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黑刑初字第00170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50年5月20日出生，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原锦州彩练塑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国企，法定代表人）、锦州彩练塑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辽宁彩练新型塑料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某某区，现住辽宁省锦州市某某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20日被锦州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2年9月7日经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决定，2012年9月8日被锦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3年12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某，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女，1977年7月25日出生，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现住辽宁省锦州市某某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20日被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2年9月7日经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决定，2012年9月8日被锦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3年12月19日因被黑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无罪释放。
辩护人刘某某，辽宁民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某，女，1950年4月26日出生，辽宁省锦州市人，汉族，大学文化，原锦州彩练塑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财务管理）、锦州彩练塑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2004年1月实业公司更名为锦州宏威塑料有限责任公司，任宏威公司董事长）。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某某区，现住辽宁省锦州市某某区。因本案于2013年1月17日被锦州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3年1月30日经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决定，2013年2月1日被锦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于2013年4月27日因病被黑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26日，被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某，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锦刑二他字第2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审判。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因黑检刑诉（2013）第64号起诉书指控王某某，王某、冯某某犯贪污罪以及被告人王某某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2013年4月16日向本院提出公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黑刑初字第0011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冯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王某无罪；四、本案私分国有资产1083544元及所生孳息，均依法予以追缴。宣判后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确有错误，提出抗诉，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支持抗诉，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锦刑二终字第0003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3）黑刑初字第00110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指派检察员赵福利，王姗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薛某，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刘某某，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杜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于2000年至2003年间，利用担任锦州彩练塑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彩练集团）董事长、锦州彩练塑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董事长、辽宁彩练新型塑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型股份）董事长职务之便，伙同其女王某分别以彩练集团、实业公司、新型股份名义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锦州市凌河支公司和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以固定资产、存货项目投保企财险保费合计2971994.44元，保险费用发票经王某某签批同意后，王某直接从彩练集团、实业公司、新型股份公司全额报销支现，1143232.20元由王某直接扣留占为己有。
