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泸民终字第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海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蜀南大道西段宣达小区5号，组织机构代码：59754059-4。
法定代表人：严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兵，四川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成，男，汉族，1965年4月9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茂青，四川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义州，男，汉族，1954年1月13日生，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宜宾市海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胜公司）因与被上诉刘美成、原审第三人刘义州林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5）纳溪民初字第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后，上诉人海胜公司、被上诉人刘美成均针对该次庭审中出现的证据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移送鉴定期间，上诉人海胜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申请撤回其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被上诉人刘美成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预交鉴定费，按自动撤回鉴定申请处理。鉴定机构于2016年12月12日将案件材料退回本院。本案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兵，被上诉人刘美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茂青，原审第三人刘义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上诉人与刘义州签订的总价为180万元《林权转让协议书》有效，认定上诉人与刘美成签订的总价为360万元的《林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美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涉林权权利人认定错误。本案因林权转让引发纠纷，林木和房屋一样，属于不动产，我国法律对不动产设立、变更、转让都有严格而明确的规定。根据《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依法实行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五条规定，单位和个人所有的林木，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林木所有权。第六条规定，改变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的，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应当建立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管理档案。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即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上注明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利人就是法律上的林权人，除此以外都不是真正的林权人。同时，没有被林业主管部门鉴证的流转合同无效。本案中，上诉人在购买案涉林权前查看了古蔺县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该《林权证》上登记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是刘义州，故上诉人认定刘义州就是案涉林权权利人。然一审法院不认可刘义州是案涉林权权利人，却认定刘美成是案涉林地林木“实际使用人”，致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严重错误。
2、上诉人与林权人刘义州签订的总价为180万元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美成对案涉林权享有处分权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权人对自己的财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力。由此可见，不管是《物权法》还是《民法通则》，都规定了物的所有人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林权所有权人是刘义州，只有刘义州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案涉林权的权利。被上诉人刘美成根本不是案涉林权的所有权人，刘美成无权就案涉林权签订任何买卖或转让合同，即使签订了，也属无效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两份林权转让协议“除了价款，几乎一致”，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与刘义州签订的180万元《林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之后要实际履行，该份协议内容就写得比较具体，而为融资需要签订的总价为360万元《林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就比较粗略、空泛，流转期限和起始、终止时间都未写上去。同时，为了表明180万元是双方真实的交易价格，该份《林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特别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以此合同为准”，就是为了防止以后对林权转让价格产生歧义，而为融资需要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就没有这个特别约定。
