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惠中法民二终字第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日来，男，196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源市东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慧娥，女，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系程冠华之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海玉，女，192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系程冠华之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翔，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城区，系程冠华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丽薇，女，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程冠华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丽花，女，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程冠华之次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丽珍，女，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程冠华之三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丽芬，女，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程冠华之四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招娣，女，199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程冠华之五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幸，女，199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系程冠华之小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男，199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程冠华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2，男，199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程冠华之三子。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志武，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东明，男，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龙门县。
委托代理人梁桂平，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日来、黄慧娥等与上诉人程东明股东权纠纷一案，龙门县人民法院曾于2009年1月13日作出（2008）龙法民二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判令程东明支付李日来、程冠华每人承包金、退股款1977740元。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6月30日作出（2009）惠中法民二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改判程东明支付李日来、程冠华退股款各60万元、承包款各696080元及利息。程东明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3日作出（2009）粤高法民一申字第23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嗣后李日来、程冠华也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20日作出（2010）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20号函，要求本院将李日来、程冠华的再审申请一并审查。本院于2010年12月6日作出（2010）惠中法民再字第73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龙门县人民法院重审。龙门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2011）龙法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当事人又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日来、黄慧娥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志武，上诉人程东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桂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诉辩意见
原告李日来、黄慧娥、林海玉、程翔、程丽薇、程丽花、程丽珍、程丽芬、程招娣、程幸、程某1、程某2诉称：2003年10月17日，程冠华、李日来、张××、邓××、被告程东明五人签订《联营经营综合百货商场合同书》，约定五人共同投资经营龙门万家福广场，投资600万元，各投资120万元，各占20%股份，由程冠华、程东明代表五股东与物业管理总站、供销总站签订面积为1.3万平方米的房屋租赁合同，由程冠华、程东明出名领取《营业执照》，程冠华、程东明所签订合同以及营业执照为集体所有。2003年9月27日，×××××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下称万家福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程冠华、程东明各占50%股份。此后，被告私下与原告协商，由其出名将承包权争取过来。2003年12月10日，五方签订《股东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年（2003年12月10日至2006年12月30日止），每月交承包金19万元。签订合同后，被告未参与商场管理，由李日来、程冠华全权负责，另外两个股东张××、邓××每月3.8万元承包款都由李日来、程冠华签名后方可支付。至2004年9月7日，五股东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和一份《万家福购物广场内部拍卖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将承包金由原来19万元/月降低为17万元/月；为了保障每位股东合法权益，李日来、程冠华同意本人的投资全部股权给被告（乙方）作为承包担保风险金与被告共同承担风险，被告不能支付承包金时，由李日来、程冠华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超过两个月不能将承包金付给甲方（五股东），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被告与担保方应无条件接受。