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刑终258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强，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于赤峰市，蒙古族，大学文化，原系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人事劳动保障局局长、松山区组织部副部长，捕前住赤峰市新城区康馨家园29号大厅。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彦军，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相春，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于赤峰市，满族，大学文化，原系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穆某子镇财政所所长，捕前住赤峰市新城区皇家帝苑1期3号楼1041室。2014年1月10日因行贿罪被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分。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看守所。
辩护人苑景会，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智军，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于赤峰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穆某子镇政府党委书记，松山区第八届人大代表，捕前住赤峰市松山区国税小区6号楼2单元301室。2014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元宝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菅来胜，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茂龙，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于赤峰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委办公室司机，捕前住赤峰市新城区水榭花都A区11号楼18楼西户。2014年9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春泽，内蒙古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穆某子镇人民政府，地址赤峰市松山区英金路北段。
原法定代表人史某，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穆某子镇镇长。在原审审理中赤峰市松山区穆某子镇镇长变更为侯文昌。
诉讼代表人鞠文春，男，39岁，汉族，系赤峰市松山区穆某子镇财政所所长。住赤峰市松山区桥西散居2号。
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强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李相春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姚智军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原审被告人石茂龙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单位松山区穆某子镇人民政府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5）赤刑二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强、李相春、姚智军、史茂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段强、李相春、姚智军贪污的事实