上诉人为抵押融资需要才签订360万元《林权转让协议书》，该交易价格不是真实的转让价格。2013年11月19日，上诉人负责人严海和张德强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200万元（各占50%的份额）去购买泸州市古蔺县大村镇、土城乡的林权，然后以该林权进行融资。此后，上诉人负责人严海和张德强让梁某和卿应富前往泸州市古蔺县就林权转让进行前期了解和接触。梁某和卿应富回宜宾市汇报，说古蔺县要转让的5100亩林权是刘美成和刘义州两兄弟“合伙的”（都有股份），他们都愿意出让林权。在此情况下，就需要签订一份转让价格较高的合同书，便于融资时可以多贷款，为此签订了该份360万元转让协议。为了配合融资达到真实效果，通过私人关系（违反规定）将该360万元转让协议放在林业局，并未签订林业局要求签订的格式化合同。但是，180万元协议签订了格式化合同。上诉人一直认为在180万元协议中明确了“以此合同为准”，双方就无异议了，为了将来好融资，便一直未将180万元格式化合同上交备案。此外，为了防止转让方将360万元当成真实价格，还让不是林权人的刘美成签写了《林权转让补充协议》。2015年10月15日，刘义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声明书》，明确双方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交易价格是180万元，360万元只是用于融资目的。
上诉人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书》前，并不知道被上诉人刘美成是所谓的“实际管理使用人”，只知道他和刘义州是兄弟关系。上诉人在购买案涉林权前，由梁某和卿应富前往泸州市古蔺县了解情况后，拿回了2007年10月16日李直杰和刘义州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书》和《林权证》复印件。该《林权证》上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刘义州。当时介绍刘美成的身份是刘义州的兄弟，并不知道早在2012年4月29日刘义州和刘美成就签订了《林地流转合同》（从该合同看出，刘美成购买刘义州的林权价款是200万元，刘美成砍了1000多亩，还有火烧山、荒山存在，这就还原了一个真相，即卖出180万元是顺理成章的事，佐证了180万元是双方真实的交易价格），刘义州也没有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是在2015年5月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才知道此事。对此，上诉人于收到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后，立即召开股东会，发出《关于刘义州转让的林权不实的通知》，申明了刘美成和刘义州隐瞒林权转让的事实。刘义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声明书》中也承认该事实。刘美成、刘义州与上诉人商谈签订两份价款不同的合同时，只字未提林权移主的事，这种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构成了民事合同的欺诈。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刘义州认可并告知了上诉人案涉林权早已转让给刘美成，还认为是上诉人和刘义州串谋，应该是刘美成和刘义州串谋，隐瞒真相。既然一审法院认可刘美成是案涉林地林木实际使用人，就应当不认可刘美成以外的人对林权的任何处理行为，但是，一审法院又认可了刘义州收取上诉人林权转让款的有效性，等于认可同一林权有两个权利人，这是完全错误的，也是自相矛盾的。另补充上诉请求：将本案移送古蔺县人民法院管辖。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下列案件，由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第一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违反专属管辖规定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判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本案标的物5109.2亩林权在古蔺县境内，由古蔺县林业局颁发《林权证》，林木和房屋一样属于不动产，本案应由古蔺县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二审法院应将本案移送古蔺县人民法院管辖审理。
被上诉人刘美成辩称，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林权转移登记给上诉人海胜公司前，刘义州只是形式上的权利人，实际林权人已经是刘美成。上诉人与刘义州隐瞒刘美成签订180万元《林权转让协议书》，严重损害刘美成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合同。本案360万元《林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是为融资签订该协议，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证据支撑，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称其不知道案涉林权实际权利人是刘美成，与在案证据不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付款金额的认定，与刘美成是实际权利人的事实并不矛盾。本案系合同纠纷，不是权属纠纷，不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专属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刘义州述称，2012年4月29日，刘义州将5100余亩林权以200万元价格卖给刘美成，确认无经济权属纠纷后一次性付清款项，并口头约定，若采伐和流转后不付清林权款，林权概由答辩人全权处置。刘美成取得林权后，于2012年8月20日申请采伐了1000余亩成材林，砍伐及售出后无林权纠纷。刘义州多次追要林权款，刘美成都以经济紧张为由未付。之后刘美成多次和答辩人商量，想用登记名字为刘义州的林权证帮上诉人海胜公司贷款1000万元，拿180万元给刘美成作为该5100余亩林权的流转款。因为贷款用刘义州名字的林权证，刘义州就有还款责任，主要是实际林权只值100多万了，贷款还不了，责任就落在刘义州头上，刘义州就没有同意。宜宾珙县的中间人梁某、卿应富多次来泸州和我们谈林权转让，谈定卖价为180万元，刘义州和刘美成跟他们讲我们是两兄弟，林权是两个人合伙的，但是并未告诉他们林权已卖给刘美成。2013年12月3日，刘美成和答辩人去签合同，刘义州去后就看见合同变成了360万元，刘义州就问刘美成、梁某他们几个，他们几个人都给刘义州说林权卖180万元，合同上要多写一半好融资。所以，当天就签了两份合同，一份用于融资的合同，由刘义州和刘美成（以兄弟合伙并列）与梁某签订，另一份合同是真实交易价180万元，是由法人签好，盖好章后带来指定由答辩人签订。当时都喊刘美成签个字，刘美成说：“大哥是林权人，由大哥签了算数，款转给谁都一样”，他就一个人走了。当日下午，刘义州还叫梁某、卿应富找刘美成签个字，他们没有找到刘美成。