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3703号
原告：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号院内明德法学楼*层。
负责人：韩玉胜，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学平，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懋金融服务有限公司（CHINACHEMFINANCIALSERVICES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荃湾杨屋道8号如心广场2座35-38楼(35-38/F,TowerTwo,NinaTower,NO.8YeungUkRoad,TsuenWan,NewTerritories,HongKong)。
授权代表：庄日杰，管治委员会成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长煜，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楠，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地石律所）与被告华懋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懋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地石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学平，被告华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长煜、胡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地石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懋公司支付地石律所律师代理费67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67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2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由华懋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28日，地石律所与华懋公司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地石律所代理华懋公司与中国中小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公司）委托投资纠纷案件在最高人民法院进行的二审诉讼活动（以下简称最高人民法院案件），律师代理费共计7000万元，由世纪创投有限公司（CenturyVentureHoldingsLimited，以下简称世创公司)先行垫付300万元，剩余6700万元于华懋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案件二审判决收回执行案款后15日内支付给地石律所，上述6700万元剩余代理费由华懋公司指定世创公司承担一半支付义务。2009年8月25日，世创公司与华懋公司签订了《委托索偿债权协议》，约定：因华懋公司与中小企公司委托投资纠纷案，不服原审判决，于2002年7月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该案二审近7年未能审结，华懋公司自愿将其在该案二审判决中可能超过一审判决确认债权总额部分的50％转让给世创公司，条件是由世创公司承担包括先行垫付新委托律师代理费预付款300万元在内的相关债权追索费用，并确保华懋公司最终受偿债权总额不少于8亿元，协议有效期为签署之日起18个月。考虑到该案二审可能在上述《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委托索偿债权协议》有效期内不能结案，时任华懋公司董事会主席龚仁心和总经理许业荣都作出承诺，一旦重新启动该案审理程序，华懋公司将根据审判进程需要给予续期。此后，在地石律所代理和世创公司的共同努力下，该案重新启动了审理程序，华懋公司也一直接受地石律所、世创公司提供的诉讼代理和相关委托事务服务。地石律所律师在诉讼活动中，及时调整了华懋公司二审上诉请求，提供了法学专家论证意见，提供了至关重要的证据材料，启动并参与调解，及时申请二审法院续冻了中小企公司持有的民生银行的股票，提交了律师代理意见和辩论意见。世创公司配合地石律所代理律师参加了上述全部诉讼活动，协调有关部门监督此案及时、公平审理。经过地石律所和世创公司的共同努力，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9日做出了（2002）民四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华懋公司可获得赔偿金1944502567.1元（就诉争737101904股中国民生银行的股份按判决之日前20个交易日的平均收盘价所计算的股份市值的40％的价款，加之该部分股份已产生的594910597.4元分红的40％的价款之和），减去一审判决确认补偿金45814912元，华懋公司增加可得债权数额为1898687655.1元。为此，根据《委托索偿债权协议》的约定，华懋公司应支付世创公司债权分配款为949343827.55元。然而，该案终审判决后，华懋公司突然于2012年11月23日向地石律所和世创公司发函，明示不再履行《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委托索偿债权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并拒绝地石律所继续从事该案执行事务。根据以上事实，地石律所、世创公司与华懋公司分别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委托索偿债权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协议。由于华懋公司单方毁约拒绝地石律所和世创公司继续办理该案的执行事务，应视为《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委托索偿债权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华懋公司理应支付地石律所律师代理费6700万元及逾期利息。
华懋公司辩称，程序方面，本案大量重要事实需待另一诉讼案件审理结果而确定，为充分查明本案事实，在另案审结前，本案应中止诉讼；实体方面，地石律所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法律服务委托协议》早已到期失效，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早已依照协议约定自动解除，《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也未在协议有效期内达成，故地石律所无权主张协议约定的律师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一、本案必须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高民初字第1476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在该案审理终结前，本案应中止诉讼。1、本案协议下律师费分担需待世创公司案件审理结果确定。本案律师费的支付主体、分担方式与华懋公司、世创公司间签订的《委托索偿债权协议》密切相关，且《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直接援引、确认了《委托索偿债权协议》的内容。《委托索偿债权协议》是《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的前提与基础，《法律服务委托协议》项下相关合同用语的解释、约定条件是否成就的判断，均需依赖于对《委托索偿债权协议》的理解与相关事实的认定。