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7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太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玉清，男，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人，捕前住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系农民。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网上追逃，于2014年8月4日主动到江阴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投案，同年8月5日至8月6日临时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2014年8月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太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太谷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9月10日再次被太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1日太谷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谷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永生，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杰，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福建省漳州市人，捕前住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系农民，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太谷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5年12月24日被福建省漳州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2月24日至28日被临时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后由太谷县公安局押解回太谷县看守所。2016年2月3日被太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谷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仙兰、刘雪花，山西世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荣，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人，捕前住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系农民。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网上追逃于2014年8月27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峭岐派出所抓获，同年8月27日至8月30日临时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2014年8月30日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太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太谷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9月10日再次被太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1日太谷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谷县看守所。
太谷县人民法院审理太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玉清、胡荣犯诈骗罪一案，曾于2016年2月4日作出（2015）太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潘玉清、胡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晋07刑终70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太谷县人民法院一审重审期间，太谷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刑诉（20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杰犯诈骗罪，向太谷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太谷县人民法院决定将林杰诈骗案与潘玉清、胡荣诈骗案并案审理，并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晋0726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潘玉清、林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太谷县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以来，被告人潘玉清在其开办的企业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经营周转困难的情况下，与被告人胡荣合伙谋划，以支付好处费为条件，让胡荣提供需要银行承兑汇票的信息，通过介绍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来占用部分款项供自己使用。2013年7月28日被告人林杰化名“刘德龙”与被害人程某1通过电话、QQ联系，以3.25%低息贴现承兑汇票为由，指引被害人程某1持承兑汇票前往江苏溧阳市进行贴现交易。被告人潘玉清、胡荣得到信息后也随即赶往江苏省溧阳市。