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槐刑初字第23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战雷，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山东泰之尊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住河南省伊川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红，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桂芳，女，1974年7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山东泰之尊投资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公诉刑诉〔2015〕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战雷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丁桂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5日、12月2日、12月9日、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玉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战雷及其辩护人陈红、被告人丁桂芳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6年1月29日、同年5月29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2月29日、6月29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因本案系犯罪涉及面广，取证困难的重大复杂案件，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战雷为吸收、占有公众存款于2013年11月在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23237号成立山东泰之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之尊公司），自任为董事长，后被告人张战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丁桂芳等人以发放宣传单、建立网站等形式向不特定人群宣传，虚构向第三方公司东营市地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地阜公司）、洛阳豫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豫鼎公司）、上海玄山之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玄山之禾公司）投资、赚取高额收益的事实，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经查实，上述第三方公司的负责人均为张战雷，吸收的资金归张战雷个人支配。经审计，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泰之尊公司、洛阳豫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东营地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除吸收投资人资金外无其他业务收入。在此期间，被告人张战雷共计吸收资金1301.00万元，其中续单53.57万元，本金1247.43万元。已返还部分集资参与人本金及利息766.8768万元，尚有480.5532万元本金无法归还。
2013年12月至次年12月，被告人丁桂芳在任该公司业务员、副总经理期间，未经银监部门批准，面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312.48万元，已返还群众本金119万元，尚有193.48万元的本金未还。经审计，丁桂芳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共获得工资、奖金、提成共计14.3141万元。
2014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战雷、丁桂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战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诈骗的方法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丁桂芳未经银监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战雷提出如下辩解：其是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在案发前从未拖欠客户的本金和利息，因公安机关以查消防为名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导致其无法还款，其本人主观上亦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战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张战雷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中山东实信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未列明具体投资人的名单，认定李某戊的本金未退不符合事实，辩护人认为李某戊本息已经结清；本案系单位犯罪，对张战雷应以单位犯罪处罚；张战雷是被公安机关以查消防为名带到派出所，属于主动到案；张战雷系初犯、偶犯，鉴于以上理由请求对张战雷从轻、减轻处罚。并向法庭提供了关于洛阳豫鼎公司经营良好的媒体报道复印件和洛阳豫鼎公司持有“乡下亲戚”的著名商标证书。
