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72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志华，男，1969年3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2000年11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8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谭伟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明宇，女，1990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俊华，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海棠，男，1979年7月3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南区。2003年9月22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3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2004年8月24日因犯抢夺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5年12月3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19日被逮捕。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志华、孙明宇、谭海棠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樊志华、孙明宇、谭海棠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10日，证人严某向公安机关举报被告人孙明宇、谭海棠贩卖毒品。当日15时许，在公安人员的控制下，严某与孙明宇在其租住处广州市天河区龙洞珠雅坊22号温馨阁401房商定，以75000元的价格交易1.5公斤甲基苯丙胺（冰毒），谭海棠受孙明宇的指使下楼验看确认了毒资。之后，孙明宇与被告人樊志华商定以64500元的价格交易1.5公斤甲基苯丙胺，欲从中赚取差价。6月11日9时许，樊志华约孙明宇到广州市天河区龙洞珠雅坊4号405房进行交易。当严某、孙明宇与樊志华正在交易时，被公安人员现场抓获，当场缴获白色晶体2包（经检验，净重1190.5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6.41%）、白色晶体1包（经检验，净重170.7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6.56%）、白色晶体1包（经检验，净重37.5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随后，公安人员在孙明宇、谭海棠租住处查获咖啡色晶体1包（经检验，净重1.0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当日11时许，谭海棠在龙洞步行街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樊志华、孙明宇、谭海棠结伙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志华、孙明宇、谭海棠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樊志华、孙明宇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谭海棠受同案被告人孙明宇的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谭海棠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明宇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经查属实，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及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志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孙明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谭海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399.89克，予以没收、销毁；扣押被告人樊志华、孙明宇持有的作案手机各1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以上物品均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
上诉人樊志华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畸重，显失公平。我不制造毒品，也不以贩毒为生，只是帮助孙明宇寻找毒品源，交孙明宇贩卖，在整个贩卖毒品过程中的作用、地位与孙明宇没有区别，却量刑重于孙明宇。原审判决认定我在本次贩毒中可以赚取4500元不是事实。我不是因为赚钱而卖毒品给孙明宇。
