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0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高林，男，1976年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文化程度高中，系广州市粤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航公司）经理，住广东省饶平县。2012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军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志毅、梁颖茵，广东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广州市粤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张淑容。
诉讼代表人张淑容，女，系粤航公司股东。
原审被告单位广州市政强报关报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强公司），地址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招正伟。
诉讼代表人招田生，男，系政强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吴旭和，男，1956年出生，汉族，台湾地区居民，文化程度高中，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2012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嘉力，男，1977年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大学，住广州市越秀区。2012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军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道强，男，1974年出生，汉族，广东省佛山市人，文化程度大学，系政强公司经理，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2012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毛展思，女，1984年出生，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文化程度大专，住广东省兴宁市。2012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嘉玲，女，1987年出生，汉族，河南省罗山县人，文化程度大专，系粤航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罗山县。2012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粤航公司、政强公司，被告人吴旭和、刘嘉力、张高林、钟道强、毛展思、李嘉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二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高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1年10月期间，被告人吴旭和伙同台湾人黄*生、陈*沛、庄*泳（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国内购买金属硅、镁等矿产品后出口至台湾及东南亚等地，由被告人吴旭和负责办理上述货物的出口事宜。为偷逃关税，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吴旭和、刘嘉力密谋将金属硅、镁伪报成不涉税的货物出口并以远低于正常报关出口费用的包税价格由被告人刘嘉力办理报关出口事宜。被告人刘嘉力经与被告单位粤航公司经理被告人张高林密谋，将金属硅、镁伪报成不涉税的货物后以更低的包税价格转包给被告单位粤航公司办理报关出口事宜。被告人刘嘉力再安排被告人毛展思与深圳联丰国际货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州健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船务公司办理订舱、补料等有关出口手续。被告人张高林与被告单位政强公司经理被告人钟道强密谋，将金属硅、镁伪报成不涉税的货物后安排被告单位粤航公司业务员李嘉玲办理报关出口事宜，并以更低的包税价格转包给政强公司负责报关出口。被告人钟道强安排其公司员工许翔（另案处理）制作虚假发票、装箱单、合同等报关单证，将金属硅、镁伪报品名为家具、五金配件等免税商品报关出口。
