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2民初5号
原告：汤立（合同纠纷案被告），男，194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
被告：卢建平（合同纠纷案原告），男，195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林媚、余东华，江西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江，男，198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
被告：涂秋明，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
被告：武汉太白楼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白楼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10号体育休闲中心。
法定代表人：卢建平。
汤立诉卢建平、吴江、涂秋明、武汉太白楼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侵犯著作权及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海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杲、方莉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汤立，卢建平及其委托代理人余林媚、余东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吴江、涂秋明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院对其进行了缺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根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立案的卢建平诉汤立合同纠纷一案提到本院合并审理。本院由审判员吴海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方莉、助理审判员李晶莹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汤立，卢建平及其委托代理人余林媚、余东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后，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终因双方意见分歧太大，均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汤立（合同纠纷案被告）诉称，根据我与卢建平事先的商定，2011年2月至4月，我在卢建平××景德镇莲花阁创作陶瓷作品。我画瓷器比较快，在瓷器没烧出来之前我就匆匆赶回了北京，后来在同一个月中我又来了一次，第二次又画了，还是在没烧出来的时候我又离开了，当时是说好了烧出来后给我拍照、列清单，但是因为相信他，就回去了，我一共画了78件，但被告说我画了40来件，后来我才意识到我落入了一个圈套，在知道我被骗后，我给吴江发了一封邮件，我对我自己的作品有拍照、说明，后来被告觉得隐瞒不了，经过几次后被告给了我一个73件的清单，后来我要求被告偿还，要求把艺术品还给我，我支付烧制费，但是被告说不行，都是对半分成，后来我问了与被告之前合作过的几个艺术家，大家对被告的口碑均是不好的，电话我已经提供给法庭了，如果法庭想了解被告，可以打电话问一下，虽然不能作为证据，但可以作为法庭的参考。本人抱着合作的良好愿望来到景德镇莲花阁画瓷，却遭到了卢建平以非法侵占我的瓷器艺术品为目的刻意隐瞒和敲诈，致使双方不仅未能形成任何协议，而不得不走上法庭，开始维权。明知已严肃提出让莲花阁停止敲诈与侵权，而卢建平仍然没有在当时上海艺博会之前和之中及时撤下对我的侵权广告，卢建平的景德镇莲花阁网站4年来一直谎称我是莲花阁的画家，欺骗客户。2012年底，景德镇中院应我请求，到莲花阁进行保全时，我的大型瓷板画《风云际会》陈列于展厅右侧第一位置，另外像《风雨同行》这样的十几块大瓷板画也挂在展厅中间最显眼的几面墙上。这是对我著作权、名誉权、财产权的肆无忌惮的严重侵犯。我于2011年9月2日向吴江发函，揭露卢建平对我艺术品的隐瞒和敲诈行为后，警告要在景德镇公安局、法院报案起诉卢建平后，卢建平意识到隐瞒不了，让吴江于2011年9月12日汇给我24950元人民币，说是500件的《九如图》已卖掉的稿费。卢建平什么时候卖的，卖给了谁，究竟卖的多少钱，我一概不知情，这是严重侵权我的著作权、名誉权、财产权的行为。综上，其诉求：1、依法维持原一审对本案财产权的正确判决；2、纠正原判决中对本案著作权、名誉权这一维权关键点的忽视，依法认定卢建平侵权事实，追究其责任，判决卢建平赔偿名誉上、精神上、经济上等各种损失费15万元人民币；3、卢建平追回并返还未经我同意而私自出售的500件《九如图》，其返还24950元人民币；4、卢建平在其侵权所在地的景德镇日报、景德镇晚报上公开发表道歉声明，以弥补和挽回因侵权而造成的名誉损失。
