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终字第49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小祥，男，汉族，1958年12月14日出生，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清涧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系被害人任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毛，女，汉族，1963年9月19日出生，农民，户籍所在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任某某之母。
以上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赵静，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兴乐，男，汉族，1992年9月2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贺兰县。2011年3月3日因吸食毒品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批准逮捕，同年1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晓琴，宁夏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宇鹏，男，汉族，1992年9月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银川市兴庆区，捕前住银川市兴庆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6日被批准逮捕，同年1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思嘉，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霞，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超，绰号“狼”，男，汉族，1990年3月1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银川市兴庆区。2009年12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3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批准逮捕，同年1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兴乐、凌宇鹏、孙超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小祥、张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4）银刑初字第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兴乐、凌宇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小祥、张毛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兴乐、凌宇鹏，审阅各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书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赵兴乐、凌宇鹏与朋友在银川市兴庆区清河北街“苏荷”酒吧饮酒期间，赵兴乐因琐事与同在该酒吧饮酒的被害人任某某发生争吵，两人发生厮打。在此过程中，凌宇鹏电话通知被告人孙超携带刀来到该酒吧，在酒吧门口孙超将尖刀交给凌宇鹏，凌宇鹏持刀砍刺被害人闫某某头部两刀，孙超追赶闫某某并对其拳打脚踢。后凌宇鹏携带尖刀进入酒吧，对任某某实施砍刺，并将尖刀交给赵兴乐，赵兴乐持尖刀对任某某头部、背部砍刺数刀，致任某某倒地。后赵兴乐又对酒吧门口的被害人沈某某头部砍刺数刀，致沈某某右手拇指离断等。2013年12月14日，凌宇鹏、孙超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任某某系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沈某某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闫某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
