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3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隆元松，男，生于1950年11月3日，身份证号码5135211950********，土家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住石柱县。系本案被害人及死者陈某甲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学英，女，生于1950年6月6日，身份证号码：5135211950********，土家族，重庆市石柱县人，住石柱县。系本案被害人及死者陈某甲之儿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隆某丁，男，生于1958年10月17日，身份证号码：5135211958********，土家族，重庆市石柱县人，住石柱县。系死者陈某甲之次子。
被告人隆某甲,男,1958年3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35211958********，汉族，文盲，农民，重庆市石柱县人，户籍地重庆市石柱县，居住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东，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渝检四分刑诉（201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隆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隆元松、陈学英、隆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阮能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隆元松、陈学英、隆某丁，被告人隆某甲及辩护人梁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起诉指控，被害人隆元松与被告人隆某甲系堂兄弟关系。两家为隆元松是否“欺负”隆某甲的女儿隆某某产生矛盾。1993年6月7日，隆元松与被害人陈学英（隆元松之妻）在自己秧田中因锁事发生争吵，陈学英将隆元松和隆某甲的女儿隆某某一起辱骂，被路过的隆某甲听到，隆某甲遂与陈学英理论并争吵。隆某甲捡起稀泥扔中陈学英后回家。陈学英来到隆某甲家屋外漫骂。因陈学英一直辱骂，同日13时许，隆某甲酒后回家携带一把柴刀来到隆元松家，让隆元松将陈学英劝回家，但隆元松不予理踩。隆某甲遂持柴刀向隆元松头部、面部、四肢等乱砍数刀致其倒地，随后又猛砍被害人陈某甲（隆元松母亲）头部数刀。在准备逃离隆元松家时，遇到被害人隆文江（隆元松之子，时年17岁），隆某甲又持柴刀将隆文江颈部砍伤。后将正回家的陈学英手部等部位砍伤后逃离现场。陈某甲经送石柱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甲系失血性休克死亡，隆元松、陈学英的损伤程度属重伤，隆文江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隆某甲外逃躲藏。1993年6月7日，石柱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014年12月1日，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公安局西岔头派出所民警在排查外地居住人员时，将没有身份证的隆某甲带回派出所审查，隆某甲如实供述了其故意杀人的事实。鉴于该案已过追诉时限，经呈报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28日核准追诉涉嫌故意杀人罪的被告人隆某甲。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口证明、抓获经过、协查通报、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陈某甲、隆某乙、陈某乙、隆某丙、朗某甲、牟某甲、隆某丁等人证言；石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四川省原石柱县公安局尸体检验鉴定意见、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意见、石柱县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重庆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鉴定意见等；被告人的供述。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认为，被告人隆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一人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隆元松、陈学英、隆某丁诉请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隆某甲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20万元，安葬费28426元，死亡赔偿金50294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781366元。庭审中当庭表示至少赔偿各种损失300000元。