经查，2011年7月至10月，被告单位粤航公司、政强公司，被告人吴旭和、刘嘉力、张高林、钟道强、毛展思采取伪报货物品名的方式走私出口金属硅、镁等矿产品共计150柜，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144047.43元。被告人李嘉玲参与走私出口金属硅、镁等矿产品共计76柜，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158409.48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吴旭和的供述：2008年，台湾人黄*生、陈*沛通过庄*泳找到我，说有金属硅、镁锭要从国内出口到台湾、泰国等地，问我能不能出口，我就找到刘嘉力，问他能不能出口金属硅、镁锭，刘嘉力答复说可以，于是我就开始帮台湾人黄*生、陈*沛出口金属硅和镁锭了,我没有和黄*生、陈*沛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也没有同刘嘉力签订代理出口协议。
当时刘嘉力报给我的代理费用是金属硅人民币850-900元每吨，镁锭人民币950-1000元每吨，这个费用也是变化的，我在刘嘉力的报价基础上，每吨加人民币200元，然后报给台湾人。
刘嘉力一般会用电话跟我联系，说近期海关查的比较严格，所以出口费用也要高一点，这样收费也要高一点，我跟台湾人黄*生、陈*沛也是这样转述的。
刘嘉力跟我说，因为出口金属硅和镁锭是伪报品名的，报成不征税的商品出口，所以如果查验严格的话，通关成本就高一点，所以收费也要高一点。刘嘉力报给我的费用都全包，包括出口的关税、清关费用、运输费用，即从货物装柜开始，一直到目的地的费用全部包括。
我交给刘嘉力出口的金属硅和镁锭是出口到台湾高雄、台中，还有印尼的泗水，泰国的曼谷，马来西亚的巴森，这些出口目的地都是台湾人黄*生、陈*沛指定的。一般是台湾人黄*生、陈*沛在佛山南海订完货之后，会电话通知我，内容包括货物的地点、品名、重量和出口目的地，我将这些信息告诉给刘嘉力，由他们安排拖车、提柜、订舱、装货，运至码头，除了提单外，刘嘉力会发EMAIL给我，我将提单上的信息转发给台湾人黄挺生、陈永沛确认，如果没有问题，就正式提单，并发货。货物到达目的地之后，台湾人会将费用汇到我的账户上（账户是我妻子邱*臻的名字），然后我将我自己的费用扣除后，将剩余的钱汇给刘嘉力。这样一单业务就结束了。我交给刘嘉力出口的金属硅和镁锭是从黄埔关区报关出口的,其他的刘嘉力说从广西防城港出口。
我所代理的金属硅、镁锭的出口有镁锭平均每年约20个货柜，每柜24吨，都是20尺的货柜。金属硅平均每月约30个货柜，每柜24吨，也是20尺的货柜。
刘嘉力安排车去装货，肯定知道货物真实情况。刘嘉力发给我的EMAIL内容只有提单。提单显示的品名都是金属硅和镁锭，我再将提单转发给台湾人黄*生、陈*沛再次确认。
后来刘嘉力打电话说出口的三个金属硅被大铲海关查获，实际出口货物与申报的品名不一样，金属硅和镁锭出口是要征税的，偷逃了税款，让我没事就回台湾避一避，不要来大陆了，还有当时使用的手机卡、银行卡、电子邮箱都不要用了。我就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刘嘉力说会尽量想办法的。后来刚好又是过年，我就回台湾了，2012年2月初的时候，由于我老婆要来大陆做慈善，我就陪她一起回来了。
2、被告人刘嘉力的供述：我2002、2003年前后认识吴旭和，之前帮他出口一些杂货。2007年底，吴旭和问我可不可以出口金属硅和镁锭，我跟他说出口硅和镁海关要征税，吴旭和说他也知道。镁的出口关税是15%，硅略低大概是10%-15%，我们当时就商量想点办法少交点税。之后我找到当时申晖公司的李嘉玲，后李嘉玲的老板张高林与我正式谈这笔业务，谈好每柜包税出口价格人民币13000元左右，张高林表示可以帮我们包税出口金属硅和镁锭。这个价格肯定要比我们自己正常出口的价格低，正常大概是3-4万元/柜的出口关税，而且还不包括通关的其他费用，具体金额会受市场价格的影响。除码头费由运输队结之外，其余报关出口的所有税和费包括出口关税、代理费、打单费等全部都包括在这13000元里面，我和吴旭和都不需要再去海关交税，也不用去交其他费用。张高林让我放心，货交给他们没有问题，货物清关出口要尽快付款。
2008年开始我们正式做硅、镁出口。每一次出口前，我会将出口货物的品名、重量、件数、提单号、柜号告诉李嘉玲，李嘉玲再去做报关出口资料，我不需要提供报关出口资料给她，我也不知道李嘉玲和张高林是报什么货物出口，他们也不会让我知道出口的详细情况，我只要货物顺利出口就行。2011年5月开始，我请毛展思帮忙，她所做的事和我一样，告诉李嘉玲出口货物的情况，清关后联系船公司订船舱位等，她也知道出口什么货和报关货物的情况，每做一柜我给她100元提成，另有200元电话费报销，没有底薪。
出口货物的申报品名是李嘉玲、张高林他们定的，没有告诉我和吴旭和，不知道他们怎么定的，我定出口运输的船的时候，李嘉玲会告诉我按照他们报关的品名，她告诉用什么名称，我就按什么名称来订船舱位。我在张高林、李嘉玲报给我的包税价格的基础上每一单加1000-2000元人民币给吴旭和，我和申晖公司是按每走一次货就结一次账，这些费用由我首先帮吴旭和代垫。
