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1刑初75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华，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出租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住杭州市富阳区。2016年12月10日因吸毒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行政拘留八日。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佳洁，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苏澄，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7〕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第一次庭审中，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及辩护人杨苏澄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庭审中，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及辩护人张佳洁、杨苏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李华接到唐某1（已判刑）电话要求其帮助联系唐某2（已判刑）购买毒品后，积极与唐某2（已判刑）进行联系，后唐某1与唐某2在被告人李华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秋丰村的住处见面，具体商量了毒品购买的事宜。后唐某1在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高桥镇政府边，以每克200元的价格，向唐某2购买了5000元人民币的毒品冰毒（重约25克）。
2.同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华明知唐某2进行毒品交易，仍驾驶出租车将唐某2送至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直塘村，后唐某2在出租车上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吸毒人员凌某。
3.同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华明知唐某2进行毒品交易，仍驾驶出租车将唐某2送至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直塘村，后唐某2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凌某。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华明知他人从事贩卖毒品仍予以协助，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其行为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华辩称，其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和第三笔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未参与贩卖毒品，不知道唐某1和唐某2之间进行毒品交易。
辩护人张佳洁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事实不成立。唐某1与唐某2原本认识，因唐某1一时与唐某2联系不上而要求被告人李华为其联系唐某2。李华2016年7月26日的电话内容只是让唐某2来其住处一下，其没有参与交易环节，也未获利。根据唐某1和唐某2的陈述，只能证明李华帮助唐某1购买了5000元毒品，李华是购买方的共犯，其主观上没有帮助唐某2贩卖毒品的故意，至于5000元能购买多少毒品其没有概念。即使李华帮助购买毒品，也是代买行为，交易由唐某1和唐某2自行完成，也不能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同时李华不属于居间介绍情形，不能以贩卖毒品的共犯认定。2、被告人李华在指控的后两笔犯罪中只是将贩卖毒品人员送至指定地点进行毒品交易，其没有单独运输毒品，属于从属、辅助、被支配地位，其获利不多，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不大，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予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华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即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4、被告人李华在指控的后两笔犯罪中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李华系初犯，其夫妻离异，尚有幼子要扶养。
辩护人杨苏澄提出，1、被告人李华仅在明知情况下帮助唐某1电话联系唐某2及在明知的情况下为唐某2当司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华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情节。3、被告人李华在庭审中认罪认罚，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小。
经审理查明，1.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李华接到唐某1（已判刑）电话要求其帮助联系唐某2（已判刑）购买毒品后，积极与唐某2（已判刑）进行联系，后唐某1与唐某2在被告人李华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秋丰村的住处见面，具体商量了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宜。后唐某1通过微信支付唐某2毒资人民币5000元，唐某2在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高桥镇政府边取得毒品甲基苯丙胺后和唐某1回到富阳城区，后唐某2将重约25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交付给唐某1。
