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刑一初字第7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学峰，曾用名赖学峰，案发前系江苏省南京万宾橡塑制品有限公司、镇江天地源照明设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旭峰，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钱龙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学峰合同诈骗罪一案，由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4）31号起诉书，于2014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4年9月1日、12月30日对本案决定延期审理，2015年1月30日对本案恢复审理。2015年5月5日，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追诉（2015）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以被告人金学峰涉嫌遗漏罪行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于2015年4月16日、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7月14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并于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艳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学峰及其辩护人陶旭峰、钱龙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2年8月，被告人金学峰利用其与南京中电熊猫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熊猫公司”）某高管的特殊关系，对同乡何某乙、何某甲等人谎称能够从熊猫公司接到塑料产品业务，并指使余某（另案处理）假冒熊猫公司采购员的身份对同乡尤某经营的企业进行所谓考察，骗取何某乙等人信任。后金学峰提议成立公司以向熊猫公司供应塑料产品，由金学峰本人负责公司销售业务，并以其身份特殊需要避嫌为由提出不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9月，被告人金学峰与何某乙等人在江苏省南京市设立南京万宾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下简称“万宾公司”），由何某乙、何某甲、尤某作为名义股东，何某乙挂名法定代表人。
同年10月，宁波会通磁电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会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丙达获悉万宾公司在经营熊猫公司塑料产品业务，便与何某乙联系欲与万宾公司建立购销关系。被告人金学峰与何某乙经对会通公司进行考察后，由何某乙以万宾公司的名义于同年11月6日下达采购单，向会通公司采购机顶盒、路由器产品。同年11月，被告人金学峰将一份伪造的南京市熊猫电子制造有限公司向万宾公司采购合同暂估价2亿元（人民币，下同）电子塑料制品的《采购合同》提供给何某乙，谎称其通过特殊关系从熊猫公司接得大额供货业务。何某乙信以为真，遂于同月20日在与会通公司陈某丙达洽谈购销合同订立事宜时，向陈某丙达出具上述《采购合同》，陈某丙达即代表会通公司与万宾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万宾公司以下达采购单的方式向会通公司采购电子塑料产品。当晚，金学峰赶到南京与陈某丙达等人见面，金学峰当面对陈某丙达保证万宾公司的业务系从熊猫公司接来，业务渠道稳定可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学峰通过何某乙将一份伪造的产品图纸技术检测报告确认函提供给陈某丙达，要求会通公司按照图纸进行生产，并再次与何某乙等人对会通公司进行所谓考察，以进一步迷惑陈某丙达等人。
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会通公司根据万宾公司下达的采购单，将生产的共计合同价格3273万余元的机顶盒、路由器等塑料产品运至万宾公司仓库。后经多次催讨，被告人金学峰通过万宾公司账户仅支付给会通公司货款165万元。在此期间，金学峰经与倪某（另案处理）等人联系，将存放在万宾公司仓库内的部分机顶盒、路由器等塑料产品运至江苏省丹阳市等地，以废品价格进行出售并收取巨额赃款。其中，倪某于2013年上半年间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汇入被告人金学峰控制的银行账户资金共计1174万元。为了掩盖事实真相，被告人金学峰编造产品需要进行印刷、喷塑处理等理由，对何某乙等万宾公司员工及陈某丙达等人进行搪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万宾公司追回合同价格475.5万元的路由器、机顶盒等塑料产品，从被告人金学峰及何某乙处扣得赃款9.3万元，均发还给会通公司；被告人金学峰的亲属退还给会通公司100万元。会通公司实际被骗合同价格3108万余元的货物，实际损失为2523万余元。
