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6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1983年1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系被害人杨某14、王某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汉族，1984年10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新集聚区。系被害人杨某14、王某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汉族，1990年5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系被害人王某之子。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巴凤看，周口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杨红领，男，汉族，1979年1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太康县。2017年6月2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范俊霞，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红领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3日以周检诉一刑诉[2017]4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军、陈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巴凤看，被告人杨红领及其辩护人范俊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杨红领妻子张某因宅基地出路问题与被害人杨某14妻子王某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致王某左手第五掌骨骨折。6月19日下午，经太康县公安局板桥镇派出所调解，由张某赔偿王某各项费用7000元。当晚20时许，杨红领在家喝啤酒后认为王某在讹诈自己，并多次辱骂自己没男孩，便在家中东屋茶几上拿了一把水果刀，从自家东南墙头翻入被害人杨某14院内，用水果刀朝正在院中洗脚的被害人王某颈部、胸腹部连扎数刀，将王某扎倒在地。随后杨红领持刀进到杨某14家东屋内，朝闻声准备从东屋出来的被害人杨某14颈部、胸腹部和左前臂连扎数刀，将杨某14扎倒在东屋内。后杨红领将刀丢弃在杨某14家院内羊圈南侧，翻墙回到自己家中并拨打太康县公安局板桥派出所电话报警，在杨某14家门口路边被抓获。经鉴定，杨某14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颈部、胸部、腹部致其颈总动脉破裂、右肺破裂、肝脏破裂而大失血死亡，王某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颈部致其颈总动脉而大失血而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水果刀等物证，被害人王某病例、调解协议、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张某、杨某4、杨某5、杨某6等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尸体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被告人杨红领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红领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杨红领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判令被告人杨红领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490829元。
被告人杨红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且系被害人的过错造成邻里纠纷；被告人杨红领有自首、无前科、人身危险性小、村民同情等情节，应慎用死刑。
经审理查明：杨红领家在杨某14家西邻，杨红领家门朝南，杨某14家门朝东。杨某14家在其院墙南侧路上栽种的杨树和垒的墙影响了杨红领家向东出行，两家因此发生矛盾。2017年春节后，两家因此多次争吵，矛盾逐步升级，村委会多次调解未能解决。期间，杨某14、王某曾辱骂杨红领家是“绝户头”。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杨红领的妻子张某与被害人王某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王某左手第五掌骨骨折并住院治疗。2017年6月19日下午，经太康县公安局板桥镇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张某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王某7000元。当晚20时许，被告人杨红领在家喝啤酒后越想越生气，认为受到王某讹诈，便在家中东屋茶几上拿了一把水果刀，从自家东南墙头翻入被害人杨某14家院内，用水果刀朝正在院中洗脚的被害人王某身上连扎数刀（被害人王某头面部、颈项部、胸腹部、四肢部见14处创口或划伤），致其颈总动脉而大失血而死亡。随后被告人杨红领持刀进到杨某14家东屋内，朝闻声准备从东屋出来的被害人杨某14身上连扎数刀（被害人杨某14颈项部、胸腹部、四肢部见8处创口），致其颈总动脉破裂、右肺破裂、肝脏破裂而大失血死亡。后被告人杨红领将水果刀丢弃在杨某14家院内羊圈南侧，翻墙回到自己家中并拨打太康县公安局板桥派出所电话报警。被告人杨红领在杨某14家门口路边等候民警出警并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作案经过。