2013年12月17日，刘义州和刘美成签了一个《协议书》，由刘义州将林权过户给上诉人海胜公司，过户手续费40万元，先预付10万元。之后刘义州便开始办理过户。刘义州将手中的两份合同拿到林业主管单位，讲清楚用360万元的合同备案，原因是购买方要拿去融资，主管部门说要签格式化合同并由主管部门鉴证才算是合法的。刘义州通过种种办法，主管部门才同意刘义州用360万元合同存放在那里，不签格式化的合同，而180万元合同主管部门要求刘义州和上诉人签写。主管部门照××万元合同的大致内容填写好后，由刘义州和上诉人签写，签好后由购买方保管，时间久了，具体的情况也记不清了。后来，购买方何时去拿的林权证刘义州也不晓得。大概过了几个月，购买方到古蔺县来找刘义州说，转过去的林权不是全产权，有股东存在，林权证上还有“按分成比例不变”，他们买的是全产权的林权，况且银行贷款抵押时要求每个股东都要签字认可。刘义州便将此情况和刘美成讲了，刘美成说“大哥你给他们变更成全产权吧！该收款就收，反正在总价款180万元中扣除就是”。2014年7月28日，刘义州便和上诉人签订了《林权变更为全产权协议书》，后来变更了四本，还有两本未变更。2014年8月28日，上诉人将刘美成收的商品林转让金（2014年7月1日84.8万元）和刘义州收的商品林转让金23万的凭证拿来，刘义州打了一张收据给上诉人。2014年12月30日，经我们多方和上诉人交涉转让金之事，对方说正在融资贷款，现在只有10万元，上诉人便给我打了10万元，刘义州便为上诉人出具商品林资源转让金收据，注明尚欠款622000.00元，并写明在2015年1月份全部付清。2015年1月10日，刘义州接到上诉人负责人严海通知，说林权面积没有5109.2亩，土城乡638.2亩被火烧过，林权证上的树种和林权证不一致等等，要求退还林权，喊我们把款退回他们公司。刘义州把此情况给刘美成讲了，并说他当时应该给别人讲清楚，现在纠纷扯起来了怎么办。过了几天，刘义州还和刘美成到宜宾为这件事情专门找他们协商，因过户费之事，未协商好，就回泸州了。后来严海来电话讲刘美成还喊社会上的人去找他，还说要用360万元的合同起诉他公司，并问刘义州和他公司签订的合同不算数了吗，怎么由他来交涉。刘义州说实事求是讲，刘义州是林权人和你公司签的就算数。2015年6月3日，因刘美成起诉了上诉人，并把刘义州作为第三人起诉，上诉人找到刘义州要刘义州对360万元和180万元合同作一个说明，哪个价款是真实的，刘义州便如实和上诉人写了180万元是真实的交易价，360万元是用于融资的再次《说明》。2015年6月10日，上诉人在泸州中院了解林权被转让的事实后，发了一个《关于刘义州转让的林权不实的通知》，刘义州对上诉人提出的四点要求予以认可，所以2015年6月25日签写了《林权转让协议作废同意书》。刘义州作为林权人，又是360万元和180万元的签订者、当事人，实事求是讲，这个阳合同360万元确实是签订来融资的。2015年8月25日，答辩人打电话叫刘美成付款，刘美成说叫刘义州去找上诉人，答辩人便叫上诉人付款，上诉人付了答辩人2.2万元，答辩人对上诉人前期的付款和现在收的转让金予以认可，并注明了尚欠款。所以，上诉人在正常履行合同，收到了转让金怎么分配是答辩人和刘美成两兄弟之间的事。2015年10月15日，刘义州慎重如实地声明了关于林权的相关事宜，并把材料交给了一审法院。综上陈述，刘美成还欠刘义州林权款、过户费，我们还有口头约定，未交清林权款刘义州对林权有处分权，所以，未将林权转给刘美成，从法理上讲，刘义州对外签订合同是合理合法的。刘美成根本没有取得林权资格，对外签订的合同无效。根据《物权法》第九条和第三十九条和《森林法》的规定，本案林权在没有转让之前应属刘义州所有（林业局有答辩人林权证为证据），至于已收转让金和以后收回来的林权转让金怎么分配，是刘义州和刘美成两兄弟的事。刘义州卖给刘美成是200万元，采伐后卖给上诉人180万元，是合情合理公平的。请求法院维护刘义州的合法权利，依法改判认定上诉人和刘义州签订的总价款180万元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和《古蔺县林权流转合同》有效。
刘美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义州与海胜公司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由海胜公司支付刘美成林权转让余款31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4年6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由海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美成系泸州市纳溪区人，海胜公司系宜宾市翠屏区的独立企业法人，刘义州系泸州市古蔺县人。案涉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位于泸州市古蔺县大村镇和土城乡境内，面积约5100亩。2007年10月17日，刘义州从案外人李直杰签订《林权转让合同书》，从案外人李直杰处受让取得前述林权（办理了变更登记）。2012年4月29日，刘美成与刘义州签订《林地流转合同》，约定刘美成以200万元价款从刘义州处取得案涉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林地位于古蔺县，林权证号：蔺林证字第（2009）第2500000011号、蔺林证字第（2009）第2500000012号、蔺林证字第（2009）第2500000014号、蔺林证字第（2009）第2500000015号、蔺林证字第（2009）第2500000016号、蔺林证字第（2009）第2500000017号】。该合同签订后，刘美成向刘义州支付了150万元（尚余50万元未付清），刘义州将六本林权证交给刘美成，刘美成对前述林地进行了经营管理（未办理变更登记）。此后，案外人梁某（后成为海胜公司人员）等与刘美成多次接触，考察协商林权转让事宜。2013年5月14日，案外人梁某从刘美成处拿到六本林权证，并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刘美成林权证6本，证号分别为2500000011、2500000016、2500000017、2500000015、2500000012、2500000014。收林权证人：梁某”（海胜公司验看后交还了刘美成）。2013年12月3日，刘美成及刘义州为甲方（转让方），海胜公司为乙方（受让方）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前述约5100亩林地林权转让给乙方，总价款360万元；签订协议后3日内乙方以银行转账支付甲方五十万元作为定金，余款三百一十万元在林权证变更登记之日起120日内付清；因林权变更登记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在未付清转让款之前，林权实际所有权仍归甲方所有”等内容，甲方刘美成及刘义州、乙方代表梁某在该协议书签名或捺印并加盖公司印章。
