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9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江市人，住沅江市草尾镇大同村四村民组**号，系被害人李某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女，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江市人，住沅江市草尾镇大同村四村民组**号，系被害人李某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黄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陈谷秋，湖南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起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代领赔偿款。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许志辉，系黄某某亲属，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人阳某，男，199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住湖南省沅江市草尾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7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艳召，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9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沅江市草尾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7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贺伟春，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益检公二刑诉字（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某、王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黄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阳某、王某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玉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黄某某及委托代理人陈谷秋、许志辉，被告人阳某及辩护人李艳召，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贺伟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6日凌晨，被告人阳某与张某、贺某、李玉姣四人在沅江市草尾镇运粮路的波记湘菜馆准备吃夜宵时，接到被害人李某某1打来的电话(因阳某手机没有电，电话打给同在波记湘菜馆吃夜宵的陈某，陈某告知李某某1，阳某也在波记湘菜馆吃宵夜)。李某某1在电话中责怪阳某之前在草尾镇A8酒吧喝酒时不给面子未与他喝酒，二人在电话里发生争吵。挂掉电话后，阳某越想越气，便打电话给谢某2，想借一把刀壮胆，但遭到拒绝。阳某又打电话想邀集朋友王帅来帮忙，但未打通。凌晨1时许，李某某1邀集汤某、谢某某、张某某1、王某1四人来到波记湘菜馆附近，李某某1让汤某等人在一旁等候，只身一人来到波记湘菜馆门口，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抓在手中，走上前准备用右手抓阳某，但被站在一旁的杨某某2拦住。一旁的陈某见此情形，也和旁边的人一起把李某某1往外推。这时同在波记湘菜馆吃夜宵的被告人王某从旁边冲出来指着李某某1，并问阳某与其发生矛盾的是不是他，在往李某某1的方向冲时，王某被波记湘菜馆老板李某2掀翻在地。王某爬起来后抱住李某某1的腰部，使李某某1无法动弹。阳某从腰部皮带上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折叠刀冲上去，对李某某1胸部连扎数刀，在此过程中，王某用拳头殴打李某某1。后李某某1倒地，经沅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开放性血气胸死亡。2016年2月6日，被告人阳某、王某向沅江市公安局草尾派出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到案经过》、《户籍资料》、《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阳某、王某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阳某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某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黄某某诉称，被告人阳某、王某除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23705元（其中丧葬费26945元、死亡赔偿金57676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00元、办理丧事的误工、交通费20000元）。
