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581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友集，男，199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陆丰市。2015年2月12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7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被告人吴某甲，男，199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通江县人，初中文化，职业：海南天翔药业公司员工，住四川省通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男，系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人，大学本科文化，职业：海南天翔药业公司员工，住四川省资阳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宗宪，男，系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6）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吴某甲、吴友集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粤1581刑初4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友集、吴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本院（2016）粤1581刑初40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宗宪、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军、被告人吴友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友集于2016年3月30日，以每箱价值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向QQ名为“钱钱”的四川省资阳市籍的被告人赵某某、吴某甲购买了规格为每箱8盒，每盒150小袋，每小袋10毫升的处方药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一箱。购后，被告人吴友集将其中12小袋贩卖给“阿准”，获利人民币50元。2016年5月13日，被告人吴友集再次以每箱价值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赵某某、吴某甲购买了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3箱。被告人赵某某、吴某甲通过德邦快递公司将3箱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邮寄到陆丰市碣石镇。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吴友集到碣石镇德邦快递营业点取购买的3箱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缴获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3箱，计3600小袋，在被告人吴友集家中查获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1盒，计150小袋。经广东省药品检验所检验，缴获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含磷酸可待因0.88mg/ml、盐酸麻黄碱0.97mg/ml。上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含可待因42.24克。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吴某甲、吴友集无视国家法律，竟进行贩卖毒品活动，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条之规定，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友集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重新故意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某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认罪，表示虽然其是当作药品卖出去的，但是使用的人是当作毒品的，这个药品从其身上销售出去，造成一定的社会危害，其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宗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赵某某对原审没有提起上诉，同时检察院也没有提起抗诉。其所涉嫌的罪名以及所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都已经非常明确。