基于《委托索偿债权协议》和《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中均设定应区分不同情形由华懋公司和世创公司承担律师费的条款，地石律所主张的6700万元律师费，是应由华懋公司和世创公司各承担一半，还是全部由世创公司承担，是本案必须要解决的问题，该问题正是世创公司案件中所涉及的问题之一。世创公司案件中，双方对华懋公司是否依据《委托索偿债权协议》在最高人民法院案件中取得胜诉、世创公司与地石律所的代理义务与角色分工、各方的实际履行行为等均有争议。因此，只有等待世创公司案件的审理结果，本案才能继续审理。2、本案《法律服务委托协议》项下履行行为及其性质需待世创公司案件审理结果确定。本案中，地石律所主张其在最高人民法院案件中代理华懋公司做了大量工作，在世创公司案件中，世创公司也主张在最高人民法院案件中代表华懋公司完成了大量与地石律所所主张的工作内容相同或类似的工作。鉴于二者主张的工作混同，且某些工作中涉嫌违法行为，故需要进一步区分。需区分是哪个主体完成了哪些工作。需要识别最高人民法院案件中是否有违法行为。若存在违法行为，需区分进行违法行为的主体。鉴于两案原告证据完全相同，以上认定应由其中一个法院首先完成，另一个案件才有审理依据，而且，两个案件也需要统一裁判尺度。两个案件中的核心显然是世创公司与华懋公司的案件，因此，只能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案件的裁判结果作为本案继续审理的依据。
二、《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已失效。1、《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了协议有效期及到期效力，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缔约意图。根据《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合同有效期为自生效日起6个月，期内未审结案件的效力是委托关系自行解除且华懋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在地石律所介入最高人民法院案件时，该案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已经有7年时间，地石律所介入案件的主要理由是地石律所是世创公司相熟的律师事务所，世创公司向华懋公司提出聘请地石律所作为诉讼代理人重启案件，推动案件进展，故最高人民法院案件的审理节奏和进程对华懋公司极其重要。2、《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已到期失效，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已经自动解除。按照《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的约定，该协议至迟于2010年2月27日已经失效，最高人民法院对作出二审判决的时间是2012年10月29日，大约在《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失效超过两年半之后，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已自动解除。地石律所对合同有效期的含义及法律后果非常清楚，地石律所在2012年6月22日与华懋公司、世创公司参加了在北京的会议，地石律所在当时已经明确被告知《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已经失效，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当时也未满足。3、有效期内，《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达成，地石律所无权主张任何律师费。根据《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支付条件成就的前提是：依据二审生效判决收回的现金到账，或依据二审收回的非现金资产过户到华懋公司名下，前述两个条件应当在有效期内满足，而《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的6个月有效期内，两个条件均未达成。
三、关于《法律服务委托协议》超期失效后地石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问题。《法律服务委托协议》超期失效后，地石律所提供了一些法律服务，华懋公司可以予以适当补偿，补偿数额应参考市场价并结合地石律所完成的实际工作确定，但地石律所同时涉及一些违法行为，就此部分服务行为不应受偿。1、地石律所、华懋公司因实际上的服务及接受行为成立新的委托关系。《法律服务委托协议》超期失效后，地石律所确实作为华懋公司的代理律师提交了补充代理意见、参加了调解、申请了续冻股权，华懋公司也接受了上述服务。就该事实上的服务提供和接受行为，双方间成立了新的委托关系。在新委托关系下，双方并未对代理费的金额和支付做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在合同对价格、报酬约定不明时，填补规则为：签订补充协议，无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无相关条款或交易习惯则按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由于华懋公司与地石律所间并未达成关于报酬的补充协议，也没有交易习惯或者合同有关条款可供参照，故应结合地石律所提供的服务内容，提供服务当时北京地区律师代理民商事案件的市场价格向地石律所付费。2、地石律所提供的服务对最高人民法院案件的结果并无实质影响。在《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签署之前，北京市丰联律师事务所的佟洁律师和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的李景涛律师作为华懋公司的代理人已经实施了代为提交上诉状，参加最高人民法院主持的质证和调解，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代理意见等代理工作，最高人民法院案件的代理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最高人民法院案件不存在中止情形，也不需要任何一方通过法律之外的手段去重启案件，各方仅对中小企公司与华懋公司之间的收益分配比例存在争议。因此，地石律所的介入，对最高人民法院案件的判决结果并未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其提供的服务仅在维护华懋公司程序权利上具有意义，这些服务内容仅仅是华懋公司之前的代理律师工作的延续，上述服务不应获取上千万元的报酬，地石律所只能按其为该案实际工作的时间及相应的律师费率主张报酬。3、地石律所提供的部分法律服务属违法行为，不应获酬。4、华懋公司并未逾期付款，不应支付任何违约金或逾期利息。由于《法律服务委托协议》项下付款条件在协议有效期内并未达成，华懋公司在该协议下并无付款义务，更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华懋公司在通知地石律所协议失效后，曾主动与地石律所联系，要求地石律所提供代理的最高人民法院案件的相关信息以便评估支付律师费事宜，但地石律所不予理睬，之后华懋公司又试图与地石律所协商支付补偿的问题，但地石律所却拒绝沟通，而是选择起诉。因此，即使因地石律所在协议失效后向华懋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而应获一定补偿，也因其拒绝配合的原因，使得华懋公司无从确定补偿数额及期限，也就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
