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81民初3353号
原告（反诉被告）：母一卜，男，汉族，生于1990年1月31日，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凤，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颜玉章，女，土家族，生于1953年1月13日，住湖北省利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锐，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反诉被告）母一卜与被告（反诉原告）颜玉章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被告颜玉章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后依法合并审理，并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母一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凤、被告（反诉原告）颜玉章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母一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颜玉章退还母一卜被苹果手机公司冻结的损失45997墨西哥比索（折算人民币约16006.9元），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之规定三倍赔偿原告48020.7元；2、由颜玉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母一卜通过颜玉章在淘宝网上设立的网店（淘宝旺旺名：妖精王国oxo），了解到颜玉章销售墨西哥苹果充值卡iTunesgiftcards,可在相应国家Appstore中购买音乐、电影、应用软件、游戏、有声读物等，并且可完美应用于国内购买的各种版本iphone、ipod、ipodtouch、imac等苹果系列终端。母一卜于2016年7月23日起至8月11日通过淘宝网向颜玉章开设的淘宝店购买了价值58980元的墨西哥苹果充值卡iTunesgiftcards。但母一卜在购买相应国墨西哥Appstore购买相应服务后不久即遭到苹果手机官网封号，致使剩余45997墨西哥比索（折算人民币约16006.9元）被冻结，无法使用。母一卜同苹果手机官网取得联系后，苹果官网以电子邮件形式回复称：“针对您此次账号重启的申请，我们为您进行提交申请并与上级部门进行了多轮沟通，但遗憾的是，此次的申请未能得到破例批准”。母一卜又与颜玉章进行多次沟通，要求退款，但颜玉章称与其无关，置之不理。颜玉章在淘宝网网店上宣传购买其销售的墨西哥苹果充值卡iTunesgiftcards可购买相应国苹果手机软件服务，能完美应用于国内购买的各种版本iPhone、iPad、iPodTouch等苹果系列终端。因为颜玉章对商品本身质量、功效的夸大及虚假描述，导致母一卜相信了宣传内容并购买了充值卡。该充值卡在使用过程中，致使母一卜苹果账户被无故封号，造成充值卡充值账户内余额无法使用。颜玉章以恶意、故意、欺诈的方式实施加害行为而致母一卜受损并造成经济损失。颜玉章涉及虚假宣传，且没有专业经营资质，属于非法经营。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之规定，母一卜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被告颜玉章辩称：一、关于颜玉章在淘宝网站出售虚拟商品的行为合法性问题。颜玉章在淘宝网上售卖虚拟商品苹果充值卡的行为是完全是合法的。