原审的刑期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针对庭审中出示的新证据来看，赵某某有重大立功情节，对其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恳请对其变更强制措施。被告人赵某某自愿认罪、悔罪，从其立功表现来看，赵某某是一个非常具有挽救价值的被告人，结合其家中有身患重型糖尿病的父亲，母亲也是体弱多病，妻子刚产下幼儿，恳请合议庭能够对被告人赵某某作出相对较轻的处罚，尽快对其变更强制措施，及时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吴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意见。辩称一其是香港澳美制药厂一名普通的业务代表，只知道所销售公司的产品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是处方药，的确不知道是毒品；二本案二次销售的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都是其同事赵某某洽谈联系，在发货时其只做搬运工，整个流程其确实不知情，包括联系买主、发货、填单、收取货款等一切，其都不知道；三香港澳美制药厂自建厂以来，现公司就销售人员上万人，作为一个90后青年人，找一份工作很不容易，在公司里也只是一名普通正当的销售人员，现认定其贩卖毒品，其很后悔做这份工作，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给其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也希望给其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人王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是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本案中是赵某某单独实施寻找贩毒对象，吴某甲没有与赵某某商量如何寻找贩毒对象，吴某甲没有与赵某某商量如何交付可待因口服液，吴某甲仅是陪同赵某某去快递公司，实施了发货行为，吴某甲没有与赵某某商量实施以虚假信息办理托运，货款是赵某某单独收取的，吴某甲没有与其商量，赵某某在原审庭审交代没有与吴某甲实施贩毒行为，两人之间没有犯意联络，认定吴某甲是贩毒共犯证据不足；二是吴某甲贩卖的可待因属于合法的药品，其并不知道可待因属于毒品，2015年5月1日，国家相关部门将可待因纳入精神药品，吴某甲所在的单位没有对其进行培训，告知可待因属于毒品，吴某甲没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吴某甲知道可待因属于毒品。综上，根据疑罪从无精神，辩护人认为吴某甲构成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
被告人吴友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偏重，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吴友集以每箱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向QQ名为“钱钱”的四川省资阳市籍被告人赵某某、吴某甲购买了规格为每箱8盒，每盒150小袋，每小袋10毫升的处方药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一箱。购后，被告人吴友集将其中12小袋贩卖给“阿准”，获利人民币50元。2016年5月13日，被告人吴友集再次以每箱价值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赵某某、吴某甲购买了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3箱。被告人赵某某、吴某甲通过德邦快递公司将3箱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邮寄到陆丰市碣石镇。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吴友集到碣石镇德邦快递营业点收取购买的3箱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缴获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3箱，计3600小袋。随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吴友集位于陆丰市家中查获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1盒，计150小袋。经广东省药品检验所检验，缴获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含磷酸可待因0.88mg/ml、盐酸麻黄碱0.97mg/ml。上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含可待因42.24克。被告人吴某甲、赵某某于2016年6月8日在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汕尾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汕公受案字[2016]21号《受案登记表》、汕尾市公安局汕公立字[2016]18号《立案决定书》证实，汕尾市公安局决定对“0330”网络贩毒案立案侦查。