《万家福购物广场内部拍卖协议书》约定，经五股东再友好协商同意将龙门万家福购物广场在程东明承包期满后在2007年1月1日将龙门万家福购物广场五股东全部股份内部拍卖，拍卖价为现金300万元，拍得者必须在2007年1月1日前支付清其余股东款，每人现金60万元，否则其余股东有权无偿取得拍得者的全部股权，程东明应无条件接受，每位股东在2007年1月1日收清60万股款后，五股东签订的合同即时无效。2005年6月27日，李日来、程冠华、被告程东明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一份《股东承包合同》，约定商场由被告承包，期限为三年，从2005年6月30日起至2008年6月30日止；承包费每月6.8万元由承包方上交给张××、邓××每人每月3.4万元；2007年1月起至2008年6月30日止新承包乙方每月上交三股东6.9万元，程东明、程冠华、李日来每月每人各2.3万元，但张××、邓××合同到期一次性补偿每人60万元共120万元由李日来、程冠华、被告三人平均支付40万元；承包人乙方应在2005年6月30日至2008年6月30日止每月上交三股东32870元。自2003年12月10日起李日来、程冠华、被告程东明共同经营期间，由李日来、程冠华负责全权管理，装修扩大了万家福购物广场三楼做书城，新添免费全新接送车2辆，200千瓦柴油发电机一台等。被告自2006年11月份开始拖欠原告承包金，并辩称按《万家福购物广场内部拍卖协议书》，公司的全部股权由其收购，因此其无须向原告李日来、程冠华支付承包金。原告认为，《万家福购物广场内部拍卖协议书》对李日来、程冠华、被告程东明不具有法律效力，李日来、程冠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被告出名将张××、邓××的股权收购，双方于2005年6月27日签订的《股东承包合同》反映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该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李日来、程冠华、被告具有法律效力，应当据此确认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请求：1确认原告分别享有万家福公司33.33%股份；2、判令被告立即分别向原告支付2007年1月至2008年6月的承包金605660元（已扣除40万元股份转让款）以及60566元的罚息，逾期则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处理；3、判令被告于2008年7月1日交回万家福公司的经营权；4、判令被告于2008年7月1日按2005年6月27日《股东承包合同》第一条、第十三条的约定交回万家福公司的财产给原告；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程东明辩称：一、原告不具有万家福公司股东的资格，请求股东权理由不成立。1、原告不具有万家福公司股东身份，签订《股东承包合同》主体不适格。根据龙门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档案资料反映，万家福公司核准登记的日期是2003年9月27日，该公司的股东是被告和程冠华，并非原告李日来。2003年10月17日，被告、程冠华、李日来及张××、邓××五人签订《联营经营综合百货商场合同书》，以合同形式设立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以合同形式联营经营万家福公司，五人各占万家福公司的股权20%，该联营合同的签订，实质性改变万家福公司原有的股东格局。2004年9月7日，被告、程冠华、李日来、张××、邓××五人签订《万家福购物广场内部拍卖协议书》，约定，被告以300万元取得万家福公司独自经营权。该协议实质是联营各股东对解散联营所作的处分协议，是五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该协议生效之日起，原告不是万家福公司的经营股东，不具有股东身份。原告不能提供有效的、享有万家福公司股权的依据，以股东身份与被告签订《股东承包合同》主体不适格。2、《股东承包合同》内容不真实。一是原告与被告签订股东承包合同的时间是在2005年6月27日，该时间是被告与程冠华、李日来、张××、邓××签订《股东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内，该合同的承包期从2003年12月10日至2006年12月30日，该合同在履行中没有发生终止、解除。2005年6月27日签订《股东承包合同》，与五股东在2003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东承包合同》，从时间和内容均相矛盾。二是从2007年1月1日起被告已依照2004年9月7日五股东签订《万家福购物广场内部拍卖协议书》的约定，以300万元取得万家福公司独自经营权，被告没有将万家福公司的股东权转让给原告，原告的股东身份不真实。三是合同签订时间在2005年6月27日，合同内容免租期却从2005年6月25日开始起算，合同没有签订，免租期的时间提前确定，该合同的内容反映不符合客观事实。3、《股东承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被告依照五股东签订的《股东承包合同》，取得了万家福公司承包经营权，根据五股东签订的《万家福购物广场内部拍卖协议书》约定，取得了万家福公司的独自经营权。原告要求与被告联合经营万家福公司，经过协商于2005年6月27日签订《股东承包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却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该合同自始至今没有履行。（1）原告与被告联营经营万家福公司的最基本的条件是《股东承包合同》第三条第4项的规定，程冠华、李日来各人以原有退股款60万元作投资款，另行出资40万元，用于支付给原股东张××、邓××的退股的投资款，程冠华、李日来至今分文未给付被告。由此，引发原股东张××、邓××诉被告的民事诉讼。案经龙门县人民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令被告支付原股东张××、邓××投资款12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原告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亦没有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联营股东的说法依法不成立。（2）原告亦没有履行《股东承包合同》第五条的规定，即“乙方（被告）自承包之日起，承包前商场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三股东（被告、原告）负责”。事实上，被告自2003年12月10日原五股东签订《股东承包合同》至今，万家福公司经营中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被告一人享有和承担，原告没有承担任何债务，亦没有享有任何债权。（3）原告的退股款120万元亦没有作为联营股东的投入，被告在2004年9月7日签订《万家福购物广场内部拍卖协议书》的当天，给原告每人写了60万元的欠条，至今原告没有将欠条交回被告，被告亦没有给原告出具收到原告120万元投资联营经营万家福公司的收款收据。原告退股120万元的投资款至今与被告只是债权债务关系。