2013年7月29日上午，被害人程某1持五张面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编号为313000521/24009474-24009478）与被告人潘玉清、胡荣等人相见后，在潘玉清等人的带领下到江苏溧阳江南农商行进行背书交易。被害人程某1误认为双方是在江苏溧阳江南农商行贴现承兑汇票，便将五张承兑汇票背书给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后交给了潘玉清，后在程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潘玉清经金某介绍又将五张承兑汇票背书给江苏兴港进出口有限公司（沈某1），之后沈某1又经连续两次背书给了芜湖中洋商贸有限公司。芜湖中洋商贸有限公司由银行贴现482.208335万元，给付江苏兴港进出口有限公司贴现款480.99万元。沈某1于2013年7月29日先支付给潘玉清300万元后，潘玉清仅支付被害人程某1240万元，剩余60万元潘玉清通过银行转账转移到江苏巨象塑业有限公司账户，之后由巨象塑业转至毛某1的个人账户，潘玉清指使毛某1向费土根（实际持卡人为徐某）转账17.3万元，向丁某（实际持卡人为陈某）转账6.7万元，向胡荣转账10万元，指使毛国荣在宜兴荆溪宾馆向姚新新等人支付好处费25万元。被害人因未收到事先约定的贴现款，一直向潘玉清索要剩余的贴现款，潘玉清以剩余贴现款被银行当做其企业贷款扣除为由欺骗被害人。被害人同时多次以电话、短信方式联系被告人林杰核实情况索要余款，被告人林杰谎称第二天付清，并接被害人到杭州谈赔偿损失的事宜。2013年7月30日，沈某1再次支付潘玉清150万元，但是潘玉清未支付被害人分文，而是将贴现款转移至其子潘某的个人账户以及支付其个人借款。同日被告人林杰收到好处费25万元后关掉手机，切断与受害人程某1的联系逃匿。被害人程某1因未收到全部贴现款于7月31日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潘玉清与程某1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在十五日内分四次归还被害人231万元及相应利息，但未全部履行。被告人胡荣得知被害人程某1报案后将其收取的好处费中的5万元退给潘玉清。2013年9月30日，潘玉清再次与程某1签订还款协议，仍未如约履行。截止到2014年4月30日经被害人多次催要，被告人潘玉清断续支付被害人程某149万元。之后被告人潘玉清又向沈某1索要回26万元贴现款。被告人潘玉清按照约定的3.25%的贴现率应支付被害人程某1贴现款4837500元，实际支付2890000元，共计骗取被害人贴现款1947500元。2014年8月4日被告人潘玉清主动到江阴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胡荣于2014年8月27日下午在江阴市埠路桥1号银都苑小区被抓获。被告人林杰于2015年12月24日18时许被漳州市公安局蓝田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在漳州市芗城区悦景豪庭小区抓获。
原审法院另认定：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系被告人潘玉清与其妻子顾某于1992年注册的自然人控股有限公司。经营期限从1992年7月至2016年11月，营业执照未吊销。经查该企业在2013年7月22日银行账户余额为51.25元，2013年12月21日企业账户余额为46.9元。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从2012年多次向毛某1借款，毛某1支付借款时部分是向潘玉清支付现金，部分是转账到潘玉清和其子潘某的个人银行卡。2013年6月被告人潘玉清及其企业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因欠毛某1借款200余万元，被毛国荣起诉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经武进区法院调解，潘玉清将其企业机器设备作价抵偿了债务，将其办公楼、门卫室、车间等租给毛某15年抵偿债务。2015年7月毛某1在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原址上以毛某1为法定代表人重新注册了一家公司（江阴市具荣水族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潘玉清在经营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期间因外欠较多怕法院查封企业账户和其银行卡，使用其子潘某的银行卡收付企业账款。一审庭审中被告人潘玉清供认，对于其企业财产和家庭财产不能明确区分。
被告人林杰于2016年11月27日在其家属的配合下，赔偿受害人程某1损失32万元人民币，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害人程某1的报案材料。
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江阴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江阴市公安局峭岐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漳州市公安局蓝田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江阴市看守所出所登记表，漳州市看守所出具的临时寄押收押证明。
证实：⑴被告人潘玉清于2014年8月4日下午13时许主动到江阴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投案，8月5日至6日临时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⑵被告人胡荣于2014年8月27日下午在江阴市埠路桥1号银都苑小区被抓获，8月27日至8月30日临时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⑶被告人林杰于2015年12月24日18时许漳州市公安局蓝田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在漳州市芗城区悦景豪庭小区抓获，2015年12月24日至12月28日临时寄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3、被告人潘玉清的户籍证明；被告人胡荣的户籍证明；被告人林杰的户籍证明。
4、被告人林杰的前科查询证明。
证实：被告人林杰无犯罪前科。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封存电子证据记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