上诉人樊志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在对樊志华的量刑上比本案其他同案人明显畸重，违反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则和刑罚的公平、公正原则。樊志华、孙明宇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基本相同，孙明宇在共同犯罪中比樊志华积极，地位、作用比樊志华重要，孙明宇的量刑应当比樊志华重，至少两人处相同刑罚。樊志华比孙明宇只少了一个重大立功情节，原审量刑畸重。2、本案为特情参与的“钓鱼执法”，虽然向公安特情人员出售毒品也构成贩卖毒品罪，但行为人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其犯罪目的，故依法成立犯罪未遂。被告人实施犯罪是经特情人员主动劝说，诱以暴利，从犯意和数量上进行了引诱，应从轻、减轻处罚。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孙明宇上诉提出，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不清楚，没有得到完全印证，没有达到证据要求。起意贩卖毒品的不是上诉人，贩卖毒品的资金不是上诉人提供的。是受特情人员安排、指使实施毒品犯罪，有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请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孙明宇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孙明宇否认欲从毒品交易中赚取差价的事实，一审未对此查证属实。严某、曾某有关孙明宇赚取差价的证言与孙明宇的供述矛盾，该两人证言也不能相互印证。公安机关未提供重要证人“志红”的证言。原审判决认定严某与孙明宇接触过程中，得知孙明宇贩卖毒品，在提出购买冰毒后，孙明宇一拍即合，双方商定交易数量及价格，并积极联系上家，意图赚取差价，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没有依据。孙明宇在犯罪过程中未起到决定性作用，是公安特情人员实施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造成的，原审判决认定孙明宇是主犯错误。请二审对孙明宇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谭海棠上诉提出，我没有贩卖毒品，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0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安排严某向上诉人孙明宇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严某与孙明宇在孙明宇租住的广州市天河区龙洞珠雅坊22号温馨阁的401房，商定以7.5万元的价格交易1.5公斤甲基苯丙胺。上诉人谭海棠受孙明宇的指使，验看确认了严某等人带来的现金。孙明宇与上诉人樊志华联系，商定以6.45万元的价格交易1.5公斤甲基苯丙胺。6月11日9时许，樊志华约孙明宇到广州市天河区龙洞珠雅坊4号405房进行交易。樊志华、孙明宇在该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缴获甲基苯丙胺1398.88克。随后公安人员在孙明宇、谭海棠租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1.01克。当日11时许，谭海棠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在归案后，孙明宇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重大案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经举报于2014年6月11日将上诉人樊志华、孙明宇、谭海棠抓获归案。
2、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警大队制作的穗公天（刑技）勘（2014）K4401061808002014060116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11日在广州市天河区龙洞珠雅坊4号405房抓获涉毒人员，缴获疑似毒品后，于当日10时20分至11时20分对该处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天河区龙洞珠雅坊4号405房，该房为单间套房结构，房内靠西墙摆放一张双方卧床，卧床前木桌桌面上放有1个黑色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装有2包带“铁观音”字样的包装袋，其中一个包装袋已经开着，里面装有白色晶体；另一个“铁观音”包装袋封闭完好。黑色塑料袋南侧摆放着8扎捆绑好的100元人民币，经清点共计75000元人民币。人民币与黑色塑料袋中有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装有白色晶体；红色塑料袋旁边有一小包透明塑料袋，里面装有白色晶体。桌面北侧靠西处摆放着一瓶“怡宝”水瓶，水瓶瓶口顶部插有塑料吸管，水瓶内装有液体，木桌面中部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在405房卫生间门前北侧地面上发现并且提取1枚烟头。现场提取烟头1枚，白色晶体共4包，塑料吸管1条。
3、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上诉人樊志华持有的手机1部，号码为134××××2351；扣押上诉人孙明宇持有的手机1部，号码为131××××1677；扣押上诉人谭海棠持有的咖啡色晶状物1小包，白色晶状物1包，手机1部，号码为188××××7729。