被告卢建平（合同纠纷案原告）辩称，1、关于事实部分，首先被告卢建平并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双方之间是共同合伙关系。在此之前，原告找到被告卢建平的工作人员吴江，要求合作。通过转达之后，卢建平在北京出差，顺便探望了原告，后双方谈到合作，原告提出以多少钱平方尺进行计算，被告说是由被告提供资金、购买原材料、场地、接待来往费用、烧制、装裱、销售都是由被告承担，原告只负责绘画，绘画所有产品平均分割，这是双方达成后的协议。原告是说直接按被告与其他画家实际操作来合作，我信你，所以没有签定协议。原告从2011年2月17日至2月29日、4月16日至4月30日先后来到卢窑、莲花阁等多处绘画，共绘画了70多件作品，在此期间原告与被告卖了两件作品，款项均是平均分割的，钱打给了原告，原告得了钱之后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为创作作品后有烧制、装裱的过程，后因清单的事情双立产生了异议。原告提出被告侵犯了其知识产权、著作权，并经过了公证，但是首先双方是合作，共同合伙关系，对原告进行宣传是通过了原告同意的，原告还寄了很多的宣传画册给被告卢建平，由被告进行宣传，总共有150多册，足以认定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2、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行为，著作权当中署名权是原告，修改权、发表权都是原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合伙的财产双方之间依法是应当平均分割的，所以不存在侵犯原告知识产权、著作权的问题，恳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驳回原告诉请。原告说我到北京去是专门邀请他的，实际上我是受政府委托，邀请比利时的赖诗到景德镇来，预备在比利时搞一个中国艺术展。赖诗来景德镇后，刚好碰到了原告在景德镇，为了宣传，所以我们就一起吃饭。我们是合作单位，合作的有一百多个画家，如果是像原告说的那样，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画家跟我合作。除了原告之外，我与任何人都没有发生过矛盾，在此情况下，原告说我侵犯了他的知识产权，我去外面宣传是宣传的汤立，不是卢建平，卖的是汤立的作品，不是卢建平，我没搞是非，也没搞诈骗，如果我是诈骗早就被别人起诉了。宣传、合作是我与原告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但是现在原告不承认，我也没办法，原告说了很多没有依据的话，知识产权是个人的利益，但是我的财产权也是个人利益，是不是也应当受到法庭的保护，在我没有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情况下，法院是不是可以不受理，我在珠山法院已经起诉了原告侵犯我的财产权。瓷板画出来后，肯定是不能马上烧出来的，我不差原告任何东西，我没有侵犯原告的知识产权，我的财产权也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我不是骗来的钱，也不是用的原告的钱，都是我自己的钱，原告可以不用我的钱，可以把我的钱还给我，但是原告都接受了我的钱，现在打官司了，就说我是骗子，我没有侵犯原告的知识产权。
被告吴江、涂秋明、太白楼公司未答辩。
卢建平（合同纠纷案原告）诉称，其在景德镇市××山区××了××陶瓷艺术工作室，先后有十二位艺术家与其合作。合作方式为：其提供资金支付一切费用，且负责宣传、销售，画家只负责绘画，作品的产权与收益双方平均享有。汤立到景德镇后，主动与其联系，寄送画册希望与其商谈。在北京二人相遇，达成合作协议。口头约定：原告出资购买原材料、提供场地、负责烧制作品及宣传、销售等一切费用，汤立仅负责绘画，作品产权与收益双方各占一半。之后，汤立先后在其处共绘画了70件作品。合作期间，销售汤立二件作品，共计价13万元，二人各分得6.5万元。但后来汤立以其未交付作品清单及照片为由，导致双方合作无法继续，并使其为汤立办画展所承担的展位费付之东流。2012年11月24日，汤立以其侵占作品为由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状告其侵犯了著作权，并申请了诉讼保全，因保全措施，给其良好声誉造成了恶劣影响。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汤立绘画作品为共同合作财产，其享有一半的所有权。由于汤立的恶意诉讼，导致其近一年无法正常经营。其向珠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并清算；2、判令双方对合作经营的70件作品价值约70万元各享有1/2的所有权，并责令汤立赔偿其损失10万元；3、汤立承担该案诉讼费。