二、原告在诉状的陈述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主张的观点不成立。1、原告诉称“被告私下与原告协商，由其出名将承包权争取过来”，认为是与被告共同承包万家福公司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从原告提交的5份证据，没有一份证据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相反，原告在2007年6月1日向东源县公证处收取被告提存2006年11月、12月份红款（承包款）的事实，足以证明被告系独立承包万家福公司的经营权，亦证明原告承认被告独自承包经营的事实。2、原告诉称：“为了保障每位股东（五位股东）合法权益，原告同意本人的投资全部股权给被告作为承包担保风险金与被告共同承担风险……”，认为是与被告共同承包万家福公司缺乏法律依据。担保责任不等于出资，担保作为共同承包缺乏法律依据。3、原告以2005年6月27日签订《股东承包合同》第4条的规定，诉称“原‘五股东承包合同’三股东为承包人，合同继续有效”的观点不成立。一是原告不能提供三股东为承包人的合同依据。二是原告在龙门县人民法院（2007）龙法民初字第13-2号案民事诉讼中认可的事实，均证明2003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东承包合同》，是全体股东签名发包给被告个人承包的事实。三是原告收取被告出具退股应付投资款的欠条和收取承包款的事实，原告不可能同时存在二个承包合同享有同时履行的事实。4、原告认为《万家福购物广场内部拍卖协议书》对原告、被告不具有法律效力缺乏事实根据，于法无据。龙门县人民法院（2007）龙法民二初字第13-2号、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认为：张××、邓××、程东明、程冠华、李日来于2003年10月17日签订了《联营经营综合百货商场合同书》，合股经营龙门万家福购物广场。在经营过程中，又经股东协商一致分别签订了《股东承包合同》等，这一系列的合同都是五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作为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两级法院对涉案事实的认定，否定了原告出尔反尔的说法。
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1、请求享有万家福公司33.33%的股份缺乏依据。如前所述，原告从2004年9月7日原五股东解散联营所签订《万家福购物广场内部拍卖协议书》至今，原告没有对被告经营的万家福公司投入一分钱，被告亦没有转让任何股份给原告，原告没有参与经营、承担民事责任，依法不享有万家福公司的股份权。2、请求承包金605660元及60566元的罚息于法无据。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07年1月至2008年6月的承包金没有合法有效的依据，以2005年6月27日的《股东承包合同》为事实于法无据。该《股东承包合同》对被告而言不具有任何约束力，原告的请求不成立。3、请求被告于2008年7月1日交回万家福公司的经营权理由不成立。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认定：“程东明（被告）成为万家福公司唯一的股东后，可以变更该公司的性质为一人公司，……”，原告在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当庭答辩陈述：“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和处理没有异议。”龙门县人民法院（2007）龙法民二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在付清了各股东承包金及退股金后，万家福公司的全部股权则归被告所有。原告请求被告交回万家福公司的经营权，已为原告承认的事实及对涉案民事诉讼中的答辩陈述所否定。
四、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纠纷性质应为债务纠纷，并非股东权纠纷。根据原告诉状的陈述及举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纠纷的性质是债务纠纷，并非股东权纠纷，对于纠纷的性质，原告在涉案的民事诉讼中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的答辩陈述亦认为是“债务纠纷”。原告在涉案的民事诉讼中明确表示其与被告有关本案所涉及的合同履行问题与被告另行解决，不请求在涉案民事诉讼中一并处理。导致被告与原告存在退股的投资款120万元（各人60万元）至今存在债务关系的责任不在于被告。被告于2007年1月22日将应付给原告每人60万元退股金向东源县公证处申请办理事实公证，并承诺随时以现金支付，东源县公证处对此亦出具了公证书。原告已收到东源县公证处以速递形式送达的公证文书，原告不收取退股的投资款60万元，是原告放弃自己的民事权利，造成债务的纠纷责任归原告。原告即使重新追收该债务，从原告收到东源县公证处的公证文书之日起，无权就60万元退股投资款未付款问题提出任何主张。
五、被告投入巨资经营万家福公司应受法律保护，不容任何形式的侵权行为干扰。被告从签订《万家福购物广场内部拍卖协议书》后，对万家福购物广场投入巨资，扩大经营规模，美化经营环境，加大基础硬件设备设施的投入。目前购物广场的固定资产经评估已达9764180元，整个购物广场的市场竞争力不断提高，收到良好的社会效益。被告的个人投入形式的固定资产，产生良好社会效应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任何形式的侵权行为，不良干扰万家福公司正常经营，被告将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原告提起诉讼缺乏事实依据，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的事实
原审查明：本案原告、被告股权争议涉案的万家福公司，是程冠华、程东明、李日来、案外人张××、邓××经协商签订了《联营经营综合百货商场合同书》，五人各出资120万元合伙经营的龙门万家福购物广场，于2003年9月27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只有程东明、程冠华两人，各占50%股份，其余三股东为经营股东。龙门万家福购物广场五股东共同经营至2003年12月初。2003年12月10日经五股东协商签订《股东承包合同》（下称五股东承包合同），约定由五股东为甲方，程东明为乙方，由甲方将商场承包给乙方经营，每月由承包方缴交19万元给甲方，每股东各得3.8万元承包金，承包期限到2006年12月底止。2004年9月7日，五股东又分别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和一份《万家福购物广场内部拍卖协议书》。其中《补充协议书》约定从2004年8月份起原五股东承包合同约定的每月承包金从原来的每月3.8万元减少至每月3.4万元，而《万家福购物广场内部拍卖协议书》则约定五股东承包合同期限届满时（即2006年12月30日），将商场全部股份以300万元拍卖给股东程东明，到2006年12月30日由被告程东明退给其他四股东每人60万元退股款。2005年6月27日，李日来、程冠华与被告程东明签订了《股东承包合同》（下称三股东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李日来、程冠华与被告三人各出资100万元共同经营龙门万家福购物广场。李日来、程冠华、被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订立如下协议条款：一、甲方同意将龙门万家福购物广场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前甲方将商场全部现在的自营商品、办公用品、中央空调、两部接送车、200千瓦发电机组等硬件设施清点给乙方，承包期满后，乙方亦将以上方式将商场货架上所有的自营商品、办公用品、服装、中央空调等硬件设施完好正常转交给甲方，万家福全部自营商品按进货价总金额为贰佰玖拾万元整（其中一楼商品为180万元，二楼服装为70万元，三楼书城文具为40万元），硬件设施以清单为准。