另查明，被告人赵兴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小祥、张毛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2092.5元，其中丧葬费26092.5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并经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扣押清单、尖刀一把、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居民身份证、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赵兴乐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某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协议，赔偿沈某某经济损失35000元；被告人凌宇鹏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小祥和张毛、沈某某、闫某某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协议，赔偿任小祥、张毛经济损失100000元、赔偿沈某某经济损失25000元、赔偿闫某某经济损失10000元。沈某某对赵兴乐、凌宇鹏，任小祥、张毛、闫某某对凌宇鹏予以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小祥、张毛申请撤回了对凌宇鹏、孙超的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某、闫某某申请撤回了对赵兴乐、凌宇鹏、孙超的附带民事诉讼。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兴乐、凌宇鹏目无国法，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凌宇鹏、孙超目无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故意杀人、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不宜划分主从关系，应根据各被告人所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等处以适当刑罚。凌宇鹏犯罪后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孙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凌宇鹏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赵兴乐赔偿被害人沈某某经济损失、被告人凌宇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小祥、张毛、沈某某、闫某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体现。被告人赵兴乐、凌宇鹏、孙超的辩护人所提“赵兴乐系初犯、偶犯”、“凌宇鹏此前无前科，本次犯罪系临时起意，区别于有预谋的共同犯罪；有在能力范围内赔偿被害人闫某某及被害人任某某家属损失的意愿”、“孙超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赵兴乐、凌宇鹏的辩解理由以及赵兴乐、凌宇鹏、孙超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相应证据、法律依据支持，不予采纳。赵兴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小祥、张毛造成的经济损失42092.5元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小祥、张毛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兴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凌宇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徒刑十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被告人孙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赵兴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小祥、张毛经济损失4209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任小祥、张毛提出的上诉理由是，要求赵兴乐赔偿692038元（其中包含死亡赔偿金436660元、丧葬费383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6000元，食宿费5000元）。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1.二审期间，双方已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任小祥、张毛对赵兴乐表示了谅解，诉讼代理人尊重当事人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2.其他代理意见与任小祥、张毛的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赵兴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定性不准，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2.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定性不准，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量刑过重，赵兴乐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二审期间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二审法院判处赵兴乐有期徒刑。