被告人隆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称没有意见，但无赔偿能力。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隆某甲对死者陈某甲没有杀人的故意，其死亡后果不应按故意杀人罪处罚；隆某甲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在引发本案的起因上被害方有过错，请求人民法院对隆某甲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隆某甲与被害人隆元松系堂兄弟关系。1993年农历3月，隆某甲认为其女隆某某（时年12岁）曾被隆元松“猥亵”过而产生矛盾，并为之双方发生多次争吵。1993年6月7日，隆元松与被害人陈学英（隆元松之妻）在自己秧田中因锁事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陈学英将隆元松和隆某甲的女儿隆某某一起辱骂，被路过的隆某甲听到，隆某甲遂与陈学英发生争吵，隆某甲即拾起地上稀泥扔中陈学英后回家。陈学英随即来到隆某甲家屋外一直辱骂隆某甲。同日13时许，隆某甲从家中携带一把柴刀来到隆元松家，让隆元松将陈学英劝回家，因隆元松不予理踩，隆某甲遂持柴刀向隆元松头部、面部、四肢等乱砍数刀致隆元松倒地。隆元松母亲陈某甲见状前去制止，隆某甲又持刀又对陈某甲头部猛砍数刀。隆某甲准备逃离隆元松家时，遇到被害人隆文江（隆元松之子，时年17岁），又持柴刀将隆文江颈部砍伤。陈某甲被砍伤后逃出屋外告知陈学英，陈学英在回家途中与隆某甲相遇，隆某甲持刀将陈学英的手部等部位砍伤后逃离现场。陈某甲经送石柱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甲系失血性休克死亡，隆元松、陈学英的损伤程度属重伤，隆文江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隆某甲外逃躲藏。2014年12月1日，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公安局西岔头派出所民警在排查外地居住人员时，将没有身份证的隆某甲带回派出所审查，隆某甲主动供述了其在石柱杀人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石柱县公安局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证明1993年6月7日18时许，报案人刘成林向石柱县公安局下路派出所报案称：隆元权（群）与隆元松因口角吵架打架，被人劝阻，隆元权（群）认为自己被欺辱，磨好柴刀进入隆元松家乘人不备杀死隆元松的母亲陈某甲，将隆元松、岑（陈）学英夫妻杀成重伤，案后逃匿。经现场勘查、走访调查、群众证实、受害人陈述，系隆元权（群）报复杀人。
2.在逃人员信息撤销表。证明2014年12月2日，石柱县公安局对隆某甲上网追逃，12月9日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被灵寿县西岔头派出所抓获。
3．灵寿县看守所出所登记表。证明隆某甲入所时间：2014年l2月3日17时27分6秒，出所时间2014年12月16日8时45分31秒。移交石柱县公安局。
4．追诉核准决定书。证明2015年4月28日，最高人民检察院以高检侦监核准追诉字(2015)2号决定书回复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对涉嫌故意杀人罪的隆某甲核准追诉。
5.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明隆某甲，男，1958年3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3521195803091511，汉族，小学文化，重庆市石柱县人，农民，户籍地：石柱县三星乡观音村桐洋组。
6．灵寿县公安局岔头派出所抓获证明。证明2014年12月1日下午16时许，岔头派出所民警在辖区内坡门口村排查外地居住人员时，发现在场人隆某甲没有带身份证，将其带回所内审查，隆某甲供述于1993年6月在重庆市石柱县三星乡观音村隆元松家将隆元松砍伤，并将隆元松母亲陈某甲伤害致死，我所在抓获隆某甲时比较配合民警工作。
7．隆某甲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2月17日隆某甲辨认院子各家位置；事发当天矛盾发生的地点；陈学英在自家门前哭骂的位置；辨认自己拿柴刀的位置，将柴刀放在自己身上的动作及位置；出门去隆元松家的过程；辨认自己和牟代芹劝说隆元松的位置；辨认砍杀隆元松、陈某甲、陈学英、隆文江的位置，演示砍杀的动作；辨认自己逃跑的位置方向；辨认自己扔掉柴刀的位置。附辨认照片46张。
8.隆元松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4日，隆元松从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隆某甲）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隆某甲。附辨认照片14张、被辨认人身份证明1份。
9.陈学英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4日，陈学英从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隆某甲）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隆某甲。附辨认照片14张、被辨认人身份证明1份。