月11日，刘美成及刘义州为甲方（转让方），海胜公司为乙方（受让方）签订《林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主要载明“1.付款方式：签订本补充协议当天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二十五万元，5个工作日内支付二十五万元作为定金，余款三百一十万元在林权证变更登记之日起120日内付清。2.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甲方代表刘美成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捺印（刘义州没有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捺印，由刘美成代签，海胜公司未提出异议），乙方代表梁某在该补充协梁某签名捺印并加盖公司印章。当日，海胜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刘美成转款25万元。2013年12月17日，刘美成作为甲方，刘义州作为乙方，针对海胜公司受让案涉林权所需过户手续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共计费用四十万元，乙方负责到林业局、镇（乡）、村、社完善手续。二、办证之前甲方预付费用乙方十万元，把一切手续公示后付十万元，剩余二十万元，手续过户后四个月内付清。”等内容。刘美成依照协议支付刘义州10万元，将六本林权证交刘义州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刘义州分别出具收条给刘美成（收到过户手续费10万元及六本林权证）。2013年12月18日，海胜公司再次依前述补充协议通过网上银行向刘美成转款25万元。2014年2月10日，海胜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海从古蔺县林业局领取前述林权的林权证六本（编号：2506003720、2506003721、25063722、25063723、25063724、2507003456）。2014年7月1日，海胜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刘美成支付34.8万元。2014年7月29日，海胜公司向刘义州转款5万元。2014年8月28日，海胜公司向刘义州付款18万元。2014年12月30日，海胜公司向刘义州转款10万元。2015年1月10日，海胜公司作出《关于刘义州转让林权不实的几个问题》。2015年3月17日，刘美成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胜公司支付余款及利息。2015年5月20日，刘美成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泸民初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刘美成撤回起诉。2015年6月5日，刘美成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2015年6月10日，海胜公司作出《关于刘义州转让的林权不实的通知》。另查明，海胜
另查明，海胜公司与刘义州之间，于前述《林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价款360万元）之后（海胜公司与刘义州陈述系在签订360万合同当天下午），又单独以刘义州为甲方（转让方）、海胜公司为乙方（受让方），另行签订一份《林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除转让价款变为180万元外，内容与前述《林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价款360万元）几乎一致；该协议落款时间同为2013年12月3日，甲方由刘义州签名捺印，乙方由海胜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海签名并加盖海胜公司印章。签订该协议（协议价款180万元）时，刘美成并不知晓此事。至刘美成起诉时，海胜公司已领取案涉林权的全部权属证明六本，并对林地及林木实际进行管理和使用。刘义州前往古蔺县林业局办理过户登记所依据的合同系以刘美成、刘义州为甲方（转让方），海胜公司为乙方（受让方）所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价款360万元）。
又查明，本案诉讼中，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刘义州向刘美成打电话追要欠款，刘美成未向刘义州支付，刘义州又向海胜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海打电话索款，海胜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向刘义州打款2.2万元，刘义州收到该2.2万元后，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宜宾市海胜商贸公司商品林资源转让金22000元（大写：贰万贰仟圆整）。此据。注：前期商品林资源转让金除支付给本人的33万元外，其余的84.8万元本人委托宜宾市海胜商贸公司将该款转给了刘美成，刘美成收取的款项本人予以认可。现在，商品林转让金180万元中共计已经支付了120万元，尚欠60万元（大写：陆拾万圆整）。收款人：刘义州（签名捺印）。2015年8月25日”。
上述事实，除双方及第三人陈述外，有刘美成出示的：刘美成身份证明复印件、刘义州与刘美成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2012年4月29日）、邮政银行白节营业所账户交易明细、梁某收到刘美成六本林权证的收条（2013年5月14日）、刘美成、刘义州与海胜公司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2013年12月3日）、刘美成与海胜公司签订的《林权转让补充协议书》（2013年12月11日）、刘美成与刘义州签订的《协议书》及收条两张（2013年12月17日）、古蔺县林业局林权证发放申领表（海胜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海签领，2014年2月10日）、刘美成及其代理人秦茂青与刘义州的对话录音资料（音频光盘）、证人时某的当庭证言；海胜公司出示的：海胜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材料复印件、刘义州与案外人李直杰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书》（2007年10月16日）、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刘义州）、刘美成与刘义州为甲方与海胜公司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2013年12月3日）、刘美成（刘义州同列甲方，但未签名或捺印）与海胜公司签订的《林权转让补充协议书》（2013年12月11日），银行转账单及收据（其中，海胜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向刘美成转款25万元、2013年12月18日再次向刘美成转款25万元、2014年7月1日第三次向刘美成转款34.8万元、2014年7月29日向刘义州转款5万元、2014年8月28日向刘义州付款18万元、2014年12月30日向刘义州转款10万元，2015年8月25日向刘义州转款2.2万元，海胜公