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商提字第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章甲。
委托代理人：葛××。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章乙。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
两再审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
章乙、蔡××诉章甲合伙纠纷一案，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
007年10月10日作出（2007）瑞民初字第1615号民事判决。宣
判后，章乙、蔡××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
2008年1月15日��出（2007）温民二终字第363号民事判决，已
经发生法律效力。章甲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
认为章甲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
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08年9月2日作出（2008
）浙民申字第72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于2009年
2月9日立案受理再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3月4日公
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章甲的委托代理人葛××，再
审被申请人章乙、蔡××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到庭参加
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章乙、蔡××、章甲三人自1990年
开始合伙经营陶瓷土业务。2006年3月27日、28日，章乙、蔡
××分别与章甲就陶瓷土业务进行结算，章甲确认结欠章乙455415元���结欠蔡××223844元，结算单据上均由章甲之子章奎
秒签字确认。2000年间，章甲参股瑞安市东海燃料公司（以下
简称东某某司）的码头建设，东某某司确认以章甲名义持有东
某某司装卸码头股份四股，每股股金43万元，共计172万元。
其中蔡××在该172万元中占有13万元。2005年，东某某司装
卸码头投资收益为26万元，蔡××应得19650元。2006年，东
某某司码头投资收益36万元，蔡××应得27210元。上述投资
收益均由章甲与东某某司结算后领取。2007年4月12日，章乙
、蔡××起诉，请求判令：1.章甲归还章乙37082元，并赔偿
利息损失（从2006年3月27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
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起诉之日为2069元）；2.章甲归还
蔡××1769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06年3月28日起算至判
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起诉之日为
987元）；3.章甲归还章乙、蔡××投资收益31万元，并赔偿
利息损失（其中13万元从2006年1月30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
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起诉之日为7800元；其
中的l8万元从2007年1月30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
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548元）。章甲辩称
：1.章乙、蔡××诉称与章甲合伙经营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缺乏
事实依据。章乙、蔡××与章甲合伙经营陶瓷土业务期间，东
某某司在与章甲协商共同筹建东某某司装卸码头时，考虑到章
乙、蔡××与章甲存在合伙关系，东某某司口头表示可由章乙
、蔡××、章甲等在内的四人共同出资，具体份额由章乙、蔡
××、章甲等自行决定。此后，章甲共向东某某司出资172万元，期间，章甲曾多次要求章乙、蔡××出资，但章乙一直拒
绝出资，仅由蔡××投资13万元。因此，章乙未实际投资，不
应具有合伙人身份。蔡××虽有部分投资，但该投资也未明确
属合伙出资，亦不能确定其合伙人的身份。且章乙、蔡××均
未参与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的经营和管理，东某某司也未承认其
与章乙、蔡××存在合伙关系。2.章乙、蔡××提供的证据不
足以证明其与章甲存在合伙关系，结算清单上“码头总投资12
55000元三人股份平分”的内容是章乙私自添加的。蔡××在
参与东某某司装卸码头建设时领取了工资，而作为合伙人的章
甲并未领取工资。章乙、蔡××在东某某司装卸码头建设期间
并非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工作。综上，章乙、蔡××的主张缺
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某按照协
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设
立合伙企业除应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外，还应具备由合伙人认缴
或者实际缴付的出资等条件。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
，应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
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