10.隆某乙、隆某丁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4日．隆某乙、隆某丁分别从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隆某甲）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隆某甲。附辨认照片14张、被辨认人身份证明1份。
11．石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4年12月6日，石柱县公安局对隆某甲故意杀人案的现场隆元松家进行了复勘，由于事发多年未能提取到有价值的物证、痕迹。20余年来案发现场基本保持了原貌并未发生大的变化。制作现场方位图1张、现场示意图1张、中心现场图1张、附现场照片19张。
12．四川省石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死者陈某甲右侧头顶部伤13×2cm，创口边缘整齐，一角锐一角钝，深至颅骨，对应部位颅骨凹陷骨折，脑损伤；右侧眼角处4×lcm，头骨颅骨骨折，创缘整齐；头顶左侧7×4cm，头皮部分连着；颅顶骨剥脱4×3cm;左侧颞部7cm皮肤裂开，创口整齐，嘴角向左延伸6cm创口，下颌骨折断，牙床损伤，牙齿断裂，鼻尖2.5cm创口，边缘整齐；右侧面部向左上、向右下斜形3cm创口，边缘整齐。分析为柴刀类工具所伤，死因为刀伤失血休克死亡。
13.石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石公鉴（临）字(2014)105号。证明经对隆元松进行检查，检见：左颞部见llcmxO.1cm瘢痕，左前顶部见3.5cmx0.2cm、5cmx0.2cm瘢痕，顶部见7cmxO.1cm瘢痕，右颞部见1cmxlcm、1cmx0.5cm瘢痕，枕部见4cmx0.2cm瘢痕，右项部见1.8cmx0.2cm、5cmx0.2cm瘢痕，左项部见1.3cmxO.1cm瘢痕，右面部见8cmxO.1cm瘢痕，右鼻部至左眼下睑下部见5.5cmxO.1cm瘢痕，左面部见4cmxO.1cm、9cmxO.1cm瘢痕，下颌部见10.5cmxO.1cm、1cmxO.1cm瘢痕。左胸部见1.3cmx0.2cm瘢痕，左肩胛部见2.5cmx0.6cm瘢痕。右前臂近端背侧、左前臂背侧、左手掌大鱼际处、左手掌至左环指近节指背分别见5.7cmx0.3cm、8cmx0.2cm、4cmxO.1cm、4cmxO.1cm瘢痕。左环指及左小指活动功能度受限。右大腿近端外侧及远端前内侧分别见4.5cmx0.7cm、2.5cmx0.2cm瘢痕，右小腿近端前外侧见3.5cmx0.5cm、1.7cmx0.2cm瘢痕，右小腿北侧、左小腿近端背侧及远端外背侧分别见2cmx0.3cm、6cmx0.4cm、
11cmx0.5cm瘢痕。鉴定意见：隆元松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4.石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石公鉴（临）字(2014)104号。证明经对陈学英进行检查，检见：右拇指未节（占一手功能18%）缺失，中指未节（占一手功能8%）和中节（占一手功能7%）缺失，环指未节（占一手功能4%）和中节（占一手功能3%）缺失。鉴定意见：隆元松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5.石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石公鉴（临床）字(2015)13号。证明对隆文江进行检查，检见：颈部见2.5cmx(0.1-0.3)cm瘢痕。鉴定意见：隆文江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6.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精鉴字第494号。证明隆某甲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意见。证明经对“隆某甲血样”、“陈某甲血样”、“隆飞蓉血样、隆秀华”血样进行DNA亲缘比对，证明隆飞蓉、隆秀华系隆某甲、陈某甲女儿。附检材提取笔录、鉴定意见告知书等。
18.石柱县公安局协查通报。证明1993年6月7日下午5时许，我县三星乡柏杨村石家组发生一起重大杀人案，案犯隆某甲持刀杀死一人，杀伤三人后潜逃。请求发邻公安局协助查缉。
19.被害人隆元松的陈述。证明隆某甲与他是堂兄弟关系，他是隆某甲的堂哥。1993年旧历四月的一天上午，当时他和老婆陈学英在屋后的水田扯秧苗，由于他家的秧苗用不完就给陈某乙家给了些。那天上午陈某乙、郎远香也在他家秧田里扯秧苗。期间，陈某乙回家和其父亲吵了一架，之后又回到秧田继续扯秧。记不清是什么原因，他和媳妇也骂了起来，骂架的过程中他媳妇就将他和隆某甲的两个女儿配着骂，让他去把隆某甲的两个女儿接过来当嫩媳妇，隆某甲刚好从“楼脚”（小地名）的水井挑水回来，路过他们扯秧田坎的时候，听到了他媳妇骂隆某甲两个女儿的内容，隆某甲就和他媳妇陈学英骂了起来，当时陈学英把他和隆某甲的两个女儿配着骂，隆某甲可能听不下去了，就将陈学英推到了水田里。隆某甲将陈学英推下水田后就回家了，他媳妇随后就从田坎里面爬起来追着隆某甲骂，并追到了隆某甲家地坝。他当时看到陈学英追起去了，他也跟着去看，到了隆某甲家地坝后，陈学英和隆某甲的老婆陈某甲两人就对骂了起来，陈学英将隆某甲的两个女儿和他配着骂，还骂隆某甲是个和尚儿之类的话。