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段强、姚智军、李相春在担任赤峰市松山区穆某子镇党委书记、镇长、财政所所长期间，利用主管、管理、经手公共财物的权力及便利，以代开发票形式套取国有财产非法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4月赤峰市松山区政府建设友谊大街公铁立交桥、北城初高中项目，征收穆某子镇辖村土地，拨给补偿款及其他费用，其中工作经费5350853元。2012年7月，在得知松山区政府将拆迁经费拨付下来后，被告人段强以换届需要”活动”为名，向被告人姚智军提出以代开发票形式套取公款进行私分，并告知被告人李相春从镇财政所支取190万元。7月3、4日，出纳员王某1分两次将支取的现金人民币190万元交给李相春，李相春自己留下一部分后，将其余款项交给段强、姚智军。7月4日李相春让王某1开具190万元建筑业代开发票，经段强签字、姚智军签批后在镇财政所预算外资金中列支。被告人段强、李相春、姚智军共同贪污人民币19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是穆某子镇财政所预算外现金员，李相春告诉我让我支取190万元现金给他，2013年7月3日到银行支取135万元，7月4日又支取60万元，两次在工商银行松山支行支取了190万元交给了李相春，5万元作为镇政府正常开支，支回来立刻交给李相春了，李相春干什么不清楚。后来李相春让我开了两张各95万的代开发票入账处理。
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我是姚智军的妻子，我帮助我叔伯的小姑子姚春红和姚智军的同学赵某占过楼号，定金姚智军垫付的，2012年7月1日交10万元，2012年8月20日交10万元。
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2年秋天在姚智军处借款10万。
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2年委托姚智军在赤峰帮忙占了个楼号，是姚智军垫付的，后来没要楼。
5、证人原穆某子镇党委书记王某3证言，证实2008年或2009年，赤峰国电联合动力风机制造项目需要在北洼子村征地200多亩。后来部分群众认为补偿价格太低，频繁上访。为了确保项目如期开工和社会稳定，松山区政府责成穆某子镇政府继续做群众工作，同时给予重点户一定数额的补偿。这样镇里召开了党委会议，一方面安排干部去做上访群众的工作，一方面安排李某1对重点上访户进行二次补偿。
6、证人穆某子镇民政助理华桂荣证言，证实我从2003年8月至今负责社会救助、优抚安置、社会事务三大块。镇政府没有大病救助的专项资金。2009年以来，镇政府也没给北洼子村发过大病救助金。大病救助工作由村委会报到我们镇民政办，我们复核后报区民政局，核实后由财政局用一卡通的方式直接汇到救助户。
7、穆某子镇副镇长乔某、司法所所长孙瑞明证言，证实段强在任期间，没有安排为北洼子村上访户发放过补偿款。北洼子村上访问题由李某1处理。
8、穆某子镇信访办主任赵海州证言，证实信访接待产生的费用在财政所实报实销。
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没给穆某子镇政府搞过任何工程。2010年5月10日金额分别为99.892万的两张发票不是我开的。
10、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0至2012年同时兼任松山区北城办副主任，我负责土地征收工作期间，暗补就是征地过程中一部分钉子户需要单独做工作，多给一些钱。看了出示的2010年5月10日李某1签字两枚代开发票（00039955-56号）金额分别为998920元是处理北洼子上访问题的钱，是以农资金的名义下拨、支出的，暗补没法下账，这笔钱是2009年拨的，处理北洼子上访的钱就这一笔，第一阶段用了105万元，第二阶段就是2012年用了90万元，分两次给我的，一次75万元，一次15万元，共90万元。这1997840元在处理账时就用的这两张代开发票处理的，处理完后，剩余的钱在财政上暂存，我知道北洼子上访问题就拨下这一次，这个事一直我自己负责解决。2012年六七月段强找我还让我去做，我做的过程中段强没给上访户钱。看了出示00145540-5541两张发票190万元，这是啥钱我不知道，解决北洼子的经费在这之前就用代开发票的形式处理账了。段强和姚智军都没有和我一起做过暗补工作。三张00145542-44代开发票，段强、姚智军和我共同签字230万元，这是2012年北城初高中征地的暗补钱，当时我是给老百姓发放时155万元，从穆某子镇财政打到我个人账户上，另75万元我说不好怎么回事，也没经手。李相春找我在代开发票上签字我没看多少，检察院找我才知道签的230万元。暗补的事就我经手，其他人不经手，但我得向段强汇报，汇报时我给段强列表，段强同意后安排财政所给我拨款，暗补的钱由财政所代开发票处理。
11、发票号为00145540、00145541号各为95万发票及单据贴存簿，证实收款方韩际华，结算项目工程款，两枚发票上均有姚智军、段强签字（税率4.49%，单枚税额4.2655万），单据贴存簿上有李相春签字、王某1盖章，时间均为2012年7月4日。