二、2012年5月，被告人金学峰对苏州市相城区渭塘俊达模具厂（以下简称“俊达模具厂”）负责人袁某谎称可从熊猫公司接得手机配件产品的供货业务，并向袁某提供手机棒产品的样品。同年8月底，金学峰以收取产品质量保证金为借口，向袁某索要15万元。后金学峰指使余某假冒熊猫公司下属公司采购经理的身份，与袁某签订《采购协议书》，向俊达模具厂采购手机棒塑料产品。同年10月至11月，袁某根据金学峰的要求，将生产的手机棒塑料产品分批运至万宾公司仓库，共计交付合同价格53.8万元的货物。后经袁某追讨，金学峰将先前以收取产品质量保证金名义骗取的15万元归还给袁某。金学峰将该批货物以废品价格予以出售，但拒不支付货款。
三、2012年10月，被告人金学峰在江苏省镇江市设立镇江天地源照明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下简称“天地源公司”）并进行实际控制，由姚某（另案处理）、范某等人作为名义股东。同年10月至2013年6月，金学峰指使余某假冒熊猫公司采购主管的身份，虚构天地源公司从熊猫公司接得大额供货业务的事实，骗取天地源公司部分员工及该公司客户单位的信任，通过天地源公司与客户单位签订购销合同的方式，骗取东阳市江北麦克五金配件厂等三家客户单位生产交付的合同价格共计3363.68万元的货物，除支付100万元货款外，实际骗得合同价格3263.68万元的货物。金学峰将上述骗取的货物，单独或伙同余某、张某（另案处理）以废品价格予以出售。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学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金学峰辩解其不是南京万宾公司和镇江天地源公司等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也不能实际支配公司，其没有参与本案的诈骗行为，其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认为：一、关于会通公司部分事实。1.金学峰并非万宾公司实际控制人，也不能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组建万宾公司过程中，相关出资人均是出自本人意愿，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何某乙是挂名法定代表人、何某甲、尤某只是名义股东；2.起诉书指控金学峰伪造2亿元采购合同并提供给何某乙以诈骗会通公司的证据不足，相关合同中的签订人并没有金学峰；3.起诉书指控金学峰将产品以废品卖给倪某以及会通公司实际损失2533万元的证据不足，且实际损失系合同金额，并不是被害人实际损失的金额，而起诉书认定的金额有误；二、关于追加起诉部分事实。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金学峰设立天地源公司并实际控制该公司；2.袁某一节事实中，袁某已与天地源公司达成和解并收到货款；3.天地源公司的相关5亿元的假合同文书来源不清，不能证明系金学峰提供，在欺骗被害单位过程中均是余某出面，不排除金学峰系被余某身份所蒙骗；4.本案四节事实中，与被害人或被害单位签订合同的系余某、范某、何某丙等人，相关事实与金学峰无直接关系，认定金学峰参与上述诈骗行为的证据不足，且上述事实系天地源公司与被害人或被害单位之间的行为，若构成犯罪，犯罪主体应是天地源公司，而非个人。5.金学峰被抓获后，天地源公司仍在继续运作，且姚某等人仍在使用以金学峰名字开设的银行账户，相关款项实际系姚某控制，本案相关货物被金学峰控制并出售的证据不足。综上，认定被告人金学峰构成合同诈骗的证据不足，应当认定被告人金学峰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8月，被告人金学峰利用其与南京中电熊猫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公司”）某高管的特殊关系，对同乡何某乙、何某甲等人谎称能够从熊猫公司接到塑料产品业务，并指使余某（另案处理）假冒熊猫公司采购员的身份对同乡尤某经营的企业进行所谓考察，骗取何某乙等人信任。后金学峰提议成立公司以向熊猫公司供应塑料产品，由金学峰本人负责公司销售业务，并以其身份特殊需要避嫌为由提出不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9月，被告人金学峰与何某乙等人在江苏省南京市设立南京万宾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宾公司”），由何某乙、何某甲、尤某作为名义股东，何某乙挂名法定代表人。
同年10月，宁波会通磁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丙达获悉万宾公司在经营熊猫公司塑料产品业务，便与何某乙联系欲与万宾公司建立购销关系。被告人金学峰与何某乙经对会通公司进行考察后，由何某乙以万宾公司的名义于同年11月6日下达采购单，向会通公司采购机顶盒、路由器产品。同年11月，被告人金学峰将一份伪造的南京市熊猫电子制造有限公司向万宾公司采购合同暂估价2亿元电子塑料制品的《采购合同》提供给何某乙，谎称其通过特殊关系从熊猫公司接得大额供货业务。何某乙信以为真，遂于同月20日在与会通公司陈某丙达洽谈购销合同并向陈某丙达出具上述《采购合同》，陈某丙达即代表会通公司与万宾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万宾公司以下达采购单的方式向会通公司采购电子塑料产品。当晚，金学峰赶到南京与陈某丙达等人见面，对陈某丙达保证万宾公司的业务系从熊猫公司接来，业务渠道稳定可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学峰通过何某乙将一份伪造的产品图纸技术检测报告确认函提供给陈某丙达，要求会通公司按照图纸进行生产，并再次与何某乙等人对会通公司进行所谓考察，以进一步迷惑陈某丙达等人。