颜玉章的前述销售行为不仅不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相反符合淘宝网相应管理规范，通过了淘宝网的审核，获得了虚拟商品销售认证，还是积极响应国家鼓励倡导发展电子商务的相关政策的合法行为，理应受到贵院的肯定与鼓励，具体表现为：1、近年来，国家出台了大批政策法规，鼓励国内企业和个人积极发展电子商务产业，如国发〔2015〕24号文《国务院关于大力发展电子商务加快培育经济新动力的意见》、国发〔2015〕46号文《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促进跨境电子商务健康快速发展的指导意见》等；2、由上述政策法规可知，在法律未强制禁止的情况下，颜玉章在淘宝网上销售合法虚拟商品（苹果iTunes充值卡），无需取得任何行政前置审批，无需取得任何经营许可资质，母一卜所主张颜玉章无资质、非法经营的理由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淘宝网允许个人卖家销售来源合法的虚拟商品，还专门为虚拟商品的销售制定了管理制度，如《淘宝虚拟物品类目管理规范》、《淘宝虚拟物品类目管理规范》实施细则，《淘宝争议处理规则》，依据淘宝网的管理规定，颜玉章通过了淘宝网的审核，获得了虚拟商品销售的淘宝网官方认证；4、在淘宝网上出售虚拟商品的个人卖家数以百万千万计，检索可知，在淘宝网上销售Itunes充值卡的有数千家，包括墨西哥卡、土耳其卡等各种充值卡。若按照母一卜所主张，无端认定个人销售虚拟商品为非法经营，将造成重大恶劣社会影响。
二、关于颜玉章在淘宝网站出售虚拟商品的来源合法性问题。为证明商品来源合法，颜玉章提供了苹果Itunes充值卡来源地Mixup超市的相关收据、苹果官方客服确认该批次Itunes充值卡合法的电子邮件公证书、苹果官方网站确认Mixup为其合法经销商的地图指示、Mixup超市网站公示其为苹果授权经销商的网页、Mixup超市出具的证明其有权向全球销售墨西哥Itunes充值卡的证明。上述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颜玉章在淘宝网出售的虚拟商品墨西哥比索充值卡的合法来源，系由苹果公司发行的、正规渠道销售的正规充值卡。在庭审过程中，母一卜当庭确认了上述证据，也确认了该虚拟商品的来源合法性无误。
三、关于颜玉章产品描述是否无中文标示、存在虚假陈述的问题。颜玉章对所售商品的描述是客观准确的，并无虚假陈述，此外销售的虚拟商品都有中文标示和说明，母一卜意图偷换概念，以其未收到实体卡为由，以及充值账户被封为由，或某个别在墨西哥AppStore中销售的游戏本身只接受人民币充值等，意图等同于“在墨西哥AppStore中购买的游戏，不能完美应用于国内苹果终端”，试图证明颜玉章虚假陈述，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也没有任何理由，具体表现为：1、颜玉章提供的淘宝网店铺销售记录明确显示，母一卜以网店“完美秒充计划”购买的虚拟商品列表，每一项商品均有明确中文说明：商品为：“自动发货卡图－墨西哥苹果充值卡ItunesGiftCards”，随后发送包含英文字母和数字的充值卡密码页面。此外，颜玉章网站上的商品对于功能、使用均有详细中文说明。母一卜购买多批充值卡，并顺利完成了充值，足以说明其对该虚拟商品的使用方法是完全掌握的，并未有缺少中文说明、指示造成使用不便、功能缺失的事由。现母一卜以所充值卡密码页面没有中文为由，称颜玉章销售没有中文标示的商品，完全是无视事实证据的无稽之谈。2、无论是从字面解释还是从意义上解读，颜玉章对商品的说明并无任何虚假陈述之处。首先，颜玉章在淘宝网站上销售虚拟商品，明确中文说明售出的是自动发货卡图－墨西哥苹果充值卡ITunesGiftCards，亦即向买家发送卡图的方式提交虚拟商品。母一卜作为经常购买虚拟充值卡的买家，明知颜玉章销售的是虚拟充值卡，却意图以颜玉章未寄送实体充值卡片为由，指责颜玉章虚假陈述，构成欺诈，是毫无事实依据的。此外，关于颜玉章销售充值卡的适用问题，颜玉章在网站上明确说明充值卡的适用：“仅在相应国家AppStore中购买音乐、电影、应用软件、游戏、有声读物等时适用。在所在国家AppStore中购买的音乐、电影、应用软件、游戏、有声读物等，可完美应用于国内购买的各种版本的Iphone,Ipad,Ipad,IPodTouch,Mac等苹果系列终端，前提是软件适用于你的终端，比如，如果软件标明只适用于IPad，那么当然你的iPhone无法使用。只能充值正规所在国账户”。上述陈述与充值卡的实际使用状况比较，无任何虚假陈述之处：1）母一卜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已经成功购买了上千次游戏。如都是从颜玉章处购买的充值卡充值购买，则足以证明如下事实：首次，颜玉章销售的充值卡可正常充值。