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0511行初15号
原告汕头华英实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丹霞庄中区3栋104-105号，组织机构代码：19274971X。
法定代表人吴英毅，总经理。
原告汕头市金海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汕樟路1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1192970289X。
法定代表人杨时鸿，董事长。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伟民、江沃鸿，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汕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汕头市科技中路5号。
负责人林圣建，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旭生、蔡肖文，广东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告汕头华英实业发展总公司（下称华英公司）、汕头市金海建筑有限公司（下称金海公司）不服被告汕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资源局(下称高新区国土局)于2017年2月7日作出的汕高国土函［2017］2号《答复函》（下称［2017］2号《答复函》），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年4月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英公司、金海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伟民、江沃鸿，被告高新区国土局委托代理人林旭生、蔡肖文，被告高新区国土局负责人委托出庭工作人员郭畅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高新区国土局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号《答复函》，答复二原告：本行政机关从未将原华英科技大楼出售给汕头高新区启博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不存在启博公司支付购买原华英科技大楼房价款项的收款凭证、票据等。因此，你们二公司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
二原告诉称，2014年7月28日，二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被告将原华英科技大楼出售给汕头高新区启博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启博公司)所签订的转让或出售协议后，该公司支付房价款项收款凭证、票据等能够证明启博公司依约付款的依据的复印件。2014年8月15日，二原告代理人收到被告作出的汕高国土函［2014］13号《关于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下称13号《答复》），该答复以二原告申请之信息属第三方的商业秘密依法不属公开信息为由拒绝公开。二原告向金平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公开二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金平区法院作出（2014）汕金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的13号《答复》，责令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答复。原、被告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月5日，（2015）汕中法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原判决。2016年1月22日，二原告收到被告重新作出的汕高国土函［2016］1号《答复》（下称[2016]1号《答复》），该《答复》以二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是被告行使公共职能、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所产生的信息，不属政府信息；不属原告“三需要”；第三方认为是其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等为由，再次作出以“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不予公开及不得公开的政府信息”的答复。原告再次提起诉讼。金平区法院作出（2016）粤0511行初16号判决，撤销了[2016]1号《答复》，责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被告不服上诉，汕头中院作出（2016）粤05行终39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2017年2月7日，被告作出[2017]2号《答复》：本行政机关从未将原华英科技大楼出售给启博公司，不存在启博公司支付购买原华英科技大楼房价款项的收款凭证、票据等。因此，你们二公司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
为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不受被告一而再再而三的侵害，请求：1.依法判决再再次撤销被告汕高国土函（2017）2号《答复函》；2.判令被告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对原告所申请公开之信息(被告将原华英科技大楼出售给汕头高新区领域通讯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领域公司）所签订的转让或出售协议后，该公司支付房价款项收款凭证、票据等能够证明启博公司依约付款的依据的复印件）在五个工作日内公开；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理经济损失500元。
原告提供的证据、依据：
证据1.2014年7月7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证明汕头市人民政府称，两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机关公开”并指引向高新区管委会申请公开；
证据2.2014年7月24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证明高新区管委会称，两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机关公开”并指引原告向被告申请；
证据3.汕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
证据4.汕高国土函[2014]13号《关于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证明被告以“你们二公司申请公开的信息依法属不得公开的政府信息”为由拒绝公开原告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
证据5.（2014）汕金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
证据6.（2015）汕中法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书》；
证据5-6证明一、二审法院撤销被告的答复，责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
证据7.（2016）粤0511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再次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答复》，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
证据8.（2016）粤05行终3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再次驳回被告上诉，维持原判；
证据9.汕高国土［2017］2号《答复函》，证明被告称“你们两公司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
证据10.汕头高新区管委会行使市一级管理权限办法，证明高新区管委会为汕头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代表汕头市人民政府行使市一级管理权限；被告为高新区管委会内设机构；
证据11.汕头高新区管委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各一份，证明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和高新区国土资源局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
证据12.（2014）汕中法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汕头市政府提交的《汕头高新区管理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
证据13.海南一局长因官网未更新被立案审查受党政纪处分，证明儋州市纪委将该案例作为“不干事、不担事”典型案例通报，对董海峰局长予以立案审查并分别被处以行政记过及党内警告处分。
