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2民终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系陈亮姐姐），女，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岩，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龙，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辉，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闯，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陈亮因与被上诉人曹龙、原审第三人刘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7）宁020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杨岩，被上诉人曹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亮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龙对陈亮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亮与曹龙之间未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曹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亮与曹龙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陈亮自始至终和刘闯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刘闯未到庭参加庭审，也未提供证言证明陈亮与曹龙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一审认定陈亮与曹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刘闯的行为系显名代理错误。刘闯作为曹龙的工作人员隐瞒货物所有人是曹龙，以自己的名义与陈亮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并从陈亮处领走所有销售货款，陈亮对交易的发生和货款的支付没有过错，如必须认定刘闯与曹龙之间形成法律关系，那是职务代理关系，曹龙应另案向刘闯主张权利或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刘闯的相关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不能再向陈亮主张。陈亮向刘闯结算货款的事实客观存在，陈亮和刘闯之间除了刘闯为陈亮提供涉案货物，陈亮为刘闯结算过涉案货款外，再无其他生意往来，在一审中，曹龙出示的刘闯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刘闯承认其欠陈亮款项。一审调取某分局制作的曹龙、陈亮、李某、云某、冯某某、穆某某、曹某的询问笔录，因曹龙申请法院调取以上询问笔录不属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法定情形，一审调取并采信上述询问笔录程序违法。一审判决陈亮向曹龙支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
曹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亮的上诉请求。
刘闯未到庭陈述，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曹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亮向曹龙支付拖欠货款21142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间，刘闯、曹某陆续向陈亮经营的矿山出卖汽车配件、机油、柴油等货物，出卖货物累计金额为1665156元。2015年11月左右，曹龙向陈亮索要上述货款。陈亮才获悉刘闯、曹某所出卖货物的出卖人是曹龙。刘闯、曹某也向陈亮披露货物的实际出卖人是曹龙，但陈亮只认可刘闯是货物的出卖人，并向曹龙表明所买受货物的货款已陆续向刘闯全部结清。而刘闯否认陈亮向其支付过任何货款。现曹龙要求陈亮支付欠付货款为由，将纠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陈亮收到涉案货物价款的确定问题，出卖柴油价款应为1332757元，其中2014年7月18日编号0029081号送货单无收货人签名，意味陈亮未收到送货单上的货物，陈亮该方面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出卖汽车配件价款应为332399元，陈亮对其中编号0000421号、0000417号、0000441号，0000444号、0000445号出库单有异议，因编号0000421号出库单有赵某某的签名，应认定陈亮已收到出库单上的货物，陈亮该方面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而编号0000417号、0000441号，0000444号、0000445号出库单无收货人签名，虽曹某与岳某某在电话录音中涉及这四张出库单的货物，但电话录音内容能体现曹某有引导岳某某承认接收货物的成份，而岳某某回答口吻有些犹豫不决，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陈亮已收到了货物；陈亮对编号为0002903号、0002901号、0010185号、0010186号领料单抗辩单据上”赵某某”、”岳某某”的签名是伪造的，其不予认可。但其未就其质证理由的成立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不足以否定单据中”赵某某”、”岳某某”签名的真实性，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案关键问题是对涉案货物出卖人的确定。