2.同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华明知唐某2进行毒品交易，仍驾驶出租车将唐某2送至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直塘村，后唐某2在出租车上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吸毒人员凌某。
3.同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华明知唐某2进行毒品交易，仍驾驶出租车将唐某2送至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直塘村，后唐某2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凌某。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安机关陈述2016年7月份的一天，孙某1、孙某2和其一起商量凑点钱去买点毒品来贩卖，由孙某1出资5000元，其出面去买毒品。后其电话联系了一个叫唐某2的湖南人，但是电话打给唐某2不接。其就去找和唐某2认识的一个住在秋丰村的叫李华的人，和李华说了这件事，李华马上帮其联系上了唐某2，并且和唐某2说要5000元的毒品，唐某2答应了并马上到秋丰村李华家里见面。在李华家里其和唐某2当着李华的面商量购买毒品的事情，其和唐某2商量好购买5000元毒品。其向唐某2购买的毒品价格是200元一克，5000元钱购买了25克毒品。后其回到城西街康顺当店里和孙某1、孙某2见面，其和他们说了这个情况，他们都说好的。孙某1把钱以微信转账的形式转给其，其去找唐某2。找到后其把钱转给唐某2，唐某2带其去拿毒品。两个人打车到高桥镇政府边上，其当时没有下车，唐某2下车去拿毒品。过了一会唐某2回来了，给其一包巴掌大的毒品，还送其5个麻古。其拿到毒品后先到李华家里，再回到城西街当店里。孙某1拿了毒品以后分给其和孙某2一点，其余的自己留着。之后其三个人就一边自己吸一边贩卖，其和孙某2毒品的钱都是给孙某1的等情况。
2、证人唐某2的陈述，证实其在公安机关陈述2016年6月其认识了被告人李华，当时其在李某处和李某一起吸毒，李华来了后就一起吸毒了。交谈中其知道李华是开出租车的，互相留了对方的电话。过了几天其去李某处玩电脑，李华和唐某1也在的，其三四个人吸食冰毒后一起玩网上打鱼，其和李华熟悉起来了。李华知道其是贩卖毒品的，李华也偶尔向其买点冰毒吸食的。2016年7月一直到12月，其去贩卖毒品时需要用车，就打电话给李华，那段时间其送货基本上是用李华的出租车，李华也知道其是送货的，送完货其给李华100元到150元不等的车费，基本上是多付50元到100元不等的车费的。其每次去买冰毒及在富阳城区卖冰毒时是让李华送其去的，李华都在边上的。其和唐某1在2016年7月份之前关系很好的，唐某1偶尔帮其送过一两次毒品的，其也给唐某1毒品吸食的，到了2016年6月底其和唐某1因为经济上的事情闹翻，其换了手机号码，两个人没有联系了。唐某1和李华也是朋友，关系很好，唐某1在李华家里住过一段时间的。2016年7月底的一天，李华打电话给其，让其到他秋丰家里，说有事情和其说。其到李华家后李华和其说他要向其购买5000元钱的毒品，其说可以的。过了一会儿唐某1到了，后唐某1和李华在房间里商量，其在客厅里等他们。过了一会儿，李华和唐某1商量好了出来，李华拿了唐某1的手机过来，直接通过微信转了5000元钱给其，具体其和唐某1的微信是加好友还是扫二维码忘记了。其收到钱后，唐某1和其打的士到高桥镇政府边的碧海蓝天门口，其和张增意联系好后通过微信转了3000多元钱给张增意，之后胡双林就拿了25克冰毒给其，其回到唐某1车上，两个人到富阳城区琵琶墩其租房里，其把冰毒拿出来分给唐某1，并给唐某15个麻古，唐某1拿了东西去找李华了，后来他们的冰毒怎么处理其不清楚。这件事情李华在其和唐某1中间起到联系介绍的作用，李华有无参与贩卖其不清楚。2016年11月，凌某打电话给其要求购买冰毒，之后其让李华开出租车送其过去。到了之后凌某在出租车副驾驶室边，其当着李华的面把冰毒给凌某，钱是微信转账给其的，当时凌某还说边上的驾驶员要不要紧的，其说没有事情的，他知道的等情况。
3、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安机关陈述其向湖南人唐某2购买过毒品。第一次是2016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前半夜，唐某2坐出租车过来，其在村子路口和唐某2见面，当时唐某2坐在出租车副驾驶室里的，其过去后，唐某2把玻璃摇下，将一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的冰毒给其，交易时出租车司机坐在驾驶室里，看见其和唐某2交易的。出租车司机是年纪轻的男子，其当时没有注意他的长相。其当时问唐某2，驾驶员是否知道的，唐某2说不要紧的。过了一段时间，其又向湖南人购买冰毒，唐某2是坐出租车过来的，下车后走到其家门口的，把东西给其后就走了。最后一次是2016年12月9日，其向唐某2购买冰毒，唐某2坐车过来后到其家楼下的，把冰毒给其后就走了等情况。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9月下旬开始认识李华，后来两人发展成初期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11月份开始，李华在其房间里吸过二三次毒品，其也吸食过李华吸毒后留下的冰毒的事实。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华持有的金色iPhone6S手机（号码150××××1511）进行了扣押，后将手机发还给李华的事实。
6、辨认笔录、照片列表、身份情况说明，证实唐某1辨认出唐某2是贩卖5000元毒品冰毒给其的人，李华是帮忙打电话联系唐某2的人；李华辨认出马某是和他一起吸食毒品冰毒的人；凌某辨认出唐某2是为其提供毒品冰毒的湖南男子的事实。
7、手机电子数据，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李华处查获的手机及唐某2的手机（号码为187××××7483）进行了电子数据取证的情况。
8、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时间段被告人李华与唐某2、唐某1以及唐某2和凌某之间的通话情况。
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6年12月10日被告人李华尿检呈阳性，2016年12月21日马某尿检呈阳性的事实。
