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再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中科胚胎工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
住所地：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希陶路*号。
法定代表人：苏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瑭，号，系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被告、二审上诉人）：邢志辉，男，汉族，1967年9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平，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再审申请人云南中科胚胎工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胚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邢志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昆民二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云高民申字第7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云南中科胚胎工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姝瑭、被申请人邢志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科胚胎公司申请再审称，申请人因客观原因在庭审结束后发现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新证据，该证据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且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密切相关，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判结果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可以认定申请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事实和理由如下：1、申请人新发现被申请人邢志辉于2013年7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实际已经从申请人公司领取工资55530元的《付款凭证》六份。证明申请人实际已足额及时向被申请人支付工资。2、申请人新发现被申请人邢志辉下载2013年4月12日填写并签署的《员工职位申请登记表》一份，被申请人自愿要求申请人不为其缴纳保险，也从未提供过缴纳保险所需的个人失业证和从福建转移保险的相关手续，故申请人不应向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1、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二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申请人云南中科胚胎工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不需向被申请人邢志辉支付工资76167.60元；3、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申请人云南中科胚胎工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不需向被申请人邢志辉支付经济补偿款9255元。
被申请人邢志辉答辩称：申请人再审中凭借《付款凭证》主张不需要支付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人将写好的付款凭证交由邢志辉签字，签完字以后再付款，但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支付，正是因为申请人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款项，才提起诉讼。正是因为申请人故意隐藏这些证据，等待二审判决后才以客观原因发现新证据为由提起再审。其二，关于经济补偿金，因为申请人没有为被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费，拖欠被申请人工资，根据法律规定，申请人应该向被申请人支付一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第三，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诸多的错误，申请人曾承诺过支付被申请人30万元年薪，二审判决认定的年薪是错误的。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申请人没有与被申请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二审判决把申请人发给被申请人的电子邮件作为劳动合同，对于二倍工资也没有支持。
邢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中科胚胎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18160.40元（其中包括拖欠的工资263160.40元）以及支付因拖欠邢志辉工资的经济补偿金65790.10元；二、由中科胚胎公司向邢志辉支付因公司未缴纳社保、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5000元；三、由中科胚胎公司向邢志辉支付公证费用1200元及律师费5000元。
中科胚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邢志辉与被告中科胚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中科胚胎公司不应向原告邢志辉支付2013年3月至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92550元；三、被告中科胚胎公司不应向原告邢志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255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邢志辉与中科胚胎公司曾洽谈入职被告公司事宜。2012年12月26日，邢志辉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中科胚胎公司法定代表人苏雷发送了邢志辉拟定的《聘用合同》。2013年1月29日，苏雷向邢志辉的电子邮箱发送了《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聘用补充合同》，对邢志辉拟定的《聘用合同》中的合同期限、工资报酬等条款进行了修改，并在合同中载明：“乙方（邢志辉）在入职时向甲方公司（中科胚胎公司）入股现金300万元人民币，参照公司与其它新股东入股时的相关规定确定股价及所占股份比例。…”之后双方并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中科胚胎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9日、2013年6月7日向邢志辉账户每次转入人民币9255元。2014年6月，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由中科胚胎公司向邢志辉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92550元及经济补偿金9255元。仲裁裁决作出后，邢志辉及中科胚胎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
综合邢志辉与中科胚胎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科胚胎公司与原告邢志辉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中科胚胎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第一个焦点：中科胚胎公司与邢志辉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双方对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存在争议，邢志辉对争议负有举证责任。从邢志辉提交的证据来看，仅仅证明了双方就建立劳动关系正在进行协商，但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性意见。邢志辉提交的《协议书》及进账单也不能切实证明邢志辉与中科胚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从邢志辉当庭陈述来看，称其2013年2月1日入职，2014年1月8日离职，担任公司常务副总，公司不对其进行考勤。按日常生活经验，邢志辉在公司担任领导工作的近一年时间里，应该有工作的情况纪录，而邢志辉对此并不能提交任何证据，有违生活常理。而中科胚胎公司提交的花名册及工资表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邢志辉并非公司员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邢志辉与中科胚胎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
针对第二个焦点：中科胚胎公司是否应向邢志辉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应以当事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而本案中，邢志辉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中科胚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邢志辉的上述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被告）邢志辉与被告（原告）云南中科胚胎工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原告）云南中科胚胎工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无需向原告（被告）邢志辉支付2013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92550元。三、被告（原告）云南中科胚胎工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无需向原告（被告）邢志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255元。四、原告（被告）邢志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邢志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4）官民三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18160.40元（其中包括拖欠的工资263160.40元）以及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65790.10元；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因公司未缴纳社保、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5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公证费用1200元及律师费5000元。
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原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一致，补充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3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表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新招聘职员，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租赁住房一套，用于上诉人工作期间居住。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
