝色载货车。
2.涉案车辆闽Ｆ×××××小车勘验检查的情况，证实在该车顶棚天窗、照明灯右侧、副驾驶座顶棚右侧、副驾驶座背面等处检见多处疑似血迹。
（三）物证及提取笔录等
1.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现场勘验检查时提取一把单刃，刀长约20公分，刀柄长约10公分，刀身长约10公分，黑色刀身，刀柄一侧黑色，一侧红银相间花色的匕首，经张立榕辨认系张小勇使用的匕首，并于2015年10月26日从他家中拿走放到车上。经张小勇、张名灵辨认系张小勇作案时所使用的匕首。在张小勇带领下，公安人员在上杭县蛟洋镇坪埔下崇头村山顶上一水点路边提取标有“MINGXING”黑色短袖上衣，经张小勇、张名灵、张立榕辨认该上衣系张立榕从身上脱下擦拭血迹所用。在张小勇带领下公安人员向杨某甲提取张小勇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包括标有“mingxingfashion”黑色短袖上衣一件，标有“GUCHUNJEANS”蓝色牛仔裤一条，“dadibas”黑白相间运动鞋一双，经张小勇、张名灵、张立榕辨认系张小勇作案时所穿的衣物。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人员将上述相关衣物及作案工具予以扣押。
2.扣押清单，证实由公安人员在张小勇驾驶的闽Ｆ×××××小车提取标致牌矿泉水瓶一个。
3.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现场扣押的被害人遗落的五元人民币已经返还被害人家属。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车辆移交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闽Ｆ×××××小车扣押及发还的情况。
（四）鉴定意见
1.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岩公鉴[2015]第742号鉴定文书，证实尸表检验①左额部见一表皮剥脱区，大小为4.0公分×3.0公分，左面颊部见一表皮剥落，大小为5.0公分×3.6公分，左下颌部见一表皮剥脱，大小为1.8公分×0.7公分，右颧弓部见青紫肿胀，大小为5.0公分×4.0公分，下正中见青紫；②项部：左颈部见表皮剥脱一处，大小为2.5公分×0.5公分；③胸腹部：左胸部于第五肋胸骨见一上下走向创口，长为2.3公分，哆开0.8公分，创缘整齐，上钝下锐，探查进入胸腔。左乳头上方在5.0公分×2.0公分的范围内��数条表皮剥脱。左肩胛区见一长为1.2公分的细条状表皮剥脱及长为4.3公分的细条状划痕；④四肢：左3-5指末节陈旧性缺失。右上肢桡侧见数处小点状表皮剥脱，左膝前见二处表皮剥脱，大小分别为1.6公分、1.6公分，右膝见数处小点状表皮剥脱。经鉴定，杜某乙系被锐器刺击致心脏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
2.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岩公鉴[2015]第80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检验①送检的路边血迹，路边地面血迹，竹林旁路面上匕首刀刃无花纹面距刃尖6公分、距刃缘1公分处血迹，mingxing黑色上衣正面下摆处血迹及中心血泊旁的5元纸币上血迹为杜某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17×1020倍。②送检的路边地面血迹23为杜某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66×1018。③送检的匕首刀柄红色装饰物内侧面斑迹为张名灵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19×1019。④送检的驾驶座车门处矿泉水水瓶瓶口擦拭物为张小勇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79×1016。
（五）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杜某乙及张小勇、张名灵、张立榕的个人基本情况。
2.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实2015年10月27日6时许，王某驾车至在大池红斜村长坡处加水点看到一男子躺在地上，下车见是其老乡杜某乙，浑身是血。杜某乙告诉王某被两三人捅伤，让王报警。后杜某乙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28日凌晨2时许，张名灵在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公安机关两次抓捕未果后，张小勇于同日11时，向龙岩市公安局大池派出所投案；同年11月9日，��立榕在连城县新泉镇被福州铁路公安处福州乘警支队刑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
（六）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
1.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向龙岩市第一医院调取的“120”受理录音及“120”受理情况照片，证实该院“120”于2015年10月27日6时5分接到号码为152××××6320的手机持有者报称大池上坡路边有人受伤。
2.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调取的监控截图、卡口照片，证实张小勇驾驶闽Ｆ×××××在2015年10月27日凌晨零时26分许至5时16分许经过莲花桥→登高电影院→塔泉大厦→西安商业城→罗桥铁路→西陂罗龙路征稽所→罗桥铁路→西安商业城→塔泉大厦→登高电影院→石锣石鼓→曹溪女子医院→曹溪农行→曹溪石锣石鼓→交警大队公交站→苏溪桥→塔泉大厦→西安商业城→西兴桥→华侨中学→罗桥→罗桥铁��→西陂罗龙路征稽所→龙门煤炭税费申报站，5时47分经过小池319国道与大池交界坡顶卡口，6时1分经过大池红斜移民新村路口，6时7分返回大池红斜移民新村路口，6时51分经过上杭县古田（西山下苎园村）卡口（张立榕坐副驾驶座）。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张小勇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5年10月26日20时许，其跟张立榕、张名灵开一部东风日产小汽车走国道到龙岩玩。次日凌晨4时左右，其开车、张名灵坐副座、张立榕坐后排一起走国道回新泉。在小池的上坡路上，见一辆三轮货车在前面，其超不了车就跟张名灵说等一下把那人抓下来干（打）一下，张名灵说干就干，顺便看他身上有没有钱，把钱弄走。当时张立榕在后排座上睡觉。到大池下坡的一个地方，其开车超过三轮货车，在往龙岩方向的前面一��把车停下来。当时天是黑的，其跟张名灵下车，同时在车上拿了一把匕首放在裤子口袋，张立榕在车上睡觉。其跟张名灵往大池方向走几十米，和张名灵各站在路两边。张名灵招手拦三轮货车，货车在下坡转弯的位置停下来。