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会通公司根据万宾公司下达的采购单，将生产的合同价格共计3273万余元的机顶盒、路由器等塑料产品运至万宾公司仓库。后经多次催讨，被告人金学峰通过万宾公司账户仅支付给会通公司货款165万元。在此期间，金学峰经与倪某（另案处理）等人联系，将存放在万宾公司仓库内的部分机顶盒、路由器等塑料产品运至江苏省丹阳市等地，以废品价格进行出售并收取巨额赃款。其中，倪某于2013年上半年间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汇入被告人金学峰控制的银行账户资金共计1174万元。为了掩盖事实真相，被告人金学峰编造产品需要进行印刷、喷塑处理等理由，对何某乙等万宾公司员工及陈某丙达等人进行搪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万宾公司追回合同价格475.5万元的路由器、机顶盒等塑料产品，从被告人金学峰及何某乙处扣得赃款9.3万元，均发还给会通公司；被告人金学峰的亲属退还给会通公司100万元。会通公司实际被骗合同价格3108万余元的货物，实际损失为2523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丙达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20日下午，其与万宾公司何某乙洽谈合同的事，何某甲、葛某在场，何某乙拿出一份2012年11月5日万宾公司与熊猫公司下面的南京市熊猫电子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2亿元的合同，称合同是金学峰与熊猫公司的余某签订。何某乙还称金学峰是万宾公司的总经理，是熊猫公司董事长的侄子。其就与万宾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号为WANGBIN2-01201的采购合同，付款方式为月结，在收货后120日付款。合同签订当天晚上，在南京翡翠年华KTV，其见到金学峰，金学峰称万宾公司是熊猫公司的供应商，每个月有60万套的量，并让其好好做。2013年1月，何某乙将一份外壳PANDAZCWNB系列图纸技术检测报告确认函送到其公司来，并将采购单下给其公司。2月份，金学峰和何某乙、何某丁等人到其公司考察生产情况，金学峰说比较满意，并称熊猫公司那边他会将业务订来的。会通公司根据万宾公司采购单生产机顶盒、路由器等塑料产品，陆续发往万宾公司，合同价格32730932元。但万宾公司支付了165万元货款后，其余货款一直未付。2013年3月底，其听说发给万宾公司的产品被拉到江苏丹阳打碎，就派陈某甲等人去丹阳核实，在江苏丹阳市埤城镇常麓工业园区里发现公司生产的产品成堆存放着，是原封包装的，还有一台打碎机，其侄子陈某甲在拍照时被发现并扣押。4月1日，其找到金学峰质问原因，金学峰称是熊猫公司的印刷厂仓库，其就没有多问了，仍旧向万宾公司发货。6月1日，在江苏丹阳市埤城镇常麓工业园区里又发现其公司的产品正在被打碎，另外在丹阳市界牌镇立新村也发现有万宾公司的一个打碎仓库。
2.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金学峰曾让何某乙、尤佩君与其成立万宾公司。其听何某乙讲，金学峰的叔叔是熊猫公司的董事长，公司的业务是从熊猫公司接来的，金学峰不好出面，就叫其几人出面成立公司。万宾公司成立时，其与何某乙各占33%的股份，尤佩君占34%的股份，法定代表人何某乙，但并未实际出资的。万宾公司实际由金学峰控制，其与尤某均未参与公司日常管理。其曾向陈某丙达介绍业务。2012年11月份，其与陈某丙达、葛某到南京万宾公司，陈某丙达在何某乙的办公室里与何某乙洽谈后签订合同，当晚与金学峰见过面。
3.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知道金学峰是熊猫公司老总的侄子。2012年6、7月份的时候，金学峰在南京让其与尤某、何某甲开办了万宾公司，经营塑料生意，金学峰称因其叔叔是熊猫公司的老总，不便出面，让其做法人代表，股东为何某甲、尤某，实际是金学峰控制。熊猫公司的业务由金学峰联系，公司注册是金学峰联系的，其他人没有出资；厂房是其找的，租金每年15万元是金学峰所出。万宾公司采购来机顶盒、路由器的塑料产品，销售是金学峰在管理的，其也不知道销往哪里的。期间，会通公司的陈某丙达通过何某甲联系其，想与万宾公司签订合同。其与金学峰到陈某丙达的会通公司看过，后金学峰拿走万宾公司的公章，说是拿去与熊猫公司签订合同。第二天金学峰给其看了一份熊猫公司采购合同，说是他代其签字的，合同上写着总价为2亿元。金学峰让按照这样的产品先做。其就在万宾公司与会通公司签订合同。其还证实陈某丙达提供的外壳PANDAZCWNB系列图纸技术检测报告函复印件是2013年2月的时候金学峰拿来的，说是新产品的检测报告，要求陈某丙达按照这要求做，其就复印给陈某丙达。会通公司的货物先到万宾公司的仓库，金学峰联系将货物运走，称送去喷塑，对方单位其不知道。后因陈某丙达的侄子跟踪并发现货物被打碎并被扣，陈某丙达曾与金学峰对质，追问为什么将他的产品拉去打碎，金学峰称那里是印刷的地方，产品是放在那里的，没有打碎。陈某丙达发货给万宾公司后，经常打电话催讨货款，但财务说是公司账户上没有钱，也没有货款从熊猫公司进来过，其问金学峰，他说印刷要比较晚，货款还没有结来，说是他会处理好的。其还证实在2012年9月的时候其见到来万宾公司拉货姓倪的人，金学峰称该人是熊猫公司仓库保管员的弟弟，由他叫车来拉货让他赚点外快。
4.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左右，何某甲、何某乙与其商量说是成立一个公司，经营塑料与五金生意。后来金学峰说是万宾公司主要做塑料生意，其就与何某甲、何某乙成立了万宾公司，地点就在南京市栖霞区靖安镇。何某乙是法人代表，其和何某甲只是占股份，没有实际参与管理的。金学峰管理具体业务，包括从熊猫公司接来的业务以及公司的财务。