被告人丁桂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提出辩解称自己不懂法，本想好好打工，没想到触犯了法律规定，希望法庭能够对其从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战雷于2013年11月在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23237号成立并实际经营泰之尊公司，招聘业务员、财务人员等工作人员，后招聘被告人丁桂芳任该公司的总经理，负责业务工作，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息无风险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单、建立网站等宣传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承诺将吸收存款出借给第三方公司东营地阜公司、洛阳豫鼎公司、上海玄山之禾公司，如第三方公司不能按期偿还，由泰之尊公司在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代为偿付本金利息，吸收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吕某乙、马某某等141人存款共计11900000元，给被害人造成本金损失为6760000元，扣除已经返还的利息，尚有未退款6037885元被张战雷用于维持泰之尊公司运转、成立新公司、偿还贷款等，至今无法归还（详见审计及附表）。经查，第三方公司上海玄山之禾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登记注册成立，尚未实际运营。东营地阜公司自2014年5月注册成立后无实际经营内容，经鉴定，该公司银行账户收投资人款项共662.916378万元。支出共662.8631万元，其中转张战雷个人尾号为8011的建设银行卡552.76万元，转路某某110万元，后路某某转给刘某乙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洛阳豫鼎公司2010年7月成立并经营农副产品加工，但自2013年底经营不善，张战雷2013年底到济南成立泰之尊公司后，洛阳豫鼎公司无人管理至2014年7月份停产。洛阳豫鼎公司银行账户收投资人款项仅160万元。
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丁桂芳任泰之尊公司副总经理并负责业务工作期间，吸收39名群众资金4060000元，扣除已经返还的本金及利息，未退款为3117030元。丁桂芳退缴工资、奖金收入143141元。
2014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战雷、丁桂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邢某甲的证言及对公司宣传单的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泰之尊公司的会计，公司印有很多宣传单（已辨认），由理财顾问向外发放给群众，吸引群众来公司投资。泰之尊公司的第三方公司主要是东营的一家农业科技公司，吸引来的投资者刷卡投资的，都刷到东营公司的POS机上，客户现金投资的先后存入曹某甲、许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需要给客户发放本金和利息都是经张战雷同意后，张战雷将钱汇到曹某甲或许某某的银行卡上。其负责单位的报税，一个月一报，每次都是零，公司没有营业额。其任会计期间没见过第三方公司的任何回报。公司的员工工资和水电等日常开销都是张战雷给钱。
2.证人曹某甲的证言及对宣传单、记账凭证等相关书证的辨认证明：其于2013年12月份到泰之尊公司任出纳，公司董事长是张战雷，业务负责人是丁桂芳，会计是邢某甲。公司对外发宣传单，吸收的客户资金都转到张战雷个人账户，其问过张战雷是否把钱打到借款企业，张战雷说由他负责。客户投资有现金、刷POS机、还可银行转账。其主要负责根据客户投资的收据制作凭证、做账，每月20日制作客户投资总额及利息返还表，经张战雷签字后返还利息给客户，客户本金到期的返还也是这样的程序。2014年2月以前客户投资的现金都是以现金形式交给董事长张战雷，2014年2月份以后，投资现金都是存到其建设银行6217002340009359581卡里，其于当天通过网银存入张战雷的6217002340008208011建设银行卡里。从2014年10月以后客户的现金存入许某某账户6217002340013840127。公安机关向其出示其及许某某的上述两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其确认只要是现金存入和ATM机存款都是客户的投资款。公安机关在其公司扣押的7个公司章和3个法人章，包括泰之尊公司、洛阳豫鼎公司和东营地阜公司、上海玄山之禾公司的相关公章都是张战雷给的，用于和客户签订投资担保合同，任某某的章是吕某甲去刻的，第三方公司的长条章是张战雷让行政部门的人刻的，用于签订合同盖章用。公司通过发送宣传单和网站对外宣传，到公司的客户无论是否投资都能拿到礼品，礼品上印有公司地址和电话。公安人员提供的宣传单是其公司印制的。其在整理公司账面过程中没发现有第三方公司支付给山东泰之尊公司的任何费用或利润。另有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底，曹某甲用其身份证办理一张建设银行卡说是用于公司转账用，其对公司的具体运营情况不清楚。
3.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7日其通过丁桂芳在泰之尊公司投资三万元，三个月，月息1.15%。10月8日，其到泰之尊公司任行政副总，负责安全和行政考勤、纪律、卫生等。12月1日任业务副总。张战雷是泰之尊公司的董事长，负责整个公司的管理和运行，丁桂芳是总经理，负责公司管理主要是投资担保，就是把个人手中的钱通过其公司借到需要资金的单位，张战雷直接管理她。需要资金的公司一个在东营，一个在上海，都是农副产品公司。
4.证人杨某甲、吕某甲的证言证明：二人均为泰之尊公司的行政工作人员，知道泰之尊公司业务是投资理财，具体运营情况不清楚。
5.证人杨某乙的证言及书证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将经十路23237号房子租给张战雷，租期是5年，从2013年12月28日到2018年12月28日，租金每年43万。张战雷租房说是做金融方面投资，已支付租金43万，还有定金35000元。
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张战国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1月份左右，张战雷借用亲戚刘某甲身份证在济南注册山东泰之尊公司，实际上刘某甲只挂名未出资，在验资时到中国人民银行签字，未参与经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张战雷，张战雷负责注册公司所需要的所有手续。张战国证明张战雷曾让其帮忙签字成立公司，但公司的具体情况其均不知情。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相应的贷款借款合同证明：2010年左右，同学张战雷用其和张守潘的身份证共同注册洛阳豫鼎公司，由张战雷具体负责，主要生产加工小米、五谷杂粮对外出售，其只挂名，不参与经营。2013年10月份，张战雷以其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贷款200万元，用于洛阳豫鼎公司经营，2014年10月10日路某某转到其银行卡上110万元，用来还农业银行200万元贷款。