资比例分配；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
。东某某司确认以章甲名义持有东某某司装卸码头出资股份四
股，每股股金43万元，共计172万元。其中蔡××在该172万元
中占有13万元，故该投资收益可由蔡××按照实缴出资比例进
行利润分配，为此章甲应给付蔡××2005年码头投资收益1965
0元，2006年码头投资收益27210元，两笔合计4686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即2007年4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
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蔡××主张其占有东某某司装卸
码头投资418333元，与事实不符，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现尚
无证据证明章乙已认缴或者实际缴付出资，故其主张投资收益
，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章乙、蔡××要求章甲分别归还3708
2元、17695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是基于章乙、蔡××、
章甲存在利用合伙经营陶瓷土业务的收入并以章甲名义投入东
某某司装卸码头建设的事实进行结算后所得，而章乙、蔡××
并无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一事实，对该请求，亦不予
支持。但章乙、蔡××可就陶瓷土业务向章甲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章乙、蔡××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
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
一、章甲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蔡××46860元，并赔偿
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即2007年4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
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某）；二、驳回章乙、蔡××的其他诉
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8元，由章乙、蔡××共同负担5500元
，章甲负担1488元。
宣判后，章乙、蔡××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
定双方于2006年3月27日结算清单上“码头总投资1255000元三
人股份平分”��字样系事后添加，非章甲真实意思表示，不符
合客观事实。综合各种证据，可以证明章乙、蔡××、章甲、
林侯（洪）考四人，每人各占东某某司装卸码头股份一份，四
人以章甲为代表与东某某司装卸码头进行结算的事实。章甲辩称投资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的129万元，除蔡××投资13万元外
，全部由其个人投入，不符常理。一审认定蔡××实际出资13
万元与事实不符。双方结算依据充分，一审判决对章乙、蔡×
×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作出判决不当。一审程序违法，章
乙、蔡××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清单某某125万元的由来，但
一审没有组织质证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章甲辩称
：一审法院认定结算清单上“码头总投资1255000元三人股份
平分”的字样系事后添加正确，证人陈某也证实当天在进行
陶瓷泥结算时，没有谈到东某某司装卸码头投资事宜。一审判
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某某，请求维持。
二审法院审理认定：自1990年开始，章乙、蔡××与章
甲三人成立合伙体，经营陶瓷泥业务，合伙体财务由章甲负责
。1999年，为了便于货物装卸，东某某司与由章甲等三人合伙
经营陶瓷泥的泥场，协商共同投资筹建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码
头总投资为575万元，每股43万元，东某某司占9.5股，共投资
403万元；章甲等三人合伙体及章甲的亲戚某某考4人占4股，
共投资172万元，其中林某考的一股为43万元，合伙体的3份股
份投资款为129万元，由章甲经手从合伙体收益中陆续投入，
该款项中还包含由蔡××以现金交付给阮���及章甲的共计13
万元。东某某司装卸码头投资时虽无账目，但双方对对方的投
资额及股份数额均予以承认。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筹建时，由章
甲作为泥场合伙体及其亲戚某某考的代表，与东某某司的法定
代表人林某乙、股东阮某共同负责重大事项的处理。2002年，
装卸码头开始经营。章甲等人合伙期间，合伙体未对经营陶瓷泥的收益进行结算，也未对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的投资款及收益
进行结算，但章乙、蔡××有以预支款的方式从章甲处领取款
项。至2005年，合伙体因收益分配、东某某司装卸码头投资股
份等发生纠纷，章乙、蔡××要求章甲结算合伙体收益。2006
年3月27日、28日，合伙体就合伙经营陶瓷土业务进行结算，
确认每人平均收益为884949元；章乙扣减其历年来向合伙体预
支的429534元，应得455415元；蔡××扣减其历年来向合伙体
的预支661105元，应得223844元。另，东某某司装卸码头合伙
体的3份股份，2005年分红所得为19.5万元，2006年分红得27
万元，上述款项已由章甲领取。
二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诉争投资在东某某司装卸码头
金额共计129万元的三份股份，是章甲与章乙、蔡××三人组
成的合伙体在合伙期间的对外投资，其股份应属章甲等三人合
