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高法刑终字第0019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治富，男，1990年9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友成，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能波，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江津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11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3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捉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莉萍，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涛，男，1983年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郫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郫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8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捉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中兵，男，1982年2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居住地重庆市江津区。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11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3年6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捉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治富、傅能波、温涛、李中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0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治富、傅能波、温涛、李中兵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蓓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治富、傅能波、温涛、李中兵及辩护人谭友成、吴莉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7月17日23时许，被害人陶某与蔡某、程某、涂某、陶某丙等人在重庆市江津区领航国际顶级商务娱乐会所外偶遇唐某某（别名唐磊）及被告人温涛。唐某某与陶某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随后陶某一行多人与唐某某发生打斗，温涛劝阻未果即先行离开。打斗中唐某某、陶某、蔡某均不同程度受伤。陶某一行人离开现场后，唐某某到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即原江津区人民医院）治疗，之后陶某一行人也赶到该院治疗，唐某某和陶某二人均被送到该院急诊科抢救室（一）病房治疗。
被告人温涛离开领航会所打斗现场后，多次电话联系唐某某无果，遂在电话中将唐某某被打受伤之事告知被告人李中兵，并要求李帮忙联系唐某某。李中兵联系后误认为唐某某在江津区中医院治疗并转告温涛。温涛随即联系邹某某到领航会所会合。邹某某得知温涛有事，便叫上张某、尹某某一同前往。温涛携带刀具在领航会所与邹某某等人会合后，由邹某某驾驶唐某某停放于此的渝AMN5**号红色轿车搭乘几人前往江津区中医院。温涛等人在中医院门口又偶遇被告人王治富、傅能波，二人获悉唐某某被打后，便一同到中医院内寻找唐某某。温涛一行人找寻无果，随后又遇见被告人李中兵。温涛、李中兵再次联系唐某某并确认唐在中心医院后，一行7人又赶到中心医院。在该院抢救室（一）病房内，温涛、王治富、傅能波、李中兵与陶某发生言语争执，随即与陶某、蔡某等人发生打斗，其中王治富、傅能波跑出抢救室，王治富在巷道内捡起一块红砖，与傅能波一同返回抢救室继续殴打陶某，王治富用砖头击打陶某头部。其间，程某、涂某、被告人温涛跑到室外，温涛从车上拿出事先准备的刀具追赶程、涂未果。随后，王治富一行人乘车逃离现场。之后，刘某乙得知唐某某受伤后赶到该院，见陶某仍在打骂唐某某，也与陶某等人发生了打斗，后被民警制止。陶某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27日死亡，殁年41岁。经法医鉴定，陶某系左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唐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2013年8月26日至30日，被告人傅能波、李中兵、温涛先后在浙江省绍兴市、重庆市九龙坡区等地被公安人员捉获。