3、被告人毛展思的供述：2011年5月，我跟刘嘉力打工。我工作主要是，刘嘉力揽到出口的货物后，他先与万海船运公司谈好海运价格（运费），然后直接叫我跟万海公司订舱，订舱前刘嘉力会给我一张盖有科力国际公司公章的表格，内容有：收、发货人，柜量、货名、重量等我扫描后，用电子邮件发给万海公司并用电话告诉他们是刘嘉力的货就行了。然后我催万海的文员尽快出放舱纸，放舱纸的内容主要包括：收、发货人，柜量、货名、重量，并盖有万海公司的公章。
我将拿到的放舱纸用QQ发给车队，车队凭放舱纸提柜，并去装运货物，同时将柜号通过QQ发给我，我通过手机短信将柜号发给报关行，报关行凭柜号自己报关，报完关后报关行告诉我货物放行。我用电话告诉刘嘉力，我再将刘嘉力做的补料（收、发货人，柜量、货名、重量等，都是全英文）提供给船务公司出提单。不要正本提单，船务公司会给我一个提单号，我再将提单号给客户这样，我的工作就完成了。
在出口货物报关放行后，我就通知刘先生，刘嘉力根据客户提供的出口货物的真实数据，制作补料单，内容有：收、发货人，出口货物的装备、重量、柜量、柜号等，这些都是真实的，不过全部是英文资料，我看不懂，刘嘉力将补料单电邮给我后，我再电邮给船务公司，船务公司根据补料生成真实的提货单。客户需要提单正本的，由刘嘉力直接去船务公司拿，然后再转给客户，不要正本的，由船务公司给我一个提单号，我再转给客户。
我不清楚出口了多少柜货物，在黄埔出口时每月大约30柜，“乌龟”是24吨每柜，“阿美”是23吨每柜。
我开始真的不知道出口的货物是什么，刘嘉力只说是行里人说的一种金属的型号，直到2011年10月，我们出口的货物被查后，我才知道出了问题。
4、被告人张高林供述：粤航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淑容。我是公司的业务经理，按公司业绩10%分成，我是2010年底进入公司的。
2011年7、8月份，李嘉玲告诉我她有个客户叫刘嘉力，有金属硅和镁锭的货出口，问我能不能做，我当时电话联系了政强公司的钟先生，他说可以做，我就让李嘉玲答复刘嘉力说可以做，于是就开始和刘嘉力做金属硅和镁锭的货了。
开始是由李嘉玲直接联系刘嘉力手下的员工毛展思，由毛展思将每次出货的信息以短信方式发给李嘉玲，李嘉玲再发给我，我再转发给钟道强，由钟道强负责向海关报关。短信的内容包括出口货物的提单号、柜号、封条号。代理报关费用开始是李嘉玲、刘嘉力谈好的，我后来沿用这个价格，即金属硅镁价格为13000元/柜，这个价格包括出口报关环节的一切费用，但货物运输、仓储等费用我们不负责。
钟道强向我报的报关费用是金属硅镁的价格为10000元/柜，而我们向刘嘉力报的价格是13000元/柜，我们从中有3000元的毛利润。
刘嘉力本是我公司业务员李嘉玲揽回的客户，后来由于我公司给业务员的提成太高（50%的提成），我在2011年9月中旬的时候，我就私下将刘嘉力这个客户接回自己做，因为这个原因，李嘉玲在2011年9月底离开公司。
5、被告人李嘉玲供述：我2008年8月到申晖公司工作,2010年底改名为广州粤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
刘嘉力找到我说有货物要出口，当时他跟我说的是大型机械配件，我问过老板后就继续跟他联系，就按照平时的工作流程开展业务。
大概每个月1至2票货物，每票货物1至3柜不等,品名一般都是五金、配件、机械等，具体我也没看过货物。我们老板让我报价人民币13000元/柜，我提成1500元。
13000元人民币/柜这个价格比平时的高出很多，平时的一般是五、六百块钱。据老板说是这桩生意成本高，所以要价高，刘嘉力也答应了。老板他开始时说是因为货物价值高，但中途有跟我讲过刘嘉力的货物是有问题的，应该是瞒报。
我不清楚实际货物的具体情况，我只是看了刘嘉力给我的订仓单、装箱单的品名有五金、机械、配件等。
我不知道金属硅和镁锭出口申报成什么，但张高林让我通知刘嘉力使用五金配件、家具、日用品等品名去订舱。
我做金属硅和镁锭，是每个柜50%的提成，2011年7月份之前，报价给刘嘉力人民币7000元每柜时，张高林给我报的底价是5500元人民币每柜，2011年7月份之后，报价给刘嘉力人民币13000元每柜，张高林报给我的底价是10000元人民币每柜。收取包税出口金属硅和镁锭的费用是我给刘嘉力的一个银行账户。
2011年8月，张高林明确告诉我，出口的金属硅镁是虚报的，我想来想去觉得风险太大了，所以当月就提出辞职，9月离开公司。
6、被告人钟道强供述：我2009年12月成立了广州政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后于2010年2月14日更名为广州市政强报关报检服务有限公司。我是政强公司的股东之一，占31%的股份，招*伟占31%股份兼法人代表。
2011年初，我通过公司的法人代表招*伟认识张高林，我与张高林合作出口金属硅、镁生意，从2011年6月16日开始至2011年10月我经手的三个柜出口在大铲海关被查获为止。我与张高林商谈的具体内容是：由张高林提供每次出口硅镁的提单、柜号、重量等报关数据，我方负责制作报关单证向海关申报。当时我们都知道出口硅镁要交纳10-15%的关税，张高林问我能否伪报成不涉税的商品出口，我考虑到公司当时经济困难，况且这样做利润较大就同意了。这样我和张高林在将出口的硅镁伪报成不交税的货物向海关申报的前提下商谈代理报关费用，最后商定我替张高林代理报关费用为金属硅8000元/柜，镁锭4000元人民币/柜。这个费用只包括向海关申报的一些打单费用，其他的如码头费、运费、仓储费等我都不负责。