2.汕尾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17日17时许，汕尾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在陆丰市碣石镇德邦快递营业点抓获被告人吴友集，现场缴获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3箱。
3.资阳市公安局禁毒缉毒支队《抓获说明》证实，2016年6月8日，资阳市禁毒缉毒支队在资阳市雁江区凤岭路世纪城四区内抓获被告人赵某某。抓获后，被告人赵某某主动要求配合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吴某甲。被告人赵某某打电话给吴某甲，说在雁江区凤岭路世纪城宝莲苑2号门前等他。约1个小时后，被告人吴某甲到达该地，被公安机关民警当场抓获。
4.汕尾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情况说明》证实，汕尾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在侦办“0330”网络贩毒案中，于2016年6月8日在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抓获被告人赵某某，随后被告人赵某某主动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揭发在逃同案人，促使公安机关及时将该案同案被告人吴某甲抓获归案。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是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工作，提供重要线索，使公安机关及时抓捕犯罪嫌疑人，依法应视为有立功表现。
5.陆丰市公安局清平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友集的出生日期为1990年5月18日等基本情况。
6.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吴友集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7月15日止。
7.资阳市公安局滨河路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某的出生日期为1985年9月13日等基本情况。
8.通江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甲的出生日期为1993年2月25日等基本情况。
9.《情况反映》、四川省资阳市德阳物流《证明》、罗元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及辨认笔录两份证实，2016年4月1日及5月13日，有两人到位于资阳市雁江区南骏大道130号的德邦物流邮寄了两次包裹，邮件是寄往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碣石镇，收货人：黄某甲（158XXXX****），包裹是用编织袋包装，货物尺寸为：42cm*41cm*28cm，其中寄的物品是什么不清楚。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罗元指出第一组7号男子（吴某甲）就是一起前来邮寄的人；第二组9号男子（赵某某）就是来邮寄物品的人。
10.汕尾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汕尾市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吴友集的银白色iphone5s手机1部、黑色羊仔125摩托车1辆。
11.四川省资阳市公安局资公（禁）立字【2016】16号立案决定书、四川省资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资开公（刑）诉字【2017】4号起诉意见书、四川省资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资开公（刑）捕字【2016】12号逮捕证证实，四川省资阳市公安局决定对“6.8”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并对犯罪嫌疑人黄某乙执行逮捕。
（二）鉴定结论
广东省药品检验所粤药检业函[2016]61号《关于报送检测结果的函》证实，广东省药品检验所参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药品标准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标准号：WS1—（X-098）-2002Z）中的检测方法，对送检的标示名称为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标示生产企业：澳美制药，标示产品批号：1401338，规格：10ml/袋）中的磷酸可待因、盐酸麻黄碱成分进行了检测，并用液质联用技术进行了确证。经测定，该样品含磷酸可待因0.88mg/ml、盐酸麻黄碱0.97mg/ml。
（三）勘验、检查笔录