司共计向刘美成转款84.8万元、向刘义州付款35.2万元，合计支付120万元）、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海胜公司作出的《关于刘义州转让林权不实的几个问题》（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刘美成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起诉状、海胜公司的答辩状及代理词、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2015泸民初字第79号）、海胜公司文件《关于刘义州转让的林权不实的通知》（2015年6月10日）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刘美成出示的证人安某、丁某、魏某、李某的调查笔录，因证人未到庭作证，且与本案关联性不强，不予认证；对于海胜公司出示的张德强与严海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3年11月19日）、梁某、卿应富、刘义州、张德强的证言、严海与张德强签订的《生意投资合作协议书》（2014年3月11日），以及证人卿应富、梁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与本案关联性较弱，且该几人与海胜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与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故不予认证；对于海胜公司出示的四川省林木采伐许可证、成材林登记表、《介绍信》（古蔺县林业局，2014年7月21日）、《用材林资源转让合同》（案外人李直杰与案外人王良坤、王学清等于2007年元月8日签订）、案外人王友端从海胜公司领取工资的领条（2014年7月20日）、《申请》（海胜公司向古蔺县林业局提交，落款日期2014年7月8日）、刘义州与海胜公司签订的《林权变更为全产权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等证据，与本案关联性非常弱，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海胜公司出示的《说明》（海胜公司与刘义州共同作出，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3日）、《林权转让协议作废同意书》（海胜公司与刘义州共同签署，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以及刘义州出示的《声明书》（刘义州作出，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仅仅是海胜公司及刘义州所作陈述，不以证据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美成是否是请求确认刘义州与海胜公司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适格主体，刘义州单独与海胜公司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以及刘美成要求海胜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价款360万元）及《林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支付余款及利息的诉讼主张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刘美成是否是请求确认刘义州与海胜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的适格主体。刘美成作为案涉林地林木实际管理使用人与林权证上署名的刘义州共同为甲方，与海胜公司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价款360万元），过户给海胜公司也是依据该份协议，而刘义州与海胜公司于签订360万元协议后，隐瞒刘美成签订转让价款为180万元的《林权转让协议书》，两份《林权转让协议书》的竞合，将严重影响刘美成的利益，作为直接利害关系人，刘美成请求确认海胜公司与刘义州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无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是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对海胜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刘义州单独与海胜公司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价款180万元）是否有效。本案中，海胜公司人员梁某从刘美成手中接收林权证验看、直接找刘美成单独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价款360万元）、依据该补充协议直接向刘美成支付定金及部分转让款、在古蔺县林业局过户登记中备案的是转让价款为360万元的《林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刘义州与刘美成针对案涉林权过户给海胜公司所需手续费签订一份《协议书》等情形，表明海胜公司是知晓案涉林权实际所有人是刘美成这一情况的，刘义州也认可并告知了海胜公司案涉林权早已转让给了刘美成。海胜公司在明知案涉林权的真正所有人是刘美成的情况下，隐瞒刘美成与刘义州另外签订《林权转让协议》（协议价款为180万元），两者价款悬殊巨大，损害了刘美成的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刘美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刘美成要求海胜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及《林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支付余款及利息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刘美成、刘义州与海胜公司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转让价款360万元），主体适格，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成立并生效。