8.证人路某某的证言及书证证明：张战雷是其丈夫，2010年左右，张战雷与朋友合伙开办了洛阳豫鼎公司，由张战雷负责，主要生产加工小米、五谷杂粮对外出售，经营了一年多情况不理想，2012年公司法人变更到其名下，其未经营过。书证证明2013年元月17日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2013年年底左右张战雷到济南开公司，洛阳豫鼎公司没人经营已荒废。2014年10月10日，张战雷通过东营地阜公司的账号转入其农业银行卡中110万元，让其转给刘某乙用于归还张战雷借用刘某乙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贷款。
9.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3月份左右，其在网上发布应聘信息，泰之尊公司的负责人张战雷（已辨认）录用其，让其负责在网上招聘工作人员。东营地阜公司是张战雷用其身份证登记注册，张战雷当时告诉其这个公司不经营，没有实际经营地，是个空头公司，出不了什么事。东营地阜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别的公司的经营地，当时是代理公司帮忙注册的，代理公司的人说过如果公司需要经营，可以再改地址。上海鲁阜公司是张战雷让其帮着招的员工，监督工人装修。其提供了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14年7月24日上海鲁阜公司租赁陶明生、胡雅华、胡嘉玲房屋一幢，月租金42813元。
10.证人邢某乙、张某甲的证言证明：洛阳豫鼎公司2010年成立，老板是张战雷，主要生产加工小米、五谷杂粮，具有自己的品牌“乡下亲戚”，原先地址在伊川县南府庙村，后因拆迁于2012年搬到伊川县白沙镇戴堂村生产路边上，租用大院大门口左边的一栋二层小楼和2间库房，平时有十几人在公司干活。2013年底，张战雷到济南开公司，由一姓白的厂长管理，张战雷的老婆路某某平时上班没时间管理。2014年5月份厂院里新设一烧烤摊，因张战雷不管理该厂，路某某没空打理，生意不好做。2014年7月份，路某某找人把厂里的加工机器和二层楼里的日用品搬走。
11.证人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吕某乙、马某某、苏某甲、王某甲、王某癸、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王某庚、王某辛、王某壬、杨某丙、杨某戊、于某甲、于某乙、袁某乙、湛某某、张某乙、张某丙、张某辛、张某戊、张某己、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周某乙、张某庚、魏某甲、仇某甲、仇某乙、崔某甲、崔某乙、窦某某、高某某、贺某某、李某乙、李某丙、尚某某、苏某乙、林某某、李某丁、谢某某、王某癸、祈某某、胡某某、刁某某、郝某某、黄某某、巩某某、孔某某、李某戊、司某某、朱某某、王某A、孙某某、李某己、陈某某、舒某某、刘某己、曹某乙、李某庚证人的证言及相应的借款合同、收据、还款计划书等书证证明：上述集资参与人通过收到泰之尊公司的宣传单、泰之尊公司业务员的介绍等方式，得知往泰之尊公司存款有高利息、吸收的存款投向东营地阜公司或洛阳豫鼎公司等，遂往泰之尊公司存款及存款和领取利息的数额，具体存款数额以借款合同等书证为准。具体参与人名单及其存款的数额详见鉴定意见及列表。
12.山东省实信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鲁实信会鉴字[2015]第002号关于张战雷、丁桂芳涉嫌犯罪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应的投资担保合同、会计资料等书证证明：泰之尊公司、洛阳豫鼎公司、东营地阜公司，上海鲁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鲁阜公司）均未建立会计账簿，根据其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记账凭证24本，零散原始单据10张，280份投资担保合同等资料进行鉴定，得出如下鉴定意见：1.上述四家公司除吸收投资人资金外，无其他业务收入，上述期间共吸收投资人资金1301.00万元（含续单53.57万元），孳息0.043087万元，合计1301.043087万元。2.截至2014年12月，已归还投资人本金705.57万元。3.截至2014年12月，发放投资人利息61.3068万元。4.截至2014年12月，尚欠投资人本金595.43万元。5.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公司费用支出合计108.602125万元。6.截至2014年12月吸收资金应剩余425.564162万元。公司被查封日，无库存现金。投资人投入资金流转情况：1、东营市地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账号，收入共662.916378万元。支出共662.8631万元，其中转张战雷建设银行尾号为8011的银行卡552.76万元。转路某某110万元，后路某某转给刘某乙用于归还银川县支行贷款。截至2014年12月31日，账内余额为0.006478万元。2、泰之尊公司建设银行账号尾数为9880的账号，2014年3月18日收入1万元，同日支付投资利息0.597万元，转曹某甲0.33万元，余额为0.001787万元。3、洛阳豫鼎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支行收投资人款160万元，后转支给张战雷、路某某等人。银行账号余额0.912707万元。其余内容详见审计报告。