伙财产，应为合伙体共有，合伙体经营陶瓷泥业务所得的收益
也应由合伙体共有。章乙、蔡××起诉要求章甲返还经营收益
及投资分红的三项诉求，是基于合伙终止，请求对合伙体财产
进行分割，可以合并审理；现合伙体事实上已于2006年3月进
行财务结算时终止，故合��财产应按合伙份额予以分割处理。
本案中，三合伙人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合伙期间也未对合伙
份额进行约定，2006年3月结算陶瓷泥业务时，各方实际上是
按平均份额结算合伙收益，故应当认定三合伙人之间份额均等
。作为合伙财产，合伙体投资在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的三股共12
9万元，各合伙人均可享有一股即43万元。合伙体经营陶瓷泥
的收益，各合伙人按份应得884949元；章乙在扣除其预支款后应从合伙体处得款455415元；蔡××在扣除其预支款后应从合
伙体处得款223844元。上述收益和投资，就章乙而言，在扣减
其应支付的码头投资款43万元后，应从合伙体处得款25415元
；就蔡××而言，加上其在合伙期间投入的13万元，扣减其应
支付的码头投资款43万元后，应欠合伙体��76156元。蔡××
认为其在合伙期间投入的13万元应计算利息，至结算时本利共
计223844元，但该主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合伙期间，合伙
体投资在装卸码头的收益也应归合伙体所有，故章甲已收取的
装卸码头投资的分红，应按合伙比例分配给各合伙人，现章乙
、蔡××主张章甲返还2005年、2006年东某某司装卸码头投资
的分红收益每人各15.5万元，共计31万元，应予以支持。本案
中，由于合伙期间合伙体的财产及收益均由章甲管理负责或收
取，故上述款项相抵后，应由章甲支付章乙款项180415元，支
付蔡××款项78844元。章乙、蔡××主张章甲赔偿其应得款
项利息损失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但该利息损失应从其主张权
利即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另，本案争议所涉的东��某司装卸码
头三份股份，虽章乙、蔡××在起诉时未明确请求对装卸码头
的股权予以确认，但作为主张装卸码头股权收益的前提为享有
该股权，因此章乙、蔡××要求分配股权收益所得的请求，应
已包含了要求确认享有股权的请求；现合伙体已终止，作为合
伙体享有的股权，也应一并予以处理。本案争议未涉的其他合
伙财产，双方当事人可另案处理。章甲辩称章乙、蔡××非东
某某司装卸码头的投资合伙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一审
审判程序某某，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
定，判决：一、撤销瑞安市人民法院（2007）瑞民初字第1615
号民事判决；二、合伙体投资在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的三股共计
129万元，章甲、章乙、蔡××各享有一股，每股43万元；三
、章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章乙款项180415元及赔偿
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种类贷款利率计
算，自2007年4月12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四、
章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款项78844元及赔偿
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种类贷款利率计
算，自2007年4月12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五、
驳回章乙、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88元，
由章乙、蔡××负担2700元，章甲负担4288元；二审案件受理
费6988元，由章乙、蔡××负担2700元，章甲负担4288元，如
果章甲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加倍支付
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章甲不服二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
二审判决认定东某某司装卸码头投资款属合伙体对外投资与事
实不符，缺乏证据佐证。本案的事实是章甲投入东某某司装卸
码头129万元的投资款中，除蔡××出资13万元之外，其余均
来自章甲个人投资。章乙、蔡××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投资
款来源于合伙体的经营收入，本案的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投入
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的股份为合伙体共有。请求：撤销二审判决
，维持一审判决。章乙、蔡××共同答辩称：一、三人自1990年开始合伙
经营，经营期间的收入与支出均由章甲控制；1999年为经营便
利，合伙体决定参���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的投资，并与当时的码
头负责人商定由章乙、蔡××、章甲、林乙四人各占股份一份
，登记在章甲名下并由章甲与码头结算，该事实林某乙（东某某
司法定代表人）、贾某某（码头负责人）、阮某（码头财务
管理人）均可予以证明；二、截止2006年，合伙体经结算，经
营陶瓷泥的收益为每人应得884949元，上述款项中除章乙、蔡
××已经收回部分款项外，其余款项均由章甲投资在东某某司
装卸码头中，蔡××还另投入13万元；三、章乙、蔡××参与
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经营、管理的事实，章甲也未予以否认，众
多的证人也予以证实；四、章甲称投资在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的