与此协议对应的《林权转让补充协议》也是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海胜公司抗辩认为，案涉林权登记在刘义州名下，刘义州才是案涉林权的真正权利人，海胜公司是为了融资才与刘美成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但从证据显示，尤其是海胜公司人员梁某等前后矛盾的证言来看（梁某言，其之所以签订补充协议，是为了“防止将360万元当成真正的交易价格”，但是补充协议中恰恰明确了交易价格为360万元），海胜公司称不知晓案涉林权的实际权利人是刘美成、双方真实协议价款是180万元等没有说服力，其抗辩认为其与刘美成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林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不产生约束力，其不欠刘美成转让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海胜公司应当按照其与刘美成、刘义州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及单独与刘美成签订的《林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协议价款360万元）的约定履行义务。现海胜公司已领取案涉林权的权属证明，协议约定的付款情形已经成就，海胜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从查明的事实看，海胜公司已经履行部分付款义务：海胜公司向刘美成付款84.8万元、向刘义州付款35.2万元，共计120万元。因刘美成与刘义州在前述有效协议中同列甲方，因此，该120万元均应计入海胜公司向协议甲方支付的林权转款（至于刘美成与刘义州之间如何分配前述款项，是二人之间内部权利义务关系，可另行依法解决），海胜公司实际尚欠刘美成林权转让款240万元。一审法院对刘美成主张的转让款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及《林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海胜公司向刘美成支付转让款余款的时间为“变更登记之日起120日内”，月利率为2%。海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海从古蔺县林业局领取六本案涉林权证之日（2014年2月10日）可以认定为变更登记之日，则海胜公司支付林权转让款余款的时间应为2014年6月11日，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6月12日（月利率为2%）。故一审法院对刘美成主张的利息予以部分支持，即海胜公司从2014年6月12日起，以2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向刘美成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刘美成另主张其与海胜公司口头约定另行支付过户手续费40万元，经查，双方协议约定过户费由甲方（刘美成、刘义州）承担，刘美成无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义州与宜宾市海胜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日的《林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由宜宾市海胜商贸有限公司向刘美成支付林权转让余款240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14年6月12日起，以2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刘美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400.00元，减半收取18200.00元，由海胜公司负担（刘美成已垫付，海胜公司在支付前述判项金额时一并向刘美成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海胜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古蔺县林权流转合同》（落款日期为2013.12.3）一份，证明案涉林权权利人是刘义州，双方真实转让价款是180万元，古蔺县林业局鉴证了该林权流转格式化合同。
2、《古蔺县林业局关于宜宾市海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信访问题的复函》（蔺林函[2015]62号）一份，载明“一、2013年你公司与刘义州之间发生的林权流转所涉林权，之前已经数次流转。每次流转，我局都按照《四川省林权流转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进行了变更登记，相关权利在林权登记文书中已经载明。二、至于林权地转让合同是否有效、转让价格是否真实等问题，由于你公司林权转让纠纷已进入司法程序，且超出本局职权范围，请以司法机关裁决为准。此复古蔺县林业局（印章）2015年12月1日”，证明上诉人是和刘义州发生林权流转，刘美成不是案涉林权权利人。
3、《委托付款通知书》一份，载明“宜宾市海胜商贸有限公司：请支付刘美成款壹佰万元（1000000.00元），其余款捌拾万元（800000.00元）另行通知。（姓名：刘美成，开户行：农商行，账号：60×××66）委托人：刘义州（签名捺印）2013年12月3日”，证明上诉人是和刘义州发生林权流转关系。
4、《宜宾市海胜商贸有限公司所属古蔺县林地林木资源调查报告》一份及图片九页（打印件），称图片是古蔺县笋子山林场调查设计队在调查案涉林地林木过程中，由上诉人拍摄。该调查报告载明“本次调查大村镇面积3804.1亩，小班个数35个，有林地面积1100.3亩，其他地类面积2703.8亩。林木蓄积4010立方米，测算出材2005立方米。其中桑木村面积3290.8亩，杉木蓄积2953.2立方米，杉木出材1476.4立方米，马尾松蓄积27.2立方米，马尾松出材13.8立方米；高山村面积101.3亩，杉木蓄积495.6立方米，杉木出材247.8立方米；菜田村面积412亩，柏木蓄积534立方米，柏木出材267立方米。土城镇面积638.2亩，属于采伐迹地。”，证明上诉人受让的林地仅4442.3亩，不是协议约定的5109.2亩，有林地面积仅1100.3亩。
5、《关于海胜公司购刘义州林权的实际调绘数据及实际价值》一份，载明“可出材2005立方米×（原木市场价1000元/立方米－采伐运输成本500元/立方米）=实际价值1002500.00元”，称该数据系上诉人自行根据调查得出的出材量结合市场价计算，证明案涉林权只值100余万元，与双方协商的转让价180万元具有等价性，如果转让价款为360万元，上诉人是不会去买的。
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刘美成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不真实，有明显伪造痕迹，签名是在印章加盖后才签上去的。一审法院向古蔺县林业局核实过，也询问过上诉人和刘义州，均是360万元《林权转让协议书》。第2组证据，案涉林权转让给上诉人前，林权证上确实是刘义州的名字，但刘义州只是形式上的权利人，不代表他可以重新处分案涉林权。第3组证据，是虚假的，上诉人和刘义州在一审中均未提及有这份委托付款通知书，明显是一审后才伪造的，且刘义州不是实际林权人，无权委托付款。第4组证据，该调查报告由上诉人单方委托，证据来源不符合要求，因双方争议已进入诉讼，即使需要对案涉林地林木进行测绘、调查，也应由法院主持进行；调查报告载明的林地面积、林木情况均建立在上诉人及护林人员单方指认基础上，难以准确客观；案涉林权的权属证明上四界和林地面积有明确记载，林地面积应以林权证为准。图片由上诉人单方拍摄，不能确认拍摄内容是案涉林权，即使是同一林地，也无法证明案涉林权价值。第5组证据，上诉人单方计算的数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木市场价值应以相关机构公布的数据为准。
