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601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文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启文，男，1967年8月4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主任兼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主任，户籍地：文山市，捕前住文山市。因涉嫌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启献，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文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启文犯滥用职权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启文及其辩护人杨启献、陆文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涉嫌滥用职权的主要犯罪事实：
(1被告人罗启文在2008年1月至2016年1月担任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主任（兼任市盐务管理局局长、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主任）职务期间，滥用职权，违反国家财经规定，私设“小金库”,将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每年收取的部分门面租金分别存入财务人员陆某1和沈某管理的“小金库”账户内，其中陆某1管理的“小金库”（账号为39×××93的信用社账户）金额为人民币2220981.14元，沈某管理“小金库”（账号为07×××89、40×××89的信用社账户）的金额为人民币368491元。上述文山市供销合作社设立“小金库”的总金额为人民币2589472.14元，主要用于违规发放单位职工福利、年终奖金和接待费等，其中用于违规发放职工福利、年终奖共计人民币2030200元。文山市供销合作社设立的“小金库”资金已于2014年全部用完。
2.被告人罗启文在2008年1月至2016年3月担任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主任（兼任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主任）职务期间，滥用职权，在未报经文山市人民政府及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以土地使用权抵押、以贷款用途为“购买化肥”向文山市信用联社扶兴信用社借款人民币1600万元（壹仟陆佰万元整），后擅自改变贷款用途，分别借给文山市供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合计人民币1240万元（壹仟贰佰肆拾万元整）。其中，于2013年6月8日、2013年9月5日协议借款给文山市供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100万元（壹仟壹佰万元整），并约定利率为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支付给文山市信用社的利息；借给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40万元（壹佰肆拾万元整），约定利率为2%。2014年底，文山市政府组织市审计局、经商局、国资局对文山市供销合作社进行审计，发现以上贷款改变用途情况并责令其整改。截止案发，借给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40万元（壹佰肆拾万元整）及利息至今未收回。2016年5月29日，云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决定取消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营资格。
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截至2015年12月13日已向文山市信用社支付人民币1600万元贷款的贷款利息合人民币1750297.78元。另，2012年7月26日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协议借款给文山州供销社人民币160万元（壹佰陆拾万元整），约定利率为2%，该笔借款本金至今未归还，只支付了7个月的利息人民币224000元（贰拾贰万肆仟元整）。且该笔贷款已打入文山市供销合作社陆某1私人账户，被其个人使用。
(1被告人罗启文在2008年1月至2016年3月担任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主任（兼任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主任）职务期间，滥用职权，违规发放、使用国家财政划拨的农民合作社专项扶持资金、乡村流通工程（“两社一会”）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1347194元（壹佰叁拾肆万柒仟壹佰玖拾肆元整）。其中：
(1违反农民合作社发展扶持资金审批程序，在审批项目未按规定报经相关职能部门认定，且未经相关项目主管部门审核的情况下，罗启文签字同意后直接汇总报市政府签批，违规发放农民合作社“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资金人民币97万元（玖拾柒万元整）。
(1违反省、州、市关于加快改革促进合作社“二次创业”及“乡村流通工程”项目的相关文件要求，未经文山市政府及相关部门批准，且未办理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擅自拨付“乡村流通工程（“两社一会”）专项资金人民币115969元（壹拾壹万伍仟玖佰陆拾玖元整），用于在文山市追栗街镇塘子边村李某2宅基地的菜园子里盖建房屋并购置货架、商品提供给李某2无偿使用。
(1违反农民合作社扶持专项资金专款专用相关规定，擅自将农民合作社扶持专项资金人民币261225元（贰拾陆万壹仟贰佰贰拾伍元整）用于支付文山种养殖协会、购买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办公家具、电脑、差旅费、接待费等支出。
