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镇民初字第924号
原告：胡修利。
委托代理人：黄立羊，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燕，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东谷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启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庆，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一峰，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中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胜隆村兆龙路北。
法定代表人：周卫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丽霞，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修利为与被告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峰公司）、宁波中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被告盛峰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被告盛峰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盛峰公司不服本院民事裁定，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浙甬辖终字第4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据原告申请，于2015年11月18日裁定对被告盛峰公司、中万公司价值550000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并实施了保全措施。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高燕、被告中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丽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盛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高燕，被告盛峰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海庆、郑一峰，被告中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丽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修利起诉称：2014年，被告中万公司将位于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的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发包给被告盛峰公司。2014年4月16日，两被告签订《宁波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合同》一份，约定：承包范围，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工期暂定45日历天；合同暂定造价24833403元，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际结算；付款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桩基施工完成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0%，桩基工程验收备案完成后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5%，结算后支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7%，剩余3%作为质量保修金。2014年8月7日，两被告签订《宁波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工程总金额增至25496655.89元。被告盛峰公司承接该工程后，以内部承包形式将该工程全部交由原告实际施工，被告盛峰公司收取管理费。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并于2014年5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原告承接该工程后，随即购买机器设备、材料，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期间，被告中万公司增加了工程量，原告最终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全部桩基工程，并全部测试合格，完成验收备案。原告方已将结算资料交于被告中万公司。在施工期间，被告盛峰公司收到中万公司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税金等后，支付了部分款项，余款经原告向被告盛峰公司催讨，被告盛峰公司未支付。原告认为，原告系个人承包涉案工程，并非被告盛峰公司的员工，与被告盛峰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但原告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在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有权要求被告盛峰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有权要求发包人中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据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盛峰公司支付原告工程价款人民币7941215元；2.被告中万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过程中，原告自愿减少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被告盛峰公司支付原告工程价款人民币5948654元；2.被告中万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盛峰公司答辩称：一、被告中万公司是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的发包方，其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盛峰公司，双方签订了相应承包合同，相关手续齐全，因此被告盛峰公司系该桩基工程的承包人，原告无权向被告中万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本案原告系被告盛峰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是被告盛峰公司指派到该桩基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之一，而并不是其所称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按照双方的内部约定另行解决。二、针对涉案工程，被告盛峰公司已开具建筑发票22520352元（据此计算出的应付税款为22520352×4.99%=1123765.56元），被告中万公司已支付被告盛峰公司工程款17711888.14元（据此计算出的应付管理费为17711888.14×1.1%=194830.77元），被告盛峰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7712000元，故不存在拖欠原告承包款的事实。三、被告中万公司已经按照与被告盛峰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足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剩余工程款因业主方的最终审计结果没有出来，双方尚无法结算，需待条件成就后再另行结算与支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万公司答辩称：一、涉案项目的桩基工程合同系两被告之间签订，本案的原告在施工过程当中是作为被告盛峰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进行施工，包括涉案项目的补充协议签订及发票的开具、款项支付等均系以被告盛峰公司的名义出面实施，所以被告中万公司并不清楚本案存在实际施工人。