4、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编号为2014061113、2014061115、2014061116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樊志华、孙明宇、谭海棠的尿液经现场以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胶体金罚金法（＋）进行检测，结果均呈甲基安非他明阳性。
5、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1948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将2014年6月11日在广州市天河区龙洞珠雅坊4号405房抓获孙明宇、樊志华时当场缴获的可疑物品4包编为1-3号检材送检，进行常见毒品定量定性分析。检验结果：（1）1号检材白色晶体2包，净重1190.5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6.41%。（2）2号检材白色晶体1包，净重170.7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6.56%。（3）3号检材白色晶体1包，净重37.5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6、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1956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2014年6月11日公安人员抓获谭海棠后，在其租住处广州市天河区龙洞珠雅坊自编22号401房查获可疑物品2包，编为1-2号检材送检，进行常见毒品定性分析。检验结果：（1）1号检材白色晶体1包，净重383.74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四氢大麻酚、海洛因常见毒品成分。（2）2号检材咖啡色晶体1包，净重1.0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7、通话记录清单证实，上诉人樊志华持有的号码为134××××2351的手机与上诉人孙明宇持有的号码为131××××1677的手机，在2014年6月7日至11日期间有多次通话及短信息联系记录。
8、手机短信息记录显示上诉人樊志华与孙明宇联系的情况：
樊志华发给孙明宇的信息有：“我今天早上五点多都跟他通电话他已经准备好”、“说真的小宇换了其他人给多少钱都没用”、“我一个人在九龙城对面全顺405”等内容。
孙明宇发给樊志华的信息有：“没问题吧”、“东西都在房间”、“六万五”、“等下过去”等内容。
上诉人樊志华经辨认手机短信自截图后，确认就是催孙明宇前来交易冰毒的短信。显示的“华头”、“134××××2351”就是其本人及手机号码。
上诉人孙明宇辨认截图后确认是其与樊志华交易冰毒的信息。
9、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上旬我得知住天河区龙洞村珠雅坊自编22号温馨阁401房的“小宇”（经辨认即上诉人孙明宇）和她男朋友（经辨认即上诉人谭海棠）贩毒，就于2014年6月10日到冼村派出所举报，并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当日15时许，公安机关安排便衣民警和我一起开一辆白色的奥迪汽车到龙洞村迎龙路，我和一名便衣民警到了“小宇”的住处。当时“小宇”和她男朋友以及一名叫“阿勇”的男子（经辨认即牟某）在该处。我向“小宇”提出有朋友要购买1.5公斤的冰毒，问她有没有，需要多少钱。“小宇”说她可以叫人拿冰毒过来，然后就用手机发信息联系。之后“小宇”跟我说l.5公斤冰毒要7.5万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没有那么多钱，就打电话跟公安民警“波哥”说要7.5万元交易。等了一会儿，“波哥”打电话说钱已经准备好了。我便告诉“小宇”可以下楼去验钱。“小宇”便叫她男朋友下楼去验钱。便衣民警带着“小宇”的男朋友下楼验钱，我留在“小宇”家里。过了十几分钟，“小宇”的男朋友和便衣民警回来了，“小宇”的男朋友跟“小宇”说已经看过钱。“小宇”确定有钱交易，就打电话给上家“华哥”，要对方送l.5公斤冰毒给她，“华哥”说晚上20时之前送货。晚上20时许，不见有人送货过来，“小宇”打电话给“华哥”，但是他一直没有接电话。11日凌晨5时左右，“华哥”打电话给“小宇”，说早上8时前一定将货送到。11日7时多，“华哥”打电话告诉“小宇”货已经带过来了，可以过去交易。我打电话通知公安民警带钱过来交易。“小宇”的男朋友说他有事先行离开。约9时许，“波哥”打电话说已经到迎龙路九龙塘酒店对面。于是，我和“小宇”到公安民警停车的地方，并上了车。“小宇”在车上打电话给“华哥”，“华哥”说他在九龙塘酒店对面的永顺公寓405房。之后，车上的一名便衣民警跟着我和“小宇”到永顺公寓405房。我们进去后见到一名男子（经辨认即上诉人樊志华），房间的桌子上放了1包用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物。该名男子见到我们后，拿出1包用黑色胶袋装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暗示冰毒就在那里。我打开黑色的胶袋，见到里面装着2包用铁观音茶叶袋包装的物品和1包用红色胶袋包装的物品。我拆开其中1个铁观音茶叶袋子，见到里面装着冰毒。我假装提出，我们买了那么多货，能不能送一点给我们。那名男子就指着桌面上的那包用白色透明胶袋包装的冰毒，示意那包是给我们的。我叫跟我一起的那名便衣民警打电话给通知公安民警，说已经看到货了。“波哥”带钱上去，进入公寓，随后将“小宇”和前来交易的那名男子抓获。后我又带着几名便衣赶到“小宇”的住处，抓到了“小宇”男朋友的侄子（经辨认即谭某）和“阿勇”。我打电话给“小宇”男朋友，说交易完成，要给他一点好处费。他说在龙洞步行街牌坊那里，于是我和三名便衣民警就赶过去将他抓获。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严某指认出上诉人樊志华就是在永顺公寓405房交易毒品的男子；指认出上诉人孙明宇就是“小宇”；指认出上诉人谭海棠就是“小宇”的男朋友；指认出牟某就是“小勇”、谭某就是谭海棠的侄子。严某指认了进行毒品交易的现场永顺公寓、孙明宇的住处、抓获谭海棠的地点的照片，以及交易的毒品的照片。