二、乙方承包期为三年，从2005年6月30日至2008年6月30日止（2005年6月25日至2005年6月30日为免租期）。三、承包期金额及交租方法：1、第一年承包金额时间2005年6月30日至2006年6月30日止，乙方上交甲方三股东1183334元。2、第二年承包金额时间2006年6月30日至2007年6月30日止，乙方上交甲方三股东1183334元。3、第三年承包金额时间2007年6月30日至2008年6月30日止，乙方上交甲方三股东1183334元。4、原五股东承包合同三股东为承包人合同继续有效，从2005年7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每月68000元由乙方上交给张春梅、邓××每月每人34000元，2007年元月1日起至2008年6月30日止新承包乙方每月上交三股东69000元，程东明、程冠华、李日来每人每月各23000元，但张××、邓××合同到期（2006年12月30日）止一次性补偿二人每人60万元，共120万元由程东明、程冠华、李日来三人平均支付40万元给张××、邓××。承包人乙方应在第一年2005年6月30日至2006年6月30日上交给甲方三股东每人每月32870元，第二年2006年6月30日至2007年6月30日止上交给甲方三股东每人每月32870元，第三年2007年6月30日至2008年6月30日止上交给甲方三股东每人每月32870元。四、乙方承包后没有按时缴交承包金额，超过10天计息10%，超期20天甲方收回全部承包权及全部股份，以上合同条款不论何种原因及何种理由包括不可抗力自然灾害不能变更合同每一条款。五、乙方自承包之日起，承包前商场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三股东负责，承包前由甲方清点债权债务总数给承包方（注：债权债务按商场清单为准），承包方承包期满应按承包前甲方清单的债权债务实数交还给甲方，但自营商品总额只能按承包前甲方所清点给承包方商品进货价（￥290万元）交给甲方，不能超出，到时按实数现金多还少补，进货价不能高于周边商场进价……。承包后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2005年6月25日当天的收入属承包乙方所有，所有2005年6月25日及以后收入付出由承包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六、乙方承包期间，甲方有权对商场进行定期检查，五个月内新添债务超过60万元且货架商品少于承包清点金额，甲方有权对乙方股权作出处罚，严重的甲方将乙方股权无偿收回，乙方需无条件接受。七、乙方承包期间每个月应向股东汇报商场的经营情况。如遇有关事项需甲方协助解决，甲方应无条件协助解决，如三天内不协助，承包方有权不交当天利润给甲方。八、乙方承包期间必须按时缴交水费、电费、工商税收等一切营业性费用，与甲方无关，乙方如需出租场地作三鲜租用第三者，时间不能超过2010年6月30日期限，如超过期限作违约处理，其他专柜不准超过三年。九、商场如需扩大经营，可自行确定实施，甲方不得借故干预乙方经营；乙方经营合同期满，甲方如继续承包，同等条件乙方优先承包。十、现商场消防、网吧、电梯、游戏机等因商场保安打人给对方上告赔偿一事由承包方负责，甲方不负责。十一、乙方承包后，原股东与物业、供销所签订的所有出租门店楼房的租金由乙方负责收取，甲方无权过问。十二、承包方承包后，不能在承包期间转让承包权或出租他人承包、拍卖，甲方一经发现全部无偿收回承包方股权。十三、合同期满后，承包方应按现有承包的商品价290万元保质、保量交给甲方，甲方验收盘点后方可有效，如甲方盘点发现20%商品保质期少于3个月，甲方应从承包方中扣除2005年6月30日成交承包时商品总金额20%（即290×20%=58万元）由乙方自行处理也可按实数计算。十四、合同期将到，甲乙双方应提前2个月协商好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十五、承包人合同生效后三个月内须变更好营业执照，费用由承包人负责，超过期限按违约合同处理。合同条款在执行中有争议，甲、乙双方本着善意尽力协调，如协调不成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十六、以上合同一式三份，三股东各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同享法律效力。同日李日来、程冠华、程东明三人在《6月25日前应收、应付款清单》签名确认截止至2005年6月25日总欠款为1538867.85元，并按财产清单移交了龙门万家福购物广场的其它物品，将商场交由被告程东明单独承包经营。从2005年7月起至2006年10月，原告每月收取被告缴交的32870元承包金。
另查，被告于2007年1月22日在广东省公证处办理承包款提存公证书和欠原告退股款60万元的事实公证，被告曾多次表示随时可以给付原告退股款。原告于2007年6月1日在东源县公证处领取了被告提存的2006年11月、12月承包金68000元和60万元退股款欠单一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每人出资40万元交付被告，被告在2007年1月1日起亦没有向原告支付过承包金。
2007年2月1日，张××、邓××因程东明拖欠承包金和应返还股资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惠州市中级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被告程东明个人支付了张××、邓××投资款120万元及相关的迟延金、利息、诉讼费用。
李日来、程冠华曾以第三人身份参与原审法院审理的张××、邓××诉程东明返还股资款纠纷一案的诉讼[（2007）龙法民二初字第13-2号]，在《民事答辩状》中确认2003年12月10日签订《股东承包合同》，该合同是全体股东签名发包给程东明个人承包；2004年9月7日签订的《万家福购物广场内部拍卖协议书》的实质是对《联营经营综合百货商场合作书》的终止、股东解散的清算协议书，全体股东确认该商场300万元，各股东可得60万元。2007年3月30日原告在庭审中当庭承认已收到被告出具退还股金60万元的欠条。
原告在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惠中法民二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作出的（2008）龙法民二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被告向原审法院交付366万元。原告于2009年12月29日在原审法院各支取1296080元，因利息问题原、被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经主持听证于2010年2月5日作出（2009）龙法执字第253-11号执行裁定书。