被告中万公司认为，本案桩基工程系由被告中万公司发包给被告盛峰公司，与本案原告并没有直接关系，原告不能起诉被告中万公司要求承担付款责任。二、审计的材料即审价报告初稿的依据是被告盛峰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所提交相关材料，但到目前为止，被告盛峰公司尚未盖章确认该审价报告，所以最终结算尚未完成。本案中，被告中万公司已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支付了项目的85%款项，由于双方并没有结算确认，尚未达到应由被告中万公司支付到97%的条件，故被告中万公司不存在对被告盛峰公司的应付款。即使本案原告系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也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被告中万公司支付尚未达到支付条件的款项。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是否成立有待法院进一步查实。跟本案相关联的几个案件均尚未作出判定，原来几个案件开庭时被告盛峰公司都有出庭，并提交了个人所得税纳税凭证等相关证据，所以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由法院认定。四、从审价报告书的内容来看，也存在应该扣除的款项。审价报告明确载明，本报告未包括水电费等，这部分款项由甲方自行扣回。本案工程涉及到水费3278.45元、电费103087.056元、测试费36000元，合计142365.506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涉案工程施工中存在问题，导致标高不够，由总包单位对此进行了承台加深处理，共支出费用70000.75元，该部分款项再加收20%管理费后合计84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中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8934985.83元。综上，被告中万公司认为本案并没有应付而未付的款项，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胡修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宁波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合同》复印件、《宁波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欲证明被告中万公司将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发包给被告盛峰公司，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被告中万公司后期增加了工程量的事实。
被告盛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日期需要说明一下，涉案工程开工在前，合同签订在后，工程实际开工时间比合同上载明的时间早，实际开工时间在2013年年底。被告中万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与被告中万公司的存档是一致的，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两被告之间签订，原告仅作为合同项下乙方单位的代表人签字，没有表明原告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具体的开工时间以开工报告为准。针对被告盛峰公司质证意见，原告补充称：具体的开工时间以开工报告为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盛峰公司以内部承包形式将涉案工程全部交由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被告盛峰公司只收取管理费。《补充协议》载明，由被告中万公司支付工程款到被告盛峰公司的帐户，具体款项则由原告自行支配，具体的工资发放也是由原告实际在操作。原告挂靠在被告盛峰公司的项目总共超过10个，其中本案提交的《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涉及其中4个项目。
被告盛峰公司质证认为，对《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内部承包合同的时间与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时间有矛盾，公章的真实性无法辨认，可能系原告私刻的公章。对《补充协议》上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签订过程存在胁迫情形。《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份，当时原告带着一群人到被告盛峰公司讨薪，被告盛峰公司只有一人在场，在被告胁迫下签订了该《补充协议》，且原告也无法提供原件，所以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中万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之间签订，被告中万公司并不知晓，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协议的内容看，两被告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宁波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合同》，而《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签订时间却为2014年1月8日，时间上存在矛盾。《补充协议》里面10个项目也没有明确是否包含涉案项目。从实际结算过程来看，涉案项目都是由两被告进行结算。
庭审过程中，被告盛峰公司申请对《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上“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字样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本院核实，盛峰公司在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甬鄞民初字第1998号一案中提交了《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作为证据使用，被告盛峰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两份证据内容与本案原告提交的《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一致，现该证据已被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6，本院对被告盛峰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已书面通知被告盛峰公司。据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桩基工程验收记录二份，欲证明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的事实。
被告盛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万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验收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8日，按照合同约定，竣工验收时间已经延期，施工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工程虽然已经验收，但万科城四期项目的整体验收现在尚未完成，整体验收中需要施工方提供相应的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目前施工方尚有部分资料未提交，被告中万公司保留另案诉讼的权利。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社会保险费参保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宁波民强建设有限公司，至2014年11月累计缴费月数为5个月，被告盛峰公司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并非被告盛峰公司的员工。