证实：（1）2013年8月25日被害人程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编号为31300521/24009474-31300521/24009478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显示出票人为山西嘉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山西安特长安铃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复印件加盖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潘玉清”印章，复印件左上角有“本人已收到原件，潘玉清”字样。（2）2014年7月3日，程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一部黑色三星手机，该手机中存有其与“刘德龙”联系的部分短信、微信内容，侦查人员依法拍照封存。（3）2014年7月14日，程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其与潘玉清于2013年7月31日、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三份。
6、太谷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附相关明细、贴现凭证、交易明细、进账单、借记卡一卡资料查询。
证实：（1）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弋江路支行协助查询，银行承兑汇票31300521/24009474-/24009478五张复印件，单张出票金额100万元，票据背书情况为山西安特长安铃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背书给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再背书给江苏兴港进出口有限公司，再背书给芜湖市同利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再背书给芜湖中洋商贸有限公司，五张票据背书贴现4822083.35元。
（2）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青阳支行查询，无锡市巨象塑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收到150万元（同城票据结算），均于当日全部转给毛某1。
（3）经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江阴支行营业部查询，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由江苏兴港进出口公司转入300万元，后分别于当日先后转出60万元和240万元,其中60万元转至无锡市巨象塑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由江苏兴港进出口公司转入150万元，后于同日将150万元转给无锡市巨象塑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由江苏兴港进出口有限公司转入10万元。
（4）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城南支行查询，户名为“费土根”的银行账号于2013年7月30日转入17.3万元,后陆续支取。
（5）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青阳支行查询，户名为毛某1的银行卡于2013年7月30日由无锡市巨象塑业有限公司转入60万元一笔、150万元一笔，后于7月31日支取现金5万元；分别于7月31日、8月2日转潘某30万元、35万元；分别于7月31日、8月2日、8月6日转周美英6.5万元、10万元、17万元；于7月30日转胡荣10万元；于7月3日转丁某6.7万元。
（6）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余家漾支行查询，户名为丁某的银行账号于2013年7月30日转入6.7万元，当日陆续支取。
（7）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行营业部查询，江苏兴港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转入4809900元后转出至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300元现金及150万元转账支票。
（8）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查询，丁某的银行卡已挂失止付。
（9）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市支行查询，被告人胡荣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7月30日转入10万元。
（10）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利民路分理处查询，谈晓玉银行账户于2013年7月29日转出4809900元。
（11）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谷县支行查询，程某1妻子郝蕊明账户于2013年9月30日转入10万元。
（12）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查询的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2012年以来的往来明细，证实该企业履约能力不足。
（1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行查询的潘某借记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潘某借记卡于2013年7月31日由毛某1转入30万元，8月2日由毛某1转入35万元。
7、江阴市人民法院档案材料。
证实：2013年5月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及潘玉清在江阴市人民法院有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件，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及潘玉清均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位于青阳镇的房产处于抵押状态。