1.汕尾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5月17日，汕尾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联合汕尾市公安局、陆丰市公安局民警对陆丰市碣石镇金狮区北园路25巷1号德邦物流陆丰市碣石镇营业部进行现场检查，检查发现被告人吴友集在上述营业部提取的物流包裹（单号：362977754）为3箱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标示生产企业：香港澳美制药厂，标示医药产品注册证号：HC20100037，规格：10ml/袋、150袋/盒、8盒/箱），现场检查被告人吴友集全程在场，汕尾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对上述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进行扣押。
2.汕尾市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吴友集位于陆丰市的住宅三楼吴友集房间进行搜查取证，在床左侧桌柜查获中国工商银行卡两张（卡号分别为：621226XXXXXXXXX6404,621226XXXXXXXXX6895），在床正对面桌柜抽屉查获东西如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098XXXXXXXXX0436）、天天快递单据1张（55003444597）、百世汇通单据1张（280470262715）、百世快递单据1张（280501343251）、顺丰速运单据1张（920876569358）、黑色直板HUAWEI手机1部、记事本（红色外皮）1本、记事本1本、释放证明书（吴友集本人）1张、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2小包。随后侦查人员在床正对面桌柜上方衣柜内查获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1大袋（规格：10ml/小袋），在床正对面桌柜上查获电脑主机1部。汕尾市公安局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施某某证言：我在陆丰市碣石镇金狮路尾财政所斜对面德邦快递碣石营业点上班。吴友集是我的小学同学，一直没有联系过，2015年我入职了德邦快递后才和他有联系，我们平时没有交往，今年仅有的两次联系都是他来拿快递。我没有记住吴友集的电话号码，我保存在手机通讯录的“友集”就是他的电话。今年过年前吴友集来我们营业点拿过两次快递件，过年后来拿过一次，收件人都是他本人，前两次快递具体时间和哪里寄来的我记不起来了，当时是营业点的前台客服通知他来拿的，第一次是我同事拿给他的，第二次是我拿给他的，第三次也就是5月17日的快递也是我拿给他的。
5月16日中午12点半左右，吴友集来营业点咨询他的物流件到了没有，我和同事查了电脑后告诉他物流件在陆丰东海德邦公司，大概明天（5月17日）就到碣石营业点。第二天中午，吴友集打电话问我寄给他的快递件到了没有，我回答说还没有去上班，上班了再告诉他，然后我就去上班了，4点左右德邦物流的车到了，卸好货大概下午5点左右，我打电话通知吴友集来取件，5分钟左右他就过来了，他总共有三个物流件，他打开查验了一下，还没有查其他两个快递件时就被警察抓住了。
我是5点左右打吴友集电话的，我说“你的快递到了，对过单了，来拿吧”，他说：“来拿了”。吴友集在电话里没有说其他的话，我通知后就挂了电话。我不知道他的快递件是哪里寄来的，也没有注意快递单上有没有写寄的是什么物品。在吴友集查验快递件时我有问过他是什么物品，他回答说是保健品，我也没有去看里面是什么。5月17日的快递件是三个纸皮箱，外包装纤维袋，浅绿色麻袋状的，三个大小差不多大，大概50公分高、50公分宽、70公分长的规格，其中一箱是我搬的，挺沉的，大概有3、40斤重。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施某某辨认出11号男子就是吴友集。证人施某某对吴友集来德邦营业点提取的三个物流件及吴友集电话号码的相片进行指认。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赵某某供述：2016年5月初的一天，我用QQ号（具体号码记不清了）上网，在这个QQ号里面我加了一个群，大概名字是“奥亭俱乐部”，群里面有个浙江人，我平时跟他都有联系，我就问他有没有人要买奥亭。那个浙江人就跟我说：汕尾那边有个人要。那个浙江人就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了汕尾那边的人。大概等了两三天后，有天中午汕尾那个人就给我打电话说他要买三件奥亭。第二天（大概就是5月12号或13号的样子）中午，我就跟吴某甲开着我的蓝色比亚迪（车牌：川MXXX**）在德邦物流给汕尾那边发货。
我都是通过网上QQ联系将奥亭卖到汕尾去的，都是用同一个QQ号，具体号码记不住了，QQ名字也是随便编的英文字母，所以也记不住。一件奥亭卖的价格是2800元人民币。一件奥亭有16公斤，1200袋，一袋有10毫升（一箱8盒，一盒150袋）。我向汕尾发的两次货，都有吴某甲和我一起，他是我师傅，比我先进公司，他带的我。我上班的公司叫香港澳美制药公司，资阳没有公司，只有成都有个办事处，香港是制药厂，海南天翔药业是代理公司。我知道我卖的奥亭是处方药，今年3月份天翔公司开会后，我才晓得是处方药，不能卖给没有特殊药品资质的单位和个人，而且说这个药是国家二类管制药品。但我被利益熏昏了头脑，卖一件奥亭，我可以赚800元人民币。公司正常卖出来的奥亭一件是1960元人民币，卖给医院、药店一般是2100元的样子，这个价格是销售人员自己报的。我卖给汕尾的奥亭就是2800元一件。我去快递公司发货写假名字和假电话是因为怕公司查到我们串货，串货的意思就是区域保护，最近我才晓得广州那边不准卖这个药。我没有浙江那个人的联系方式了，汕尾那个人被抓后，浙江人就无法联系了。
