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忻中刑终字第254号
原公诉机关五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x，男，1961年3月8日出生，汉族，文盲，经商。2014年2月21日因涉犯嫌挪用资金罪被五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五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5日被五寨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9日被五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五寨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同年10月1日被五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五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五寨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砺，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艺，北京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寨县人民法院审理五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国x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4）五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国x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福梅、宋志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国x及其辩护人朱砺、王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忻州市隆泰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忻州隆泰公司）的成立、股权转让、股权变更、出资等事实。
2011年7月14日，忻州隆泰公司在忻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2012年11月11日，忻州隆泰公司收购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寨隆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福x，出资比例63.43%）100%的股权。2012年8月13日，江苏好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好运）在江苏省南通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李国x，出资比例84%。2012年9月19日，张福x与江苏好运李国x签署《股权合作意向书》，2012年12月2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紧接着又签署了《〈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补充协议》。2012年12月27日，忻州隆泰公司在忻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变更登记为股东张福x占股50%，江苏好运占股49%，张二x占股1%，张福x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x为董事之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忻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苏省南通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公司注册、变更登记证明。
2、《股权合作意向书》证明：“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之内，三岔站万吨装煤筒仓专线项目完成，并通车运营，且所需资金不超过2500万元”。
3、《补充协议》证明：“（1）截止本协议签订日，乙方（江苏好运）实际已对五寨隆泰出资人民币6600万元（其中：用于三岔筒仓装车线项目建设垫付4600万元，预付五寨隆泰煤炭贸易货款约2000万元），该出资款中4900万元用于取得忻州隆泰49%的新增资本；（2）剩余约5650万元需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出资到位；（3）乙方（江苏好运）累计出资额超过4900万元的部分暂作为五寨隆泰向乙方临时借取的款项且仅限于三岔筒仓装车线项目建设及流动资金使用。”
4、证人尤俊x（五寨隆泰财务人员）证言：“江苏好运公司于2012年10月份与忻州隆泰、五寨隆泰发生合作业务关系。截止2013年2月份，好运公司在五寨隆泰共投资124332360.92元。此款包括有忻州隆泰注册资金的49%在内，还有站台投资等。万吨筒仓线是在2012年11月份立的项，是在2013年1月1日开始运营。五寨隆泰当时办理贷款的是徐华x。”
（二）忻州隆泰、五寨隆泰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苏州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等事实。