另查明，被告人杨红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万元（交至法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水果刀、被告人杨红领作案时所穿衣服，均经被告人杨红领辨认是其作案所用、所穿无误。
（二）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发破案报告：证实2017年6月19日20时26分许，被告人杨红领拨打河南省太康县公安局板桥派出所电话，报案称其杀人了，现在太康县板桥镇冢子杨村杨某14家门口。板桥派出所值班民警杜某、协警王向阳、张鑫峰迅速出警赶到现场。在杨某14家门口，杨红领主动走到警车前，把民警领进杨某14家院子。民警进院看到被害人王某躺在院子里，地上、身上都是血了。民警立即控制住杨红领，上前查看后发现王某已经没有了呼吸。杨红领告诉民警屋里还有一个人，民警在东屋发现杨某14躺在地上，肠子已经露出来了，已经没有了呼吸。随后，增援民警赶到现场并将杨红领押解回派出所，永兴医院急救人员来到后确认二被害人已经死亡。被告人杨红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杀害杨某14、王某的经过。
2、被告人户籍及前科证明，被害人户籍证明、户籍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红领出生于1979年1月23日，无前科；被害人杨某14出生于1955年9月10日，王某出生于1954年11月14日，二人均于2017年6月19日死亡，户籍已注销。
3、通话记录：证实登记开户名为张某的手机号183××××1943于2017年6月19日20:26拨打板桥派出所电话，于20：28拨打杨某4电话。
4、周口永兴医院120出车命令单：证实周口永兴医院于2017年6月19日晚21点7分接到呼救电话并出车。
5、周口永兴医院体检表、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证实被告人杨红领符合入所条件、入所一周内身体状况无变化。
6、太康县板桥镇冢子杨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14、王某尸体已于2017年7月5日下葬。
7、被害人王某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于2017年5月26日住院，经检查为左手第五掌骨骨折，并于5月29日进行“左手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
8、和解协议、收条：证实2017年6月19日张某、王某签订和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1、双方互不再追究对方的任何人任何法律责任；2、张某一次性赔偿王某医药费等各种费用共计6650元，一次性付清；3、签订协议后，王某伤情无论有任何变化都与张某无关；4、签订协议后，双方不得再因此事在行为、言语上攻击对方，指桑骂槐、旁敲侧击，如有发生依法从严从重处理；5、关于双方出路的问题：双方按照村委会划定的边界为准，其中王某栽种的三棵树由张某负责砍除（所砍树木归张某所有），张某赔偿王某三棵树损失共计350元，双方保证出路畅通，不得出现占出路行为。6、协议自双方签订之后此事到此结束，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当日，王某收到张某7000元。
9、太康县公安局板桥镇派出所询问笔录：证实王某与张某发生冲突后，王某受伤。
10、情况说明：证实卷宗内王某与王奎，杨某6和杨山河为同一人；经调查，未在周口市黄淮大市场内找到与杨红领作案所用的同样刀具。
（三）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太公（刑）勘[2017]K4116270000002017060132号）：证实分别于2017年6月19日22时、2017年6月20日8时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河南省太康县冢子杨行政村冢子杨村杨某14家。中心现场位于杨某14家。杨某14家为一方形封闭小院，院门为红色双扇铁门，朝东向里开，门锁完好。杨某14家院内坐北朝南三间堂屋，堂屋西侧是一鸡圈；院内东部是两间东屋、一间杂物室和一间门庭过道；院内西部由北向南依次是一间厨房、一间羊圈、两个大豆秸秆堆；院内南部是一个柴堆。
杨某14家院内地面上向东距东屋143厘米、向北距东屋门口175厘米处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呈仰卧位于地面上,尸体上身穿一绿色带花短袖衬衫,下身穿黑白花长裤,双脚赤。尸体面部血染(尸体情况详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将尸体移走后,尸体下地面上向南距院门庭过道394厘米,向东距东屋198厘米处有一105厘米×58厘米范围内的血样斑迹,对血样斑迹拍照后用生物棉签蘸取一份:尸体南侧地面上向南距门庭过道330厘米,向东距东屋118厘米处有一36厘米×120厘米范围内的喷溅状血样斑迹,对血样斑迹拍照后用生物棉签蘸取一份;尸体东侧地面上向南距门庭过道452厘米,向东距东屋西墙67厘米处有一110厘来×85厘米的血样斑迹,对血样斑迹拍照后用生物棉签蘸取一份；尸体北侧向东距东屋西墙95厘米,向北距东屋门口8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条木质小板凳,小板凳长30厘米,宽4.5厘米,高15厘米,小板凳上大部分血染,对小板凳拍照后原物提取。向东距东屋西墙23厘米、向北距东屋门口140厘米处有一21厘米×9厘米范围内的血样斑迹,对血样斑迹拍照后用生物棉签蘸取一份。