五、华懋公司在《法律服务委托协议》项下承担的律师费数额最高为3350万元。根据《委托索偿债权协议》的约定，剩余律师费6700万元，如果华懋公司在二审中胜诉，剩余律师费由世创公司和华懋公司各付一半，如果华懋公司在二审中败诉或华懋公司根据该协议第10条终止协议，则剩余律师费全部由世创公司负担。《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律师费由世创公司与华懋公司采取对赌的方式偿付，地石律所认可并接受《委托索偿债权协议》关于律师费计价和支付方式，分别同对赌双方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因此，就地石律所为最高人民法院案件向华懋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事宜，华懋公司和世创公司作为独立主体分别与地石律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形成了两个委托关系，并由世创公司和华懋公司分别支付约定的律师费，华懋公司需要承担律师费最高为3350万元，地石律所要求华懋公司支付全部剩余律师费670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针对原告地石律所提交的证据：华懋公司对地石律所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的《委托索偿债权协议》、证据3、4、证据6中的《关于上诉人华懋公司上诉请求的说明》、证据7、8、11、12、14、2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地石律所提交的证据2中的《担保契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地石律所提交的证据5形成于本案《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签订之前，不应将此认定为履行《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中地石律所所做的代理工作，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地石律所提交的证据6中的《上诉状》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再次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均不予确认。地石律所提交的证据9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地石律所提交了证据10许业荣的法定声明书，同时提交了证据23用以证明许业荣不能出庭的原因，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质询，许业荣与华懋公司之间存在诉讼纠纷，亦不能当庭接受质询，对其书面证言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地石律所提交的证据13中《启动执行程序》及《备忘录》因华懋公司确认曾收到过，故对两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华懋公司对证据13中的《强制执行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地石律所提交的证据15中涉及8组证据，其中与地石律所之前证据重复的部分本院不再赘述。第1组证据系公证委托手续，本院予以确认。华懋公司认可第2组证据中的《补充协议1-5》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第3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第4组证据中的《汇报提纲》及《关于民事判决书主文的说明》，第6组证据中的附件20均以世创公司的名义发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第7组证据中林义雄和彭振声的《誓章》，因二人系世创公司人员，与华懋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二人均未出庭作证，故对上述《誓章》本院不予确认。第8组及第9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地石律所提交的证据16包括了148封电子邮件，华懋公司对所有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认可，经本院审查，上述邮件中，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联性的包括2009年9月4日发送的龙翼飞的函件，2009年10月6日发送的定期报告，2009年10月15日发送的开庭备忘录，2009年11月2日发送的第二轮调解开庭备忘录，2009年11月5日发送的两份调解笔录，2009年11月18日发送的第三轮调解庭开庭回忆录（摘要），2012年8月17日发送的《法律与索偿服务契据》及《法律服务协议》的草稿，2012年11月1日发送的《案情通报函》及北京会议备忘录，上述邮件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他邮件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确认关联性的邮件中涉及一份北京会议备忘录，因上述备忘录的内容真实性华懋公司不予确认，且备忘录上并无参会人员的签字，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他有关联性邮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地石律所提交的证据17、21、22系香港案件审理中的相关内容，不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地石律所提交的证据18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地石律所提交证据19三份代理词中，华懋公司对《补充代理意见（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地石律所并无证据证明该份代理意见已经向最高人民法院递交，故对该份代理词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另两份代理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华懋公司提交的证据：地石律所对华懋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18、19、24、32、41、4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华懋公司提交的证据5-16、26、44系用于证明华懋公司原委托代理律师及执行程序中聘请的律师的工作情况，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华懋公司提交的证据17会议纪要，因双方当事人就同一会议提交了内容不一致的会议纪要，但双方提供的会议纪要均属于双方自行整理的版本，且无相关参会人员的签字确认，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华懋公司提交的证据20《法律意见书》形成于本案《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签订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同样，华懋公司提交的证据25中的专家论证费用账单所指向的《法学专家论证意见》亦形成于《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签订之前，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华懋公司提交的证据21、22中，其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