（二）涉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主要犯罪事实：
被告人罗启文在担任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主任期间，于2013年的一天，安排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副主任郝某、财务人员沈某、陆某1将文山市供销合作社私设的两个分别由陆某1、沈某负责管理的资金总额约人民币300万余元的“小金库”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开车拉到文山市头塘坝旁的一条路边故意销毁，以及沈某与陆某1将一部分未装订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在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办公室用碎纸机销毁。
为佐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启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启文滥用职权罪（造成经济损失17936666.14元）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罗启文一人身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
被告人罗启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及定罪有异议，其认为：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滥用职权的事实，2008年其到市供销社工作时“小金库”就已存在，随着“八项规定”的出台，大概在2014年单位召开班子会，决定将沈某管理的账户上的结余20万元左右通过转账方式转入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的账户，不再设置“小金库”，并非起诉书所指“小金库”账户内的钱全部用光，“小金库”中资金安排和发放都是经过班子会讨论决定，参会人员有领导班子成员、办公室主任、财务科长，只是没有会议记录，其只是承担领导责任。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滥用职权罪中，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与文山晋炀房地产公司联合成立文山市供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开发清香苑房地产项目，在运作过程中，由于缺乏资金办手续，银行不向房地产企业借款，考虑到是合作关系，又是利益共同体，经过协商，并经市供销社领导班子会讨论决定，由资产管理中心资产作抵押，以经营化肥的名义向信用社贷款1600万元，其中借款1100万元给供销地产公司周转，利息由供销地产公司支付，利息支付给资产管理中心后转付信用社，该笔款经市审计局审计时提出整改意见并于2015年5月30日前还清了借款和利息，未造成任何损失，而清香苑地产项目给市资产管理中心增资1000万元以上。另外，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经省金融办批准成立，经州供销社多次动员，班子会决定借款140万元给贷款公司，由于该公司经营过程中出现失误，故未收回贷款。州委、州政府和省供销社在文山州供销社会议室召开动员会，州供销社召开八（县）市供销社的领导班子会议，考虑到小额贷款公司三年后会改成村镇银行，为了争取文山市供销合作社成立分支机构的机会，经领导班子会议决定借款160万元给州供销社，州供销社是有偿还能力的，不存在损失。3.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农村合作社发展扶持资金的使用未违反资金使用的规定，市委、市政府相关文件均明确，文件中也未规定资产的兑付还需哪个部门的批准，资金首先是由合作指导科、经济发展科和分管主任一起审批，向分管副书记汇报，再由分管副市长审批，资金使用符合政策。另外，2009年全省整村推进现场会在追栗街塘子边村召开，州主管部门要求市供销社在该村建设农村超市，房屋建设资金10万元由州供销社出，先由文山市供销合作社用乡村流通工程资金建盖，州供销社专项资金补助，市供销社联系了追栗街党委政府商议后在李某2家的自留地上建盖，由李某2经营管理，建盖好后州供销社用专项资金10万元补助给市供销社，市供销社用乡村流通工程资金15969元购置货架，“两社一会”是无偿补助资金，并没有违反使用规定，省、州市关于加快改革、促进供销合作社“二次创业”的实施意见也明确规定。再次，市种养殖协会经市委、市政府领导要求成立，协会设立在市供销社，不需要办公室和办公用品，事实上是收取了会员费20.05万元，分管的市政府领导指示在合作社发展资金中，以协会收取的会费为基础，按照1；1的比例安排协会经费，协会上报经费请求上级政府批准组织合作社理事会和相关政府部门领导到弥勒、石林等地考察学习，支出了10多万元，工作人员因办事报销差旅费也是数额较小，但是支出也符合规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其认为单位领导班子成员决定销毁，属于单位犯罪，其作为单位领导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作为单位领导应承担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责任，但是请求对其免除处罚。
被告人罗启文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启文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及定罪有异议，罗启文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理由如下：1.罗启文任职期间是2008年1月至2015年3月，“八项规定”出台后经过班子会议讨论决定取消了“小金库”，而且还将财务人员管理的20多万元结余以转账方式入了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的对公账户中，只应承担党纪政纪责任，“小金库”资金发放是集体讨论决定还有班子会成员参加，每年扣除正常的业务接待，职工获得的福利并不多。2.