被告人王治富于2013年8月1日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前科材料、证人蔡某、涂某、唐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王治富、傅能波、温涛、李中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治富、傅能波、温涛、李中兵未能正确处理朋友唐某某与陶某之间的纠纷，共同对陶某实施殴打并致其死亡，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四被告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王治富持砖头击打被害人头部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三被告人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并根据其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予以区别量刑。傅能波、李中兵、温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该三被告人均应从重处罚。李中兵犯罪后，如实供述本案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王治富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持工具对死者实施加害行为等关键事实，其自首不能成立。王治富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并应据此得到减轻、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对其主动投案的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治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傅能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被告人温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四、被告人李中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王治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治富持砖头击打被害人头部系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的证据不足；王治富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傅能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傅能波到医院的目的是看望陶某，而非打架，事前没有共同伤害陶某的故意，而陶某的死亡原因系被王治富持砖头击打头部所致，故傅能波不应对陶某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傅能波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另提出，被害人陶某具有重大过错。
上诉人温涛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陶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法院依法宣告无罪。
上诉人李中兵提出，他去医院的目的是看望病人，而非打架，被害人系因头部被硬物击打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李中兵没有使用过任何凶器，不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与其他上诉人之间也非共同犯罪，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依法减轻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四名上诉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建议二审法院根据全案证据，对本案予以综合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7月17日23时许，被害人陶某同蔡某、程某、涂某、陶某丙在重庆市江津区领航国际顶级商务娱乐会所外与唐某某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打斗，并致唐某某、陶某、蔡某不同程度受伤。上诉人温涛劝阻未果后先行离开。后唐某某及陶某一行先后赶至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治疗。
温涛离开领航会所打斗现场后，多次电话联系唐某某无果，遂打电话将此事告知上诉人李中兵，并要求李中兵帮忙联系唐某某。李中兵联系唐某某后误认为唐在江津区中医院治疗并转告温涛。温涛随即联系邹某某到领航会所会合。邹某某又叫张某、尹某某一同前往。温涛携带刀具在领航会所与邹某某等人会合后，由邹驾车搭乘几人前往中医院。温涛等人在中医院门口偶遇上诉人王治富、傅能波，一行人在中医院寻找唐某某无果。后李中兵赶至中医院。温涛、李中兵再次联系唐某某并确认唐在中心医院后，一行7人又赶往中心医院，途中温涛再次讲述了唐某某被打之事。温涛、王治富、傅能波、李中兵到该院抢救室病房后与陶某发生口角，随即与陶某、蔡某等人发生打斗。其间，温涛从车上拿出事先准备的刀具追赶程某、涂某未果。王治富等人随后乘车逃离现场。刘某乙得知唐某某受伤后也赶至该院，见陶某仍在打骂唐某某，也与陶某等人发生打斗，并致陶某跌倒。同月27日，陶某因左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唐某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同年8月1日，王治富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与陶某等人打斗的主要事实。