客厅内地面上向北距北墙106厘米,向西距门口25厘米处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呈仰卧位,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左下肢屈曲。上身赤裸,下身穿棕色暗格长裤，双足穿蓝色拖鞋(尸体情况详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将尸体移出后，尸体下地面上向北距北墙106厘米，向西距门口110厘米处有一处103厘米×94厘米范围的血迹斑迹，对血样斑迹拍照后用生物棉签蘸取一份；客厅地面上距门口82厘米，向北距北墙206厘米处有一处126×27厘米范围血样斑迹，对血样斑迹拍照后用生物棉签蘸取一份；客厅地面上向西距门口80厘米，向北距北墙135厘米有一枚残缺的血鞋印，鞋印显现前掌部门，有横条块花纹反映，前掌宽10厘米，对鞋印上花纹拍照提取，对鞋印上血样斑迹拍照后用生物棉签蘸取一份；客厅地面上向西距门口50厘米，向北距北墙230厘米处有一只蓝色拖鞋，拖鞋全长30厘米，鞋尖朝西，鞋面及鞋底有滴落装血样斑迹，对拖鞋拍照后对拖鞋上的血样斑迹擦拭提取一份；客厅地面上距门口176厘米，向北距北墙233厘米处有一只右脚蓝色塑料拖鞋，拖鞋全长30厘米，鞋尖朝东，鞋面及鞋底内有滴落血样斑迹，对拖鞋拍照后,用生物棉签对拖鞋上的血样斑迹擦拭提取一份。
羊圈南侧85厘米,向西距院西墙525厘米处有一把刀子,刀尖朝东南,刀柄朝西北,钢制刀刃,木制刀柄,全长29厘来,刃长14.5厘米,刃宽3.5厘米,柄长14.5厘米,柄宽4厘米。刀子上沾染有血样斑迹,对刀子拍照后原物提取。
院西墙高190厘米,靠西南墙角是一个柴堆,柴堆北侧靠西墙是一个大豆秸秆堆,大豆秸秆堆南北方向长173厘米,东西方向宽120厘米,高66厘米。大豆秸秆堆顶部25厘米×20厘来范围内向下凹陷。大豆秸秆堆上侧40厘米处院西墙壁上有一24厘米×8厘米范围内的蹬划痕迹。大豆秸秆堆北侧240厘米地面上靠院西墙有一段类圆柱形的木桩,木桩高68厘米,上底直径为14厘米,下底直径为25厘米。木桩上方院西墙壁上距地面69厘米,向南距麦秸堆240厘米处有一8.5厘米×4.5厘米范围内的血样斑迹,对血样斑迹拍照后用生物棉签蘸取一份。院西墙顶部向下距地面185厘米,向南距麦秸堆243厘米处有一15厘米×18厘来范围内的血样斑迹,对血样斑迹拍照后用生物棉签蘸取一份。
2、被害人杨某14尸体勘验笔录：证实太康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19日22时30分对案发现场发现尸体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太康县板桥镇冢子杨村杨某14家，尸体位于自家东屋地面，头东脚西，呈仰卧位，左下肢屈曲。死者上身赤裸，下身棕色暗格长裤，双足穿蓝色拖鞋。颈部及胸部血液及血性物质覆盖，呈流注状向背部，腹部可见内脏组织外溢。提取死者心血一份、胃内容、肝组织、裤子、十指指甲送检。
3、被害人王某尸体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太康县板桥镇冢子杨行政村杨某14家。尸体位于自家院内地面上，呈仰卧位，头东北脚西南。死者上身穿一绿色带花短袖衬衫，左前臂辅料包扎，右手腕处戴一银色手镯，下身由外至内依次穿黑色花长裤、红色内裤，双脚赤。死者面部血染，衣物、右前臂敷料血侵染，衬衫左胸襟处有长8厘米创口，左腹部可见内脏组织外溢，双侧脚底板大量血迹附着。提取死者心血一份、胃内容、肝组织、裤子、上衣、阴道擦拭物、十指指甲送检。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太公（刑）勘[2017]K4116270000002017060170号）：证实于2017年6月20日0时20分、11时40分两次对被告人杨红领家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太康县板桥镇冢子杨村杨红领家。杨红领家为一方形封闭小院，院门为红色双扇铁门，朝南向里开。杨红领家院内坐北朝南三间堂屋，堂屋东侧是一厕所。院内西部由北向南依次是一间洗澡间、一间厨房和一间车棚。院内东部由北向南依次是一间东屋、一间储物室和一块菜地。院内南部由东向西依次是一间门庭过道和两间住室。堂屋共三间，相通，由西向东依次是西间、客厅和卧室。客厅内靠北墙是一组条几，向东距衣柜130厘米是一张南北方向的茶几。茶几上放有针线筐、水壶、一提塑料纸包装的啤酒等物品。其中塑料纸包装的啤酒为6罐装，塑料纸包装上有“金星纯生啤酒”等字样，塑料纸包装内有4罐啤酒。茶几西南侧向南距离堂屋门口180厘米、向东距衣柜193厘米处有一个空的提装啤酒塑料包装纸，上有“金星纯生啤酒”等字样。
堂屋卧室内靠北墙是一张东西方向的大床，床头靠背南端向东距东墙7厘米，向南距床头南沿23厘米处有一智能手机。手机外套有一透明塑料壳，手机背面有“honor”字样。厕所内东南墙角处是一堆垃圾，垃圾堆北侧20厘米、向东距东墙35厘米处地面上有6个空的啤酒罐，啤酒罐上有“金星纯生啤酒”等字样。洗澡间内靠西墙有一个陶瓷质洗脸池，洗脸池水龙头根部南北侧各有一个开关，对洗脸池水龙头南侧开关拍照后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一份，对洗脸池水龙头北侧开关拍照后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一份。东屋的南侧靠东院墙是一处菜地，菜地东西方向长330厘米，南北方向宽120厘米，高31厘米，菜地四周边沿用砖块堆砌。菜地南侧边沿向北距东屋40厘米有一86厘米×20厘米范围内的蹬划痕迹。院东墙顶部向下距地面186厘米，向北距东屋23厘米处有一85厘米×10厘米范围内的血样斑迹，对血样斑迹拍照后用生物棉签蘸取一份。