13.证人张某辛、袁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到山东泰之尊公司投资，最先接待其的投资顾问是ＸＸ而不是丁桂芳；李某己、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投资顾问是王振增而不是丁桂芳；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到山东泰之尊公司2次投资11万元的顾问是徐隗而不是丁桂芳，后因徐隗离开泰之尊公司，其将这两笔投资转入丁桂芳名下；尚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泰之尊公司投资1万元的顾问是黄慧，后因黄慧离开该公司，其后来在泰之尊公司投资的顾问都是丁桂芳；贺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投资顾问是丁宝庆而不是丁桂芳。槐荫区公安局振兴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经过电话核实王某戊、王某丁，二人证明其在泰之尊公司投资时的顾问不是丁桂芳，后因那名顾问离开泰之尊公司，有问题找丁桂芳，将丁桂芳当成投资顾问。市中泰之尊公司的工作人员杨姗姗、宫某某在外地不方便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电话核实表示张战雷的建设银行卡向其二人转款共计111万元用于市中泰之尊公司的日常开销，包括员工工资、水电费、汽车加油等费用以及用于返还客户投资款本金和利息。另外与案件有关的证人张某壬、任某某、魏某乙、王某B、宫某某、丁某某、翟某某、赵某丁、张某癸、张某A、赵某戊、邓某某证人因某某、联某某证人杨某戊的证言及丁桂芳的供述证明：杨某戊通过泰之尊公司的宣传单，到泰之尊公司了解投资问题，丁桂芳是其投资顾问，并决定投资100万元，其投资前不认识张战雷。因为是大客户，张战雷接待过杨某戊，丁桂芳拿到了该笔投资的提成，如果张战雷认识杨某戊，是不会给丁桂芳提成的。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等证明：经对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23237号的山东泰之尊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在其一楼前台发现POS机1台、宣传材料若干，在二楼财物室发现面额不等的人民币共计8661.9元、公章1宗、电脑一体机2台、POS机2台、账本1宗、顾客合同744份，张战雷办公室发现银行卡13张、电脑一体机1台，二楼丁某某办公室发现电脑主机1台，依法扣押。自丁桂芳处扣押车牌号鲁A033BV帕萨特汽车1辆，自张战雷处扣押车牌号鲁A111AL白色本田奥德赛汽车1辆、白色三星手机G71091部。自杨某乙处扣押人民币10000元。
16.伊川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房产查询告知单证明：张战雷、路某某、张之远、张之瑜、张龙之在其单位没有房产登记手续。上述证据证明张战雷的资产情况。
17.东营地阜公司资料一宗证明：该公司设立登记（内含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审核表、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法人、股东出资以及身份信息、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的相关情况；该公司的涉税情况：该企业2014年5月23日办理税务登记，2014年6月份进行了纳税申报，申报数据为0，该企业自办理税务登记以来，没有领购发票，没有办理其他税务事项。2014年9月30日，该企业因连续三个月没有按规定申报纳税，经催报催缴并多方查找，查无下落，该企业被东营市市区国家税务局转为非正常户管理。该公司出具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房权证复印件证明其经营地址为东营区黄河路561号，东营区黄河路561号房屋所有人为吴艾国。与东营菩照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情况说明以及房权证复印件证明的东营菩照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地址为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561号，房屋所有人及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爱民，房权证东营区字第090536号，房屋自2012年3月20日至今一直自己使用，没有对外出租过的情况相互矛盾。
18.书证洛阳豫鼎公司注册、变更、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验资报告、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及税务等材料一宗，洛阳豫鼎公司的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洛阳豫鼎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战雷，2013年1月21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战雷变更为路某某，该公司2013年12月至2015年2月纳税的数额总计为0，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均为0等基本情况。该公司2014年3月31日的账户余额为9496.22元。
19.泰之尊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公司成立时间是2013年11月13日，公司法人及注册资本，住所等。
2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查证的相应上海玄山之禾公司、上海鲁阜公司登记注册、营业执照等相关书证证明：经查询，上海玄山之禾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登记注册成立，公司法人任某某，股东张战雷、刘某乙，注册资金5000万元，公司住所上海浦东新区川沙路955号10幢312-16室，民警到注册的上述公司住所地考察，发现该地址为一处废弃厂房。对上海玄山之禾公司的工商信息进行查询，未发现该公司的银行对公账户信息。上海鲁阜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注册登记，公司法人张战雷，股东王某B。民警经实地考察发现上海鲁阜公司不在注册地址办公。上海飞洲国际广场物业管理处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6DE单元上海鲁阜公司入驻前期提供给物业资料明细一宗有验房单、业主联系表、入驻企业登记、办公设施交接单、上海鲁阜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张战雷名片、业主联系电话，办案民警2014年12月29日到上海鲁阜公司在上海飞洲国际广场租赁办公室调查其经营情况，根据物业管理处提供的房屋出租人胡嘉玲的电话，胡嘉玲拒绝见面，拒绝提供相关租赁合同。委托融资协议书及委托书证明：上海玄山之禾公司委托山东泰之尊公司为其引进投资及相应的条款规定。
21.山东银监局出具的答复意见一份证明：山东泰之尊公司未向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提出过相关申请，不是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审批设立及监管的机构，在省内不具有面向公众吸收存款的资格。