他当时看到陈学英和陈某甲骂得有点凶，他就劝陈学英不要骂了，回家吃饭。陈学英当时不但没有听他的劝，还来骂他。他看劝不了他媳妇，就干脆不劝了，让她们自己骂，于是他就回家吃饭了。下午三、四点钟左右，他快要将饭吃完了，隆某甲和牟代芹先后来到了他吃饭的灶屋（指厨房），当时他母亲陈某甲也在场。他们来和他说了二十几分钟，意思就是让他将陈学英劝回家，让陈学英不要骂了。之后隆某甲和牟某甲就走了。他们两人走后，他觉得他还是应该将陈学英喊回家，于是他就又到隆某甲家的街檐去喊陈学英回家，当时只有陈学英和陈某甲站在街檐骂，隆某甲在什么地方他不清楚。他劝陈学英算了，不要骂了，陈学英没有理他，还是继续在骂，他看陈学英不听劝，他就回到了灶屋，并坐在灶门前的矮板凳上打瞌睡。后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他醒来的时候是在石柱县医院的病床上，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头上、脸上、腿上全都是伤口。他出院回到三星老家后，有人给他说是被隆某甲砍伤的，还说隆某甲现在已经跑了。这个事情要从事发前说起，当时隆某甲的大女儿隆秀华到他家找他借锄头，那时候隆秀华只有十一、二岁，他坐在他家石梯子下方的炉子屋的床上，隆秀华当时站在床边用手摸他的衣服胸前的口袋，他也不晓得她当时是想摸钱还是摸什么，最后将他的选民证摸去了，他当时就去拖选民证，陈某甲过来找隆秀华就看到了这个情况，认为他在欺负她女儿，对她女儿做了不轨的事情，于是就在那里乱骂他，骂了一阵她就带着隆秀华离开了，之后陈某甲和他媳妇吵架时，就将这个事情带着骂，发展到后来，他媳妇就把隆某甲的两个女儿和他配着骂。
20．被害人陈学英的陈述。证明1993年农历4月份一天上午，她和隆元松在坡上做活路，隆某甲的女儿隆秀华到她家来借锄头，隆元松就回家给隆秀华拿锄头，她还在坡上做活路。过了一阵，陈某甲就到坡上来喊她，她就回家去了，回去的时候，隆元松就上坡去了。她回家之后，陈某甲就在说她女再生娃儿出来送出去了，她也没有回答，陈某甲就走了。中午的时候，隆元松回家来吃饭，就给她说了上午的事情，他当时给隆秀华拿锄头，隆秀华就看见他的上衣口袋里面有东西（一张选民证和几元现金），她以为是钱，就去摸钱，隆元松不准她摸，但还是被隆秀华把钱和选民证拿过去了，隆元松喊隆秀华把选民证给他，但是隆秀华不还，隆元松就去拖选民证，双方在拖的过程中，就被隆秀华的母亲陈某甲看见了。到下午的时候，她就在她家后面的石坝上站起在说：“你一个婶娘，啷个说出这样的话”。陈某甲听见后，就冲起过来，就与她相互骂了起来。到了晚上，隆某乙就来她家喊隆元松到他那去说点事，隆元松就到隆某乙家去了。隆元松过去之后，她也到隆某乙的家里去看，她过去之后，当时在隆某乙家有隆某乙、隆某乙的媳妇谭朝秀、隆某乙的娃儿隆华，隆某甲和隆元松。当时隆元松和谭朝秀就说把隆秀华和选民证带到医院鉴定，隆某乙就说去鉴定对隆秀华不好，而且结合当时说的情况，也相信隆元松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双方就不再提这件事情了。在说的过程中，陈某甲也来到隆某乙的家中，一进来看见她，就上来抓扯，当时就把她的脸抓伤了，并把她包头的帕子拿到胯下拉扯，通过这种方式对她进行羞辱，她就让隆某乙看陈某甲的行为，让他评理，隆某乙就对着她说：“你团结外人，不团结自家人。”就这样双方就算了，都离开了隆某乙家。她跟隆元松也回家了。1993年的农历4月份。那天下午大约两、三点钟的时候，当时她在坡上扯水稻秧子，隆某甲就挑着粪桶从她做活路的地方过，从她身边过的时候，就把她推到了田里去了，她就从田里起来回家去换衣服，回家的时候，隆秀华就来给她一火钳，当时打到了她的后腰，打了之后就跑回家去了。她感觉受了委屈，就跑到隆某甲的房屋前门街檐坐着在哭、骂。她一直在那里哭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她就看见母亲陈某甲从她家前面出来朝她跑起过来，过来的时候，她看见母亲的下巴、舌头已经是掉起了的，脑壳、身上全是血，母亲就给她做手势喊她回去。她就起来往家里跑。从她家前门进屋，刚走到她母亲陈某甲睡觉的堂屋里面隔门的时候，隆某甲就从她家上来拿着柴刀朝她乱砍，第一刀就把她的右手砍了，然后又砍她的脑壳，她的脑壳被砍了七八刀，当时就被砍倒地上去了。隆某甲砍了她之后，就朝屋外跑了。她就下到她家里，看见隆元松仰面躺在她家厕所石坎上的，脑壳、身上全是血。后面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后来听说隆某甲先是去砍隆元松，然后再砍的她母亲陈某甲，她母亲被砍之后，就从屋里冲出来喊的她，她进去之后隆某甲又把她砍了，她的儿子隆文江也被隆某甲砍了的。她母亲陈某甲送到医院之后就死了的。隆某甲是拿的柴刀，刀刃是直的，刀柄是木质，就是农村用来砍柴的刀。
21．被害人隆文江的陈述。证明九几年的时候，他在石柱县三星乡中学读初二。事发当天下午3点多的时候，放学回家后看见母亲在隆某甲家屋外哭骂，他便站在旁边看。过了一阵，看见隆某甲从自家前门出屋经过院坝进了他家。几分钟后，他返回自家厨房，看见其父亲、奶奶、隆某甲还有同院子住的一个大娘在说话。隆某甲给他父亲说：把人劝回来，大娘就给隆某甲说：你去给陈学英陪个小心。看到这个情况，他又出屋陪其母亲陈学英，一会后看见大娘出屋回家了。又过了一会，其奶奶慌慌张张的从堂屋门口跑出来，下巴已经被砍掉起了，满脸都是血，说不出话朝家里方向比划。他随即向家里跑，刚进堂屋就看见隆某甲拿着一把柴刀沿着石梯子朝自己跑来，看见这个情况他就朝奶奶的房间跑去，没跑几步，就被隆某甲追上来砍了后颈部两刀，接着隆某甲朝屋外跑去。他掏出口袋里的弹珠朝隆某甲扔去。这时，他看见母亲陈学英从院坝跑回来，正好遇见往外跑的隆某甲。两人碰见了，隆某甲右手举起柴刀由上而下的朝其母亲一阵乱砍，看见这个情况，于是跑到炉子屋再从后门往外跑。跑的路上，他看见堂屋地面、石梯子上、炉子屋地面有成淌的血。他估计是他奶奶流的血，至于他父亲在哪里，他没注意看。他从后门跑出去后被同村的谭长海看见，被带到了谭长海家中躲藏。第二天，公安局的人来调查，才听别人说其父亲、母亲和奶奶被送到了县医院，下午的时候听见鞭炮声，出屋看见自己奶奶的尸体被人抬了回来。