同年8月26日至30日，傅能波、李中兵、温涛先后被捉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立案、侦查情况及王治富、傅能波、温涛、李中兵到案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急诊科。距护士站柜台1**厘米处见地面有40×20厘米的喷溅状血迹（已提取）。中心现场位于该医院急诊科抢救室（一）。该抢救室内入口处北墙距地高80厘米、距西墙70厘米墙面上见一擦拭血迹（已提取）；入口处地面距北墙50厘米，距大门80厘米处有1枚中华牌烟头（已提取）；距北墙80厘米、距大门入口100厘米处有1枚天子牌烟头（已提取）；距北墙6厘米、距大门入口115厘米地面有50×30厘米血迹（已提取）；距北墙100厘米、距大门入口处110厘米地面上见一带铁钉的木块（已提取）；距北墙110厘米、距大门入口处150厘米地面上见一团带血的卫生纸（已提取）；病床床尾距北墙227厘米、距西墙184厘米地面见点状血迹（已提取）；工作台距北墙145厘米、距大门入口处235厘米地面见35×30厘米血迹（已提取）；室中央距南墙205厘米、距东墙330厘米地面上见一带血迹红色纸片（已提取）；在东北角立柜下地面上见半块红色空心砖，砖块侧面见一点状血迹（已提取），该砖块西侧见砖块碎片；距北墙130厘米、距东墙55厘米地面见滴落状血迹（已提取）；在靠窗柜子下的地面上见80×100厘米的砖块碎片；在东南角水槽处距地高145厘米、距东墙45厘米墙面见17×30厘米喷溅状血迹（已提取）。
3.江津区中心医院及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病历资料、《死亡医学证明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毒化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1）2013年7月18日1时22分陶某入江津区中心医院急诊科治疗，入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左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面颅骨及左侧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及吸入性肺炎。经手术治疗后应家属要求转院。出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左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面颅骨及左侧颅骨骨折、颅底骨折、额面骨骨折、头皮血肿、面部软组织肿胀及肺部感染、电解质紊乱。同月20日入大坪医院治疗，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术后、肺部感染，同月27日12时18分死亡。（2）陶某头部见21.6厘米×0.1厘米弧形缝合创口（手术切口）。颜面部软组织肿胀，双眼睑青紫。解剖见左颞顶部广泛性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左侧10.0厘米×9.0厘米头盖骨缺失（开颅术），可见左侧脑组织。左侧6.0厘米×5.0厘米硬脑膜缺失，左侧颞顶部硬膜下见5.5厘米×2.2厘米出血，左颞叶蛛网膜下腔见10.0厘米×6.5厘米出血，右顶叶蛛网膜下腔见5.2厘米×4.8厘米出血，左颞部脑组织见2.8厘米×2.2厘米挫伤。提取陶某胃内容物经毒化检验，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以及毒鼠强；提取陶某脑组织、心脏、肝脏、脾脏、肺、双肾、胃、胰腺经病理检验，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累及双侧额底、顶叶、枕叶及左颞叶、中脑、小脑），脑挫伤（累及双侧额底及左颞叶、左顶叶、左枕叶），脑梗死（累及双侧额底及左颞叶、左顶叶、左枕叶、中脑），脑水肿，神经细胞变性、坏死；心脏淤血、水肿，心肌细胞变性、坏死；肝硬化；脾脏淤血；胰腺包膜出血；肾小球硬化，肾小管坏死，肾小管管型；肾脏水肿；胃粘膜出血，胃淤血、水肿；小动脉硬化症（累及脑、肝脏、脾脏、肾脏等器官）；心脏、肺脏小血管腔内炎性细胞比例增高。根据陶某左侧颞部肿胀、左颞顶部广泛性头皮下出血等分析，系具有一定质量的钝性物体打击致左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4．《DNA鉴定书》、《户籍证明》、《办案说明》及证人陶某甲证言证实，（1）公安机关从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急诊科抢救室（一）大门入口处提取的血迹、该抢救室病床床尾地面提取的点状血迹、靠北墙工作台地面提取的血迹、北墙上血迹、卫生纸上血迹、中华牌烟头上的血迹及红色砖块上血迹拭子与蔡某指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28×1020。从抢救室一东北角地面提取的血迹、红色纸片上的血迹、南墙上喷溅状血迹及带铁钉的木块上的血迹与陶某口腔粘膜拭子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8.16×1019。从抢救室内提取的红色砖块上的血迹与陶某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8.16×1019。（2）陶某与陶某甲系亲兄弟，因陶母身体不好等原因未提取陶某母亲及女儿的血液，而是提取了陶某甲的血液做了“双亲鉴定”。经鉴定，陶某心血与陶某甲指血的DNA在DYS456等16个Y-