我今天在世纪城小区里面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警察问我吴某甲在哪里，我积极配合警察，打电话叫吴某甲回他住的小区，警察就在他住的宝莲苑门口将他抓获。
我总共卖了四箱磷酸可待因药水给吴某乙，通过德邦物流将四箱硫酸可待因药水分两次快递给吴某乙。我们是通过吴某乙的电话号码联系的，但我记不清他的电话了。吴某乙打我的电话说要磷酸可待因药水，然后我就去找货，找到以后我通过德邦物流将药水快递给他。药水是我发货的，发货单是填我的电话号码133XXXX****，发货人的名字是“李某某”，这个名字是我自己编的。收货人吴某乙交代我填的是“凡姐”，但我报电话号码给德邦填写的时候，显示的名字是黄某，我看电话号码对了，名字虽然不一样我也不理它了。我快递的时候先把箱子上的二维码抠掉，然后外面再用编织袋包装。货款是通过淘宝支付的，但是我还没有收到货款，因为吴某乙给公安机关抓了没有确认收货，所以淘宝会退回给他。我将这个磷酸可待因的价格换成一个价格对应的手表的价格，放在淘宝网上，然后复制了一个链接给吴某乙，只要吴某乙打开这个链接，拍下这个手表的价钱就可以了。我的淘宝账号是d[s6xxxx428]。我两次卖给吴某乙的磷酸可待因药水总共赚了2950元，我和吴某甲两人平分，每人可以分1475元，但是最后三箱的货款没有收到。
我们贩卖的磷酸可待因口服液，是一种精神药品。我和吴某甲两人是香港澳美制药厂资阳市区的业务代表，在成都的办事处每个季度会分配销售额给我们两个人，我们就只能自己找门路出售磷酸可待因口服液。但每次出货都是以配送给卫生院、诊所、还有一些有资质的药店为由，从医药公司购买磷酸可待因口服液出来卖。我们是资阳市区的业务代表，资阳医药公司的人认识我们两人，我们去拿货不用手续。是资阳市医药公司里的女员工负责出货给我们的，里面有很多女的，没有固定的人，我也不知道她们叫什么。我和吴某甲一共分两次贩卖四箱子磷酸可待因给广东省陆丰市的吴友集，都是通过德邦物流发货的。我们第一次发货时间是2016年3月底之间发了一件分作两箱（共8小盒），第二次是2016年5月13日左右发了3件分三箱共是24小盒。我每次发货都是和吴某甲一起到资阳市德邦物流发的货。
被告人赵某某2016年6月8日在四川省资阳市公安局的供述：我有事情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我晓得眉山洪雅有个叫黄某乙，电话号码：133XXXX****，他今年4月份的时候，打电话找我要几十件奥婷。我当时给他说的没有。我从公司的流向了解到：一个区县正堂销售奥婷为100多件，但是黄某乙他每月的销售是三、四百件销往全国各地，而且他还自己设有仓库，他打电话给我说过，他仓库里面屯到有100多件奥婷，现在卖不起价格，就拿来屯起。奥婷是磷酸可待因，是处方药，不能卖给没有特殊药品资质的单位和个人。而且说这个药是国家二类管制药品。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赵某某辨认出6号男子是吴某甲。被告人赵某某对其邮寄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手机、银行卡、德邦物流发货单、手机聊天记录的相片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吴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今天（2016年6月8日）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是因为我卖药的事，之前不晓得，后来我知道我贩卖国家管制药品磷酸可待因是违法犯罪行为。我卖过两次磷酸可待因到广东省，第一次是在2016年3月份左右，当时是寄了一件，分2箱包装，里面有8小盒；第二次是在2015年5月13日左右给吴友集发了3箱，里面有24小盒。我和赵某某是同事关系，我们所贩卖的可待因是从四川省资阳市的医药公司里面买出来的，我和赵某某都是香港澳美制药厂业务代表，制药厂在成都设有办事处，办事处每个季度会分配销售指标给我们，如果我们无法完成任务指标的话就没有提成，公司就会扣我们的所有工资及其它该得到的待遇，我们就只能自己找门路出售可待因。但是每次出货都是以配送给卫生室、诊所的名义从医药公司拿可待因，我们拿到可待因就付清货款给医药公司，然后我们就送到卫生院、诊所，如果这些部门不要的时候，我们就自己想办法把这些可待因卖掉。我们共贩卖四箱磷酸可待因给广东省陆丰市碣石的吴友集，都是通过德邦物流发货的，分两次发的货。
我们向四川省资阳市医药公司购买磷酸可待因口服液都没有手续的，就是我们要先到医药公司前台交完钱，然后凭收银台开的单据就去医药公司的仓库拿货就可以的，拿货给我们的是医药公司的女员工，去医药公司购买都是现金交易。资阳市医药公司里负责出货的是公司里面的女员工，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我们购买磷酸可待因口服液之后都是由赵某某通过QQ及淘宝支付的方式贩卖到广东省陆丰市碣石镇那边。我与赵某某贩卖的磷酸可待因口服液，是一种精神药品。
每一件磷酸可待因的规格是8盒装，1盒150袋，1袋10毫升。两次发货都是我和赵某某一起去的，从资阳蜀康药品公司取出货，由赵某某开他的蓝色比亚迪私车，到资阳大昌修理厂对面的德邦物流公司去发货的。收货人是谁我不清楚，发货的时候都是赵某某填单子的，赵某某收到钱后再取现交到公司。