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有化肥、日用杂品、农具、农膜、农械销售、商场出租等，中央、省、州市《关于深化改革推进供销社二次创业的意见》中规定有管理社有资产、行使本级社有资产出资人代表职能，确保社有资产保值增值，取得资产收益，主要用于企业、合作经济组织发展和社有企业职工的社会保障。同级社对社有资产具有自主的处置权。行使处置权时没有规定报同级人民政府或者有关主管部门批准。2012年，市供销社以出资占股49%的方式与晋炀地产成立文山市供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红各占50%。在运作过程中因为缺乏资金，信用社不向房地产企业借款，所以资产管理中心以资产作抵押，以经营化肥的名义向信用社借款1600万元。经过班子会决定拿出1100万元借给供销地产公司运作清香苑项目，约定利息由供销地产公司负责，按月付给资产管理中心，资产管理中心转为支付信用社，且1100万元已经在2015年5月30日前归还，而清香苑项目还给资产管理中心净资产增值1000万元。资产管理中心将140万元融资给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公司，文山州供销社作为小贷公司大股东，经过班子会研究讨论后拿出140万元进行理财，也是为了贯彻保值增值的目的，现在小贷公司被注销，不能将责任归责于罗启文。借给州供销社的160万元也是经过会议讨论，班子会讨论决定后借款，其他一些供销社也借款了，作为大股东的文山州供销社是有能力偿还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罗启文的其他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同意罗启文本人的辩护意见，故公诉机关对罗启文犯滥用职权罪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罗启文在班子会成员商量后将发放职工福利和年终奖及一些业务支出的流水账等销毁，应当属于单位犯罪，小金库账簿资料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会计凭证和账簿，虽然销毁事实存在，罗启文作为单位主管责任人，应承担领导责任，犯罪情节较轻，在调查陆某1贪污一案中，其配合交代犯罪事实，属自首，应对罗启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罗启文在2008年1月至2016年1月担任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主任（兼任市盐务管理局局长、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主任）职务期间，滥用职权，违反国家财经规定，私设“小金库”，并通过截留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每年收取的门面租金的方式存入“小金库”管理人员陆某1和沈某的账户内，其中陆某1管理的“小金库”（账号为39×××93的建设银行账户）金额为人民币2220981.14元，沈某管理“小金库”（账号为07×××89、40×××89的信用社账户）的金额为人民币368491元，总计人民币2589472.14元，用于违规发放单位职工福利、年终奖金和接待费等，其中违规发放职工福利、年终奖共计人民币2030200元。
2012年11月26日，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和文山晋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文山市供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合作开发“清香苑”小区。被告人罗启文在担任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主任（兼任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主任）职务期间，滥用职权，未报经文山市人民政府及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贷款用途为“购买化肥”的名义向文山市信用联社扶兴信用社借款人民币1600万元，其中在2013年6月8日将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的信用社贷款140万元出资给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理财，口头约定月利二分。截止案发，140万元本金至今未收回，仅收到资金占用费1.96万元，2016年5月29日，云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决定取消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资格。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于2016年5月26日文山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工作中自行发现，检察机关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侦查。
2.传唤证、强制措施类材料、入所健康检查表、到案情况明说明，证实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6日传唤犯罪嫌疑人罗启文到案，后罗启文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会议记录、工资明细、【2014】5号请示、供销地产公司营业执照、包车合同、拟办卡、外出人员名单，证实涉案事实中涉及的重大事项都是经过班子会讨论决定，期间于2014年10月曾组织合作理事长等人员到弥勒等地考察学习。
4.户口证明及照片、领导干部有关事项报告表、文山县人民政府任免文件、文山市供销合作社领导班子分工文件、任免文件、文山市委组织部及文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证实罗启文自然人基本情况，2008、2009、2012至2015年文山市供销合作社领导班子分管工作，罗启文是党总支书记、主任，主持全面工作，具体负责办公室、财务股、资产管理中心，以及农民专业合作社发展办公室工作。
5.文山州人事局相关文件[文人（2009）106号、云人社发（2009）142号]，证实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批准同意文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参照公务员法管理。