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5.《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唐某某于2013年7月18日3时许入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鼻骨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眼眶内板骨折、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损伤程度属轻伤。同日，蔡某入院观察治疗，初步诊断为轻型脑伤。
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唐某某、刘某乙、尹某某、邹某某及上诉人王治富、温涛、李中兵、傅能波均指认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急诊科抢救（一）室是王治富等人与陶某等人发生打斗的地点。
7.《辨认笔录》及照片、《检验报告》及所附列表证实，唐某某从7部不同型号的手机中辨认出案发当天他使用的是OPPO牌R817型白色手机，s／n：MR8171140348247、IMEI：867070013895318。经检验，该手机于2013年7月18日0时11分2秒收到155XXXX****标明“涛”的短信“唐磊你在哪里我不是走了，我去找刀，刚跑过来，警察来了，我开你车去追去了，我也被打了，我现在”。
8.《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前后，温涛与唐某某有多次通话记录。
9.证人万某某（领航会所员工）证实，2013年7月17日23时许，她在领航会所上班时看见会所外向河坝方向墙角处一名白衣年轻男子和一名年龄稍大的男子在打架，有两名男子抱住白衣年轻男子不让他打，另一名男子在劝解年龄大的男子。她中途离开了片刻返回时看见只有白衣年轻男子一人了。打架双方没用工具。
10.证人李某某（领航会所清洁工）证实，2013年7月17日23时许，她和同事徐某某在领航会所打扫卫生时看见会所大门左侧有几名男子围着打一名身高较高，身材微胖的年轻男子。打人者将该年轻男子打倒地后还打了几下才停止殴打，并先行离开。被打者待打人者陆续离开后，才慢慢爬起来，趴在路边的摩托车上休息了一会儿后乘出租车离开。双方打斗时都没有拿东西。打人一方有一人脸上有血，被打者脸上也有血。证人徐某某证实的情况与李某某基本一致。
11.证人龚某某（领航会所清洁工）证实，2013年7月17日23时许，她和同事邱某某将垃圾桶抬出领航会所时看见往河坝方向路口处有一群男子与一名男子在打架，被打的这名男子没有还手，旁边有一人在劝架。他们边打边往领航会所方向走，在会所墙角边时，三名男子将那一名男子打得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无法还手。双方可能都有伤，具体伤在哪儿不清楚。
12.证人邱某某（领航会所清洁工）证实，2013年7月17日23时许，她和同事龚某某将垃圾桶抬出领航会所时看见有人在会所侧面下河边吵架，之后双方打了起来。人多的一方至少有三人动手打另一方的那个人，被打者先和对方打了一会儿，后来对方人多了，被打者打不赢，被打得蹲在地上。双方都是用拳头和脚在打，没看见人多那方是否有人受伤，但被打者脸上有血。
13.证人赵某（领航会所部门经理）证实，2013年7月17日23时许，他在领航会所大厅上班时听说有人打架，就跑出去看，只看见一名身高约1.73米、体型中等、短发的男子坐在地上，之后又起来靠着摩托车休息一会儿才乘出租车离开。
14.证人冷某某（江津区中心医院急诊科护士）证实，2013年7月18日0时5分许，她用平车将登记为唐磊的病人从出租车上接到医生办公室门口，唐胸前有红点、脸红、嘴上有干了的血迹、神志清醒、无明显外伤。紧接着陶某乘一辆越野车也到了急诊科，陶的脸、嘴及手臂上都有血迹，神志清醒、无明显外伤，还有两男一女陪同。当陶某看见平车上的唐磊后，陶某及陪同陶的两名男子不停辱骂唐磊，还动手戳唐磊头部。唐磊未回话，也未反抗，而不停地接电话。她将唐磊推进抢救室输液、吸氧。一会儿医生又将陶某带到该抢救室输液。这时陶某一方多了两三名男子。当时唐、陶二人隔得很近，陶某用脚蹬唐磊的平车。她将二人分开后到抢救室门口登记时，一群人冲进抢救室内吼叫，随即打起来了。她见制止不住双方且越打越凶，就跑到护士站找保卫科并报警。在她打电话时，看见有人在急救大厅追打，另听彭姓护工说有人从抢救室跑出来从护士站拿走了带有钉子的木方去打架。但她不清楚抢救室内的情况，没看见他们是否拿东西。抢救室内本没有砖头，听彭姓护工说之前抢救室外过道柱子边放有砖头。打架后，抢救室非常凌乱，仪器被砸坏了，地面上有碎裂的红色砖块和其他杂物。
15.证人刘某甲（江津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证实，2013年7月18日0时许，唐磊独自乘出租车到江津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当时唐磊身上有些抓伤，呼吸困难，来了就趴在护士站旁的平车上。她随即通知医生来了解唐磊的伤情。这时，陶某、蔡某等人乘私家车也到医院就诊。陶某步入医院，无明显外伤，说话清楚。陶某等人与唐磊发生争吵，与陶某同来的两三人还徒手打了唐磊几下。之后，她们在抢救室分别给唐磊、陶某输液，期间陶某还用脚踢了唐磊两下，旁边一女子要求将两人分开点。几分钟后，一群人进抢救室吵架，进而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有人追到护士站打，一会又追回抢救室打，她看见有人躺在护士站旁边，还有人将护士站穿单子的钉子拿去打架。打架时她很怕，一直在另外一间抢救室，没见有人带东西和刀具。警察来后她回到抢救室见唐磊、蔡某都坐在地上，陶某已经深度昏迷躺在地上。抢救室的电筒被打坏了，地上有半块砖头。之后，她推陶某去抢救，经CT检查得知陶脑硬膜下血肿、脑疝、瞳孔散大。陶某的伤应是在抢救室被打所致，因为如果之前他被伤这么严重，不可能是清醒的。