5.证人冯某甲、何某丙（天地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两人均是金学峰的同乡，也知道万宾公司是金学峰实际控制，他让何某乙做法人代表，叫何某丁管仓库的，何某乙、何某丁也是金学峰老乡。
6.同案犯余某的供述，证实其一直在广东深圳打工，2011年年底在深圳参加朋友生日聚会认识了金学峰。2012年7月底的一天，金学峰说可以将其安排到南京熊猫公司去上班，6500元一个月的工资，并让其到南京，其就同意了。2012年7月31日，其坐飞机到浙江萧山机场，金学峰来接其并让其冒充一下熊猫公司采购员的身份到宁海去看一个工厂，并让其说厂房不符合规定。其就与金学峰、何某乙一起去尤某的工厂，说他的厂房不符合规定。第二天其和金学峰、何某乙去南京的路上，何某乙给其10000元红包，其把红包给金学峰，金学峰给了其4000元，6000元被他拿走。2012年11月左右，金学峰发给其一份电子邮件，叫其打印出来给他。其在网吧，将金学峰的电子邮件打开，是一份熊猫公司的采购合同和图纸技术检测报告确认函，是没有盖章，其就打印出来给金学峰。12月底的时候，金学峰叫其送一份合同给甬博公司的负责人，回来后金学峰给了其20000元。
7.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经其介绍，何某甲将业务给陈某丙达的会通公司做，陈某丙达想直接与万宾公司联系签订合同。2012年10月，陈某丙达经何某甲介绍认识何某乙，2012年11月5日，其在与陈某丙达、何某甲等人会面时，何某甲介绍金学峰是熊猫公司老总的侄子，手机棒、机顶盒、路由器外壳等业务是金学峰从熊猫公司接来。11月20日，陈某丙达到万宾公司，金学峰因故离开，陈某丙达与何某乙签订了采购合同，当晚，金学峰曾对陈某丙达讲业务是他从熊猫公司接来的。之后陈某丙达的公司为万宾公司生产了3000多万元的货物，但是在2013年3月份，陈某丙达发现万宾公司将货物打碎，并因此与金学峰起争执。
8.证人俞某（南京甬博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得知金学峰有机顶盒、路由器塑料产品的业务，还听说金学峰是熊猫公司老总的侄子。经与金学峰见面洽谈，金称在熊猫公司搞基建，有熊猫公司的机顶盒、路由器的塑料产品业务。同年9、10月份，金学峰向其谈起南京万宾公司与熊猫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此后，何某乙带了机顶盒、路由器的塑料产品样品给其。同年11月底，其在万宾公司看到金学峰提供的熊猫公司与万宾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上采购价为2亿元，其提出直接与熊猫公司签订合同，金没有立即答应，过几天表示可以与熊猫公司直接签订，但需要活动经费。后其分两次交给金学峰150万元活动经费。2013年2月，金电话通知合同可以签订，并让一个叫余某的人送到其公司，其看到合同采购价值是10亿元，需方是南京市熊猫电子制造有限公司，盖有公章，其让公司李恒国在合同签字后，一式两份，一份让余某带给金学峰。后其了解发现没有南京市熊猫电子制造有限公司这个单位，也没有机顶盒、路由器业务，发现上当后找金学峰摊牌，金学峰陆续将150万元归还。其还发现万宾公司的产品运至丹阳市界牌镇的一户有打碎机的人家，就把情况告诉给陈某丙达的事实。
9.证人刘某、史某（镇江市金山物流中心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某日，两人受一个30余岁瘦瘦的男子雇佣驾驶车牌号为苏L×××××、苏L×××××货车至南京栖霞靖安镇万宾公司仓库，将纸箱包装好的塑料制品运至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的一户民宅棚屋里，棚屋里有塑料粉碎机，其从该男子处各收取1800元运费的事实。二人经照片辨认确认该人系金学峰。
10.证人胡某（苏L×××××货车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至6月初，其受一个叫“小倪”的江苏男子雇佣，多次至南京栖霞靖安镇万宾公司，将包装好的塑料制品运至江苏省丹阳市埤城镇工业园区的一个厂区，该厂区有2台塑料粉碎机，其一共拉过十几次，每次基本上是3-5吨，拉的货是塑料制品，都是包装好的，每箱大概20多公斤重的事实。经照片辨认，其确认倪某就是雇佣其从万宾公司拉塑料产品的人。
11.证人杨某（住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界南村立新新村19号）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份将家里200多平方米的厂棚租用给一个自称姓倪的男子，出租十多天后，该男子运进一台塑料粉碎机，带来的二、三个人将运进来的用纸箱包装的塑料产品进行粉碎，大概十天半个月用卡车运货进来，粉碎好之后运走，直至2013年清明节左右该男子将粉碎机拉走的事实。
12.证人朱某（常麓工业园常麓纺配钢针厂厂房的业主）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13日左右其将常麓纺配钢针厂厂房南面900平方米的车间出租给一个姓倪的男子作为仓库用，对方租后不久，用货车将用纸板箱包装的产品放入仓库，大概5月份时候运来塑料粉碎机，将纸板箱内的塑料产品打碎后，用牛皮纸袋包装后运走。其看见过运来的塑料产品叠满了900平方米的大部分厂房内，每天大概5个左右的工人在粉碎塑料，粉碎的塑料产品有机顶盒的塑料壳，询问后姓倪的说是回收的次品，是检验不合格退回来的事实。