6.文山市供销合作社机构和人员编制情况及核定编制通知、工资表，证实文山市供销合作社1999年机构编制核定为15人，每年机构和人员编制核查情况。
7.文山县人民政府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证实文山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9月16日批准成立文山县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隶属文山县供销合作社，负责管理县供销社资产及基层供销社改制后的净资产。原文山县供销合作社机构类型为企业法人、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为集体所有制。
8.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和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银行流水、陆某1和沈某账户流水、“小金库”资金收支情况明细、2009-2012年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从账外账用于发放职工福利奖金统计表、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账户转入沈某账外账管理资金统计表、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发放补助统计表，证实文山市供销合作社、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陆某1、沈某的流水情况。陆某1的尾号为3193的账号明细范围为2009年1月12日至2014年7月10日；沈某尾号为1889账户明细范围为2007年3月21日至2012年9月21日，尾号为5889账户明细范围为2008年8月7日至2015年12月18日。上述明细账户都经两人逐一核对，陆某1账户明细中的“备注”均由陆某1本人审核备注、确认。上述明细均由陆某1、沈某、罗启文、郝某核对，确认无误。2009至2012年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从账外账用于发放职工福利奖金、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发放补助具体情况，均由陆某1、沈某、罗启文核对，确认无误。
9.房租登记、房屋所有权证、2012至2016年租房协议统计表、租房协议合同，证实该房租登记时间为2012至2014年，文山市供销合作社房屋所有权情况。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从2012年至2016年门面出租情况，及签订了相应的租房协议。
10.管理规定、相关文件，证实供销社内部机构设置及人员情况；市供销社社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以及供销社基层组织发展专项资金使用办法2014年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指南中规定资金使用方向；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在各项考核中的情况。供销社“二次创业”相关文件；关于进一步规范设施农用地管理的意见。
11.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与供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务往来票据、借款协议、担保函、市供销社会议记录，证实：市供销社通过班子会议决定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两次借款1100万元、还款情况及相应往来票据。
12.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公司设立的文件、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证照、云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文山州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关于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监管情况的报告、云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管工作指导（试行）、公司增资扩股相关文件，证实2010年7月9日云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文件同意设立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性质、公司类型、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郑某1）、注册资本等信息；增资扩股文件中包括借款协议及相关票据、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担保函、借款协议、土地抵押合同及向信用社贷款相关票据、陈某1收款支票存根、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以“购买化肥”名义抵押贷款改变资金用途情况明细表、贷款转账票据及陈某1借款收据、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归还以用途为“购买化肥”向扶兴信用社贷款1600万元的还款情况说明、文山市供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归还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借款本金利息明细表。
13.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专项资金收支情况统计表、2008至2015年专项资金开支情况统计表、划入资产管理中心账户收支情况统计表、2008至2015年发放农民专业合作社“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资金统计表、《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关于印发《文山市农民合作社扶持办法（试行）》的通知、相关文件、申请表、文山市审计局审计报告、审计要情、审计决定书及市财政局结算票据，证实关于农民合作社专项扶持资金、乡村流通工程（“两社一会”）专项资金部分文件及罗启文任职期间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及资产管理中心的审计情况。