其次，颜玉章销售的充值卡正常充值后，可正常在墨西哥AppStore中购买游戏。2）母一卜以极个别在墨西哥AppStore中供下载但不能用墨西哥币充值的游戏梦幻西游（该游戏提示请用人民币充值）为例，意图证明颜玉章存在虚假称述，是毫无理由的。首先，颜玉章承诺在所在国家AppStore中购买的音乐、电影、应用软件、游戏、有声读物等，可完美应用于国内购买的各种版本的Iphone,Ipad,Ipad,IPodTouch,Mac等苹果系列终端。即首先要能成功购买的游戏，才可完美应用于国内终端。若该游戏开发公司只接受人民币充值、拒绝墨西哥币或其他外币充值，也即游戏未能成功购买，则不在上述承诺范围内。其次，从母一卜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前后在墨西哥AppStore中充值购买的上千款游戏，只要是购买成功的，均正常使用，并无任何故障或者缺失，均可完美应用于国内终端。再次，颜玉章从未承诺其充值卡可以购买在墨西哥AppStore中销售的所有游戏。如墨西哥AppStore中这家中国游戏公司本身不接受墨西哥比索充值，只接受人民币充值，则不能归咎于被告销售的墨西哥比索卡。该公司在墨西哥销售游戏却不接受墨西哥比索充值卡却只接受人民币充值，本身就是游戏公司自身的问题。
四、母一卜不是适格向颜玉章主张账户被封损失的当事人。1、母一卜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被封账户与其本人有任何关系。在其提交的与苹果官网联系的电子邮件中明确显示，苹果官网称“尊敬的李先生，与李先生沟通账号被封事宜”，可见，该账户是属于某李姓自然人的，而非母一卜的。此外，尽管颜玉章多次要求，但母一卜自始至终也拒绝出示这些电子邮件的账户信息和全部往来内容。基于母一卜运营的店铺“完美充值计划”系专门为他人提供充值服务，故可证明，该被封账户属于他人，而非母一卜的。2、母一卜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被封账户与颜玉章销售给店铺“完美充值计划”的充值卡有任何关系，未能证明全部充值卡均充值到该账户中。相反，颜玉章已经提供了苹果官方客户提供的邮件答复公证书，在该邮件中苹果官方正式确认了销售给母一卜的全部充值卡已经被顺利充值了，无任何异常。3、在与颜玉章书面沟通中，母一卜已经确认“苹果中国也回复账号是由美国那边封停，只说账号涉嫌违规操作”，即账户被封的原因是账户操作人违规操作，而非系颜玉章销售的充值卡的原因。综上，原告无任何资格向被告主张账户被封损失。账户被苹果公司封扣也与被告无任何关系，系该账户操作人违规操作所致。
五、母一卜是经营者而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述的个人消费者，其购买充值卡用于经营活动而非个人消费。母一卜并非以个人名义购买这些充值卡，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明确显示，本案涉及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由淘宝网店铺“完美充值计划”（买家）与淘宝网店铺“妖精王国oxo”（卖方）。其中，买方是专业提供为他人充值的商家（经营者），卖方是向他人出售充值卡的商家（经营者），双方的关系是经营者与经营者的关系，而非经营者与消费者的关系。在母一卜与被告沟通记录中显示，母一卜对其商家的身份确认无误，其在与颜玉章沟通时说：“我也是个淘宝卖家”。现有多项证据均能证明母一卜的购买充值活动为经营活动，而非个人消费活动。此外，母一卜提供了多项证据，如母一卜一天内为数百款、上千款游戏充值的充值记录，已经超出了正常个人游戏玩家的范畴，依据常识也完全足以判断母一卜在从事为他人充值经营活动，而非个人消费活动。