8、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山商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还款协议书。
证实：被告人潘玉清及其企业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因欠毛某1借款187万余元及相应利息，将其企业及其设备折价抵偿债务，并将其现有厂房办公楼以及门卫室、车间、食堂等租给毛某1抵偿利息。
9、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江阴市市场和质量管理局出具的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
证实：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系被告人潘玉清与其妻子顾某于1992年注册的自然人控股有限公司。经营期限从1992年7月至2016年11月，营业执照未吊销。
10、成都市公安分局立案决定书、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讯问宋某1的笔录，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对徐福根的逮捕证、湖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湖州市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
证实：参与介绍汇票贴现业务的宋某1涉嫌票据诈骗罪被成都市新都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徐福根涉嫌金融凭证诈骗被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逮捕；姚新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金荣忠于2014年4月18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18日解除取保候审。
11、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4）新都刑初字第355号刑事判决书。
证实：被告人宋新林犯诈骗罪被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436万元给成都市顶道贸易有限公司。
12、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菏刑二终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
证实：被告人徐福根犯伪造金融票证罪被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托运清单、收货单。
证实：张某1与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有鱼缸业务往来。
14、接受证据清单、山西安特长安铃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太谷县誉腾能源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
证实:晋城银行开具票号31300521/24009474-/24009478的五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均为100万元出票人为山西嘉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山西安特长安铃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安特长安铃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取得上述汇票后作为借款交给太谷县誉腾能源经贸有限公司,太谷县誉腾能源经贸有限公司委托太谷东升商贸有限公司代收全部款项。
15、江苏兴港进出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16、收条一份。
证实：证人沈某1提供的潘玉清出具的收款一万元后款已全部结清的收条，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
17、证人沈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2013年7月份为金某介绍来的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并在2013年9月底至10月初支付给金某5000元好处费。
18、被害人程某1与被告人林杰达成的赔偿协议及谅解书。
证实：被告人林杰在本案审理期间向被害人支付赔偿款32万元，被害人出具书面谅解书，希望对被告人林杰从宽处罚。
（二）证人证言
19、证人周某的证言，称：我系芜湖中洋商贸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7月29日原来和我做过生意的江苏兴港进出口公司的朋友沈某1，说他手里有五张共计五百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每张面额是一百万元），看能不能帮忙兑现，我们原来做过生意就答应了。之后通过我公司职工谈晓玉给江苏兴港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打了4809900元，打款时间是2013年7月29日下午1点多。我们先打款后，我的一个姓尹的朋友到江苏宜兴沈某1手里取的这五张银行承兑汇票，2013年7月30日我到芜湖市工商银行弋江路支行贴的现。背书人江苏兴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被背书人是芜湖市同利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是我们自己填上去的为了兑现方便，我们让芜湖市同利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背书给我们公司“芜湖中洋商贸有限公司”。
20、证人徐某的证言，称：我以我朋友费土根的身份证开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13年7月30日打入的17.3万元我觉得是我朋友姚某2(即姚某1)打的。2013年7月底姚某2向我借了5万元，第二天他打电话说有笔钱款到了先打你卡上，顺便还了你5万元。这样我的银行卡第三天就到了17.3万元，我留下来5万元。可能是到了2013年8月份了我在湖州奥迪4S店保养车，姚某2的污水处理厂合伙人宋某2和张某2在湖州找到我拿了剩下的钱。2013年7月份我没有到过溧阳。