被告盛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3年12月底已经进场施工，这期间原告是被告盛峰公司的员工，而该证据载明的首次参保时间是2014年5月份。被告中万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无法确认。该证据载明首次参保时间是2014年5月份，而《宁波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4月份，所以无法确认2014年4月份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工程造价报告书（结算复审）一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中万公司之间已经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确定了涉案工程总价款，且双方对该扣的款项已经进行了和解。
被告盛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告不能代表被告盛峰公司进行结算。被告中万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当时是为了尽早地进行造价计算，根据被告盛峰公司项目代表即原告所提交的材料委托审计单位进行了审核，被告中万公司对审核的金额予以认可，但被告盛峰公司没有盖章确认，表明双方结算没有最终完成，即没有达到合同约定支付97%的条件。（2）报告书并没有扣除应由被告盛峰公司应支付的总包单位因桩基施工方施工造成桩顶过高导致承台加深而额外支出的费用70000元。该款项应由桩基施工单位来承担，同时还应承担为此所支出按20%计算的管理费14000元。（3）报告书已经明确了未包括应付的水电费等款，经被告中万公司核算，水费3278.45元、电费103087.056元、测试费36000元，合计142365.506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该报告书的制作单位及制作人均具有相应的资质，结合被告中万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是否有权与被告中万公司进行结算的问题，本院将在后文予以阐述。
6.（2014）甬鄞民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生效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在该份民事判决书中被告盛峰公司对原告在本案提供的《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盛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事实有差异。被告中万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鄞州法院所判定的是原告与盛峰公司、杭州筑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另外工程项目纠纷，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7.银行明细单二份，欲证明被告盛峰公司开给被告中万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的相应税金都是原告支付，因此在结算相应款项时税金部分不应再扣除。
被告盛峰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即使由原告支付了相应款项，也是由被告盛峰公司委托支付，因为原告的款项都是从被告盛峰公司处领取。被告中万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万公司不清楚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之间的税金支付情况，与被告中万公司无关。对帐单仅能证明原告有相应的款项转帐至镇海地方税务局，但不能证明是支付哪一笔税金，所以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在后文予以阐述。
8.竣工报告一份，欲证明原告方开工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故涉案工程不存在工期逾期的问题。
被告盛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客观事实不符，真实的开工时间是2013年12月份。被告中万公司质证认为，证据载明的其他日期都是打印，竣工时期却是手写的，也不知道系那方填写，且所有单位的验收时间处全部是空白，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被告中万公司印章及负责人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施工单位处并没有被告盛峰公司的盖章。由于被告中万公司对其印章及负责人签字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9.施工图纸设计修改通知单二份，欲证明原告施工的桩基标准并非以标高为标准，标高只是辅助标准，因此不存在被告中万公司所说的质量问题，标高不达标涉及工程量的问题，而双方对工程量已经进行了结算，应该以结算的工程量为准。
被告盛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万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编号为QR19-001的设计修改通知单仅仅是试桩方案，并不是施工方案，而另一张设计修改通知单只是明确以标高为辅，并不是没有标高要求，且这仅是设计标准，并非施工标准。被告中万公司对高位桩的处理就是按照上述要求进行处理，高位桩截掉以后必须对沉台进行处理，该部分产生的费用应该由施工人来承担，并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盛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表二份、任命文件一份，欲证明原告系被告盛峰公司的职工，在被告盛峰公司担任项目经理的职务，并通过被告盛峰公司纳税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表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原告是挂靠在被告盛峰公司进行施工，因此已此种方式进行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是财务上的需要。对任命文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从来没有看到过该任命文件，且是被告盛峰公司单方面制作。任命文件任命了三个人，其中一人为赵师军，但被告盛峰公司在（2014）甬鄞民初字第1998号案件中明确陈述赵师军不是盛峰公司的员工，但是任命文件却写明是盛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存在矛盾。被告中万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涉及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之间的事务，是否符合客观真实，被告中万公司并不清楚。《宁波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合同》明确原告是被告盛峰公司指派的项目负责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2.建筑业统一发票、进帐单各二份，汇款凭证十份，欲证明被告盛峰公司向被告中万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2520352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已收到被告中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7711888.14元，以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712000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建筑业统一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原告挂靠在被告盛峰公司处，以盛峰公司名义开具发票符合惯例。