反诉原告颜玉章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母一卜赔偿颜玉章律师费、差旅费、翻译费共计人民币104595元（截止2016年11月16日）；2、母一卜赔偿颜玉章的商誉损失人民币5万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母一卜承担。事实和理由：母一卜以淘宝网店“完美充值计划”从事自他人处购得苹果公司ITunes充值卡（包括从颜玉章处）给他人游戏、音乐账户充值牟利的经营活动。母一卜明知颜玉章所售充值卡不是黑卡，其苹果公司ITunes帐户为其个人违规操作导致被苹果公司暂封，在颜玉章向其出示充值卡为苹果公司正规渠道售出正规商品证据后，仍污蔑系颜玉章ITunes充值卡原因造成，诋毁颜玉章售出正规充值卡为黑卡。从母一卜提供的证据《淘宝网清理苹果礼品卡》新闻足以证明母一卜对何为黑卡是完全知情的。根据该条新闻载明：“2009年网上爆出苹果iTunes充值卡被黑客破解，并在国内一些购物网站上低价销售。这些ITunes账户被称为黑卡账户，一般来说，如果花费了10元，就可以买到里面有100美金的黑卡账户，即相对于正常的iTunes账户而言，黑卡账户的性价比提升了约70倍”。相反，母一卜系用正常的价格从颜玉章处购买的充值卡，不存在所谓数十倍的“性价比”，更为重要的是，在售出这批充值卡时，颜玉章还向母一卜逐一发送了充值卡的密码和序号页面照片，在随后的沟通过程中，还向母一卜出示了墨西哥Mixup超市出示的销售收据。在此情况下，母一卜明知颜玉章所售充值卡为正规卡，仍坚持公开留言称颜玉章销售黑卡，完全是一种恶意诋毁商誉的违法侵权行为，并以此为由向法院提起恶意诉讼。
此外，母一卜作为经常购买虚拟充值卡的商家，在与颜玉章发生争议后仍继续多次正常购买颜玉章销售的虚拟充值卡。在双方交易之时，颜玉章明确说明所售商品为自动发货卡图，即以载有密码的卡片图片的方式发送给买家，母一卜明知也接受此虚拟商品交易条件。然而，母一卜竟然以没有向其寄送实体充值卡物品为由主张反诉颜玉章虚假称述，由此可见，母一卜恶意诋毁、恶意诉讼的侵权行为是明确的。母一卜故意将充值卡用于商品介绍功能范围之外，明知颜玉章无虚假陈述，却主张颜玉章虚假宣传且拒绝颜玉章无偿为其向苹果公司申请解封ITunes账户的提议。母一卜明知其为经营者的情形下，以上述不存在的事实为由，冒充个人消费者主张消费者维权，损害颜玉章商誉，恶意提起诉讼主张3倍高额赔偿，意图非法获利，造成颜玉章无谓的应诉承办损失及商誉损失。
反诉被告母一卜辩称：一、苹果公司告知我苹果账号封停原因是因为违规操作导致，却拒不出示我违规操作的相关证据。我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发表过是因个人原因违规操作导致苹果账号封停等言论。从颜玉章提供的证据仅能看出其不协助我解决账号封停的事宜以及我向淘宝小二陈述苹果公司告知我账号是由苹果美国封停，说我涉嫌违规操作。我提供的与苹果公司高级顾问录音、颜玉章提供的淘宝旺旺聊天记录及淘宝售后举证记录表明，我很多次积极联系苹果公司和颜玉章处理该账号封停事宜，苹果公司及颜玉章拒不提供我苹果账号违规的相关证据，强行封停我的苹果账户，非法占有我苹果账户里面个人财产。我购买的墨西哥ITunes礼品卡属于进口商品，而且是应属于实物商品。我与苹果公司高级顾问的录音对话和颜玉章提供的证据也表明，苹果公司认定的合法渠道只有各国苹果官方网站及授权的地区经销商，而且如果是在苹果公司购买的礼品卡都有其提供的发票。另外，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在淘宝网天猫商城开设的天猫商店及苹果中国的官方网站均可证明，作为苹果公司中国区的经销商都没有出售任何国家ITunes礼品卡，颜玉章却声称其作为淘宝网授权的虚拟卖家有销售资质，纯属捏造事实。淘宝网为了进一步保护苹果公司的知识产权，早在很多年前就禁用了ITunes等关键词。我认同该超市在墨西哥是苹果公司认可的销售者，但并不代表颜玉章就有在中国合法销售的权利。颜玉章在墨西哥超市购买的礼品卡属于实物商品，但她利用ITunes礼品卡可以照相后通过网络传输的方便性，把礼品卡作为虚拟商品在淘宝网上出售，对于商品的形态就已经存在虚假宣传及欺诈行为。淘宝网虚拟商品的功能介绍及颜玉章淘宝网店出售的商品表明，颜玉章获得淘宝网虚拟卖家资格是通过对玩家进行充值，淘宝网发布的虚拟商品页面和颜玉章商品宣传页面上可看出淘宝网虚拟商品并没有苹果公司ITunes礼品卡的选项，很明显颜玉章出售ITunes礼品卡时通过出售游戏点卡等形式偷换概念上架的。颜玉章提供的公证书不能证明其是苹果公司墨西哥国授权的ITunes礼品卡销售者，更不能证明其有将礼品卡进口到中国并销售的经营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和《刑法》相关规定，我有理由相信颜玉章的礼品卡属于走私及非法经营，没有品牌商授权，没有合法入境渠道，在中国境内出售，本来就属于黑卡，所以不存在污蔑。