21、证人姚某1的证言，称：我认识一个叫金某的人。2010年左右，通过朋友介绍和做搅拌站生意的江苏宜兴人金某认识了，到现在大概有四五年了。我是从宋某1那里得知山西程某2有500万元的承兑汇票信息的，是福建的林杰提供给宋某1的。宋某1让我找人包装贴现，我就找金某来做这个事情。我、宋某1、徐某（即王某）我们三个人都认识，我和金某认识的时间比较长。2013年7月28日晚上，我和宋某1与徐某相跟的几个年轻人在江苏溧阳一家宾馆见面，徐某说企业已经找好了，明天早点把钱贴出来，所以我确定江阴的持票企业是徐某联系的。2013年7月29日上午大约10点左右，在我和宋某1住的宾馆外面的街上，林杰和宋某1电话沟通后，碰了面，也就是说，7月29号林杰也在溧阳，因为当时碰面时我也在场，林杰问银行承兑汇票贴出来没有，并且说要介绍费，这些主要是林杰和宋某1谈的，当时林杰提出向宋某1借钱，我、宋某1和小林一块到溧阳的一家工商银行刷宋某1的银行卡，在柜台取了3万元，我拿上钱交给了小林，小林说从好处费里面扣除这钱就行了。7月30日上午，金某给我打电话，说银行承兑汇票已经贴好了，还有一部分余款要给吃票江阴的企业，说好在荆溪宾馆见面，我就和宋某1开着白色的雷克萨斯到了宜兴荆溪宾馆，到了之后，林杰给宋某1打电话，宋某1就让林杰也到宜兴荆溪宾馆。林杰是和另一个福建年轻人一块到的荆溪宾馆。在荆溪宾馆主要是让金某支付江阴企业贴现余款，还有就是江阴企业支付好处费，这个好处费是林杰和宋某1谈好的，宋某1和徐某联系，徐某和江阴企业联系好的。当时在场的人有金某、还有姓沈的，我、宋某1，还有后来到的福建的“小林”两个人，还有江阴企业的姓毛的等三个人。都碰面以后，江阴的姓毛的和金某一块向姓沈的要余款，姓沈的就把一百多万的华东三省一市的银行汇票给了江阴的姓毛的，姓毛的拿了票，离开宾馆大概半个小时，又回到宾馆，用黑色的塑料袋提着一袋子钱，宋某1拿到江阴人装钱的塑料袋后，就把福建“小林”两个人叫进去，让他看了一下钱，随后就和“小林”一起，我们四个人出了宾馆，上了我们的雷克萨斯车，在车上，宋某1还和福建的“小林”谈，想从他手里再分点好处费，小林不肯给，宋某1没办法就把钱交给小林了。中午我们四个人在宜兴吃了饭，小林两个人说要回杭州，我和宋某1开车将近一个小时，大约下午四点左右就把小林两个人送到了湖州的高铁站了。6万元的好处费是我和金某与宋某1、徐某谈好的，钱是徐某给我们的。我只是负责介绍，赚点介绍费，受票企业贴出钱后，不全部给人家，我也没有办法，这是他们的事。金某负责联系找受票企业或者是买断承兑汇票的人。出事后我问过金某，他说他也不知道受票企业要扣一部分，他是否在贴现前知道，我不清楚。
22、证人林某1的证言，称：我使用过QQ为15×××97的号码，是前一个星期左右，我向朋友林某2借的，我知道他以前玩网络游戏，我闲着无聊，就向他借号玩，他就给我这个号，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我们居住的地方，我用我的手机、平板和一起住的林某4的电脑登录过这个QQ号码，没有在其他地方登录过。我们一起住着的有我、林某4、林某3。我们住的地方有两条联通宽带。以前是林杰自己用一个，我和林某4合用一个，大约一个星期前，我改成自己用一条，林某3和林某4合用林杰以前的宽带。
23、证人林某3的证言，称：在我租住的石狮市元兴花园7幢3梯601号两个月前开通了联通宽带，账户我不清楚。我使用过两个QQ号，一个是6909944162，另一个是2356313750.没有使用过15×××97这个号码。我们租住的这个地方还有林某1、林某4。我们是做淘宝网购的，刚才我看的那个QQ是做汇票的，我们的同学林杰是做汇票的，有可能是林杰在我的账户上使用过这个QQ,但不敢确定。
24、证人林某2的证言，称：号码为1594033329的QQ号码是林杰的，大约在2009年林杰把这个号码给了我，不到半年这个号码被盗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使用过这个号码，林杰也知道这个号码被盗的情况，林杰后来把这个号码找回来了，后来就是林杰一直在使用。
25、证人宋某1的证言，称：我小名叫宋某2，因涉嫌合同诈骗承兑汇票被抓。我认识姚某1，他是我们湖州市南浔和浮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2013年7月底我们到过江苏溧阳，一开始不知道做什么，过后姚某1和我说是去溧阳办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事了。2013年七八月份一天晚上，姚某1找到我让我陪他去一趟溧阳。我们两开车到了溧阳一家宾馆住下，第二天姚某1和我说他出去办银行承兑汇票的事，让我睡觉。到了中午，姚新新回到宾馆说要退房了。我们就到了溧阳的一家茶社喝茶，这时候进来两个人，一个我认识是金某，另外一个有30多岁，我不认识，吃了饭后他们就离开了，到了下午四点多，姚某1回到茶社说银行承兑汇票的事情办好了，我们就回湖州了。我认识湖州的徐某，人们都叫他“王某”。我与徐某之间没有往来，我也没有接受姚某1委托从徐某手里拿过钱。
26、证人毛某1的证言，称：我于1992年就认识潘玉清了一直是朋友关系，2012年2月份我承包上他的厂子做鱼缸，实际上潘玉清已经无法经营他的公司了。2012年，潘玉清的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欠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他跟我借钱周转，之后他说他的公司扩大经营又陆续和我借钱，累计有1879000元，他还不上我钱，2013年6月我在常州武进区法院起诉了潘玉清和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法院调解把江苏炬荣的设备、厂房的使用权都抵押给我了，表面上这个公司还是在生产经营，尽管潘玉清是这个公司的法人，但是他相当于我的一个技术员。2013年7月底的一天晚上，潘玉清打电话让我开车跟他去溧阳办个事，我就开上他的本田雅阁车拉他去了溧阳。路上我问潘玉清干什么，他说和浙江人借钱，利息比银行高。快到溧阳时，潘玉清接了个电话，电话问潘玉清到了没有，潘玉清说快了，打电话的人说到了溧阳后到一家小旅馆。到了后我和潘玉清说我不上去了在车里等吧，潘玉清自己上去和电话里的人见的面，估计半小时左右。潘玉清下来我们又到另一家宾馆开了两间房住下，我和潘玉清一间，另一个房间住的什么人不清楚。第二天早上我开车拉上潘玉清离开宾馆，开了有十几分钟，潘玉清让我停下，他说他坐前面的黑车，让我跟着车到了溧阳一家农村商业银行。后见潘玉清和胡荣在路边上站着，没一会从一辆黑车上下来一个人，后来知道是程某1，程某1下来的时候，车旁还站着一个人，事后知道是金某。之后我们进来银行，潘玉清、金某、程某1三人上的银行二楼，我和胡荣在银行一楼，程某1车的驾驶人进没进银行我想不起来了。