被告不服原审法院（2008）龙法民二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和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惠中法民二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于2009年9月2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于2009年12月23日作出（2009）粤高法民一申字第2338号民事裁定，指令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李日来、程冠华接到省法院再审裁定后，也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又于2010年5月20日作出（2010）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20号函，要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李日来、程冠华的再审申请一并审理。案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于2010年12月6日作出（2010）惠中法民再字第73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一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原审认为：本案涉案的万家福公司是程冠华、李日来、被告程东明及案外人张××、邓××五人在签订了《联营经营综合百货商场合同书》，每人投资120万元后，于2003年9月27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当时公司股东是五人（程冠华、李日来、程东明、张××、邓××），公司股份五人各占20%，五股东各享有20%股权。2003年12月10日，被告程东明以个人名义与公司五股东签订《股东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程东明个人承包经营公司辖下的万家福商场，每月缴交承包金给其他四股东。2005年6月26日，被告程东明与公司三股东签订《股东承包合同》，程冠华、李日来、程东明三人签订的《股东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主张各33.33%的股权的问题，本案股权争议从2008年开始诉讼至今，龙门万家福购物广场发生了重大变化，公司财产也发生重大改变，由于涉案商场一直由被告程东明经营管理，公司股份难以区分，原、被告难以继续共同经营，涉案商场不宜再合伙经营，被告应支付原告退股金。参照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结的与本案相关连的同类案件的处理原则【（2007）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71号案】，被告程东明应将原告李日来、原告黄慧娥、林海玉、程翔、程丽薇、程丽花、程丽珍、程丽芬、程招娣、程幸、程某1、程某2的退股款各60万元予以退回，对2007年1月1日之后未及时支付退股款的滞纳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承包金的问题，原告至2006年12月30日前占有公司的股份，享有股权，该部分股权应按照原五股东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在付清承包金及退股金（承包金从2003年10月起至2004年7月止8个月×3.8万元/月=30.4万元、2004年8月起至2006年12月止29个月×3.4万元=98.6万元共129万元，退股金60万元，合共189万元给原告李日来、原告黄慧娥、林海玉、程翔、程丽薇、程丽花、程丽珍、程丽芬、程招娣、程幸、程某1、程某2。除各已支付59.392万元，仍应付给原告各129.608万元）后，由被告程东明取得公司的全部股权。因此，按程冠华、李日来、程东明三人签订的《股东承包合同》第三条规定，作为承包人的被告程东明应支付承包金给原告。缴付承包金的数额，从2003年10月起至2004年7月止8个月×3.8万元/月=30.4万元、2004年8月起至2006年12月止29个月×3.4万元=98.6万元共129万元，此外，由于被告虽然出具了退股金60万元的欠单给原告，但实际一直使用原告的资金进行经营，因此，应参照三股东承包合同约定每月支付承包金32870元标准，从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止支付共59.166万元承包金给原告。以上承包金合计188.166万元，除各已支付59.392万元，还应支付承包金128.774万元给原告李日来，支付128.774万元给原告黄慧娥、林海玉、程翔、程丽薇、程丽花、程丽珍、程丽芬、程招娣、程幸、程某1、程某2。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于2008年7月1日交回万家福公司的经营权问题。被告出资300万元取得万家福公司的经营权，符合法律规定，且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所确认。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程东明成为×××××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后，可以变更该公司性质为一人公司，也可以再次对外转让股份以维持该有限公司的合法性。”原告在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中当庭陈述：“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和处理没有异议。”原审法院（2007）龙法民二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在付清了各股东承包金及退股金后，万家福公司的全部股权则归被告程东明所有。而被告在东源县公证处已承诺随时以现金形式支付各股东的退股金后，即取得了龙门万家福购物广场的经营权。”原告于2007年6月1日在东源县公证处分别领取了被告提存的2006年11月、12月承包金，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07年1月1日已享有万家福公司经营权的事实。被告在承包期限届满后继续经营并无不当，原告请求被告交回万家福公司的经营权不符合本案事实，不予支持。
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程东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支付原告李日来退股金60万元及利息，支付原告黄慧娥、林海玉、程翔、程丽薇、程丽花、程丽珍、程丽芬、程招娣、程幸、程某1、程某2退股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程东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支付拖欠原告李日来的承包金128.774万元，支付拖欠黄慧娥、林海玉、程翔、程丽薇、程丽花、程丽珍、程丽芬、程招娣、程幸、程某1、程某2的承包金128.774万元。三、驳回原告李日来、黄慧娥、林海玉、程翔、程丽薇、程丽花、程丽珍、程丽芬、程招娣、程幸、程某1、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800元，由原告李日来、黄慧娥、林海玉、程翔、程丽薇、程丽花、程丽珍、程丽芬、程招娣、程幸、程某1、程某2负担20000元，被告程东明负担33800元。