因为与张高林合作做硅镁生意的利润较大，印象深刻，同时我也是公司股东之一，为了账目清楚，我将每笔生意记下来。从2011年6月16日开始至2011年10月，我司一共替张高林出口硅镁大概170柜左右，具体数字在从我家搜出的“业务清单”有详细记录，包括出口时间、柜号、货名、价格等，价格写着“9”的就是9000元人民币，“8”就是8000元人民币。备注栏里写着“退”字因为我出口的货柜有一些被大铲海关查扣以后，我司就将一些货柜退回给张高林了，没有再帮张高林出口。“未”就是没有收到张高林的出口费用，“扣”就是已经被大铲查扣的货物，“待”就是货物在码头等待向海关申报的货物。
那些报关单证都是我司向一些专门卖单证的人买回来的。出口的装箱单、合同等资料是许*做的，张高林有货物出口时，将货物的柜号、提单号报给我，我再报给许*。我司申报时自己做一份提单，提单货物跟申报货名相同，申报完成后，我司再用回张高林提供的原始提单提货出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许*的证言：我2010年6月在政强公司任职报关员，主要是根据钟道强或其他客户交给我的报关资料，制作报关单、装箱单、发票等报关资料，并向海关申报。
钟道强交给我的都是一些比较敏感的货物，就是出口涉证涉税的，海关查验率比较高的货物。品名有“乌龟”、“阿美”、烟花等。刚开始不知道“乌龟”、“阿美”是什么，但肯定不是真的乌龟，是涉证涉税的敏感货物，否则不会使用代号。后来才知道是金属硅、镁锭或者氧化镁。
钟道强给过我一份货物品名清单，都是一些不涉证不涉税的低风险货物，钟道强交给我的敏感货物如金属硅、镁锭的时候，就从这份清单里挑选品名，尽量不重复。一般都是使用塑料制品、玻璃制品、钢铁制品、拉手等。
除了货物，货物目的地、提单号都是我自己确定的。目的地一般是东南亚，不要是日本，也不要是不承认台湾是中国领土的国家，也不要是朝鲜、伊朗等政治军事比较敏感的国家。提单号按照第一次钟道强给我的号码，照顺序来就行，没有特定的意义。
在钟道强处查获的文件资料是钟道强交给我的，我拿到后会在货柜号旁边编上提单号码，编完后还给钟道强，同时将编好的提单号和目的港填在报关单上并制作装箱单、发票、合同等报关资料。
金属硅、镁锭大概是从2011年6月份到2011年10月份期间，大概有200个柜左右。除了金属硅、镁锭还有烟花、木炭、铁、电解锰等货物，具体数量记不清了。
钟道强每次会拿回来一些盖好公章的空白A4纸，我制作的装箱单、发票、合同就是直接打印在盖好公章的空白A4纸上。经营单位就是根据空白A4纸上公章的单位确定的，报关单是使用我公司的，加盖我公司的公章就可以了。
经逐票核实，出示的150份报关单复印件都是由我按照钟道强事先提供给我的非敏感出口货物清单所制作的虚假发票、装箱单、合同等报关单证，目的是将张高林委托我司报关出口的金属硅和金属镁等货柜在海关顺利申报出口。
2、证人邱*臻的证言：我知道我老公吴旭和做进出口生意，做的商品是化工原料。腾辉公司是以我的名义2008年在香港设立的，吴旭和以腾辉公司名义做生意，在公司名片上的名字叫吴宗达，公司没有其他员工。
3、证人叶*康、叶*芳证言及叶*康辨认被告人吴旭和照片笔录，证实被告人吴旭和和陈*沛、黄*生一起向佛山南海业康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叶*康购买金属硅、镁锭的事实。
4、证人郝*设、何*、叶*想的证言及郝*设、叶*想辨认被告人照片笔录，证实从2008年开始，被告人吴旭和向昊通金属贸易公司郝*设购买镁锭的事实。
5、证人牛*飞、廖*华、伍*的证言，证实刘嘉力与万海公司合作出口业务，由万海公司负责将刘嘉力出口的货物从报关码头运输到出口地的港口。刘嘉力订舱的货物品名主要是五金、家具等不涉证、不涉税货物，出口货物运到海外后刘嘉力会给其公司发一份补料单，补料单上的货物品名是出口货物的真实品名，与出口货物真实提单上的品名一致。
6、证人陈*、张*红的证言，证实广州健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刘嘉力合作，代理刘嘉力出口金属硅镁的海上运输。刘嘉力给其公司的订舱纸与补料单、提单上的货物品名不一致，订舱纸上的货物品名一般是五金配件、家具等不涉税的货物，同一批货到了补料时则改为金属硅镁。
7、证人王*龙的证言，证实顺和公司和巨鑫公司卖给佛山业康公司的叶*康金属硅119吨。
8、证人李*雄的证言，证实达轮运输车队帮刘嘉力从南海大沥拉货到黄埔若干码头的情况。
9、证人李*、陈*才、周*洪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0日，“汇粤5**”船承运的三个货柜被海关开柜查验，其中一个货柜BMOU2682827里面装的是镁锭。
10、证人张*娜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刘嘉力照片笔录，2011年10月14日刘嘉力委托联丰公司订舱出口的两个货柜被海关查获。
11、证人黄*君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18日刘嘉力委托健邦公司订舱出口的一个货柜在大铲岛附近被海关查获了。