被告辩称：1、被告作出的[2017]2号《答复函》为合法行政行为，依法应予以维持。被告在1997年7月28日收回原华英科技大楼土地使用权后，由高新区规划建设局（与被告为同一机构两块牌子）委托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高新区建峰工程分公司在该东片8A地块上建设“高新区领域大厦”；“高新区领域大厦”建设工程竣工后，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将该建成后的“领域大厦”整幢房地产（含土地使用权）整体转让给汕头高新区领域通讯实业有限公司。因为原告要求公开的是原华英科技大楼，但我们没有出售华英科技大楼，而是出售续建后的领域大厦。因此，原告申请获取的被告“将原华英科技大楼出售给启博公司所签订的转让或出售协议后，该公司支付房价款项收款凭证、票据等能够证明启博公司依约付款的依据”的信息并不存在。被告根据以上事实作出[2017]2号《答复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事实清楚，是合法的行政行为，依法应予维持。2、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3、原告在起诉书中对被告无端指责、极尽侮辱之词，请贵院依法对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予以惩处。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证明2014年7月28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相关政府信息；
证据2.（2016）粤0511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2016）粤05行终3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一、二审判决书判决撤销[2016]1号《答复》，判令高新区国土局重新作出答复；
证据3.汕高国土函[2017]2号《答复函》，证明2017年2月7日，被告依法作出答复。
证据4.《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证明高新区国土局对原告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作出的答复符合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是合法行政行为；
证据5.《汕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行使市一级管理权限办法》，证明高新区国土局是经汕头市人民政府规章授权的合法的行政主体，可以以自己名义作出行政行为。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被告与高新区规划建设局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原告不论向哪一机构申请公开，都应该做出答复。原华英科技大楼实质上是指在该地块上建筑的建筑物，特指这栋楼，也就是现在的领域大厦。因为当时原告不知道这栋楼的名字。因此对原告申请的这一信息被告应予公开。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把原告要求公开的信息理解为8层和12层的问题，这种说法是今天才出现，被告在过去的诉讼中对8层和12层的同一性没有提出过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大部分内容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
被告对二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对证据5－9没有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虽然被告是高新区管委会的内设机构，但被告是经政府规章授权的合法行政主体。对证据11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和高新区国土局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13三性都有异议，真实性不能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除原告提供的证据1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外，原告的其他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相关政府信息，被告对原告的申请答复的行政行为的全过程，均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二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被告将原华英科技大楼出售给启博公司所签订的转让或出售协议。被告于同年8月12日作出13号《答复》，答复二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第三方（启博公司）的商业秘密，属不得公开的政府信息。二原告不服，于2014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12月29日作出（2014）汕金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被告未能提供二原告所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的任何证据供本院审查，致使本院无法判断二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否涉及第三方的商业秘密，故被告作出的13号《答复》证据不足，属明显不当，判决予以撤销，并责令被告于15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答复。判决后，二原告、被告均提起上诉，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汕中法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2016年1月20日，被告作出汕高国土函［2016］1号《答复》，答复二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不予公开及不得公开的政府信息。二原告不服，遂于2016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9月24日作出（2016）粤0511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事实不清，明显不当，判决撤销了被告作出的《答复》，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5行终39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2017年2月7日，被告作出汕高国土函［2017］2号《答复函》：本行政机关从未将原华英科技大楼出售给启博公司，不存在启博公司支付购买原华英科技大楼的房价款项的收款凭证、票据等，因此，你们二公司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原告不服，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2001年9月1日汕头市人民政府发布的《汕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二条第（三）项：规划建设局（加挂国土资源局、环境保护局牌子）。说明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和高新区国土局是两块牌子一个机构。
再查明，原华英科技大楼占地范围与领域大厦占地范围同一。
2005年7月20日经核准，启博公司变更为领域公司。
本院认为，“领域大厦”虽然是高新区规划建设局转让给汕头高新区领域通讯实业有限公司的。但是，根据《汕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高新区规划建设局和高新区国土局是两块牌子一个机构，因此，高新区国土局仍是案涉信息公开的适格主体。
原告申请公开被告将原华英科技大楼出售给启博公司所签订的转让或出售协议后，该公司支付房价款项收款凭证、票据等能够证明启博公司依约付款的依据。在本案的三次诉讼中，原告多次说明“原华英科技大楼”实质上是指在该地块上建筑的建筑物，特指这栋楼。被告在之前二次诉讼中也未认为“原华英大楼”是指“8层楼的状态”而不存在案涉信息，而是认为其涉及商业秘密；不是其行使公共职能、履行行政职能过程中所产生的信息；不属原告“三需要”等理由而不公开。因此，原告申请公开信息中的“原华英科技大楼”与“领域大厦”应视为同一。被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的答复明显不当，应予撤销。原告申请的案涉公开信息，是因其提起行政赔偿所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依法应予公开。
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合理经济损失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对其造成经济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汕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汕高国土函［2017］2号《答复函》。
二、责令被告汕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公开：将原华英科技大楼（即现领域大厦）出售给启博公司(现领域公司)所签订的转让或出售协议后，该公司支付房价款项收款凭证、票据等能够证明启博公司付款的依据。
三、驳回原告汕头华英实业发展总公司、汕头市金海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汕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资源局负担。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予收退，由被告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迳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岳忠
审判员 肖秋雄
审判员 洪静娇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得和
附件
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九条第一款：“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