13.证人王某甲（江苏省丹阳市埤城镇尧巷村人）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17日至6月7日受雇在丹阳市埤城镇常麓纺配钢针厂的一个出租车间内，将整箱的塑料产品拆封后通过打碎机打碎，后有人拉走等事实。
14.证人陈某甲、陈某乙（会通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30日，两人受陈某丙达安排一起去南京，后在丹阳市埤城工业园区一家工厂里，看到一楼仓库中有其公司生产的机顶盒、路由器塑料产品堆放，都是整箱整箱的，箱子上印有“南京万宾橡塑有限公司”字样，还有打碎机在，两人拍了照片。当日上午两人至万宾公司，跟踪一辆在万宾公司装货的货车到丹阳界牌镇一户人家。次日，两人在该户人家被三个人扣押，陈某甲的手机被搜去，并被带至山上逼问来由，后其两人表明是会通公司员工，是送货给万宾公司后跟踪货物去向的，获得释放。
15.证人薛某、孙某、赵某（万宾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三人于2013年2、3月份进入万宾公司，赵某从事出纳工作，薛某、孙某从事仓库保管工作，薛某管理出货，孙某管理进货。薛某、孙某证实万宾公司的塑料制品有从宁波会通公司进的，也有从其他地方进的，根据书面记录货物是发往天地源公司的，但具体发到哪里的不知道。赵某证实系公司一名姓金的宁波人负责销售。
16.证人何某丁（万宾公司管理人员）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11月到万宾公司的，万宾公司的业务、销售是金学峰在管的，金学峰称机顶盒、路由器塑料产品的业务是熊猫公司接来的，至于销售到哪里，金学峰没有说过，其只知道一个姓倪的年轻人来拉过塑料产品，具体拉到哪里不知道。天地源公司的何某丙、姚某、范某其都认识的，他们都是宁海大佳何人，其知道万宾公司的塑料产品是没有发往天地源公司的。2013年4月，陈某丙达与万宾公司对账后，万宾公司欠陈某丙达公司有3000余万元的货款没有付，金学峰说是机顶盒、路由器塑料产品的印刷、喷漆的关系没有理顺，拖延了付货款的时间，还说在丹阳印刷的。
17.同案犯姚某的供述，证实其未见到万宾公司发货给天地源公司，但见过万宾公司的发票开到天地源公司，其于2013年2、3月期间两次按照金学峰的要求将货款支付给万宾公司，2013年5月第三次接受万宾公司发票时，其未支付货款。除一张是万宾公司的会计提供外，都是金学峰提供给其的。
18.证人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1年在网上做了收废品的广告，留下的联系地址是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立新工业园区。2012年8月份的时候，金学峰打其电话，说他是南京熊猫电子集团废旧管理人员，他有一批POM塑料需要处理，后将样品寄给其，其收到样品后说价格是5200元一吨。笫一次他卖给其1.8吨塑料，现金支付的。后来，其就多次向金学峰收P0M塑料。2012年10月份开始向金学峰收机顶盒、路由器的塑料产品，其报价7500元一吨。他就叫其到南京市栖霞区他租来的一个厂房去提货，一开始只有半吨左右的货，其付了现金。2013年2月份左右，金学峰让其到另外的厂房拉货，该厂房挂了万宾公司的名称。金学峰称这是南京熊猫公司下属的一个分公司，是专门管理废塑料产品的一个仓库。后来其都是从万宾公司拉货，货款都是先支付给金学峰的，有现金支付，也有银行支付。银行支付的货款，大部分汇入金学峰的农业银行账户，也有打进他建设银行账户。其从金学峰处收购大概有100多吨的机顶盒、路由器的塑料产品。收来的机顶盒、路由器的塑料产品都是整箱整箱用纸箱包装好的，还印着万宾公司的字样，后都是被打碎，当废旧塑料粒子卖掉了。其开始租用丹阳市界牌镇立新村杨某家的房子打碎处理的。2013年4月后，因为收来的量大，就转租丹阳市牌城镇工业园区一个姓朱的厂房打碎，用二台打碎机打碎。其打给金学峰账号上有1000余万元，其中买塑料产品的货款有100万元左右。金学峰曾称他叔叔是熊猫公司的董事长，这样其就相信他的。倪某还对金学峰进行了照片辨认。
19.证人赖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金学峰被关后，因万宾公司欠陈某丙达货款，2013年6月24日其找陈某丙达商量货款的事并答应先给陈某丙达100万元货款。后其让余某将100万元打进其妻子金荷莲的农业银行账户，6月28日其又将这100万元通过陈冬鹏的账户转到陈某丙达的账户。
20.证人蒋某（南京熊猫电子制造有限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实万宾公司的编号为CECPDZC201211-517的采购合同系伪造的，合同载明的公司地址与该公司实际不符。合同模板与公司的模板不符，公司没有采购2亿元的合同，公司主要业务是电子产品表面贴膜，没有采购机顶盒的塑料外壳业务。
21.被害人陈某丙达提供的《中国电子熊猫集团采购合同》复印件、与万宾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证实《中国电子熊猫集团采购合同》载明：2012年11月5日，南京万宾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甲方）与南京市熊猫电子制造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价值2亿元的购销合同。而《采购合同》证实宁波会通公司与万宾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由会通公司向万宾公司提供电子塑料产品，合同签字人为陈某丙达和何某乙。
22.南京熊猫电子制造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其公司名称为南京熊猫电子制造有限公司，从未使用过“南京市熊猫电子制造有限公司”的名称，并未对外以此签订过相关合同。