16.证人彭某某（江津区中心医院的护工）证实，2013年7月18日0时许，她接护士刘某甲的电话到抢救室（一）病房，看见一年龄稍大的男子（即陶某）和一年轻男子（即唐某某）分别躺在靠门和靠窗的担架上，另还有一男子和一年轻女子站在抢救室内。她到护士站接电话返回抢救（一）病房时有七八个年轻男子也往里面走，其中一男子在她前面进入抢救室坐在椅子上，随即该男子又站起来准备去打躺在病床上年龄稍大的男子，但被之前站在抢救室里的男子和女子阻止。这时，后面的人冲进来打年长的病人和之前抢救室里的那个男子，她就退到护士站了。一会儿，她看见两三个男子从抢救室追出来打一个男子，后来又有三四个男子跑出急诊室，然后坐车走了。又过了一会儿，一年轻男子（即刘某乙）跑到护士站将铁钉板拿着向抢救室（一）方向跑了。后来，警察来了，她就和护士推年长一点的病人去检查。打完架后房间里一片狼藉，之前放在门外走廊柱子角落处的砖头也在抢救室（一）病房内，铁钉板落在地上，呼吸机等仪器被损坏了，手电筒也被打烂了落在地上。打架时年轻一点的病人一直没有动。
17.证人涂某（陶某朋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17日23时许，他和陶某、蔡某、陶某丙、程某及其司机、“小温”及一不知名女子从领航会所出来。唐磊（即唐某某）和温涛（后来知道姓名）也从会所出来，双方打招呼、握手之后，陶某、唐磊就往江边方向边走边说话，后来不知为何唐磊动手打了陶某面部，陶某予以还击。蔡某上前询问情况时，也被唐磊打了眼部一拳。之后，蔡某、陶某丙也参与到陶某与唐磊的打斗中，他和程某以及温涛没有参与。打斗中陶某、蔡某受伤。之后，他和蔡某、程某、陶某丙、“小温”、陌生女子以及陶世华陪陶某到江津中心医院就诊时，见唐磊也躺在该院急诊大厅的推车上。后来唐磊、陶某先后到同一抢救室治疗，唐磊躺在抢救室里侧，陶某躺在抢救室外侧，蔡某、程某也在抢救室内，他则在抢救室门口。后来温涛带着七八个人从他身旁经过，温涛后面的人发现唐磊就往抢救室走。进来的七八个人随即开始殴打陶某、蔡某。其中有两三个人在抢救室外走廊里动手打了陶世华，他退出来了，没看到抢救室内打斗的情况。他在过道劝温涛算了，温涛没理睬他，还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追他未果后，又去追程某，但也未追到。温涛提刀返回急诊大厅后，一伙人开车离开。他回到抢救室不久又有一名男子（经辨认，确定系刘某乙）来看唐磊。这时，陶某一会骂唐磊，一会用手敲打唐磊胸口，刘某乙便和陶某发生争吵并用拳头打陶某头部左侧。刘某乙向外走的过程中还将阻拦的陶某丙打倒在地，后从护士站拿了1个插处方笺的带铁钉的木板走向抢救室，这时警察就到了。当警察在现场询问时陶某突然昏倒，他没有检查陶某头部有无受伤，但第二天问医生，医生说陶某头部没有外伤。
18.证人陶某乙（陶某朋友，别名“陶世华”）证实，2013年7月18日0时许，他接蔡某电话赶到江津区中心医院，在急诊室门口见到蔡某、程某、“小温”、陶某丙、涂某、陶某和一年轻女子等人。陶某被打肿了脸，但意识比较清醒。与陶某打架的男子（事后知道叫唐磊，即唐某某）也躺在抢救室外，陶某在骂唐磊。之后，陶、唐二人先后到抢救室输液，陶某继续骂唐磊，但唐磊因伤势较重，一直喘大气没还口。他和程某、陶某丙、蔡某、年轻女子都在抢救室内。后来冲进来三四名男子，不知是谁指认了陶某，双方吵了两句，冲进来的三四名男子就开始打陶某，他去阻拦时被一穿黑色衣服、身材高壮的男子殴打，感觉像是被硬物打的。他抱着头冲出抢救室在走廊上摔倒，门外又有三四个男子对他拳打脚踢，后来他见没人打了就跑到住院部去了，没有注意到其他人打斗的情况。
19.证人程某（陶某朋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17日23时40分许，他和陶某、蔡某、涂某、陶某丙等人从领航会所出来时碰见了唐磊（即唐某某）和一年轻男子（经辨认，确认系温涛）。唐磊和陶某在会所外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唐磊先拳击陶某面部，后二人扭打起来。温涛准备帮唐磊时被他拦住。蔡某在劝解时面部、眼部也被打伤出血。他、涂某和温涛没有参与打架，且温涛中途先离开。后来唐磊被打倒在地，陶某和他们就离开了。陶某、唐磊、蔡某面部都受伤流血。之后，唐磊、陶某先后到江津区人民医院同一间急诊室就诊，他和陶世华、蔡某也在病房内。陶某与唐磊在病房中仍不停互骂，陶某还用脚踢唐磊的病床，而唐磊则一直在用手机。不久，病房里来了六七个男子，走最前面的男子身材魁梧（经辨认，确认系王治富），另外还有温涛。王治富先打陶某，之后同行的男子全都围上来用拳头打陶某头部和面部，也有几个人去打蔡某，有人用房间内的医疗设备打，他帮陶某挡了几下就跑出了房间。温涛从车上拿出一把刀追砍他未果。他返回病房时，看见病房内有很多被砸碎的砖块，唐磊睡在病床上，陶某半边脸都是紫的，站在床边骂唐磊。不久，又有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即刘某乙）走进病房，见陶某在骂唐磊，就用拳头打陶某，陶某还手，他上前劝解，但该男子跑到护士台抓了一个钉有钢钉的木板返回病房将陶某丙打倒在地，但没打几下警察就来了。不久，陶某晕倒。
20.证人陶某丙（陶某堂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17日23时许，他与陶某、蔡某、涂某、程某从江津区领航会所出来准备离开时，他见陶某没有上车便下车查看情况。看见陶某、蔡某与唐磊打架，陶某、蔡某用拳头分别打在唐磊脸上和身上，唐磊也用拳头打了陶某肩膀一下。温涛则在旁边劝。他上前欲将双方拉开未果。陶某和蔡某将唐磊打得靠在墙上没还手了就没打了。陶某、蔡某面部流血、眼睛有点肿，唐磊面部流血。之后，他、陶某、蔡某、涂某等人到江津区人民医院就诊。他在医院看见唐磊躺在急诊科的推车上，他上前踢了唐磊病床一脚，还用手拍打了唐磊头部两下。随后，唐磊和陶某先后到抢救室治疗，唐磊一直在打电话，陶某则一直骂唐磊，还用脚踢唐磊的病床，他和一女子在门口坐着。隔了一会儿，有4名男子冲进抢救室，其中温涛和一名男子从他面前经过，一名身材高壮的男子（经辨认，确认系王治富）和另外一名男子在陶某病床前说了几句就和蔡某、陶某打了起来，温涛等人也上前去帮忙。他上前劝解时，眼镜被打掉了，等他找到眼镜才看见对方都跑出去了。他在病房门口看见陶世华摔倒在急诊大厅，对方又有3人返回，其中2人踢了陶世华，然后又进入抢救室殴打陶某、蔡某。过了一会，对方又有3人跑进抢救室帮忙殴打陶某、蔡某，直到陶、蔡没有还手了，6人才离开。温涛打了陶某几下后就跑了出去，他看见温涛拿着刀在追砍涂某和程某。又过了一会，进来一年轻男子（经辨认，确认系刘某乙）见陶某坐在病床上骂唐磊，就打陶某面部一拳，还打了蔡某。随后，陶某、蔡某与刘某乙又打了起来。刘某乙打了一会便跑出了急救室，他在刘某乙返回急救室时挡在门口，刘某乙便踢了他一脚，又打了他脸部一拳，他被打倒在地，这时警察就来了。