14.张某银行流水、追栗街超市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情况说明，证实文山市规划局、住建局、水务局、农科局、国土局、发改委出具情况说明2008年至2015年文山市供销合作社未将任何专业合作社申报“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资料报该局认定过，也未组织该局参加过发放农民专业合作社“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资金讨论相关会议。
15.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专项资金行政账相关凭证、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入股云南供销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材料，证实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入股云南供销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20万元的情况。
（二）被告人罗启文的供述及辩解，证实：1.其从2008年1月至2016年3月担任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主任，兼任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主任，在其担任上述职务期间，文山市供销合作社设立过两个“小金库”，分别由陆某1和沈某管理，其中陆某1管理的“小金库”资金来源为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在望华路片区门面租金的部分收入，总额为200万左右，具体发放金额和次数记不得，其认可财务人员提供的数据；沈某管理的“小金库”资金来源主要是零星门面租金、乡镇门面租金和食盐经营收入，总额70至80万元左右，两个“小金库”的支出除发放单位职工福利、年终奖金、补贴、招待费、差旅费等费用外，还用于支付部分业务费用，“小金库”的设立及管理是经单位班子开会决定的。2.单位资金借贷情况如下：2012年市供销社以土地出资入股和晋炀房地产开发公司联合成立供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市供销社占49%股份、晋炀公司占51%股份，分红各分50%，由于晋炀地产公司资金紧张，协商后由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出面以“购买化肥”的名义用市供销社资产抵押向文山扶兴信用社和西畴县信用社贷款1600万元，将1100万元借给晋炀地产公司（该款在2015年5月还完），140万元于2013年投入金合小额信贷公司理财（至今未收回）；总的借过两次钱给文山州供销社金合小额贷款公司，两次共计300万元，在2014年7月4日因查“小金库”，单位班子讨论决定叫伍某帮忙转“小金库”的钱到单位账户，后陆某1、沈某将20万元“小金库”资金转给伍某后，伍某又以房租费的名义转至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账户。3.文山市农民合作社发展专项扶持资金管理使用是按照市委、市政府2014年的122号文件，明确详细的规定了文山市农民合作专项扶持资金的使用程序、标准即农民合作社申报补助资金的种类、条件等内容。根据该文件的规定，农民合作社申报“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补助资金，必须符合并办理法律规定的项目审批手续，并且经发改、国土、农科、住建、规划、环保、水务、林业等政府职能部门的认定。其在担任主任期间，对相关部门报上来的材料没有严格审核，也没有按文件规定报经相关职能部门认定过。
（三）证人证言
1.陆某1的证言，证实：（1）其管理文山市供销合作社门面出租租金，分两部分，一部分存入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账户，一部分存入其个人尾号为3193的建设银行账户，该账户是罗启文安排存入的“小金库”账户，用于节日单位发福利和在罗启文的授意下分给单位内部少数人使用。（2）陈某1曾转过两次钱给其农行尾号为8961的账户：一次是文山州供销社向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协议借款160万元，文山州供销社委托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陈某1向其账户转入约定的资金占用费22.4万元，一次是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借款140万元，转入约定的资金占用费1.96万元，其私自挪用过上述两笔资金占用费。(3)其管理的“小金库”账户是建行尾号为3193的账户。
2.沈某的证言，证实：(1)主任罗启文叫其管理过单位的“小金库”资金，存入私人的尾号为“885889”和尾号为“211889”的两个信用社账户上，“小金库”资金来源主要是供销社除望华片区以外的零星门面出租租金，还有市供销社赚取的部分食盐收益，总金额有100多万元，钱在2014年底用完，用完后罗启文、郝某与其对账，收支平衡后，罗启文就叫其把“小金库”的会计资料销毁了；(2)“小金库”日常的管理是其将“小金库”资金存入私人账户，供销社只有罗启文、黄某、高某、郝某、其和陆某1知道“小金库”，陆某1管理着的另外一个“小金库”资金全部来源于供销社望华片区门面租金，主要用于发放节日单位职工福利、年终奖和支付部分接待费，其和陆某1管理的“小金库”资金都要经财务科长郝某审核后报主任罗启文签字，郝某每个月都要与其和陆某1对一次“小金库”的账。