快到11点的时候，潘玉清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说是他们已经谈完了，当时我正好去了趟厕所，出来后拉上潘玉清和程某1一起去了一家咖啡馆喝茶，中间我才知道他们谈了一笔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事宜，潘玉清是贴现人，程某1是持票人。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接到厂里的电话，说是厂里拆违建了，接完电话后，我就开潘玉清的车回了江阴青阳镇办事去了。当天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潘玉清打电话说有300万元到了江苏炬荣的账户上了，并安排我将300万元中的240万元打给程某1，另外60万元打给我阿姨周美英的江苏巨象塑业公司。第二天周美英又将60万元转到我的农行卡上。第二天潘玉清分别给我写了三个银行卡号，让我分别给这三个银行卡上打钱，户主我记得有一个是胡荣，另外两个记不清了，一个打了17万多，一个是6万元，胡荣是10万元，一共34万元。第二天潘玉清还安排我到江苏宜兴找沈某1拿150万元的汇票。我和我表弟去宜兴的路上，金某给我打电话约定好在荆溪宾馆见面，我到了后和金某等人见面，金某说票他们拿着了，让我和他们说，其中一个挺瘦的人说，“还有25万没有给，你打电话问潘总吧”。我就打电话问潘玉清，潘玉清让我先取出25万元给他们。我就和他们说得先验一下票，我就拉着金某去了附近的农业银行验票，之后又取出25万元。进了宾馆，和他们说钱带来了，挺瘦的人看了下，就让我把钱给另一个魁梧的人，我就拿上票开车离开了。我拿上150万元的汇票直接给了潘玉清，潘玉清还是先转账到巨象塑业公司，之后又从巨象转到我的银行卡上，过了两三天，我将其中的75万元打到他儿子潘某卡上剩下的75万元我扣了50多万元，其余的都给了潘玉清。2013年9月底时，程某1来江阴青阳镇找潘玉清催催促还款时，潘玉清让我帮忙凑10万元给程某1，之后程某1通过短信将他的银行卡号发过来给我，我就转账10万元给程某1。程某1在交易完成后的第三天上午10点左右，潘玉清安排我陪程某1吃饭，程某1一直等不到钱到账，就说要报案，接着打110报了案，后来我听潘玉清和程某1说，通过青阳派出所调解，潘玉清给程某1写了一个还款协议，内容我没有看到，不大清楚。2015年7月，我在江苏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原址上以我为法人重新注册了一家江阴市具荣水族制品有限公司，不过到2015年底因为资金和市场问题停掉了。
27、证人张某1的证言，称：我在西环中路经营“水族用品专卖店”。我和程某1是亲戚朋友关系。2014年3月，程某1让我和他去趟江苏，一是去要钱，二是去看看鱼缸配件的情况，如果鱼缸配件的质量、规格、价钱合适的话，我准备买一些。到了江阴潘玉清的厂子后，程某1向潘玉清催讨他的钱，潘玉清一直说没有钱，看能不能用他的鱼缸抵顶一部分钱款，程某1跟潘玉清说让我看看配件质量，如果合适的话，可以让我替潘玉清代卖一点。潘玉清同意后，我看了他的鱼缸配件，觉得质量还不错，就说好先给我发点，我试着销一销，如果不好就给他退回去。当时谈好的价格是每套800元，鱼缸配件是我和潘玉清之间的事情，与程某1没有关系。我们从江阴回太谷后大约十天，潘玉清分两次通过货运给我发了90套鱼缸，到现在还剩80套左右没有卖出去，我准备尽快给他退回去。
28、证人沈某1的证言，称：我经营江苏兴港进出口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为我儿子沈某2。2013年7月份的一天，我朋友金某给我打电话说江阴一家公司货款收到了五张一百万元的银行承兑，看我能不能帮忙贴现。我咨询了我公司开户的溧阳农商行的姓唐的客户经理后，回复金某说可以。我和金某商定这个事情后，第二天上午，金某带了江阴的持票人（后来知道叫潘玉清）和我在溧阳农商行碰了面。当时见到和金某相跟着四五个人，金某给我介绍了一下我就知道了，江阴的老板叫潘玉清，还有一个姓毛的，其他人我记不清了。金某当时只主要介绍潘玉清，说他是做环保材料的，收到货款五张面额为一百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他还给我看了他的营业执照。我和金某、潘玉清等人一起到了农商行的二楼，金某把银行承兑汇票给了我，我拿起来看了一下，潘玉清的企业已经敲好背书了，至于潘玉清是和谁敲的背书，我没有看到。我拿上承兑汇票，找农商行的姓唐的女经理，问她能不能查一下真伪，然后就发现承兑汇票上潘玉清背书的上家，山西的一家公司敲背书的章有两张不清晰，需要补证明，这样补证明已经来不及了，就不能在溧阳农商行贴现了。我又给溧阳中国银行的一个杨姓经理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在中国银行贴现，杨经理给我查询了一下，说承兑银行山西晋城银行在中国银行没有授信，不能贴现。我就和金某、潘玉清说今天在这里贴不了。金某说，我把人从江阴都带过来了，你这儿又说不能贴现，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通过其他途径贴现出来。我又联系“芜湖市同利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一个姓张的朋友，问他能不能贴现，他说可以买断，贴现的事情他办。这个姓张的朋友说下午他派人来取票，这样我就在银行承兑汇票上敲了我公司的背书。我和潘玉清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下午4点多的时候，芜湖姓张的朋友派了个男的来取走银行承兑汇票。当天给我打了四百多万元，具体记不清了。我和潘玉清说的贴现是5个点，也就是每一百万元要扣五万元，我只需付给潘玉清475万元就可以了。我和潘玉清说银行承兑汇票里面有两张签章不清晰的事情，他说第二天能补过证明来，我就和他说，那我先给你打300万元，等我在收到4809900元的当天下午，给潘玉清指定的企业账户打了300万元。第二天他的证明还没有邮寄过来，我电话里和他商定，我扣你25万元保证金，余款先给他150万元。这150万元我给他的是华东三省的银行汇票，相对于现金支票。是潘玉清本人来我这里取走的，我们商定在宜兴市荆溪宾馆碰头，然后我把汇票交给了他。当时在场的有金某、潘玉清，另外还有两三个人，是潘玉清带过来的还是金某带过来的我就不清楚了。在溧阳农商行里潘玉清当时相跟的四五个人里面是不是有山西公司的持票人，我不知道，他们没有给我介绍过这些人。2013年9月份，潘玉清和金某一起找我催要余款，我先后给了潘玉清15万元，第二次是从我公司账户转给潘玉清企业10万元。第三次是2014年三四月份，潘玉清找到我，说他吃亏了，又和我要钱，没有办法，我又给了他一万元现金，同时我让他打了一张条子，这样我一共支付了潘玉清贴现款476万元，我只收到4809900元，不可能答应支付潘玉清483万元。