被告人阳某、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阳某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在案发过程中，阳某系因被害人挑衅，一时冲动而临时起意杀人，没有希望被害人死亡的犯罪故意，全案应定性为间接故意杀人；被害人的言语过激并邀集人员到案发现场，具有一定的过错；阳某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50000元，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王某在主观上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在客观上没有实施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对王某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王某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5日晚，被告人阳某与朋友张某、贺某、李玉姣到沅江市草尾镇的A8酒吧玩，阳某喝了很多啤酒，在此期间，被害人李某某1向阳某敬酒，阳某没有喝。2016年2月6日凌晨，阳某、张某、贺某、李玉姣四人到草尾镇运粮路的波记湘菜馆准备吃夜宵，李某某1拨打案外人陈某的手机，询问阳某的手机号码，陈某将阳某在波记湘菜馆吃夜宵的情况告诉了李某某1。李某某1拨打阳某的手机，因阳某的手机断电没有接通，李某某1再次拨打陈某的手机，要陈某把手机交给阳某接听。李某某1在与阳某的手机通话中，责怪阳某之前在草尾镇A8酒吧喝酒时不给面子未与其喝酒，两人为此在手机通话中发生争吵。之后，阳某打电话给朋友谢某2，想借一把砍刀壮胆，但遭到拒绝；阳某又打电话给朋友王帅，想邀集王帅帮忙，但电话未打通。凌晨1时许，李某某1邀集朋友汤某、谢某某、张某某1、王某1来到波记湘菜馆附近。李某某1让汤某等人在一旁等候，自己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抓在手中，只身一人走到波记湘菜馆门口。李某某1与阳某在波记湘菜馆门口见面，李某某1走上前准备用右手抓阳某，但被案外人杨某某2拦住，陈某等人把李某某1往外推。被告人王某从旁边冲出来指着李某某1，连续两次询问阳某“是他不，搞他的人不？”王某在往李某某1的方向冲时，被波记湘菜馆老板李某2掀翻在地。王某爬起来后抱住李某某1的腰部，阳某从皮带上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单刃锐器冲上去，朝李某某1连扎四下，李某某1的右前胸部被扎中两下，左前胸部和右上臂分别被扎中一下。在此过程中，王某用右手拳头殴打了李某某1。李某某1扑倒在地，随后被送往草尾镇四医院和沅江市人民医院救治，但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开放性血气胸死亡。2016年2月6日，阳某、王某向沅江市公安局草尾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案发后，阳某的家属向李某某1的家属代为赔偿了丧葬费用人民币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沅公（刑）受案字（2016）0193号《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2月6日1时许，沅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群众举报，称“阳某与李某某1因喝酒发生口角，阳某用折叠刀将李某某1捅伤，李某某1在沅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2016年8月15日，沅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2月6日凌晨1时许，李某某1因喝酒与他人发生口角时被刀捅伤，伤后送沅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查明李某某1死亡原因，沅江市公安局法医夏玉锡、黄勇、陈乐天、杨赛在沅江市公安局尸体解剖室对李某某1尸体进行了检验。因鉴定报告只需要署名两名法医的名字，所以只有两名法医签名。
3、《鉴定人资格证书》（证书编号：201118090610006、201118090610009、201118090010018、201309001001），证明夏玉锡、黄勇、王峰具有法医类检验鉴定资格，胡韬具有DNA检验鉴定资格。
4、《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书编号：湘公鉴字【2011】180906号、湘公鉴字【2013】180900号），证明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业务范围包括：法医类检验鉴定、痕迹检验鉴定、理化检验鉴定、文件检验鉴定、声像资料检验鉴定、警犬鉴别。
5、2016年3月2日，沅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明该队民警在办理阳某、王某故意杀人一案时，阳某交代其在回家途中将凶器随手扔到草尾镇向阳村公路路边上，民警根据阳某所说的地址进行寻找，并没有找到该凶器。
6、2016年6月20日，沅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明该队民警在办理阳某故意杀人一案时，经询问在场人员得知受害人李某某1在案发时手中拿着一把刀。但是案发后，民警在案发现场经过寻找，没有找到该刀。阳某交代，其将凶器扔在草尾镇向阳村公路边的一鱼塘里面，民警在该鱼塘经过打捞，没有找到该凶器。