22．证人隆文芳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她不在现场。1993年5月7日上午10点钟左右，在她家里，她母亲陈学英和隆某甲的老婆陈某甲因为琐事发生口角，随后隆某甲拿着柴刀跑到她家，当时她父亲隆元松在睡觉，隆某甲向她父亲的头部、面部、腿部等连砍四十几刀致其伤残。她奶奶陈某甲回家时，看见隆某甲砍杀她父亲就上前阻止，隆某甲就用柴刀向她奶奶颈部、头部连砍数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她母亲陈学英、弟弟隆文江回家后，隆某甲又用柴刀将母亲和弟弟砍伤。她母亲头部被砍伤，手指被砍断几根。隆某甲家和她父亲隆元松家经常因为一些琐事发生争执，两家关系一直不是很好。
2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事发前十几天，她女儿隆秀华到隆元松家借锄头，发现隆秀华没有回来，她就到隆元松家看，看到隆元松把隆秀华面对面抱起，隆秀华的裤子被脱到了脚踝位子，隆元松是否脱裤子没有看清楚，她当时还骂了隆元松。后她把隆元松欺负隆秀华的事情给陈学英说了，陈学英就骂她和隆秀华不要脸。当晚，在隆某乙家调解，陈学英也乱骂他们。1993年6月7日上午11点钟的时候，她让隆某甲出屋到楼角（小地名）挑水，过了一阵，她听见隆某甲和陈学英在屋后的水田吵起来了，陈学英还是骂那些难听的话，并把秧子往隆某甲身上拽，隆某甲身上衣服也沾到稀泥巴了。后陈学英到屋后继续骂他们。陈学英一直在她家屋外骂人，她将家门紧闭。午饭时，隆某甲没有吃饭，喝了一两白酒。吃过午饭后，隆某甲一直在生闷气，告知她说要出去下，随后从自家后门出屋。约半小时后，她发现陈学英没有骂了，随即打开前门，看见隆某甲从陈某甲堂屋门口方向跑过来，沿院子对面的地坝向小路方向跑去，她赶紧去追赶隆某甲，在追赶过程中，隆某甲边跑边对她说“不要管我，不会连累你们，你把崽崽（孩子）两个喂起”。陈某甲意识到可能出事了，但未能追上隆某甲。随后，回到院子地坝时，看见陈某甲在地坝四处找人帮忙，其下巴在流血。后看到陈学英的一个手的几个拇指断的，隆元松头上有很多刀伤。当时事情出了之后，那把刀刃是弯的柴刀还在，那把刀刃是直的柴刀不见了。那把柴刀有这么长（同时陈某甲用手比划，比划的长度约二十厘米左右），刀把是木头的，柴刀的刀刃是直的。
24．证人隆文秀的证言。证明1993年开春，那个时候石柱县下路镇她老家还没有栽秧，她就和表姐秦香兰（音）一起到了石家庄市灵寿县打工，之后她一直生活在这里，没有回过石柱。为了逃避隆元松强暴她的事情，她就在灵寿县将名字和年龄都改了，并在这里上了户口，嫁了人。1993年年初一天下午放学后回家，当时是下午3点钟，她母亲陈某甲让她去干农活挖地。由于她觉得自己家的锄头不好用，她就到伯伯隆元松家借锄头。她到伯伯家后，隆元松就让她和他做个游戏。她站在隆元松家厨房里的石磨旁边，隆元松将她的衣服、裤子全部脱了。将她裤子、衣服脱光之后，隆元松还是说：“我和你做个游戏。”同时隆元松也将他自己身上的裤子脱了，衣服当时没有脱。她当时说：“我不做游戏，这样的游戏不好玩。”并且在大声的哭。隆元松就说：“我是你大伯，我不会害你。”于是就将她按倒在磨子旁边的地上，同时趴在她的身上。将他的生殖器插到了她的阴道里，她当时感觉很疼，就哭得很大声，当时隆元松捂着她的嘴巴让她不要哭，并说：“我们是在做游戏。”她当时被隆元松按在地上挣脱不了。由于当时年龄小，什么都不懂，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隆元松应该是射精了的。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在二十分钟左右，她当时只感觉到下体阴部很痛，她就用手去摸，摸到她的下体有血。她当时一直在哭，隆元松好像拿了一个布的东西来擦她的下体，擦完之后就给她把裤子穿上，她的裤子穿好之后，隆元松又把她的内衣给她穿在身上。之后，她抱着她的外套边哭边沿隆元松家的楼梯往上面跑，跑到堂屋的时候她就碰到了她的母亲陈某甲。她母亲就问她：“你在哭什么？”她当时就说：“伯伯把我按在地上。”当时她母亲把她的外套穿上了，并把她送回了家里。把她送回家后，她母亲就跑到隆元松家去找隆元松去了。由于她当时在家里，她母亲找隆元松的经过不清楚。之后是她亲伯伯隆某乙和亲大娘谭朝秀将她母亲拉回了家。到晚上的时候，她就听见她父母在谈论这个事情，当时父母他们在她家楼上谈这个事情，并让她到楼下去。他们当时具体是怎么谈的她不清楚，反正就说要去告隆元松。之后的日子中，两家为了这个事情经常吵架，女伯伯（即隆元松的媳妇）不仅把她带着骂，后来还将她妹妹带着骂，骂得很难听。她父母怕对她有影响，就决定将她送到外地去打工，大约在事情发生一个月后，她父母将她托付给表姐秦香兰，让表姐将她带出去打工，离开石柱县，之后她被表姐带到了石家庄市灵寿县，后来她也在这里安了家。
25．证人牟代芹的证言。证明隆某甲和隆元松她都认识，以前她们几家人都是在大螃（小地名）居住，她们是一个院子的，但是她和隆某甲、隆元松没得亲戚关系。案发当天中午的时候，她看到陈学英身上有很多泥巴坐在隆某甲家街檐的坎子上，陈学英坐在那里边哭边在那里乱骂隆某甲，大概意思就是骂隆某甲把她推到田里去了，她听到陈学英在那里骂了一阵，她就去喊陈学英不要骂了，自己回家去，但是陈学英不听她的劝，她见劝不动陈学英，于是就回家了，就没有管这个事情了。之后，她就到地里干农活去了。她当时没有问，听陈学英骂架的内容大概就是陈学英被隆某甲推到了水田里，所以陈学英去找隆某甲闹，但是为什么陈学英会被隆某甲推到水田里就不清楚了。她只是后来看到陈某甲的下巴被砍吊起了，她当时被吓到了，其他人的受伤情况她没有注意。后来听说隆元松全身是血的躺在厕所旁边。