29、证人丁某的证言，称：中国农业银行62×××19银行卡是我的，2013年前一直是我本人使用，后来这张卡借给我同学陈某使用，2013年11月份左右我把卡挂失了。我听陈某说过他和湖州双林镇的张某2、善琏的徐某一块买卖银行汇票，张某2、徐某都被判刑了。
30、证人金某的证言，称：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3年5月份的一天中午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姚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朋友有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让我帮忙贴现，我就打电话联系了沈某1，沈某1说可以，让我们到溧阳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贴现，他说是他在江南银行开的户。我又电话通知了姚某1，姚某1说好吧，我下午就到了溧阳了。第二天早上8点时许，我和姚某1电话联系，他说是在溧阳市电信大楼见面，我到了哪里见到了姚某1和潘玉清在一家宾馆门口等我，然后他们两个上了我的车。在车上姚某1给我介绍了潘玉清，说是江阴的企业老板，大概过了三四个红绿灯，姚某1说他的车在后面就下了车，我开车拉着潘玉清到了江南农村商业银行门口，在门口见到了沈某1，他开的一辆白色的现代越野车，这时我问潘玉清承兑汇票了，潘玉清说他没票，我就打电话给姚某1说没票怎么贴现，姚某1说是潘玉清知道有人要带票过去，我和潘玉清、沈某1三人就上了银行二楼，没有找到带票的人。就又下了楼到银行门口，潘玉清接了个电话，说是带票的人来了，这时我们看见有个挎着包的人进了银行，潘玉清让我上去问问是不是叫程某2了，我就过去和这个人打了个招呼，这个人说他是山西的程某2，这样我们四人一起都上了银行二楼坐下来谈，潘总和程某2在哪儿说了会话。过了一会我问他们贴不贴，他两说贴，沈某1就让我把程某2带的五张面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一下，我把原件和复印件交给程某2，我看见潘总和程某2在汇票的复印件上签字，在原件上面背书、盖章，程某2把原件交给潘总，沈某1说这票需要在银行查询回复。在等待回复的时候，潘总和程某2就离开银行了。这时候大概是上午11点多，我和沈某1也出去吃饭，吃完饭在银行附近喝茶，等到下午银行上班以后，银行回复说是票没有问题，沈某1就在承兑汇票上面背书、盖章，沈某1和我说在这个银行贴现来不及了，让他的安徽的朋友先买断。这会是下午2点多，我就离开银行，开车到我无锡的工地上了，至于怎么买断的我不清楚。下午我快到无锡的路上，潘总给我打电话说余款什么时候到，我说给你打了多少，潘总说是300多万，我说我也不清楚，正准备打电话问沈某1的时候，山西的程某2也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钱没有全打过来，我说是沈某1给潘总打过去300多万元，程某2说他只收到200多万。我给沈某1打电话问怎么回事。沈某1说剩下的100多万得明天才行，这个时间我和程某2通了好几次电话，电话中程某2一直问这是怎么回事，我说这票到底是你们谁的，如果是你的，你赶紧盯住潘总，实在不行报案。当天我在无锡办完事就回了我家，晚上潘玉清给我打电话说这个事情他和程某2已经调解好了，我就说明天把剩下的钱给你。接着我又联系了沈某1，沈某1也说明天把剩下的钱给潘玉清。第二天早上在宜兴荆溪宾馆里我和沈某1见了面，没一会姚某1带着四个人过来了，之后潘总指派他的副总毛某1也来了，当时我问姚某1怎么回事了，姚某1说跟你没关系，沈某1说如果你们说不清楚，他得扣下20万元做保证金。之后沈某1给了毛某1一张100多万元的华东三省一市的汇票，毛某1又给了姚某1一个黄色的塑料袋子，装着是钱，至于多少钱我不清楚，看样子有个一二十万元，之后他们走了，我和沈某1坐了一会也各自办事去了。今年过了春节，沈某1因为这事给过我5000元好处费。刚开始姚某1联系我贴现时，沈某1和我说的贴息是4.2，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姚某1，姚某1说可以，才约定在溧阳市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贴现的，潘玉清和沈某1之间贴息说好的4.2点贴的。
31、证人潘某的证言，称：我父亲是潘玉清。我的农业银行卡尾号9377一直是我父亲使用的，因为我父亲的炬荣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欠账太多，被起诉到法院，他怕法院随时查封企业账户和他自己的银行卡，所以就用我的银行卡，主要用于收付企业货款。我在厂里搞机修，我父亲一般不跟家里说厂里的经营状况，他也不让问。我父亲被山西公安带走之前企业就经营困难了，几乎停产。毛某1是我父亲的朋友，还是我父亲聘用的总经理。
（三）被害人陈述
32、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称：我被江苏省江阴市青阳镇泗河口村的潘玉清骗了，我不认识他，他也不是我的商业伙伴，只是在我被骗的过程中有他的身份证复印件，我被骗的是银行承兑汇票，共五张面额是100万元，总额是500万元，在和潘玉清交易的过程中，他先后支付280万元，还有220万元没有支付。这五张承兑汇票也是朋友手里的要倒贷款，我正好电器商行也能用，比如说我用两个月，两个月我是全额付给朋友现金，我也方便，朋友也不损失，互相帮忙。这五张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224009474-3130005224009478。我是在网上认识一个叫“刘德龙”的，票据网上每天都有票据行情，和我的业务有联系，我经常上去聊天、了解情况。2013年7月28日上午11时左右，刘德龙先给我发微信，内容是当天的贴现率，之后给我打电话说南方城市贴现率在3.25左右，要办就得来杭州。当时我手里正好有五张面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刘德龙让我通过电脑上的QQ把承兑汇票扫描后发到他的邮箱里。他在他的邮箱里看了以后打电话跟我说可以按照3.25%给我贴现，我就着手准备去杭州。过了四十分钟刘德龙打电话说你的承兑汇票是晋城银行的属于小行，杭州贴不了现了，得到江苏溧阳，贴现率也是3.25%，你坐飞机到了上海虹桥机场，我派车去接你。我到溧阳的路上都和他有联系，但是到了溧阳后刘德龙就说有事不能来见面，贴现的事他都安排好了，没有事情。我就订了7月28日下午的飞机票，当晚8点多到了上海虹桥机场，我和刘德龙电话联系后果然有人来接我，到了晚上12点多就到了溧阳。第二天上午接我的人又开车拉上我走，在半路上就与一辆老款别克车汇合了，这个人的朋友（就是潘玉清），车上还有一个人（姓金的），汇合后到了溧阳市江南农村商业银行，接我的司机就走了。我和姓金的还有潘玉清到了二楼，碰上看起来像是银行的人，姓金的给我介绍说是客户经理。姓金的跟我要了银行汇票、身份证和潘玉清的公章、证件等，一起交给了这个银行的客户经理，这个经理到隔壁复印证件，我一直跟着，我在五张汇票的复印件上签过字。