3.郝某的证言，证实：(1)其为文山市供销合作社的财务科科长，主要负责做账及管理财务科的工作，单位设有两个“小金库”，由陆某1和沈某分别管理，陆某1管理的“小金库”资金来源为望华片区门面房租收入，沈某管理的“小金库”来源为文山市内分散的门面房租费及乡镇门面房租费。借款给金合小额贷款公司，约定2分利息一事其知道且是通过班子讨论决定的，其并不知道陆某1挪用“小金库”资金一事，“小金库”账目现在已经不在了，账目都是每年由罗启文、其、陆某1、沈某四人对账后销毁；(2)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州幼儿园附近门面是在2012年11月份开始对外出租门面，合同与租户写好第二年房租上涨10%，后因租户集体到单位反映之后就没有涨，办案人员出示的《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城区门面出租情况统计表》属实；(3)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借款给文山州供销社160万元属实。
4.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办公室主任，该单位借给文山州供销社、文山金合小额贷款公司两笔款项是经过班子会讨论的，其还在会议记录上记录过，该两笔款为公款。单位设立有“小金库”，是否经过班子讨论其不清楚，其没有参加过，“小金库”用途主要是职工福利费，“小金库”账簿是如何销毁的不清楚，是否经过班子会讨论也不清楚。
5.伍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文山市供销合作社领导打电话给其，说单位“小金库”里面还有些钱，现在管理“小金库”比较严格，需要其帮忙将钱转至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账户。2014年7月4日,陆某1、沈某二人均分别转21.6万元、8万元到其个人账户，其又将钱转至晋炀房地产公司的账户上，又以文山市供销合作社门面房租的形式将钱转到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账户上，同时证实晋炀房地产公司向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借款1100万元已经归还。
6.易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4月至2005年12月其担任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主任，2006年1月至2007年12月改任总支书记，2008年至今改任非领导职务，2008年以来其改任后就没有参加过市供销社的班子会，不知道是否设立有“小金库”。以及资金来源和分配情况，其领取过职工福利，少的时候几百块，多的时候会领到一万多，都签字领取，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对外接待的情况其不清楚。
7.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调入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工作并担任副主任，班子成员，分管老年科、安全生产、工青妇等工作，2016年11月改任。其调入后班子成员有罗启文主任、黄某副主任，召开班子会时财务科长郝某、办公室主任周某1二人也会参加。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在其调入前就有“小金库”，有没有召开班子会讨论过其不清楚，“小金库”资金来源可能为供销社门面部分租金，“小金库”资金如何管理其并不清楚，只知道陆某1是出纳，“小金库”由其负责，其领过职工年终福利，销毁“小金库”账簿没有经过班子讨论，是否销毁其也不清楚。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对外资金借贷情况：2012年底先后两次借给文山州供销社金合小额信贷公司共300万元（一次140万，一次160万元），其参加过160万元借款的班子讨论，至今未还；另外一次是借给晋炀房地产的1100万元，该次借款是2012年底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和晋炀地产合作开发“清香苑”小区，因为晋炀公司启动资金不足又贷不到款，双方协商后，由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向信用社贷款1600万元，再用贷款的1100万元借给晋炀公司做启动资金，利息由晋炀公司支付，晋炀公司将小门新城商铺产权证抵押给文山市供销合作社，此款在2015年下半年已经全部还清。
8.方某1、杨某1、王某1的证言，均证实三人为文山市供销合作社职工，每年逢年过节都会发放职工福利，主要是从陆某1处领取的，少的时候一千元左右，多的时候有一万元左右，三人都领取过。
9.陆某2的证言，证实文山市供销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是文山晋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文山州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共同入股成立。2013年，文山市供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文山市供销社共同开发“清香苑”小区项目，因启动资金不足分两次向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借款1100万元，借款是文山市供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用小门街商铺作为抵押，约定银行同期利息，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在2014年已经全部还清。
10.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7月成立金合小额信贷公司就一直担任办公室主任，金合小额信贷公司与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存在借贷关系，该公司于2013年6月8日向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借款140万元，公司向文山市供销合作社支付过两次利息，情况为：文山市供销合作社提供收款账户，陆某1将其本人的私人账户提供给公司，公司通过其个人理财账户先后两次向陆某1支付利息，第一次是文山州供销社向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借款，因为文山州供销社是该公司的大股东，所以公司董事长郑某2、总经理郑某1就通知用其名字的公司理财账户于2013年1月28日代文山州供销社向文山市供销合作社（陆某1）垫支了借款利息22.4万元，第二次是因为金合小额信贷公司2013年6月8日向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借款140万元，7月15日向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支付借款21天的利息1.96万元，140万元至今未还。