二审诉辩意见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日来、黄慧娥、林海玉、程翔、程丽薇、程丽花、程丽珍、程丽芬、程招娣、程幸、程某1、程某2上诉称：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逻辑混乱，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一、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三股东承包合同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却以“龙门万家福购物广场发生了重大变化，公司财产也发生了重大改变，由于涉案商场一直由被告程东明经营管理，公司股份难以区分，原被告难以继续共同经营，涉案商场不宜再合伙经营，被告应支付原告退股金”为由，剥夺原审原告的公司股份，是认定事实不清，逻辑混乱，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根据本案证据已经认定，五股东承包合同实际是原审原被告共同经营，在三股东承包合同签订之前，原审原告并未领取承包款；三股东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领取的承包款也是根据三股东承包合同的约定领取的。同时，五股东承包合同也是三股东承包合同的基础，五股东承包合同是由程东明出面，代表原审原被告三股东签订的，签订合同后，三方共同经营，两原审原告还分别追加投资经营三楼书城；后来，两原审原告不再参与具体经营管理，才与程东明签订三股东承包合同。五股东承包合同签订于2003年12月10日，三股东承包合同签订于2005年6月27日，而股份内部拍卖的《补充协议书》签订于2004年9月7日，上述民事行为的发生时间及内在联系，已经清楚地证明，两原审原告不但一直是商场的股东，而且是与程东明一起收购其他两个股东的股份。(2007)民二终字171号案件是程东明与其他两个股东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在本案已经有充分证据证明，且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事实认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两原审原告丧失股东资格的理由不知从何而来。2、一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三股东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却违背三股东承包合同的意思表示，以判决的方式维护程东明恶意侵占原审原告财产，法律依据何在？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确认股份的理由是“公司股份难以区分”，但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公司股份存在难以区分的情况就可以剥夺股东资格，更何况本案原审原告的股份根本不存在难以区分的情形。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原五股东时，每个股东是20％的股份，原审原告与程东明收购了案外人邓××、张××的股份后，每人33．33％的股份清晰明确，何来股份难以区分?且不论程东明在个人承包期内是否追加了投入，即便追加了投入，在没有经过三股东协议变更股份比例的情况下，也不存在程东明可以增加股份的情形。一审判决混淆了公司股份和公司财产的概念，以混乱的法律逻辑作出判决，依法应当得到纠正。3、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涉案商场是公司，即应当适用公司法的规定对各股东的股权进行规范。可是，一审判决却认定“涉案商场不宜再合伙经营”，这是明显套用合伙企业的概念，与涉案商场属于公司的性质完全不同，完全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判令程东明支付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承包金的标准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三股东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该承包合同中，程东明在此期间应当分别向李日来和程冠华每月支付承包金55870元，而不是32870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5、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要求程东明交回涉案商场经营权的理由同样不成立。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三股东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则应当按照三股东承包合同的约定判令程东明交回涉案商场的经营权。由于一审判决在涉案商场股权问题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对原审原告请求收回商场经营权上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审原告收到了程东明在公证处提存的欠条，是错误的。原审原告在一审中多次明确表明根本没有收到东源县公证处提存的欠条，并多次请求一审法院到东源县公证处进行查证。作为认定本案重要事实的情况，根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一审法院有责任到东源县公证处查明原审原告是否领取了欠条，但一审法院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仅凭原审原告在其他案件中的表述认定原审原告领取了欠条，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不认定原审原告要求用程东明拖欠的承包款抵扣退股款的事实，是错误的。《合同法》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该规定已经明确规定了抵销权的范围。本案中，程东明支付给其他两个股东退股款后，应当由两原审原告向程东明支付应付份额，而程东明长期拖欠原审原告承包款，二者的标的物都是金钱，当然可以抵销。两原审原告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已经明确要求抵扣，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却无理否认两原审原告可以行使抵销权，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原告在涉案商场分别投入巨额资金并参与经营，也从未放弃股份和股东权利，却被一审错误判决取消了股东资格和合法股份，侵害了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原审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东明上诉称：根据原审原告起诉提交的证据、程东明的答辩和提交的证据，表明本案的纠纷性质为债务纠纷，原审法院却以股东权纠纷立案审理不当。原审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判决内容缺乏事实依据，且有违法律规定，应依法纠正。一、原审判决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裁判有违法律规定。原审原告起诉时，没有请求返还投资款(退股金)120万元，没有请求支付2003年10月至2006年12月拖欠承包金2575480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审原告起诉没有对上述二个事项提出请求，无论事实与否，都应视为原审原告放弃的行为。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在各方当事人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程东明与原审原告存在拖欠承包款的情况下，原审上述二项判决均超出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有违法律规定，应依法纠正。