12、证人黄*庆、卢*波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20日穗德洋06船承运的两个货柜WHLU2477159、WHLU2636501被海关查获了，里面是用白色布袋包装的金属块状物。
（三）物证、书证
1、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10月21日凌晨，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对“汇粤5**”船、“穗德洋06”进行检查，发现二船有3柜货物与舱单不符，涉嫌走私，该局于2011年11月16日立案后移送广州海关缉私局立案侦查。广州海关缉私分局于2012年3月7日立案，并于同月7日、22日分别抓获刘嘉力、吴旭和、毛展思、张高林、李嘉玲、钟道强。
2、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广州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分别对佛山市南海区南海大道9号翠鸣苑二号楼A座801房钟道强处，广州市黄埔区港湾路60号三楼张高林处的搜查情况及扣押物品情况。
钟道强对从其住处搜查扣押的笔记本内容进行了签认，证实是2012年3月22日从其住所搜出来的笔记本的复印件，是其经办的货柜资料。
钟道强对从其家搜出来的业务清单（林哥）进行签认，该业务清单记载了日期、柜号、货名、价格等内容。
3、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冻结张高林银行账户存款的情况。
4、大铲海关铲关缉检字[2011]035、036检查记录、查获经过，证实大铲海关于2011年10月21日对“汇粤5**”船、“穗德洋06”船进行了检查。
5、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10月21日凌晨，该局对“汇粤5**”船、“穗德洋06”进行检查，发现二船有3柜货物与舱单不符，涉嫌走私，该局于2011年11月16日立案。
6、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该局扣押了2柜金属硅（柜号：WHLU2636501、WHLU2477159）、1柜镁锭（柜号：BMOU2682827）。
7、钟道强签认的业务清单，证实2011年6月28日至2011年10月19日政强公司出口的货物的品名、柜号、价格。
钟道强、许*签认的货物资料列表、报关货柜信息记录纸，证实政强公司出口货物的真实提单号、柜号、封号、重量等，与相应的报关情况。
8、广州海关缉私局调取的刘嘉力、张高林、吴旭和、张*萍、叶*康、张*容、李嘉玲等账户的资金来往情况。
9、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刘嘉力与毛展思通过邮箱YUKIDUAN2010@163.COM与万海公司联系订舱和通知制作补料单的情况。
10、证人叶*康提供的现金日记账，证实该公司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销售金属硅和镁锭的现金记录。其中销售给台湾陈老板1592吨、台湾吴老板696吨，还有1468吨未记录具体名字的是台湾吴老板、黄老板他们的。
11、证人叶*芳签认的现金日记账，证实该公司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销售金属硅和镁锭的现金记录。其中销售给台湾陈老板1592吨、台湾吴老板696吨，台湾黄老板1128吨，小张5622吨，还有1468吨未记录具体名字的是台湾老板的。
12、证人郝*设签认的日记账、进销存明细账，证实昊*金属贸易有限公司镁锭销售记录，其中2012年1月后向吴宗达销售镁锭共计221吨。2008年度-2011年度向金联化工销售镁锭，金联化工是代台湾人吴宗达购买的。
13、深圳联丰广州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司2010年3月开始与刘嘉力进行货运合作，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在档可查证相对应的有176个货柜。
深圳联丰广州分公司提供的该司帮刘嘉力出口金属硅镁的货柜号、提单号、订舱单、补料、银行单、电放函等资料，经刘嘉力、毛展思、证人伍*签认，证实是刘嘉力、毛展思委托该司出口货物的资料，其中订舱单、出口委托书显示出口货物品名为五金配件。
深圳联丰广州分公司提供的刘嘉力2011年7月29日至2011年10月21日委托该公司出口的货物清单及真实提单，经刘嘉力、吴旭和签认，证实是刘嘉力通过张高林、李嘉玲向海关申报出口金属硅镁的真实提单，内容由吴旭和确认后提供给刘嘉力，刘嘉力再通过邮箱发给毛展思，毛展思再以补料单的形式转发给船务公司，最后由船务公司根据补料单上的内容制作真实提单，包括提单号、大船船名、柜号或封条号，其中真实提单显示出口货物为金属硅、镁等。
14、黄埔老港海关提供的报关单（包括合同、发票、装箱单等），经钟道强、证人许*签认，证实政强公司受张高林委托出口金属硅和镁锭的报关单，申报品名为一些不涉税、不涉证、查验率低的货物，实际货物为金属硅、镁锭。