该两份发票的开具日期分别是2014年5月6日、2014年6月25日，金额及时间与原告提供的两张银行对帐单是一致的，这足以说明该两份发票实际税金是原告支付，即该两份发票实际是原告开具。对两份进帐单、十份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万公司质证认为，对建筑业统一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金额为13000000元的进账单无异议，对金额为4711888.14元的进账单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金额有异议，被告中万公司于2014年5月6日通过保理商业汇票向被告盛峰公司支付了5016282元，应该是被告盛峰公司贴现后所得金额是4711888.14元。另外，因支付农民工工资需要，被告中万公司另行向原告支付了764015元，该款项应视为被告中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针对被告中万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盛峰公司称：经核实，被告中万公司于2014年5月6日支付5016282元，贴现后银行入帐的金额为4711888.14元。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具体款项金额问题，本院将在后文予以阐述。
3.打桩设备发票复印件三份、何光金工作证复印件一份、胡建国工作证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的打桩设备系由被告盛峰公司提供，被告盛峰公司指派员工胡建国（安检科科长）、何光金任涉案工程的安全员，负责工程项目安全管理、质量检查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打桩设备发票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盛峰公司购买过打桩设备，无法证明其为原告提供过设备支持，因为被告盛峰公司自己也有项目工程。若原告使用过被告盛峰公司的设备，按照一般的操作习惯应该有借用的相关凭证，但被告盛峰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工作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两个人员从来没有在原告施工的工地中出现过。原告挂靠在被告盛峰公司名下的，被告盛峰公司收取管理费后，理应尽一些管理的职责。被告中万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被告中万公司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4.立案决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各一份，欠条复印件、担保函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伪造并在欠条、担保函上加盖了公章，象山县公安局以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予以了立案侦查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立案决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欠条、担保函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鉴定结论通知书所载明的内容无法得出欠条、担保函的真实性，也无法看出欠条、担保函与鉴定结论通知书具有关联性。欠条、担保函上公章并非原告加盖，且涉及宁波江北万科置业有限公司，原告与该公司的工程款已结清，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被告中万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是否有关联性由法院来审核。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从内容上看与本案并不存在直接关联性，亦不存在与本案民事纠纷必须“先刑后民”的情形，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作认定。
被告中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宁波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合同》、《宁波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欲证明被告中万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盛峰公司，被告盛峰公司代表人为胡修利，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盛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实际开工时间应该早于合同签订时间。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2.开工报告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合同约定工期为45个日历日，涉案工程逾期了166天，应按照合同约定5000元／天支付违约金。
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开工日期确实为2014年4月17日，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施工的过程中并没有违约行为，竣工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已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成了合同义务。被告盛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实际开工时间应该是2013年12月份，该份开工报告是为了备案需要而制作。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支付凭证四份、承诺函一份，欲证明被告中万公司已经按约支付了工程款18780297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盛峰公司质证认为，对四份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承诺函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4.扣费通知单一份，水电、电费情况表、电费发票、水费发票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结算书当中尚应扣除相应的水费3278.45元、电费103087.056元、测试费36000元，合计为142365.506元，该部分款项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扣减。被告盛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扣减。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现场签证通知单、现场签证单、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各一份，现场实测记录单十八份，现场照片5页，工程联系单3页，图纸2页，欲证明涉案工程施工中存在问题，导致标高不够，总包单位对此进行了承台加深处理，共支出费用70000.75元，该款项应由桩基施工单位承担，同时按合同约定，该部分应加收20%的管理费，故桩基施工单位应承担84000元款项，该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