通过庭审查明，刘闯将曹龙经营的货物以自己的名义出卖给陈亮的行为系显名代理行为，从曹龙持有”出库单、领料单、送货单”来看，即便领料单注明是报销凭证，但并不影响持有单据的人是涉案货物出卖人身份的确定。但陈亮认为与其发生涉案货物交易的出卖人是刘闯这也并无不当。刘闯在某分局所作询问笔录中其承认涉案货物的出卖人是曹龙，而陈亮向曹龙的显名代理人刘闯直接支付货款也具有合理性。庭审中陈亮表述其已向刘闯结清了货款，货款具体数额其记不清了，其也举证不出向刘闯支付货款的凭证；法庭核实其与刘闯是如何结算货款时，陈亮表述以其会计的记账凭证进行结算，但要求其提供记账凭证时，其又表述记账凭证在哪其不知道。这显然不可思议，不符合正常社会交往。陈亮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其会计以流水账的方式记录下刘闯送来的货物及应付货款。刘闯每次来结账的时候拿自己的账和其会计记录的流水账来对；在李某的询问笔录中记载”拿完货之后他们会把一张他们是哪个签字的出库单或者领料单给我，我就用这些单据做账，然后做出应付刘闯货款的应付账”；在云某的询问笔录中也记有”到时候赵某某、岳某某、穆某某三人将有他们签字的领料单或者收货单据给我和李某，由我和李某记账，到时候刘闯再拿着单据找我对账结账，我也凭有赵某某、岳某某、穆某某三人的单据直接给刘闯结账就行”，通过这三份笔录可以看出陈亮所述记账、结账方式与李某、云某所说记账、结账方式有很大出入；而在刘闯的询问笔录还记载有陈亮一分钱也没有给其结账、刘闯欠陈亮大约90万元，双方之间也没有打条子等。通过上述一系列反常的行为应反映出陈亮向刘闯支付涉案货款不出具凭证是有着双方各自不可告人的目的，即陈亮要用涉案货款冲抵刘闯所欠其款项，而刘闯对陈亮冲抵欠款行为抱着听之认之的侥幸心理。当曹龙由隐名货物出卖人在向陈亮披露其是真实货物出卖人身份后，因陈亮不能提供向刘闯支付货款的证据，即陈亮未直接向刘闯支付过涉案货款的情况下，不发生陈亮支付涉案货款与刘闯负担其债务的直接冲抵的效果，这主要是因两笔债务的相对人各不相同，曹龙具有本案适格主体资格。另，陈亮在答辩中也承认刘闯系曹龙的工作人员，若陈亮向刘闯结算货款，应有曹龙对刘闯特别授权或者事先征得曹龙的同意，在未经曹龙同意的情况下，陈亮向刘闯直接支付货款，其主观上是有过错的，亦应向曹龙承担付款责任。现曹龙要求陈亮支付下欠货款的理由正当，有相应证据佐证，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陈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曹龙下欠货款1665156元。案件受理费23714元，减半收取11857元，由曹龙负担3857元，由陈亮负担8000元。
二审中，陈亮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一、流水账10页、会计凭证22页（流水账和会计凭证是陈亮财务人员制作）、公证书2份，证明上述证据形成完整交易付款证据链及陈亮与刘闯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始票据未涉及曹亮和曹某，流水账是原始财务会计资料反映当日款额，证实陈亮已向刘闯付完全部货款，会计凭证中的送货单是交易中刘闯提供，一式三联带自动复写功能，陈亮留存的第二联送货单底端只有刘闯的名字，曹龙向法庭提交的该送货单复印件上”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刘闯的名字旁边加有曹某的名字”，该送货单虚假不应采信，公证书证明陈亮向刘闯付完全部货款；证据二、银行承兑汇票5张，证明陈亮向刘闯付完油款112.3万元。
曹龙质证认为，对流水账和会计凭证、公证书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该证据系陈亮单方制作，没有证明力，对公证书的内容不认可，一审时李某某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公证书属于重复举证；证据二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证据的内容无法证明是支付油款，且承兑汇票的金额与陈亮提交的会计凭证中向刘闯付款的金额不一致，对陈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
曹龙、刘闯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亮证据一中流水账和会计凭证陈亮单方制作，陈亮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公证书达不到陈亮向刘闯付完全部货款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二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曹龙提交的出库单、领料单、送货单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某分局制作的曹龙、陈亮、李某、云某、冯某某、岳某某、穆某某、刘闯、曹某询问笔录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曹龙与陈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亮主张其与曹龙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充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确认陈亮应支付曹龙货款1665156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陈亮主张货款已付清，但其不能提交已付款的充足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陈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法庭辩论、最后陈述等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6元，由上诉人陈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正栋
审判员马玉兰
审判员魏聪唤
二○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郑芳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