15、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该局查询核实胜辉公司和科力公司在香港均没有工商注册资料。
（四）鉴定意见
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474211120027A、474211100076A号检验证书，分别证实本案罚没的物品的检验结果为镁锭、硅块，镁含量为99.5%、硅含量为98.908%。
2、广州海关穗关（关）核字（2012）011号核定证明书，证实粤航公司、政强公司、刘嘉力、吴旭和、毛展思、张高林、钟道强涉嫌走私金属硅镁150柜，偷逃税款人民币6144047.43元。
4、广州海关穗关（关）核字（2012）018号核定证明书证实李嘉玲涉嫌走私金属硅镁76柜，偷逃税款人民币3158409.48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粤航公司、政强公司，被告人吴旭和、刘嘉力、张高林、钟道强、毛展思、李嘉玲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出境，偷逃应缴税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吴旭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嘉力、粤航公司、张高林、政强公司、钟道强、毛展思、李嘉玲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中张高林、李嘉玲、钟道强分别作为粤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及政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责任。毛展思受刘嘉力指使参与走私活动，是受雇佣人员；李嘉玲是粤航公司员工，参与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相对较小，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吴旭和、刘嘉力、毛展思、政强公司、钟道强、李嘉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从轻处罚。海关扣押的金属硅2柜、镁锭1柜，是走私货物，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冻结张高林个人账户的款项，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款项属粤航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案不予处理。刘嘉力、毛展思、李嘉玲各自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刘嘉力、毛展思、李嘉玲是从犯的意见，及钟道强的辩护人提出钟道强的行为是政强公司行为的意见，予以采纳。吴旭和的辩护人提出吴旭和属从犯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广州市粤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二、被告单位广州政强报关报检服务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吴旭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七十万元；四、被告人刘嘉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五、被告人张高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被告人钟道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七、被告人毛展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八、被告人李嘉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九、扣押的走私货物金属硅2柜、镁锭1柜，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海关缉私局执行）。