7、2016年3月11日，沅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视频制作说明》，证明2016年2月6日16时9分至22时5分，该队民警将犯罪嫌疑人阳某带至沅江市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进行讯问，事后对阳某讯问视频进行拷贝并制作成光盘。
8、2016年7月17日，沅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视频制作说明》，证明该队民警在沅江市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对犯罪嫌疑人王某进行讯问后，对讯问视频进行拷贝，但因视频设备出现故障，故无法将王某的讯问视频进行拷贝。
9、2016年2月6日，沅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四份《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2月6日15时许，该队民警在办理阳某杀人案时，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阳某、王某到草尾派出所投案。
10、户籍清单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阳某、王某，被害人李某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黄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11、通话详单，证明李某某1使用号码为1357474****的手机，分别于2016年2月6日0时25分、0时29分、0时37分、0时46分，四次主叫陈某所使用手机的情况。
12、K430981000000201602002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2月6日10时10分至12时0分，沅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对草尾镇运粮路波记湘菜馆门前台阶进行了现场勘验，台阶上距运粮路东侧路旁2.4米、距门店2.7米、距南侧树1.77米处发现一0.21×0.09平方米的血迹（用干湿棉签擦拭提取），距该血痕东南方向1.22米处发现一只布鞋（直接原物提取），在运粮路东侧路旁台阶下发现有血痕（用干湿棉签擦拭提取），两处血痕之间台阶上留有滴落状血痕；并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和相关痕迹、物证遗留在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情况。
13、（沅）公（法）鉴（病）字（2016）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2016年2月6日，沅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沅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鉴定要求为“确定死亡原因、损伤方式”。尸表检验：尸体左胸部距前正中线5.5厘米，双乳连线上方3.5厘米处有一创口，已缝合，剪开缝合线，创口大小为4.0×2.0厘米，深达胸腔。右胸部距前正中线1厘米，平双乳连线处有一Y形创口，已缝合，剪开缝合线，创口大小为6.5×3.5厘米，中间有一3×1.5厘米皮瓣形成，深达胸腔。右上臂外侧肩峰下7.5厘米处有一3×1.5厘米创口。上述创口特征均为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解剖检验：左侧第三前肋完全骨折，左侧第二、三前肋间有2.5×3.5厘米淤血，左侧第三、四前肋间有2.0×1.5厘米淤血。右侧第四前肋距前正中线2.5厘米有一3.0厘米长的骨折线，右第四、五前肋间有一4厘米长创口，右第五前肋距前正中线5.5厘米处有一1厘米长骨折线，右侧第三、四、五前肋间有10×9厘米淤血。打开胸腔，左侧胸腔有血液和凝血块800ml，右侧胸腔有血液和凝血块200ml，右肺压缩60%。心包膜前侧有两处长3厘米的创口，心包膜左前侧有7×7厘米淤血，右前侧有9×7厘米淤血，心包腔积血，右心房前壁有2.7厘米、1厘米长的裂创，两处裂创均深达右心腔。分析说明：1、检验李某某1尸体，在左前胸部、右上臂各检见一处创口，右前胸部检见两处创口，创口特征为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属锐器伤；根据其创口特征，创口长度等分析，同一单刃锐器可以形成上述损伤。根据损伤分布部位、损伤形态、损伤程度等分析，死者本人无法形成，系他人所为。2、李某某1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致前胸部皮肤裂创并深入胸腔，其创口较宽，使胸腔与外界相通，胸腔内负压改变，形成气胸。右心房前壁两处裂创均深达右心腔，大量失血，其开放性血气胸损伤重，开放性血气胸在不能及时救治的情况下可迅速致其心脏功能衰竭死亡，故心脏破裂及开放性血气胸是李某某1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李某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开放性血气胸死亡。