2013年3月27日，忻州隆泰与苏州分行签订最高授信额度为2亿元人民币的《综合授信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3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26日，同时设定数项担保。2013年3月29日，五寨隆泰与苏州分行签订借款额为2亿元人民币的《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6年3月26日，借款用途为建设三岔站万吨煤筒仓专线新建项目，未经苏州分行书面同意，五寨隆泰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在该合同附件四中，忻州隆泰申请苏州分行支付人民币1.6亿元用于建设三岔站万吨煤筒仓专线新建项目，收款人户名为五寨隆泰。2013年3月27日，忻州隆泰与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以五寨隆泰股权担保。2013年3月27日，江苏好运与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日，忻州隆泰与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日，张福x、王瑞x与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同日，李国x与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以其北城一品房地产（评估价16035.46万元）抵押担保。2013年7月15日，五寨隆泰与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铁路专用线及附属设施评估价9364.3736万元担保。2013年7月22日，五寨隆泰与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五寨隆泰土地评估价650万元担保。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苏州分行提供的上述相关合同予以证实。
（三）《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签订后，1.6亿元借款转到江苏国建账户事实。
2006年2月21日，江苏国建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国建）在江苏省南通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李国x，出资比例80%。
《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签订后，2013年3月28日，江苏国建会计朱亚x以忻州隆泰、五寨隆泰授权经办人的身份，在苏州分行提供的两份“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上签字后，领取了该笔贷款对应的4个网银U盾，后将网银U盾交给了江苏国建的现金出纳杨玉x。2013年3月29日，江苏国建陈林x（资金运营部总经理）受李国x安排，陈又安排杨玉x从江苏国建账上转往忻州隆泰在苏州银行的账户上826万元财务顾问费（李国x称之为苏州银行贷款保证金），接着苏州分行将第一笔贷款1.6亿元划到忻州隆泰在苏州分行开设的账上。2013年4月7日，朱亚x用QQ邮箱给该笔贷款的苏州分行承办人王x发送了一份伪造的五寨隆泰公司与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卓强）签订的虚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凭借此合同及持有U盾人员发出的支付指令，苏州分行通过了审批。2013年4月7日、8日，江苏国建杨玉x通过网银分六笔将1.5995亿元贷款转入南通卓强的账上。陈林x告诉王进x（南通卓强财务主管）该钱是他们那边的贷款，并提供了一份公司内部关联企业结构图和机关企业的章程、说明书，南通卓强就按江苏国建的说明将该1.5995亿元款转入江苏国建的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江苏省南通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江苏国建注册成立的相关情况证明。
2、苏州分行提供的二份“单位账户业务授权委托书”证明，忻州隆泰、五寨隆泰在该行开立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的授权经办人为朱亚x，同时证人尤俊x（五寨隆泰财务人员）证实：“王x最后一次过来还带了两份开户申请书和两份授权委托书。我记得在两份办理网银U盾的手续上写了我的名字，是徐华x给填写的。我记得当时徐华x还填写了江苏国建的一个姓朱的。但是不是在两份开户申请书和两份授权委托书上填写的，我记不清了。”
3、苏州分行提供的二份“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经办人签字为朱亚x，时间为13年3月28日。
4、证人田计x（苏州分行贸易金融部直销产品经理）证言证明二份开户申请书和二份授权委托书所盖公章真实。“大概是2013年的3月26日，我和王x、殷苏x从苏州到了五寨。在我们带过去的两份开户申请书和两份授权委托书上盖了忻州隆泰和五寨隆泰的公司公章和法人章及财务章。当时盖章时是五寨隆泰公司的尤俊x（五寨隆泰财务人员，保管公章）”。
5、证人曲丹x（苏州银行对公柜面业务）证言证明二份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二份授权委托书中朱亚x的个人信息是其所填写。“朱亚x是由客户经理田计x带过来的，应该是客户经理事先联系好的，所以我才填了朱亚x的一些信息。”
6、证人陈林x、朱亚x、王x、田计x证言相互证实：陈林x电话告知王x，朱亚x去办理忻州隆泰、五寨隆泰开户手续，王x又安排田计x带上朱亚x办理相关手续。
陈林x证言：“2013年3月在我担任国建公司财务总监期间，我安排过朱亚x去过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当时五寨隆泰公司在和苏州民生银行谈贷款的事情，国建公司是关联单位，银行要求我们在该行业开设账户。我就安排朱亚x去开户的。”
朱亚x证言：“我本人于2013年的3月份的一天，可能是受国建公司财务总监吩咐，让我去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办事，并让我找银行的王x或丁明x。”“那两份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的申请书和授权委托书，我只在领取U盾的签收人上签了我的名字，经办人中签了我的名字朱亚x，并填写了日期13年3月28日，其他字迹都不是我本人亲自填写的。谁填写的其他内容，我不清楚。至于那两份授权委托书中填写的我本人为忻州隆泰、五寨隆泰的授权人的情况，我概不知情，上面的字也不是我本人填写的。没有任何人委托过我为忻州隆泰、五寨隆泰公司的授权人。但客观情况是银行工作人员让我领取U盾时签了字，我就签了并拿了U盾。