中部分内容已被禁止使用的证明目的，因原告地石律所已撤回相关证据，故上述证据已无提交的必要性，证据21系香港高等法院的判决书，不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华懋公司提交的证据23钟慧如的书面证人证言，因钟慧如未能出庭作证，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华懋公司提交的证据27、28无原件，地石律所不认可其真实性，故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华懋公司提交的证据29-31亦不足以证明华懋公司提交的证据17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和准确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华懋公司提交的证据33虽然地石律所不认可真实性，但华懋公司通过证据43对证据33进行了公证，对证据33、4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华懋公司提交的证据34-40均系世创公司与华懋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2年7月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就原告（反诉被告）中小企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华懋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作出（2001）高经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中小企公司与华懋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和《补充借款协议》、《委托书》和《补充委托书》无效；二、中小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华懋公司本金1094万美元；三、中小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华懋公司45814912元人民币；四、驳回中小企公司、华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华懋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2002）民四终字第30号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02年9月9日。
2009年8月25日，华懋公司出具提供给最高人民法院的授权委托书，其中载明：华懋公司与中小企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正在贵院二审审理之中。本公司从即日起委托地石律所江学平律师、龙翼飞律师作为一般授权诉讼代理人，代理本公司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代理权限为：出庭参加诉讼，发表代理意见，进行调解，代为诉讼保全，接收法律文书，申请执行。
2009年8月27日，华懋公司（甲方）与地石律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协议约定内容如下：本协议由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于2009年8月27日在北京市订立。一、协议背景。甲方与世创公司签订《委托索偿债权协议》，世创公司向甲方推荐乙方作为华懋公司二审诉讼代理人，代理华懋公司与中小企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进行的二审诉讼活动，华懋公司与2009年8月25日签发撤销函《撤销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作为华懋公司本案二审诉讼代理人的委托》，并签发《授权地石律所江学平、龙翼飞律师作为华懋公司二审诉讼代理人的委托书》。《委托索偿债权协议》约定法律服务费由世创公司和华懋公司采取对赌的方式偿付。即二审胜诉（可获取的净利益必须超过一审判决不少于3350万元），律师费由华懋公司及世创公司各自承担一半支付；二审败诉，律师费由世创公司支付。乙方认可并接受《委托索偿债权协议》关于律师费计价和支付方式，分别同对赌双方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二、律师费计价办法。本案诉争的标的是华懋公司委托中小企公司代为持有的民生银行原始股权及其孳息、红利等。根据乙方查证，中小企公司被最高人民法院因本案讼争而冻结的民生银行的股份超过6亿股。按照上海证券交易所2009年7月份该股票交易平均价，本案总标的超过40亿元。乙方根据本案诉争总标的现值和案情的复杂程度，确定律师费共计7000万元。甲方和世创公司对此计价方式和价格并无异议。乙方在办理本案中所发生的以下费用并不包含在上述律师费内，应由甲方（世创公司）另行承担。具体如下：1、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收取的费用；2、北京市辖区之外（包括境外）的差旅费。三、支付。1、立约定金。甲方同意预付乙方300万元作为立约定金。立约定金由世创公司支（垫）付。2、付款时间。（1）华懋公司依据二审生效判决（或民事调解书）收回现金的，甲方（世创公司）应在华懋公司收回现金到账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费；（2）华懋公司收回其认可的非现金资产的，甲方（世创公司）应在资产过户到华懋公司名下（或其指定的第三者名下）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如果需要委托拍卖行通过拍卖程序变现的，则适用（2）款约定。四、违约处罚。甲方（世创公司）如发生逾期支付律师费的情形，应额外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应付律师费的万分之五/日计算。六、其他约定。1、二审判决（调解）生效之后，乙方同意继续为华懋公司提供执行期间的服务。2、本协议书之内容，无论协议生效与否，无论履行完毕与否，除依据法律要求及在必要的情况下与股东、董事、雇员、世创公司、遗产执行人、律师、会计师或其他专业顾问协商外，任何一方未取得其他一方的事先书面同意，均不得就有关本协议或其所牵涉的事宜向任何人士作出披露。违约者应赔偿对方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3、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完善之。七、协议期限。1、乙方收到甲方(世创公司)支付的立约定金之日，本协议生效。2、本协议有效期自协议生效日始计6个月终止。如果最高人民法院未能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审结本案，甲、乙双方自动解除委托、被委托关系，甲方无需支付任何费用，恢复协议签署前原状。
地石律所称，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当日，其从世创公司处收取了300万元定金。