1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0日14时许，公安机关安排我配合举报人协助抓捕毒贩。之后，公安民警钟某开了一辆白色的奥迪车带着我和举报人，其他民警乘面包车跟着前往龙洞村。在车上，钟某告诉我有一名叫“小宇”的女子和他的男朋友在龙洞那边贩卖冰毒。根据安排，我跟着举报人到温馨阁401房。当时房间里面有一名女子和两名男子。在举报人与对方的聊天内容中，我知道那名女子叫“小宇”（经辨认即上诉人孙明宇），光头男子叫“小勇”（经辨认即牟某），另外一名年纪比较大的是“小宇”的男朋友（经辨认即上诉人谭海棠）。举报人跟“小宇”说他朋友要1.5公斤冰毒，问“小宇”有没有，需要多少钱。“小宇”说她可以叫别人拿货过来，接着拿手机发信息。不久“小宇”就说l.5公斤的冰毒要7.5万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举报人说可以，然后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说要7.5万元进行交易。不久，举报人接了一个电话后，跟“小宇”说钱已经准备了，可以带她去验钱。“小宇”叫她的男朋友去看钱。我带“小宇”的男朋友下楼找到钟某，一起上了奥迪车。钟某打开挎包给“小宇”的男朋友看。我也看了一下，见到里面装着7.5万元的人民币。“小宇”的男朋友看过钱之后，没说什么就下车了，我也下车跟“小宇”的男朋友回401房。“小宇”男朋友跟“小宇”说已经看过钱了。“小宇”听后就开始打电话，我听到她称呼电话那头的人为“华哥”，并听到她要“华哥”送1.5公斤的冰毒过来，她已经确定有钱了。为了避免留在那里太久露出马脚，举报人留下，我先行离开。6月11日8时许，钟某打电话说对方已经送货过来，我们开车到龙洞迎龙路九龙塘酒店对面。不久，举报人和“小宇”从楼上下来，上了奥迪车。“小宇”打电话跟“华哥”联系好在旁边的永顺公寓405房交易。“小宇”和举报人下车，我也跟着他们一起到永顺公寓405房。进去后，我见到一名约40多岁的男子（经辨认即上诉人樊志华），桌子上放着1包用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该名男子见到我们之后，走到床边从一个角落里拿了1包用黑色胶袋装着的东西，放在桌面上，暗示冰毒就在里面。举报人打开黑色胶袋，我见到胶袋里面装着2包用铁观音茶叶袋包装的物品和1包用红色胶袋包的物品。举报人将其中一包铁观音的袋子打开，里面装满了白色的晶体物。举报人看过之后就对该名男子说，买了那么多能不能送一点。那名男子也不说话，用手指了指桌面上那包白色晶体，暗示将那包白色晶体送给我们。我打电话通知钟某已看到毒品。钟某打电话给举报人，要举报人下去接他，我留在房间。不久，钟某进来，看了一下桌子上面的东西，从随身的挎包取出2万元人民币递给该名男子。该男子刚接过钱，埋伏在附近的便衣民警便冲进房间里，将“小宇”和贩毒的男子抓获。之后，我和举报人带便衣民警到“小宇”的住处抓“小宇”的男朋友。我们冲进去后，将一名开门的男子（经辨认即谭某）抓住，随即将“小勇”抓住，唯独不见“小宇”的男朋友。举报人打电话给“小宇”的男朋友，问他在哪里，说交易完成，要给他一点好处费。我们得知“小宇”男朋友在龙洞步行街牌坊那里后，民警赶去将其抓获。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曾某指认出上诉人樊志华就是贩毒的男子；指认出上诉人孙明宇就是“小宇”；指认出上诉人谭海棠就是“小宇”的男朋友；指认出牟某、谭某。证人曾某另指认了交易毒品的地点、孙明宇住处的照片，以及交易的毒品的照片。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上午，我在龙洞珠雅坊4号永顺公寓上班。樊志华在2014年6月10日18时许到永顺公寓租住405房，房费为100元。当时就樊志华一人来开房，他是龙洞本地人，我认识他。
12、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早上，我在天河区龙洞珠雅坊自编22号401房内睡觉时被民警抓获，还有一名男子也在房里面被民警抓获。我是6月9日来找我干姐孙明宇玩的，我住左边的房间，我干姐和他男朋友“海棠”住右边的房间。民警在401房大厅茶几上面发现了一个自制的吸毒工具，是我干姐使用的。我不清楚孙明宇吸食的是什么毒品，平常也有一些陌生人上来找我干姐一起吸毒。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牟某指认出孙明宇；上诉人谭海棠就是孙明宇的男朋友“海棠”；谭某是另一名被抓获的男子。
1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早上，我到龙洞珠雅坊22号温馨阁的401房找我叔叔谭海棠，当时有一名光头男子在房间睡觉，还有另一名女子和开门的男子，我到另外一间房间玩电脑。不久，那名女子和开门男子出去了。约过了1O多分钟，公安人员进入房间，我被带往派出所。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谭某指认出上诉人谭海棠就是其叔叔。
14、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孙明宇向公安机关检举叶树强、黄东成涉嫌贩卖毒品的线索，并提供了电话号码，公安机关根据其检举的线索抓获了叶树强、黄东成及刘嘉辉。
15、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00）天法刑初字第85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樊志华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1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8年1月23日刑满释放。