21.证人蔡某（陶某朋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17日23时30分许，他和陶某、陶某丙、涂某、程某以及两名女子从领航会所出来时遇见唐磊，陶某与唐磊因债务纠纷打了起来。他上前询问情况时面部也被唐磊打出了血。他回车上拿纸巾擦血后又去劝解，又被唐磊打了几下，他就用手挥舞了几下，打在唐磊身上。其他人没有参与打架。之后唐磊被打得坐在地上，他们就没再打了。他和陶某、唐磊都是用拳头打的，都受了伤，陶某脸上有血，眼睛被打肿了。唐磊脸上有血，他眼睛被打肿了，口鼻被打出血。随即，他与陶某等人乘车赶至人民医院，途中他打电话叫陶世华到医院来找关系帮陶某检查。他们到医院时看见唐磊躺在急诊室的推车上。后唐磊、陶某被安排到第一间抢救室输液。不久，一群人进入抢救室吼了几句就打陶某和他，他用手护着头蹲在地上，没注意那些人是怎么打陶某的。直到感觉没人打了他才站起来，看见陶某又在骂唐磊。后陶某站在唐磊病床前打唐磊时，又有一名年轻男子（经辨认，确认系刘某乙）进来看见陶某还在打唐磊，就用拳头打陶某脸部、头部。陶某随即和刘某乙打了起来。之后，刘某乙跑出去拿了一个铁钉木板，这时警察就来了，当时陶某很激动地和刘某乙争吵，但不久就倒地了。打架时场面很混乱，不清楚有哪些人在场，也不知道是否拿有工具。打架之前抢救室摆设很整齐，打架之后一片狼藉，地上还有砖头等物。
22.证人张某（温涛朋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17日23时许，他和尹某某、邹某某等人在喝夜啤酒时，温涛打电话给邹某某说在领航会所出事了，他们就赶到会所与温涛会合，温涛称唐磊被人打了可能在医院，于是由邹某某开车载温涛、尹某某及他到中医院。他们在中医院没有找到唐磊，但温涛在中医院碰见2个熟人（即王治富、傅能波），温涛就给他们讲陶某被打一事，后李中兵赶到中医院。李中兵经电话联系，确认唐磊在人民医院后，邹某某开车载他、温涛、李中兵、尹某某以及温涛碰见的那两个人到人民医院，途中温涛又讲了唐磊被打的事情。到达人民医院后，李中兵和那两个人进入了急诊室第一间病房，温涛是否进入房间不清楚，他和尹某某、邹某某站在门口。李中兵他们和病房里的人吵了起来，进而打了起来，但都是徒手在打。李中兵一方中很高壮的男子（经辨认，确认系王治富）手握一个东西（东西不大，手可以握住）朝对方一人的头上砸了下去。他不能确定病床上的2个人（陶某、唐某某）是否起身打架。之后他看见温涛从病房往急诊大厅跑，他跟着跑出去看见温涛提着刀在追人。他拉住温涛，并叫站在大厅门口的尹某某、邹某某看住温涛。他返回急诊大厅叫上李中兵等人离开。当时场面很混乱，没看清楚是谁打的谁，也没看清楚拿的是什么东西。
23.证人尹某某（温涛朋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17日23时许，他和张某、邹某某等人在喝夜啤酒时，温涛打电话叫邹某某去领航会所，邹某某随即叫他和张某同去。在领航会所外与温涛见面后，温涛即告知唐磊被人打了，要去中医院看看唐磊。后邹某某驾车搭载他们去了中医院。在中医院门口，他看见三名男子，其中一人名叫中兵（即李中兵），另两人他不认识，但一人身材高大（经辨认，确认系王治富），一人中等身材（即傅能波）。经温涛电话联系确认唐磊在中心医院后，邹某某又驾车搭载六人到了中心医院。在中心医院急诊部，温涛、中兵及他不认识的两名男子径直走进抢救室，他、张某、邹某某在后走到抢救室外的走廊时听见病房内传来争吵声和打架声，但旋即温涛追着一名男子跑出了抢救室。二人跑出急诊部大门外，张某见温涛从车上拿出刀来追赶对方，便和邹某某一起将温涛推上了车，又叫他去抢救室叫其他人别打了。他跑回急诊大厅看见之前提到的中等身材的男子（即傅能波）在病房门口向里扔了1个木凳就往外跑了。之后，邹某某开车离开。他们到人民医院时都没有拿东西。
24.证人邹某某（温涛朋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17日晚，他与张某等人在喝夜啤酒时接到温涛电话，叫他去领航会所。他感觉温涛出事了，便告知了张某。之后，他与张某等人来到领航会所与温涛见面后得知，温涛、唐磊因为唐与“陶家霸”（即陶某）之间的债务纠纷被陶某等人打了，但唐磊已不知去向。于是他们开车到江津中医院寻找陶某，在中医院门口碰见钟兵（经辨认，确认系李中兵）及李的两位朋友（即王治富、傅能波）。温涛又将此事告知李中兵等人。经李中兵、温涛电话联系后得知唐磊在中心医院治疗，于是他们又开车前往中心医院。行车途中，他看见温涛拿了一把刀放在副驾驶室。他们到达中心医院找到唐磊后，李中兵和那个比较胖的男子（经辨认，确认系王治富）与对方骂了起来，旋即打了起来。他见双方打起来了便退到走廊上，期间不时听见病房内传来打砸声。不久，温涛跑了出来，对方也有两个人跑出来。他跟着温涛出去见温从车上拿出刀来追砍对方，他见状便和张某一起将温涛拉上了车。之后，他、张某、“拜子”（即尹某某）又跑回急诊大厅，叫上李中兵等人驾车离开。
25.证人刘某乙（温涛朋友，曾用名刘星）证实，2013年7月18日0时30分左右，傅能波电话告知唐磊被打了在医院。他打电话给唐磊得到印证后赶到中医院但没找到人，又电话询问傅能波得知唐磊在人民医院。他赶到人民医院时看见唐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旁边一自称陶某的男子满脸是血，并不时打骂唐磊。他见陶某的动作越来越大，就抱住陶某以便保护唐磊，陶某打了他额头一拳，他还了陶某面部一拳，就这样与陶某、蔡某等三四个男子抓扯起来。他见对方人多，就跑到护士站台拿了一个带铁钉的木板，转身时陶某追上来，他踢了陶某大腿一脚，将其踢倒在地上，陶某准备爬起来时，他又推了陶某一下，另一男子（即陶某丙）追上来打他，他将该男子踢倒在地，并打了那人面部一拳。因担心唐磊一人在房间里面，他又跑回了病房，一男子准备用地上的砖块来打他，被他踩着。那些人又去打他，被警察喷辣椒水制止了，他拿的铁钉木板未使用，警察来了交给警察的。