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缺乏事实依据应依法纠正。1、原审判决认为：“2005年6月26日，被告程东明与公司三股东签订《股东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予以确认。”缺乏事实根据且与查明的事实相悖。(1)2005年6月26日公司的股东是五股东而不是三股东，原审判决认为是三股东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客观事实不符；(2)没有合伙经营的事实，程东明与原审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合伙经营合同，原审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程东明合伙经营。原审原告在涉案的诉讼活动中所承认的事实，足以证明程东明与原审原告不存在任何合伙经营关系；(3)原审原告以股东身份与程东明签订《股东承包合同》主体不适格。原审原告不具有万家福公司的经营股东身份，根据《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构成主体不适格，应依法认定无效；(4)内容不真实。一是原五股东签订《股东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从2003年12月10日至2006年12月30日，该合同在履行中没有发生终止、解除，原审原告与程东明签订的《股东承包合同》在时间和内容上相矛盾。二是2004年9月7日程东明以300万元取得了从2007年1月1日起的全部经营权，程东明没有以任何方式转让经营股权给原审原告；(5)合同自始至终没有实际履行。一是原审原告对程东明没有任何投入，原有的退股款没有转为投资款，至今仍为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原告亦没有按约定另行各出资40万元投入经营。二是原审原告没有承担程东明经营期间任何义务。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足以认定原审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出资义务，无权享有该合同约定的权利。综上，三股东承包合同对程东明而言不具有任何的约束力，原审判决据该合同作出的认定有违法律规定，应依法纠正。2、原审判决认定程东明拖欠承包金事实与计算的款项错误，损害程东明的合法权益，应依法纠正。原审判决对原审原告主张享有公司33.33％股权不予支持，但对返还原审原告退股金120万元(各人)却参照五股东承包合同约定，计付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每月32870元的承包金，这样计算方法既无事实根据又于法无据。（1）、原审判决认为程东明与原审原告合伙经营，但在判项计算承包金上却以五股东承包合同一概计算且计算错误。一是程东明承包经营的起始时间为2003年12月10日，原审判决计算承包金却从2003年10月份开始计算；二是程东明已通过东源县公证处提存向原审原告支付2006年11、12月份的承包款6.8万元，且为原审原告所收取，程东明不欠原审原告承包款；三是原审原告在原审诉讼中至今没有提出程东明欠其2006年12月以前的承包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纠正。（2）、原审判决认为“由于被告虽然出具了退股金60万元的欠单给原告，但实际一直使用原告的资金进行经营。因此，应参照三股东承包合同约定每月支付承包金32870元标准，从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止支付共59.166万元承包金给原告”，缺乏法律依据。一是混淆了债务与承包关系，60万元退股款，只要原审原告收取了程东明欠其退股款60万元的欠条，程东明与原审原告就60万元的退股款问题从法律关系上说只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是作为承包关系双方必须存在法律意义上承包关系，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从2007年1月1日起程东明以300万元取得了万家福购物广场100％的经营权及财产权。那么，原审原告以什么发包给程东明经营呢？三是原审判决所谓的参照没有法律依据；四是原审原告于2009年12月29日在原审法院支取1296080元(各人的份额)的款项就包括了退股款60万元在内，原审判决的认为与其查明的事实相悖。三、本案应为债务纠纷，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脱离本案客观事实，缺乏有效的证据应依法驳回。根据原审原告起诉提交的证据、程东明的答辩及提交的证据均表明本案的纠纷性质为债务纠纷，原审却以股东权纠纷立案审理不当。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判决内容缺乏事实依据，且有违法律规定，应依法纠正。从原审原告在2004年9月7日收到程东明出具60万元的欠条，到2007年1月1日起，原审原告与程东明不存在任何形式的股东关系，只剩下60万元债务关系，原审原告不具有万家福购物广场的股东资格。从原审原告收取程东明提存2006年11、12月份承包款6．8万元之日起，程东明没有拖欠原审原告任何形式的承包款。从程东明履行(2007)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证明原审原告从2007年1月1日起没有任何形式的实质性合作、合资关系。程东明拖欠原审原告退股款120万元已通过原审法院给付，不存在债务关系。原审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缺乏合法有效的事实证据，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构成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撤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由原审原告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对本案再审期间，程冠华于2010年6月19日因病死亡，由其继承人即上诉人黄慧娥等参与诉讼。
2003年12月10日五股东承包合同签订后，万家福购物广场实际由程东明、李日来、程冠华三人合伙经营至2005年6月24日，此期间，李日来、程冠华没有领取承包金，张××、邓××领取承包金的收据显示经李日来或程冠华签署“同意支付”。2005年6月27日程东明、李日来、程冠华签订三股东承包合同时，都在《6月25日前应收、应付款清单》中签名确认万家福购物广场欠各供应商货款共计1538867.85元。2005年7月至2006年10月，李日来、程冠华每人每月收取程东明缴交的32870元承包金。此外，李日来、程冠华还在东源县公证处各领取了程东明提存的2006年11月、12月承包金68000元。以上合计李日来、程冠华各收取了程东明承包金593920元。程东明未付2007年1月起的承包金给李日来、程冠华。