23.熊猫公司的证明，证实其集团公司没有叫余某的员工。
24.陈某丙达提交的金学峰的名片复印件，证实上述名片上载明金学峰系万宾公司总经理。
25.万宾公司企业档案，证实万宾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成立，股东为尤某、何某甲、何某乙，何某乙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营地为南京市栖霞区龙潭街道太平村工业集中区2号路8号，注册资金50万元人民币。
26.被害人陈某丙达提供的《外壳PANDAZCWNB系列图纸技术检测报告确认函》复印件，证实何某乙提供给陈某丙达的相关生产图纸的情况。
27.万宾公司采购单6份、商品进仓通知单62份、对账单3份等，证实万宾公司向会通公司下达采购单，采购机顶盒、路由器等产品，分别为2012年11月6日，采购机顶盒、路由器金额为2346002.5元；2012年11月17日，采购机顶盒、路由器共计7650000元；2012年12月28日，采购机顶盒、路由器金额为4500000元；2013年1月21日采购机顶盒、路由器金额为4240000元；2013年3月5日采购机顶盒、路由器金额为10540000元。商品进仓单证实会通公司从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3月29日，会通公司向万宾公司供货的情况。对账单证实万宾公司经与会通公司对账，会通公司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间，已供货金额共计为3273余万元。
28.金学峰建设银行、农业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姚某农业银行凭证、镇江天地源公司账户凭证、万宾公司中国银行账户、会通公司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入账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金学峰通过6222801376591043855的建设银行账户和62×××76农业银行账户于2013年3月15日至5月31日共汇入姚某农业银行账户427万元，后姚某于2013年4月17日至5月23日将其中的230万元汇入天地源公司账户，于2013年4月18日至5月24日转入万宾公司账户，万宾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至5月15日，多次汇入会通公司款项共计165万元的事实。
29.宁海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说明，证实2013年6月8日，侦查人员在江苏省丹阳市埤城镇常兴村常麓纺织厂内出租的南面一楼厂房内进行搜查，发现厂房内有两台塑料打碎机，地上发现包装好的部分路由器塑料外壳、机顶盒塑料外壳，包装箱上写有“南京万宾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地上散落着一些塑料粒子等事实。
30.宁海县公安局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照片以及物品发还清单，证实2013年6月19日，侦查人员从万宾公司扣押各种路由器、机顶盒塑料产品3407箱。2013年6月30日，公安机关将从万宾公司扣押的合同价格4755665.9元的路由器、机顶盒产品发还会通公司的事实。
31.宁海县公安局退扣款凭据、工商银行现金缴款书，证实2014年4月4日，侦查人员从何某乙处扣押5万元人民币并退还给会通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将从金学峰尾号0676的农业银行账户中提取现金4.3万元缴入专用账户，并于当日退还给会通公司。
32.陈某丙达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相关凭证及收据，证实2013年6月28日陈冬鹏的农村信用社的账户汇入会通公司账户100万元人民币。
33.被告人金学峰的供述及相关书证，其否认参与上述犯罪事实，但曾供称侦查机关从何某乙处提取书信是其书写，其中金学峰提到与何某乙一起成立万宾公司的事实。
二、2012年5月，被告人金学峰利对苏州市相城区渭塘俊达模具厂（以下简称“俊达模具厂”）负责人袁某谎称可从熊猫公司接得手机配件产品的供货业务，并向袁某提供手机棒产品的样品。同年8月底，金学峰以收取产品质量保证金为借口，向袁某索要15万元。后金学峰指使余某假冒熊猫公司下属公司采购经理的身份，与袁某签订《采购协议书》，向俊达模具厂采购手机棒塑料产品。同年10月至11月，袁某将生产的手机棒塑料产品运至万宾公司仓库，共计交付合同价格53.8万元的货物。后经袁某追讨，金学峰将以收取产品质量保证金名义骗取的15万元归还给袁某，另将收到货物以废品价格予以出售，拒不支付货款。案发后，袁某通过尤某追回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袁某（俊达模具厂负责人）的陈述，证实其从小认识金学峰，2012年5月份，金学峰称能拿到熊猫公司的业务，并让其看了手机棒、手机壳的样品，称手机棒的价格是每根0.2元，可以按月结算，让其生产。金学峰提出要押质量保证金，经交涉后确定保证金为30万，由其付15万，其余15万由金学峰去借。后其向金学峰的建设银行账户打了15万元，金学峰出具内容为“收取15万元保证金”的收条，收款人为“陈某丙、金学峰”。2012年9月3日，金学峰叫余某交给其一张收取保证金30万元的收款收据，出具收据的单位是南京市熊猫数码科技有限公司。金学峰向其介绍余某是熊猫公司的采购总监的助理。其付了保证金后，继续开好模具，并把样品送给余某。