原审第三人刘义州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是我签的，签订时间是否是合同上的时间，记不清楚了。对第2组证据无意见。第3组证据，不是我签的，手印是否是我的，记不清楚了，可以鉴定。对第4、5组证据，林地面积我不清楚，林权证上载明了面积，林木价值我也不清楚。
被上诉人刘美成于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
1、《大村镇人民政府二0一三年更新造林整改告知书》一份，载明“采伐业主刘义州（刘美成）：二0一三年商品采伐已全面结束，共涉及13个小班，经现场查看很多伐块未及时进行更新造林。为解决矛盾纠纷，自告知之日及时对各伐块进行更新造林，并保证栽植质量，确保栽植一片成活一片，否则不退还造林保证金，不安排采伐计划并追究其责任。告知单位：大村镇人民政府（印章）采伐业主：刘美成（签名）二0一三年三月四日”。
2、《古蔺县2013年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试点项目造林合同》（落款日期2014年9月4日），该合同甲方为古蔺县大村镇人民政府，乙方为刘美成，甲乙双方均在该合同上签名或加盖印章。
3、《古蔺县2013年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试点项目造林小班面积分摊表》两份，刘美成作为造林主体在该分摊表上签名。
4、《收条》两份，分别载明“今收到开发商刘美成在采伐迹地更新费用每亩80元，共计592亩，合计金额47360.00元，至此工程已全部结束，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此据收款人：时某2014年7月3日”，“今收到开发商刘美成在采伐迹地更新工程款每亩80元，共计330亩，合计金额24600.00元，至此工程完成，先领取25000.00元，剩余1400元待工程结束验收完成后一次性领取。此据收款人：祁德才2014.7.3”。
5、《关于、菜田村2011年商品林采伐迹地更新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菜田村2011年经政府、林业局审批采伐商品林1350亩，实际采伐1254亩，按照采伐过后迹地更新的要求，已于2012年通过打窝栽植完成1036.5亩，但由于成活率未达到85%未以验收。2013年经古蔺县林业局同意，采取除萌翁蔸的方式再进行造林，于2014年通过县林业局验收合格1036.5亩，有217.5亩未造，属老百姓（投地农户）不允许开发商刘美成给予造林，由投地农户自愿进行更新，未造217.5亩的造林责任属投地农户承担。说明人：造林更新承包人时某（签名并加盖私章）、祁德才（签名捺印）2014年10月29日”，古蔺县村民委员会、古蔺县大村镇菜田村村民委员会、古蔺县大村中心林业管理站在该说明上签署意见并加盖印章。
以上证据证明刘义州将案涉林权转让给刘美成后，虽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但刘美成对林地林木进行了接收和管理，是实际权利人；刘美成受让案涉林权后，经审批砍伐了部分林木，并对采伐迹地进行了更新造林。
上诉人海胜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通知的对象是刘义州，其余几组证据显示形成时间为2014年，上诉人于2013年12月3日与刘义州签订林权转让协议前，并不知道林木被采伐过。双方在履行转让协议中，刘美成和刘义州才将有关农户的资料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打了收条，这才发现林木已被采伐。被上诉人刘美成现在提供的这些材料在转让林权时就应当一并移交给上诉人，但上诉人一直不知道有这些材料，故对这些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审第三人刘义州质证认为，被上诉人刘美成举出的这些材料我都没经手，不清楚。
原审第三人刘义州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依职权向古蔺县林业局调取案涉林权档案资料共115页，包括：1、2009年权利人刘义州的《林权证》和相应《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等计34页；2、2013年12月8日至2014年2月10日，案涉林权转移登记过程中形成的《古蔺县林权流转申请登记表》、《古蔺县林权流转登记表》、《流转林地基本情况表》、《同意刘义州林地再流转的批复》、《林权登记公告》、《古蔺县林业局林权证发放申领表》等计66页；3、案涉林权转让合同四份、《林权转让协议作废同意书》一份，《关于刘义州和海胜公司林权流转合同的请示报告》一份。其中：转让合同分别为：2007年10月16日李直杰与刘义州签订《林权转让合同书》、2013年12月3日刘美成、刘义州与海胜公司签订转让价款为360万元《林权转让协议书》、2013年12月3日刘义州与海胜公司签订转让价款为180万元《林权转让协议书》、刘义州与海胜公司签订转让价款为180万元《古蔺县林权流转合同》（落款时间2013年12月3日，鉴证单位处由古蔺县林业局加盖印证、李江蔺签名）。《林权转让协议作废同意书》载明“为了防止林权纠纷，明确法律责任，我同意宜宾海胜公司与我、刘美成签订价款为360万元的以融资为目的的林权转让协议书、林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作废。此据林权权利人刘义州（签名捺印）2015年6月25日”。《关于刘义州和海胜公司林权流转合同的请示报告》载明“古蔺县林业局：林权权利人刘义州于2013年12月3日同海胜公司签订两份《林权转让协议书》，其中壹份为转价款为360万元，没有写明流转期限和起始终止时间，目的是将价款写高好融资，另壹份为流转价款180万元为真实的交易合同并明确了'以此合同为准'，为了不引起法律纠纷，刘义州于2015年6月25日签写了《林权转让协议作废同意书》，所以特请示将真实的合同予以存档。当否，请批示宜宾市海胜商贸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10月26日附：1、刘义州同意书2、刘义州和海胜公司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
上诉人海胜公司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上诉人只认可180万元合同，360万元合同只是为了融资，双方对林权价格发生争议后，上诉人向古蔺县林业局提交了请示报告，古蔺县林业局认可双方180万元合同并进行了鉴证。
被上诉人刘美成质证认为，对第1、2部分材料无异议，对第3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中，一审法院到古蔺县林业局对备案合同情况进行了核实，结果只有360万元合同，没有180万元合同，而这次古蔺县林业局的档案材料中出现了180万元合同，我们有理由认为是后来形成的，该180万元合同与海胜公司的请示报告、刘义州的同意书均不客观真实。