26.证人唐某某（曾用名唐磊）证实，2013年7月18日23时许，他在江津区领航会所时“小涛”（即温涛）告诉他陶某在外面。之后，他与陶某在领航会所外因陶某向他借款3万元是否已偿还问题发生争执、打斗，但温涛未参与，与陶某同行的4人便用拳脚将他头面部、胸部、耳部、背部及手臂等处打伤，他不清楚对方的人是否受伤。因受伤严重，他待陶某等人离开后乘出租车到中心医院治疗。在医院急诊科大厅，他听到陶某的声音，后来感觉有人打了他头部和背部。到医院后不清楚是谁打过电话给他，他告诉对方在医院。由于意识模糊，他迷糊中听见有人在打架，事后听说温涛、李中兵等人在医院和陶某他们发生了打架，但他没有邀约他们打架。他手机中储存的152XXXX****的号码就是温涛的电话号码。他在病房中曾隐约听到刘某乙的声音。
27.证人况某某（江津区人民医院护工）证实，2013年7月18日1时许，他给一名马上要动手术的病人剃头，该病人处于昏迷状态，面部有血迹，后脑附近和左边眉骨有痕迹，但没有出血。剃头时，他没有注意该病人头发里面是否有东西。
28.证人何某（江津区人民医院医生）证实，2013年7月18日1时许，一位叫陶某的病人左眉毛上部有红色印迹，口鼻流血，CT结果为颅内出血。他们给陶某做了去骨瓣减压手术，术中发现陶某头部一根主血管破裂导致大量出血。
29.证人宋某某（江津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13年7月18日0时许，唐磊、陶某先后到医院就诊并均被安排在急诊科抢救（一）室治疗，该二人均系皮外伤，意识清晰、神志正常，陶某有多人陪同。随后进来七八名男子与陶某一方发生争执、打斗，他则退出了抢救室，不清楚打斗的具体情况。事后陶某昏迷，CT显示陶硬膜下血肿、脑疝，随后进行了手术。他没有注意抢救室内是否有砖头和刀，但呼吸机和监测仪被损坏了。
30.证人温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18日凌晨，他在人民医院看见温涛、张某一行四五个人冲进抢救室，该抢救室随后传来打架声，但他没看见房里打斗的情况。在医院坝子，他看见有人提刀追人。温涛等人走了以后四五分钟，他又见刘星（经辨认，确认系刘某乙）走进抢救室，不久刘又冲出来到护士站拿了一个带钉子的木方后返回抢救室，并在抢救室门口踢倒了一个人。
31.上诉人温涛供述，2013年7月18日晚，他和唐某某在领航会所碰见陶某等人，唐某某与陶某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抓打，陶某的五六个朋友也先后殴打唐某某，唐、陶二人均面部受伤出血，但双方都是用拳脚在互殴，没有使用工具。他上前劝解未果便先行离开。之后，他多次电话联系唐某某，唐均未接听。于是他电话询问李中兵是否和唐某某在一起，并将唐被打一事告知李中兵。由于他认为唐某某不接听电话，是因为他未帮忙因而生气，所以他又给唐某某发了短信称他不是走了，是拿刀去了。得知唐某某在医院后，他准备去看望唐某某，在路过“恩佐酒吧”时拿了一把刀随身携带。他打电话叫邹某某到领航会所，不久邹某某与张某、“拜子”（即尹某某）到了领航会所，后邹某某开车搭载他们四人到了中医院，途中他将刀放在副驾驶室。他在中医院门口碰见唐某某的朋友“小波”（即傅能波）和另一陌生男子（即王治富），并将唐某某被打一事告知二人。他们在中医院没有找到唐某某，但遇见赶来的李中兵。李中兵再次联系后确认唐某某在中心医院，他们7个人搭乘邹某某开的车赶往该院，途中他再次讲述了唐某某被打之事。到达中心医院时，他走最前面，李中兵在他之后，他看见陶某、唐某某都在急诊科第一间病房。李中兵等人发现陶、唐二人后便进入了第一间病房，李中兵、“小波”和陌生男子与陶某及其朋友打了起来，场面很乱，其中陌生男子用输液杆打了陶某一方的人。后因陶某朋友过来撞他，他退到房外走廊上，看见邹某某、张某站在停车处，他也跑了过去。因为陶某一方两名男子向他冲过来，他从副驾驶室拿出刀追赶未果，返回时被张某拉上车，随后张某、邹某某到病房叫上李中兵等人驾车离开。在车上，李中兵叫没动手的张某、邹某某、“拜子”三人回病房看唐某某，另外动手的四人下车到了“鳌拜”家。之后，听说事情严重，他当晚就跑去重庆了。
32.上诉人李中兵供述及自书的《案情供述》证实，2013年7月18日0时许，温涛打电话称唐磊被打了，还不接温的电话，问他是否和唐磊在一起。温涛得知唐磊没和他一起时，要求他联系唐磊并回话。他联系唐磊时听唐说在中医院就告知温涛，随后他前往中医院。他在中医院碰见温涛等六人，温称唐磊没在中医院，于是温涛和他先后联系唐磊并确认在中心医院后，他们一行七人坐车到中心医院看望唐磊。在车上，温涛讲了他和唐磊之前被“陶家霸”（即陶某）打了的事情。到中心医院时，温涛进入了急诊室第一间病房后，他和王治富、傅能波也进入了病房，不清楚其他三人是否进入了病房。他刚走到病房门口，温涛就和陶某吼了起来并发生打斗，随后王治富、傅能波也上去和陶某打了起来，他冲过去打了陶某。这时陶某一方有几名男子冲进病房，他在门口挡住对方那些人，并和一个较胖的男子及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打了起来。王治富还抓起护士针药盘里的东西打，但他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打了一会儿，温涛先跑出去，接着王治富跑出去又马上返回抢救室，并上前帮助傅能波与陶某抢椅子，不久他们就跑了。他没有使用工具。坐车离开医院时不知是谁问了哪些动手的，他和温涛、王治富、傅能波都举手了，温涛还说他在车上提刀去了。后来他们分手，没动手的人返回查看情况。
33.上诉人傅能波（绰号“小波”）供述，2013年7月17日23时许，他与王治富在江津区中医院偶遇邹某某、温涛等人。温涛告诉他唐磊被人打了，并叫他和王治富一起去看唐磊，但他们在中医院没有找到唐磊。走出中医院时，他们碰见李中兵。温涛和李中兵与唐磊联系后确认唐在中心医院，于是一行七人又乘车赶往中心医院。途中，温涛讲了他和唐磊在领航会所被“陶家霸”（即陶某）等人殴打一事，温涛还在车上放了一把刀。到达中心医院第一间抢救室时，他听见“陶家霸”在辱骂唐磊，温涛即与陶某发生打斗，王治富跟着也开始殴打陶某，他和李中兵也冲上去打陶某。他打了“陶家霸”两下后被一名戴眼镜男子（即陶某丙）抱住，他将该男子甩开后又和对方的人打了起来。不久，他见温涛跑出抢救室，他与王治富、李中兵也跟着跑出去。病房中一名男子追出来，但在走廊上摔倒了，他与王治富、李中兵又返回去朝该摔倒的男子踢了几脚。因为不服气，他、王治富、李中兵又重新回到病房，看见陶某拿一把椅子对着他们挥舞，他与王、李三人便又冲上去殴打陶某，其中他和李中兵用拳击陶某上半身。后张某叫他们乘车离开。