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彩练集团董事长期间，伙同冯某某于2003年10月决定以2001年兑现奖名义给自己及班子成员发放人民币共计3440000.00元。发放兑现奖的3440000.00元由彩练集团卖废品1948256.00元（没入账）和2001年兑现奖1491744.00元（做假账套出）组成。1491744.00元是2003年10月9日由彩练集团应付账款向新型股份付退款743904.00元（该公司班子成员为彩练集团原班子成员），新型股份应收账款向彩练集团付退借款747840.00元两笔资金组成。彩练集团应付款账和新型股份应收款账均未体现收到退款。账外共筹集资金3440000.00元，分别发给王某某490000.00元、张钟山150000.00元、姜敏280000.00元、祖延兴280000.00元、齐国良280000.00元、王占伟280000.00元、冯某某280000.00元、云箭280000.00元、苏世忠280000.00元、王小满280000.00元、吴伟280000.00元、焦有成280000.00元。经王某某决定，上述班子成员所分得兑现奖资金全部借给实业公司（该公司股东成员也是彩练集团原班子成员）。从2003年11月至2007年7月份，班子成员每人从实业公司获取利息十余万元以上。
依据锦政发（2000）98号文件和锦州市轻工业局1999年、2000年与彩练集团签订的工作责任状及锦轻工字（2000）第9号文件、锦轻工字（2001）第1号文件规定，王某某实得合理资金203200.00元，其他班子成员每人应得合理资金24500.00元。除依据上述文件应得资金外，王某某非法所得310800.00元，其他班子成员合计非法所得2680500.00元。王某某、冯某某应对违规发放2991300.00元国有资金负责。
被告人王某某和其妻子张丽名下共有三处房产，分别为：2002年9月15日在杭州市购买朝晖路179号嘉汇大厦1号楼2702室房产一处，共有人张丽，建筑面积164.11平方米，购买价款945667.00元；2007年在锦州市太和区德新里水岸阳光花园购买101-41号房产一处，建筑面积164.95平方米，购买价款503098.00元；2009年11月在广西南宁市购买民族大道168号翡翠园紫青庭3单元3-102号房产一处，建筑面积163.84平方米，购买价款1072.241.00元。以上房产为王某某、张丽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房产总价款合计人民币2521006.00元。
以张丽之名在锦州工商银行定期存款10笔，计2730000.00元，在杭州市工商银行定期存款2笔，计1660000.00元，2012年8月26日由其女婿张旭从锦州工商银行代取现金580000.00元（该资金由王某某、张丽在工商银行广西分行两笔存款形成，后存入张丽名下卡号6222082102001624831之中，不含在2730000.00元之中），合计人民币4970000.00元，该财产为王某某、张丽夫妻共同财产。
1999年至2008年王某某、张丽向锦州彩练塑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现锦州宏威塑料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和借给实业公司资金现存982706.61元。
依据国家统计局锦州调查队2012年12月18日提供的“锦州市1995-2011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及人均消费支出”（1995年以前没有留存此数据，2012年数据没有统计出来，检察机关以王某某、张丽夫妻二人在此期间只有合法收入没有消费支出进行核算）统计表统计，1995年至2011年王某某、张丽夫妻合计消费支出220839.90元。
综上，王某某、张丽夫妻财产及消费支出合计人民币8694552.51元。
被告人王某某从1971年10月至1993年12月在锦州铁厂、锦州电焊条厂、锦州电焊条厂一分厂工作期间，共领取工资、奖金、分红和经济承包兑现奖412166.47元；1994年至2010年5月在锦州塑料厂、锦州彩练塑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彩练集团）领取工资计333966.03元；2008年2月至5月从锦州宏威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威公司）领取工资26000.00元；2008年6月至2012年12月从宏威公司领取股本工资补贴181903.15元；2010年2011年从宏威公司领取差旅费补贴60000.00元；2003年至2008年从宏威公司领取借款合法利息123434.00元；2005年至2009年其子王坚给王某某15000.00元；在彩练集团工作期间，王某某获得省劳动模范和全国五一劳动奖章，依据辽委办发（2000）19号、锦委办发（2000）32号文件，享受企业为其个人投保养老保险，截止2012年12月从保险公司领取保险金38200.00元；2010年5月退休至2012年12月领取养老金102843.00元；依据锦政发（2000）98号文件和锦州市轻工业局1999年、2000年与彩练集团签订的工作责任状，王某某实得合理资金203200.00元。经补侦能够有原指控王某某在彩练集团只有一份工资问题，另有25300元是实业公司发放，应定为合法收入，1998年十一期间彩练集团发给王某某发放资金200元，应认定为合法收入，2004年宏威给王某某18万元相关证据，为合法收入，2005-2006年天瑞公司给被告人王某某爱人张丽发放股利48000元，应定为王某某的合法来源，奥力诚公司给王某某发放的投资的股利26000元相关证据，为合法收入来源，实业公司2000年1月28日发放股利80000元为合法收入，2002年张丽股利转股本182，386.5元为合法收入，