129万元，除蔡××13万元外，其余均系其个人投入，缺乏证
据，也不符常理。二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再审中，章甲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章乙、蔡××提供了
两份证据材料：1.由章甲之子章奎秒书写的记载2000年至2003
年收支情况的便签；2.由章奎秒妻子书写的记载2000年至2004
年收支情况的便签；上述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合伙体于2000年至
2002年经营陶瓷泥期间产生了亏损，亏损原因是将款项投入在
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的出资中。章甲质证认为，对章奎秒书写的
便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另一张便签是否为章奎秒妻子书写不
能确定；2000年至2002年合伙体产生亏损与本案的争议事实不
具有关联性。且两张便签都无头无尾，也没有相关人的签名，
对证据本身持有异议。本院认为，章乙、蔡××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不符某某的证据的条件，与本案也无关联性，不属于本
案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章乙、蔡××有无合伙参
与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的投资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某按
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
、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
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
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
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
关系。就本案而言，各合伙人对于合伙经营陶瓷泥的事实无争
议，但对合伙体是否出资东某某司装卸码头存在分歧，由于章
甲、章乙、蔡××对该出资事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原一
、二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主要来源于证人证言，但作出的认
定又截然不同。纵观全案，并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
证明标准，本院认定章甲个人投资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的证据的
证明力要大于以章甲为代表的合伙体投资。理由是：一、证人
阮某、陈某、林某甲、章某在一审庭审中的证言及一审
法院对林某乙的调查笔录，不能证明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由合伙体
共同出资的事实。证人阮某陈述，东某某司在建设装卸码头
时，计划给合伙体四份股份，但对章乙、蔡××是否在装卸码头有投资，不清楚；同时又称2000年章甲与其说过，装卸码头
的投资为合伙体成员每人一份。证人陈某陈述，装卸码头投
资情况其不清楚，合伙体在对陶瓷泥业务进行结算时没有提到
装卸码头的投资情况。证人林某甲陈述，章乙、蔡××在装卸
码头肯定有股份，至于具体为多少不清楚，也看到两人在码头
工作。证人章某陈述，章乙、蔡××在码头工作，肯定有投
资。证人林某乙陈述，章甲、章乙、蔡××、林乙四人在装卸码
头中共占四股，具体投资额由四人自己定，但每人具体的投资
额不清楚。同时提到，只有其与章甲、阮某在装卸码头工作
时，是不领工资的，其余人都发工资。综上，对于章乙、蔡×
×在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的投资情��，证人阮某及林某乙虽认为
两人在码头有投资，但又不清楚两人具体的投资，证人陈某
也表示不清楚，而证人林某甲、章某以章乙、蔡××在码头
工作为由认为该两人在码头有投资，纯属个人主观推测。由于
上述证人均不能明确章乙、蔡××合伙投资东某某司装卸码头
所持有的具体份额，且证言中还存在前后不一致情形，故上述
证人证言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
二、2006年3月27日、28日，就合伙经营的陶瓷泥业务，章甲
之子章奎秒分别向章乙、蔡××出具结算单据，其中出具给章
乙的单据上“码头总投资1255000元三人股份平分”的字样，
证人陈某已当庭作证，在书写该单据时没有该内容，一、二
审法院也均认定系事后添加，章乙也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
内容非其事后添加。分析由章奎秒出具的结算单据，如果合伙
体存在共同出资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的事实，该单据上也应写明已投入码头的出资数额。三、根据一审法院对林某乙的调查，在
东某某司装卸码头建设工程中，只有林某乙与章甲、阮某在装
卸码头工作时，不领取工资，如蔡××为出资人，也应与章甲
相同对待。四、陶瓷泥合伙体事实上于2006年终止，而东某某
司装卸码头的投资收益在2005年已经产生，如果章乙、蔡××
参与出资，既应了解东某某司装卸码头的收益情况，更应在与
章甲结算时将该收益列入在结算项目中。综上，就本案争议的
章乙、蔡××有无合伙投资东某某司装卸码头事实，因当事人
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相关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当事人之间存
在口头合伙协议，故东某某司装卸码头中以章甲名义的三份股
份不能认定由陶瓷泥合伙体共同出资。章乙基于其东某某司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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