2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1993年旧历四月间，由于隆元松家还剩了些秧苗，他就向隆元松要了点秧苗栽种。当天早上六、七点钟，他和媳妇郎远香就在隆元松家屋后的水田里扯秧苗去了。隆元松和陈学英也在那块田里扯秧，准备扯去载。早上十点钟左右，他回家后又去扯秧苗。大概隔了半个小时左右，他看到他父亲拿个锄头来打他，他就往他媳妇扯秧的田里走。那个时候只有他媳妇和隆元松两个人在田里扯秧，扯秧的时候他看到隆元松不高兴，他就问隆元松：“啷个起的？”，隆元松回答说：“反正是那些事，你不晓得吗？”在扯秧的时候他听到陈学英在院坝里边哭边骂隆某甲是个“和尚儿”之类的话，农村的意思就是说隆某甲只有两个女，没有儿子传宗接代。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左右，他还是听到陈学英一直在院子里骂，那个时候，他媳妇就回家煮饭去了。他媳妇走了十分钟左右，隆某甲空手走到他们扯秧的田坎，对隆元松说：“哥哥，你快点去把嫂子弄回去。”隆元松回答说：“我去啷个弄回去哟，你不晓得她的脾气吗？”隆某甲没有说什么就回去了。隆某甲走后不久，隆元松的母亲陈某甲就在院子喊隆元松回去吃饭，于是隆元松就回家了。隆元松回家以后，他就没有听到陈学英的骂声了。在隆元松走后不久，他也回家了。回到家后他就和他媳妇在家里煮饭，那个时候他也一直没有听到陈学英的骂声。大概隔了半个小时左右，他突然听到隔壁闹得很凶，于是他一个人就从前门走到了地坝，他走到地坝看到陈某甲全身是血的站在她家屋前的天井位置，陈学英当时站在她家大门口。当时陈某甲的下巴被砍伤了，说不出话，只能听到她发出“嘎嘎”的声音，而且双手不停的在挥舞。陈学英当时手上和脑壳上都有血，并用一只手扶着她家的大门，并在那里喊：“砍遭哒，砍遭哒，快点去喊人。”他当时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样子，也被吓到了。于是他就站在地坝喊“出事了，出事了。”隔了不久附近的人基本上都来了。之后他和秦光祥（音）、雄代福（音）、张益秦（音）、向大武（音）就到隆元松家看情况。他们从隆元松家大门口进去，进屋后从门右侧的楼梯间走到灶屋，在灶屋的灶台位置看到了很多血，从灶屋到厕所的地面上也有血。之后，他们在厕所猪圈位置看到一双脚露了出来，于是他们几个人就过去看情况，看到隆元松身上到处是伤，全身是血的倒在粪坑口口上，由于血太多，具体伤口他没有看到。看到隆元松后，他们几个人就将隆元松抬到地坝。之后，他们这些人找了三个担架，将隆元松、陈某甲、陈学英用担架将他们抬到了三星政府地坝，由于三星医疗条件有限，随后他们又将他们一家人抬到了石柱县医院。隆某甲的媳妇和隆元松的媳妇两个人经常为了一些家常里短的事情吵架。至于他们为什么吵架，他们也不会去关心。他只是听到她们吵架的时候说隆元松将隆某甲的女儿“搞”（发生性关系的意思）了，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他不清楚。事后，他和媳妇谈论这个事情，他媳妇告诉他，在他回去捡鸡蛋的时候，陈学英问她，是为什么和父亲吵架，当时隆元松不准陈学英问，于是隆元松就和陈学英在田里面吵了起来，吵架的内容他媳妇当时是怎么给他说的忘记了，反正是说的一些难听的话。他们两口子吵架的时候，隆某甲挑着粪桶从扯秧的田坎旁边经过听到了隆元松两口子吵架的内容。于是隆某甲就和陈学英抓扯了起来，隆某甲还将陈学英推倒到田里。
27．证人郎远香的证言。证明1993年农历的4月的一天早上大概6、7点钟左右，她们起来看见隆某甲在磨柴刀，她就问隆某甲磨刀去做啥子，他回答说要去坡上砍柴。因为她们家的水稻秧栽完了，还差点秧子，于是她们就找隆元松家要秧子，隆元松同意之后，她跟陈某乙去隆元松家屋后不远的水田里去扯水稻秧子，当时隆元松、陈学英两口子也在这块田里扯秧子。上午9点多钟，她听见她家的母鸡在打鸣，她猜测鸡生蛋了于是就回家去捡鸡蛋，回家后发现没有鸡蛋，她又回到田里给陈某乙说没有捡到鸡蛋，然后陈某乙就回家去看，她继续在田里扯秧子。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她听见陈某乙在跟他老汉吵架，陈学英就问她：“陈某乙为啥子事情在跟他老汉吵架。”隆元松听见陈学英在问她话，就认为陈学英不该过问她家的事，就不准陈学英问，并吵了陈学英两句。就这样他们两口子就在田里吵了起来，他们在吵架时候，隆某甲就挑了个水桶从她们旁边经过，就以为陈学英在骂他，隆某甲把水桶放在了公路上就朝田里走了过来。隆某甲走过来之后，就问陈学英：“在骂哪个！”陈学英就说：“我又没有骂你。”由于当时已经到中午了，她就回家做饭了。她离开的时候，隆某甲和陈学英两人还在说啥子，两人没有发生抓扯。她回家没一会儿，就看见陈学英也回来了，她就看见陈学英的衣服、裤子打湿了，头发也是乱遭遭的。陈学英回来之后，就坐到了隆某甲家前门外面的街檐地上在哭、闹，陈学英当时就在说隆某甲他们不讲良心之类的。中午一、两点钟的时候，当时在家里厨房煮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呀呀”的叫唤声音，她走出屋看到隆元松的母亲陈某甲在她家门外“呀呀”的叫，又指着她屋的方向，意思是喊她们过去看看。她就看见陈某甲的下巴已经是掉起的了，脑壳、身上全是血，当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过了一会儿，她就看见隆某甲从她家的猪圈门口经过往下面跑了，在跑的时候，手上还拿了一把柴刀。这时候，她们队的其他人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就陆续过来帮忙，他们就去把隆元松、陈某甲、陈学英等人送到医院去，就看见隆元松躺在他们家厕所的石坎上，在他们家厨房的锅里，还有被砍掉下来的头发。陈学英的右手手指被砍断了，后脑壳也被砍了的。当时陈某甲还在到处找人帮忙，好像是疯了，他们抬起走的时候，还是强行把陈某甲弄到滑竿上才抬走了的。隆元松的儿子隆文江肩膀也被砍了一刀。他们就用滑竿把隆元松几人抬着往医院赶。陈某甲送到医院之后就死了的。第二天他们又把陈某甲的尸体送回来了的。事情出了之后，陈某甲他们家才说她的女儿隆秀华被隆元松搞（方言，强奸的意思）了。他们两家到底有什么矛盾她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们两家经常发生吵架。