二、我并没有扭曲颜玉章的商品介绍功能，且主张虚假宣传也是有证据的。颜玉章在商品宣传中声称：“适用:仅在相应国家AppStore中购买音乐、电影、应用软件、游戏、有声读物等时适用。……只能充值正规所在国家账户……特色：充值后账户余额使用不限时，永久有效。”但该礼品卡并不能完美解决墨西哥国AppStore里面的将神这款应用，账户余额也并不是永久有效，我的账号已经被封停无法使用余额。同时，商品宣传时也使用了广告法对于虚假限制的禁用词永久，本来就存在虚假宣传，所以并不存在恶意诉讼。
三、淘宝评价系统本就是公开透明让消费者对交易作出评价的，我有理由对这次交易作出中肯的评价。该商品本来就属于涉外商品，颜玉章并不是墨西哥国苹果公司授权的商家，这些卡密在中国销售也并没有办理合法的手续，且颜玉章还默认出售过黑卡，我在淘宝网留言“买他家卡的小心，黑卡，账号都被封了”本就属实，并没有污蔑，所以对于我在评价系统所言并不存在损害颜玉章所谓的商誉。我的苹果账号被封停是事实，苹果公司及颜玉章都声称账号封停是因为我违规操作，但是从账号封停至今颜玉章也没有出示过我账号违规的相关证据。对于这样的购物体验，我在淘宝网评价系统作出的是非常中肯的评价，并没有捏造事实。颜玉章在反诉请求中要求我赔偿其商誉损失五万元，但并没有出示其相关经济受损证明。
四、我本来就是消费者，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享有起诉的权利，并没有意图获取非法利益，更不是恶意缠诉。我的淘宝店铺在2016年9月18日才有商品交易，并且这些交易还是我通过刷单平台刷出来的，不是真实的交易数据。本案发生时间在8月14日，也就是案发已经有1个多月的时间，我就算为他人充值也和本案无关。我提供的腾讯公司心悦会员及完美公司老虎账号充值记录可以表明，我每天在游戏里的花费远远超过了2481元，到现在这个充值记录也在一直增加。在诛仙和王者荣耀这两款手机游戏中，我粗略算了一下，就这两款游戏从2016年9月5日到11月2日，我就已经花费了10万元以上。充值金额和次数是因人而异的，每个人的兴趣爱好不同，我所玩的很多款游戏其游戏角色都已经到达了全区前30以内及全区前10，我的充值记录及游戏角色排名已经证明了我对于游戏的喜爱。按照电脑游戏的设定，每天玩的时间多就可以获取更多的资源，手机游戏的资源获取每天都有固定值，平均一款手机游戏一天花费的时间大概在20分钟到一个小时。充值多款游戏也是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源来强化我的游戏角色，现在的年轻人同时玩多款游戏实属正常。所以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玩多款手机游戏就说我是商家，我提供的证据均表明我作为消费者是事实。关于颜玉章称我意图获取非法利益这一点完全是污蔑。我通过淘宝网在颜玉章处购买的礼品卡总金额为58980元，但我的诉讼请求金额只有16006元及三倍赔偿，何来意图获得非法利益之说。颜玉章拒不履行其经营者的义务，在我享有知情权的情况拒不告知封停我苹果账号的证据，强行占有我苹果账户里面的个人财产，不提供销售资质，按照事实我的诉讼请求时符合法律规定的。同时，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及《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颜玉章反诉请求的律师费金额高于上海市及全国任何律师事务所对于十万元以下民事案件收取费用的17倍以上，对该金额我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我并不是过错方，也没有违反相关条款，反而颜玉章的反诉事实和理由明显有虚构事实、伪造证据、污蔑我来满足启动反诉的要求。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颜玉章的反诉诉讼请求，并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判令颜玉章退还我苹果账户封停造成的损失16006元，并赔偿我三倍损失48018元，共计69024元，本案诉讼费由颜玉章承担。