上诉人凌宇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其构成自首；3.共同犯罪中应认定凌宇鹏为从犯，对被害人沈某某重伤的后果不承担刑事责任，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兴乐、凌宇鹏故意杀人、上诉人凌宇鹏、原审被告人孙超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3日23时15分耿某某报警，称有人在其经营的酒吧内持刀将人砍伤，要求处理。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初步查明犯罪嫌疑人赵兴乐持刀捅死1人，捅伤1人，公安民警将赵兴乐架在脖子上的刀夺下，对其实施了控制。同年12月14日犯罪嫌疑人凌宇鹏、孙超到公安机关投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3.（银）公（物）鉴（尸）字（2013）0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任某某系被他人用片状利器刺破胸腹腔生命重要脏器（左肺、胃）及砍切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4.银公物鉴伤字（2014）274号、银公物鉴伤字（2014）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沈某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2）闫某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
5.银公物证鉴字（2013）0888号、银公物证鉴字（2014）021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吧台台面上距西侧70cm处血迹、靠西墙消毒柜顶部血迹、距酒吧南侧15m处靠西墙下血迹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受害人沈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进门北侧第一排沙发西侧地面血迹、2号卡座后面哈尔滨啤酒箱上血迹、2号卡座后面啤酒箱上血迹、东侧包间过道门框上血迹、东侧包间楼梯口血迹、酒吧包间桌北侧血泊血迹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死者任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长刃匕首刀尖部人血斑阳性部位斑迹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死者任某某与受害人闫某某的混合DNA；长刃匕首刀刃部人血斑阳性部位斑迹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包含死者任某某的DNA。（2）经与银公物证鉴字（2013）0888号鉴定文书中1-3号（刀刃部和刀柄部结合处红色斑迹）、1-4号（刀把部红色斑迹）、14号（吧台西侧冰柜上台面及侧面擦蹭血迹）、24号（酒吧北侧人行道路面11m处滴落血迹）、25号（苏荷酒吧门前距门57cm处血迹）、27号（清河街与南熏街交口路面上滴状血迹）检材比对，送检长刃匕首刀部和刀柄部结合处血迹、刀把部血迹、吧台西侧冰柜上台面及侧面擦蹭血迹、酒吧北侧人行道路面11m处血迹、苏荷酒吧门前距门57cm处血迹、清河街与南熏街交口路面上血迹DNA分型一致，且为犯罪嫌疑人赵兴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经与银公物证鉴字（2013）0888号鉴定文书中1-2号（刀刃部红色斑迹处）、28号（死者任某某心血）检材比对，送检长刃匕首刀刃部人血斑阳性部位斑迹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死者任某某与犯罪嫌疑人赵兴乐的混合DNA。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尖刀一把，证实公安机关从赵兴乐处扣押尖刀一把，单刃，枣红色木柄，长约40cm。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害人沈某某经过辨认，辨认出赵兴乐就是案发当晚持刀砍其和任某某的人；凌宇鹏就是案发当晚持刀进入酒吧的男子。（2）被害人闫某某经过辨认，辨认出凌宇鹏就是2013年12月13日晚11时30分许在“苏荷”酒吧门口用刀砍其的人；赵兴乐就是2013年12月13日晚11时30分许在“苏荷”酒吧门口用刀砍任某某和沈某某的人；孙超就是2013年12月13日晚11时30分许在“苏荷”酒吧门口追着殴打其的人。（3）证人耿某某经过辨认，辨认出任某某、沈某某就是当晚的被害人；赵兴乐就是当晚持械和任某某打架的男子。（4）证人柴某某经过辨认，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就是任某某；沈某某就是任某某的对象；赵兴乐就是当晚持械砍任某某的男子。（5）证人王某某经过辨认，辨认出任某某、沈某某就是当晚被砍伤的人；赵兴乐就是当晚砍伤任某某、沈某某的男子。（6）赵兴乐经过辨认，辨认出任某某就是当晚被其砍伤致死的被害人；凌宇鹏就是案发当晚持刀砍人的人；4号刀就是其案发当晚在酒吧砍伤那一男一女的刀；银川市兴庆区“苏荷”酒吧室内系其持刀砍伤任某某的犯罪现场；“苏荷”酒吧南侧宁夏海泰电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门口系其持刀砍伤沈某某的犯罪现场。（7）凌宇鹏经过辨认，辨认出任某某是当晚被害人；沈某某就是案发当晚被赵兴乐砍伤的人；闫某某就是案发当晚其在“苏荷”酒吧门口砍伤的穿黄色羽绒服的男子；赵兴乐就是案发当晚持刀砍人的人；2号刀就是其当晚拿进酒吧被赵兴乐抢走的刀；“苏荷”酒吧室内系赵兴乐砍伤任某某的犯罪现场；“苏荷”酒吧门口系其持刀砍伤闫某某的犯罪现场。（8）孙超经过辨认，辨认出银川市兴庆区清河北街“苏荷”酒吧门口文化东口公交车站马路边系其殴打闫某某的犯罪现场。