王x证言：“忻州隆泰公司在我们银行贷款的事情，我是承办人之一。申请贷款时是沈x（原为国建总经理，负责融资。后去江苏好运，代表李国x与张福x协调、管理忻州隆泰、五寨隆泰及好运在忻州隆泰的融资）与我行联系的。当时我记得问过沈x谁来办理开户手续，沈x告诉我说陈林x会安排的，当时都是电话联系，时间应该是2013年3月28号开户那天，后陈林x打电话给我说安排朱亚x过来办理忻州隆泰、五寨隆泰的开户资料。我然后又告知田计x说朱亚x要过来办理开户手续。”
田计x证言：“我第一次见朱亚x就是3月28日，当时我知道朱亚x是南通国建公司的财务人员，我认为国建公司与隆泰公司是一家人，因为我去五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国建与隆泰两公司是一种合作关系。我记得当时是王x给我打电话说国建公司派朱亚x去领取忻州隆泰、五寨隆泰的网银U盾，你带上朱亚x办理一下相关手续，我然后就带上朱亚x去了柜台找曲丹x。我告诉曲丹x，朱亚x是忻州隆泰、五寨隆泰的授权人，曲丹x审核了朱亚x的身份证原件后就在我拿回的授权委托书和申请书中填写了朱亚x的名字和信息。朱亚x于3月28日下午从曲丹x那儿领走了U盾。”
7、证人朱亚x、杨玉x证言相互证实：朱亚x从苏州分行领取的4个U盾，交给了杨玉x。
8、五寨隆泰提供的支付业务回单（收款）证实：2013年3月29日，江苏国建给忻州隆泰在苏州分行的账户转入826万元款。
9、被告人李国x供述与证人陈林x证言相互证实：为了1.6亿贷款放出来，2013年3月29日，从江苏国建账上转给忻州隆泰在苏州分行的账户800余万元。
李国x供述：“民生银行的贷款批下来的时候，沈x让我打800万元的保证金到苏州民生银行，贷款才能放出来。然后我安排陈林x把这800万元保证金打到民生银行的账户上，1.6亿元贷款什么时候到国建账上，我记不清了。我只是安排陈林x该往哪转账。”
陈林x证言：“我记得是有人（究竟是谁记不起来）跟我说过，说需从国建公司往忻州隆泰在苏州民生银行开设的账上打826万的财务顾问费。我就请示了李国x问需不需要打，李国x说需要打，我就安排国建出纳杨玉x给转了826万。”
10、五寨隆泰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入账回单证实：2013年3月29日，忻州隆泰在苏州分行的账户入账1.6亿元。
11、证人陈林x证实：1.6亿元贷款到五寨隆泰账后，银行要求提供建筑公司，才可把款打到该建筑公司使用，南通卓强公司是找的一个过账平台。“经江苏国建公司和五寨隆泰公司的股东协商好，因为这笔钱是以李国x个人的资产抵押贷来的，所以该款项由江苏国建临时使用。银行要求必须提供建筑公司，然后才会把款打到该建筑公司后才可使用。卓强公司是江苏国建公司的业务伙伴，拿钱会方便，所以江苏国建在用五寨隆泰的贷款时，选择南通卓强作为过账平台。
12、证人陈林x、杨玉x的证言相互证实：五寨隆泰公司的人安排贷款出来后找个建筑公司，后报了南通卓强。
陈林x证言：“五寨隆泰公司的人好像是徐华x告诉我这笔贷款出来后找个建筑公司，由于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我们单位是合作关系，我就报了这家公司。”
杨玉x证言：“五寨隆泰公司的一个男财务人员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苏州民生银行用李国x北城一品抵押的贷款下来了，你们可以用了。'我说：'我怎么转账？'，该财务人员告诉我把钱汇到南通卓强公司，并告诉我汇完钱后，把U盾寄给他们财务。我想让我往卓强转账的应该是徐华x。”
13、证人陈林x、孙道x证言相互证实：“五寨隆泰与南通卓强公司的建筑施工合同是陈林x自己做的，上面两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也是伪造的。对私刻的五寨隆泰的合同专用章，用完后就给了孙道x，五寨隆泰合同章不是我（孙道x）就是我安排顾x刻得，我不记得了，合同章哪去了我不清楚。”
14、证人王x证实：2012年2月5日，五寨隆泰与南通卓强签订的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朱亚x提供给银行的，沈x也确认该合同存在。“我行的那份五寨隆泰公司和南通卓强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是朱亚x提供的，提供的是复印件。是2013年4月7日由朱亚x通过QQ邮箱发到我的邮箱里，然后我打印出来的。我行对这份合同进行过核实。我当时向沈x核实过，沈x也确认了合同的存在。合同专用章我没有核实过，银行也没有这方面的要求。”
15、证人杨玉x证实：1.5995亿贷款由她从五寨隆泰转入南通卓强账上。“我用五寨隆泰公司的那两个U盾分几笔将五寨隆泰账户上的1.6亿元（余下5万元防止扣除手续费用）全部转入南通卓强的账户上。”
16、证人陈林x、王进x（南通卓强财务主管）证言相互证实：陈林x提供相关资料，将进入卓强的1.5995亿元转入江苏国建账上。
陈林x证言：“1.6亿贷款到了卓强公司账上后，是我打电话给卓强公司的财务，让他们把钱转到国建公司的账上的。我提供了一份委托卓强公司将1.6亿贷款转到国建公司的委托书给卓强公司的财务以及相关的佐证材料（佐证国建公司与五寨隆泰的关联企业关系的材料）。”
王进x证言：“2013年4月7日、8日五寨隆泰公司打入我公司账上1.6亿元钱。江苏国建公司财务人员陈林x告诉我，这笔钱是他们那边的贷款。江苏国建的财务人员带着一份公司内部关联企业结构图和相关企业的章程，我认为这笔钱确实与江苏国建有关联。然后我公司就按江苏国建提供的说明，把五寨隆泰公司打入卓强公司账户上的钱全部转入江苏国建账户。”
（四）江苏国建如何使用1.5995亿元、如何支付1.6亿元本息及2013年10月28日股东会议事实。
1.5995亿元进入江苏国建账后，经李国x同意，陈林x安排杨玉x付江苏苏美达公司5000万，还南通南纺股份有限公司5000万，汇五寨隆泰4000多万，及还银行贷款、付煤款等。2013年6月19日、9月18日、12月13日、12月20日江苏国建通过忻州隆泰在苏州银行贷款账户累计归还1.6亿元贷款本息2100万。2013年10月28日，张福x主持召开五寨隆泰股东会议，明确江苏国建使用融资资金1.6亿元，江苏国建完善该借款手续，江苏国建与五寨隆泰订立1.6亿元借款协议，江苏国建根据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还款时间安排通过五寨隆泰按期还本付息，在该笔借款未归还期间，江苏国建以“北城一品”房产作为抵押物履行还款保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国x供述、证人陈林x、杨玉x证言相互印证1.5995亿元的使用情况。