5、现场勘验笔录（勘验号K4116270000002017060175号）、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于2017年8月25日补充勘查。现场位于板桥镇冢子杨村杨某14家。杨某14家东邻一条南北方向的大街，西邻杨红领家，南邻一条东西方向的胡同，胡同内有一条东西方向的小路，小路为土路面。杨某14家南墙向南距胡同内的小路南侧边沿570厘米，杨某14家南墙外侧有三棵杨树，杨树为东西方向，西起第一棵杨树直径为18厘米，向南距胡同内的小路南侧边沿270厘米，向西距杨红领家门楼东墙376厘米；西起第二棵杨树直径为19厘米，向南距胡同内的小路南侧边沿280厘米，向西距杨红领家门楼东墙716厘米；西起第三棵杨树直径为26厘米，向南距胡同内小路南侧边沿270厘米，向西距杨红领家门楼东墙1271厘米。
6、检查笔录：证实太康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20日对被告人杨红领进行人身检查，杨红领左后背掌指关节处有一0.3×0.1厘米表皮伤；杨红领蓝色牛仔短裤上、右手、右上臂和双下肢胫前中段发现可以斑迹并使用棉签提取；杨红领红色短袖T恤衫、蓝色牛仔裤和棕色皮鞋原物提取；提取被告人杨红领血样、剪取其十指指甲。
7、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红领辨认出作案所用水果刀；证人张某辨认出杨红领作案所用的自己家的水果刀。
（四）鉴定意见：
1、太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太）公（刑技）鉴（尸检）字[2017]062001号、[2017]062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4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颈部、胸部、腹部致其颈总动脉断裂、右肺破裂、肝脏破裂而大失血而死亡；被害人王某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颈部致颈总动脉断裂而大失血死亡。
2、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周）公（刑）检（理化）字[2017]9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杨某14胃组织、肝组织和被害人王某胃组织、肝组织中均未检验出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甲拌磷、甲基对硫磷、地西泮、硝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
3、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周）公（刑）鉴（法物）字[2017]2005号鉴定书：证实①所送检的死者杨某14家院内的地面上的刀子1a、1c、1d上，死者杨某14家东屋客厅尸体下可疑斑迹上、东屋客厅地面上的鞋印上可疑斑迹上、死者杨某14家院西墙下侧的可疑斑迹上、死亡杨某14的上衣34a上、被告人杨红领的牛仔短裤35a、35b、35c、35d上、被告人杨红领的右脚皮鞋37b上所检血迹来源于杨某14的似然率为2.4595×1030；②所送检的死者杨某14家院子内地面上的刀子1e、1f上，死者杨某14的左手指甲擦拭物上、死者杨某14的右手指甲擦拭物上、被告人杨红领右手指甲33b上所检DNA来源于杨某14的似然率为2.4595×1030；③所送检的死者杨某14家东屋客厅地面上的滴落可疑斑迹上、死者杨某14家东屋客厅地面上的右脚拖鞋上的擦拭物上、死者杨某14家院内尸体下可疑斑迹上、死者杨某14家院内尸体南侧地面上的可疑斑迹上、死者杨某14家院内尸体东侧地面上的可疑斑迹上、死者王某的裤子上和上衣上、被告人杨红领左腿擦拭物上、被告人杨红领的上衣34b上、被告人杨红领的左脚皮鞋36a、36b上所检血迹来源于王某的似然率为2.7147×1027；④所送检的死者王某的左手指甲上、死者王某的右手指甲上、被告人杨红领左手指甲上32c上、被告人杨红领右手指甲33a上所送检DNA来源于王某的似然率为2.7147×1027；⑤所送检的被告人杨红领左手指甲32b上、右手指甲33c上所送检DNA来源于杨红领的似然率为4.4527×1026；⑥所送检的杨红领家洗澡间洗脸盆池水龙头南侧开关上擦拭物上、杨红领家洗澡间洗脸池水龙头北侧开关上擦拭物上均未检出人血液成分；⑦所送检的死者杨某14家院内地面上的刀子1b上、死者杨某14家东屋客厅地面上的左脚拖鞋上的擦拭物上、死者杨某14家东屋门口西侧地面上的可以斑迹上、死者杨某14家院内尸体北侧地面上的小板凳上、死者杨某14家院西墙顶部的可疑斑迹上、被告人杨红领家东墙顶部的可以斑迹上、被告人杨红领右腿上擦拭物上、被告人杨红领左手指甲32a、32d、32e上、被告人杨红领右手指甲33d、33e上、被告人杨红领的右脚皮鞋37a上均未检测出STR分型；⑧所送检的死者王某的阴道擦拭物未检出人精液成分；⑨在D3S1358、vWA、FGA、D21S11、D18S51、D5S818、D13S317、D7S820、D16S539、D8S1179、TH01、TPO×、CSF1PO、D2S1338、D19S433等20个基因座上，杨某2与杨某14、王某符合生物学上的遗传关系；⑩在D3S1358、vWA、FGA、D21S11、D18S51、D5S818、D13S317、D7S820、D16S539、D8S1179、TH01、TPO×、CSF1PO、D2S1338、D19S433等20个基因座上，杨某3与王某符合生物学上的遗传关系。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我家和杨某14家是邻居，他家在我家东边，他家门朝东，我家门朝南。我家出门去我们村的南北路上必须经过他家南墙外面的路，我们农村叫做“出路”。杨某14家在出路上栽了树，在树南边垒了一堵高约1米的砖墙，把出路占了一半，给我家带了很大不便。因为这，我们两家经常生气，吵了很多次架。村委会调解过很多次,但一直没有调解好,再后来就是这次村委会和派出所的一起调解的。