2007-2012年宏威公司给王某某发放工资219410.41元为合法收入，1998-2004年彩练集团、新型股份公司发放给王某某电话费49200元为合法收入，07-08年宏威给王某某发放电话费3900元为合法收入，合计是2268877.95元为王某某个人合法财产来源。
王某某之妻张丽1972年至1993年12月在锦州焊条厂工作期间，共领取工资14873.96元；1994年1月至2000年12月在锦州焊条厂领取工资24293.80元；2001年1月至2012年12月领取养老金97789.20元；2010年以前家中卖了三处房产计600000.00元。经补侦三处房产应为510，000.00元（其中卖房产的510000.00元为王某某、张丽夫妻共同财产）合计646956.96元为张丽合法财产。王某某家中财产及消费支出8694552.50元减去王某某合法收入2268877.95元和张丽的合法财产646956.96元，王某某对余额5778717.6元不能提供确实证据、说明合法之来源。
被告人冯某某于1995年在担任锦州塑料厂财务科长期间，伙同时任厂长王某某，从企业套取国有资金54538.65元为自己及王某某在太平洋保险公司锦州分公司投保个人养老保险，其中冯某某28050.00元，王某某26488.65元。从2005年10月至2012年12月，冯某某已领取养老金43500.00元，王某某已领取养老金37500.00元。
王某某、冯某某应对套取的54538.65元保费及冯某某领取的养老金43500.00元和王某某已领取的养老金37500.00元，计135538.65元，再加上2003年违规分发资金2991300.00元，总计3126838.65元负法律责任。王某某个人所得为374788.65元；冯某某个人所得为280000.00元加宏威公司2003年11月至2007年7月给付利息126000.00元，扣除1999年风险抵押金兑现奖10500.00元、2000年风险抵押金兑现奖14000.00元，再加上保费28050.00元和已领取的43500.00元养老金，总计453050.00元为冯某某个人所得。
被告人王某某、王某利用王某某担任彩练集团、实业公司、新型股份公司董事长职务之便，采取企业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锦州市凌河区支公司和天安保险股份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企财险之机，套取国有资金1143232.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王某、冯某某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王某某与王某、王某某与冯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某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五条，应当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对王某某数罪并罚。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均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关于我和王某共同贪污不是事实：第一，王某不是第一个来彩练来拉保险的，彩练投保企财险是历史沿续；第二，保险公司给彩练集团开的全额收据，彩练集团国有资产并并没有遭受损失，并且保险公司的证人一审当庭承认，如发生事故会全额赔偿；第三，王某来拉保险我没和任何人做过交待；第四，王某到彩练取钱，不是报销行为，是代替保险公司取保费，王某从保险公司得没得报酬，得多少是保险公司的事，与王某无关，也和我无关；第五，王某没给过我一分钱，我没从保险中得到进一分钱好处；第六，反贪局提供的证明有两笔，其中有一笔没有我的签字，另一个王占伟的签字。这两笔与我无关，还有一笔是民营公司企财险的，与国有资产无关；第七，保险公司所谓的退保手续，纯属内部手续，用内部作假账的手续指控他人贪污是十分荒唐的；第八，指控王某得高额返点，只是刘一平的一人的话，保险公司其他人没见过王某，只是听说，这只能证明刘一平以王某的名义申请高额返点，至于给没给刘一平这是其内部事情，刘一平说给返点给了王某没有任何证据，即没有王某的收条，也没有任何发放手续，还没有任何其他原始凭证，仅凭刘一平一人口供怎么能王某得了高额返点呢，别据王某说，她没和任何人说得过高额返点，这种口供怎么能相信刘一平，不相信王某呢；第九，法庭所有举证的材料没有一份能证明我与王某是如何勾结的，这只能是有人主观臆断；第十，说王某是彩练的员工，也不对，他不能代表彩练；第十一，王锐一审当庭承认不认识王某，不记得谁交的保费，这是应该具有法律效力的；第十二，王某是无业人员，只是通过刘一平作保险，刘一平说王某交保费是谎言。
关于王某某和冯某某共同贪污企业兑现奖不是事实：第一，根据锦政发（2000）98号文件，我的兑现奖应是24.6万元，并得到有关部门的批准，2003年兑现时，我实得资金数少于应得资金数是合理合法的；第二，锦州市政府98号文件第三条规定，本试行办法是指经营者，是指厂长，董事长，总经理，所以一个企业只要是厂长，董事长，总经理参加了年薪制这个企业就是实行年薪制；第三，98号文件第16条第二款规定，领导班子成员的收入由企业自行确定，彩练集团由于我参加了年薪制，就是就是实行年薪制的企业，彩练集团其他人员的收入就应该由彩练自行确定。这样理解文件精神应该是准确的。那么我们依据文件精神给班子发放资金是合理合法的。因此，定我私分国有资产是冤枉的，我是无罪的；第四，194万元废品钱是民营企业实业公司的收入，用于奖励实业公司领导班子是合理合法的。因为在我们在卖废品发资金前废品已经包含在股权变更前实业公司的资产中，11个自然人股东依法足额交了股权转让金，卖废品的时间不影响彩练股权转让金的如数获得，并且工商变更注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第五，综上，年薪和兑现奖的发放是根据锦州市政府文件的精神发放的，是根据《公司法》董事会有权聘用总经理及其以下人员的通知规定发放的；第六，当年正处国企改革的年代，减政放权，摸着石头过河，八级工资制已经打破，工资由企业自主决定，都是由根据本企业情况决定的，全国都是一样；第七，发放年薪和兑现奖不是我一个人的行为，也不是和冯某某两人的意见，是领导班子讨论决定的；第八，至于资金来源的财务处理问题领导班子各有分工，各负其责，我不懂财物，不负主要责任；第九，指控与冯某某贪污不是事实，庭审的举证材料中没有能证明与冯某某勾结的证据；关于我和冯某某共同贪污企业财产缴纳养老保险费不是事实：王某某办理养老保险的费用是王某某在冯某某给其买保险后不好意思拒绝好意，个人给付冯某某的，至于冯某某有无动用国有资产，如何动用均不知情，也没有证据证明与冯某某勾结进行贪污。