22.公安机关调取的刘某乙及路某某的取款、还款凭证、以及相应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宗、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东营地阜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615002209200459896于2014年10月10日通过网上银行以每笔转款5万元的形式22次转入路某某的622848073862972972的银行账户共计110万元，路某某于同日将110万元转给洛阳豫鼎公司股东刘某乙，刘某乙的账号于2014年10月11日偿还其于2013年10月10日以洛阳豫鼎公司生产经营贷款的名义从中国农业银行伊川县支行贷款人民币200万元。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张战雷从东营地阜公司账户通过网银转账的形式分109次，每次5万元合计545万元，通过网银转账1万元2次、2万元3次、1.5万元1次、2.9万元1次、4万元1次，合计16.4万元，以上网银转款共计561.4万元，均转入其建设银行6217002340008208011的个人账户。
23.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振兴街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材料证明：槐荫区公安分局振兴街派出所于2014年12月10日到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23237号山东泰之尊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公司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嫌疑，将公司董事长张战雷和负责人丁桂芳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2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战雷、丁桂芳的自然身份情况。
25.被告人张战雷的供述及相关书证证明：其于2013年11月成立山东泰之尊投资有限公司，任董事长和总经理，公司地址在槐荫区经十路23237号，法人是其私自用弟弟张战国的身份证办理的，其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和管理。公司的常务副总丁桂芳是2013年12月招聘来公司的。其告诉公司员工给洛阳豫鼎公司投资，进行农副产品深加工，低投入高收益。泰之尊公司的会计出纳是曹某甲、邢某甲，向其汇报公司每天吸收资金的情况，将吸收的现金当天存入其建行银行卡上，POS机转账的，最早转到泰之尊公司账号，后来转到洛阳豫鼎公司对公账户和东营地阜公司的账号上。泰之尊公司的第三方公司有三家：东营地阜公司，上海玄山之禾公司，洛阳豫鼎公司，这三家公司均由其实际管理控制。东营地阜公司是其于2014年5月成立，申请了公司账户和一部POS机，可以通过网银直接操作该账户的资金流转情况。东营地阜公司正在垦利县操作土地流转但没有办成，现在还没有盈利。洛阳豫鼎公司正常经营。其于2014年11月用同学任某某的身份证在上海注册成立上海玄山之禾公司并申请了公司账户，刚注册成立还没有营业。
泰之尊公司吸收的钱去向：一部分用于偿还客户的本金大约700余万元，还有偿还客户的利息，再是泰之尊公司的经营支出约有300余万元（其认为审计中公司支出费用108.6万元不全，其给房东杨某乙房租约35万元，丁桂芳使用的黑色帕萨特、白色本田奥德赛的车辆购置约40万元，泰之尊装修及办公家具的费用约50万元，给客户买的礼品约20万元）。还有一大部分资金用于成立上海鲁阜公司，包括房租、装修款、购买家具等，大概有100余万。所以手里就没剩下多少钱了。杨某乙是泰之尊公司的房东，陶明生是上海鲁阜公司的房东，张书彬是洛阳豫鼎公司的房东，其给上述三人汇款均为房租，另外其曾通过路某某账号转110万元给刘某乙，用于还其用刘某乙名义在农业银行的一笔200万的贷款。
26.被告人丁桂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泰之尊公司董事长张战雷（已辨认），其2013年12月27日通过招聘到公司上班，并任副总经理，会计邢某甲，出纳曹某甲，司机许飞。公司业务一块是投资担保、一块是扶持中小企业。公司开业时发过宣传单，主要做资金中介，就是把客户的钱通过其公司借给第三方需要资金的企业，企业再生产产生比银行更高的收益，回报给客户更高的收益。对外宣传就是给客户介绍第三方公司的经营、收益情况，如果客户愿意投资就到财务通过POS机把钱打到借款单位。投资1至9万，年化收益14.4%，10至29万，年化收益15.6%，50万以上，年化收益18%。三个借款单位分别为洛阳豫鼎公司、东营地阜公司、上海玄山之禾公司，其没去过这三家借款企业，借款企业具体情况都是张战雷提供，合同上借款单位的章都是盖好的。其公司有两种营销模式，一种是通过上街搞宣传，发传单，第二种是在公司门口发礼品，发宣传。公司12名员工，不管谁的客户都是单个负责到底。公司给其配了一辆车，其是车主，平时油、保养由公司报。客户进店介绍投资情况后，其和曹某甲、邢某甲一起和客户签订合同，同时客户投资的钱交给曹某甲，曹某甲清点并开收据，如果客户刷POS机，由曹某甲刷到指定银行后给客户开收据。其在泰之尊工作期间客户较多，吸收客户的资金情况认可公诉机关的指控。公安机关让其辨认的宣传单是其公司的宣传单，公司在网上进行宣传，网址为www.tzztz.com，公司发给客户的小礼品上好多印有公司的网址。听张战雷说第三方公司经营都很好，安全系数高，并说投资的钱都用于第三方公司买设备和材料了。公司过年过节给客户发酒、大米、小米、花生油等，礼品中酒和小米是张战雷采购的，其他是行政部门采购的。