14、益公物鉴（法物）字（2016）109号《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2月25日，沅江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委托益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送检物证及样本为：1、现场地面（台阶下）血迹，标记为1号检材；2、现场地面（台阶上）血迹，标记为2号检材；3、受害人李某某1血样，标记为3号检材；4、嫌疑人阳某血样，标记为4号检材。鉴定意见为：送检的1、2号检材上检出的基因型，经比对和3号检材检出的基因型在D3S1358、D21S11等15个基因座上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16×1020。
15、益公物鉴（法物）字（2016）608号《物证鉴定报告》，证明2016年6月23日，沅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益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送检物证及样本为：现场遗留鞋子上粘取物，标记为1号检材。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为：送检的1号检材未获STR基因座的有效分型。
16、沅公（刑）公检（2016）0120、0121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6年2月6日22时23分和22时56分，在沅江市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对阳某、王某的尿液进行了现场检测，结果均呈甲级安非他明阴性。
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6日凌晨1点半左右，他听到阳某在楼下喊他。他下楼与阳某见面，阳某说自己喝了酒，别人找麻烦打起来了，用刀捅了对方两刀，让他送阳某回家。他开车把阳某和阳某的一个朋友送到阳某家，阳某回家，他和阳某的朋友在车上等。过了分把钟，阳某就从家里出来，要他开车去医院看对方的伤势。他开车往草尾镇方向走，在路上阳某借他的手机给曹斌打电话，阳某告诉曹斌把别个捅伤了，让曹斌去草尾镇四医院看对方的伤势。过了一会，曹斌打电话告诉阳某对方已经转院去沅江了，阳某就要他开车去沅江市人民医院。到了沅江市人民医院后，他一个人下车到急症问伤者的情况，前台护士说还在抢救。然后他告诉阳某，又开车回草尾镇，到了南嘴镇的时候，杨魁又借他的手机给其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车子开到草尾胜天路口时，阳某让他走往四季红这边的马路回家，他就按阳某说的路线走。差不多到阳某家鱼塘的时候，阳某让他停车，他就在鱼塘那里把阳某和阳某的朋友放下来，自己开车回家了。
18、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5日晚，她和贺某、张某、阳某到草尾镇A8酒吧玩，然后四个人一起去了草尾镇老车站附近的夜宵店。到了夜宵店以后，阳某和张某遇到熟人去打招呼，她和贺某一直坐在前台前面的那张桌子聊天。过了20分钟左右，她看见阳某先往外面跑，然后喊了张某一句，张某就跟着出去了，马上她和贺某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了、打架了”。她和贺某跑出去看，看到五六个人正在跑，她和贺某就跟着追，追到草尾镇万家超市那里，她和贺某就没有看到人了。贺某打电话问张某在哪里，张某说在草尾四医院这边，有个朋友受了伤。她和贺某就在旁边的夜宵摊吃臭干子，张某回来后，她们三个人一起去了之前的那个夜宵店。到了以后，她也不知道阳某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夜宵店老板还问阳某要加菜不。她对张某讲要回家，张某带着她和贺某去老车站那边坐车，她和贺某就坐车回家了。
19、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5日晚，她和李某某2、张某、阳某到草尾镇港湾小区边上的一个酒吧玩，遇到了李某某1，24点左右，她们四个人一起从酒吧出来到波记餐馆吃夜宵。在她们点菜时，阳某接了一个电话，突然变得很生气的样子，在夜宵店里冲来冲去，说是要出什么事。波记餐馆的老板劝阳某莫做傻事，张某也劝阳某要冷静。见到这样的情况，她叫上李某某2要求回家，张某就叫了一台小车送她们回去了。
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5日，他打电话叫李某某2、贺某与他和阳某一起去唱歌，因歌厅的包厢满座，他们四人就到了草尾镇的酒吧去玩。在酒吧里，阳某喝了很多啤酒，李某某1敬酒给阳某，阳某没有喝。大约转钟时，他们四个人到运粮路一个老板叫“东哥”的夜宵店吃夜宵。这时李某某1打了一个电话到阳某朋友的手机上，骂了阳某。阳某的情绪很冲动，在夜宵店的阶基前来回走动，说要搞李某某1的人。这时李某某1带了一伴人突然出现在夜宵店，李某某1责问阳某为何在酒吧不给面子，阳某讲“我不恰你的酒，你又要何搞？”阳某和李某某1都推了对方一下，但阳某这一方有个伢几想冲过去打李某某1，他为了制止事态的发展，就拖住了这个伢几。分把钟后，这个伢几挣开他的手，又冲向李某某1，这时有人喊“都不搞哒”，他朝前一看，李某某1已经扑倒在地面上了。他拖住阳某问“回去不”，阳某说“回去，我把李某某1捅了两刀”，他才晓得李某某1倒地是阳某捅伤的。他和阳某从现场往运粮路的北路口走，阳某打电话给一个叫“敏几”的，“敏几”开车接了他和阳某到阳某的家里，阳某同父母讲了一阵话。几分钟后阳某上车，叫“敏几”把车开往千山红方向，说是要到外地躲一躲，途中阳某不知给谁打了电话，对方说李某某1已经被送到沅江人民医院去了，阳某就要“敏几”把车开往沅江医院。车子到沅江医院时，阳某让“敏几”去打听情况，“敏几”回到车上说“李某某1正在抢救中，情况不明”。“敏几”又开车，他因头晕得很，倒在座位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敏几”停了车，阳某带他走到阳某家的后门口，他劝阳某回家向父母讲明情况，到派出所去自首，然后步行回家。阳某捅伤李某某1的刀是一把约五寸长的跳刀，因为天黑，刀的具体形状他没有看清楚，在“敏几”开车的途中，他问阳某刀在哪里，阳某说已经丢掉了。