2009年8月27日，万家福公司经龙门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为程东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二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日来、程冠华与上诉人程东明、案外人张××、邓××于2003年10月17日签订的《联营经营综合百货商场合同书》、2003年12月10日签订的五股东承包合同、2004年9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万家福购物广场内部拍卖协议书》，合同效力已经本院生效的（2007）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都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届满前，程东明与程冠华、李日来于2005年6月27日签订的三股东承包合同，也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应确认有效，在履行上也与上述其他合同没有冲突。2003年12月10日五股东承包合同虽然约定万家福购物广场由程东明一人承包经营，但实际是由程东明与李日来、程冠华共同经营，该事实在2005年6月27日三股东承包合同载明的“原五股东承包合同三股东为承包人合同继续有效”、“承包前商场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三股东负责”等内容作了确认，三股东承包合同签订前张××、邓××领取承包金也需经李日来或程冠华签字确认，该事实足资认定。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能否依据三股东承包合同确认上诉人李日来及程冠华的继承人各享有万家福公司33.33%的股权；二是上诉人程东明应否向上诉人李日来及程冠华的继承人支付2003年12月至2005年6月、2007年1月至2008年6月两个阶段的承包金。
关于上诉人李日来及程冠华的继承人主张各享有万家福公司33.33%股权的问题。经查，万家福公司现已经工商行政部门变更登记为程东明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即股东仅是程东明一人，程东明不同意李日来及程冠华的继承人加入股东，故双方不宜继续合作；根据三股东承包合同的规定，三股东承包合同履行期于2008年6月30日届满后，程东明、李日来和程冠华三人本应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但由于李日来及程冠华未依三股东承包合同的约定在2006年12月30日五股东承包合同期满时各再出资40万元用于付还张××、邓××的投资款，李日来及程冠华违约在先，为此张××、邓××于2007年2月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程东明返还投资款，导致万家福公司在2008年6月30日三股东承包合同期满后没有清算，此不能归责于程东明的过错；三股东承包合同期满以来万家福公司亦一直由程东明经营管理，公司财产发生了重大变化，且李日来、程冠华已各领取了程东明提存在东源县公证处的退股金欠条，并在执行过程中各领取了60万元退股金，目前公司已变更登记为程东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由程东明享有100%股权，因此，李日来及程冠华的继承人请求确认其各享有万家福公司33.33%的股权，以及请求程东明交回万家福公司经营权和财产，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由于李日来及程冠华的继承人不宜再参与','2018-09-26
16:23:02',0,'web',NULL),(21233772,'03243d96-f293-4d34-818a-a90700a0f681','$(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0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1309\",\"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百一十九条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在申请执行人签字确认或者执行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并经院长批准后，可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依照前款规定终结执行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再次申请不受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限制\",\"审判程序\":\"\",\"案号\":\"（2018）闽0212执314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厦门市\",\"法院省份\":\"福建\",\"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03243d96-f293-4d34-818a-a90700a0f681\",\"案件名称\":\"高素芬、厦门市好佳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法院名称\":\"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同安区\",\"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高素芬与被告厦门市好佳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2民终495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高素芬于2018年1月2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厦门市好佳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5515元\",\"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29596800000)\\\/\",\"案件类型\":\"5\",\"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高素芬、厦门市好佳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tdSource\").html(\"高素芬、厦门市好佳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
（2018）闽0212执314号\");$(\"#hidDocID\").val(\"03243d96-f293-4d34-818a-a90700a0f681\");$(\"#hidCaseName\").val(\"高素芬、厦门市好佳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8）闽0212执314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1309\");$(\"#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执行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8-05-15\"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高素芬,厦门市好佳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 }],LegalBase: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高素芬、厦门市好佳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8-0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