12、提取笔录及从霍某处提取会计凭证、建筑发票，证实2012年7月4日李相春借款190万元，后附段强、姚智军签字的两张韩际华的工程款各95万元发票。
13、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单据贴存簿、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穆某子政府2012年7月3日、7月4日分别支出现金补偿款（农发调转）135万元，（农发调转）60万元，后附收款方韩际华，结算项目工程款的两枚发票190万元，发票上均有姚智军、段强签字，单据贴存簿上有李相春签字、王某1盖章，时间均为2012年7月4日。
14、调取证据通知书、穆某子镇扶持资金的申请、穆某子镇申请经费报告承办单、松山区财政局下拨199.784万元的拨款通知、穆某子政府记账凭证、单据贴存簿、银行支付系统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证实穆某子政府提出因2008年4月政府在北洼子村征地，村民反应补偿标准过低，目前为止15户未支取补偿款，部分村民上访为尽快解决问题，拟对部分确有实际困难的被征地户进行设施农业项目资金扶持，于2009年11月12日申请资金共1997840元。2009年11月24日松山区财政局批复扶持被征地户设施农业金额1997840元。2009年12月30日，松山区财政局下拨该款，同日段强、李某1签字的张某1工程款代开发票2枚（9955-9956）各998920元入账。
15、穆某子镇政府党委会议记录，证实2010年5月18日王某3主持召开党委会，讨论内容之一为2009年下拨的征地遗留补偿199.784万元需代开发票。
16、穆某子镇西道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村民韩际华已于2014年7月11日在湖北仙桃市打工时因车祸去世。
17、被告人姚智军的供述，证实我在2011年1月至2014年的3月，担任穆某子镇镇长，2014年3月至今担任穆某子镇书记。2012年7月的一天，段强在一次会议后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征地经费打过来了，也快要换届了，他是区里政法后备干部，闹点钱看看有关领导，你也上上，李相春咱们三人每人30万。过几天李相春拿着两枚地税所开的建筑业发票找我签字，说这两张就是段书记说的那个事，就是段强、李相春我们每人要得30万元，我一看发票是190万元，我很惊讶觉得太多，但我也没说什么，段强是书记，我签完字告诉李相春找段强签上字。这两张发票都在镇政府财政所的预算外账目里报销了。在这之前的一天下午，李相春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他开车到了我家楼下，他从车上拿下一个手提袋子，说这是段书记说的那事，手提袋里是30万元钱。过了一天李相春给我打电话说有事，他开车过来，在我家楼下，他从车上拿下一个手提袋子，他说段书记让拿过来的，又给我送来20万。这50万元放到我家车库了。为什么是190万元，都是段强安排的。李相春说段书记说再让给你拿20万元，这个事也不是好说的事，我就没问是怎么回事。这事我没给家里人说。50万元我借给我同学王某210万，给我同学和亲属交楼房定金20万，2013年用于接待10万，剩下的用于平时人情往来了。看了出示我和段强签字00145540-5541共计190万元的两张发票，这190万元，是段强和李相春商量好了找我签的字。这190万元段强和李相春分别得多少，我没有问，都是李相春具体办的，他也没有告诉我。这190万元是区政府给穆某子政府拨的拆迁经费，是段强安排李相春办的，怎么出来的我不清楚。他们也没有用于公务支出，如果用于公务支出，我得签字入账，如果是公事，就大大方方办了，我是镇长应该知道，暗补不可能，主要暗补工作是李某1做，北洼子征地和暗补自始至终都是李某1负责。暗补都是申请的专项资金。
18、被告人李相春供述，证实2012年6.7月份的一天上午，穆某子镇原镇长姚智军给我打电话，说急着用点钱，让我在财政所提出190万元现金，并去地税所代开190万元发票，我安排我们财政所的出纳员王某1去银行支取现金，当天下午王某1取回来130万元现金放到了我的办公室，和我说银行没那么多现金了，约好明天再去支60万元。这130万元钱支回来后我给姚智军打电话问他在哪儿，我就把这些钱放到了我车的后座子上，给他送了过去，在松山区政府东侧，市国税局家属楼下，给了姚智军50万元，剩余的80万元姚智军让我给原穆某子镇党委书记段强送到了家中。安排支190万元现金时，段强和我说过，姚智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190万元现金时，和我说段强他们俩商量好了，不知道190万元是咋出来的，我把钱给姚智军送过去，他留下50万元后和我说，段强我们俩个人商量过了，咱们三个人每人30万元，让我先把剩余的80万元给段强送到家里去。