2009年8月25日，华懋公司（甲方）与世创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委托索偿债权协议》，该协议中与本案有关联的内容包括：背景：（1）、甲方与中小企公司就中国民生银行股权纠纷一案，于2002年7月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颁下（2001）高经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及于2002年8月2日颁下民事裁定书，裁判文书主文明确：甲方可获中小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美元10940000元，和人民币45814912元的赔偿金。（2）、甲方于2002年7月15日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9日颁下（2002）民四终字第30-1号民事裁定书及于2008年5月7日颁下（2002）民四终字第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案现正在最高人民法院进行二审诉讼。（3）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的意见显示，由于甲方的民事商业行为确有存在不符当时的中国法律法规的行为和事实，加上各种案外因素的影响和干扰，导致二审合议庭至今未能审结。（5）乙方是专门从事内地债权、债务纠纷处理的专门机构。为了加快推动本案的进展，息诉平争，搭建法律依据和沟通工程，乙方愿意就本案二审诉讼向甲方根据本协议项下的裁判及/或和解方案提供委托索偿债权服务。（6）乙方曾就本案与其相熟的地石律所江学平律师和龙翼飞律师进行讨论和分析研究，确认有信心为甲方在二审诉讼取得最后的胜诉。乙方因此向甲方提出由甲方聘请乙方出任其诉讼及债权索偿代理及委托地石律所出任甲方的诉讼代表以取代波士德事务所，并代表甲方参加二审诉讼及调解，以及向中小企公司取得索偿。（7）在乙方同意尽最大努力及促使地石律所尽最大努力为甲方争取利益最大化的前提下，本协议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及经友好协商后同意签订本协议，及同意本协议项下的委托安排和利益分配。1、裁判方案：1.2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及促使地石律所接受甲方委托，负责与中小企公司进行诉讼。1.3乙方在本方案工程实施过程中产生的任何费用（除本协议第3条有关地石律所律师费之约定外）概由乙方包干偿付。3、律师费：3.1对于地石律所出任甲方诉讼代表所收取的律师费为7000万元。3.2首期律师费300万元由乙方负责支付。3.3甲、乙双方同意按如下方式承担和支付余下律师费：（a）如甲方在二审中胜诉（即可分配利益不少于人民币3350万元），余下律师费6700万元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一半，即各付3350万元。甲、乙方须在甲方依据二审生效判决（或民事调解书）收回现金或资产过户（非现金资产）到甲方名下后十个工作日内，各自支付于地石律所）。（b）如甲方在二审中败诉或甲方依据本协议第10条条款终止协议，则第（a）项之律师费全由乙方承担。5、甲乙双方的承诺：5.6乙方负责促使地石律所接受甲方委聘，并同意促使地石律所在进行本案时与乙方配合使乙方可以顺利履行乙方在本协议书内向甲方做的各项承诺。9、协议有效期：除根据第10条提前终止，本协议的有效期由签署之日起18个月终止。惟对于本案执行程序方面的安排，甲乙双方可协商或延长本协议的有效期。10、终止：倘若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可书面通知乙方终止协议，且不影响甲方的任何权利：（a）乙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下的任何责任；（b）乙方及/或地石律所违反任何国家之法律和规则；（c）乙方未能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六个月内，令本案取得理想二审结果;(d)乙方及/或地石律所破产或被清算或其营业执照被注销。
2009年9月4日，世创公司通过邮件向华懋公司发送了两份地石律所向世创公司及华懋公司的致函，9月3日署名地石律所龙翼飞的函件内容主要为：地石律所收到世创公司专人送达的《授权委托书》和《撤销原委托函》，8月31日地石律所复印了案件一审相关文档和二审庭审质证笔录，进入案件研究，以及相关需要华懋公司跟进的与诉讼有关事项。9月4日署名地石律所龙翼飞的函件亦就案件涉及的相关事实进行了询问。
2009年10月14日、2009年10月30日，地石律所的龙翼飞、江学平律师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了书面代理意见。2009年10月14日、2009年10月30日，2009年11月17日地石律所的龙翼飞、江学平律师在最高人民法院参加了法院组织的华懋公司与中小企公司的调解活动。2009年11月16日，华懋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出具调解意见书。
2010年1月12日，华懋公司（甲方）与世创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甲、乙双方于2009年8月25日在澳门签订《委托索偿债权协议》。乙方认真履行合同义务，与地石律师一道，重新梳理本案法律关系和答辩思路，在法庭组织的三轮调解活动中，据理力争以实现委托人利益最大化，兑现了重启尘封七年之久的审判程序之承诺。一、延长期限。《委托索偿债权协议》第10点终止“乙方未能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6个月内，令本案取得理想二审结果”变更为“乙方未能对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2个月内，令本案取得理想二审结果”。
双方当事人另提交了世创公司与华懋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二）至补充协议（五）的合同版本，但双方并未实际签署。
2010年3月17日，华懋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出具续冻股权申请书。2010年4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出具继续查封中小企公司所持民生银行股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0年7月19日，中小企公司的代理律师张惠泉向地石律所的江学平律师发送了和解方案的邮件。2010年7月20日，华懋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出具《放弃调解的决定书》。2011年12月1日，华懋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出具了《关于上诉人华懋公司明确上诉请求的说明》。2012年3月29日，华懋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出具续冻股权申请书。2012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出具继续查封中小企公司所持民生银行股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
2012年6月21日下午，华懋公司、诺顿罗氏（华懋公司委托的香港律师事务所）与世创公司在北京会面，2012年6月22日上午，华懋公司、诺顿罗氏与地石律所在北京会面，双方均提交了自行制作的会议纪要，其内容存在出入。
2012年8月17日，华懋公司通过邮件向世创公司发送两份新版本协议的草稿，分别为华懋公司与世创公司之间的《法律与索偿服务契据》、华懋公司与地石律所之间的《法律服务协议》，并要求世创公司将《法律服务协议》草稿转交地石律所，后地石律所与华懋公司并未签署该份《法律服务协议》。
2012年10月15日，地石律所向华懋公司出具一份函件，告知案件裁判文书近日可正式下达。华懋公司2012年11月1日收到该函件。
2012年10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2）民四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维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1）高经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撤销该判决主文第三项；二、中小企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次日起30日内，向华懋公司支付补偿金（补偿金具体数额为：就诉争737101904股中国民生银行的股份按本判决之日前20个交易日的平均收盘价所计算的股份市值的40％的价款，加之该部分股份已产生的594910597.4元人民币分红的40％的价款之和）。地石律所表示其11月2日领取上述判决。2012年11月5日，华懋公司经世创公司收到上述判决书。