汤立（合同纠纷案被告）辩称，卢建平的起诉理由不成立，双方之间没有任何书面或口头协议，卢建平说的口头协议是子虚乌有的，我完全是被他骗来画瓷的。他当时说我画的是全部收购，他最后不仅没有收购，还对我的70余件作品不提供清单，对我的作品刻意隐瞒，我跟他说，如果我的东西不退给我我就到法院起诉，后达不成协议他强行拿掉我一半的作品，请法院主持公道。
原告汤立（合同纠纷案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原一审一致，没有新证据提交。具体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企业信息网页打印件，证明被告太白楼公司的主体资格；3、齐鲁电视台《翰墨人生》汤立专题;4、《中国当代名家画集·汤立》；5、网上汤立介绍打印件，证据3-5证明原告的身份及艺术成就；6、原告作品拍卖成交价单，证明原告纸制作品拍卖成交价为人民币57500元；7、中国书画杂志社邀请函；8、楚天都市报《瓷上大写意—读国画家汤立“青花”》；9、五湖烟水等作品照片，证据7-9证明原告早在2007年就应邀到景德镇市画瓷，积累了丰富的画瓷经验；10、电子邮件打印件15张；11、2011上海艺术博览会·世贸商城·景德镇莲花阁网页打印件、12、涉案作品照片及于文俊出具的证明，证据10-12证明作品创作完成并烧制完成后，被告方发送作品清单不完整，隐瞒作品数量，致使双方无法合作，且被告方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于2011年9月14日-18日将其作品在上海艺博会上展出；13、法院证据保全作品照片167张及现场录像光盘一张，证明法院查封涉案作品70件；14、公证书及公证费票据，证明被告方未经许可，将诉争部分作品作品置于景德镇莲花阁网站上进行商业宣传。15、录音光盘、照片及网上打印件，证明画瓷所用颜料在瓷用原料商店及网上均有售，且均已配制好，买来即可使用，原告画瓷根本不需要被告卢建平指导用料。
被告卢建平（合同纠纷案原告）的质证意见同原一审，具体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企业信息应当是原件，并经工商登记机关加盖公章才具有法律效力，且该证据与本案亦无关联性；证据3-5只是介绍原告汤立的艺术成就，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6是网上打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7-9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与其合作之前，并没有掌握画瓷技巧，只会一些粗糙的青花，且水平非常低；证据10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充分说明了其与原告之间是合作关系；证据11只能证明其与原告发生争议之前将原告作品放在上海艺博会网站上进行宣传，但后因双方发生纠纷，其并未将原告作品在上海艺博会上展出，其为此损失2万元。证据12不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实际创作的作品数量，作品数量应当以法院查封的数量为准。对证据13无异议，原告创作的作品数量应以法院查封的数量为准。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双方是合作关系，其对原告作品进行宣传正当，合理、合法；证据15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吴江、涂秋明、太白楼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卢建平（合同纠纷案原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朱安、ＸＸ、魏康祥、凌某的证言。证明目的：1、景德镇莲花阁卢总与绘画画家汤立等人是共同合作经营绘画作品；2、双方合作方式是：景德镇莲花阁卢总出资支付一切费用，并负责宣传、销售。汤立等负责绘画。作品产权与作品收益双方平均分配；3、展览、销售汤立绘画作品是经过汤立同意的。证据二、《大富贵》等绘画作品的图片。证明目的：1、汤立作绘画的作品创作于景德镇莲花阁；2、该作品是卢建平是景德镇莲花阁卢建平与汤立共同合作的产物；3、景德镇莲花阁卢建平未侵犯汤立绘画作品的著作权。证据三、来信回复。证明目的：1、景德镇莲花阁与景德镇多名画家之间是共同合作经营陶瓷绘画作品；2、因汤立要求，以景德镇莲花阁卢建平出资，负责宣传、销售，汤立负责画画，作品收益平均分成的形式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绘画作品；3、景德镇莲花阁卢建平宣传、销售双方合作经营的绘画作品都是经过汤立同意的；4、景德镇莲花阁卢建平未宣传、销售本案诉争作品。证据四、2011年9月8日吴江与汤立的电子邮件的回复。证明目的：1、汤立所绘画的作品是与景德镇莲花阁卢建平共同合作经营的产物；2、汤立收到卢建平销售绘画作品的收益款；3、因汤立的要求，卢建平为其绘画作品进行宣传、销售；4、卢建平未侵犯汤立绘画作品著作权中的宣传、销售权。证据五、2011年上海艺术博览会网页打印稿。证明目的：1、该作品署名创作于景德镇莲花阁；2、该作品系景德镇莲花阁卢建平与汤立共同合作经营的财产；3、卢建平未侵犯汤立的著作权。证据六、查封令。证明目的：2012年12月3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原告处查封了原被告共同所有的《西塞山前白鹭飞》等70件绘画作品。证据七、谈话笔录。证明目的：1、人民法院查封的作品是70件；2、原被告之间是共同合作经营关系，双方约定作品利益平均分配；3、原被告双方在共同合作期间销售了2件作品，双方分别分得6.5万元。