2、江苏国建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证实已归还1.6亿元贷款本息合计2100万元，其中2013年6月19日还300万，9月18日还270万，12月13日还1200万，12月20日还330万。
3、2013年10月28日，由张福x主持，李国x、黄x、李明x、何x参加并签字的股东会议记录证实此次会议确认了1.6亿元贷款的去向和还款责任并完善相关手续。
（五）为何贷1.6亿元及贷出来后该如何使用
1、1.6亿元贷款是五寨隆泰建设三岔站万吨煤筒仓专线项目贷款，该款应用在该项目上。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张福x陈述：“2013年元旦前后，我们（张福x和李国x）两个大股东经商量一致同意为新建万吨筒仓线项目融资两亿元，因资金短缺，贷下来的款全部投资到新建万吨筒仓线项目上。李国x说他银行有关系，能跑下贷款来，我就同意李国x跑贷款。随后我又征求小股东张二x的意见，他同意。由沈x负责办理忻州隆泰向民生银行的贷款，是李国x确定的，我也同意。”
（2）证人沈x证实：“整个五寨隆泰折价2.5亿元，江苏好运应出资1.225亿元，2012年底前全部到账。2013年1月，五寨隆泰公司董事会委托我开展万吨筒仓线的融资工作。2013年3月份中国民生银行贸易金融部苏州分部批准了我们2亿元的项目贷款，我把批文发给了老板张福x和李国x。这笔贷款是五寨隆泰公司为建设万吨筒仓线项目而作的项目贷款。就是用于银行批复的用途。”
（3）证人王x证实：“忻州隆泰公司在我们银行贷款的事情，我是承办人之一。该笔贷款是项目专项贷款。忻州隆泰公司提出申请，指定使用人为五寨隆泰公司，项目为隆泰公司三岔站万吨煤筒仓专线新建项目。申请贷款时是沈x与我行联系的。”
（4）证人田计x证实：“我知道的是这笔贷款是一笔固定资产贷款，应是用于五寨隆泰的筒仓线新建项目投资上。”
（5）证人丁明x（中国民生银行贸易金融部苏州分部客户经理）证实：“北城一品商品房抵押所贷款项性质是为五寨隆泰公司使用，因为只有五寨隆泰公司使用该款才符合贷款申请。”
2、1.6亿元贷款是以李国x个人财产北城一品抵押所贷，实质是借用五寨隆泰平台融资，应归李国x（江苏国建）使用。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国x供述：“当时之所以要贷款，是因为五寨隆泰建发运站还需后续资金，张福x当时跟我说还缺3000万资金，让我帮忙贷款。我后来安排沈x和黄x去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办的贷款手续。一开始是沈x一手办的贷款手续，黄x是后期办的贷款手续。当时打算从苏州民生银行贷5个亿：项目贷款2个亿、流动资金3个亿。但由于五寨隆泰作抵押的手续不全（缺土地证），后苏州民生银行让我拿北城一品作抵押，从苏州民生银行贷出首期1.6亿元，后期贷出4000万元。因为这1.6亿元是以我的房产作抵押，所以贷出来的款也应归我个人使用。”
（2）证人沈x证实：“这笔贷款以李国x个人所有的北城一品房产作为抵押的事，我知情。在我做该项目的融资工作时，银行方面提出需要提供阶段性抵押措施。经五寨隆泰公司大股东协商，李国x愿意拿出他自己的北城一品商品房作为抵押。”
（3）证人陈林x证实：“经江苏国建公司和五寨隆泰公司的股东协商好，因为这笔钱是以李国x个人的资产抵押贷出来的，所以该款项由江苏国建临时使用。我认为这1.6亿元贷款实质上就是国建提供资产抵押借用五寨隆泰平台融资。原先和隆泰所签协议约定的投资款1.225亿，事先已全部出资到位。江苏国建已经没有义务再为五寨隆泰融资提供任何抵押和担保。且该1.6亿元贷款部分，江苏国建后又陆续向五寨隆泰汇款5000万元左右。江苏国建一直承担着还本付息的义务。从1.6亿贷款开始谈的时候，由于是李国x拿私人房产作抵押贷款的，谈好了这笔钱贷出来后就是给国建公司用的。”
（4）证人李明x（江苏国建员工）证实：“我记得2013年的元旦后，在五寨隆泰公司张福x的办公室，李国x与张福x还商量过2亿贷款由张福x使用4000万，剩余1.6亿由李国x使用，当时我本人也在场。李国x还问过张福x建站台还缺多少资金。张福x说还缺3、4千万。李说：'我的1.25亿投资款已到位并超了，剩下的款不应由他再出了。'张福x还是让李国x帮忙，后张福x和李国x商量好2亿贷款张福x用3、4千万，剩余贷款归李国x使用。”
（六）忻州隆泰后期4000万贷款及股东会议确认的如何使用融资资金的事实。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提供的二份“中国民生银行对公单位借款申请书”及“单位借款凭证”证实：2013年7月29日、11月29日，申请人为忻州隆泰，分别向苏州分行借款2000万元。
2、2013年10月28日股东会议记录证实：（1）“2013年3月、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股权及江苏国建北城一品房产作为抵押物向苏州民生融资2亿元项目贷款，目前到账融资1.8亿元，期间，江苏国建实际使用融资资金1.6亿元。”；（2）“后续融资资金到位后，首先必须满足合资公司基建投入的支付要求，在此前提下如有闲置资金，以提高资金使用效率，确保资金安全为原则，股东间可按股比使用闲置资金，股东使用资金，坚持谁使用谁归还，谁使用谁付息，同时需要以对应股权作为抵押。”
（七）关于刑事谅解书。
2014年9月28日，高仲x（五寨隆泰工作人员）向五寨县人民检察院苗利x（起诉科长）提供刑事谅解书，同年9月30日，苗利x将此复印件转交王海x（公安局经侦队干警），该谅解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受害人为张福x、忻州隆泰、五寨隆泰。主要内容为：“隆泰公司及张福x本人对李国x的行为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李国x的刑事责任。而对于民事纠纷，我们愿意依据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由人民法院解决，请司法机关给予李国x改过自新的机会，对本案酌情从轻处理。”
