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仁寿民初字第4039号
原告：海南金盘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南大道168号海口保税区*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张乾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义和，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元丰，广东卓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欣蓝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潘贤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海南金盘电气有限公司诉被告四川欣蓝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辜晓鸿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2017年1月17日、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南金盘电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元丰；被告四川欣蓝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南金盘电气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3月7日，原、被告双方订立《LED项目车间变压器（干式）技术协议》、《LED项目车间变低压开关柜技术协议》、《LED项目车间10KV高压开关柜技术协议》、《LED项目车间变微机保护系统技术要求》。次日，被告发出《订货通知单》，其内容为被告“LED项目”所需的室内用干式变压器、成套开关设备决定选用原告的设备，要求原告尽快组织生产《订货通知单》中所列的设备，合同金额为6320000.00元，合同签订及技术方案确认后50天内交货。同年5月31日，双方正式签订编号为XL-
CG-20120224-01的《采购合同》。2012年7月3日原告按照被告的特殊要求和图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生产，7月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预付款632000.00元。《技术合同》和《采购合同》的签订决定了本案属于典型的承揽定制合同纠纷。原告完成设备生产后，被告以项目推迟为由，迟迟不通知原告发货，原告通过电子邮件、电话等方式多次催告被告提货，被告仍不履行合同，导致合同目的落空，为了减少损失，原告不得已于2014年11月28日向被告发出《关于解除采购合同的通知函》。被告不履行合同的根本原因是被告已转产，“LED项目”取消。由于被告的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可自行消化的部分货物因质保期已过原告已无法处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来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直接损失即剩余的合同价款5688000.00元和间接损失即逾期付款损失（暂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1417060.50元及仓储损失费694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逾期付款损失从应付款之日起计算，被告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仓储损失费是自合同约定发货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自2012年7月21日起至2014年11月28日止）共计859天，仓储面积24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每月10.00元计算。现场勘验有部分货物的外形尺寸与合同约定的外形尺寸不匹配，均是按照被告要求制作。运输费按照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约定，运输费系我公司免费提供送货服务，合同的总价款是所有产品单价的总和，运费不应从中剔除。
被告四川欣蓝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在2012年签订了相关的《技术合同》和编号为XL-
CG-20120224-01的《采购合同》均属实。被告方所购的货物都是批量生产的常规产品和通用设备，被告方无法控制整个产品加工的过程，原告可以自行消化的邮件证明了这些货物是通用设备，故合同应定性为普通的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原告方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具体表现为原告方没按技术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本项目的时间进度表；原告擅自改变付款方式，要求被告付全款；被告预付款后，原告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也未在合同签订及技术方案确认后50天内交货。因原告违约导致合同履行不能，最后双方合意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就是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双方返还，所以原告要求赔偿剩余合同价款的直接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况且该价款还包含了现场勘验与合同约定的外形尺寸不一致的13组货物和所有货物的运输费、后续的技术服务和培训费、增值税等。原告的间接损失因货物尚未交付其理由更不能成立。故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7日，原、被告双方订立《LED项目车间变压器（干式）技术协议》、《LED项目车间变低压开关柜技术协议》、《LED项目车间10KV高压开关柜技术协议》、《LED项目车间变微机保护系统技术要求》。次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订货通知单》，《订货通知单》的内容为：我单位“LED”项目的室内用干式变压器、成套开关设备经过我单位研究决定选用贵公司设备，合同金额为6320000元，请贵公司尽快组织生产，合同签订及技术方案确认后50天前到货。同年4月11日原告通过外购直发的后台监控系统由南京南瑞继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发往被告四川欣蓝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收货人为被告公司的职工姜琼。同年5月31日，双方正式签订编号为XL-