将磷酸可待因贩卖到广东汕尾的事情是赵某某负责联系的，他跟汕尾这边的买家先电话联系，确定好价格和数量之后，赵某某再从淘宝发一个链接给这边的买家，然后这边的买家在链接拍下东西之后，我们再从四川资阳发货。我们的货是从四川省资阳市蜀康医药公司拿的，我们当时拿的出厂价是1752元人民币。整个交易是赵某某在联系，我知道整个事情，但他联系的买家是谁我不清楚。填单是赵某某负责的，发货人填的是“李某某”，发货方的电话是赵某某随便写的，收货人是谁不清楚，电话号码也不清楚。发货的磷酸可待因是我和赵某某包装的，我们还故意将条码刮掉了，因为我们不想让公司知道我们串货，串货的意思就是只能在资阳地区卖，不能卖到其他地方去，就是区域保护。我们第二次卖的三件货每件可以赚到700多人民币，三件可以赚到两千多，都是我和赵某某平均分配。我不清楚汕尾这边的买家的真实身份，我们是通过淘宝的商店卖货之后，汕尾这边的买家确定货好之后，通过支付宝直接把钱打到赵某某的支付宝上。我们去公司拿货都是现金交易。我知道自己卖的磷酸可待因是处方药，今年（2016年）3月份海南天翔公司开会时有提到这件事，那时我就知道是处方药，不能卖给没有特殊药品资质的单位和个人，但是为了赚钱和冲销量，我还是继续将磷酸可待因卖给汕尾这边的买家。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吴某甲辨认出9号男子是赵某某。被告人吴某甲对其邮寄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手机的相片进行了指认。
3.被告人吴友集供述：我之前有用QQ号1298648597加入一个QQ群，具体哪个群记不清楚了，现在我的手机里面好多这样的QQ群，之前加的那个QQ群里面都是在聊一些像这样“奥亭”药品的事情，在谈论买和卖之类的。到今年（2016年）清明后，有一个叫“钱钱”的QQ号（3285155366）主动加我的QQ，我们开始在QQ里面谈论买卖“奥亭”的事情。我第一次跟“钱钱”购买“奥亭”是在清明过后，具体时间忘记了，当时跟他拿了一件，这次是第二次交易，这次拿了三件。一件是指1箱，1箱里面装有8盒，1盒里面装有150袋，每袋是10ml，加上这次的3箱我一共向“钱钱”购买4箱的“奥亭”。
这次的交易是在好几天前，我用我的QQ号（1298648597），名字是“无人区”，跟QQ名字是“钱钱”的单独聊天，他问我要不要“奥亭”，我说要，我问他价钱多少，他刚开始说一件3000元人民币，我嫌太贵了，叫他便宜点，后来她说2900元一件，谈到最后我说我一次要三件，一件算2800元，他最后答应以这个价钱卖我三件“奥亭”，三件“奥亭”共8400元人民币，加上运费150元人民币，一共是8550元人民币。我说现在钱还没好，要等钱。后来到了前几天，应该是四天前，也就是2016年5月13日，我和“钱钱”133XXXX****的手机号码有通电话，通话内容是谈论买卖交易“奥亭”的事情，我们最后按照之前在QQ聊天谈妥的条件达成交易，接着他发了一个在淘宝拍卖商品（手表之类）的链接给我，叫我在那里拍下东西，拍下的总价格是人民币8550元，于是当天下午他把“奥亭”通过德邦快递发出至广东省陆丰市碣石镇。接着这批“奥亭”在今天（2016年5月17日）下午5点左右到陆丰市碣石镇，快递的人通知我去取货，我去取货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们通过淘宝拍下商品主要是作为一个平台给我们交易“奥亭”，避免双方不守信用之类的，同时也是为了躲避公安机关的侦查。“钱钱”的淘宝用户名是d[s6xxxx428]，他叫我拍商品的店铺名是Lcxxxx3。我使用的是我老婆的淘宝用户名wangxxxxxxx168，因为我们在淘宝买东西都是共用这个淘宝用户，没有其他淘宝用户。
我和“钱钱”在四天前，也就是13号有通过一次至两次电话，接着15号晚上有通电话，通话内容是“钱钱”说德邦查得很严，要小心，我跟他说陆丰这边的没什么问题。16号也有通电话，“钱钱”问我货到了没有，我说没，要明天才到。我这次跟“钱钱”交易三件“奥亭”是我自己一个人购买的。“钱钱”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我跟他通电话是个男的，他发货给我的发货地是四川省资阳，发货单留的电话号码是133XXXX****，发货人名字是李某某，他发货后每次都会用133XXXX****的号码与我158XXXX****的号码联系，我不能确定他就是那边的人。
我一共向“钱钱”购买过两次“奥亭”，第一次交易是在清明节过后，那是我第一次跟他拿货，第一次是拿了一件“奥亭”，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交易，当时一件的价格是3500元左右。我知道买卖这些“奥亭”属于违法行为，我之前有听别人说过。
我的收货人写黄某甲是因为我害怕用实名被别人知道，所以收货人的名字才写为黄某甲的。我准备零星出售这些“奥亭”，一小包一小包出售，中间赚些差价。跟我拿货的有三到四人，跟我买过的具体有两个人，一个是陆丰市博美镇人，叫“阿准”，全名不知道，20多岁，男，身高一米七左右，他平时活动在深圳，手机号码：137XXXX112；一个是陆丰市金厢人，叫“阿鸿”，全名不知道，23、4岁左右，男，身高一米六多，早前他活动在陆丰市金厢，现在应该也是在深圳活动，手机号码：136XXXX****。他们平时一般一次20多小包“奥亭”，最多一次拿30多小包，每小包的价格在5元至6元之间。货物是通过快递或者通过去深圳的大巴车寄过去。公安机关在2016年5月17日下午对我实施抓捕之前，有个深圳号码180XXXX****打电话给我要货，这个手机号码是“阿准”跟别人借来打给我的，跟我通话的是“阿准”，他当时打电话问我货到了没有，准备跟我拿货，后来我们还没谈到具体交易多少，我去德邦快递拿货时就被公安机关抓了。我除了跟四川省资阳的拿过货，还有跟浙江省的拿过一件“奥亭”，具体是浙江哪里想不起来了，具体交易的时间也想不起来了。我跟浙江的也是通过网络联系，然后在淘宝拍下其他东西，再通过快递来运送货，我手机里有存一个微信号叫“人生”的，手机号码134XXXX****，我就是通过微信和手机和他联系的。
我第一次购买的1箱共8小盒，卖12袋给“阿准”，当时是以每袋5元的价格卖给他的，有10袋我送给“阿鸿”喝，我没有收他的钱，剩下的被我自己喝掉了，其中1盒被我放在我家。