余某告诉其质量合格，之后其开始生产手机棒，并于2012年10月18日，将生产的69万根手机棒按照金学峰的要求送到南京市栖霞区靖安镇太平村1号的仓库。10月25日左右，金学峰与其及余某在南京签订采购协议，数量是200万根。到同年11月18日，其按金学峰的要求将200万根手机棒送到万宾公司的仓库。2012年11月24日，其跟踪万宾公司的货物至镇江丹阳时发现万宾公司将货当做废品出售。后其与金学峰联系要回押金15万元，但金学峰仍欠其货款53.8万元人民币。为保留证据，其将与金学峰、余某打电话时的部分通话内容进行录音，其手机号码是150××××6777，金学峰的手机号码是131××××6789，余某的手机号码是150××××5340。其还证实发现被骗后，于2013年到苏州相城区报案。后尤某与其谈判，答应给其33万元，让其撤案。其为挽回损失，答应了尤某的提议，并签订协议，后尤某打给其2万元，但余款再未支付。后来上海市松江区公安分局向其核实情况，其再次报案。
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的时候，袁某与其、何某乙去南京找金学峰，希望从金学峰处接生意做。其三人在南京找到金学峰后，金学峰表示熊猫公司的业务都能拿到。回苏州时袁某带回了手机壳的样品。过半个月左右，袁某与其一起到南京找金学峰谈业务，碰见一个叫余某的人，金学峰介绍余某是熊猫公司的采购助理。后来，金学峰叫余某到苏州去考察，袁某送给余某2万元钱。2012年10月袁某开始生产金学峰下单的手机棒业务。2012年11月份，其与袁某一起跟过金学峰仓库出货的车，发现对方是收废品的。袁某对其讲过共向金学峰送货269万根手机棒。
3.证人何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的时候，袁某将一批手机棒送到南京万宾公司，是其收货的。另外一次袁某送来的手机棒塑料制品200万根。后来，袁某到万宾公司对账，确认收到两次货，共计269万根。
4.同案犯余某的供述，证实袁某是金学峰介绍认识的，2012年8月份左右，金学峰说他一个同学在苏州开厂，叫其冒充一下熊猫公司的采购员，跟他见面，金学峰介绍其是“余总”。认识后不久，金学峰让其去苏州考察袁某的工厂，后袁某给了其2万元钱，回南京后其将钱交给金学峰了。后来还有一次，袁某打其电话问货是否收到，其说不管这个，可以帮他问一下，但后来没回过电话。
5.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第一次从金学峰处收购手机棒塑料产品是2012年8月，共计从金学峰处收购四十到五十吨左右的手机棒塑料产品，收购价格除第一次5200元外，其他均系4500元一吨。
6.收条复印件，收条内容证实2012年8月31日，收款人陈玮、金学峰收取袁某现金15万元，并于2012年9月3日以保证金合同换取此借条。
7.收据复印件，内容证实2012年9月3日，出纳“刘峰”收取俊达模具厂保证金30万元，并盖有南京市熊猫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
8.保证金复印件，内容记载：苏州相城区渭塘俊达模具厂（甲方）与南京熊猫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于2012年9月3日签订协议，由乙方向甲方采购手机周边POM产品，由甲方先支付产品质量保证金30万元。甲方由袁某签字，乙方由陈玮签字，担保人为金学峰。
9.《采购协议书》复印件，证实2012年10月18日，余某与俊达模具厂袁某签订协议，采购单价0.2元的PANDAPOM053的手机配件200万条，余某签字，并盖有南京市熊猫电子制造有限公司采购专用章。
10.万宾公司入库单复印件，证实该公司收到269万根手机棒。
11.余某的名片复印件，名片记载余某系中国电子熊猫公司下的南京熊猫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南京熊猫电子制造有限公司、南京熊猫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的采购经理。
12.通讯记录，证实2012年11月9日至12月28日，手机号码131××××6789（金学峰）与手机号码150××××6777（袁某）有多次通话记录。
13.宁海县公安局宁公（网警）勘（2015）21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录音文字内容，证实宁海县公安局网警大队对该局经侦大队提供的被害人袁某的串号为866192005626096的步步高BBK牌K103型手机检查并提取17个文件。其中2012年11月25日至12月6日期间的多次录音时间与手机号码131××××6789（金学峰）、150××××6777（袁某）之间通话记录时间及时长能相互吻合。相关通话录音内容证实袁某将货发至金学峰的仓库对金学峰提出结账，金学峰以三个月结一次账进行推托，后袁某表示跟踪货物车辆至丹阳，金学峰表示运到丹阳是到喷塑厂喷字加工，并否认其是用来卖废料的，金学峰提到其与熊猫公司有特殊关系，以及是其将业务放给何某乙等人做的事实。
14.被告人金学峰的供述，其在庭审时供称131××××6789的手机号码是其在使用。
三、2012年10月，被告人金学峰在江苏省镇江市设立镇江天地源照明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下简称“天地源公司”）并进行实际控制，由姚某（另案处理）、范某等人作为名义股东。同年10月至2013年6月，金学峰利用其与熊猫公司某高管的特殊关系，并指使余某假冒熊猫公司采购主管的身份，虚构天地源公司从熊猫公司接得大额供货业务的事实，骗取天地源公司部分员工及该公司客户单位的信任，通过天地源公司与客户单位签订购销合同的方式，骗取东阳市江北麦克五金配件厂（以下简称“麦克五金厂”）等三家客户单位生产交付的合同价格共计3363.68万元的货物，除支付100万元货款外，实际骗得合同价格3263.68万元的货物。金学峰将上述骗取的货物，单独或伙同余某、张某（另案处理）以废品价格予以出售。具体如下：