张名灵先过去问车主要不要废铜，他说要并问废铜在哪里。张名灵说在后面，紧接着其就走过去说铜就在旁边，并叫他过去看。车主就下车跟其、张名灵往小路走。走了三四米，其就用拳脚打车主，车主被其扯到在国道边地板上。张名灵过来拳打脚踢，车主一直还手，其就从裤子口袋拿出匕首往车主胸部下来一点的位置捅了一刀。车主就往马路对面跑，后摔倒在地上。其把匕首扔在地板上，张名灵捡起来站在原来的地方看。其过去看到车主手捂住胸口躺在路边，流了很多血，口袋里面的钱掉了出来。其就把那钱拿走，后其就跟张名灵跑回放车的地方。整个过程张立榕一直在车上睡觉。接着其往新泉方向开，张名灵坐副座，张立榕还在车上睡觉。因怕车主死掉，车还没有开到大池就倒回现场，其一个人下去，看到车主躺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了，就上车往龙岩方向开。开到一个加水的地方调头，经过现场，其又下去看情况，后回到车上把张立榕叫起来，并要张立榕把衣服脱下来。当时张立榕就知道其跟张名灵抢劫。其就拿着张立榕的衣服去把车主的伤口捂住，当时车主已昏过去了，捂了一会儿，并把车主身上的血擦干净，后把衣服拿走扔在车前面，由其开车、张立榕坐副座，张名灵坐后座一起回新泉，在大池过去一点其用自己手机（152××××6320）打“120”，说大池往龙岩方向上去一点下坡的位置有人被伤害，赶紧过去救他。“120”叫其打“110”，其说赶紧去救他后就挂了电话。到古田紫金矿业上去一点一个���水的地方，因为其手上有血要下车洗手，张立榕也下车，张立榕在洗那一件擦血的衣服。洗了一会儿，其把车子冲一下，叫张立榕上车。张立榕要把那一件用于擦血的衣服带上车，其叫张立榕把衣服扔掉，张立榕就扔在加水的旁边。张立榕在新泉桥头附近，还帮其扔掉一件黑色外套，因为衣服上粘有车主的血。这次共抢了三百多元，没有分，加油用了二百元，别的钱扔在车上。作案用的匕首是其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式的匕首，刀柄是花色的，刀刃黑色，单刃刀，刀柄大约十厘米，刀刃大约十厘米。匕首被张名灵扔掉了。其作案时穿黑色短袖、黑色牛仔裤、黑色运动鞋，后在龙岩的姐姐（杨某甲）家换洗掉。其指认作案现场及衣服丢弃地点，辨认出张名灵、张立榕。
2.张名灵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5年10月26日20时许，张小勇租了一部灰色东风日产小车和张立榕（外号“摇头丸”）到其家邀其，三人从连城新泉走国道到龙岩市区，喝酒到第二天凌晨。张小勇载着其、张立榕从国道返回。在快到大池公路坡底看到一部农用三轮摩托车，车上有一个50多岁的老头，看起来是收破烂的。张小勇说看那个收废品的肯定有钱，要去抢。张小勇开车追到坡顶，张立榕当时在睡觉，没有下车。其下去拦车时，张小勇手里拿着刀也下车，问那个收破烂要不要铜。张小勇说铜在公路边的十字路口进去，那个收破烂的老头就跟着张小勇到小路。其看到张小勇和那个老头在里面说话，二人突然打起来，后看到张小勇掏出匕首捅了老头身上一刀，紧接着二人扭打到公路边。那个老头倒在公路拐进小路的路口边。张小勇在老头裤口袋里找什么东西，其把匕首扔到菜地里。其自己先上车，张小勇上车后说在老头裤子口袋里只找到300多��。在蛟洋的一个地方，张小勇把车子开去洗，其和张立榕下车。到新泉一桥时，张立榕下车。其指认了作案现场、匕首丢弃地点，辨认出张小勇、张立榕。
3.张立榕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5年10月26日20时许，张小勇开车载其和张名灵到走国道到龙岩玩。2015年10月27日凌晨两三点，张小勇开车载其、张名灵在城里转来转去，张小勇、张名灵两人有下车，其在车上睡觉。在回新泉的半路，其在后排座睡觉，迷迷糊糊听他们说附近有一家收废品店，并商量去抢。到了大池跟小池交界下坡拐弯的地方，其听到张小勇叫张名灵下车。张名灵就下车在路边等，后张小勇开车调头往小池方向走，往左手边把车放在一个厂那边，后张小勇下车。其还是接着睡觉，途中起来看了一下，他们俩不在，后继续睡觉。过了一会儿他们跑着回来，之后又开车往小池方向走后调头往大池方向走。路过现场时，其看到一部蓝色三轮车停在路边，张名灵、张小勇说那个男的被他们踢了，张名灵问张小勇怎么会用匕首去捅，张小勇说张名灵不过来帮忙，顺手就用匕首捅过去。当时其就知道张名灵、张小勇抢劫的事情。车还没有到大池，又调头往现场方向走。到了现场，张小勇把车停下来，叫其把黑色短袖T恤脱下来给他。张小勇下车，其看到一个人躺在国道路面上，张小勇拿其的衣服去擦车主的血，后把衣服扔在副座踩脚的地方，又开车往大池方向走。其继续睡觉。在车上，张名灵一直问张小勇那个人有没有事，张小勇说没事，那个人还会动。车走了一段又调头回去看了一下，期间张小勇有打“120”，说在大池还不到小池方向路面上有一个男的躺着出了血。三人倒回现场时，看到一男一女在弄那一个躺在地板上男的，就开车走了。车还没有到蛟洋一个加水的地方，张小勇叫其下来洗车，其洗了轮胎。张小勇叫其把那件擦过血的衣服拿下洗，其就拿着衣服冲洗，看到有血流出来，洗完用来擦车。洗完车张小勇把衣服扔在加水的旁边。张名灵没有下车。到了蛟洋，张小勇拿了五元叫其去买两杯豆奶。在路上听到张小勇说抢了三四百元。还听到张名灵说，假如谁被抓了不要把其他人供出来。到了平头村庄，张小勇拿了五十元叫其下来加油。到了新泉一桥，张小勇叫其帮忙把一件很厚的军绿色衣服扔掉，其把袖子上有血的衣服扔河里。其听到张小勇问张名灵那把匕首到哪儿去了，张名灵说随手扔了。张小勇说捅人的匕首是案发前几天在韭菜园买的。2015年10月25日，张小勇到其家，有拿那一把匕首给其看过。匕首长约20公分，刀把带有花，可以折叠。2015年10月25日晚张小勇到家玩，拿出两把匕首给其看，说在龙���韭菜园买的，后来他把那一把刀把带有花的匕首放在家里，10月26日15时许，张小勇找其拿回那一把刀柄带有花的匕首，放在车上。其辨认出张小勇、张名灵。
(八)本案尚有下列证据：
1.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明，证实张小勇于2015年7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10月8日刑满释放。
2.刑事判决书、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明，证实张名灵于2013年1月7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5月8日因吸毒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行政拘留；2015年1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连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3月15日刑满释放。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所在地及居住地村委会证明各一份及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系租住在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湖一村收废品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合民事诉讼主体身份。