10、逮捕证、刑事判决书，证实唐某1、孙某1、唐某2因本案所涉贩卖5000元冰毒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
11、微信转账截图、照片制作说明，证实2016年10月26日侦查人员对唐某1使用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进行拍照。照片显示孙某1于2016年7月26日14:24微信转账5000元给唐某1，后唐某1将5000元钱微信转账给唐某2的事实。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13、立功审批表、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况。
14、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华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劣迹情况。
15、被告人李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李华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6月其在李某房间里见到唐某2，李某说让其用自己的出租车将唐某2送到受降，到后唐某2把其电话号码要去，说他经常打车的，打电话给其方便一点。过了一个月的样子唐某2就经常打电话给其去接送他，并支付车钱给其。2016年8月中旬唐某2坐在车上和袁浦的一个女老板娘通电话，唐某2在电话里说拿三、四个麻古多少钱，拿几个冰毒多少钱，两人在电话中谈论毒品的价格，其就知道唐某2在贩卖毒品，应该是唐某2向这个老板娘提供毒品的。之后唐某2要其去接送他几趟，是去送毒品的。一个是春江直塘村的一个女的，姓名其不知道，只知道她是场口凌家人，这几趟其是看见他们两人毒品交易的，还有几趟是把唐某2送到回春路、后周嘉园、安居路，这些人其不知道身份的。其在李某处吸毒主要是在2016年9月份，其在这个月里基本上在李某处吸食冰毒的，具体地方是富阳金家墩36号3楼。当时李某用其身份证租的房子，李某吸毒时毒品和工具是他提供的，那个月其至少吸食了4、5次。唐某1其认识的，其知道唐某1认识唐某2的。2016年其和唐某2认识后，唐某1在2016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到春华菜场处找其要唐某2的电话，其把唐某2的电话给了唐某1，之后其自己去做事了，唐某1也离开了，唐某1向唐某2购买毒品其不知道。2016年9月份的一天其通过一个朋友认识马某，后其到马某房间，其拿出其向唐某2购买来的冰毒，两个人在马某租房以烫吸的方式吸食。在2016年10月、11月的时候，基本上其是一个月一次到马某处以烫吸的方式吸食毒品冰毒，毒品是马某提供的。2016年12月8日晚上其到马某处拿出向唐某2购买来的200元冰毒，和马某在马某房间以烫吸方式吸食冰毒。唐某2一般是下家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联系他的，下家将钱款通过微信红包或支付宝转给唐某2，唐某2收到钱后让其把他送到高桥圆通快递边上。唐某2在车上快到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上家，问对方好了没有，说的是他们家乡话，唐某2叫他金金的。其送唐某2到高桥的两次都是和金金联系的，他们两个人拿东西其看见的。还有一次其把唐某2送到受降邮政局对面一条小路，是唐某2下家买毒品，唐某2联系好后到受降去拿货的，对方其也是看见的，但是其不知道对方的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华有关其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事实有异议及辩护人张佳洁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事实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唐某1的证言证实本案中唐某1经与他人合谋，欲通过向他人购买毒品后进行贩卖，在唐某1无法联系唐某2的情况下，唐某1将需要购买毒品的情况告知了李华，并希望通过李华联系唐某2，李华遂与唐某2取得联系，并将唐某1需要购买5000元冰毒的情况告知唐某2，同时约定在李华家由唐某1和唐某2就毒品交易进行具体协商，李华当时在场，后在李华家中唐某1和唐某2就毒品交易达成合意，唐某1通过微信将毒资转给唐某2，唐某2将相应的25克毒品交付给唐某1。对于上述毒品交易的基本情况，唐某2证实其于2016年6月开始认识李华，过了几天其即与李华、唐某1等人一起吸毒，李华当时已知道其贩卖毒品，并有向其购买毒品的情况，而在涉案5000元冰毒交易时是李华直接联系其，并明确向其提出需向其购买5000元冰毒的事宜，之后在李华住处，唐某1与李华存在商量毒品交易的情况，具体则由唐某1与其完成毒资和毒品的相互交付行为。同时，李华在庭审中亦确认当时唐某1先与其联系，要求其帮忙联系唐某2，后其将唐某1、唐某2共同约至其住处商量事情，虽其辩称当时其在房间内，唐某1、唐某2在外面商量贩卖毒品的事情其不清楚，但上述唐某1、唐某2的陈述及相关通话记录、微信转账信息可以相互印证李华在知道存在毒品交易的情况下为唐某1、唐某2所进行的毒品交易行为牵线搭桥，并联络促成毒品交易，其应作为贩卖毒品罪的共犯认定，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与与贩毒者、购毒者共谋，联络、促成双方毒品交易，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华具有立功表现，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张佳洁有关被告人李华在指控的后两笔犯罪中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其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及辩护人杨苏澄有关被告人李华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其有立功情节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李华的犯罪事实、性质、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2023年5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 蔚
人民陪审员 陶志华
人民陪审员 丁宇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骆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