我从松山区政府直接开车去了段强的家，当时段强住在穆某子镇政府后面他连襟宋某2家的门房里，在他家里我把80万元给了段强。当时段强问我姚智军和你说咱们三个每人处理30万元钱的事了吗，我说和我说过了，今天只支了130万元，另外50万元给姚智军送去了，剩余的60万元明天支回来。在他家待了一会我就开车走了。钱都是用工商银行作宣传的布兜子装着，记不清是什么颜色了。第二天上午，王某1把剩余的60万元支了回来放到了我的办公室，我就分别给姚智军和段强打电话，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在市国税局家属楼下，也就是姚智军家的楼下，我开车给姚智军送过去20万元，送到段强家中10万元，剩余的30万元留到我车上了。这次给姚智军、段强送钱时，他们问把这190万元发票代开出来了吗，我告诉他们安排王某1去开去了，姚智军和段强都安排过让我去代开190万元发票。在姚智军安排我准备190万元现金时，让我去地税所代开190万元发票，后来我第一次给段强送80万元钱时，段强也是这么安排的，后来我让王某1去地税所代开的。看了出示2012年7月4日，由姚智军签批，有段强签名，发票号码分别为00145540.00145541金额各95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两枚是我让王某1去代开的。不知道段强是怎么在代开的发票上签的名字，可能是姚智军在代开的发票上签完字后又让段强签上去的。这两枚发票王某1可能是在支完190万元钱的第二天把发票开回来的。后来听说他们跑官用了。这190万元是我们财政所预算外账上的征地工作经费。我的这30万元开始一直在我车的后背箱里放着来，后来放到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了，具体干什么花了现在记不太好了。我分得30万元后，还想让段强去安排事用来呢，他没用。
19、被告人段强的供述，证实2012年六七月份，大家都传我要调走，准备接手的人急于处理账目，相关人员汇总，后来李相春和李某1将前一段时间和准备要花销的费用汇总拉出清单，经过姚智军又问我是不是这么个情况，我认可后，李相春、李某1找姚智军商量代开发票，他们怎么开的，开了几张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李相春拿着几张发票找的我，说姚智军让我最好签字，我就赌气在发票上签上了我的名字。之所以让我签字是有些支出是我安排的，我知情。看了2010年7月4日两张190万元的发票，签字在财政所入账了，这钱处理北洼子上访问题，还有处理其他村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遗留问题，包括大病救助及困难补助，处理北洼子村上访的钱都是李某1经手。这些支出一部分是我亲自安排李某1、李相春、姚智军办理的，一部分是姚智军安排的。我没亲手处理过有关费用，我没有直接给穆某子镇有关上访群众发过暗补或救济款项。
（二）2012年12月，被告人段强以外出需要费用为名，让被告人姚智军给其准备10万元。姚智军遂让被告人李相春从出纳员王某1处支取10万元人民币交给段强。此外，李相春多支取了5万元自己非法占有。此款经姚智军签批后，在镇财政所以代开发票方式列支。被告人段强、李相春、姚智军共同贪污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李相春个人贪污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9日代开发票明细表是我做的，这是和李相春结账的原始记录，把这些钱用代开发票入账就可以了，是我们算账时统计数字的统计表。我做完这个表就给所长李相春了，怎么做的账目处理我不知道，但钱从我这支出去了。第35项（2012.12.11李所支款15万，备注：段书记出差10万）我就记个支款数，李相春干什么我不知道，另外的5万李相春干什么我不知道。
2、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分局入出境管理大队出具的出入境信息，证实段强与裴素杰于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1月1日往返于泰国。
3、王某1记录的代开发票明细表，证实第35项”2012年12月11日，李所支款15万，备注：段书记出差10万元”。
4、办案说明，证实经审核穆某子镇财政所账目和镇党委、政府会议记录，在2012年12月前后，均没有段强出差的记载。
5、调取证据通知书、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事业性支出），证实2012年1至12月差旅费支出合计为13570.66元（无段强出差记载），培训费合计为213600元.