（八）关于社区调查评估。
2015年4月21日，经委托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李国x进行社区矫正调查评估。2015年5月4日，该局出具评估意见：被告人李国x基本具备接受社区矫正的条件，建议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国x作为忻州隆泰公司的董事之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五寨隆泰从苏州分行所贷1.5995亿元用于建设三岔站万吨煤筒仓专线新建项目款，挪用到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江苏国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国x虽挪用了公司数额巨大资金，但经五寨隆泰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同意此款由江苏国建公司使用并还本付息，李国x之挪用行为未给五寨隆泰公司造成损失，也未给苏州民生银行造成损失，且取得了隆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福x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国x经社区调查评估，基本适合社区矫正，依法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国x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国x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国x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涉案1.5995亿元银行贷款资金，系江苏国建公司合法借贷使用，而非挪用。2013年10月28日忻州隆泰公司股东会议记录这一重要书证，足以证明该项事实；2、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李国x没有利用担任忻州隆泰公司董事职务上的便利，具体实施或授意他人实施涉案1.5995亿元贷款资金划转至江苏国建公司账户的行为；3、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上诉人李国x有“挪用犯罪”事实的基础上，适用《刑法》第272条第一款、第72条之规定量刑，适用法律不当。
二审审理期间，辩护人王艺向本院递交三份书面申请：1、申请通知张福x出庭作证；2、申请向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取张福x在该局的全部笔录及相关案件材料；3、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通知了张福x作为本案的证人出庭作证。关于辩护人提交的另外两份书面申请，经审查，现有材料不能反映本案与南通市公安局所办案件存在任何关联，故对于第3项申请，不予支持；对于第2项申请，视证人张福x当庭作证情况再行决定是否调取。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4日，忻州市隆泰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忻州隆泰）在忻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2012年11月11日，忻州隆泰公司收购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寨隆泰，法定代表人张福x，出资比例63.43%）100%的股权。2012年8月13日，江苏好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好运）在江苏省南通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李国x，出资比例84%。2012年9月19日，张福x与江苏好运李国x签署《股权合作意向书》，2012年12月2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紧接着又签署了《〈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补充协议》。2012年12月27日，忻州隆泰在忻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变更登记为股东张福x占股50%，江苏好运占股49%，张二x占股1%，张福x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x为董事之一。
2012年，五寨隆泰决定新建三岔站万吨煤筒仓专线。因资金短缺，经张福x与李国x商量一致并取得另一股东张二x同意，公司决定为新建万吨筒仓线项目融资两亿元，由李国x安排沈x具体负责办理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申请贷款事宜。
2013年3月27日，忻州隆泰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苏州分行）签订最高授信额度为2亿元人民币的《综合授信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3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26日，同时设定数项担保。2013年3月29日，五寨隆泰与苏州分行签订借款额为2亿元人民币的《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6年3月26日，借款用途为建设三岔站万吨煤筒仓专线新建项目，未经苏州分行书面同意，五寨隆泰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在该合同附件四中，忻州隆泰申请苏州分行支付人民币1.6亿元用于建设三岔站万吨煤筒仓专线新建项目，收款人户名为五寨隆泰。