CG-20120224-01的《采购合同》。该《采购合同》约定了标的物的名称、型号规格、外形尺寸、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其中变压器6台，价值1190000.00元；型号规格为R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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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00的后台监控系统一套为外购直发，单价为92900.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及技术方案确认后50天内交货。质量标准按双方约定的技术条件、技术协议或技术要求执行，但不得低于国家标准和行业通用标准，按需方要求及时提供按合同规定的全部技术资料和图纸。买方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价款。付款方式为：在合同签订后，买方预付卖方10%合同款（即人民币63.2万元）的半年承兑汇票；发货前卖方通知买方预付20%合同款（即人民币126.4万元）的半年承兑汇票，到货后买方支付卖方30%合同款（即人民币189.6万元）的半年承兑汇票，设备到厂调试合格后买方支付卖方30%合同款（即人民币189.6万元）的半年承兑汇票，卖方在收到预付款后5日内开具货款的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确保买方收到，买方收到货并验收合格后12个月支付卖方剩余款10%合同款（即人民币63.2万元）的半年承兑汇票。以上价格包括运输费。交货方式：卖方自担费用以合理的运输方式将标的物送达买方工厂、仓库或其他指定地点，并以平板车交货。交货地址为四川省眉山市仁寿文林工业园（杨茂华136××××1255）。发票地址为四川省眉山市仁寿文林工业园（熊丽君152××××6490）。质保期为安装调试后12个月，如因卖方原因导致设备安装调试延误，则质保期为到货后18个月。2012年7月3日，原告完成设备生产，同年7月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预付款632000.00元。后双方因提货时间、付款方式、价格、设备的增减等问题一直以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沟通，最终没有达成真正意义上的共识。2014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解除采购合同的通知函》，同年12月3日被告也向原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函》。合同解除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协商未果，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前诉的直接和间接损失。本案在庭审中双方均再次表示同意解除合同。
为证明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和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工商机读档案、《技术合同》、《采购合同》、《订货通知单》、银行承兑汇票、《关于解除采购合同的通知函》予以证实。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
1、黄娜、李观毅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和身份证复印件。分别证明黄娜于2010年6月28日至2014年6月28日期间为原告的职工；李观毅于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2日期间为原告的职工。被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纵观本案协议签订及后期电子邮件往来等基本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文件发放记录、工作通知单、施工单、铭牌参数表；证明原告组织生产。产品检验记录、产品出厂试验报告；证明被告所需设备于2012年7月3日前全部生产完毕、检验合格。被告认为原告没通知被告其生产进度情况，是原告的单方行为，且该组材料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规定。本院认为，合同签订后，根据交易习惯，一方在有限的期间内积极组织生产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3、送货单。证明被告所需的后台监控系统RCS-9700由南京南瑞继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直接发给被告，收货人是被告的职工姜琼。被告认为姜琼是公司的职工，但无法确定是姜琼本人签收的，公司也没有这个设备。本院认为该送货单符合证据的特性，应予以采信。
4、原告职工黄娜2012年4月16日给被告职工唐楚的邮件和次日被告出具的说明。证明被告要求推迟发货，被告不能确定发货日期，具体发货时间届时沟通确定。被告认为被告方是应原告方要求才出具迟延发货说明的，故违约责任在原告方。本院认为，从相互之间的邮件内容看，是被告要求推迟发货，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推迟发货的书面说明，被告出具了书面的说明，原计划2012年4月26日货到现场的设备延期至6月初到现场，具体发货日期届时沟通确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5、2012年12月4日、12月12日，被告职工杨茂华和原告职工黄娜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催告被告提货，被告要求部分提货，分开支付提货款。被告对该往来电子邮件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双方达成了由被告部分提货、分开支付提货的合意，原告要求被告尽快确认好提货日期。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6、原告提供的序号为16至28的原被告职工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催告提货，被告要求变更合同，因海口仓库紧张，准备将完工的设备发往桂林仓储。被告认为常正龙作为一个技术人员无权代表公司行使职权，其他邮件是关于对变更合同的一些讨论，因变更后的合同最终没有执行，所以对双方没有约束力，标的物没交付之前原告有义务仓储。本院认为这些邮件主要证明原告催告提货，被告要求变更合同，双方在讨论、商定变更合同的相关内容，最终没有签约，对双方没约束力，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7、公正文书。主要证明原被告职工之间的往来邮件的真实性。被告认为这些邮件本身客观存在，但不能证明就是本人发的。本院认为该公正文书符合证据三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采信。