原告汤立（合同纠纷案被告）对证据一至五的质证意见同原一审，对证据六和证据七未发表质证意见。具体为：对证据一卖给凌某作品1件属实，但不能证明其与卢建平之间是合作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作品创作于景德镇莲花阁不等同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相反，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完整的著作权；证据三、四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只能说明双方有合作意向，后因作品烧制完成后，被告一直不提供作品清单，刻意隐瞒一些作品，直接导致双方不可能合作；证据五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相反，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其作品在上海艺博会上展出，侵犯其著作权。
被告吴江、涂秋明、太白楼公司对证据一至七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吴江、涂秋明、太白楼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卢建平（合同纠纷案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证言。证明目的：1、景德镇莲花阁卢建平与汤立等人是共同合作经营绘画作品；2、双方的合作方式是景德镇莲花阁卢建平出资，汤立负责绘画，作品产权双方平均分配；3、展览销售汤立的作品是经过汤立同意的。证据二、《大富贵》的绘画作品；证明目的：1、汤立所会的作品创作于景德镇莲花阁；2、该作品是景德镇莲花阁与卢建平与汤立共同合作的产物；3、未侵犯汤立的著作权。证据三、来信回复；证明目的：1、景德镇莲花阁与画家之间是共同合作经营绘画作品；2、应汤立要求，由景德镇莲花阁卢建平负责销售、宣传，汤立负责绘画；3、景德镇莲花阁卢建平宣传、销售作品都是经过汤立的同意的；4、景德镇莲花阁卢建平未擅自宣传、销售作品。证据四、2011年9月8日吴江电子邮件回复；证明目的：1、汤立所绘画作品是由景德镇莲花阁卢建平共同合作经营的产物；2、汤立收到卢建平销售款；3、应汤立的要求，卢建平对绘画作品进行了宣传、销售；4、卢建平未侵犯宣传、销售权。证据五、2011年上海艺术博览会网页打印稿；证据目的：1、该作品创作与景德镇莲花阁；2、该作品是卢建平与汤立共同经营的资产；3、卢建平未侵犯著作权。证据六、查封令；证明目的：2012年12月3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原告处查封了原、被告共同所有的《西塞山前白露飞》等70件绘画作品。证据七、谈话笔录；证明目的：1、人民法院查封作品70件；2、原被告之间是共同合作经营关系，双方约定作品产权收益平均分配；3、原被告双方在共同合作期间销售两件作品，原被告各分得6.5万元。
汤立（合同纠纷案被告）质证意见为，卢建平一再说我们有口头约定，但是就约定的内容都拿不出。1、卢建平的证据是无效的旁证，且不合情理。证人只能证明武汉的画家是对半分成关系，也不能证明我与卢建平是对半分成关系，法庭质证时根本不能证明亲耳听见或看见我与卢建平有协议；2、魏康强是武汉市的画家，也是靠卢建平卖瓷器的利害关系人，在法庭上证明与卢建平是对半分成，也明确了说不能证明汤立与卢建平是对半分成关系，人与人之间，画家与画家之间，难道就不允许有差异吗？为什么武汉市这几位画家，而不是其他地方，包括景德镇的画家与卢建平有对半分成关系，为此我特别询问了张绍华、魏康强，了解了事情的真实原由，张绍华说卢建平与副主席的关系不错，介绍我们去景德镇学瓷器，抱着学瓷器的态度，所以达成了对半分成的关系，魏康强说之前从来不会画瓷，是在卢建平处学会了画瓷，我与武汉市这几位画家的情况根本不同的是，我不是武汉市文联的画家，我在北京，卢建平主动来北京与我见面，在此之前我在景德镇多次画瓷，我的画瓷在各个刊物、杂志上有大量的发表，我是领衔画家，我是在画家中画瓷的高手，只要是在全国有一定影响的，绘画瓷器的画家，都不可能与对方合作，不管卖与不卖，所画的瓷器全部对半分成是绝对不会有的，这是因为瓷器艺术品的价值与瓷器成本的价格存在着266倍的差异，价格是不能相等的，怎么可能对半分成，对半分成不合情合理，据我了解，在卢建平处画瓷的武汉市画家都终止了与他的合作，都说被骗了；3、卢建平没有经过我的授权，私自卖我的作品、宣传我，是对我的严重侵权。