8.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证实（1）2013年12月13日晚上10时许，沈某某和男朋友任某某还有闫某某到清河街“苏荷”酒吧喝酒。他们仨就去了。“思思”和三个男子坐在酒吧卡座上喝酒，他们仨就坐在了旁边的卡座上，“思思”叫任某某过去喝酒，任某某没过去，酒吧的老板耿某某也坐在他们仨的卡座上，过了一会，“思思”那桌来了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因为当天把车给蹭了心情不好，沈某某喝了一杯酒开始哭，“思思”那桌特别吵，任某某就喊了一句“你们小声点”，然后就听见有人在地上砸了一个啤酒瓶，沈某某当时头低着哭呢，没看见是谁砸的，之后任某某就拿了一个啤酒瓶站了起来，沈某某也就跟着站起来了，手里也拿了一个啤酒瓶，任某某让放下，沈某某把啤酒瓶放下后就到门口打电话去了。之后听见里面有砸啤酒瓶的声音，沈某某回头看了一下任某某在那个穿黑色衣服的身上骑着，压在他身前，不让他动。沈某某看见他们两中间露出了半个破啤酒瓶，当时他们俩的手都在胸前，不知道是在谁手里握着，沈某某想保护任某某，就赶快拿了一个啤酒瓶扔了过去，但没砸到人砸到墙上了。沈某某到门口给任某某的朋友刘某某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赶快来。这时有个穿黄色外套的男子，右手拿着刀、左手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进了酒吧，过了一会沈某某也就跟了进去，看见穿黄色外套的男子在任某某背后挥了一下，是不是用刀砍没看见，之后看见任某某用手捂着头往酒吧的后边走，还喊着“爷爷我错了，爷爷我错了”，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着刀站在他前面。这时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看见沈某某了，就在沈某某头上砍了一刀，沈某某就往酒吧外跑，黑色外套的男子追出来，在门口拿刀在沈某某头上乱砍，沈某某用手挡时把手也砍伤了，他还让沈某某跪下，问沈某某错了没错了没。沈某某说错了，他又砍了几下就拿着刀离开向南走了，沈某某一直坐在地上靠着墙，酒吧的老板和服务员把她扶到酒吧里，最后120救护车来把沈某某带到了医院。黑色衣服男子的刀哪来的沈某某不知道，只看见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拿刀进去了，具体不太清楚。那把刀长约30厘米，宽约4厘米，具体没看清。黑色衣服男子手里拿的刀跟黄色衣服男子所拿的刀是否是同一把刀不知道，但看着像。（2）沈某某几人当天在酒吧就喝了三四瓶啤酒，都清醒着呢，没喝醉。对方喝了多少酒不清楚。
9.被害人闫某某的陈述，证实（1）2013年12月13日晚上，闫某某和二叔任某某、任某某的女朋友沈某某去“苏荷”酒吧喝酒，到的时候酒吧南边卡座就坐着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闫某某跟任某某见过那个女的，叫“思思”，其他人不认识。三人坐到北边的卡座上喝酒，两个卡座在同一排，中间是过道，邻座又陆续来了两个男子。喝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任某某和沈某某因为琐事吵架，可能心情不好，就往地上先砸了一个酒杯，又砸了一个酒瓶，然后喊了句“都悄悄的”，邻桌不知道谁说了句“酒吧又不是你们家开的”，之后任某某就开始和一个穿黑色外套、发型像“鸡冠子”的男子吵架。任某某站起来站在了邻座靠西的沙发后边，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坐在对面靠南的沙发上，两人面对面的吵着。任某某说看俩人谁银行卡上的钱多，钱少的喝五瓶酒，黑色外套的男子就说他为什么要喝酒，后来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就拿了一个还装有啤酒的瓶子在桌上砸碎了，手里还握着啤酒瓶口那一半。后来他们两个就躺在了闫某某喝酒的卡座西边沙发上了，任某某压在黑色外套男子的身上，他们手里有没有东西没看见，只看见他们两个头上都有血。沈某某向他们躺的方向的墙上扔了两个啤酒瓶，不知道有没有砸到人。之后闫某某就出去给朋友杨某某打电话，让他过来接闫某某，正打电话时有人从后边把闫某某的头砍了一刀，闫某某一回头那人又在闫某某头上砍了一刀，这个人就是之前在酒吧里和黑色外套男子一起喝酒的男子，长的瘦瘦高高的，他还带来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头上被砍了两刀后闫某某就跑到马路中间向南跑了，瘦瘦高高那个男子拿着刀进酒吧了，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在后边追，手里拿了一把刀，刀刃有10厘米左右，闫某某跑了20米左右不小心摔倒了，追的那个男子就在闫某某身上踹了两脚，不是踹到腿上就是肚子上了，之后那个男子就向酒吧方向走了，进没进酒吧不知道。闫某某和“思思”一起往南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见有人在酒吧门口往沈某某的头上乱砍。（2）闫某某几人当天喝完啤酒都清醒着呢，没喝醉。