双方当事人围绕本、反诉诉讼请求和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3日起至2016年8月11日，母一卜以网名“完美秒充计划”通过淘宝网在颜玉章开设的网店“妖精王国oxo”购得商品“墨西哥苹果充值卡ITunesGiftCards1000比索×10张”（以下简称墨西哥苹果充值卡）共计58980元。颜玉章在其网店页面对该商品宣传介绍如下：“自动发送卡密到买家旺旺。……自动发货的商品付款后，5-20秒内由专门发货旺旺为您发送卡密。……全部为所在国家实体店购入的正规充值卡。绝对一手货源，收到卡密后，欢迎您联系苹果客服查询是否为正规卡。适用:仅在相应国家AppStore中购买音乐、电影、应用软件、游戏、有声读物等时适用。在所在国家AppStore中购买的音乐、电影、应用软件、游戏、有声读物等，可完美应用于国内购买的各种版本iPhone、iPad、iPodTouch、Mac等苹果系列终端,前提是软件适用于你的终端，比如，如果软件表明只适用于iPad，那么当然你的iPhone无法使用。只能充值正规所在国家账户。充值前，请确保您的账户没有充黑卡，手机没有越狱，下载破解版首席，违规内购等行为。这些都可能导致封号，即便冲了正版充值卡也无法购买。……特色：充值后账户余额使用不限时，永久有效。”母一卜收到颜玉章发送的墨西哥苹果充值卡卡密之后，将其全部成功充值到苹果账户(ITunesID:a18681388174@sina.com）中的余额。2016年8月13日，母一卜发现上述苹果账户被禁用，导致该账户内的45997墨西哥比索（折合人民币16006.9元）的余额无法使用。母一卜自述，18681388174系其妻子的手机号码，自己用该手机号码注册了苹果账户，该苹果账号由其实际使用。母一卜还自述，在其发现该苹果账户被禁用后，电话联系了苹果公司客服，被告知账户被禁用系因违规操作，让其到苹果官网阅读使用账户的注意事项，该注意事项罗列了账户禁用的情况，但没有告知其账户被禁用的具体违规事项。后因双方对账户禁用责任承担等事宜协商未果，母一卜于2016年9月19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颜玉章退还母一卜被苹果手机公司冻结的损失45997墨西哥比索（折算人民币约16006.9元），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之规定三倍赔偿原告48020.7元；2、由颜玉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颜玉章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母一卜赔偿颜玉章律师费、差旅费、翻译费共计人民币104595元（截止2016年11月16日）；2、母一卜赔偿颜玉章的商誉损失人民币5万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母一卜承担。
另查明，2016年10月25日至10月27日，颜玉章通过电子邮件联系苹果公司ITunes商店顾问，核实涉案墨西哥苹果充值卡的合法性。苹果公司ITunes商店顾问回复称，可以登录查找苹果授权中间商，并告知这些充值卡已经充值进入了另一个账户。按照苹果ITunes商店顾问提供的网址登录查找后，核实确认了墨西哥Mixup超市是苹果合法经销商的事实。母一卜当庭表示认可颜玉章销售的墨西哥苹果充值卡的合法性。庭审中，经当庭演示，双方一致确认如下：1、游戏“将神”在使用墨西哥苹果充值卡充值时会弹出免责声明对话框，内容为：“请认准心动游戏及苹果商店充值（限人民币或美元），否则造成的不利后果由玩家承担。”点击继续充值后，显示充值成功。2、游戏“梦幻西游”，选择充值之后，弹出对话框提示：“请使用人民币充值”。
又查明，2016年8月15日、8月16日、8月17日、8月18日、9月15日、9月25日、9月26日和10月1日，母一卜之妻以“汽车精品内饰之家”账号在颜玉章网店数次购买“墨西哥ITunes苹果充值卡”，收货信息显示为：“母一卜，18681388174……”。母一卜在淘宝网以网名“完美秒充计划”注册网店“完美ios秒冲计划”，主营游戏代充，首笔交易时间为2016年9月18日。2016年10月13日，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向颜玉章提供律师费10万元发票一张。颜玉章为本案支出机票3575元、翻译费8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第一，母一卜是否系本案的适格原告；第二，颜玉章与母一卜就苹果充值卡建立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第三，颜玉章对其销售的苹果充值卡的功能是否存在虚假宣传及该虚假宣传是否构成欺诈，颜玉章是否还存在其它销售欺诈行为；第四，母一卜的起诉行为是否构成恶意诉讼。