（一）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金学峰对麦克五金厂负责人赖某丙谎称其经营的天地源公司从熊猫公司接得大额供货业务，骗取赖某丙的信任。后金学峰先后指令天地源公司员工范某、何某丙以天地源公司的名义与麦克五金厂签订《采购协议书》，向该配件厂采购各种规格的铜夹头产品。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麦克五金厂将生产的各类铜夹头产品分批运至天地源公司仓库，共计交付合同价格2465.95万元的货物。金学峰等人将上述骗取的铜夹头产品以废品价格予以出售，除支付给赖某丙100万元货款外，拒不支付其余货款，实际骗得合同价格2365.95万元的货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姚某的供述，证实天地源公司于2012年10月份成立，其是2012年12月份到该公司工作。该公司的组建是金学峰和范某负责的，金学峰在公司成立前打电话让其提供身份证，并让其在镇江天地源公司占45%的股份。当时金学峰称其叔叔是熊猫公司的老总，天地源公司的业务是从熊猫公司接来，他占公司股份不方便。公司股东是其、范某、徐俊三人，其和范某各占45%的股份，徐俊占10%。徐俊也是金学峰叫来的，2013年3、4月份离开公司，徐俊离开后，金学峰安排将徐俊的股份转给赖某乙，公司法人代表也转由范某担任。天地源公司的供货方有上海意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麦克五金厂等。其曾经帮金学峰转给赖某丙100万元的货款。
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金学峰邀请其、姚某、徐俊合伙开设公司，由徐俊担任法人代表，金学峰称天地源公司的业务是从熊猫公司接来，熊猫公司的老总是其叔叔，出于避嫌考虑他不做股东也不做法人。2012年3月徐俊辞职，金学峰要求其担任法人代表，金学峰将徐俊的10%的股份转给干弟赖某乙。天地源公司的员工工资都是金学峰决定并发放的，公司成立后的费用开支也都是金学峰出的。姚某到公司后便由姚某负责财务，金学峰把钱交给姚某。金学峰对天地源公司的工作进行安排。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铜制品的贸易，金学峰联系铜制品的生产厂家的采购，并联系车辆将收到的货物拉走处理，金学峰称货物是拉到南京熊猫公司。其通过金学峰认识余某，金学峰称余某是南京熊猫公司的一个采购经理。其所签订的天地源公司铜制品的采购合同都是金学峰叫其签的，业务都是金学峰联系好的，何某丙在2013年春节后担任业务经理后也签过一些合同。其签过购销合同的生产厂家有赖某丙的麦克五金厂、广东东莞一家叫捷成的公司、深圳一家叫鑫弘科的公司等。赖某丙与镇江天地源公司业务都是金学峰联系的。赖某丙送的货包括铜接头、铁箍等产品。开始赖某丙与天地源公司没有签过合同，赖某丙送货到镇江后，金学峰叫其把赖某丙的货入库并补签采购协议。赖某丙当时是以麦克五金厂的名义与天地源公司签订采购协议，其代表天地源公司签字。
3.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2月应金学峰邀请至天地源公司担任业务员，该公司由金学峰实际控制，公司联系厂家加工卡扣、接头等铜制品，等加工厂家将产品运至公司仓库后，金学峰联系货车把铜制品运走处理掉，运到哪里不清楚。余某多次在天地源公司出现，听金学峰介绍余某是熊猫公司采购部经理。一般金学峰联系好的客户到天地源公司考察时，金学峰会叫余某到天地源公司，向客户介绍余某是熊猫公司采购部经理，并拿出天地源公司与熊猫公司的合同订单给客户看，其看到过天地源公司和熊猫公司的5亿元的合同订单，合同上有余某签字。金学峰还向客户介绍他是熊猫公司老总的亲侄子，所以拿得到熊猫公司的大量订单。金学峰被抓后，姚某负责天地源公司。
4.证人何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2月应金学峰邀请至天地源公司工作，担任业务经理，该公司实际经营控制人系金学峰，公司联系厂家加工卡扣、接头等铜制品，等加工厂家将产品运至公司仓库后，金学峰联系货车把铜制品运走处理掉，运到何处其不清楚。其到天地源公司的时候，天地源公司已经与熊猫公司签订了标的5亿元的购销合同，合同是范某代表天地源公司签订的。后经其介绍后联系客户单位上海意慧婴儿用品有限公司。期间其也代表天地源公司向东莞市捷成有限公司下达采购单，但下达单子的产品数量都是经金学峰同意后确定的。
5.证人赖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金学峰父亲赖某甲的干儿子，其经金学峰介绍于2013年正月前后到天地源公司做质检工作。徐俊于2013年3月离职时，其在未出资的情况下挂名受让了徐俊在天地源公司10%的股份。
6.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天地源公司和万宾公司实际的经营人都是金学峰，万宾公司做的是塑料制品，而天地源公司是做铜制品。2013年3月，金学峰和其到上海意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去考察。当时金学峰是以天地源公司的名义找这家公司让他们加工铜制品。
7.同案犯余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份金学峰给钱让其注册成立南京国利源公司，金学峰称是为了虚开、倒卖增值税','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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