上诉人张高林上诉提出：1、指控张高林串谋走私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张高林分别串谋刘嘉力和钟道强故意通过瞒报不涉税货物品名的行为。张高林只是将业务员李嘉玲承接刘嘉力的出口业务转介给报关公司，没有与刘嘉力串谋伪报货物品名走私。刘嘉力供述曾与张高林商量将金属硅、镁报成不涉税、不涉证的货物出口，不合常情，与事实不符，是推卸责任。刘嘉力前后供述矛盾，且供述内容多处与事实不符。钟道强供述在其本人、招正伟和张高林在场时张高林主动要求其将金属硅、镁伪报成不涉税、不涉证的物品走私出口牟利，不合常理，也与事实不符，是推卸责任。刘嘉力的订舱单与政强公司的报关单可证明张高林没有与刘嘉力和钟道强伪报相同货物品名实施走私。2、张高林没有密谋伪报走私出口硅镁的主观故意，对张高林存在一定程度的疏忽、大意，其在本案中所处地位次要，起辅助作用，应以走私从犯定罪和量刑。3、公诉机关根据海运单显示的货物品名为硅镁认定150个货柜的全部货物均为硅镁的证明方法存在明显的逻辑缺陷，因为无法排除其他货物的可能性。4、2011年8月10日进入海关货场的柜号为GESU1264002货物曾于8月16日和17日被海关部门要求开箱检验，但案卷中没有政强公司的报关资料。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该柜货物的报关资料及海关查验记录资料，才能恰当评判张高林在案中主观故意类型和程度。5、一审判决前，得知张高林在被关押期间所举报的陆*杰同样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亦被证实属实，应认定为立功表现，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请求二审调查核实，依法量刑。请求对张高林依法判决无罪。
其二审辩护人辩护提出：1、张高林主动认罪，如实供述，并有主动揭发的行为，应予认定并从轻减轻处罚。2、张高林在犯罪行为链中的作用较轻，与其一审的量刑不相适应，与同案犯相比较也显不公。本案走私的行为链是：货主吴旭和－代理刘嘉力－货代李嘉玲－货代张高林－报关钟道强，一环扣一环。张高林的作用低于李嘉玲，是从犯。本案走私行为的犯意、走私方式的确定，张高林不可能与刘嘉力密谋。张高林在实际操作中只是将李嘉玲收到的短信转发给钟道强，在案中作用小，走私获利也最少。3、张高林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张高林是粤航公司的小股东和业务经理，其行为体现了公司意志。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酌情降低张高林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至10月，原审被告单位粤航公司、政强公司，原审被告人吴旭和、刘嘉力、张高林、钟道强、毛展思，以低于正常报关出口费用的包税价格，将金属硅、镁伪报货物品名出口，采取伪报货物品名的方式走私出口金属硅、镁等矿产品共计150柜，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144047.43元;原审被告人李嘉玲参与走私出口金属硅、镁等矿产品共计76柜，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158409.4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张高林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密谋伪报品名不构成走私罪的问题，经查：（1）张高林对伪报出口货物品名是否知情问题，同案人刘嘉力供称其为帮吴旭和出口金属硅和镁锭少交税，通过李嘉玲找到张高林，刘嘉力与张高林谈好以每柜包税价人民币13000元帮其出口金属硅和镁锭，并称出口货物的申报品名是张高林、李嘉玲定的；同案人李嘉玲供述称是张高林让其通知刘嘉力使用五金配件、家具、日用品等品名去订舱的；同案人钟道强供称张高林提供出口硅镁的提单、柜号、重量等报关数据，钟道强负责制作报关单证向海关申报，张高林向钟道强提出能否伪报成不涉税的商品出口，钟道强同意；张高林供称其是粤航公司的业务经理，从事出口货物代理，2011年7、8月份李嘉玲问其能否帮刘嘉力出口金属硅和镁锭，张高林经电话联系政强公司钟道强同意，其让李嘉玲答复刘嘉力可以帮出口金属硅和镁锭，并称钟道强向张高林提出金属硅镁的报关费用价格为每柜10000元，张高林向刘嘉力提出报关价格为每柜13000元。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张高林主观具有走私的故意，以粤航公司的名义接受刘嘉力委托帮其出口金属硅、镁，参与实施出口货物伪报品名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张高林上诉提出没有参与伪报品名不构成走私罪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至于张高林上诉提出刘嘉力、钟道强、李嘉玲指证其明知并参与伪报品名的供述不合常理，是推卸责任问题。