2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5日晚，李某某1喊他和王某1、谢某某、张某某1一起在草尾镇A8酒吧玩。24时许，他们一起在草尾镇鑫茂大酒店边上的一个烧烤摊吃宵夜，期间他上了一趟厕所，他在厕所里听到李某某1给别人打电话，叫对方出来，他上完厕所出来听见李某某1说“冒事咯，都是一帮同学冒人敢动手”。0时40分许，李某某1带着他们到了草尾车站外面的围墙那里，李某某1叫他们四个人在那里等，李某某1则往右拐弯走了。过了不到半分钟，就听到有人叫喊，他们四个人就走过去看。因为那面墙右转之后的第二个店子就是事发现场的波记饭店，所以他们没走几步，就看到有人在跟李某某1争吵。双方都有人拦着，两边的人都没有靠近，对方有十来个人，李某某1边上也有几个人。李某某1是站立着的，手垂放着，有个身材瘦小、个子比较矮、只穿了一件衣、没有穿外套的人抓住李某某1的衣服，旁边有人把那个人扯开，那个人自己摔了一跤，又上去抓住李某某1的衣服。当时跟李某某1争吵的有几个人，那个个子偏高、体型偏胖的人当时正站在马路中间，手上有一把约17公分长的折叠刀，距离李某某1一米左右。争吵的过程很短，双方就冲到一起来了，对方的人围住了李某某1，他听到有人喊要把李某某1手上的东西（应该是刀或者打架用的凶器）拿走，他看到一个人从李某某1的后面抱住李某某1的腰部。波记饭店的老板看到拿刀的人往李某某1走，就抓住拿刀的人的手，还对他讲“恩莫宝啦”，他也走了过去，与饭店老板一起拦着那个拿刀的。这个时候李某某1在他身后，等他再转身看李某某1时，李某某1已经面部朝下躺到地上了。他们把李某某1翻过来，他看见李某某1胸口有血，他立即拨打了”110”。在送李某某1去草尾镇四医院的时候，他看到李某某1左胸有长约3CM的利器伤口，右胸也有利器伤口，后来他朋友讲，李某某1死了。
2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5日晚，他和张某某1、汤某、王某1、李某某1一起去草尾镇A8酒吧玩。大约到了0时许，他们几个人一起到草尾镇鑫茂大酒店对面的一个烧烤摊吃东西，期间李某某1打了两个电话，好像是在跟别人吵架。打完第二个电话，李某某1把他和王某1、张某某1叫到烧烤店外面，说“那里有个事，有两个人在那里，可能会打架”。他们把汤某叫出来，跟着李某某1往铭程酒店方向走，李某某1跟他们说“等会你们先呆在旁边，我叫你们打谁，你们就去打谁”。快走到运粮路与草尾大道交叉的路口时，李某某1要他们站在原地，先不过去，等下再过去，意思是叫他们看情形再决定过不过去。他和汤某、王某1、张某某1站在拐角的一边，李某某1去的是拐角的另一边，李某某1过去没有多久，他们就听到了吵闹声。他们走过去看，那家饭店门口有七八个男的，李某某1和别人发生了肢体冲突，有几个人动了手，有一名身材偏瘦的男子用拳头殴打李某某1，有人帮李某某1打对方，场面很混乱。之后李某某1被十几个人围起来，其中一名身材有一点胖的男子拿出刀身长约10公分、宽约2.5公分的白颜色跳刀来。拿刀的男子被另一名男子拖到旁边，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李某某1很快就面朝地面倒在地板上。人群散开后，有人把李某某1翻过来，他看到李某某1胸前有血。后来，他听朋友讲“李某某1已经死了”。
2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6日0时许，他和李某某1、汤某、张某某1、谢某某在草尾镇的A8酒吧喝完酒以后，一起到尚品源吃夜宵，期间他上了一趟厕所，等他出来时李某某1就到夜宵店外面打电话去了。他听到李某某1在骂人，但是听不清具体内容。李某某1打完电话后，把他们几个全部叫到夜宵店外面，说“你们跟我一起走，那里有点事，只怕会要打架，对方只有几个人”。李某某1往波记湘菜馆方向走，他们跟着李某某1走到快到波记湘菜馆时，李某某1让他们在原地等，说“等下叫你们上时，你们就上”，然后李某某1一个人朝波记湘菜馆走去。他们几个站在一个拐角，李某某1到了拐角的另一边，没过多久他们就听到拐角另一边传来很吵的声音，他们几个赶紧跑过去。转过拐角后，他看到十几个人围着李某某1，波记湘菜馆的老板端着一个火锅护住李某某1，但不知怎么回事摔倒在地上。李某某1再次被十几个人围在中间，其中一个人从后面抱着李某某1的腰。大约过了十几秒钟，李某某1就面朝地面倒了下去。围着李某某1的人散开后，有个人说“赶快报警，还不知道被捅了多少刀”，他才知道李某某1被人用刀捅了。之后，他们把李某某1抬上车送到了草尾医院抢救。
24、证人张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5日晚，他和李某某1、汤某、王某1、谢某某在草尾镇的KTV唱歌，晚上10点多时，一起到了A8酒吧玩，12点左右时，李某某1喊他们一起到铭程酒店旁边的烧烤摊吃烧烤。吃烧烤时，李某某1接了两个电话，一个电话是在桌子上面接的，另一个电话没有当着他们的面接。在桌子上面接电话的时候，他听见李某某1说“他是我表哥，我们是亲戚又哦得打架类”。过了一会，李某某1离开桌子站到一边去打电话，然后一口气把剩下的三分之一的劲酒喝完，朝草尾车站方向走。他们四个人追上去，李某某1让他们呆在草尾车站外面的墙边等，李某某1一个人从墙边右拐过去了。他们跟着一起过去，看见有十多人围着李某某1，有人抱着李某某1，还有人用拳头打李某某1，站在外面的一名身材偏胖、身高约170公分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约20公分的黑色跳刀对着他们四个人说“都不准动，谁动就搞谁”。然后这名男子挤进人群，不到半分钟人群就散开了，他看见李某某1面部朝下躺在地上。他们把李某某1送到四医院，他看见李某某1的胸前左右两边各有一处伤口。