8、合同设备存放在桂林仓库的照片及视频、厂房及宿舍租赁协议。证明仓储在桂林的合同设备的仓储损失为69400.00元。被告认为该材料不具有证据的“三性”特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有义务将尚未交付的设备库存保管好，且桂林仓库也是原告的关联公司，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9、原告方原材料采购合同及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履行与被告订立的合同，对外采购部分原材料的情况。被告认为这是原告方的单方采购行为，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本院认为，本案是原告自备材料为被告制作设备，且该组证据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写明了是用于被告的LED项目，相对方公司也出具了增值税发票，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
1、被告打印的合同中约定的相关设备网上截图，证明被告向原告所购设备系常规批量生产设备而不是定制。原告认为其是根据被告提供的图纸定作的产品，而不是通用设备。本院认为，根据《采购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按双方约定的技术条件、技术协议或技术要求执行，但不得低于国家标准和行业通用标准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定制。
2、2014年3月28日原告职工ＸＸ超发给被告职工杨茂华的“关于欣蓝若干问题的回复”的邮件。证明被告所购的产品不存在定制，该产品大部分原告能自行消化。原告认为那时产品还在质保期内，现已过质保期无法回收使用。本院认为，该标的物系定制货物，在货物未交付前，双方可以协商由原告自行消化，而现在原告不同意自行消化也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3、被告职工杨茂华与原告职工黄娜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曾通知原告发货，原告擅自更改付款方式，借故拖延，拒不发货。原告认为该电子邮件证明了：经原告核实被告要求分批发货的明细有出入，要求被告核实，被告告诉原告，对本次提货的数量和型号还有变化，需再次确认，等被告确认好了之后再通知原告，原告要求被告尽快确认发货情况，并表示，因海口仓库紧张，准备将完工的设备发往桂林仓储。本院认为，从电子邮件的时间顺序来分析，原告方对该证据证明目的的主张是正确的，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2016年7月13日我院案件承办人及原、被告双方的代理人和技术人员到涉案货物的仓储地桂林君泰福电气有限公司（广西桂林市国家高新区铁山工业园蓝卉路1号）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勘验的结果：序号为9、16、30、37、43、50的进线柜尺寸与《采购合同》约定的尺寸不一致；序号为59、60、61、62、63、64、65的馈线柜外形及尺寸与《采购合同》约定的外形及尺寸不一致；序号为66的直流屏现场无货。其余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等与《采购合同》一致。原被告对《现场勘验记录》无异议。
原告为证明现场勘验记录的部分货物与《采购合同》约定的尺寸或外形不一致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2年3月8日和9日原被告双方技术人员沟通的传真件。证明序号为9、16、30、37、43、50的进线柜尺寸与《采购合同》约定的尺寸不一致，原因是原告实际生产的柜体尺寸是根据《LED项目车间变低压开关柜技术协议》6.3.30条和按照客户项目经理唐楚的传真回函确认的尺寸进行生产的。被告对该传真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告方同意更改了尺寸。本院认为合同签订后，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对相关的设备技术及参数进行适当的修改是允许的，原告的理由成立，本院对该传真件予以采信。
2、欣蓝项目动力配电箱没有按照合同做成单台箱的说明。证明序号为59、60、61、62、63、64、65的馈线柜外形及尺寸与《采购合同》约定的外形及尺寸不一致属用户要求，依据就是《LED项目车间变低压开关柜技术协议》中的约定及出厂图；被告认为出厂图纸是原告方的单方行为，并不能证明被告方有更改尺寸及外形的要求。本院认为原告方提供的《说明》是依据《LED项目车间变低压开关柜技术协议》中部分约定推定为更改尺寸及外形会更好，且没能证明出厂图纸前双方是如何由原来的尺寸及外形改变成勘验时的尺寸及外形，故本院对此《说明》不予采信。
3、原告与深圳市源通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深圳市源通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给原告方的说明。证明序号为66的直流屏属于外购直发，因被告一直未最终确定发货时间，故该货物尚未发至原告的客户现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采购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序号为66的直流屏属于外购直发，且我院勘验时现场无此货物，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已将该货款付给了深圳市源通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而致使本院无法甄别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2016年7月25日，被告申请对案涉货物成套设备系通用设备还是专用设备进行鉴定。2016年9月13日我院召集原被告双方对涉案货物的价值或残值进行协商处理，原告方同意对涉案货物共同委托拍卖，保留价款，减少损失；被告方不同意委托拍卖也未申请残值鉴定。2016年12月30日，双方选定的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为SCSF[2016]鉴字第21-1号），鉴定意见为“案涉货物成套设备属专用设备”。