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加盖的印章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都是合格的，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报告已经记载原告工程都是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果原告施工未达到标准，被告中万公司应该要通知施工方整改，在施工方不整改或者整改未达到要求的情况下，被告中万公司才能请第三方施工，而被告中万公司并未通知原告进行整改。（2）盖章的单位与被告中万公司均有利害关系，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3）双方的工程已经经过双方工程造价报告书（结算复审）审核，该和解的部分已经和解，被告中万公司要求扣除相关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盛峰公司没有具体参与质量的测试，也没有签字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中万公司的主张，本院将在后文予以阐述。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4月，两被告签订《宁波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中万公司将位于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的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发包给被告盛峰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具体工程量按实结算，措施费包干；合同暂定造价为24833403元；工程桩绝对工期为45日历天，除甲方原因及不可抗力外，由于其他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按1万元／天罚款；桩基施工完成后支付工程进度款80%，桩基工程验收备案完成后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5%。地下室完成结算后支付桩基工程保修金以外的工程尾款，即结算后甲方支付至工程款结算造价的97%，剩余3%作为质量保修金；自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起满两年，且甲方对工程质量无异议后30天内即与乙方办理保修款结算，将剩余保修款一次性支付乙方；乙方承包范围的各分部分项工程，按设计图纸、设计变更、规范规程、验收标准以及地方的有关规定、甲方要求进行施工和验收，若未达到此标准，乙方应采取措施在规定工期内进行整改，若规定时间内整改达不到要求，乙方须向甲方支付相当于上述不合格工作范围对应合同价款作为违约金，甲方有权委托第三方完成上述工作内容，发生的费用（另加20%的管理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在支付乙方的工程款项中扣除。合同还约定乙方代表为原告胡修利。2014年8月7日，两被告签订《宁波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增加量金额为663252.89元，增加后原《宁波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合同》总金额变更为25496655.89元。上述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承包人签章处除有盛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另由原告胡修利作为单位代表签字。
2014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签订《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担任工程项目承包人，并以内部及风险（担保）承包方式实施项目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一切经济、质量、安全责任；工程项目为招商雍景湾一期、二期项目桩基（含围护桩）工程、宁波慈城1-15地块项目工程、宁波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工程内容为桩基；工程总产值，招商雍景湾一期、二期项目桩基（围护桩）33984115元、宁波慈城1-15地块项目工程435000元、宁波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24833403元，合计59252518元；工程款结算，建设方工程款到被告盛峰公司后，扣除管理费、税金、质量保证金、安全保证金、规费等共10%，余款按工程进度拨付原告使用，其中民工工资及大型材料款报盛峰公司核实发放，如有资金赤字，由原告自筹，盛峰公司不负任何垫付责任；保证金待工程结束后无发现质量和安全事故一次性返还原告；建设方所有工程款一律汇入盛峰公司指定银行，原告不得以任何借口直接向建设方领取现金及支票，也不准擅自汇入其他银行及单位或个人；盛峰公司收取原告按工程决算总值1.1%管理费，税金按国家及政府有关规定收取；工程款结算后，原告必须将各种证件及有关资料一并上交公司，盈利部分归原告所有，如有亏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外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原告承担处理（包括保修金及保修费）；工程竣工后，原告应及时与建设单位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如原告拖延结算，经盛峰公司书面催告后仍不办理结算的，盛峰公司有权自行组织与建设方结算，原告不得对结算结果异议；工程总值以建设单位审计为准；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5月7日，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系被告盛峰公司宁波万江戎家项目Ⅰ标段、Ⅱ标段桩基工程项目、宁波万科公园里桩基工程项目等10个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项目总造价（最终项目总造价按业主结算价为准）为158667851.82元，双方为此于2014年1月8日、1月24日签订了二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双方确认至2014年5月6日止已收到上述项目工程款112097179.67元，经结算应支付管理费（1.1%）1233068.976元、税金5593649.266元（4.99%）；原告同意对未到账工程款应付的管理费512277.394元提前支付被告盛峰公司，最终管理费按照与业主结算工程造价为基数确定；为保障后续工程款资金安全，被告盛峰公司同意由其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支行、中国银行深圳沙河支行开设的账户由原告自行支配使用（网上银行U盾、帐户密码均由原告保管），未经原告同意，盛峰公司不得无故注销账户且无权处置银行账户中任何款项；原告领取或支付材料款的，应按工程项目造价的材料发票60%、人工工资40%的比例分别提供材料发票、工资单；原告开具工程款发票的，应依法缴纳税费，其中向地税部门各项税收计3.49%由原告自行支付，其中1.5%个人所得税由原告支付盛峰公司，盛峰公司代缴；被告盛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启发以个人名义为工程款账户发生的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以其所有房产对损失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上述合同签订后，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于2014年4月17日开工建设，竣工报告载明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28日。被告中万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向被告盛峰公司支付工程款5016282元，于2014年6月24日向被告盛峰公司支付工程款13000000元，上述款项均付进被告盛峰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宁波鄞州支行的账户。被告盛峰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12000元，于2014年6月25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000000元。为解决该工程工人工资问题，被告中万公司于2015年2月26日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64015元。