汤立（合同纠纷案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江西省美术家协会证明；2、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我在景德镇没有存在过对半分成的情况。
卢建平（合同纠纷案原告）质证意见为：1、这是汤立与美术家协会之间的协议，他们的合作方式不能证明与卢建平的合作方式；2、第二份证明只是看到汤立怎么制作产品，怎么画画，但是他并不知道汤立与卢建平的合作方式，与本案无关。卢建平是做得陶瓷营销的，愿意来就画，不愿意就走，经营是对半的，汤立的画一点都卖不动。集体活动与经营活动是有区别的。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本院对本案所涉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原告汤立（合同纠纷案被告）证据1系其身份信息材料，予以确认；证据2虽系网页打印件，但被告卢建平对于武汉太白楼公司是其经营的不持异议，可予确认；证据3-5、8-9系对原告汤立及其作品的介绍，可予确认；证据6-7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0-11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予确认；证据12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数量，不予确认；证据13系本院保全证据，可予确认；证据14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予确认；证据15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卢建平（合同纠纷案原告）证据一中证人凌某的证言双方没有异议，可予确认；其他证人均与被告卢建平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三证人的证言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具有合作关系的事实，不予确认；证据二汤立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至五双方对其真实性与关联性无异议，可予确认。卢建平（合同纠纷案原告）所举证据为其在著作权纠纷一案中所举证据，汤立质证意见基本相同，具体认定如上所述。汤立（合同纠纷案被告）所举证据，卢建平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依法制作的查封笔录、转移保全作品笔录、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可对本案的事实予以佐证，应予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的认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经事先与卢建平协商，汤立于2011年2月至4月间来到卢建平××景德镇莲花阁创作陶瓷作品，作品烧制完成后，汤立要求卢建平提供完整的作品清单及照片，但卢建平未能按时提供且在销售500件《九如图》时未与其协商。为此，汤立认为卢建平隐瞒作品数量，擅自展览、销售其作品，侵犯其著作权，故诉至法院要求卢建平停止侵权、返还作品。
2012年11月23日，景德公证处公证人员根据汤立的申请对景德镇莲花阁网站（××）的网页进行了保全，其中包含汤立的简介和22件作品的照片等内容。汤立支付公证费3040元。
2012年12月4日，本院根据汤立的申请来到景德镇莲花阁对诉争作品进行证据保全，经汤立与涂秋明的共同确认，就地查封诉争作品70件。
2014年5月8日，经卢建平申请并经汤立同意，诉争作品转移至涂秋明××住处××花园××室保存，在转移诉争作品时，又清点出2012年12月4日证据保全时遗漏的4件作品，至此，经双方确认，本院共查封诉争作品74件。
庭审中，根据双方的陈述，2011年，卢建平将汤立在景德镇莲花阁创作的作品售出2件，分别为400件《三英图》和500件《九如图》，售价分别为8万元和5万元，汤立分得两笔共计6.5万元。卢建平对于汤立在莲花阁画瓷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清单未在庭审时提交，具体数额不详。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汤立与卢建平是否存在合作关系，对涉案74件作品是否有约定？二、被告卢建平展览、销售原告汤立的作品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所享有的发行权、展览权？三、被告卢建平在其景德镇莲花阁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四、如果构成侵权，赔偿额如何确定？