6、被告人姚智军的供述，证实两张表中的第35项2012.12.11日的15万元备注中段书记出差10万元，当时段强和我说，我出去一趟，你在家辛苦一些，李相春给段强拿的10万元，这个事我让李相春给段强送去的，这个事我知道，给段强拿走10万元后，李相春拿走5万元，干什么不清楚。李相春找我报账时和我说了我知道段强拿走10万元去泰国了，另5万元李相春没和我说怎么回事。段强在泰国应该是私事，我后来知道和他媳妇一起去的。
7、被告人李相春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的一天姚智军给我打电话说段强要出差，段强说用10万元，让我给段强多支点，我在王某1手支出15万元，我在单位楼下段强的车里给的段强，我说是姚智军让送来的，问他多用点吗，段强说不够回来再说，我把10万元袋子放在段强车上，剩余5万元在我手里。过几天听说去北京了，一年多听说段强去泰国来。段强没报销或处理过去泰国的费用。
8、被告人段强的供述，证实我没因公去过泰国，2012年元旦，我因病和妻子去过泰国。在平时工作中我出差都是自己先垫付，再说2012年以来我就没怎么公出过。
（三）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段强以为李相春行贿一案办事为名，让李相春从财政所给其拿20万元现金。后李相春将此事告知姚智军，经姚签批后，将此款列入0093953、00093954、0093958、0093959、00212640、00212641号130万元代开发票内，在镇财政所预算外资金中列支，段强将此款据为己有。段强、李相春、姚智军三人共同贪污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代某证言，证实我没给穆某子镇政府干过活，也没承包过什么工程。
2、李相春书写的代开发票明细，证实第40项”12月18日给段20万元”
3、穆某子镇记账凭证、单据贴存簿（李相春、姚智军签字）、建筑业代开0093953、00093954、0093958、0093959、00212640、00212641号发票，证实2014年1月21日代红峰工程款30万元、20万元发票入账；2014年2月24日代红峰工程款20万元、10万、30万元、20万发票入账。
4、被告人李相春的供述，证实记录的第40项12月18日给段强20万元，是段强给安排点事，段强当时说那块需要那块安排。当时区里让我配合办理我行贿的案子，保证我公职，实际上是处理我的事。这20万我不知道段强送没送。这20万元当时没和姚智军说，事后和姚智军说的。这两张记录表是我和姚智军处理账的记录，我们镇里都是花钱先记着，后期在处理账。这两张表先想找村里处理来，后来段强说李相春的案子市检察院也查完了，还是在镇财政处理吧。用代开发票处理完，原始记录就不保存了。2013.10.30的意思是这天进行归罗之后随时记载，”接2013.5.26是这天之前还有这样费用记录，处理完都销毁了，这些费用是2013年5月26日之后发生的。
5、被告人姚智军的供述，证实李相春说还给段书记20万元，说是给平事去，但段强没办，钱还在段强手里呢。这个在李相春交给我的手写的费用记录表的40项12月18日给段20万元，就是李相春说的，在李相春犯案子的时候，段强拿着去平事的20万元钱。我没细问段强办没办，李相春说是段强让我报。这些钱是在2014年1-2月份我们在穆某子地税所代开的130万元的代开发票中处理的。看出示2014年I月21日开00093954号20万元、00093953号30万元、2014年2月24日00211640号20万元、00211641号10万元、00093959号20万元、00093958号30万元，就是在这130万元的发票里处理的。
6、被告人段强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份在帮忙处理李相春案子时，李相春在处理案件事情上没有送钱。
（四）2013年6、7月份段强组织自己妻子裴素杰、姚智军的妻子马某、李相春及其妻子田希梅以及同学刘某1等人去辽宁省朝阳市及野三坡等地游玩，共花费10.5万元。后此款经姚智军签批，用代开发票在镇财政所预算外资金中列支。段强、李相春、姚智军三人共同贪污人民币10.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段强组织我们一家、段强夫妻、李相春、姚智军妻子马某、王某4妻子、徐耀文夫妻去野三坡游玩。不知道费用怎么出的。
2、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段强组织我们同学和家属去朝阳游玩，费用怎么结算的不清楚，本人没花钱。
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3年我去野三坡没去过朝阳，段强媳妇打电话让我去，这次旅游谁花的钱我不知道。