11.黄某的证言，证实：(1)其从2009年任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副主任，分管合作指导科和经济发展科，并分管党务和纪检工作，其所分管的两个科的工作职责，合作指导科负责农民专业合作的发展工作，主要参照《文山市农民合作社扶持办法（试行）》（文办发[2014]122号）文件及省、州供销社及市政府关于“二次创业”和“两社一会”的相关文件，经济发展科主要负责系统内的业务统计、项目申报等工作，并制定有工作职能职责及相关工作制度；(2)文山市供销合作社设立“小金库”，资金来源是门面租金收入（公款），设置“小金库”没有开过班子会，每年逢年过节从“小金库”中发放职工奖金、福利等都开班子会决定，但不做会议记录，由罗启文通知其、郝某和周某1及后来的高某到其办公室开会；(3)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与晋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成立文山市供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后以“购买化肥”为由向扶兴信用社贷款1600万元借给晋炀房地产公司的情况；(4)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对合作社专项资金和“两社一会”补助资金的管理发放情况，按照文件规定应经相关职能部门认定，但实际工作中，只有示范社奖励资金的发放是按照文件的规定召开了职能部门联席会，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资金、贷款贴息、品牌建设等资金的审核发放都没有召开政府职能部门联席会，也没有征求过相关职能部门的意见，都是由单位人员审核材料后直接报罗启文主任签批就兑现给农民专业合作社，并做成统计表，拿给市政府分管领导签批，甚至有时市政府领导是在资金发放后补签。
12.梁某的证言，证实：(1)其是合作指导科科长，该科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承担供销系统内“两社一会”和“乡村流通工程”的建设与发展，包括专项资金的申请、上报和发放的审核工作，合作指导科负责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发展工作，主要参照《文山市农民合作社扶持办法（试行）》（文办发[2014]122号）文件及省、州供销社及市政府关于“二次创业”和“两社一会”的相关文件；(2)该科对辖区内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扶持资金开展工作情况；(3)按照文件精神，对农民专业合作社补助专项扶持资金的申请进行审核时必须经发改、国土、住建、农科、环保等相关职能部门的认定，但在实际工作中并没有经相关职能部门认定，罗启文主任和黄某副主任安排怎样做就怎样做，都是罗启文主任签字同意后才能拨付扶持资金，黄某副主任负责对符合扶持条件的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资质等情况进行复核，又对专项扶持资金的拨付情况进行复核，其和李某1负责具体工作。
13.李某1的证言，证实：(1)其是经济发展科科长，该科的工作职责是负责三农发展、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指导和培训，2013年后负责各级农民专业合作示范社的审核、申报工作，在下发《文山市农民合作社扶持办法（试行）》（文办发[2014]122号）文件后，还负责文山辖区内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农产品质量认证、品牌创立、基础设施建设、贷款贴息等专项补助资金的资料收集、审核和上报工作；(2)该科不直接管理专项扶持资金，只是对申请农产品质量认证、品牌创立、基础设施建设、贷款贴息等专项补助资金的资料收集、审核，认为达到要求的上报给分管专项资金的黄某副主任，再由黄某副主任向罗启文主任汇报，在罗启文主任签字同意后就把符合条件的农民专业合作社造册上报文山市政府分管领导签字后付款；(3)按照文件精神，对农民专业合作社补助专项扶持资金的申请进行审核时必须经发改、国土、住建、农科、环保等相关职能部门的认定，但在实际工作中并没有相关职能部门的认定。
14.马某的证言,证实陆某1是其妻子，其有两张农行卡，一张金卡是自己拿着，另一张陆某1拿着，家里的钱和卡都是陆某1管，尾号为9068的农行卡不在其身上，2013年3月23日,其妻子陆某1通过农行转账119927元给其，其并不知道，那段时间其儿子在昆明的房子正在装修，大约用了20多万元的装修款，这笔款都是由陆某1支付的。
15.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8日，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以投资理财的形式转了140万人民币到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当时以写成借条的形式，口头协议为月息两分，没有签订合同。2013年7月9日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文山市供销合作社支付第一次资金占用费1.96万元，转入一个叫陆某1（尾号6313）的账户。
16.普某的证言，证实文山州供销社与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26日至2012年10月25日，资金占用费（利息）为每月2%。文山州供销社只支付过7个月的资金占用费（利息），合计人民币22.4万元，本金160万元至今未归还。文山州供销社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陆某1尾号为6313的账户转账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转账金额为人民币22.4万元。尾号为6313的账户是由文山市供销合作社的出纳陆某1本人提供给其的。文山市供销合作社投了140万元到文山供销金合小额信贷公司理财，该公司支付了文山市供销合作社第一个月利息后未再支付，至今未赔还本金。
17.程某、范某、柏某、代某、徐某、缪某、周某2、陈某2、何某的证言，证实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将部分门面出租收取租金的情况。