第一，关于母一卜是否系本案的适格原告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淘宝账号为“完美秒充计划”的账号即为母一卜实名注册的账号。在本案诉讼中，被禁用的苹果账户（ITunesID:a18681388174@sina.com）中的手机号码系母一卜之妻所有，通过颜玉章提供的销售记录也可证实该电话号码所有人与母一卜之间的关系。据此，对母一卜自述的被禁用苹果账户的注册情况及其是该账户实际使用者的陈述，本院予以认可。因此，从网络购物合同的交易方以及被禁用苹果账户的实际使用者两点综合考量，可以认定母一卜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原告的相关规定，故本院认为，母一卜是本案适格原告。
第二、关于颜玉章与母一卜就苹果充值卡建立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母一卜主张颜玉章不具备网上销售苹果充值卡的资质，销售给其的墨西哥苹果充值卡系非法的“黑卡”，本院认为，颜玉章销售的墨西哥苹果充值卡系苹果公司授权的合法经销商墨西哥Mixup超市提供，其来源合法，且母一卜也在庭审中亦认可该充值卡的合法性，故本案诉争充值卡并非“黑卡”，应确认其合法性；至于颜玉章是否具备网上销售苹果充值卡的资质，本院认为，基于繁荣互联网时代电子商务的考虑，对于个人从事电子商务活动不应持坚决否定的态度，虽然苹果公司对ITunes充值卡等产品当然地享有知识产权，但在法无禁止的前提下，颜玉章将其从苹果认可的合法经销商处买来的墨西哥苹果充值卡以另一种形式（发送卡号及密码）转售于他人，并以此获取一定利润，在未侵犯苹果公司知识产权的情况下，不应武断地认定其转售行为非法。综上所述，应认定颜玉章与母一卜就苹果充值卡建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
第三，关于颜玉章对其销售的苹果充值卡的功能是否存在虚假宣传及该虚假宣传是否构成欺诈，颜玉章是否还存在其它销售欺诈行为的问题。首先，关于是否存在虚假宣传以及虚假宣传是否构成欺诈，本院认为，虚假宣传行为主要是指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服务的，或者夸大或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等行为。本案中，母一卜虽主张系因使用了从颜玉章处购买的充值卡后导致被苹果公司禁用账户，认为颜玉章对充值卡的质量进行了虚假描述，但对其苹果账户被禁用的具体违规事由未举证加以说明，更无法证实苹果账户被禁用与颜玉章销售的苹果充值卡质量之间的因果关系。故母一卜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针对母一卜主张的颜玉章对充值卡功效等存在虚假宣传，实际上不能正常用于游戏充值的问题，经当庭演示可知，游戏不能正常充值或充值后无法使用，系因游戏开发商对充值币种的限制，而并非充值卡本身的功效问题。作为销售者，颜玉章不可能也无法保证AppStore中的所有应用软件都支持使用墨西哥比索，支持使用币种的决定权在于应用软件的开发商而非苹果礼品卡的销售者。颜玉章在商品宣传介绍中的“完美应用”是指可完美应用于国内购买的各种版本的苹果系列终端，而非AppStore中的所有应用软件，即颜玉章未在商品宣传中承诺使用了其销售的充值卡后即可购买AppStore中所有应用软件。颜玉章出示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对销售的墨西哥苹果充值卡的功能、使用注意事项等均作出了客观、明确的说明。其次，关于颜玉章是否存在其它销售欺诈行为，母一卜主张涉案充值卡本应是实物销售，但颜玉章未将实物充值卡交付，因此构成欺诈。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出示的证据如商品销售页面、宣传内容可知，涉案苹果充值卡是以发送卡密的虚拟物品形式交易，母一卜在下单购买前是明知的且也已经接受了该类销售方式。