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6日凌晨，他和杨某1、李某某2等人在波记饭馆的包厢里面吃宵夜，阳某、张某等四人也来吃夜宵，他与阳某打完招呼后坐在大厅聊天，李某某2和杨某1也出来跟阳某打了招呼，然后回包厢吃夜宵。李某某1打电话问他阳某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他把阳某的电话告诉了李某某1。过了一会，李某某1又打电话给他，说阳某的电话打不通，问他跟阳某在一起没有，他告诉李某某1“都在波记饭馆吃夜宵”。李某某1要他把电话交给阳某接，阳某拿着电话到外面接，阳某接完电话后把手机还给他。不久李某某1又打电话给他，要他把电话给阳某接，阳某拿到电话后又去饭馆外面接，过了约十多分钟才把手机还给他。阳某在饭馆里面大喊大叫，说心里不舒服，并问他有没有谢某2的电话。他说他的另一个手机上面有，阳某就借了他的另一个手机去打电话，过了一会阳某又问他有没有王一帅的电话，他拿过手机输了王一帅的名字，阳某拿了手机又到外面去打电话。因为阳某打电话的声音很大，语气也很不好，搞得在饭馆里面吃夜宵的人都出来站到饭馆外面聊天，阳某也跟着一起聊天。他以为在扯麻纱，就起身站在波记饭馆外面，他看到李某某1也在波记饭馆旁边的超市门口，身边站了五六个人。李某某1站在他左手边，阳某站在他右手边，李某某1对阳某说“阳某，你来咯”，阳某没做声，李某某1就自己走到阳某面前。他看见李某某1用右手从衣服的右边口袋里面拿出一把折叠刀，但是刀没有打开，这时不知道是谁上去抓住李某某1的右手。因为他和李某某1是亲戚，怕李某某1惹事，就从正面推李某某1，不让李某某1靠近阳某。然后王某冲上来要打李某某1，他就拦住王某，让旁边的人把王某拖开，他拦在王某和李某某1的中间。这时李某某1的右手摸了一下，他看见李某某1手中拿着刀，然后李某某1把刀打开，突然情绪激动把他甩开后继续向阳某面前走。李某某1用了蛮大的劲，把他甩起好远，他差点摔了一跤，他在被甩开的时候看见阳某的手朝李某某1的胸口打了两三下，李某某1就往后边退，然后有几个人围住李某某1，等他站稳回头看时，人群散开，他看见李某某1已经躺在地上了，外套左边拉链胸口处有血迹，王某也倒在地上。他以前看见过李某某1从身上拿出来一把长约十公分的黑色弹簧刀。
26、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6日凌晨，杨某1喊他到波记饭馆吃夜宵，他从饭馆包厢出来上厕所时看见阳某也在饭馆大厅，打完招呼后他回包厢继续吃夜宵。过了一会，他听见包厢外面很吵，就走出包厢，看见阳某在大喊大叫，情绪激动。他问阳某什么事，阳某说别个要搞哈的人，他不知道从谁手上接过来一个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就拿起手机问对方“你是不是要搞魁几的人”，对方说没有。然后他跟阳某说“别人都没有要搞你的人，你要搞别个搞么子”，阳某说“我就是要搞啊”，然后他就回包厢继续吃东西。过了一会，包厢外面的吵声越来越大，他就跑出包厢看，看见波记饭馆外面围着很多人，他挤进人群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腰部有一滩血，然后有几个人把这名男子送到医院去了。他听别人说阳某好像是用跳刀一类的刀具将对方弄伤的。
2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6日凌晨0时许，他和李某某2、陈某2等人在波记湘菜馆的一个包厢里吃夜宵，杨某某2坐在餐馆大厅里烤火。他在去厕所的走道上碰到了阳某，阳某说“我跟李某某1在扯麻纱”。他吃完夜宵后到大厅里烤火，十几分钟后，他看到餐馆外面围了十几个人，很快餐馆外面越来越吵，像是打架的声音，他就起身去外面看是怎么回事。当他走到餐馆外面时，他看到李某某1躺在地上，李某某1胸部位置的右边地板上有滩血迹。餐馆老板李某2喊“赶快报警，还不知被捅了多少刀”。后来，他听说是阳某用刀捅伤了李某某1胸前的要害部位，李某某1不治身亡。
28、证人杨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6日凌晨，陈某2喊他去波记餐馆吃夜宵，他到餐馆后就坐在吧台烤火。后来阳某和三个同学也来吃夜宵，坐在餐馆的大厅里面。过了一会，他看见杨某1、李某某2、阳某等人往草尾医院方向跑，他跟着一起过去，才知道是王某喝多了酒骗他们的，他又回波记餐馆继续烤火，杨某1、阳某等人也回到餐馆。和他在一起烤火的陈某，拿着一个直板手机要阳某接电话，阳某接完电话就说李某某1要搞哈，旁边的人都劝阳某，但是阳某不听劝，情绪激动，之后阳某就不知去哪里了。等阳某回来，李某某2问是什么事情，阳某跟李某某2说有人要搞哈的人，李某某2劝阳某，阳某的脸色很不好看。李某某2拿着阳某手中的那个直板手机打电话问对方“恩是要搞我啊还是哦滴”，然后李某某2要阳某接电话，阳某没有接。李某某2就跟阳某说“对方根本就没说要搞你”。然后他们继续劝阳某，但是阳某还是不听劝，脸色蛮不好看。李某某1带着四个人过来，李某某1走过来抓住阳某的左手手臂拖阳某走，阳某没有动，他就上去把两人分开，并对李某某1说“过年边上莫惹事，都是一点小事，莫搞得吓死人”。旁边一个人过来抱住李某某1往外面走，劝李某某1算了。这时，王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箍住李某某1的颈部对阳某说“是哈波、是哈波”。他赶紧跑上去把王某拉开，他背对着阳某拦住王某，李某某1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刀刃反光，只有约十公分，应该是银白色的弹簧刀或折叠刀）来握在右手中，他对李某某1说“把刀收好，慢点搞出事来哒”。李某某1没有收刀，王某又在旁边喊“魁几搞不”，阳某好像说了一句“搞”。阳某绕过他冲上去打李某某1，他看见阳某右手握拳朝李某某1的胸部和腹部打了至少两下，王某在阳某冲上去的同时也用拳头对李某某1的上身进行殴打，只有几秒钟的时间，李某某1就面部朝下躺在地上。跟着李某某1一起来的那几个人把李某某1抬到他的车后座，他把车开到四医院，李某某1被送到抢救室后，他就离开了。