16、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03）南刑初字第32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上诉人谭海棠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3年9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3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04）海刑初字第9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谭海棠因犯抢夺罪，于2004年8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刑初字第120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谭海棠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身份调查回函等证实三上诉人的身份情况。
18、上诉人樊志华的供述，2014年6月8日晚，孙明宇打我号码为134××××2351的手机，向我提出拿1公斤的冰毒。我说要问一下，如果有货就拿一点样品给她看，每公斤冰毒要43000元。之后我发信息给一名叫“健壮”的男子。在信息里，我称有人要1公斤的冰毒，价钱多少，如果有样品就拿给我看。过了几个小时，即9日凌晨约1时许，“健壮”发信息给我，称他已将冰毒的样品送到龙洞森林公园内公厕旁边健身器材的一张椅子的管子内。我到“健壮”说的地方找到一包约0.5克的冰毒，然后到龙洞珠雅坊自编22号孙明宇住处楼下。我打电话给孙明宇，孙明宇叫了她干弟弟下来拿样品。10日10时许，孙明宇打电话给我，说要多买0.5公斤的冰毒，共要1.5公斤冰毒。我计算了一下共要人民币64500元。我又联系“健壮”，他说没问题。我打电话给孙明宇，约她6月11日8时在我租住的永顺租房405房进行交易。11日7时许，“健壮”打电话让我下楼，我知道他带了货过来给我，就不锁门便下楼。不久，“健壮”发信息给我，称1.5公斤的冰毒已经放到405房的桌子上了。我返回405房，见到房间桌子上放着一包用白色透明胶袋包装的冰毒，还多了个黑色胶袋包装的东西。我知道那就是“健壮”送过来的冰毒。我打了几次电话催孙明宇过来交易。约9时许，孙明宇带着两名男子过来，问我冰毒放在何处。我告知她冰毒放在床头边的桌子上。孙明宇打开黑色胶袋，另一名男子将胶袋中一包用铁观音茶叶袋包装的冰毒打开，说货对样品，问能不能再送他们一点。我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那包用白色胶袋包装的冰毒，说是送给他们的。之后，该男子打了个电话，说他下去拿钱。该男子下楼后，另外一个背挎包的男子进来。该男子进来后从挎包内拿出2万元放在桌面上。就在他继续拿钱的时候，有多名便衣警察冲入房内，将我和孙明宇抓获，将桌上的4包冰毒缴获。被缴获的4包冰毒“健壮”说有1.5公斤，实际有多少我不清楚，其中装在黑色胶袋中有3包，其中2包用铁观音茶叶袋包装，另有1包用红色胶袋包装，桌子上还有1小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这4包冰毒以人民币64500元卖给孙明宇，我从“健壮”处以60000元买入，我可以从中赚取4500元，但我还没收到钱。孙明宇介绍带来的人是买冰毒的，他们带了人民币75000元来。
经混杂辨认照片，上诉人樊志华指认出孙明宇，辨认出谭海棠是孙明宇的男朋友。辨认确认了其与孙明宇交易的地点照片等。
19、上诉人孙明宇的供述，大概是2014年的5月份，樊志华发信息给说他手上有一批货，如果有朋友想要可找他买。国为我以前也向他买过冰毒，知道他说的货指的就是冰毒。6月8日16时许，朋友“志洪”在QQ上发信息给我说要找我玩。当晚11时许，他和“阿新”到我租住的龙洞珠雅坊22号401房。“志洪”称“阿新”要买毒品，叫我介绍卖家给他，一开始我没有答应。我们当晚一直打牌到6月9日7时许。我们吃早餐后，我发信息给樊志华，问他有没有冰毒卖，价钱多少，有朋友想买。樊志华回复称要问一下他朋友是否有冰毒，如果有就拿一点样品给我，看质量如何再讲价钱。过了2个小时，樊志华拿了1包冰毒样品到我住处楼下，发信息通知我下去拿，我就叫我男朋友谭海棠下楼拿上来交给“阿新”看。他看后说挺好的，叫我问价钱。我发信息问樊志华，他说“一条”要人民币43000元，“阿新”认为价钱合理，要买“一条半”，价钱是人民币64500元，樊志华要“阿新”凑整65000元。“阿新”让我问樊志华何时准备好货，樊志华说只要准备好钱，2、3个小时就可以。12时许，“阿新”和“志洪”离开，临走时“阿新”说大约当日16、17时会准备好钱。6月10日16时许，“阿新”带了一名男子到我住处，说钱已准备好。我发信息告知樊志华，樊志华有点生气，说等了一个晚上，以为我骗他，他要“阿新”拿出2万元作为订金才相信，并叫我看看“阿新”有没有带现金。“阿新”不肯交订金，表示可以给我看钱。我就叫我男朋友谭海棠跟“阿新”的朋友下楼看钱，谭海棠看完后就回来向我点头并“嗯”了一声，意思是看到钱了。我发信息给樊志华，说“阿新”已经准备好钱了。6月11日凌晨5、6时许，樊志华发信息说冰毒准备好了，叫我带人到金顺租房405房交易。我和“阿新”过去找不到，就打电话给樊志华，他说应该是龙洞珠雅坊4号永顺租房405房，当时“阿新”的另一名男性朋友也过来了。我们3人到了405房，樊志华从房内拿出一个黑色胶袋放在桌子上，“阿新”上去打开黑色胶袋，里面装着2包用铁观音茶叶袋包装的东西。“阿新”打开其中1包，里面装满了冰毒。“阿新”让他朋友看，他朋友看完后，“阿新”就打电话给楼下开车的男子拿钱来交易，并说下楼去接他的朋友上来。开车的男子上来后，从挎包内拿出2万元放在桌子上。我见“阿新”还没回来，感觉有问题，准备开溜。刚到门口，便衣警察冲进来将我们抓住，冰毒被缴获。6月8日“阿新”叫我帮买冰毒时，谭海棠就在旁边听着，他知道我介绍卖家卖冰毒给“阿新”。后来我叫谭海棠下楼到车上看钱时，他也知道那些钱是“阿新”的朋友带过来买毒品的。