4、证人领航旅行社导游刘瑞楠、郭乐证言，证实2013年6月带李相春等人到朝阳，8月到野三坡旅游。旅游费用是他们交到公司的，没有票据。一些事都是段强说了算。
5、李相春书写的代开发票明细，证实第17、18项”去朝阳：56000”、”去野三坡49000”。
6、穆某子镇记账凭证、单据贴存簿（李相春、姚智军签字）、建筑业代开0093953、00093954、0093958、0093959、00212640、00212641号发票，证实2014年1月21日代红峰工程款30万元、20万元发票入账；2014年2月24日代红峰工程款20万元、10万、30万元、20万发票入账。
7、领航旅行社关于李相春等人旅游的情况说明，证实我社无留存李相春等人赴朝阳、野三坡旅游的相关档案资料。
8、被告人李相春的供述，证实我自己书写两张原始费用记录的第17项，去朝阳56000元，第18项去野三坡49000元，是段强组织的旅游活动，有十七八个人，是领航旅行社去的，有段强两口子、我家两口子，姚智军媳妇，有段强教育局的同学，这些钱是给旅行社的。去野三坡和上次去朝阳的人差不多，多数是段强的同学，也是领航旅行社去的。大约2013年六七月份，段强给我打电话说和姚智军商量好了，咱们三家再组织点人去朝阳玩，我去领航旅行社联系的交了四五万元钱，后来段强和他妻子、我、教育局王忠等人我们去朝阳、锦州、葫芦岛玩了两三天。后来姚智军给我打电话说和段强商量好了咱们三家去野三坡玩，姚智军说裴素杰已经把钱交到领航旅行社了，回来处理吧。段强和他妻子，姚智军妻子，我和我妻子，刘某1、王某4的妻子等10多人去的。裴素杰往履行社交了49000元。这两次旅游回来后，我找姚智军处理账目，姚智军说把这两次旅游在财政所报了吧。后来在代开发票中处理了，我就把裴素杰交的四万元给裴素杰送到康新家园的家里。
9、被告人姚智军的供述，证实出示我提供的两张赤峰市松山区穆某子镇人民政府便笺，这是李相春交给我的手写的费用记录，第17项去朝阳56000元，是段强领人去旅游去来，详细情况不知道；第18项去野三坡49000元也是段强领人去旅游的费用，段强和我说想领几个人出去玩一圈，他媳妇也给我媳妇打电话让我媳妇去，后来段强也给我打电话说你媳妇去吧。处理这笔费用没有原始票据，就是李相春在这两张纸上写着多少钱，我签字。这些钱是在2014年1-2月份我们在穆某子地税所代开的130万元的代开发票中处理的。
10、被告人段强的供述，证实我个人组织去朝阳或野三坡玩过，当时有李相春和他妻子，我和我妻子还有朋友，费用是我个人出的。
（五）2014年3月，赤峰市松山区区委研究决定段强担任松山区人事劳动保障局局长。在上班报到前，段强找时任穆某子镇党委书记姚智军、镇长史某、葛玉东到松山区佛跳墙吃饭。席间，段强向姚智军、史某提出李相春在2013年案件上有些费用需要处理一下。2014年4月2日，李相春让霍某到地税所代开三张各20万元共计60万元的建筑业发票，并将该发票拿给姚智军。经姚智军同意，史某签批，李相春在镇财政预算外账目中列支了60万元现金。此款处理了给段强25万元（10万元作为段强被调走的纪念品、10万段强说是办事用、4万元用于报销段强的因公支出、1万元交付给段强）、段强让李相春看望姚智军妻子马某生病的3万元、李相春个人的费用20万元。其余款项用于处理春节期间镇政府费用6.5万元及代开发票税款等。综上，段强个人非法占有21万元、李相春个人非法占有20万元、姚智军个人非法占有3万元。段强、李相春、姚智军共同非法占有人民币4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霍某证言，证实我是穆某子镇财政所副所长，2014年1月李相春所长让我管土地征收经费的收支，征收工作经费我们入的是预算外账。李相春有时告诉我先开发票，李相春找镇长签批后交给我，我付款，有时候李相春先打借条拿走现金，过几天用代开发票抽欠条。我一共经手开过三次发票，2014年1月21日开过两张50万元发票，2月24日开过四张80万元发票，4月2日开过三张60万元发票，这里4月2日三张211643-645号代红峰金额60万元发票已付款未入账的支出。这些发票是李相春让我去开的，这些发票说的工程款不真实。我看了我记得账，1月21日李相春让我准备50万元，让我去地税所开二张发票，第二天他给了我这两张签好字的发票，我付给李相春1月22日支取40万元和库存的现金。1月23日李相春让我准备80万元，打借条先支走了，等到2月24日用签好发票抽借条。4月2日李相春让我开了三张共60万元的发票，过了很长时间李相春把史镇长签字的发票给我，我是4月30日从银行提回60万元，当天付给李相春40万元，第二天李相春又抽走2月24日代开发票还没处理完两张各20万元的欠条。