五、涂秋明、吴江、太白楼公司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六、卢建平要求汤立赔偿损失有何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汤立到莲花阁画瓷前，其与卢建平有过接触，并且双方也有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合作内容大致为：汤立在景德镇莲花阁创作陶瓷作品，卢建平提供器型坯胎、颜料、烧制、食宿等辅助条件，对于烧制成型的作品由卢建平负责营销，作品销售价格要与汤立协商。汤立于2011年2月至4月间到景德镇莲花阁创作陶瓷作品共计七十余件，但双方一直未对涉案作品的产权及收益分配形成书面的合作协议，后因卢建平延迟提供作品清单且在未与汤立协商的情况下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了500件《九如图》，导致双方合作不能继续进行。
关于争议焦点二，汤立提供的2011上海艺术博览会·世贸商城·景德镇莲花阁网页打印件显示2011年上海世博会的开幕时间是2011年9月14日-18日，且该网页内容只是上海世博会网站在世博会开幕前对参展商所作的宣传，据此不能证明卢建平将汤立作品置于上海艺术博览会上展出；汤立在莲花阁画瓷，瓷器烧制成型后需要场所存放，放置于莲花阁并无不当，故卢建平不侵犯汤立对诉争作品所享有的展览权。因之前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卢建平将汤立作品售出2件并获得销售款13万元，支付给汤立6.5万元，卢建平对于该2件作品的销售不侵犯汤立所享有的发行权。双方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后，汤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卢建平未经其同意仍在销售诉争作品，故卢建平不侵犯汤立对诉争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
关于争议焦点三，基于之前双方的合作关系，卢建平在景德镇莲花阁网站上宣传汤立及其作品不构成侵权。
关于争议焦点四，从上述分析可知，涉案作品著作权由原告汤立享有，汤立在莲花阁画瓷是在与卢建平形成合作关系的前提下实施的。因为瓷器从创作完成到烧制成型需要一定的时间，合作也持续了一段时间，因此卢建平的行为不构成著作权侵权。
关于争议焦点五，涂秋明、吴江、太白楼公司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涂秋明、吴江为卢建平所雇用的工作人员，汤立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太白楼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起诉该三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涂秋明、吴江、太白楼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关于争议焦点六，卢建平要求汤立赔偿损失有何依据？2012年2月23日，汤立在回复吴江的电子邮件中明确提出双方已无合作的基础与可能，并提出了解决方案：拿走所有作品，与卢建平核算垫付费用并支付，后汤立于2012年11月24日向法院递交起诉状，双方的合作关系自动终止。合作关系解除后，卢建平需要返还作品。另外，卢建平在汤立来景德镇画瓷期间承担了吃、住、行程、烧制费、烧制搬运费、原材料费用、装修、装饰等成本开支，汤立需要承担上述所列费用开支。另外，根据景德镇艺术陶瓷的市场交易特点，艺术陶瓷的价格一方面取决于作者自身的名气和绘画功底，另一方面和销售平台的实力及其推介宣传有很大关系。卢建平作为专门从事艺术陶瓷销售的商户，其创办的莲花阁与众多武汉、景德镇等地的画家进行合作，在当时的市场环境中有一定的影响力。其为宣传和销售汤立的艺术陶瓷，通过展会付费租赁展位展览汤立作品所做的前期工作、安排客户欣赏汤立作品等形式进行了推广，汤立也寄给卢建平两箱个人画册予以散发。虽然双方合作无法继续，但是在前期合作期间，卢建平对于汤立在莲花阁所创作作品宣传推广的实际支出和隐性费用应予考虑。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诉争74件作品均系汤立独立创作完成并有其署名，能够证明汤立系作者，其依法享有该74件作品的著作权和所有权。因为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卢建平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汤立共同享有该74件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和所有权，故应当返还。