28．证人秦大道的证言。证明事发后，他听周围的群众议论，才知道事发当天是隆某甲在楼脚（小地名）水井挑水回来，路上听到陈学英在骂隆元松，还把隆某甲的女儿隆秀华“配着”骂，就这样把隆某甲搞发气了，隆某甲回家后就开始磨砂刀，后来在隆元松家里就用砂刀把隆元松、陈学英砍了，当时陈某甲看到隆某甲伤人又骂隆某甲，隆某甲又砍了陈某甲，期间隆文江也被砍伤的，这些都是听周围群众说的。“配着”骂就是侮辱隆秀华，说隆秀华是隆元松的嫩媳妇。陈学英的意思是说隆元松和隆秀华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至于是不是有这个事他不知道。1993年插秧那段时间，当天下午1、2点钟的时候，当时他在石家湾的田里插秧，向大武跑来喊周围的群众，说是隆元松一家人出事了，让他们快去帮忙。接着，他和其他在田里插秧的群众先后往隆元松家跑去。他到了隆元松家院子，又经过陈某甲堂屋小门进屋，从堂屋走下梯子到了隆元松的炉子屋。那时隆元松是躺在地上，全身都是刀口和血，人已经昏迷了，喊都喊不答应，很多群众也在那里帮忙，而且有几个群众还在绑滑竿（简易担架），于是他也去帮忙。在绑滑竿的过程中，他看到了陈某甲、陈学英也是受伤的，身上很多血，那时他们两个人是坐着在休息，还有人在说隆江也是受伤的，但他没有看到人。那个时候，群众在议论，说是受伤的几个人是隆某甲砍伤的，砍伤人后隆某甲就跑的。他们一路来的人跟着三个伤者坐车到了石柱县人民医院。才看到陈学英脑壳有两处较深刀口，有一只手的三个拇指被砍断了。当天晚上的时候，听说陈某甲已经死了，尸体被运回了老家。
29．证人隆某乙的证言。证明他和隆某甲是亲兄弟，他是隆某甲的哥哥。隆元松和他、隆某甲是堂兄弟关系，隆元松是堂哥。他们发生打架的时间是1993年6月7日的下午。因为案发后，他将他们发生打架的那天日期写在了他睡觉屋的墙板上，现在都还在，看得清楚。1993年6月7日中午，他和媳妇谭朝秀正准备出门上坡于活，看见陈学英站在隆某甲家街檐指着隆某甲家骂，当时隆某甲的媳妇陈某甲也在街檐和陈学英对骂。骂的都是些很难听的话，陈学英骂陈某甲的女儿隆秀华，说隆秀华是隆元松的嫩媳妇之类的话。他劝解不成就没有管她们，和他媳妇一起上坡种红苕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大儿子隆华（当年约15岁）跑来给他说：“二叔和伯伯在屋里打架！”隆华说的二叔是指隆某甲，伯伯是指隆元松。他听说后，赶紧和媳妇跑回来。回来后，看见婶娘陈某甲在她家堂屋外的街檐走来走去，脸上有血，嘴巴被刀砍掉起的，下颚合不拢；陈学英和隆文江都在在堂屋站起的，当时没有注意他们的伤。没有看见隆元松，害怕隆元松出事，就问陈学英：“哥哥在哪里？”陈学英没有说话，只是指着梯步下面，他明白了，就从梯步下去找隆元松，结果在隆元松家猪圈屋找到了，缩成一团，侧着躺在猪圈屋的地上，满脸都是血，他蹲下去抱，全身都是软的，人也是昏迷的。然后，到处喊人来帮忙。当时生产队的很多人都来了，赶紧将隆某甲、陈某甲、陈学英抬着往石柱县城走，他当时没有一起去石柱，而是在家里想办法凑钱。第二天，陈某甲就死了，从石柱抬回来了埋了。陈学英骂陈某甲，说隆秀华是隆元松的嫩媳妇，叫隆秀华跟隆元松睡；陈某甲又骂陈学英，叫陈学英的女儿去跟隆元松睡。反正就是这些话翻来覆去地骂，很难听。在发生打架这事之前的那几天，陈学英和陈某甲两人就经常骂架，他从她们骂架的内容知道点原因，陈某甲说看见隆秀华在隆元松的怀里，说隆元松把隆秀华欺负了，也就是搞了，对隆秀华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那个时候，隆秀华才十一、二岁。这些只是听陈某甲说的，到底有没有陈某甲说的情况，也不知道，又没见过。就在因为隆秀华这事，陈某甲和陈学英第一回骂架的当天晚上，他把隆元松、隆某甲喊到他家，想帮他们把矛盾调解了。他们几兄弟就坐在一起说，隆元松说没有对隆秀华做见不得人的事，并说是隆秀华在他怀里抢选民证，还说隆某甲如果不信，就把选民证拿到石柱去做鉴定，看选民证上有没有隆秀华的指纹，还说可以把隆秀华带去石柱做检查。他和隆某甲都说，不管有无此事，都算了，娃儿还小，那样做对娃儿不好，隆元松自己也保证说没有干那样见不得人的事。他们当时都说好了，不再扭到这事费，隆某甲和隆元松也答应了。但是，就在大家谈好的时候，陈某甲和陈学英两人又来了，她们两人一来，就指着对方骂，两人一吵，就没办法再谈了，后来就散了。
