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勒铁路运输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新7102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库尔勒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牟玉龙，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住江苏省常州市。2016年3月4日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库尔勒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2016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向东，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库尔勒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库铁检公诉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玉龙犯行贿罪，于2016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库尔勒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卡德尔*阿不力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玉龙及其辩护人向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库尔勒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1、2008年底，被告人牟玉龙担任常州华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铁公司）副经理期间，为顺利争取到乌鲁木齐铁路局库尔勒机务段（以下简称：机务段）的机车配件维修业务，同时为刘某（时任机务段总工程师、机务段段长，另案处理）、李某（时任机务段检修车间副主任、技术科副科长，阿克苏整备车间书记，另案处理）两人给与其所在公司提供的01lydyh01帮助01lydyh01向李某、刘某表示感谢，给李某5000元现金，刘某20000元现金。
2、2009年底，被告人牟玉龙为向李某、刘某表示感谢，给李某20000元现金，刘某50000元现金。
3、2010年底，被告人牟玉龙为向李某、刘某表示感谢，给李某20000元现金，刘某50000元现金。
4、2012年6月，被告人牟玉龙因为其所在公司从机务段获得01lydyh01报废01lydyh01曲轴一事，为表示感谢给李某200000元现金好处费。
5、2012年10月被告人牟玉龙因为华铁公司从机务段获得01lydyh01报废01lydyh01曲轴一事向李某表示感谢给其100000元现金。
6、2012年底，被告人牟玉龙为了华铁公司从机务段获得01lydyh01报废01lydyh01曲轴一事再次向李某表示感谢给其100000元现金，扣除李某为其公司购买水果的40000元，剩余60000元是对李某提供帮助的感谢费。
综上，被告人牟玉龙以个人名义共计行贿525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玉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务共计525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牟玉龙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不予认可，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牟玉龙的辩护人向东提出：1、牟玉龙身为华铁公司的职员，既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的股东，拿出去的钱都出自公司账目，获益的也是公司，每次行为前后都主动的向公司领导汇报，其行为代表了公司，不构成个人行贿罪。2、牟玉龙的行为没有为国家造成任何损失，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3、检察机关在受贿人李某的起诉书中没有对报废曲轴事的200000元受贿事实进行认定，更不能决定牟玉龙的行贿罪。4、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01lydyh01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5、牟玉龙代表公司向李某支付的360000元的行为，应认定为支付货款对价。6、牟玉龙有主动交代的法定减轻行为。7、送给李某的360000中，其中200000检察机关就放弃了对李某的追诉，对牟玉龙就更没有追诉的理由，剩下的160000元，两人曾互相印证为报废曲轴的对价款，也不能认定为行贿款，因此，根据《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单位行贿的立案和处罚标准是200000元，即使法庭认定了被告人牟玉龙给刘某165000元是回扣和好处费，也不能认定牟玉龙构成单位行贿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牟玉龙自2008年至2012年为华铁公司与机务段的配件维修业务以及维修曲轴一事，向刘某、李某行贿525000元。
1、2008年底，被告人牟玉龙担任华铁公司副经理期间，为顺利争取到机务段的机车配件维修业务，向刘某、李某两人给予华铁公司提供的01lydyh01帮助01lydyh01表示感谢，给李某5000元现金，刘某20000元现金。
2、2009年底，被告人牟玉龙代表华铁公司向李某、刘某表示感谢，给李某20000元现金，刘某50000元现金。
3、2010年底，被告人牟玉龙代表华铁公司向李某、刘某表示感谢，给李某20000元现金，刘某50000元现金。
4、被告人牟玉龙为了其所在公司从机务段获得八根01lydyh01报废01lydyh01曲轴一事分别于2012年6月、2012年10月、2012年年底向李某表示感谢给其360000元现金。
上述事实，被告人牟玉龙在开庭审理中对部分事实无异议，且有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牟玉龙出生于1969年2月17日，已满刑事责任年龄，辖区没有犯罪记录。
二、常州东方铁路配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实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机车车辆配件制造、加工、修理、钣金加工等。
三、华铁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是潘某1，经营范围机车车辆电子、电器、电机技术开发、机车车辆配件制造、加工、修理、销售等。
四、任命书，证实被告人牟玉龙是华铁公司于2004年10月10日任命的副总经理，负责本公司与西北地区的业务。
五、华铁公司章程，证实公司的经营范围，股东的名称，股东的权利义务，职权、议事规则。