有一次，我们去找代理支书杨某5帮我们处理出路的事，借着吵架的劲，我和我丈夫把杨某14家垒的那一米多高的墙头扒的还有一两层。后来杨某14在他家门口十字街说：“俺没有占路，谁占路谁家生不出儿子，谁家绝后。”生过女儿后，我再次怀孕6个月后大出血，现在无法生育，听见这话之后我很恼火。我丈夫也感觉很憋屈、很恼火，两家的积怨也越来越深。今年收麦前，我和王某撕扯了。第二天，我和杨某8一起把杨某14家南墙的那三棵树的树皮下面刮了大概70公分高。下午4点左右，我丈夫给我打电话说：“杨某5说杨某14的老婆的手骨折住院了，问我们挺（赔）人还是挺钱。”我和丈夫也没有当回事。第三天下午5点多，板桥派出所民警把我和我丈夫带到派出所调查。我们与板桥派出所民警、村支书杨某5一起回村内量“出路”宽度，量好后，杨某14只说为原来说了伤我们的话道歉，但他不承认说过我生不出儿子、说我们家绝后的话。为了能平息这件事，量好之后，我带着钱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到板桥派出所对杨某14家进行了赔偿并签订了协议。我从板桥派出所回到我家是晚上7点左右。
我回到家，我和我丈夫杨红领都感到很憋屈，我四姐杨秀红劝了杨红领一会走了。杨红领坐在我家堂屋茶几西边一个小板凳上吃了几个变蛋，喝了两瓶易拉罐金星纯生啤酒，也不说话。没多长时间，我大哥杨某4夫妇去我家劝杨红领，杨红领光说没事就把我大哥、大嫂送走了。杨红领出去之后，一直没有再回堂屋。我当时在沙发上躺着，迷迷糊糊的听到杨红领好像去我家东屋翻东西了，我也没有说话，以为他去收拾干活用的东西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杨红领回到堂屋对我说：“你好好照顾咱闺女，我把他俩杀了，我杀人了，我报警。”我放声大哭。我闺女在东间看电视,杨红领到东间给俺闺女说:“以后听你妈的话。”然后杨红领打电话报警了。杨红领去门口他爸妈的屋里，给他妈说他杀人了，不能尽孝了。杨红领又给他哥杨某4打电话说他杀人了，让他哥照顾好父母、照顾好我和俺闺女俩。杨某4来找杨红领,在我家东边的路口说了会儿话,派出所的就到了。杨红领过去说他杀人了，民警把他带走了。
我丈夫一说“他俩”，我就知道他杀的是杨某14、王某，因为我家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矛盾。我家之前卖过胡萝卜、菠萝，家里有大大小小三把尖刀，其中两把是木把的，一把大的，一把小的。大的连把长有30公分左右，把长10公分左右,一面是全刀刃，另一面有约五公左右的锯齿，锯齿这一面还有没有磨掉的绿漆。那是我们卖菠萝时削菠萝用的。来的时候我发现那把长约30公分的木把尖刀不见了，我前几天削土豆还用。杨红领告诉我杀人时，我看到他穿的短裤上有血迹，当时他上身穿一件红色前面带白色图案短袖的T恤,下身穿浅蓝色牛仔短裤,短裤过膝盖,脚穿棕色皮鞋,他杀人后去派出所的时候没有换衣服。
2、证人杨某4证言：昨天晚上八点左右，我弟弟杨红领将他的邻居杨某14杀了。今年春天，杨红领因为出路问题和杨某14闹过矛盾，大队干部调解过但是没调解好。杨某14在他家院南边摞了一排砖头，影响了杨红领家的出路，后来杨红领扒了杨某14家砖头，矛盾进一步激化。今年收麦前，两家因为出路问题打架了，王某说她胳膊被张某打伤了。昨天上午经过派出所民警和村干部的调解，也解决好了。杨某14家因为以前骂我弟弟家“绝户头”要给我弟弟家赔礼道歉，道歉没有我就不清楚了。
昨天晚上七点半左右，我去劝杨红领消消气，当时我弟弟一直给我说没事，让我回去了。我回家没多久，我弟弟杨红领打电话说让我照顾好我们的父母、照顾好他的妻子和女儿。我问我弟弟怎么回事，我弟弟说将“他”杀死了。我去找我弟弟杨红领，杨红领在他家大门口蹲着，说他已经打过报警电话了，在等公安机关的人来。在路口站着的有我、张某、杨红领，杨谢、蔡某劝了张某几句就走了。我们谁也没有去过杨某14家。
3、证人付某证言：今年春节后，杨红领家因为他家门口出路和杨某14家发生矛盾，两家经常吵架。今年收麦前，两家因出路再次发生矛盾,王某说张某把她弄伤了。前天经过协商，杨某14家让杨红领家赔7000元钱，其中我家给杨红领家拿了5O00元钱。傍晚,我和丈夫杨某4一起去安慰杨红领。当时杨红领一直说没事,让我们回去。我们回到家没多久,杨红领就给杨某4打电话说他杀人了。杨某14、王某夫妇骂过杨红领、张某夫妇“绝户头”,还说不给杨红领家让路,要憋死杨红领家。
4、证人杨某7证言：当天下午五点多我放学回家，写完作业去卧室看电视了。期间，我爸进来一次安排我要我听我妈的话，然后他就出去了。很晚的时候，我发现家里没人，就出去找我爸妈，看到外面很多人，俺奶和俺妈在哭。我去俺爸跟前，喊了一声爸。我爸给我说让我听俺妈的话，让我回家了。
5、证人朱某证言：我和二儿子杨红领住一个宅子。昨天天快黑的时候，杨红领到我和丈夫杨彬魁住的屋里，杨红领见到我开始跪下给我磕头。杨红领说：“爹妈，我对不住你们，没法伺候你们俩了，我以后没法再给你们尽孝了。”我问咋了，杨红领说：“我杀人了，以后让俺哥伺候你们俩了。”我当时就开始哭，杨红领给我磕了几个头后，又到杨彬魁床前磕头，当时杨彬魁在床上睡着。杨红领磕完头就往外走。过了一会，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来了。