34.上诉人王治富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17日24时许，他与傅能波在江津区中医院门口偶遇温涛、邹某某等4人，温涛称唐磊被陶某打了，并叫他和傅能波一起去看唐磊，但他们在中医院没有找到唐磊。走出中医院时，他们碰见李中兵。温涛与唐磊联系后确认唐在中心医院。温涛就叫他们一起上车去中心医院。他上车时看见副驾驶室有一把刀，在去中心医院的途中，温涛讲了他和唐磊在领航会所被陶某等人殴打一事。他们七人到中心医院第一间抢救室时，听见陶某在辱骂唐磊，温涛也与陶某一方骂了起来。后他与对方一名30多岁，身高1.7米的男子（经辨认，确认系蔡某）扭打起来，蔡某准备用椅子打他时被李中兵将椅子摔在地上。之后，他又与一名高约165厘米的男子（即陶某丙）挽着打出抢救室，他趁该男子摔倒时踢了对方几脚。他见李中兵未出来，又返回急诊室，看见对方一男子提着板凳在打自己一方的人，他就冲上去用拳头打那个提板凳的人面部、肩部等，不清楚那个人是不是陶某，后有人叫他们走，他们就跑出去坐车离开了。他确定温涛、李中兵、傅能波动手打架了，陶某也参与了打斗，也没注意陶某和谁在打，除了第一个和他打架的男子用一把椅子打架外，没注意到是否有人使用工具打架。
此外，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09）津法刑初字第485号刑事判决书、（2010）津法刑初字第319号刑事判决书、（2011）津法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2009年11月18日，李中兵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2013年6月9日刑满释放；傅能波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3月26日刑满释放。2010年10月15日，温涛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1年4月2日，温涛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8月26日刑满释放。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治富亲属代王治富向被害人陶某亲属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5.4万元，陶某亲属对王治富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王治富从轻处罚。王治富亲属与陶某亲属签订《民事和解协议》，陶某亲属亦向法院出具《谅解书》。该《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经庭外征求王治富及其辩护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双方均无异议。
关于上诉人王治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治富持砖头击打被害人头部系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王治富与陶某等人打斗中曾从医院走廊捡起红砖，并用该红砖击打陶某头部致陶死亡的事实。该上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王治富持砖头击打陶某头部并致陶某死亡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温涛提出其没有参与殴打陶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法院依法宣告无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手机《检验报告》、陶某丙、尹某某、邹某某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王治富、傅能波、李中兵的供述，足以证实温涛事前准备刀具，且直接殴打陶某的事实。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治富、傅能波、温涛、李中兵未能正确处理朋友间的纠纷，共同殴打被害人陶某并致陶死亡，四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傅能波、李中兵、温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李中兵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傅能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傅能波到医院的目的是看望陶某，而非打架，事前没有共同伤害陶某的故意，而陶某的死亡原因系被王治富持砖头击打头部所致，故傅能波不应对陶某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辩护意见，以及李中兵提出他','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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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条
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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