2013年3月27日，忻州隆泰与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以五寨隆泰股权担保；同日，江苏好运与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日，忻州隆泰与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日，张福x、王瑞x与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同日，李国x与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以其北城一品房地产（评估价16035.46万元）抵押担保。2013年7月15日，五寨隆泰与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铁路专用线及附属设施评估价9364.3736万元担保。2013年7月22日，五寨隆泰与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五寨隆泰土地评估价650万元担保。
《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签订后，2013年3月28日，江苏国建会计朱亚x以忻州隆泰、五寨隆泰授权经办人的身份，在苏州分行提供的两份“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上签字后，领取了该笔贷款对应的4个网银U盾，后将网银U盾交给了江苏国建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国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国x，出资比例80%）的现金出纳杨玉x。2013年3月29日，江苏国建陈林x（资金运营部总经理）受李国x安排，陈又安排杨玉x从江苏国建账上转往忻州隆泰在苏州银行的账户上826万元财务顾问费（李国x称之为苏州银行贷款保证金），接着苏州分行将第一笔贷款1.6亿元划到忻州隆泰在苏州分行开设的账上。2013年4月7日，朱亚x用QQ邮箱给该笔贷款的苏州分行承办人王x发送了一份伪造的五寨隆泰公司与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卓强）签订的虚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凭借此合同及持有U盾人员发出的支付指令，苏州分行通过了审批。2013年4月7日、8日，江苏国建杨玉x通过网银分六笔将1.5995亿元贷款转入南通卓强的账上。陈林x告诉王进x（南通卓强财务主管）该钱是他们那边的贷款，并提供了一份公司内部关联企业结构图和机关企业的章程、说明书，南通卓强就按江苏国建的说明将该1.5995亿元款转入江苏国建的账户。该款转入江苏国建账后，经李国x同意，陈林x安排杨玉x付江苏苏美达公司5000万，还南通南纺股份有限公司5000万，汇五寨隆泰4000多万，及还银行贷款、付煤款等。2013年6月19日、9月18日、12月13日、12月20日江苏国建通过忻州隆泰在苏州银行贷款账户累计归还1.6亿元贷款本息2100万。
2013年5月，张福x得知该款被转入江苏国建后，便与李国x进行交涉并提出让李国x还钱。2013年10月28日，张福x主持召开五寨隆泰股东会议，该会议第一项议程为“关于苏州民生项目贷款的问题”，具体内容如下：“2013年3月，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公司所有股权及江苏国建'北城一品'房产作为抵押物向苏州民生融资2亿元项目贷款。目前到账融资1.8亿元，期间，江苏国建实际使用融资资金1.6亿元。此次会议明确江苏国建完善该项借款手续，江苏国建与五寨隆泰订立1.6亿元借款协议，江苏国建根据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还款时间安排通过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公司按期还本付息，在该笔借款未归还期间，江苏国建以'北城一品'房产作为抵押物履行还款保证。”张福x与李国x均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
2014年2月19日，因李国x未将上述资金返还，忻州隆泰及五寨隆泰报案至五寨县公安局。
另查明，2014年9月28日，高仲x（五寨隆泰工作人员）向五寨县人民检察院苗利x（起诉科长）提供刑事谅解书，同年9月30日，苗利x将此复印件转交王海x（公安局经侦队干警），该谅解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受害人为张福x、忻州隆泰、五寨隆泰。主要内容为：“隆泰公司及张福x本人对李国x的行为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李国x的刑事责任。而对于民事纠纷，我们愿意依据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由人民法院解决，请司法机关给予李国x改过自新的机会，对本案酌情从轻处理。”
一审审理期间，经五寨县人民法院委托，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司法局出具（2015）崇司调查字070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被告人李国x基本具备接受社区矫正的条件，建议法院依法判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外，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区分局文峰派出所出具的《人员库--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李国x的身份情况。
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忻州隆泰、五寨隆泰以挪用资金、抽逃出资报案至五寨县公安局，五寨县公安局于2014年2月21日立案侦查。
证人黄x证言证实：我参与了2013年10月28日五寨隆泰召开的股东会，当时的情况是李国x使用了1.6亿元贷款，张福x为了不让五寨隆泰受到严重的损害提出让江苏国建根据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还款时间按期还款（还本付息），并由双方同意以“北城一品”房产作为抵押物履行还款保证。当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和言行发生。这次会议的目的是确认1.6亿元贷款的去向和使用该款后该承担的还款责任与造成损失后果的追责。李国x承认是临时使用，当时承诺如果站台上急用资金他会想法还回来。