2015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中万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复审，并由编制单位深圳市龙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报告书（结算复审）》一份，载明报送造价26068946元，一审造价25530183元，复审造价25319044元。被告盛峰公司未在《工程造价报告书（结算复审）》加盖公章。原告与中万公司对复审造价无异议。《工程造价报告书（结算复审）》同时载明：送预应力管桩工程量、钻孔灌注桩空搅部分工程量、泥浆池建造处理部分工程量均由于原始地坪标高计算未按计算原则执行故核减；本报告未包含水电扣款及其他网上已走扣款部分，此部分款项由甲方自行扣回。被告中万公司主张尚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相应的水费3278.45元、电费103087.056元、测试费36000元，合计为142365.506元，原告及被告盛峰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并同意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
另查明，被告盛峰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向被告中万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270352元建筑业统一发票一份，载明税额为218835.2元（税率为3.49%）。同日，原告向镇海地税局支付税金218835.2元。被告盛峰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向被告中万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6250000元建筑业统一发票一份，载明税额为567125元（税率为3.49%）。同日，原告向镇海地税局支付税金567125元。原告在庭审中认可管理费并未在本案中扣除，且认可应在本案中扣除3%的质量保证金。
还查明，胡修利于2014年10月9日以盛峰公司、杭州筑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就上述《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载明的招商雍景湾一期、二期项目桩基（含围护桩）工程诉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5年6月11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甬鄞民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胡修利与盛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该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2.原告与被告中万公司可否就涉案工程直接结算；3.被告盛峰公司、中万公司的付款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被告盛峰公司则主张其与原告之间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与其在册职工签订合同，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承包给其职工施工，并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支持的，可认定为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本案中，（1）虽然盛峰公司提供了一份公司内部任命文件，载明任命原告为宁波分公司项目负责人，但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社会保险缴纳记录证明原告系公司在册职工，且任命文件也是被告盛峰公司单方制作；（2）从资金来源及使用看，被告盛峰公司不垫付任何工程资金，仅约定在建设单位资金到账后扣留管理费等费用，其余资金拨付给原告，之后更是将公司账户直接交给原告使用，由原告自行控制资金，盛峰公司对资金没有有效控制和支持；（3）被告盛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技术、设备、人力方面给予了支持；（4）虽然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签订的《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以内部承包方式负责涉案工程施工，但原告与盛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则明确原告系实际承包人。（2014）甬鄞民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书亦已认定《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载明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关系不成立。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实际系原告挂靠被告盛峰公司名下施工，故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签订的《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与被告中万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复核，原告及被告中万公司均对《工程造价报告书（结算复审）》载明的工程造价无异议，但被告盛峰公司则主张其并没有盖章确认，原告不能代表盛峰公司进行结算。本院认为，被告盛峰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施工方，涉案工程系由原告挂靠盛峰公司实际施工，相关的施工资料亦不在盛峰公司掌握中，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被告中万公司结算并无不妥。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签订的《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也明确约定，工程竣工后，由原告与建设单位及时结算，除非原告拖延结算，再由盛峰公司自行组织与建设单位结算，且对工程量以建设单位审计为准。可见，《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已将工程结算的权利义务赋予了原告，故原告与被告中万公司进行工程量结算也符合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之间的约定，本院对被告盛峰公司以其没有盖章确认、原告无权代表其进行结算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有权与被告中万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本院认定涉案工程量造价为25319044元，并以此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3，虽然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签订的《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但涉案工程已实际进行了施工，并已通过竣工验收，故原告仍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支付工程款。经结算，涉案工程的复审工程造价为25319044元，被告盛峰公司已直接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17712000元，被告中万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764015元，即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为18476015元。