地石律所提交一份2012年11月13日的备忘录，显示当日，地石律所的龙翼飞、江学平律师及世创公司人员与中小企公司人员进行了（2002）民四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事宜的洽谈。2012年11月14日、11月29日，地石律所的江学平律师与中小企公司的律师张惠泉，工作人员李涛通过邮件讨论了判决执行问题。
2012年11月23日，华懋公司授权代表庄日杰与区兆邦（TedOsborn）向地石律所发函，内容为，我们最近获委任为华懋公司的执行委员会成员，并获全面授权就与中小企公司于最高人民法院进行的诉讼代表华懋公司。现附上华懋公司的香港律师今天发给世创公司的函件副本。贵所在查阅该函第6段后将注意到，世创公司无权就该诉讼和执行最高人民法院2012年10月29日判决或在其他方面以其本身或透过第三方代表华懋公司。因此，贵所不可就该诉讼和执行听取或接受世创公司的任何指示，而此后对于该诉讼和该执行只可接受下方签字人发出的指示，该两位签字人均获正式授权代表华懋公司处理该诉讼和该执行。我们知道，在法院的记录中，贵所是华懋公司的诉讼代表律师，故此我们希望与贵所会面以讨论该诉讼，贵所于当中的角色和收费问题。我们知道，贵所于2009年8月订立的协议在较早前已无效，因此我们有必要讨论以什么样的其他基准对贵所所从曾从事的工作给予补偿（因上述协议无效，其条款亦不再适用）。关于本案的事实情况，我们希望贵所尽快回复的，就是中小企公司持有的民生股份有多少已被冻结以及诉讼保全的期限届满日期。据我们理解，贵所龙翼飞教授于2012年3月22日与华懋公司的香港代表会面，龙教授同意向中国法院及中国相关登记机构，确认中小企公司持有的民生银行股份有多少因法院颁布的财产保存令而被冻结，以及该等股份是否收到任何现存的抵押或产权负担所限制。此外，华懋公司在2012年5月初获告知，贵所当时正在提出(而我们亦同意应当提出)延长冻结令的申请。此外，在贵所龙翼飞教授与华懋公司代表于2012年6月22日在北京举行的会议上，贵所同意调查所有股份（即该诉讼标的物）的现状（包括该等已冻结和不被冻结的股份）。相信贵所已完成这事项，因此请向我们提供贵所已取得的信息及相关文件。此外，为了让我们了解更多有关贵所的角色，以便我们来评估日后工作的最佳处理方式，及贵所为华懋公司利益而提供的服务的受偿基础，请提供贵所对该诉讼已采取的所有步骤的全面详情，包括以下信息和文件：（a）、贵所和/或贵所的成员与其它方（包括法院、世创公司及中小企公司）的往来通信；（b）与中小企公司进行会议的摘录及有关调解过程的任何和所有记录；（c）向法院提交的诉讼文书及/或其他任何文件，以及从法院取得的任何文件；（d）其他与该诉讼有关的全部资料文件。
同日，华懋公司授权代表庄日杰与区兆邦向中小企公司发函，内容为：请注意，中小企公司被裁定向华懋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应由中小企公司直接支付给华懋公司。依据本函，中小企公司已获告知，除了华懋公司明确书面同意或指令外，中小企公司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向任何第三方（包括律师）或其他方式支付该判决裁定的款项。我们理解贵方先前可能曾就该诉讼与世创公司联系往来，包括2012年11月13日的会面。请注意，该会议是在不获华懋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进行的，而华懋公司也没有就此获得提前通知或任何咨询。我们亦已向世创公司表明（我们现在亦向贵方表明）世创公司无权就该诉讼和执行或在其他方面代表华懋公司。世创公司不获授权代表华懋公司，我们亦要求贵方不再就该诉讼和执行事宜与世创公司联系。有关该诉讼和该判决执行的一切事宜，烦请中小企公司直接与庄日杰先生商讨和联系。
同日，诺顿罗氏向世创公司发送了两份函件，一份函件内容为：根据《委托索偿债权协议》约定，该协议有效期为18个月，订约各方没有通过协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协议有效期，该协议因时间期满而于2011年2月25日届满并终止，且自该日期后不再有效。该协议已届满时效这一事实，华懋多次向贵方提出。最近一次是2012年6月21日在北京举行的会议上。在北京会议后，本所客户随后于2012年8月17日以电邮方式向世创公司发出协议草稿，当中涉及续聘世创公司的条款，以供讨论。我们获告知，世创公司没有同意及拒绝接受协议草稿内容的意思表示，只向华懋公司发出世创公司北京会议记录的首个版本。所以，现时华懋公司与世创公司之间没有有效的协议这点是清楚明显的。为避免歧义，华懋公司谨此撤回以上述协议草稿所含条款或其他条件与世创公司磋商或讨论新协议的要约及其他任何可能被视为要约的意思表示。我们受客户指示向贵方重申并重点指出：贵方无权代表华懋公司由贵方自身或通过第三方（包括地石律所）处理有关诉讼事宜或其他事宜。我们再次强调贵方于协议项下获得的授权已随该协议于2011年2月终止而无效。华懋公司有权并有意自行处理安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书的执行事宜，以及一切有关该诉讼和诉讼收益的事宜。上述函件抄送了地石律所。
另一份函件内容为：本函是关于以今日日期向贵方发出的公开函，当中述及华懋公司与世创公司于2009年8月25日就诉讼签订的协议已于2011年2月25日届满，且自该日后不再有效。
2012年12月6日，华懋公司授权代表庄日杰与区兆邦再次向地石律所发函，内容为：关于我们向贵所发送的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的函件，即关于华懋公司与中小企公司于最高人民法院进行的诉讼，我们仍未收到贵所对函件的任何回复。为与贵所就函件中提及的相关事宜进行沟通，作为华懋公司执行委员会成员之一的庄日杰先生分别于2012年11月28日、2012年11月29日两次致电贵所龙翼飞律师。在第一次通话中，龙律师在得知是庄先生去电后，便立即挂断了电话。后庄先生再次拨打龙律师的电话，但龙律师没有接听。鉴于此，我们只能认为贵所无意就函件所涉事宜与我们进行沟通。考虑到上述情况，以及代表华懋公司处理该诉讼执行程序的紧迫性，我们不得不另行聘请其他律师作为华懋公司的代理人。另外，我们仍然愿意就贵所在该诉讼中曾从事工作的补偿问题与贵所进行讨论，同时请贵所告知方便讨论的时间，以便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问题。
在本案审理中，2015年8月24日庄日杰出庭述称：2012年7月12日，我以观察员身份参加了华懋公司与诺顿罗氏间讨论关于签订新的华懋公司与世创公司、地石律所之间协议的会议。我最初的想法记载在我2012年7月12日的邮件中，我认为协议看起来十分可疑，而且很明显协议已经过期了。鉴于以上，我认为不必急于重新委任世创公司和地石律所。自此，我开始积极介入华懋公司与中小企公司之间就民生银行股权纠纷在最高人民法院的二审的事宜。在参加与诺顿罗氏的会议之前，我审阅了华懋公司与世创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索偿债权协议》和与地石律所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我亦审阅了华懋公司之前关于考虑在协议都已经终止后是否重新委聘世创公司与地石律所的会议纪要。在诺顿罗氏的会议之后，我对整个世创公司的委聘事宜进行进一步调查，除了寻求诺顿罗氏的意见之外，华懋公司还征询了中伦律师事务所的意见。2012年8月1日，我再次以观察员身份参加了华懋公司与中伦律师事务所在北京召开的一次会议探讨委聘世创公司/地石律所这样的代理人是否常见。会上，我再次提出对世创公司/地石律所工作的合法性的严重担心。但是，中伦律师事务所也提出若不重新委聘世创公司，世创公司有可能对华懋公司启动诉讼程序，甚至更可能串通中小企公司，不正当地影响华懋公司的合法权益。但是，在与诺顿罗氏及中伦律师事务所的会议中我均未被说服，我不认为重新委聘世创公司及地石律所并向其支付巨额费用以使其协助解决民生银行纠纷是对华懋公司有利的。