18.汤某、刘某、李某2、张某、杨某2、陈某3、饶某、王某2、李某3、汪某、任某、卢某的证言，证实公诉机关调取的部分合作社负责人对收到文山市供销合作社支付的相关费用补助专项资金的情况，其中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一天，文山市供销合作社的几个领导找到其，说要在追栗街塘子边村其房子旁边的园子土地上建一间简易房开超市，建房和进货的钱不用其出，超市建好后给其无偿经营，其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其同意后，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就联系了一个叫张某的包工头用三天就建好了砖瓦结构的简易房，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与张某签了一协议，给了10万元，超市有100平米不到，建好后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就买了货架和货来让其经营，因生意不好，经营了2年就没有经营了，建超市没有办理过什么手续，文山市供销合作社没有给过其任何补助。其在2009年在塘子边成立一个养肉牛的专业合作社，文山市供销合作社给过6000元补助。
（四）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1.文山市供销合作社管理的乡村流通工程资金、农民专业合作社专项扶持资金，文山市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管理的扶持发展资金收支情况。2.陆某13193账户支取款项情况。2013年1月28日文山州供销社通过陈某1个人账户支付借款利息，共7个月利息合计金额22.4万元，直转入陆某1个人农行账户：62×××13（存折尾号8961），2013年7月15日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陈某1个人账户支付借款利息，收取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6月30日利息合计金额1.96万元，直转入陆某1个人农行账户账号：62×××13（存折尾号8961）。
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2013年至2014年，文山市供销合作社经班子成员决定，对单位“小金库”的财务资料进行销毁，在时任文山市供销合作社主任罗启文的授意下，郝某、沈某、陆某1（另案处理）将文山市供销合作社私设的两个分别由陆某1、沈某负责管理的资金总额约300余万元人民币“小金库”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拉到文山市头塘坝旁的一条路边故意销毁，沈某与陆某1将一部分未装订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在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办公室销毁。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案件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类材料、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现场检查报告及照片、收条、到案说明，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于2016年6月15日9时00分，文山市人民检察院将郝某、沈某涉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告罪的线索移送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立案时间是2016年6月16日，郝某、沈某于同年7月7日被采取强制措施。
2.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罗启文、郝某、沈某、陆某1四人的自然人基本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
3.活存明细账、文山市供销合作社非税收入（门面租金）、“小金库”资金收支情况明细表，证实陆某1、沈某管理的“小金库”资金收入情况。
4.文山县人民政府文件、批复，证实2008年1月22日罗启文担任文山县供销社主任，2004年9月16日文山县人民政府同意成立县供销社资产管理中心，隶属县供销合作社，负责管理县供销社资产及基层供销社改制后的净资产。
5.自书情况说明，证实郝某积极说明案件情况。
（二）被告人罗启文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左右，通过班子开会决定不能再保留陆某1、沈某负责管理的存放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公款的“小金库”会计资料后其安排财务科长郝某将陆某1、沈某负责管理的2008年至2013年“小金库”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告等销毁。
（三）证人证言
1.郝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底开始担任文山市供销合作社的会计，文山市供销合作社设立有两个“小金库”，分别由陆某1和沈某负责管理，其负责作“小金库”流水账，“小金库”的钱主要用于发放职工过节费、春节慰问金、年终奖、职工交通补贴等，2013年、2014年的时候罗启文称经过班子开会决定取消“小金库”并要求销毁两个“小金库”单据凭证。后其和陆某1、沈某就将两个“小金库”的原始单据和流水账用单位的车拉到头塘坝旁的一条路边销毁，其不清楚沈某、陆某1管理的“小金库”资金的情况。
2.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文山市供销合作社工作期间，郝某安排其设立一个“小金库”并由其管理，其管理的“小金库”上总金额有100多万元人民币，后郝某跟其说领导商量后决定“小金库”的记录本和明细账不能留，其和郝某、陆某1将“小金库”的相关单据凭证以及和郝某核对的记录本拉到头塘坝旁的路边进行销毁，也有一些是在办公室里用碎纸机碎掉及用手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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