因此，对母一卜主张未交付实物充值卡构成欺诈的说法，本院不予认可。母一卜作为经常通过网络购买苹果充值卡的消费者，应当熟知苹果充值卡的用途、限制及交易方式，且在颜玉章已经对充值卡的功能、交易方式及使用限制等事项作出清晰说明的情况下，并不会因此陷入错误的意思表示，更不会基于错误意思表示与颜玉章订立合同，母一卜与颜玉章订立合同是真实意思的表示。综上，颜玉章对其销售的墨西哥苹果充值卡的描述，并不存在功效的夸大或虚假描述，也不存在其它销售欺诈行为。故对母一卜要求颜玉章返还苹果账户中被冻结的余额16006.9元并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三倍赔偿的诉请，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母一卜的起诉行为是否构成恶意诉讼的问题。
恶意诉讼是指当事人以虚假的事实提起诉讼，利用诉讼获取自己不正当利益的诉讼行为。本案中，母一卜与颜玉章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真实有效。母一卜因使用充值卡之后发生苹果账户被禁用的情形，同时还发现自己已经充值的余额无法用于游戏的购买。加之苹果公司未明确告知母一卜其苹果账户被禁用的具体违规事项，在此情况下，母一卜才认为销售者颜玉章的商品质量存在问题，可能是不合法的“黑卡”，并主张颜玉章存在欺诈行为。在双方当事人多次沟通解决问题无果后，母一卜选择通过诉讼的方式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是在行使法律赋予其的诉讼权利。即使在该诉讼中母一卜对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母一卜应当承担对其诉讼主张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不能据此否定母一卜诉讼行为的合法性。此外，针对颜玉章反诉主张母一卜侵犯其商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母一卜作出“黑卡”评价之时，双方正处于矛盾纠纷之中，母一卜不清楚苹果账户被禁用的具体违规事由，也并不掌握其所购苹果充值卡质量及知识产权资料。此时，母一卜会作出类似的评价仅是其对用户体验和感受的表达。同时，伴随着庭审的深入，母一卜在核实颜玉章出示的关于涉案苹果充值卡合法性来源的证据后，也当庭认可了涉案商品的合法性。因此，仅因母一卜在本案本诉中未尽充分举证责任和诉讼前发表过事后看来不够客观的评价，并不能当然认定母一卜存在以诉讼为工具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的恶意诉讼目的。此外，颜玉章虽主张其因母一卜的行为产生了商誉损失，但未举证证明该损失的实际范围，缺乏证明其诉讼主张的事实依据，故对商誉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颜玉章未对母一卜针对其诉讼系恶意的主张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反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母一卜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颜玉章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诉讼费用700元，由原告母一卜负担；反诉诉讼费用1696元，由被告颜玉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玲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师考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
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分、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
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