辩护人提供的媒体报道复印件及商标证书，因不影响案件事实认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战雷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山东实信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未列明具体投资人的名单，鉴定意见认定李某戊的本金未退不符合事实，李某戊本息已经结清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戊的证言及相应书证能证明李某戊的本息尚未结清，鉴定意见中亦有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情况的明细列表，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且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战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丁桂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高息为诱饵，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张战雷辩称其行为是正常民间借贷行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战雷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案发前从未拖欠客户到期本息，之所以未能归还客户集资款是因为公安机关以查消防为名将其抓获并立案侦查，导致其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在案证据证明，张战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条件：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上述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但在此过程中，其向公众宣传时虚假承诺将资金投入到收益高、安全性好的第三方公司即洛阳豫鼎公司和东营地阜公司、上海玄山之禾公司，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洛阳豫鼎公司在张战雷成立泰之尊公司时已经经营不善，2014年7月已经停产，期间张战雷吸收的公众存款仅有160万元进入洛阳豫鼎公司的银行账户，其中尚包括部分被其转出至个人银行账户内的钱款，160万元与其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相比仅占较小比例；东营地阜公司自成立起，始终处于没有实际经营的状态；上海玄山之禾公司刚刚注册成立，尚未运营。以上三家第三方公司的经营状况与其宣传内容不相符，亦没有经营收入保障还款，其是用吸收的客户集资款来成立第三方公司和保障名下的第三方公司进行运转，其运营行为和理念违背商业规律，不具有保障客户资金安全的可能性。张战雷成立的泰之尊公司除了吸收客户资金亦没有其他收入来源用于担保还款，以上是其不能返还客户集资款的真正原因，而不是因为被公安机关查办导致不能归还集资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张战雷的以上行为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采取了虚假宣传公开非法集资的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战雷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对张战雷应以单位犯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张战雷成立泰之尊公司后，公司唯一的业务就是非法集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规定，应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张战雷的刑事责任，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战雷是被公安机关从公司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造成的经济损失不能退赔，对其依法不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主动到案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丁桂芳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缴其个人所得的工资、业务提成，确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张战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丁桂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战雷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处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26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处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丁桂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的现金18661.9元，车牌号鲁A033BV帕萨特汽车1辆，车牌号鲁A111AL白色本田奥德赛汽车1辆及电脑一体机3台、电脑主机1台等财物，待依法变卖后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
三、向被告人张战雷继续追缴未退赃款发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萍
人民陪审员 张云琴
人民陪审员 孙翠芬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达丽
附一：
被告人张战雷集资诈骗明细表
序号
投资人
投资额
现金（含续单）（元）
原定续单（元）
现定续单（元）
未偿还本金（元）
1
杜大可
投资数以审计为准
0
10000
0
2
王某A
8515
3
黄某某
20000
50000
7845
4
巩某某
36040
5
崔某乙
0
50000
38630
6
王秀芹
张兆林
277940
7
刘某丙
206200
8
刘某己
100710
9
王某己
17600
10
马家英
9880
11
高桂荣
0
20000
0
12
朱文恺
93060
13
张秉祥
8520
14
李某丙
108600
15
唐晓雁
0
10000
0
16
吕某乙
35780
17
张某庚
169190
18
李某己
8920
19
祁玮
89735
20
胡开荣
0
20000
0
21
尚某某
0
30000
76290
22
于某甲
135840
23
于某乙
114600
24
杨某戊
859520
25
窦某某
86000
26
杨某丙
8700
0
84960
27
林某某
0
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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