2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6日0时许，他和陈某、李某某2、杨某1等人在波记湘菜馆吃夜宵，阳某在包厢门口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后来他感觉外面很吵，就出去看是怎么回事，听旁边的人说阳某要搞李某某1。他对阳某说“李某某1是我嫂子的一个老弟，搞不得”，阳某没有反应，照样情绪很激动，他就回到包厢里休息。过了一会，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怕外面打架就出去看，李某某1和阳某在用手互相推对方的身体，李某2端着火锅盆把两人扯开，要两人不要再搞了，他站在李某2后面说“搞不得啦”。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看到李某某1的手上拿着一把刀，在一旁的王某说了一句“是他啵，是他啵”，然后冲向李某某1，从侧面抱住李某某1的腰部。他因喝多了酒跑到厕所去呕吐，等他从厕所出来，他就看到李某某1躺在地上，旁边的地板上有一滩血迹。第二天，他听说李某某1被阳某用刀捅伤胸前的要害部位，不治身亡。
3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6日0时许，阳某和一男两女到他店里吃宵夜，阳某点了菜后和一男两女坐在大厅里等着上菜，期间他听阳某打了两个电话，阳某在打电话时大叫大喊地说“李某某1，你要搞我呀哦滴，想搞我就到路口这里来”，陈某2对阳某说“这是我嫂子的一个老弟，搞不得啦”。过了约二十分钟，他端着用火锅盆收拾好的残菜，准备倒到外面的垃圾桶，看见阳某和李某某1在外面互相推搡，他赶紧冲到两人中间，面对李某某1、背对阳某，把两人分开。这时他看到李某某1的右手抬起来，从上往下把手甩了一下。当时陈某2说了一句“搞不得啦”，他猜测李某某1手里应该是拿了一样东西（因为像伸缩警棍和一种折叠刀就必须要甩一下才能把缩在里面的棍子和刀刃露出来），但是当时的场面混乱，他没有注意李某某1手里是否真的拿了刀。王某在他背后大声叫喊“是他啵，是他啵”。他感觉有个比较瘦小的人从他后面往李某某1方向冲，就用右手往后面一掀，把那个人掀翻在地，他估计是王某，因为当时在场的人中只有王某比较瘦小。这时他后面另外一边又有人往前冲，不知道是谁突然冲过来，把他掀翻在地，他估计是阳某，因为他从地上爬起来时，看到阳某已经冲到前面和李某某1面对面站着，旁边还有两三名男子围着李某某1。他用右手从阳某的后面掀开阳某，阳某转了过来，当时阳某的右手握着一把折叠刀，刀刃朝下（刀刃是白颜色的，约12公分长，2.5公分宽）。他见状，赶紧用双手抓住阳某的右手手腕，把阳某推到马路中间，他看着阳某把刀收起来抓在右手里，再转身看另一边，发现李某某1已经面朝地面倒在地上了。他把李某某1翻过来，看到李某某1胸前有血迹，他想到店里有个叫杨某某2的朋友有辆小车，就叫李某某1的几个朋友送李某某1去医院，然后叫他老婆报警，警察赶到后就把现场封锁了。
3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6日0时50分许，他和四个同学到波记餐馆准备吃夜宵，看到有十多个人在餐馆前搞到一起，大约持续了两分钟，然后他看到李某某1躺在地上，王某被别人抱住还没有挣脱，有台车把李某某1送到医院，地上有一小摊血迹。
32、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6日1时20分许，阳某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要他帮忙送家伙（指砍刀）过去，他说“我没有家伙”，阳某就挂了电话。
33、证人周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6日凌晨1时许，她接到儿子阳某的电话，阳某在电话里说自己杀了人。过了一会阳某回来，跪在她面前磕了三个头，就转身出去了。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阳某在她家后面的一个小屋喊她，一直不肯回家，在屋旁边徘徊。天亮后她打电话告诉亲戚，家里人一起给阳某做工作去投案自首，同时她通知了村里的王支书。她们给阳某做通工作后，阳某自己打电话报案，再跟着王支书一起到草尾派出所投案自首。
34、被告人阳某供述：2016年2月5日23时左右，他和朋友在草尾镇的A8酒吧喝酒，李某某1到了酒吧里，他的朋友先后离开了酒吧，最后只剩下了李某某2、贺某和张某。他提议到夜宵摊吃夜宵，四个人一起到了波记湘菜馆。当时波记湘菜馆的一个包厢里有王某、李某某2、杨某1等十几个人在吃夜宵，收银台旁边还坐着杨某某2和陈某。他点完菜后看到王某出去了，过了一会杨某1跟他说“王某出事了，现在在四医院”，他和李某某2、张某、陈某、杨某1、杨某某2赶到医院门口，发现王某只是喝多了酒，他们这一群人又回到波记湘菜馆吃夜宵。
他和李某某2、贺某、张某、杨某某2坐在桌子旁聊天，陈某拿着手机到他面前说“李某某1要你接电话”。他接过手机，听到李某某1在电话里骂娘，他就在电话里对李某某1说“你冒宝撒，你知道我是哪个不？”李某某1说“晓得类，你是魁八几，你这个杂种，什么意思，喊你喝酒都不喝”。他才意识到应该是之前在A8酒吧时，李某某1叫过他喝酒，只是他没有听到。之后他给谢某2打电话，让谢某2拿东西（意思是砍刀一类的东西）给他，谢某2说“没有”。他又给王帅打电话，想邀王帅来帮忙，但是电话没有打通。李某某2问他什么事，杨某某2说是李某某1要找他的麻烦，李某某2就拿陈某的手机以他的语气给李某某1打了电话。李某某2挂掉电话后，张某告诉他已经把李某某2、贺某送上车了，他就叫上张某准备走。