2、证人史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段强找我、姚智军、葛玉东在佛跳墙吃饭。段强说他在任书记时党委政府处理李相春的事情时候，有些费用是李相春自己垫的，让我们给考虑处理一下，具体情况姚智军书记知道。过了一个多月，李相春说姚书记找我，我就跟着李相春到了姚书记办公室，进屋后姚书记说李相春那有几张单据，让我给签了，李相春说是三张工程款单据，姚书记说包括去年的一些费用。我也没看就签了字，出示2014年4月2日三张代红峰名下建筑业代开发票，各20万元，是姚书记让我签的字。由李相春具体办理，用镇政府财政资金支付的。
3、证人代某证言，证实我没给穆某子镇政府干过活，也没承包过什么工程。
4、穆某子镇记账凭证、单据贴存簿3枚（史某签字）、建筑业代开发票00211643、00211644、00211645号每张20万元3枚（李相春签字），证实2014年4月2日代红峰工程款计60万元发票入账。
5、被告人李相春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的一天，姚智军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准备25万元钱，第二天早晨我把钱准备好后，姚智军让我把钱拿上一起去段强书记家，这样我俩分别开车去的，我开车到段强家中时，姚智军已经在段强家中，段强的家住在赤峰市新城区康馨家园的一个大厅里，我就把钱放到了段强家里的茶几上，我们说了一会话后就离开了。在段强家中说话时，没说这25万元干什么用了。当时给段强送钱时是用一个蓝色布的档案袋子装着，钱是两个成捆的，另有五沓成把的，我从霍某手里打借条拿了20万元，因为他手中的钱不够，我又在家里拿了5万元。这25万元的10万元是段强调走的纪念品，另5万元钱是段强给政府垫付的钱，剩余10万元段强干什么我不知道，姚智军肯定给他说是啥钱了。给段强送去的这25万元钱，他知道是单位给他送的，他知道应该得用代开发票的形式处理账。2014年3月份的一天，段强给我打电话说姚智军的妻子马某要去北京看病，让我给姚智军送3万元钱，我和姚智军联系好后，在他们家的楼下给了姚智军3万元现金，也是用一个蓝色布的档案袋子装着。2014年春节后，我给了姚智军6.5万元，这笔钱是姚智军在春节前没处理的费用，另外又处理了代开发票税款3万多元等，还有给我处理了20万元费用。段强和我多次说，你案子上的事你个人没少花了钱，等有机会单位给你处理点，姚智军也和我说过要给我处理点。2014年3、4月，史某来穆某子任镇长，在一次段强安排他吃饭后，史某和我说要给我处理点钱的事了。后来我在代开发票处理账时，给我自己处理了20万元钱。在2014年4月，我让霍某去穆某子地税所代开60万元发票时，把我这20万元一起开进去了，后来我和霍某算账时把钱支出来的。看了出示在穆某子镇财政所提取的，由史某签批的三张代开发票，票号分别为00211643,00211644,00211645，金额为每张20万元，这三张发票是我让霍某去地税所代开的。霍某把这三张发票代开回来后，我去找姚智军想让他去找史某签批，史某正好在他的办公室，我把这60万元的支出写了一个明细给了姚智军，他看完后让史某签批的。这60万元处理了给段强的25万元，给姚智军妻子治病的3万元、处理了姚智军的费用6.5万元、另外又交了代开发票的3万多元税款，又给我处理了20万元，剩余的记不太好了。
7、被告人姚智军的供述，证实在2014年4月用代开发票的形式在镇财政所预算外账户报销60万元公款，先后给了段强25万元，李相春20万元，我妻子住院得了3万元；2014年3月段强调到区组织部和人事局工作，史某调到我们穆某子镇当镇长，有一天的上午，段强给我打电话说，他想请史某吃顿饭，我就说我把他叫过来安排吧。中午我在新城区佛跳墙饭店安排的，有段强、我、史某和葛玉东我们四个人。在吃饭的过程中，段强说李相春的案子上有点费用，你们给处理一下，没具体说多少钱，就说给处理一下子。事后，李相春在穆某子地税所开了三张建筑业的代开发票，各20万元，共计60万元，有一天，史某正在我办公室商量事情，李相春拿着单据，我就对史某说，这就是段书记说的那些费用，你该签就签吧，史某镇长在我办公室也没说什么就签字了，李相春拿着签了字的这三张发票在镇财政所预算外资金账户报销了。这60万元处理了给段强的25万元，给李相春20万元，另外的有我经手的单据和我妻子看病的钱等人15万元。2014年初，春节前后，区委调整乡镇领导班子完事以后，我给李相春打电话告诉他准备25万元钱，准备给段强送去。头天我告诉的李相春，第二天上午，我和李相春一起给段强送到家里去的，我们是分别开车去的，是我先到的段强家，我和段强说了一会话，李相春到的，我们坐了一会，又说了一会话，我和李相春就走了，把钱放在段强家里的长沙发中间的类似茶几上了，给段强送这25万元钱好像是一个蓝色的文件包装着，什么票面的我没看，都是李相春拿着来。这25万元钱我提前和段强说时就说了，这25万元钱里有去看领导的10万元，他调走给他带的10万元，有他给镇政府办事的费用4万元，多给他1万元。段强和我说要去看望区委领导，得用10万元钱，并和我说等去时给我打电话，我们俩一起去看望，但他没给我打电话，我估摸他没去。