这个银行的人说得查询一下，你们先去找个地方喝茶。潘玉清就和我出来喝茶，一直等待，钱也一直没有给我。直到下午4点半，潘玉清一直找理由推脱，见推不过了才给我打了240万元，潘玉清说剩下的明天才能给你，手续出了点问题。完了我就和潘玉清找了一家旅店住下，他想走我不让他走，他说他厂子出了点事，需要回青阳镇处理，我给刘德龙打电话，刘德龙说你跟上潘玉清回青阳吧，没事。我们就退了房回了青阳镇潘玉清的厂子里。晚上刘德龙一直安慰我说没事，肯定能办好。结果第二天7月30日潘玉清只给我凑了12万元，说是余款打到他在江阴银行的账户上了，因为他厂里有贷款被扣了。7月30日中午我联系刘德龙电话就关机了，之后就再也无法联系。那个司机的电话也打不通了。2013年7月31日我打电话报警后又到潘玉清企业所在地江阴市青阳镇派出所报了案。民警对我做了询问笔录，又叫来潘玉清，给我们起草了还款协议书。第二天派出所收回了协议书，重新打印了一份协议书，这份没有民警的签字。民警答复我说你应该到你们当地公安机关报案，被骗的起始地是太谷。8月21日我还去过青阳镇找他，他总是找理由推脱，根本见不着面。潘玉清取票当天给了我240万元，潘玉清后陆续给了我一部分贴现款：2013年7月31日12万元，8月3日5万元，8月7日10万元，8月31日5万元，9月30日10万元，2014年1月30日给了我5万元，2014年4月30日给了我1万元，还分两次给了我1万元，前后总数是49万元。刘德龙和潘玉清从未和我提起过借用一半贴现款的事，在江苏溧阳市江南农村商业银行，金某、潘玉清、沈某1都跟我说只要银行查询验证无误后，就立刻支付我全额贴现款，根本没有借用一半贴现款的事。我在向江苏当地公安、纪检和检察院反映后，潘玉清才陆续给我49万元余款。我在2013年7月31日和9月30日分别和潘玉清签过还款协议，目的是让潘玉清承认这个事情，要回我的贴现款。后来我找潘玉清催讨时，潘玉清说能不能用他厂子里生产的鱼缸抵顶，我出于无奈，跟他讲我有个亲戚朋友在太谷卖鱼缸，看人家能不能帮他卖点。2014年3月份，我和我朋友张某1一起到江阴找潘玉清，一方面是催讨我的贴现款，一方面是让我朋友看看他的鱼缸配件。我朋友看了以后，跟潘玉清说先试着配套起来销一下，不好就给他退回去，这样潘玉清给我这个朋友发了90套鱼缸配件，这个事情与我无关，是潘玉清和我这个朋友的事情。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33、被告人潘玉清的供述，称：2013年6月，胡荣称能搞到承兑汇票，我可以支付一半借用一半，但手续费用较高。我想了想公司确实周转不过来，就说可以的。2013年7月28日，胡荣给我打电话说“已经搞到票了，我过去接上你到溧阳和介绍人碰头”。当晚胡荣来到江阴市青阳镇，我让毛某1开车拉上我们去了溧阳。到了溧阳是晚上21时许，碰头的介绍人有两个人，胡荣也没有给我介绍，听那两个人口音是浙江人，我们坐下来谈了谈承兑汇票的贴现点费用问题，他们说有一个5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明天就可以给我贴现，这次汇票的额度比较小，费用得高一点。我们最后谈成500万元汇票，贴现率按照当天银行牌价，费用提成10点，交易费2万元。第二天早上，我让儿子潘瀚涛给毛某1卡上打了2万元。第二天上午8时30分许，金某自己开车来宾馆拉的我们，我们两辆车到了溧阳市内的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到了后，金某让我先在银行的一楼大厅等会，他就上了银行楼上。过了三、五分钟，金某下来叫上我一起又到银行二楼小厅里，随后毛某1和胡荣也上了银行二楼小厅。金某主要和我介绍了承兑汇票的持票人程某1，和金某、程某1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两个人，金某也没有介绍那两人。在银行二楼小厅里，程某1拿出来五张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金某，金某拿着五张承兑汇票、程某1和我的身份证等手续出去复印的，隔了两、三分钟，金某带着承兑汇票、身份证等原件和复印件回来，我又将我公司的公章和我公司在浦发银行开的单位银行账号给金某，金某在承兑汇票、身份证等手续复印件上加盖了我公司的公章。我和程某1在所有应该签写的手续上签字后，金某就告诉我们说他拿着这些手续去查询真伪，然后办理贴现等业务，让我们先走等消息。因为金某办理贴现等业务还需要我公司的公章，我就让胡荣留下来看管好公章。毛某1开着车拉着我和程某1一起就到了溧阳市内的一家咖啡馆喝茶、聊天。过了半个来小时，胡荣打来电话说公章用完了，没有什么事了。我就让毛某1开车去接胡荣。交易完成后我让毛某1取出2万元给了胡荣，让他给介绍人。过了一会，毛某1和胡荣回了咖啡馆，正好因为公司要处理违建事务，就安排毛某1和胡荣回江阴办理公司事务去了。直到下午16时许，我公司会计徐春花打电话告诉我，公司账户收到一笔300万元，接着我打电话给毛某1让他将这300万元中的240万元转账到程某1指定的账户中，剩下的60万元转账到巨象塑业有限公司账户中。59万元分四次支付给了介绍人好处费。我公司的账户不能将钱转账到私人账户上，只能对公转账到巨象公司账户，我怕江阴法院知道我公司账户上有钱查封，所以将这笔钱全部转出。到了晚上18时许，我和程某1一起吃了饭，并找了家宾馆住下，这时毛某1给我打电话说公司违建事务需要我回去办理，我就和程某1说了此事，看能不能和我一起回江阴青阳镇，程某1答应了。到了青阳镇后将程某1安排住下。第二天上午我还让毛某1将昨天转到巨象账户60万元中的30万元转账给了两个私人账户中。下午15时许，毛某1给我打电话说收到一张150万元的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我就让毛某1拿着1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和我公司会计徐春花去办理进账转账业务。这150万元先进账到我公司账户，然后立马将这150万元转账到巨象公司账户。60万元和150万元之后都从巨象公司账户中转账到了毛某1私人账户中。第二天我收到150万元的汇票，程某1向我催要款时，我骗他说钱被银行扣掉了。因为程某1向我要钱时，我已经知道程某1对借一半钱给我的事并不知情，胡荣、金某、浙江人就是骗钱。我已经支付给胡荣他们61万元，所以我也骗了程某1没有付给他钱。金某以前不认识，7月29日上午是金某开车接我到的银行，我才认识的，我和介绍人碰头时，听到介绍人打电话交待让金某接我的。我收到300万元后，金某打电话给我说必须先支付了59万元好处费，才能得到剩下的贴现款。7月30日胡荣带着三四个浙江口音的人找到我催要好处费，因为60万元已经转到毛某1户上，我就让毛某1给胡荣账户转了10万元、介绍人分别打了17.3万元、6.7万元。金某让我到宜兴市取贴现款余额，我就','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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