杨某14是我丈夫的堂弟。杨某14家宅子占了俺家院里的出路，因为出路的问题，杨某14、王某两口子和我儿子杨红领家吵过几回架。杨新华、王某还在俺庄街上吆喝张某不会生儿子、“绝户头”之类难听的话。村委会调解了几次，没有调解好。今年收麦前，张某和杨某14、王某家打架了，王某还到常营沙庄医院住了院。昨天经过派出所的调解，杨红领家赔了杨某14家7000元钱。
6、证人杨某5证言：今年三四月份，杨某14家前面的杨某10盖房子后房突出来一点。杨某14家南边种的有三棵杨树,杨某14又在杨树南边一尺左右的地方又东西方向垒了一道墙,路就变窄了。杨红领家有一辆车,来回进出不方便。从那之后他们两家就因为出路的事经常闹矛盾。
两家发生矛盾后，村委会里我、杨某6、杨同领、杨某12参与处理过。村委会量宅基地，发现杨某14家的树和南边的墙都在路上占着，占了将近一米多。我让杨某14家把占的树和墙清理掉，杨某14不同意。村委会多次做两家工作，也说好了。有一天，我调解后从杨某14家回来，王某找我说张某打她了，第二天早上王某到我家说她的手青了，晚上王某又到我家说她的手骨折了。最后，她们两家闹到派出所了。
7、证人杨某6证言：杨某14在自家南院墙外种了蒜，在出路上种了三棵树，又在树南面垒了一道墙，基本上把路堵死了，杨红领和杨红领西面几家都无法正常通行。我一共调解了三次。第一次大概年初，我给杨某14说让他把树砍了、砖墙挪挪，当时杨某14答应说过几天就挪。过了十多天，杨红领找我说杨某14没有挪墙砍树，让我再去一趟。我问杨某14，杨某14说等南边的一家把砖头挪了他就挪。又过了六七天,杨红领又找说杨某14还是没有挪墙砍树，我又去找杨某14。这次杨某14非常生气，他说：“宅子有数边无数，不中我打官司。”看杨某14这个态度，我觉得说不成了就走了。
8、证人杨同岭证言：杨某14家南边种了三棵树，树南边又砌了一道砖墙，把杨红领家的出路堵住了，因为这事他们两家经常生气。我参与调解过。杨某14家的树和南墙占路有一米多,西边住的人家车都出不来。听村里人说杨某14骂杨红领家“绝户头”。
9、证人杨某3证言：我家和杨红领家因为宅基地发生过几次矛盾。一两个月前，杨红领把我家菜园子的墙头推倒了。二十多天前,张某用铁锹把我妈左手打骨折了，我妈住了十几天院。
10、证人杨某1证言：我父母家和杨红领家宅基有纠纷，村干部也调解过几次，但没有调解好。杨红领家宅基出路在我父母家院墙南边，因为出路不是太宽,杨红领家有一辆卖菜的小车出不来。杨红领和他妻子把俺父母家的砖头摞推倒了，把俺父母的三棵杨树树皮刮了。今年农历五月份，我母亲给我说杨红领的妻子张某用铁锨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打骨折了。
11、证人杨某2证言：今年三四月份，杨某5打电话给我妈说杨红领把我家南边菜园墙头推倒了，把种的菜也砸烂了。五月底我弟弟告诉我说张某把我妈手打骨折了，还做了手术。
12、证人杨某8证言：杨某14不仅把树种到路上，又在树的南边又砌了一道墙。杨红领家的车出不来,他们两家生气了。杨某14家的树种在路上，一刮风树枝子就扫到我母亲家的房瓦，我和张某一起把树皮刮了。
13、证人来某证言：张某给我说过杨某14和王某经常骂她不会生儿子、是“绝户头”。杨某14家南墙外面种了三棵树、树南边又砌了一道墙，剩下的路特别窄，三轮车勉强过，四轮车过不去。
14、证人杨某9证言：杨红领家和杨某14家是亲戚，因为宅基地一直闹矛盾。杨红领家在杨某14家西边住,杨某14家在院子南面种了几棵杨树,杨红领往家拐车不方便。杨红领让杨某14把树砍了,杨某14不同意,因此产生了矛盾。两家因为宅基地经常谩骂，还打过一次架。
15、证人杨某10、杨某11、杨某12、轩敏丽证言：证明内容同证人杨某9证言。
16、证人卢某证言：2017年6月19日晚上，我和护士柳某、司机范聪出诊。晚上十点左右到达案发现场，民警让我们去看看里面的人还有没有救。进院发现东屋门口南边有一名女性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屋里那个男子也没有生命体征了。
17、证人柳某证言：证明内容同证人卢某证言。
18、证人杨某13（又名杨谢）证言：2017年6月19日晚上，我听到张某一直哭，从家里出来看看，杨某4说杨红领把杨某14和王某砍了。听说两家因为出路的事一直闹矛盾，杨某14家挡着杨红领家的出路了，导致杨红领家无法正常通行。
19、证人蔡某证言：案发当天，杨秀兰说听到张某一直哭，让我一起去看看。杨红领家门口的那个路是集体的路,被杨某14家占了，摞了一排砖,又种了几棵树,杨红领的车过不去,所以他们两家有矛盾。
20、证人杜某证言：2017年5月26日杨某14、王某到板桥派出所报警称：“2017年5月24日晚上10时左右，张某将王某打伤。”经调解，双方于2017年6月19日达成了和解协议，张某将赔偿款当场给了王某。案发当日，我们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杨红领看到警车主动过来说他杀人了，人在杨某14家里。我们迅速控制住杨红领。
（六）被告人杨红领供述与辩解
我跟杨某14家因为宅基地的出路有纠纷，经村党支部书记杨直安调解几个月调解好后，杨某14家不执行，还吆喝我是“绝户头”、要憋死俺家。我妻子张连红和王某打架，王某讹了我家7000元钱。昨天晚上喝了酒之后，我生气就把杨某14和王某夫妇杀死了。
杨某14家的南边墙头占我家出路了，我开车出去的时候压着杨斌奇家的屋后根儿才能过去。两三个月前，杨斌奇盖房子把自己家的屋后根儿垫高了，我的车过不去。我找俺村的治保主任杨某6调解，但是杨某14不同意挪。第二天，杨直安、杨山河重新量杨某14家的宅基地，因为如何量的问题我和杨某14争执起来。争执过程中，我和俺妻子张某把杨某14家南边的墙头推倒了半米高左右。下午张某对我说：“我下午和杨某14吵架了，杨某14骂咱绝户头，生不了儿。”又过了半个月左右，王某回来了，杨直安、杨同岭又到杨某14家量宅基地，量的结果是杨某14家南边的墙头和三棵树都占着路。调解到最后，杨某14和王某还是不同意将墙头往北挪。当天我和杨某14发生了争吵，我又将杨某14家南边的墙头推倒了二十公分高左右。收麦前几天，张某和王某吵架了。第二天，杨直安给我打电话说，王某来找他说她的胳膊断了，要让我们拿钱给她看病。后来，听说王某去常营看胳膊了，还报警了。经过太康县公安局板桥派出所民警调解，昨天早上，我和张某同意赔偿王某7000元钱。