《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盛峰公司收到建设方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税金、质量保证金、安全保证金、规费等共计10%费用，余款按工程进度支付原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项目工程管理费为1.1%、质量保证金为3%，向地税部门缴纳的税金为3.49%，其余2.41%为安全保证金等其他费用。原告在庭审中承认未在本案中扣除过1.1%的管理费，且认可应在本案中扣除3%质量保证金，故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结算时应将上述1.1%管理费、3%质量保证金扣除。对于3.49%地税税金，《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开具的工程款发票向地税部门各项税收计3.49%由原告自行支付，而原告也向本院提供了其分别于2014年5月6日、2014年6月6日向镇海地税局支付218835.2元、567125元税金支付凭证，该两份凭证时间、金额与被告盛峰公司开具给被告中万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时间、金额一致，可见在实际操作中，税金亦系由原告自行在支付，故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结算时不应再扣除3.49%的税金。对于安全保证金部分，《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保证金待工程结束后无发现质量和安全事故一次性返还原告，现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未证据表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安全事故，故在工程结束后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结算时无需再扣除安全保证金。《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盛峰公司不垫付任何资金，而在《补充协议》中对于1.5%个人所得税也是约定在原告支付给被告盛峰公司后，由盛峰公司代缴。可见，管理费、税金、质量保证金、安全保证金、规费等共计10%费用中的税金、规费等费用，约定由被告盛峰公司在支付进度款中扣除的目的系为了由被告盛峰公司代扣代缴该部分费用，而被告盛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代缴了该部分费用，故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结算时不应再扣除该部分费用。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盛峰公司依据《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尚有权扣除的费用为1.1%的管理费278509.484元、3%的质量保证金759571.32元，合计为1038080.804元。另，原告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相应的水费3278.45元、电费103087.056元、测试费36000元，合计为142365.506元。综上，被告盛峰公司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5662582.69元（25319044元-18476015元-1038080.804元-142365.506元）。
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结算后，被告中万公司扣除3%质量保证金，应支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7%即24559472.68元（25319044元×97%）。被告中万公司已直接支付给盛峰公司工程款18016282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764015元，即被告中万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8780297元。两被告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相应的水费3278.45元、电费103087.056元、测试费36000元，合计为142365.506元。综上，被告中万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5636810.174元，被告中万公司在该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中万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标高不够，由总包单位对此进行了承台加深处理，共支出费用70000.75元，主张该部分款项再加收20%管理费后合计84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宁波万科城四期桩基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承包范围的各分部分项工程，按设计图纸、设计变更、规范规程、验收标准以及地方的有关规定、甲方要求进行施工和验收，若未达到此标准，乙方应采取措施在规定工期内进行整改，若规定时间内整改达不到要求，乙方须向甲方支付相当于上述不合格工作范围对应合同价款作为违约金，甲方有权委托第三方完成上述工作内容，发生的费用（另加20%的管理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在支付乙方的工程款项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被告中万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其曾因乙方施工未达标准而要求乙方进行整改的证据，且原告与被告中万公司已于2015年5月18日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复审，《工程造价报告书（结算复审）》也明确载明“部分工程量由于原始地坪标高计算未按计算原则执行故核减”，本院认为，即使被告中万公司主张的该笔费用客观发生，在随后的《工程造价报告书（结算复审）》中没有特别注明该笔费用未包含在内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对该部分工程量进行了核减、结算，工程量应以双方最终结算的工程造价为准，故本院对于被告中万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中万公司同时主张涉案工程施工逾期。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17日开工建设，竣工报告载明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28日，施工日期未超出合同约定的45日历天，本院对被告中万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胡修利工程款5662582.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宁波中万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欠付工程价款5636810.174元范围内向原告胡修利承担支付的民事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胡修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5344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8441元，由原告胡修利负担2810元（已预交），由被告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56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拒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未主张，将丧失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
审 判 长 谢国斌
人民陪审员 石伟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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