经混杂辨认照片，上诉人孙明宇指认出上诉人樊志华、谭海棠。指认了毒品交易地点的照片等。
20、上诉人谭海棠的供述，2014年6月10日14时许，“新仔”打了几个电话给我女朋友孙明宇，因她在洗澡就没接。后来孙明宇回电，他说要来我家，但不认识路，孙明宇就叫我去带他，当时一起来的还有另一名男子。孙明宇跟“新仔”聊，我也在场，听到“新仔”跑孙明宇说要购买1公斤冰毒，并问孙明宇价格。之后，我见孙明宇发信息给樊志华，樊志华说要交2万元订金。孙明宇对“新仔”说要2万元订金，“新仔”不同意订金，但说看钱可以。孙明宇就叫我和“新仔”一起来的男子下楼看钱。我和那名男子下楼，上了一辆白色奥迪车，一名坐驾驶位的男子打开一个挂包给我看，里面有6、7万元。看完后，那名男子就拿2万元现金给与“新仔”一起来的男子。我们上楼后，“新仔”与孙明宇聊了一会儿后吵了起来，之后另一男子离开，“新仔”留下。6月11日7时，我离开家时发现“新仔”还在我家里。当日11时许，“新仔”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龙洞牌坊，之后便衣民警过来将我抓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上诉人谭海棠指认出孙明宇、樊志华。
关于上诉人樊志华、孙明宇、谭海棠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本案通过公安特情人员接洽而侦破。本案事实证实，上诉人孙明宇、樊志华在获知毒品交易的机会之后，短时间内即提供了用于交易的数量大的毒品，证实樊志华、孙明宇具有毒品交易的准备和进行较大数量毒品交易的能力。上诉人孙明宇、樊志华及辩护人提出犯意引诱、数量引诱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上诉人樊志华供认从毒品“上家”处购入毒品的价格为6万元，樊志华、孙明宇及两人手机短信证实，樊志华与孙明宇交易的价格为6.45万元，之间确证存在价差。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樊志华从中牟利准确。严某、曾某均证实，在商议毒品交易价格时，与孙明宇商定的交易价格为7.5万元。本案证据证实，孙明宇与樊志华商定的交易价格为6.45万元。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孙明宇从毒品交易中赚取价差证据充分。
3、上诉人樊志华已经从他人处购入毒品，在转卖给孙明宇时被一并抓获，其行为已满足贩卖毒品罪的犯罪构成。樊志华的辩护人提出犯罪未遂的意见，不能成立。
4、上诉人孙明宇与严某等人商定毒品交易的过程，除其本人供述之外，严某、曾某均予证实，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交易的事实成立。公安机关未收集证人“志红”的证言，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
5、上诉人樊志华、孙明宇在毒品交易的过程中赚取价差，是毒品转手倒卖者，各自均为毒品交易中的独立环节。其中孙明宇与谭海棠为共同犯罪人。在共同犯罪中，孙明宇对于毒品的来源、价格的确定均起主要作用，原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准确。上诉人孙明宇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孙明宇是主犯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
6、上诉人谭海棠参与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同案人孙明宇的供述证实，严某、曾某对谭海棠参与犯罪的事实也予以证实。上诉人谭海棠否认参与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
7、樊志华贩卖毒品数量大，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樊志华及辩护人提出量刑不当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8、上诉人谭海棠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但有累犯的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谭海棠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樊志华、孙明宇、谭海棠非法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孙明宇、谭海棠为共同犯罪人，孙明宇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谭海棠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谭海棠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孙明宇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得以侦破其他重大刑事案件，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上诉人樊志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胡晓明
审 判 员 刘 潜
代理审判员 毕凯先
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冯晓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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