这10万元是他让我给他准备的，段强办事费用4万元钱，我们给他凑个整，给他5万元钱，这次也给他处理了，另外他调走时在镇政府财政所带走的10万元钱，这个事是李相春先和我说的，李相春说，段书记调走了，看看咱们是给他买点念品啥的，我说，你送走好几届书记了，你看怎么办呢，他说要不别买东西了，给他几个钱吧，这样我们就给他拿10万元钱，合计是25万元。给段强送去这25万元钱的时候，段强没到新单位上任，我接任他，我还没搬办公室呢，这个时候乡镇领导班子调整已经完毕了，谁到哪去工作任什么职务也都知道了，段强调到区里任组织部副部长、人事局长。他有关的费用我们也得抓紧处理了，先给段强的钱，等史某来了才处理的账。给李相春的20万元是2013年李相春行贿案子，段强说这个案子李相春个人有费用，让我们在镇财政上给他处理了，所以在这60万元中就给李相春处理了20万元。其余的15万元，我春节时为镇政府办事没处理的6.5万元，在这里报销了，有我妻子马某2014年3月去北京看病段强让李相春送来的3万元钱，在这里报销了，有60万元代开发票的税款3万元，还有原来未处理有点费用，这样这15万元就处理没了。这60万就是段强、史某我们在新城区佛跳墙饭店吃饭时段强说让处理的，在这之前我和段强说过他的25万元得处理账的事，李相春和我叨咕过，说段书记处理25万元，这个钱先花出了，需要报销多少，李相春那里已经有数了，不用特意安排，李相春就知道开多少发票了，所以只要说处理李相春就知道代开发票的金额数了。史某签批的这三张代开发票号码00211645、00211644、00211643这三枚就是我们处理那60万元的代开发票，入了镇财政所的账后，是镇政府的预算外财政资金。
9、被告人段强的供述，证实在调离穆某子镇之前在和姚智军、史某、葛玉东在佛跳墙吃饭时，我向史某介绍14个村的基本情况，没有要求姚、史二人处理手中及李相春案件的相关费用。他俩去过我家是商量李相春案件的事。
（六）被告人段强、李相春明知流转到自己名下的穆某子镇衣家营子村工业园区道路硬化工程不符合”一事一议”项目。2012年11月份，为让该项目列入到”一事一议”项目，取得财政补贴资金，段强让李相春从镇财政所支取人民币10万元，与其一起到松山区财政局局长庞某办公室，将钱交给庞，请求庞在该事上予以关照。后经庞某指示，该工程被列入”一事一议”项目。该10万元被段强、李相春用代开建筑业发票在镇财政所预算外账户核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9日代开发票明细表是我做的，第11项是按照李相春说的做的标记。
2、证人原松山区财政局局长庞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末，段强和李相春到我的办公室，段强说衣家营子村养殖小区一事一议，报了道路硬化项目，要财政给予扶持。我说按照程序直接找综改办上报。他俩临走时放在沙发上一档案袋，我看里面是10万元。我在衣家营子村一事一议项目资金拨付过程中主持会议，对资金的拨付议定。对衣家营子一事一议项目，记忆中去过一次，有市财政局的领导，当时镇政府段强和李相春给介绍情况，那次没往里去，就在边上一指，段强和李相春说要在这里建养殖小区。道路硬化项目后市财政下拨资金100万，区里又补贴28万。
3、王某12012.12.29日制作的代开发票明细表，证实第11项”李所支款100000，2012.11.29，备注：段书记、李所去财政局庞局长”
4、被告人李相春的供述，证实工业园区内的道路硬化工程报到松山区财政局后，没给立项，后来段强找了庞某，他答应我们先把道路硬化了，等有了项目就给我们处理。2012年11月末，宋某2把我们工业园区内的道路硬化完后，段强找我让我在镇财政所拿上10万元钱，一起去松山区财政局找庞某，把工业园区内硬化道路的项目钱给研究一下，我在财政所出纳员王某1手里支了10万元后，和段强一起去的庞某办公室，在庞某的办公室段强和他说衣家营子工业园区内的道路已经硬化完了，让庞某在项目资金上给安排一下，庞某说给考虑考虑，段强说完我就把10万元钱放到庞某办公室的沙发上，我们就走了。庞某不知道这个工业园区是石茂龙、段强我们三个人的，送给庞某的10万元钱用蓝色布的档案袋子装着，面值都是100元的，一捆正好10万元。我在王某1手中支钱时和她说过去给庞某，我给王某1写了一枚支据，处理账时我把支据收回撕了，但是每次王某1手中支钱她都有记载。在以代开发票的形式处理这笔账时，我曾和镇长姚智军说过这件事。给庞某送的这10万元钱，我也不知道是个人行为还是单位行为，当时段强安排在单位处理了。后来区财政局给多增加了一块路。
5、被告人姚智军的供述，证实段强和李相春曾给松山区财政局局长庞某送礼10万元，在2013年赤峰市检察院查完李相春行贿的案子我才知道的。段强','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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