10.证人耿某某的证言，证实（1）耿某某经营的“苏荷”酒吧在清河北街宝丽晶KTV南边。2013年12月13日晚上八点半左右，耿某某到的酒吧，当时靠吧台左边第一桌有两男一女正在喝酒，其中那个女的认识，叫“思思”。大概到晚上10点左右，又来了两男一女，那个男的认识，都喊他“旭旭”，和他一起进来的女的是他女朋友，叫沈某某。和“旭旭”、沈某某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小伙子，是“旭旭”侄子。他们进来后给耿某某打了个招呼就坐在了一进酒吧门右手第二桌上，要了一箱西夏乐堡啤酒和一盘瓜子开始喝酒。大概到十点半左右，进来一个男的，坐在了“思思”那桌上，那个男的走路显得有点摇晃，好像喝醉着呢。他给“思思”打招呼的时候声音很大，“旭旭”就对那个男的说“草，声音小一点”，那个男的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二人对骂起来。沈某某也开始站起来帮“旭旭”骂对方，耿某某就上去劝沈某某，正劝着，那个男的就和“旭旭”扑到一块相互推搡了几下，紧接着就从就近的桌子上拿起啤酒瓶子相互打起来，酒瓶子碎了一地，之后他们就在沙发上抱着厮打起来。他们起来之后，两个人头上都流血着呢，后两个人在沙发上又厮打起来了。他们正打着，耿某某就看见一个男的从酒吧外面进来了，手里拿了一把刀，他把刀递给和“旭旭”厮打的那个男的，耿某某就赶紧去拉那个男的，那个男的把刀抡起来了，耿某某当时出于害怕就躲开了，看见那个男的朝“旭旭”头上和身上砍了好多下，耿某某看着不对劲，赶紧跑出酒吧打110报警，报完警准备回酒吧呢，沈某某跑出来了，哭着说“我的手”，耿某某边安慰沈某某，边把沈某某搀到大大火锅店门口，打了120急救电话。回到酒吧，耿某某发现“旭旭”头朝沙发脚朝门口趴在一楼最后面的小包间的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刘某某也过来了，耿某某给他说赶紧去看沈某某，刘某某就跑去看沈某某了。那个男的拿着刀在路边站着打了一会儿电话，然后向文化街方向走去，耿某某就让柴某某打车去跟一下，柴某某没跟住，这时候110警车来了，耿某某又让刘某某去跟，刘某某上了警车就去追那个男的。过了一会来了两辆120急救车，耿某某媳妇和店里的服务员一起帮着把沈某某抬到了救护车上，120的医护人员把“旭旭”抬了出来。救护车走以后，耿某某打出租车赶紧去了市医院急救中心，大夫说“旭旭”已经死了。（2）砍人的男子手里的刀，是与他一起喝酒的另外一个男的交给他的，那个男的在砍人的男的和“旭旭”厮打起来的时候出去了一趟，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一把刀，他把刀递给了砍“旭旭”的那个男的。那把刀长约六十公分，宽约四五公分，刀柄是什么颜色的、什么材质的没注意，刀刃是不锈钢的，单面刃。（3）“旭旭”他们三个人是喝了酒过来的，具体喝了多少不知道，但是看他们三个人都是清醒的。他们三个人在其酒吧喝了大概五六瓶“乐堡”啤酒后出的事。和“旭旭”发生殴打的男子进到酒吧后和“思思”碰了几杯啤酒后就发生了争吵。
11.证人柴某某的证言，证实柴某某和耿某某合伙经营“苏荷”酒吧。2013年12月13日和耿某某回到酒吧是晚上8点20分左右，已经有三男一女坐在一进门一楼左侧第一个卡座上在喝酒，他们就是后来砍死任某某的那桌客人，到晚上快10点时，任某某和他对象、还有一个小伙子也来酒吧了，坐在一楼一进门右侧第二个卡座。任某某和坐在左侧第一个桌子上喝酒的女的认识呢。过了一会左侧桌子又来了一个男的（就是后来用刀砍死任某某的男的），这个男的来了后和左侧第一个卡座坐的两男一女打招呼说话的声音比较大，任某某就对他们说“哥们，小声一点”，那阵也就晚上11点15分左右，这个小伙子就对任某某说“酒吧是你开的，我喊和你有啥关系”，和任某某吵起来了，吵了几句就和任某某打起来了。柴某某上去拉架，被任某某一把推到沙发上，起来后，任某某和那个小伙子已经站在一进门右侧第一个卡座沙发上打起来了，啤酒瓶子也打碎了，他们两个身上、头上全是血，柴某某就进旁边的宝丽晶打电话报了案。报完警过来，耿某某叫柴某某把和任某某打架的那个小伙子跟上，那个小伙子左手里提着一把40厘米左右长的刀，刀不太亮，右手不知给谁打电话着，柴某某在旁边解了个小便出来，就不见那个小伙子了，以为那个砍人的小伙子坐出租车走了，紧跟着也拦了一辆车跟着，没跟上，就回酒吧，和耿某某就赶紧去急救中心，得知任某某已经死了，正在抢救任某某的对象。后来耿某某给说砍人的人被抓住了，送到附属医院了，柴某某和耿某某就一起去附属医院。
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1）王某某是“苏荷”酒吧的服务员。2013年12月13日大概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被砍的那拨人过来了，是两男一女，坐在进门右侧靠里面的卡座。被砍的那个穿红衣服的男的常来，是王某某表哥耿某某的朋友，耿某某叫他“旭旭”。那个穿红衣服的女的是“旭旭”的女朋友，听耿某某喊她“沈某某”。那个17岁左右的男的之前见过，跟“旭旭”来过一次，叫什么不知道。他们两拨人好像认识，“旭旭”进来后，还和那桌穿黑衣服的女的打了招呼。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王某某就听到“旭旭”往地上连着砸了两个瓶子，然后黑衣女子那桌留山羊胡的男的就冲着“旭旭”说了一句什么，“旭旭”就对留山羊胡的男的说“你悄悄的！”留山羊胡男就说“这酒吧是你们家开的，你耍的大得很？”