调解好后，我感觉我亏。昨天晚上天快黑的时候，我妻子从派出所回到家了，我认为是杨某14讹诈我的钱，他故意让我不舒服的。我就说：“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因为心里烦，我喝了啤酒。我哥杨某4去我家时，我一瓶啤酒喝完了。我哥杨某4、我嫂子付某也来劝我别在意这事。当时我想通了，我妻子张某也想通了。他们走后，我又喝了两瓶啤酒，我喝完啤酒越想越生气，去我东屋卧室的茶几上拿了一把刀，拿着刀从我家墙头跳到杨某14家将杨某14和王某杀死了。
我当时想着我不活了，我也不想让杨某14和王某活了。我拿着水果刀踩着俺家东屋南边小菜园的砖头摞东南角翻墙进入杨某14家。我进入杨某14家院子里面，看见王某家东屋亮着灯，东屋门也开着。我到王某家东屋门口时，王某在她家东屋里面坐着，在洗脚。我也没说啥，拿着刀子朝王某身上捅，王某从东屋往院里跑。我听见王某喊救命，我拿着水果刀追着王某朝她身上捅，我也不知道捅了多少刀，王某倒在了她家院子里。我看见王某倒地了，流了好多血。我准备拿着刀到杨某14的屋里捅杨某14，我刚进杨某14的东屋，碰见了杨某14，我拿刀朝杨某14的身上捅，杨某14用手夺我的刀，没有夺下来，具体捅了多少刀我不知道。杨某14倒在了他家东屋门口里面，也流血了。我将我右手拿的水果刀扔到杨某14家羊圈南边。我从杨某14家的西边墙头翻到我家西北角洗澡间小池子里洗了洗手，洗了洗捅杨某14和王某时溅到我裤腿上的血。洗手和洗裤腿的水顺着下水管流到俺家屋后了。洗完后，我到俺家堂屋桌子上拿我的华为手机，到我家院子里拨打了板桥派出所的座机电话。我对接电话的民警说，我杀人了。接电话的民警问，你在哪？我说我是中午你们调解的那一家，我在家等着你们。接电话的民警说，你在那等着，我们一会就过去。我挂了电话，又给我哥杨某4打了一个电话，我对我哥杨某4说我杀人了，你照顾好咱爹咱娘。杨某4说：“你不要做傻事。”我说：“我已经将人杀死了。”杨某4说：“你做的啥事唉！我一会就过去。”我挂了电话到我家堂屋对我妻子张某说：“我将他两口子杀死了，你照顾好咱闺女。”张某当时没有说话，一直哭。我又到俺家堂屋南边我爸、妈住的地方，见到我爹、娘，我给我爹、娘每个人磕了三个头。磕头时，我对我爹、娘说：“爹、娘，我对不起你们，我将人杀了，我没法伺候你们了，让俺哥伺候你们。”我娘就开始哭。我从俺家出来，在俺家东边的路口等派出所的民警，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
刀子是今年2月份的一天，我在俺家附近的乡镇卖菠萝时在周口黄淮大市场买的，具体在哪一个店铺买的我也记不清楚了。捅杨某14和王某用的是同一把水果刀，单刃，一边带锯齿，一边是刀刃，刀把是木质的，连刀把大约20公分。我捅完杨某14和王某后刀上面有血。我印象中杨某14上身没有穿衣服。我拨打板桥派出所用的手机是我的银色华为手机，手机卡是用张某的身份证办的，号码183××××1943。案发当天我一共喝了三瓶易拉罐啤酒。
（七）视听资料，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
（八）被告人杨红领的辩护人提交村民联名请愿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被害人杨某14生前霸道不讲道理，霸占杨红领出路十余年，要求对被告人杨红领从轻处罚。
以上证据，均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红领供认不讳，所供作案时间、地点、作案路线、作案手段、抛刀地点与现场勘查笔录、尸体勘验笔录一致；所供作案使用的凶器刀子经当庭辨认是其作案时使用凶器无误；现场提取的作案凶器刀子上经鉴定有被害人杨某14的血迹；所供作案时所穿上衣、皮鞋上经鉴定均有被害人杨某14、王某的血迹，所供作案时所穿短裤上有被害人杨某14的血迹；被告人杨红领的右手手指、右手指甲上有被害人杨某14的血迹，其右上肢手臂、左腿上有被害人王某的血迹；供述的作案后自首有接处警登记表、通话记录、证人张某、杨某4、杜某等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红领因邻里纠纷酒后持刀连续杀害两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经查，本案确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杨某14家在其院墙南侧路上栽种的杨树和垒的墙影响了被告人杨红领家向东出行，本案系事出有因。被告人杨红领连续杀害均已年满60周岁的二被害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红领人身危险性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杨红领电话报警投案，在案发现场等待抓捕，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红领构成自首、无前科的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红领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由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及被告人杨红领有自首、积极赔偿、无前科、认罪悔罪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同时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杨红领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0000元，本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红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杨红领限制减刑；