这时他看到李某某1和四个小伙子站在离他七八米远的地方，李某某1招手喊他过去，他跟李某某1说“你过来”。李某某1一个人走过来，准备用右手抓他。王某从侧面抱住了李某某1的腰部，王某连着问了他两遍“魁几，是他不，搞他的人不”。陈某上去把王某和李某某1扯开，杨某某2用右手护住他，不让他往前走，陈某背对着他，把李某某1往他的对面推，拉开他和李某某1的距离。他当时看到跟李某某1一起来的四个小伙子朝他围了过来，看表情是要过来打他。他赶紧把杨某某2甩开，这时王某又冲上去抱住李某某1的腰部，对他说“做噶哈不”。因为当时他喝多了酒，加上李某某1骂了他，他心里比较气愤，再有李某某1找到他这里来了，而且还有王某在帮他，所有他听到王某问“做噶哈不”，他条件反射的就说“要得”。然后就用右手从裤子背后右边的腰带处把挂在上面的一把折叠刀（刀柄是黑色的，大概有七八公分，刀刃是白色的，有六七公分，刀柄裹的是一层胶，刀刃上面靠刀柄处有一小段锯齿）抽了出来，并迅速展开。他用右手反握使刀口朝下，没有想那么多，对着李某某1的心脏处扎了两刀。这两刀是连着扎的，他的印象很深刻，但是他当时喝多了酒，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不记得扎完这两刀之后是否还扎了其他部位。他用折叠刀扎李某某1时，王某一直是从侧面抱住李某某1腰部的。之后，李某某1直接面朝地面摔倒在地上。
他听餐馆老板喊“不晓得捅噶好多刀，赶快报警”，他知道自己闯祸了，拖着张某跑到了罗某家楼下，罗某开车把他送回家，他对妈妈说“我杀了人，我不想坐牢，我要跑”。然后他坐回到车上，要罗某往千山红镇方向开，在路上他打电话拜托曹斌去打听李某某1伤势的情况，得知李某某1已被送往沅江市人民医院，他就要罗某调头往沅江方向开。到沅江市人民医院后，罗某到急诊问了李某某1的情况，然后要他抓紧时间去自首。他们开车回草尾镇的路上，他要罗某开车往千山红镇方向走。当车开在草尾镇向阳村公路路段经过一红砖瓦房（单独一栋，两边都没有屋）时，他将折叠刀扔出窗外。他回家后，爸爸要他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带他去自首。第二天他拨打了派出所的电话，然后坐村支书的车到派出所去自首。
35、被告人王某供述：2016年2月5日下午3点钟，他从长沙跟同事一起坐车到沅江市八百弓乡同事家里吃晚饭，喝了两杯白酒，吃完饭后到草尾镇四医院边上的叔叔家去了一趟。晚上10点钟左右，李某某2找到他一起到酒吧去玩，他在酒吧里又喝了好几瓶啤酒。然后他同事打电话喊他去吃宵夜，他就跟李某某2一起去波记餐馆吃宵夜。因为喝多了酒，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包厢里到夜宵店的门口去的。他在门口看见了阳某，当时阳某好像在跟一个人争吵，他上去挥右拳打了那个人，是用拳头由上往下打的，估计应该是打在死者胸口以上的位置，具体是怎么打的，他记不清了。他还记得一个细节，就是事发当晚他在现场被人掀翻在地摔了一跤，在他的印象中，他应该是在打死者之前被人掀翻的，再后来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阳某拿刀捅了人他都不知道，晚上是谁将他送回家的，他都回忆不起来了。第二天他起来后，哥哥告诉他阳某捅死人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阳某使用单刃锐器连续刺击被害人胸部，致李某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某帮助被告人阳某杀害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阳某、王某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被告人阳某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综合王某的犯罪情节，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阳某、王某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阳某的家属代为赔偿了50000元丧葬费用，但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对被告人阳某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被告人阳某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因被害人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对被害人实施侵害行为的刑事被告人共同予以赔偿。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被告人应当赔偿被害人的丧葬费用2694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均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阳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阳某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50000元；及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某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阳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在案发过程中，阳某系因被害人挑衅，一时冲动而临时起意杀人，没有希望被害人死亡的犯罪故意，全案应定性为间','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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