经查，刘嘉力、钟道强、李嘉玲前后供述内容稳定，能印证张高林接受刘嘉力委托，帮刘嘉力联系报关单位出口金属硅、镁，明知并参与将金属硅、镁伪报成其他品名报关出口，并从中收取好处费，张高林上诉提出刘嘉力等人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张高林上诉提出案卷缺乏柜号为GESU1264002货物的报关资料及海关查验记录资料其没有走私主观故意问题，经查，根据海关侦查人员从钟道强家搜出的业务清单记载，日期为2011年8月10日柜号为GESU1264002金属硅货物备注栏有“查验60”的内容，钟道强确认该业务清单上的货物是张高林委托其报关出口的，至于该柜货物报关资料及海关查验记录是否附卷并不影响对张高林走私主观故意的认定，张高林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张高林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走私金属硅、镁150柜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钟道强对海关侦查人员从其家搜出的11页业务清单（记载日期、柜号、货名、价格等内容）和笔记本进行辨认，证实2011年7月28日至11月19日其接受粤航公司张高林委托伪报品名出口金属硅、镁锭150多柜；许*对其所经办的报关单证进行逐票核实，确认海关出示的编号为520120110511307338等150份报关单都是其按照钟道强事先提供的出口货物清单所制作的虚假发票、装箱单、合同等报关单证，目的是将张高林委托报关出口的金属硅和金属镁等货柜在海关申报出口；联丰公司提供的出口货物清单及真实提单，经刘嘉力、吴旭和签认证实其出口金属硅、镁的真实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高林参与本案走私出口金属硅镁的数量共计150柜的事实。张高林上诉所提一审认定其走私金属硅、镁数量的方法不当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张高林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高林以粤航公司名义接受刘嘉力的委托，通过联系报关单位政强公司的方式为刘嘉力办理金属硅、镁报关出口手续，参与商定每柜金属硅、镁货物的出口包税价格，并从中获取一定数额的好处费，张高林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是从犯；张高林作为粤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走私犯罪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144047.43元，依照我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属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考虑到张高林是从犯，对其减轻判处有期徒刑7年并无不当，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张高林上诉提出其检举揭发陆伟杰走私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张高林在侦查期间检举陆*杰参与走私的线索不明确具体，侦查机关对其所检举他人走私犯罪的线索正进一步查证中，张高林上诉提出其检举陆*杰走私构成立功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粤航公司、政强公司，原审被告人吴旭和、刘嘉力、张高林、钟道强、毛展思、李嘉玲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出境，偷逃应缴税额，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吴旭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嘉力、粤航公司、张高林、政强公司、钟道强、毛展思、李嘉玲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中张高林、李嘉玲、钟道强分别作为粤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及政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责任。毛展思受刘嘉力指使参与走私活动，是受雇佣人员，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李嘉玲是粤航公司员工，参与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吴旭和、刘嘉力、毛展思、政强公司、钟道强、李嘉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高林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建平
代理审判员 黄少玲
代理审判员 聂河军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嘉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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