六、机务段营业执照，证实机务段是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国营企业。
七、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李某在2007年7月至2010年11月任机务段检修车间副主任、技术科副科长等职务，其身份符合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行贿的对象是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
八、机务段技术科、部门、副科长岗位职责，证实机务段技术科、部门、副科长岗位职责第二项、第八项中包含负责机车检修质量监督管理，负责机车委外修管理工作。
九、机务段检修车间、部门副主任岗位职责，证实机务段检修车间、部门副主任岗位职责第十四项、第十五项中包含负责成本控制工作，负责机车配件管理工作。
十、常州东方铁路配件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牟玉龙为以上单位的销售副经理，并代表以上三家单位开展业务工作。
十一、情况说明4份，证实1、机务段与常州东方铁路配件有限公司、华铁公司、常州市诚信铁路配件修理厂等单位有过机车维修业务往来，但从未收取过一笔技术咨询费等技术服务费。2、2008年至2012年机务段在机车配件委外修管理工作中有技术科会同检修车间实际情况报总工程师和检修副段长审核，经段长同意后采取招投标方式与常州东方铁路配件有限公司、华铁公司、常州市诚信铁路配件修理厂等单位签订合同。3、乌鲁木齐铁路局机务处根据机务段提供的10根曲轴资料进行复核，其中1根曲轴办理报废手续，6根曲轴已填报废手续单，手续未办结，1根未填写报废单，2根委外修复回段上正在使用。4、2008年至2012年间,机务段与常州东方铁路配件有限公司、华铁公司、常州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招投标无法提供，但有相关财务付款凭证可证实有业务往来。
十二、乌鲁木齐铁路局关于报废钢铁竞价销售管理办法的文件，证实乌鲁木齐铁路局2005年442号文件对报废钢铁竞价销售的管理办法，有详细的实施细则来进行处理配件规定，李某没有按照相关规定报废处理曲轴。
十三、财物明细账查询，证实2008年、2009年机务段与常州市诚信配件修理厂有机车配件维修业务。
十四、修缮修理合同，证实牟玉龙是常州东方铁路配件有限公司与机务段进行负责业务工作的。
十五、曲轴使用单位明细表，证实机务段给华铁公司发过10根曲轴，华铁公司将其中2根维修后退还给机务段，剩余部分维修后卖给柳州机车车辆厂等单位。
十六、财物转账凭证，证实机务段与华铁公司转账的事实。
十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牟玉龙代表华铁公司与机务段签订维修机务段机车配件合同，向李某、刘某行贿人民币525000元的犯罪事实。
十八、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李某收受牟玉龙405000元，并代收刘某的120000元，与牟玉龙的供述、刘某的证言一致。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刘某通过李某收受牟玉龙的120000元，与李某的证言，牟玉龙的供述一致。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牟玉龙是华铁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机务段等单位的业务，与机务段之间没有签订劳务费等协议，与潘某1的证言一致。4、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牟玉龙在工作业务中直接从华铁公司财物拿钱，华铁公司与机务段之间没有劳务费协议。5、证人潘某2证言，证实牟玉龙是公司的副经理，他在业务中实报实销，在公司没有股份。6、证人邹某证言，证实报废配件的程序，在工作中李某并没有向他汇报曲轴的报废事宜，与刘某证言一致。
二十四、被告人归案情况2份，证实被告人牟玉龙于2016年3月4日予以刑事拘留。
被告人牟玉龙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
一、乌鲁木齐铁路局库尔勒机务处报废证明，证实涉案的10跟曲轴确属报废。
二、被告人牟玉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3月10日牟玉龙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尚不掌握的100000元好处费的事实，李某对收受的100000元供认不讳。牟玉龙与李某等人交易报废曲轴的行为是公司而非个人行为，向李某给付现金也是被要求的。
三、华铁公司营业执照，华铁公司任命书，证实华铁公司是合法经营的民营企业，被告人牟玉龙任该公司副经理，既不是公司股东，亦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机务段的业务往来是代表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
四、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向华铁公司销售报废曲轴并收受200000元现金一事，机务段几位领导都知道，是华铁公司的单位行为。
五、证人李某证言，证实销售报废曲轴并收受回购款的行为是华铁公司单位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玉龙作为华铁公司业务副经理，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钱财52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玉龙行贿罪名不成立，应为单位行贿罪。根据本案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牟玉龙的行为获利的是其个人，而被告人牟玉龙向刘某、李某行贿后，机务段的配件维修业务以及维修曲轴一事最终的收益所得均是归华铁公司所有，被告人牟玉龙的行贿行为华铁公司法人知晓，行贿款由华铁公司财务支出，因此被告人牟玉龙的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而不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牟玉龙的辩护人辩称，受贿人有索贿行为，以及被告人牟玉龙系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牟玉龙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牟玉龙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四天，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4日起至2016年9月8日止。被告人牟玉龙自2016年3月4日被拘留至2016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艾尼娃*哈力克
审 判 员 周 丽
人民陪审员 秦 月 兰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祖力胡玛尔*热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