王某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旭旭”和山羊胡男就吵到一起，拉扯到吧台旁边的卡座时，那个山羊胡男从吧台右侧靠近门的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朝桌子上一砸，朝“旭旭”的脖子后面戳，“旭旭”脖子后面出血了。之后沈某某就进来了，王某某就和“旭旭”那桌的小伙子把沈某某拉出去了，在酒吧门口劝沈某某别进去。大概一分钟后，看到之前坐在山羊胡男那桌的穿红色外套的那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刀从湖滨街那边跑过来，给站在门外台子上的“旭旭”那桌的小伙子头上砍了一刀，之后这个穿红衣服的男的就进酒吧了。大概一分钟后，留山羊胡的男的手里提着刀就出来了，当时沈某某在酒吧门口南边1米处站着，山羊胡男冲过来就冲着沈某某头上砍了四五刀，砍的时候沈某某用手挡了一下，砍完之后沈某某就坐到地上抱着手开始哭，头上、手上都有血。那个山羊胡男砍完沈某某后就走到自行车道那里左右张望了一下，好像是在找那个和“旭旭”一起来的小伙子，随后山羊胡男回来到沈某某面前问“错了没？错了没？”沈某某说“错了”，山羊胡男又往沈某某头上砍了两刀，沈某某也没有拿手挡，然后山羊胡男就手里提着刀向南跑了。耿某某就叫过去看看沈某某什么情况，王某某过去看到沈某某右手大拇指大概有一半被砍掉了。120到了，王某某回酒吧后看到“旭旭”在一楼包间的地上趴着呢，头上有好几道口子，浑身都是血，抬他的时候他的衣服都是湿的。到医院后，看到“旭旭”的一只手臂一块肉都掉了，骨头都能看见，后背中间有个刀口，大腿后面那也受伤了。（2）穿红衣服男的手里那把刀是单刃的，刀刃大概有五六十厘米长，五厘米宽左右，刀把有多长、是什么材质的没有看清。
1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1）任某某是陈某某以前的对象，赵兴乐是陈某某的朋友。2013年12月13日晚上七点多，陈某某叫李某某、鲁某某去清河北街宝丽晶俱乐部旁边“苏荷”酒吧喝酒，大概十点多的时候，任某某和他对象、他侄子也来酒吧喝酒，坐在北侧那桌。后来，凌宇鹏、赵兴乐也过来了，五个就在一起喝酒、聊天。可能当时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坐在旁边那桌的任某某就砸了两个酒瓶子，说“你给你们爷爷都悄悄地”，赵兴乐就对任某某说“我们声音大咋了，又没跟你说”，他们吵起来了。任某某说“你牛逼你有钱吗？”赵兴乐说“有钱没钱咋了，你有钱就了不起了？”任某某说“那咱俩比比嘛，比现金？比卡？”赵兴乐说“为啥要和你比？”任某某说“你们爷爷用钱砸死你呢”，陈某某就拉住任某某跟他说“你悄悄地”，任某某的对象就说“你俩打，谁不打谁傻逼”，陈某某就跟任某某的对象说“你给你们奶奶悄悄地，你不要挑事”，任某某就把他对象一把推到沙发上。酒吧老板耿某某就把陈某某拉住了让不要管，任某某就扑上去要打赵兴乐，把赵兴乐压到进门右侧第一个卡座靠里面的沙发上了，手里还握了一个酒瓶把子，赵兴乐头上都是血。看他们打起来了，陈某某就和李某某、鲁某某往出走，出门的时候看到凌宇鹏往酒吧里面走呢，和李某某、鲁某某打车到清河街和文化街的交叉口那里，看到任某某的侄子从酒吧那个方向跑过来，头上都是血，头的左侧被砍了一刀，后脑勺上也被砍了一刀，三个人就打车把他送到市医院去了。赵兴乐和任某某打架的时候，凌宇鹏、任某某的对象、任某某的侄子当时都不在。当时没有看见酒吧有人拿刀、棒等凶器。（2）几人当天喝了三箱乐堡啤酒，一箱有12瓶。陈某某喝的差不多了，但是意识还清醒着呢；李某某和鲁某某也没喝多，赵兴乐和凌宇鹏应该也没有喝多。听李某某说赵兴乐来这里之前就喝酒了，赵兴乐来的时候看起来还清醒着呢，他来了后就陆陆续续喝了三四杯啤酒，和任某某就吵起来了。任某某来酒吧的时候就已经喝多了，来酒吧后他们大概喝了不到一箱啤酒。打架之前任某某已经喝醉了，任某某的对象也喝的差不多了。
1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1）2013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八九点，李某某和陈某某、鲁某某到“苏荷”酒吧喝酒，喝了一会凌宇鹏不知道进酒吧找谁，看见李某某几人在那喝酒，就坐在一起喝酒。喝到10点多的时候赵兴乐打电话问干什么呢，听说喝酒呢，就过来了。喝了一会酒，旁边桌子坐的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其中一个穿黑色衣服的胖子对着这边几人说“你们他妈的声音小点”，赵兴乐说“我声音不小你能把我咋了”，那个胖子在地上砸了一个瓶子，说“我X你妈了”，赵兴乐说“那你X去”，过了一二分钟，那个胖子冲过去抱住赵兴乐开始撕打起来了，最后不知怎么就推搡到了进门右侧第一个卡座的沙发上，胖子把赵兴乐压在靠门口的沙发后背上用拳头撕打着，之后看见凌宇鹏离开酒吧了。李某某和鲁某某出去了，陈某某也跟了出来，李某某和鲁某某打车先走了。赵兴乐和那个胖子打架的时候，没有看见酒吧有人拿刀、棒等凶器。（2）当天其几人喝了三箱乐堡啤酒，一箱有12瓶。自己喝多了，但意识还清醒着呢，其他人都喝的差不多了。赵兴乐见面时说他喝了一天酒，看着他清醒着呢。
15.证人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3日晚上10时许，鲁某某和陈某某、李某某、赵兴乐、有一个叫“鹏鹏”的到“苏荷”酒吧喝酒。旁边桌子坐的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其中一个胖子对这边不知道谁好像说了一句，嫌这边太吵了，赵兴乐好像回了一句，他俩吵了几句，胖子走到赵兴乐跟前在赵兴乐脸上拍了两下，赵兴乐站起来就和胖子抱在了一起，互相用胳膊夹着对方的脖子，听见有砸啤酒瓶的声音，但没看见是谁砸的，最后胖子把赵兴乐压在了进门右侧第一个卡座的沙发后背上撕打着，具体怎么打不清楚。鲁某某和李某某、陈某某就离开了酒吧。三人往出走时，鲁某某看见不知道是谁的手里拿了一个碎的啤酒瓶（好像是那个胖子手里拿着瓶子，鲁某某是从后面看了一眼，当时胖子把赵兴乐压在沙发靠背上，但不确定），赵兴乐的额头部位在流血。赵兴乐和那个胖子打架的时候，没有看见酒吧有人拿刀、棒等凶器。（2）鲁某某几人当天喝了可能有十几瓶乐堡啤酒，都没喝多。