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要考虑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再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经过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邮件方式对聘用事宜进行协商，2013年3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表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新招聘职员，2013年5月、6月被上诉人以劳务费向上诉人分别支付9255元，上诉人通过短信的方式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汇报工作、请假，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可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劳动期限的确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在2013年3月1日前其与被上诉人已经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故确认2013年3月1日为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因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故以上诉人自认的2014年1月8日离职时间予以确认，确定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1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1月8日期间，被上诉人仅在2013年5月、6月以劳务费的方式每次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9255元，故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支付2013年3月1日至4月30日、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8日的工资76167.60元（9255元×8个月＋9255元÷21.75×5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通过邮件发送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聘用补充合同的内容载明了双方的名称、上诉人的工作职位、聘用期限等条款，具备劳动合同的主要条款，且上诉人的工作职位系被上诉人常务副总经理，与一般员工和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应具有其特殊性，故本院认定该份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聘用补充合同具备劳动合同的性质，视为双方已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予以驳回。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因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的前提条件是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并且用人单位逾期不支付，现被上诉人不存在上述情况，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的请求予以驳回。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被上诉人未足额及时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未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9255元。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公证费用1200元及律师费5000元，该项请求因无相应法律依据，故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份予以支持，其余部份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作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三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二、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1月8日期间上诉人邢志辉与被上诉人云南中科胚胎工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被上诉人云南中科胚胎工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邢志辉工资76167.60元；四、被上诉人云南中科胚胎工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邢志辉经济补偿9255元；五、驳回上诉人邢志辉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被上诉人云南中科胚胎工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故
本院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再审审理中，再审申请人中科胚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邢志辉签字领取工资的付款凭证六份，欲证明除生效判决认定邢志辉已领取的两个月的工资外，邢志辉还领取过六个月的工资，合计55530元。同时还提交了《员工职位申请登记表》一份，欲证实邢志辉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而非生效判决认定的2013年3月1日，其已足额领取了工资。邢志辉的社保在福建，是邢志辉本人自愿要求中科胚胎公司不为其缴纳社保。上述证据由于公司办公室2014年7月2日被盗未找到，判决生效后又发现了前述证据，并非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恳请法院依法采纳。对于上述两份证据，邢志辉认为从程序上说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否认发放过工资，故意隐瞒前述证据，是刻意规避法律责任，不属于新证据。付款凭证系其所签，但再审申请人并未支付过款项，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中均称其员工工资均系通过银行支付，且否认给我发放过工资，现称现金支付，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员工职位申请登记表》是真实的，但上面手写的“自愿不买社会保险”的字样是再审申请人后添上去的，自己不知道，填表时间不等于入职时间，综上，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
根据以上举证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再审申请人中科胚胎公司所提交的六份付款凭证有领款人邢志辉的签名，该六份付款凭证属原始书证，能够直接证明邢志辉领取了六个月工资，合计55530元的事实，邢志辉对系其本人签名的事实认可，仅以再审申请人在原一、二审中否认发放过工资以及发放工资的形式系银行转账支付的陈述来否认领取过工资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科胚胎公司再审中提交的上述六份《付款凭证》属逾期举证，但其能够证明生效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采纳，确认邢志辉除生效判决认定的领取过二个月工资外，还领取过六个月工资的事实。对于再审申请人逾期举证的行为，本院依法另行处理。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员工职位申请登记表》只有填表时间，并无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申请表中虽有再审申请人手写的被申请人自愿不买社会保险的文字，既不能证明系双方的合意，也不能证明生效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未为被申请人购买社会保险的事实错误，故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再审对本院（2015）昆民二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确认：被申请人邢志辉在2013年7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分六次、每次9255元，合计领取工资55530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再审申请人发放给被申请人的工资金额是多少？二、再审申请人是否应当向被申请人支付双倍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
本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行使诉讼权利，诚实进行诉讼。本案中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现均认可无异议，本院不再赘述，一审判决有误，原生效判决予以撤销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原生效判决依据双方签订协议书时间以及邢志辉自认的离职时间，确定为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1月8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和维持。再审申请人认为2013年4月12日为劳动关系开始时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的问题，双方的往来邮件中的聘用补充合同具备劳动合同的主要条款和基本内容，原生效判决结合被申请人的工作岗位，视为双方已签订了劳动合同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定。故被申请人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要求申请人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生效判决对此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工资支付的金额问题，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六份发放六个月工资的付款凭证，加上原生效判决认定的二个月，共计八个月的工资74040元，但再审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二个月零五天的工资20637.60元，应予支付，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改判。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再审申请人是否应向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首先，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应尽的法定义务，该法定义务用人单位必须履行，不得以劳动者协商改变或者由劳动者声明放弃缴纳社会保险费来规避这一法定义务。因此，无论邢志辉是否声明过自愿不买社会保险，作为用人单位的被申请人均应承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向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其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明再审申请人至今仍存在拖欠邢志辉劳动报酬的情况，依法亦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故原生效判决判决再审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二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二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五、六项；
三、云南中科胚胎工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邢志辉工资20637.60元；
四、驳回邢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云南中科胚胎工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再审请求。
一、二审诉讼费20元，由云南中科胚胎工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长 杨兴灿
审判员 赵 敏
审判员 罗天惠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艺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