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不满足其鉴定要求，对鉴定人员的专业性持怀疑，其采用抽查方式现场勘验，以偏概全，故其鉴定结论应当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次鉴定是依据被告申请而进行，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均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予以了体现，鉴定人员的现场勘验是依托我院的《现场勘验记录》和《采购合同》的基础上进行的，其采用抽查方式现场勘验属鉴定需要。庭审中，鉴定人员也到庭接受了质询，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技术合同》和《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和《采购合同》上虽然载明双方称谓是“买方”和“卖方”，但从《技术协议》和《采购合同》的内容来看，原告生产、提供该批设备需满足被告LED项目的规格尺寸，气象条件、地理条件、技术参数等一系列特定要求。且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认定“案涉货物成套设备属专用设备”，故该案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
争议焦点二，原告的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原告作为承揽人按约投入生产，被告作为定作人按约给付预付款，合同已部分履行。后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提货，被告一直不明确具体的提货时间，造成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均要求解除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现场勘验设备系本案诉争设备，被告根本违约的行为导致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
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直接损失即剩余合同价款5688000.00元。被告提出合同价款包含所有货物的运输费、后续的技术服务和培训费、增值税等费用和成本因实际未产生应予以扣除，但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这些费用的具体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运费报价单，鉴于运输费实际未产生应当予以扣除，本院酌定运输费用59500.00元不计入损失，其余费用和成本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采购合同》第十三条售后服务第一条约定：免费提供现场技术服务及培训。故被告要求扣除实际未产生的后续技术服务和培训费的理由也不成立；被告提出合同价款包含增值税因合同设备尚未交付，原告未按约定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应予以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告所获赔偿款属于价外费用，应并入销售额计算应纳税额，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被告称原告在解除合同后没有及时止损，对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本案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承揽人将制作好的设备存放于仓库，尽到了妥善保管义务，承揽人没有私自处置该设备以止损的权利和义务，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因双方对案涉设备均没申请残值鉴定，本院对设备残值无法认定。原告主张的直接损失基于合同约定的剩余价款，属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也未超过被告在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的损失范围，故原告的直接损失应核定为根据《技术协议》和《采购合同》等已经生产出来的合符被告要求的设备，再扣除必要的运输费。即：6320000.00元-394565.00元（序号为59、60、61、62、63、64、65、66的设备）-59500.00元（运输费）计5865935.00元。扣除被告已预付的632000.00元，还应当赔偿原告损失5233935.00元。待被告履行完给付义务后该案涉设备除合同约定序号为59、60、61、62、63、64、65、66的设备外，其余设备归被告所有和处置（其中合同序号为67的后台监控系统已由南京南瑞继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直接发给被告）；同时原告在获得赔偿后应当向被告提供相应的税务专用发票。
原告以同期银行利率计算利息主张逾期付款损失，被告不予认可，但原告为采购和生产设备而投入的资金被长期占用，造成了原告资金被占用的损失，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从主张权利之日起至付清赔偿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
原告主张仓储费，被告亦不予认可，本案双方解除合同前，原告对设备进行仓储保管属于合同附随义务，且原告将货物存放在自己全额注资的关联企业仓库内，并未实际产生仓储费用，原告就仓储费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欣蓝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海南金盘电气有限公司损失5233935.00元，并支付从2015年1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至付清赔偿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海南金盘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62000.00元，由原告海南金盘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1400.00元，由被告四川欣蓝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6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余 剑
审判员 辜晓鸿
审判员 颜 利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