16.上诉人赵兴乐的供述，供认（1）2013年12月13日晚上赵兴乐在贺兰县家中待着，21时许李某某打电话让到“苏荷”酒吧喝酒，赵兴乐和李某某、陈某某，还有陈某某的一个朋友就坐在左手边第一个卡座里面一起喝酒。过了大概五分钟，凌宇鹏从卫生间出来了，几人一边摇骰盅一边“打关”喝酒，可能是嫌这桌人声音大，坐在旁边的酒吧门一进来右手边第三个卡座里面的一个胖子就冲这边喊“操，声音小点！”，大家都没有理他，接着摇骰盅，他又说了一句“操，你好似没听着”，赵兴乐就冲他说“在酒吧里面摇骰盅喝酒都是正常的”，接着他又骂，让悄悄的，还威胁说“操，小心老子砍死你”，赵兴乐就跟他说“那你来”，他从座位站了起来走到这边卡座跟前，当时赵兴乐坐在卡座靠过道走廊的位置，他就用右胳膊搂住赵兴乐的脖子。陈某某站起来把二人劝开了。他回到卡座上，往赵兴乐身边的地上砸了一个啤酒瓶，接着就在那里骂赵兴乐，骂的特别难听，当时他和坐他旁边的一个女的就骂赵兴乐“X你妈”，赵兴乐当时直接回了他一句“那你X去”，这桌人就都笑了。他可能觉得这桌人是在嘲笑他，当时就急了，直接冲到这边卡座跟前朝赵兴乐右脸打了一拳，赵兴乐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他打了起来，二人互相朝对方身上、头上打拳的时候，和他一起骂赵兴乐的那个女的拿着啤酒瓶在赵兴乐左侧脑袋上方就砸了一啤酒瓶，把啤酒瓶就给砸碎了，紧接着他从那个女的手里拿来砸碎的啤酒瓶，在赵兴乐左侧面部划了一下，在后脑部戳了几下，头上和脸上就都流血了，赵兴乐就去抢他手里的碎啤酒瓶，左手的食指也被划烂了，把啤酒瓶抢下来之后，两人还互相扭打在一起，赵兴乐用抢过来的碎啤酒瓶在他头部划，把他的头上也给划烂了。他把赵兴乐打倒靠在旁边卡座的沙发上，整个人骑在赵兴乐的身上，二人互相抓着对方的手臂僵持着。就在这时，凌宇鹏从门外进来右手提着一把棕红色木柄的军刺，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朝他的身上和头部砍了二三下，当时他在赵兴乐身上骑着，上半身俯下来压着赵兴乐，凌宇鹏应该是从后面砍到他的背部了。他被砍到后就从赵兴乐身上起来了，准备往酒吧里面包间的方向跑，赵兴乐就一把拽住了他，但是还是被他给甩开了，凌宇鹏追上他又朝他身上砍。赵兴乐从卡座沙发上翻起来后也去追他，从凌宇鹏身旁经过的时候，凌宇鹏就把军刺递给赵兴乐，赵兴乐拿过军刺之后朝他的头顶、后背各砍了三四下，当时是胳膊抡开砍的，他就斜躺在沙发上了。砍完之后，赵兴乐提着军刺走到酒吧门外面，看到刚才跟他一起骂的并且用啤酒瓶砸赵兴乐头的那个女的一个人在酒吧门外右手边站着，就拿军刺就朝那个女的头上砍，砍到那个女的头上两三下后，那个女的就坐倒在酒吧门口台阶上靠着墙在那里哭。赵兴乐左手提着军刺就朝文化街的方向走，警察在后面追，一直追到清河街和新华东街交叉口的时候追上了，赵兴乐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有警察把赵兴乐拿刀的手抓住了，跟着被警察按倒在地上，之后就啥也不知道了，等醒来了就在医院里了。那把军刺连握柄带刀刃一共有40厘米长，刃宽2厘米，刀刃是白色的，刀柄是棕红色的。（2）当天赵兴乐从贺兰去酒吧的时候没有喝酒。到酒吧喝了有六七瓶啤酒，没有喝多，但也差不多了。（3）在那个胖子骂赵兴乐“X你妈”的时候，赵兴乐特别气愤，当时想着有可能要跟对方发生冲突，可能要打架，就给一个朋友发短信，让他把刀拿来好防身使用，他没有回短信，没有把刀送过来，这期间，事情就发生了。
17.上诉人凌宇鹏的供述，供认（1）2013年12月13日22时许，李某某给凌宇鹏打电话叫去“苏荷”酒吧喝酒，进去后看见李某某、陈某某及陈某某的一个朋友在一楼紧靠吧台的那个卡座上坐着，就和他们一起喝酒。李某某接了赵兴乐的电话，赵兴乐来了，几人坐在一起喝酒。23时许，赵兴乐和陈某某在逗着玩，旁边桌的一个胖胖的男子就往地上摔了一个杯子，之后又摔了一个啤酒瓶子，赵兴乐和那个胖子互相瞪了一会，那个胖子不知道对赵兴乐说了句什么，之后他们俩就吵了起来，赵兴乐说“现在谁还打架呢，现在人都挣钱呢”，那个胖子说“来我们比一比看谁卡里钱多”，之后他们就开始乱骂。陈某某从座位上站起来劝那个胖子说都不要吵了，陈某某好像认识那个胖子，不知道因为什么陈某某和那个胖子的对象吵了起来，她们俩手里都拿了一个啤酒瓶子，胖子让他对象悄悄的，不要吵了，她们俩就都把啤酒瓶放下了。之后那个胖子从座位站起来走到赵兴乐座位前，用手在赵兴乐头上推搡了一下，被赵兴乐用手打掉了，那个胖子又往赵兴乐的头上搡了一下，赵兴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们俩就开始抱住厮打，都用一个胳膊夹着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乱打，并一起倒在了右排第一个卡座的沙发上，赵兴乐趴在胖子上边，相互搂着对方的脖子。赵兴乐和胖子推搡的站起来后，各自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在桌子上砸破一半，手里都握着啤酒瓶口的那一半，他俩抱在一起倒在沙发上了，都是一只手搂着对方的脖子，一只手拿着破了的啤酒瓶，这次是那个胖子压在赵兴乐身上，赵兴乐仰躺在沙发的拐子，他们拿着破了的啤酒瓶相互捅对方的头部和后背，谁把谁捅了几下没看见，只看见两个人头部和手上都有血。那个胖子的女朋友也拿了一个啤酒瓶扔向了赵兴乐的头部，之后又拿了一个啤酒瓶扔了过去，没看见是否打到赵兴乐。赵兴乐喊了其一句，凌宇鹏准备过去拉架，跟胖子一起穿黄色羽绒服的男子就出来挡住，说“你干啥呢”，凌宇鹏跟他吵了几句。