30．证人谭朝秀的证言。证明她是隆某乙的老婆，隆某甲是他老公的亲弟弟，隆元松是他老公的亲堂哥哥。在出事大约一个月之前，隆元松的媳妇陈学英和隆元松的母亲陈某甲就与隆某甲的媳妇陈某甲经常吵架，陈某甲说隆元松把隆秀华强奸了。并且陈学英和隆元松两口子也在经常吵架，他们两口子一吵架，陈学英就叫隆元松去找他的嫩媳妇（指隆某甲的大女儿隆秀华），他们骂的时候，就被隆某甲听见了，两家就为这件事情经常吵架，她和隆某乙就互相劝双方，但是双方都没有听他的。有一天隆某甲就来到他家里给她跪到起说：“嫂嫂，你看嘛，他们天天这样决，我的女儿以后怎么办，你一直在说算了、算了，这样下去，事情越闹越大了，你看啷个弄嘛。”这样她就跟隆某乙两人就打算把双方的矛盾调解化解了。当天晚上，他们就喊隆元松和隆某甲两家到她家里来双方坐在一起，说这件事情。陈学英当时还在她家里给隆元松说：“你去找你那嫩的个”。意思就是在骂隆元松。隆某甲就说：“嫂嫂，你听嘛，我女儿以后怎么办嘛。”他边说就边哭起来。就这样，陈学英和陈某甲两人又对决了起来，接着两人抓扯起来了。他看见两人打了起来，就去把双方劝开了，就这样双方就离开他们家了。但他们双方的人还是经常在骂架。1993年农历4月份的一天下午，她听见陈学英坐在隆某甲家前门街檐的地上在哭、骂，陈某甲也在骂，骂的什么现在回忆不起来了。下午他上坡的时候，隆某乙还在给陈学英说：“嫂嫂，你们还不信我们的劝解，你们要搞到家破人忘才放手吗？”然后她跟隆某乙就上坡了，刚到坡上没有好一阵，就听见她的儿子隆华（当时16岁）到她做农活的地方来喊她：“快点，幺奶奶嘴巴在出血。”她跟隆某乙听见后，就从坡上回到了家中，刚到家中，看见陈某甲在她家门外的街檐坐起的，陈某甲在她家地坝边上站起的，看见陈某甲的下巴是掉起的，这时陈学英看见她后，就在喊：快点，块点，元群把你哥哥砍死了。”这样她和隆某乙两人就到隆元松家里去看，看见隆元松躺在他家厕所的石坎上。她们就凑过去看，发现隆元松还有气息，这样，隆某乙才去喊生产队的人来帮忙，把隆元松、陈某甲、陈学英抬到医院去了。第二天，陈某甲就被人抬回来了，人已经死了的。
31．证人隆华的证言。证明隆某甲是他的二叔，他父亲隆某乙与隆某甲是亲兄弟，隆元松是他的堂伯伯。1993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好像当时是栽秧的季节。那一天，他记得当时他在家照看他兄弟隆军，他老汉隆某乙和母亲谭朝秀已经去上坡了。他听见幺奶奶陈某甲在外面喊救命，他就从家里跑到外面去看，就看见幺奶奶陈某甲在外面地坝站起的，披头散发，全身到处是血，他看见这种情况，就跑到坡上去喊他妈、老汉回家，给他妈、老汉说他们在家把事情惹大了，这样，他妈、老汉就从坡上回家了。他妈、老汉回家之后，就去队上喊人帮忙，周围的人来了之后，就把他幺奶奶陈某甲、伯伯隆元松、伯娘陈学英用担架抬起往医院走了。他记得的经过就是这样。
32．证人隆某丁的证言。证明隆元松是他亲哥哥，隆某甲是他的堂哥。多年来，他们几家人住在一个院子，房子都是挨着的。1993年插秧的那段时间，当天他到了三星乡连明村，也就是现在的观音村他舅子秦世发那里帮忙插秧子，下午的时候他妻子岑学其跑来给他说，家里出事他母亲陈某甲、哥哥隆元松、嫂嫂陈学英、侄儿隆江被隆某甲砍伤了，于是他们赶回家里。到家后受伤的人已经被村民送去医院了，他换好衣服追到了下路区红旗桥那里才追上了送人的队伍。随后，继续送母亲陈某甲、哥哥隆元松、嫂嫂陈学英、侄儿隆江到了石柱县城医院进行救治。当天晚上9点多钟，陈某甲伤重死亡，隆江伤得较轻没有住院，但是陈学英、隆元松伤得较重就住院治疗，他们两人是住了20几天院才出院的。多年来两家人的关系较好，直到事发前的几个月，当时是他、隆某甲和另几个村民在偏岩（小地名）整修堰塘，隆元松和另几个人在沙丘坝（小地名）整修堰塘。他们那天上午正在做活路，隆某甲的妻子陈某甲来喊隆某甲，然后他们两人就走了，看上去应该是说什么事情。过了三、四天，那天他们做完活路回家，他和隆某甲两个人在回家路上，隆某甲就问他：“隆元松欺负秀华（隆某甲的女儿），我要找他！”他说：“是不是有这个事情你要把你那边的人问清楚，这个事情要鉴定才说的真实，如果事情闹大了，对名声不好。”隆某甲没说啥子，当天他们走拢院子就各自回家了。过了一段时间，陈某甲和陈学英就在院子对骂，说话难听，陈某甲骂的就是秀华被欺负的事，陈学英骂的是陈某甲一家人冤枉人的事，就是农村妇人骂架说的那些话。又过了一段时间，两家人没有再骂架，他就认为他们应该是没再为秀华的事情闹了。直到事发当天，突然就发生了隆某甲砍人的事情。后来，听周围的群众说，事发当天陈某甲和陈学英又骂起来，陈某甲帮着陈学英骂了陈某甲，就这样隆某甲就用砂刀砍人了。陈某甲脑壳被砍了两刀，脑髓都流出来了，是左边还是右边耳朵记不清楚了，耳朵到嘴巴这一截被砍掉起的（伤口较大的意思），流了很多血，其他的受伤情况不清楚。隆元松被砍了28刀，头部、面部都是砍伤的，受伤后昏迷了很多天，后来隆元松说话说不清楚，思维也有问题。陈学英被砍了几刀，她右手还是左手的其中三个拇指也是被砍断的，其他受伤情况不清楚。隆江的右后肩被砍了一刀，其他受伤情况不清楚。
33．证人陈益传的证言。证明1993年旧历四月间，听见陈学英在家里喊“杀死人了！”他便赶往陈学英家，看见陈某甲下巴是吊起的，进入隆元松家灶屋，就看见隆元松全身都是血躺在地上。随后大家将受伤的三人送到石柱县人民医院，医生对陈某甲做完检查后，陈某甲就死了。陈学英的右手背砍了，其中有几根指头是吊起的，隆元松全身是血，听医生说隆元松被砍了28刀，隆江后脑勺被砍伤了。他没有看见是谁砍的，但听说是隆某甲用柴刀砍的。两家发生矛盾据说是因为隆元松把隆某甲的女儿隆秀华抱起，恰好被陈某甲看到，以为是隆元松把隆秀华的裤子脱了，从此两家就为这件事情吵架。事后陈学英和隆元松一吵架陈学英就喊隆元松各自去找嫩媳妇。
34．证人马世相2014年12月6日）的证言。证明1993年隆元松等人被砍的事情，听生产队的人说是隆某甲干的。只是后来和大家一起帮助将陈某甲抬到了石柱县医院，抬的时候由于正对这陈某甲的脑袋，看见陈某甲的头上有一条伤口，长约12.3厘米，一个手指宽，伤口形状应是刀伤，衣领、棉衣服上都是血。另外，陈某甲的嘴巴是砍掉起了的，但嘴巴并未仔细看。出事前几天，隆某甲的女儿陈某甲和隆元松的媳妇陈学英就吵架，他们乱骂，陈','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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