原审第三人刘义州质证认为，这些材料都是真实的，没有其他意见。
针对双方举证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上诉人海胜公司举示的证据中，第1组证据与本院调取的案涉林权档案资料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否具有上诉人主张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第2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证。第3组证据为《委托付款通知书》，载明出具日期为2013年12月3日，即签订诉争360万协议与诉争180万协议当天，然双方于一审中和此前本院审理双方纠纷中，均未提及有该委托付款事实，加之刘义州对其签名的真实性前后反复，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不予认证。第4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委托古蔺县笋子山林场调查设计队作出，调查所依据的基础数据未经被上诉人刘美成、原审第三人刘义州确认，且该调查报告注明“仅限用于林业生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证。第5组证据系上诉人自行计算的数据，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认证。
2、被上诉人刘美成举示的第1、2、3、4、5组证据，证据内容主要反映被上诉人刘美成于转让案涉林权前，按林业主管部门要求对采伐迹地进行了更新造林，该部分事实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
3、本院调取的档案资料，由古蔺县林业局提供，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刘美成对部分材料内容的客观性提出异议，无证据反驳该档案材料的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专属管辖制度中规定的不动产纠纷，是否应移送古蔺县人民法院审理；2、被上诉人刘美成对案涉林权是否享有财产权益；3、在案两份林权转让协议，哪一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合同效力的认定。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法律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应当移送管辖。上诉人海胜公司认为本案属于不动产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有关专属管辖的规定，由案涉林权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即古蔺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不动产纠纷是指因不动产的权利确认、分割、相邻关系等引起的物权纠纷”。根据该条规定，专属管辖制度中的不动产纠纷限于不动产物权纠纷。本案中，上诉人海胜公司通过受让方式取得案涉林权，并办理了权属变更登记，双方对此无争议，仅对转让价款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产生争议，故本案纠纷的性质是不动产债权纠纷，而非不动产物权纠纷，不属于适用民事诉讼法有关不动产纠纷专属管辖的情形。据此，上诉人海胜公司要求将本案移送古蔺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2、被上诉人刘美成对案涉林权是否享有财产权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审第三人刘义州通过受让方式取得案涉林权后，于2012年4月29日与被上诉人刘美成签订《林地流转合同》，将案涉林权以200万元价款转让给被上诉人刘美成。该合同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二人依据该有效合同取得的财产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刘美成于签订该合同后，向原审第三人刘义州支付林权转让款150万元，原审第三人刘义州于收款后，将案涉林权的权属证明移交给被上诉人刘美成，并将案涉林地林木交付给被上诉人刘美成经营管理。庭审中，原审第三人刘义州与被上诉人刘美成对前述事实均无异议。据此，被上诉人刘美成已实际取得案涉林权的财产权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美成是案涉林地林木实际管理使用人，具有相应事实依据。
3、在案两份林权转让协议，哪一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合同效力的认定。本院认为，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关系的核心要素，也是民事合同有效成立的要件之一。判断意思表示真实与否，需要从“意思”和“表示”两个方面，及行为人的内心目的与将内心目的表达于外界的行为方式等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案中，上诉人海胜公司通过有偿受让取得案涉林权，就该次受让，上诉人海胜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转让合同，即以被上诉人刘美成、原审第三人刘义州为转让方、转让价款为360万元的《林权转让协议书》（下称诉争360万元合同），和以原审第三人刘义州为转让方、转让价款为180万元的《林权转让协议书》（下称诉争180万元合同）。上诉人海胜公司主张诉争180万元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合同”，而诉争360万元合同是其为融资需要签订的“虚假合同”，其主要理由是：⑴原审第三人刘义州是林权证上登记的权利人，故与刘义州签订的诉争180万元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刘美成无权处分案涉林权，其签订的诉争360万元合同无效。⑵转让价款180万元符合案涉林权的实际价值；360万元转让价款远远超出案涉林权的实际价值，违背等价有偿的原则。⑶诉争180万元合同按古蔺县','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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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
（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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