孙超打电话说快到“苏荷”酒吧了，凌宇鹏就从酒吧跑出去找他，在湖滨街和清河街的交叉口看见孙超了，就把孙超带来的刀拿上返回“苏荷”酒吧（当时刀是装在刀鞘里呢，凌宇鹏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把刀鞘给了孙超，刀鞘后来扔进光华家园小区进大门有个喷泉池子里了），孙超也跟着去了。在酒吧门口看见那个穿黄色羽绒服的男子在打电话叫人，因为之前在酒吧想拉架，被他骂了，凌宇鹏就在他头顶上砍了两刀，他就往马路对面跑了，孙超追了过去。凌宇鹏拿刀进了酒吧后，看见赵兴乐和那个胖子手里都没有啤酒瓶了，互相用胳膊夹着对方的脖子坐在沙发上厮打，两个人都是满头和满身的血，就拿刀在那个胖子的双腿中间砍了一下，想吓唬一下那个胖子，让把赵兴乐放开。这一刀砍在那个胖子两腿之间的沙发上了，没有砍到那个胖子本人。赵兴乐看见凌宇鹏手里拿着刀，就让把刀给他，他一个胳膊夹着胖子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出来抓住凌宇鹏拿刀的手。刀被抢过去了后，凌宇鹏掉头就从酒吧出去了。看见孙超在酒吧门口站着，两人就打出租车去了光华家园小区。（2）赵兴乐和那个胖子吵架的时候，凌宇鹏看要打架了，就给孙超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把刀拿来，但没有给他说过送刀要干什么，他也没有问。刀是孙超的，是一把军刺，刀柄是棕色木质的，长约20厘米左右，宽约5厘米；刀刃是银色的，长约30厘米，宽约4厘米。
18.原审被告人孙超的供述，供认（1）2013年12月13日晚上大概11点多，孙超和朋友在湖滨街“微微”酒吧坐着等出去找人的凌宇鹏。过了有40分钟左右，凌宇鹏打电话说拿上刀往宝丽晶走，再没有说啥。孙超就从“微微”酒吧楼梯底下拿了一把军刺往清河街宝丽晶夜总会走，当时兜里面还装着一把匕首，是用来防身的。过去的路上又给凌宇鹏打电话问怎么了，他说出事了，让赶快过来。孙超就往“苏荷”酒吧方向跑，碰到凌宇鹏，他问刀呢，孙超说在呢，凌宇鹏就从孙超手里把那个军刺拿了过去，把军刺从刀鞘里拔出来藏在身后往“苏荷”酒吧跑了过去，孙超手里拿着匕首也跟着跑了过去。酒吧门口站着三个人，有一个女的，看见凌宇鹏拿着军刺往其中一个穿红色外套、年龄在20岁左右的小伙子的头上砍了一刀，那个小伙子就往公交站方向跑了，孙超为了给凌宇鹏出气，就拿上匕首在后面追穿红外套的小伙子，追了有三四米远的距离，从后面一脚就把他踢倒了，跟着又往他的脸上踢了一脚，匕首只是在手里面拿着但没有用。回到“苏荷”酒吧门口的时候，就见凌宇鹏在酒吧门口站着，当时手里面没有拿军刺，二人在湖滨街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凌宇鹏光华家园的家，上车以后军刺的刀套孙超还装着，问他刀呢，他说被赵兴乐抢走了，到了他家的小区里面时，刀套子就扔到小区一个水池子里面。凌宇鹏进去换衣服出来后，两人又打车去了胜利商业街，下车后在附近转了一个小时左右，凌宇鹏给赵兴乐打电话问被抓了吗，赵兴乐说自己用刀架住脖子被十几个警察围住了。12月14日早晨，两人从永宁回到满春宜居的住处，凌宇鹏的朋友不知谁给他打来电话，是孙超接的，说人死了。孙超对凌宇鹏说人死了怎么办，不行自首走，凌宇鹏说那就自首走吧，二人到玉皇阁北街派出所投案自首。（2）听凌宇鹏给别人打电话说，喝酒的过程中赵兴乐来了，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旁边桌子的人不高兴砸酒瓶子，赵兴乐就和一个胖子打了起来，两个人拿着酒瓶子互相朝头上戳，凌宇鹏就出来打电话让把刀拿过去，没有听他说他在“苏荷”酒吧里面砍人。孙超自始至终都没有进过“苏荷”酒吧。（3）匕首是在赌场上的朋友给的，是一把军绿色折叠的，展开后有15公分长，被其遗忘在出租车上了。军刺是在建材巷的一个酒吧里面花了70元钱买的，有40公分左右长，刀柄是棕红色的，刀刃有三四公分宽。
19.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赵兴乐、凌宇鹏、原审被告人孙超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均系成年人。
20.银兴公（玉皇）决字（2011）第3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09）兴刑初字第6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赵兴乐2011年3月3日因吸食毒品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孙超2009年12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3月26日刑满释放。
21.居民身份证、票据、证明等，证实上诉人任小祥、张毛与被害人任某某的关系以及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兴乐的近亲属与上诉人任小祥、张毛自愿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由赵兴乐近亲属代为赔偿任小祥、张毛各项经济损失14万元（含一审判决赔偿的42092.5元），任小祥和张毛对赵兴乐表示谅解，并同意法院对赵兴乐从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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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蔡某甲容留他人吸毒一审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