关于汤立要求卢建平停止侵犯其著作权、名誉权并赔偿名誉上、精神上、经济上等各种损失费15万元人民币及要求卢建平在其侵权所在地的景德镇日报、瓷都晚报上公开发表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基于双方之前的合作关系，同时汤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其名誉有侮辱、诽谤的行为以及造成的经济损失，故本院对汤立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卢建平已将出售500件《九如图》的价款5万元于2011年9月12日支付给汤立2.5万元，距汤立明确提出解除合作关系的时间跨度近半年，期间双方依然是合作关系，故汤立提出要求卢建平追回并返还已出售的500件《九如图》，其返还24950元人民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卢建平不享有诉争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和所有权，但其为汤立创作作品提供了场地、原材料等便利条件并对作品进行了烧制和包装，期间必然产生了相应的费用，根据景德镇市当时的陶瓷市场行情及经济发展状况，费用开支酌定为10万元，同时汤立依托于莲花阁平台所创作的作品，卢建平为其宣传、推广和销售的实际支出和隐性费用，酌定为5万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15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汤立享有74件作品（详见查封作品清单）的著作权；
二、卢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立返还74件作品；
三、解除卢建平与汤立之间的合作关系；
四、汤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建平经济损失共计150000元。
五、驳回汤立、卢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99元，由卢建平负担2300元，汤立负担1499元。该费用已由汤立预交，本院不退，卢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汤立。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受理卢建平诉汤立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费为11900元，由卢建平负担7000元，汤立负担4900元。该费用已由卢建平预交，本院不退，汤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卢建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海平
审 判 员 方 莉
代理审判员 李晶莹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祝 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11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第11返还财产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查封作品清单：
第11风云际会青花釉里红瓷板1件。
第11风云同行青花瓷板1件。
第11三英会青花瓷板1件。
第11眼似珍珠青花釉里红瓷板1件。
第11牡丹青花瓷板1件。
第11群英会青花缸2件。
第11九如图青花瓶1件。
第11大吉颜色釉瓷板1件。
第11有余颜色釉瓷板1件。
第11虎青花釉里红瓷板1件。
第11风雨同行釉下彩瓷板1件。
第11慈航颜色釉瓷板1件。
第11风雨同行颜色釉瓷板1件。
第11此生平静如流水颜色釉瓷板1件。
第11雄视颜色釉瓷板1件。
第11立马昆仑釉下彩瓷板1件。
第11回首乱山横颜色釉瓷板1件。
第11天地神韵竹麻青花瓷板1件。
第11五湖烟水青花釉里红瓷板1件。
第11梅兰竹菊（寒香、江南烟雨）镶器2件。
第11竹林清风釉里红瓷瓶1件。
第11竹雀青花釉里红瓷瓶1件。（破损）
第11大富贵釉下彩天球瓶1件。
第11西塞山前白鹭飞青花颜色釉瓷瓶1件。
第11富贵图釉下彩瓷瓶1件。
第11竹子青花釉里红瓷瓶1件。
第11竹雀青花釉里红瓷瓶1件。（破损）
第11雄视一方（天地神韵）青花瓷瓶1件。
第11大寿青花颜色釉瓷瓶1件。
第11美意延年青花釉里红瓷瓶1件。
第11竹林野起青花釉里红1件。
第11西塞山前白鹭飞青花釉下彩瓷瓶1件。
第11穹阴ＸＸ落日函青花釉里红瓷瓶1件。
第11九如图青花缸1件。
第11群英会青花瓶1件。
第11天地神韵青花釉里红缸1件。
第11群英会青花缸1件。
第11空谷凌风青花釉里红瓷板1件。
第11梅兰竹菊（香远）青花青花镶器2件。
第11雄视一方（大自在）青花瓷瓶1件。
第11雄视青花瓷瓶1件。
第11大吉青花釉里红瓷瓶1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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