证人张福x证言证实：我本人不知道李国x私自转款的事，直到2013年5月份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找忻州隆泰、五寨隆泰对账时，我才知道李国x未经我和公司股东同意私自将工程项目贷款转走了。因为这事我后来问过李国x，李国x说他有一笔贷款到期了，需要倒贷一周，意思是把这笔款先还回银行然后再贷出来归还到五寨隆泰的账户上，但李国x私自挪用这笔款达10个月仍未归还，无奈之下只好到公安机关报案。
被告人李国x供述证实：我一直认为这笔款是通过北城一品作为抵押贷出来的，我对这笔款就有使用权和支配权。我本人认为我拿这笔款还苏美达和南纺公司各五千万是无可非议的，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支持和帮助张福x把站台建好，我还借给张福x四千多万。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认定。
证人张福x当庭所作的证言：我叫张福x，男，河曲县人，1977年1月1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与本案被告人李国x原是合作关系。（五寨隆泰）1.6亿元贷款什么时候下来，什么时候转到南通公司，我不知道，因为有财务专人负责。融资是委托李国x办理的，是他安排的人负责。开股东会的目的是确认这个款是被李国x转走的。去年8月份左右，南通市公安局把我带过去，让我写自愿协助调查李国x骗取山煤集团贷款（的事情），我和这个案子没有任何关系，但我过去以后，却让我写撤销对李国x的控告。南通公安没有对我采取强制措施的手续，但我被限制了自由。对于撤销对李国x的控告，我不认可，不是我真实意思的表示。我在南通公安作过送了某领导60万元的笔录，但是是被迫写的，不是我真实的意思表示，笔录里面的名字也是瞎编的。我现在没有证明我在南通受过逼迫的证据。
上述证言由证人张福x当庭陈述，并经庭审质证。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关于庭前提出申请的事实和理由的说明：⑴关于申请证人出庭。张福x虽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但其与公司是不同主体，张福x应为证人身份。鉴于其证词与《股权合作意见书》、《会议记录》、《刑事谅解书》、《关于撤销对李国x控告的申请》等相互矛盾，该证人有必要出庭作证。⑵关于申请向南通公安调取相关案件材料的申请。《刑事谅解书》、《关于撤销对李国x控告的申请》均形成于南通公安对张福x采取强制措施期间，申请法院对相关材料进行调取，上述材料应作为本案二审的新证据。2、被告人李国x不构成挪用资金罪。⑴李国x不具有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和客观必要。⑵客观上，李国x没有实施挪用资金的犯罪行为，亦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李国x指使或授意他人挪用贷款。3、一审判决以1.6亿元借款被转到江苏国建、江苏国建如何使用该笔贷款等一系列结果推定李国x犯挪用资金罪，显属不当。4、张福x“三岔项目需贷款1.6亿元、贷款下来其不知情”等证词，明显与事实不符，与其他证据相矛盾，甚至张福x的证言前后不一致，鉴于此，应对其全部证词不予采信。5、江苏国建与忻州公司之间只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已实际履行。6、退一步讲，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有罪推定方式，一审法院应判决忻州公司、张福x构成挪用资金罪，而非李国x有罪。7、本案存在以下程序违法之处：⑴抓捕过程违法。⑵李国x在五寨被羁押期间，多次有人讲：让出你的49%的股权就放你出去。⑶五寨县司法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本案系五寨隆泰贷款，并且相关人员也往返于五寨，管辖没有问题。前期挪用行为已经发生，犯罪行为已经发生，贷款从办理和转入国建公司的人都是国建公司的员工，犯罪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考虑。本案事实清楚，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x作为忻州隆泰公司的董事，利用职务便利，将忻州隆泰公司授信五寨隆泰公司用于建设三岔站万吨煤筒仓专线新建项目的所贷款项1.5995亿元，挪用到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江苏国建公司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
综合分析全案证据，忻州隆泰与苏州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五寨隆泰作为受信人，与苏州分行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两个合同构成一个合同整体，根据该合同整体，忻州隆泰与五寨隆泰对于所贷款项均享有合法权利。故本案中忻州隆泰、五寨隆泰均为适格的报案人。关于涉案贷款的用途，《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已予以明确，即建设三岔站万吨筒仓专线新建项目。涉案贷款作为该项目专款被挪用，则项目所在地五寨县应属于财产遭受损失地，属于犯罪地的范畴。因此，五寨县公安局对此案有管辖权。关于抓捕程序，辩护人提出如下异议：“本案不属于应当扭送的情形，卷宗显示2014年2月19日五寨县公安局民警在忻州瑞龙大酒店对张福x进行询问，当晚李国x从南通来到忻州在该酒店入住。如果办案人员认为李国x涉嫌犯罪，理应对其传唤或拘传。但办案人员却放任张福x等人将李国x塞入汽车后扭送至五寨，属程序违法。”刑事诉讼法规定，公安机关对于犯罪嫌疑人可以拘传；对不需要逮捕、拘留的犯罪嫌疑人，可以传唤至相应的场所进行讯问。按照上述规定，公安机关有权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决定采取相应的措施。