一审期间，张小勇的家属向法院退出赃款1200元和部分赔偿款3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小勇、张名灵共同或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当场劫取他人1200元人民币，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立榕帮助他人毁灭重要罪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张小勇、张名灵赔偿因被害人杜某乙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73183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丧葬费27117.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224元的各项诉讼请求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张小勇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同时决定限制减刑；二、被告人张名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张立榕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小勇退出的赃款1200元，分别返还被害人张某戊900元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兰英、杜菊分、杜某、杜某丙300元；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匕首、衣物等物，予以没收，随案存查。六、被告人张小勇、张名灵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兰英、杜菊分、杜某、杜某丙因被害人杜某乙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73183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丧葬费27117.5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224元。扣除被告人张小勇的家属代为赔���的人民币3万元，剩余款701831.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小勇上诉理由：案发后其有拨打“120”急救电话请求对被害人施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联系养父尽全力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本案证明被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证据不足，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判赔。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判赔不当，请求予以纠正。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还认为原判认定张小勇抢劫张某戊900元依据不足，请求予以改判。
上诉人张名灵上诉理由：张小勇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致死的行为系张小勇在抢劫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实施的过限行为，应当自行承担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不应承担。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小勇、张名灵共同或伙同他人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1200元人民币，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造成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及原审被告人张立榕帮助毁灭重要罪证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小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小勇案发后对被害人施救、自首、部分赔偿，量刑过重以及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判赔的诉辩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张小勇案发后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其亲属代为退赃和部分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根据本案的其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二审不复考量。被害人杜某乙多年租住龙岩市区收购废品，有证人王某、徐某证言、被害人居住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源地在城镇，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赔。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小勇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小勇抢劫张某戊900元依据不足，请求予以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戊陈述被抢钱包内有约900元，根据张小勇等人供述案发当晚有嫖客到现场嫖娼。同案犯张某甲的生效判决也确认了其伙同张小勇等人抢劫900元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名灵提出张小勇持刀被害人致死的行为是过限行为，应当自行承担罪责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名灵见到张小勇下车并携带匕首，并未加以阻拦，且在张小勇捅刺被害人后，捡起该匕首又丢弃他处，证明张小勇持刀抢劫捅死被害人并未超出张名灵的犯意。按照共同犯罪理论，张名灵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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