三、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杨红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经济损失100000元（已交至法院账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2018-09-26
23:26:37',0,'web',NULL),(22462429,'1a65071d-f1d4-4c7a-a89d-b3f9a583a2c3','$(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59次\")});$(function(){$(\"#hidRequireLogin\").val(\"0\");$(\"#Content\").html(\"此篇文书不存在!\");});$(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追索劳动报酬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二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5-10-12\"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福州市鼓楼区牛的故事火锅店,刘胜,吴远健\"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三条\',法条内容:\'第一百四十三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四条\',法条内容:\'第一百七十四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2018-09-26
23:26:38',0,'web',NULL),(22462430,'64b0ea3e-b209-4973-ac36-dda2c324c618','$(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85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431\",\"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4）翁民初字第3095号\",\"不公开理由\":null,\"法院地市\":\"赤峰市\",\"法院省份\":\"内蒙古\",\"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64b0ea3e-b209-4973-ac36-dda2c324c618\",\"案件名称\":\"李立鹏与刘井芳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法院名称\":\"翁牛特旗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翁牛特旗\",\"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本院在审理原告李利鹏与被告刘井芳、ＸＸ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原告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749920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李立鹏与刘井芳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李立鹏与刘井芳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
（2014）翁民初字第3095号\");$(\"#hidDocID\").val(\"64b0ea3e-b209-4973-ac36-dda2c324c618\");$(\"#hidCaseName\").val(\"李立鹏与刘井芳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4）翁民初字第3095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翁牛特旗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431\");$(\"#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翁牛特旗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4-07-08\"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李利鹏,刘井芳,ＸＸ\"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五条\',法条内容:\'第一百四十五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李立鹏与刘井芳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6-09-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