被告人吴友集对其购买的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收货单、摩托车、手机、手机上资料的相片进行了指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人赵某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某自愿认罪并具有悔罪表现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法给予从轻处罚；又提出原审的刑期剩下不到三个月，请求变更强制措施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赵某某有重大立功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第七条的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故该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某属一般立功。
对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甲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笔录中供述：“今天（2016年6月8日）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是因为我卖药的事，之前不晓得，后来我知道我贩卖国家管制药品磷酸可待因是违法犯罪行为。”又在之后的几次笔录中供述：“填单是赵某某负责的，发货人填的是‘李某某’，发货方的电话是赵某某随便写的，收货人是谁不清楚，电话号码也不清楚。发货的磷酸可待因是我和赵某某包装的，我们还故意将条码刮掉了，因为我们不想让公司知道我们串货，串货的意思就是只能在资阳地区卖，不能卖到其他地方去，就是区域保护。我们第二次卖的三件货每件可以赚到700多人民币，三件可以赚到两千多，都是我和赵某某平均分配。”“我知道自己卖的磷酸可待因是处方药，今年（2016年）3月份海南天翔公司开会时有提到这件事，那时我就知道是处方药，不能卖给没有特殊药品资质的单位和个人，但是为了赚钱和冲销量，我还是继续将磷酸可待因卖给汕尾这边的买家。”“我与赵某某贩卖的磷酸可待因口服液，是一种精神药品。”有同案被告人赵某某、吴友集的供述、公安机关查获的磷酸可待因口服液3箱、广东省药品检验所鉴定意见等证据，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吴某甲主观上明知磷酸可待因口服液是国家管制的第二类精神药品，为了牟利，客观上仍伙同同案被告人赵某某实施了贩卖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故其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友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意见，但提出原审对其量刑偏重，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其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5年7月15日刑满释放。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故意犯本罪，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故其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友集、吴某甲、赵某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进行贩卖毒品可待因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以支持。
鉴于被告人赵某某、吴友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友集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重新故意犯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某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并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友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清)。
二、被告人吴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清)。
三、被告人赵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清)。
四、本案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 珠
审判员 陈壮雄
审判员 张丽涛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丽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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