2012年8月24日，遗产管理人向遗产管理法官报告了关于重新委聘世创公司与地石律所的担心。在该函中，我们尤其请求遗产管理法官授权遗产管理人促使华懋公司不再更新或继续其与世创公司及地石律所的委托关系。2012年9月14日，遗产管理人向遗产法官报告了自2012年8月24日开始关于该事件调查的新情况。2012年9月17日，遗产管理法官开庭询问此事，对于遗产管理人提出的不再更新或继续其与世创公司及地石律所的任何委托关系的请求并未表示任何反对。2012年11月1日，世创公司的大卫帕克发送邮件，附件是一个落款为地石律所、日期为2012年10月15日的函，其中称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文书今日可正式下达。2012年11月16日世创公司向大卫帕克发送了另一封致华懋公司的邮件，其附件为启动执行程序和备忘录，其中记述了世创公司与地石律所于2012年11月13日在未经华懋公司同意下擅自与中小企公司协商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问题。世创公司与地石律所均仅从自己的利益出发，而未按照华懋公司指令行动，甚至也没有告知华懋公司其在上述会议中邀请了中小企公司或者接受中小企公司的邀请。考虑到世创公司和地石律所的行为，尤其是，罔顾协议已经终止、未经华懋公司授权擅自与中小企公司沟通执行事宜，华懋公司（通过诺顿罗氏）于2012年11月23日向世创公司、地石律所和中小企公司各发出一份函件。由于没有收到地石律所对上述函件的回复，我于2012年11月28日、2012年11月29日两次致电龙翼飞律师。在第一次通话中，龙律师在得知是我去电后，立即挂断了电话。再次拨打龙律师电话，龙律师没有接听。鉴于此，我和区兆邦于2012年12月6日再次签发了给地石律所的函，函件中，我们告知地石律所上述电话沟通情况，并表明：基于上述情况，以及代表华懋公司处理执行程序的紧迫性，华懋公司不得不另行聘请其他律师作为代理人。同时，该函中我们还强调愿意就地石律所在民生银行二审诉讼中曾从事工作的补偿问题与地石律所进行讨论。
201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四终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将地石律所诉华懋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案移送至本院管辖。
2015年5月14日，华懋公司收到其与中小企公司一案的执行案款2016681821.30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四终字第29号民事裁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诉讼中，地石律所与华懋公司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华懋公司与地石律所于2009年8月27日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
一、关于《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生效6个月后地石律所与华懋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
根据《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该协议有效期自协议生效日始计6个月终止，即2010年2月27日终止。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0年2月27日之后，地石律所仍然在履行代理义务，此时地石律所主张《法律服务委托协议》自动延期，华懋公司主张双方形成了新的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就此本院认为，2010年2月27日之后，华懋公司一直在默认且配合地石律所从事的代理行为，并未向地石律所明确表明解除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亦未向最高人民法院递交撤销地石律所代理权限的说明，且地石律所从事的代理行为与《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的约定并无出入，此时应认定双方以实际行为延续了《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的履行期限，虽然华懋公司在2012年8月17日向地石律所发送了新的《法律服务协议》的讨论稿，但双方并未实际形成新的委托合同，故本院认定，地石律所与华懋公司2009年8月27日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一直处于实际履行的状态。
二、《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根据《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律师费由世创公司和华懋公司采取对赌的方式偿付。即二审胜诉（可获取的净利益必须超过一审判决不少于3350万元），律师费由华懋公司及世创公司各自承担一半支付；二审败诉，律师费由世创公司支付。地石律所认可并接受《委托索偿债权协议》关于律师费计价和支付方式，分别同对赌双方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而《委托索偿债权协议》除了上述约定外，还约定了如华懋公司在二审中败诉或华懋公司依据本协议第10条条款终止协议，则律师费全由世创公司承担。第10条约定的内容为“倘若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华懋公司可书面通知世创公司终止协议，且不影响华懋公司的任何权利：（a）世创公司违反其在本协议下的任何责任；（b）世创公司及/或地石律所违反任何国家之法律和规则；（c）世创公司未能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2个月内，令本案取得理想二审结果;(d)世创公司及/或地石律所破产或被清算或其营业执照被注销。”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条款，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华懋公司的陈述，其对《委托索偿债权协议》的效力存在异议，但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委托索偿债权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影响本案中对律师费给付条件是否成就的认定。即若《委托索偿债权协议》无效，本案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有效，此时应根据《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的相关条款确定给付条件，华懋公司“二审胜诉（可获取的净利益必须超过一审判决不少于3350万元）”这一条件显然已经达成，故此时律师服务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若《委托索偿债权协议》有效，此时应考虑《委托索偿债权协议》第10条约定是否构成本案给付律师服务费的限制，就此本院注意到，该条款约定的是华懋公司书面单方解除《委托索偿债权协议》的权利，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华懋公司并未适用《委托索偿债权协议》第10条的约定内容解除合同，且《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一直处于实际履行的状态，故《委托索偿债权协议》的上述条款不影响本院根据《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的约定内容来认定律师费的支付条件问题。综上，本院认为，根据《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的约定，华懋公司二审获取净利益超过了一审判决3350万元，律师费付款条件已然成就。