故本案中张福x将李国x强行送至五寨县公安局后，五寨县公安局依法对李国x进行询问后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并无不当。关于辩护人所提“李国x在五寨被羁押期间，多次有人讲：让出你的49%的股权就放你出去。”的程序异议，首先，该意见表述较为笼统，所述事实的真实性无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其次，上诉人李国x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围绕涉案贷款的问题展开，且李国x对挪用行为始终予以否认，其所做的讯问笔录并不属于非法方法收集的言词证据。综上，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及调取新证据的问题。辩护人所提本案中张福x为证人身份的辩护观点，与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并依法通知张福x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辩护人申请向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取张福x在该局的全部笔录及相关案件材料，具体理由为：“据李国x了解，因为李国x涉嫌挪用资金问题，南通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曾于2014年询问过张福x，张福x曾向南通市公安承认过：'李国x跟我本是经济纠纷，为了抓李国x，张福x曾向五寨县公安局某领导送了60万元好处费。'如上述内容属实，将对本案事实及定罪有重要作用，相关材料需向南通市公安局收集、调取。”根据张福x当庭所作证言，张福x本人对于上述笔录及《关于撤销对李国x控告的申请》的客观存在不持异议，但对该两份材料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理由是其曾受到逼迫。本院认为，首先，挪用资金罪是公诉案件，是检察机关代表国家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而提起诉讼的案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其次，本案由五寨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从现有材料看，本案与南通公安没有关联。结合证人张福x所作证言，难以保证辩护人所申请调取证据的取证合法性及证据真实性。鉴于此，对辩护人所提调取新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1.5995亿元贷款属于挪用还是借款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对此，应当综合全部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李国x辩称，该1.6亿元贷款是以其个人的“北城一品”房产抵押所贷，理应由其使用。经查，《综合授信合同》及《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分别由忻州隆泰及五寨隆泰与苏州分行签订，授信人与借款人分别为忻州隆泰及五寨隆泰。《综合授信合同》签订的同时，除李国x、江苏好运为贷款提供担保外，忻州隆泰及张福x、王瑞x分别与苏州分行签订了相应的担保合同，另五寨隆泰又于2013年7月15日、7月22日分别与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分别以土地、铁路专用线及附属设施估价650万元、9364.3736万元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故上诉人李国x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五寨隆泰与李国x前期约定将贷款借给江苏国建使用的情况下，2013年10月28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便成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李国x主张该会议记录是江苏国建合法借贷1.5995亿元的证据，而张福x当庭作证称此次会议的目的是确认该笔款由李国x挪用。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证人黄x的证言与张福x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会议的目的之一是确认1.6亿元贷款的去向。另结合双方未就该款的使用履行明确手续、该款转入南通卓强系凭借伪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五寨隆泰最终报案至公安机关等事实考虑，该1.5995亿元应认定为被挪用的款项，亦即2013年10月28日召开股东会议时，挪用资金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
如前所述，根据《综合授信合同》及《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忻州隆泰与五寨隆泰对于所贷款项均享有合法权利。上诉人李国x在公安机关的数次供述均称该笔款的使用权人为自己而非张福x，并且在明知贷款转入江苏国建账户后安排他人对该款进行了实际支配，侵犯了忻州隆泰对该款的占有、使用、支配的权利。其辩称本人对资金流转过程未实际参与，也不知情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观本案，上诉人李国x基于主观的错误认识而触犯刑律，构成犯罪，其主观恶性较之于明知犯罪而有意为之的情形相对较小。本案虽挪用资金数额巨大，但一审法院考虑其犯罪行为未给隆泰公司及银行造成实际损失，且得到受害单位的谅解，结合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符合罪责刑相一致的刑法原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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