三、关于华懋公司应向地石律所支付的代理费金额问题。
首先，根据《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的约定，在二审胜诉的情况下，律师费应由华懋公司与世创公司各自承担一半，即3350万元，故本院采信华懋公司关于其“承担的律师费最高不应超过3350万元”的抗辩意见。就地石律所主张华懋公司恶意解除合同，要求华懋公司支付全部67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无论《法律服务委托协议》是否解除，协议中的律师费支付条款均应认定有效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两个律师费支付主体，华懋公司无义务承担世创公司的给付义务，综上，地石律所的该项主张与合同约定内容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本案的律师费金额，还应考虑以下两点问题：一是地石律所实际未代理最高人民法院案件的执行工作，地石律所称华懋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故仍应全额支付律师费，就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华懋公司解除委托合同是其法定权利，《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中对此亦未有相反约定，地石律所不应就其未进行的代理工作获得代理报酬，故地石律所未代理进行执行工作应作为律师费金额的考量之一。二是地石律所确未在《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的6个月的时间内达到案件审结的代理成果，虽根据前文所述，华懋公司以实际行动延续了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但委托结果迟延达成亦应作为律师费金额的考量之二。
再次，华懋公司就律师费金额提出了三点抗辩主张，一是地石律所的工作与世创公司重合，相关代理工作不能认定为地石律所作出；二是地石律所有违法违规行为；三是《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的律师费金额过高。就此本院认为，第一、如前文所述，《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的律师费支付条件是二审胜诉，即双方约定以案件的结果作为判断代理工作是否完成的依据，而非根据表面量化的工作，故相关代理工作是地石律所单独作出还是与世创公司共同作出不影响本院对律师费金额的考量。第二、华懋公司主张地石律所代理行为违法违规，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如果地石律所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确给华懋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华懋公司','2018-09-27
09:48:29',0,'web',NULL),(24632648,'e6763454-3d9b-4e83-9ff0-99fbf2c8fcd8','$(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57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结案方式\":null,\"案件类型\":\"3\",\"裁判日期\":null,\"文书ID\":\"e6763454-3d9b-4e83-9ff0-99fbf2c8fcd8\",\"审判程序\":\"二审\",\"案号\":\"（2015）浙甬行终字第155号\",\"法院名称\":\"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ID\":\"1072\",\"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法院地市\":\"宁波市\",\"法院省份\":\"浙江\",\"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案件名称\":\"董赛男与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行政处罚二审行政判决书\",\"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DocContent\":\"\",\"补正文书\":\"2\",\"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49450822000)\\\/\",\"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null,\"诉讼记录段原文\":\"上诉人董赛男因诉被上诉人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以下简称海曙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5）甬海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附加原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document).attr(\"title\",\"董赛男与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行政处罚二审行政判决书\");$(\"#tdSource\").html(\"董赛男与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行政处罚二审行政判决书
（2015）浙甬行终字第155号\");$(\"#hidDocID\").val(\"e6763454-3d9b-4e83-9ff0-99fbf2c8fcd8\");$(\"#hidCaseName\").val(\"董赛男与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行政处罚二审行政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5）浙甬行终字第155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3\");$(\"#HidCourtID\").val(\"1072\");$(\"#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行政案件\" },{ name: \"行政管理范围\",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行政行为种类\",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二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5-09-09\"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董赛,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八十九条\',法条内容:\'第八十九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董赛男与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行政处罚二审行政判决书\\\\\",\\\\\"PubDate\\\\\":\\\\\"2015-1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