关于我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不是事实：第一，我不是现职公职人员，我离开公职岗位多年，因此不能以现职公职人员对待；第二，从1995年开始就民营企业大股东兼经营者，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不适用于民营股东的身份，主体身份不对，把一个具有多重身份的人定为该罪的犯罪主体符合罪行法定的原则，第三，我已离开公职岗位多年，我离开后的收入增减与公职无关；第四，我的财产来源是，一是夫妻二人一生工资资金各种收入所得。二是民企股东分红资金。三是民企经营者工资、资金和承包兑现奖；四是民企股东兼职各种职务津贴；五是几十年老伴的理财收入；六是银行存款利息；七是房改买房所得；八是儿女结婚收入；九是利转股收入；十是民企收回债权收入；十一是保险收入。大体是：1、94年前，重点在焊条厂约收入100万元。（1）、在焊条一分厂与焊条总厂任职期间，与冶金局集体办和焊条总厂两家进行承包，每年分两次进行兑现，同时参加一分厂销售大包干，收入不下70万元；（2）担任总厂副厂长期间，每年分半年、年底两次分红，同时参加市里投入产出总承包，收入不下30万元。2、二十多年以来，老伴用这些钱利滚利、炒股、买国库劵及其他理财收入不下300万元。3、1994-2010年在塑料厂、彩练集团收入110万元左右。（1）、94、95年塑料厂亏损，市里组织银行和企业挂钩，帮扶减亏，每年奖厂长2万元；（2）、94、95、96李文光任轻工局局长，每年与企业厂长承包，每年年终兑现厂长资金20000元，都有轻工局承现通知，以上两项大约10万元；（3）、成立集团后，大约从97年的6月份到2000年底大约每月2500元，从2001年1月到2010年5月我的月工资为3350元。在职时大多发现金，工资表2-3张，离职后存在银行卡；（4）、从98-07年电话费每月650元；（5）、03年发兑现奖和废品钱49万元。4、99年1月-08年5月民企收入不下300万元，在民企我年年有收入，月月有工资，月工资8000-10000元。此外还有承包兑现奖，分红资金等，如06年的工资10万元，利息6万元。承包兑现24万元。5、在塑料厂、彩练集团民营企业的利息收入150万元。6、老伴挣15万元；7、房改买房60万元；8、儿女结婚50万元；9、利改股20万元；10、收回债权21万元；11、民企退休21万元；12、国企退休10万元；13、民企补贴6万元；14、保险收入7万元；15、电话费8万元，总计1150万元。第五，反贪局统计差距太大。1、民企收入没计入；2、理财没计入；3、银行存款利息没计入；4、儿女结婚收入没计入；5、利转股没计入；6、收回债权没计入；7、49万元只计入总数，没计入来源。国有和民企收入差距很大，总计差900万元。第六，起诉书指控不能证明资产的合法来源不是事实，我已经把我的资产来源说明的很清楚。我被羁押了16个月，现在仍在司法控制之下，在我国刑法中，无论是公诉案件还是自诉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都不负有举证责任，这举证原则是不容违背的。让一个被司法机关控制下的行为人承担举证责任，即不符合现实也不合情理。因此，我的义务只能是说明，我在塑料厂、彩练集团民营企业每一笔钱都有发放手续。查不到证明，是有人做了手脚，查不到证明或不去查而以账目丢失、账目不全、网络没有普及为由定人之罪，不符合中国刑法有利于当事人、无罪推定、疑罪从无的原则；第七，庭审举证的材料中没有一份证明我的资产为非法所得，请法官明断；补侦结果虽减少我部分巨额财产数额但：焊条一分厂财务账丢失，焊条总厂的财务账及相关资料已无人查找，锦州塑料厂因搬迁，1994年-1996年账务账册丢失，无法调查核实。实业公司没有建立现金记账不能查找反馈；但我老伴几十年理财收入的存款利息由于年代久远，储蓄所关闭，银行网络没普及而无法查证真伪。综上，由于这些客观原因，根本没有查明我的资产全面情况，根本不能说明我的资产来源不明，更不能证明我的资产为非法所得。
王某某的辩护人薛某提出辩护意见，1、指控王某某、冯某某套取养老保险费及相应养老金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无证据证实王某某在彩练集团报销了自己的养老保险费；即使王某某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依据相关规定，其犯罪数额也应该是养老保险费本身，而不包括已领取的养老保险金；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公诉机关对于王某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指控不成立：嫌疑人的义务是“说明”而非“证明”，王某某已尽该义务，并提供了收入的来源，但由于账目缺乏等原因，无法查实，但不能排除其来源合法的可能性和合理性。
被告人王某辩称，我是保险公司的业务代办员，而不是彩练集团的员工，办理保险时，都是先通过电话联系冯某某，冯某某根据当年的财务账目确定保额，保险公司的刘一平确定保费。取保费时是按照保险公司开具的全额发票收取的保费，交给刘一平的也是全额保费。保险结束后，刘一平交给给我30000元报酬。期间，我没有和王某某提过任何保险的事情，王某某也没有给我提供过任何帮助。
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不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王某应当无罪释放。1、王某不是适格的贪污罪的主体。根据庭审调查证实，被告人王某于1998年至1999年在平安保险公司作业务员，2000年到2003年期间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凌河支公司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作营销员。很明显，王某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也不是受到以委派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更不是受委托管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因此，王某不具备成为贪污罪的条件。2、关于共同犯罪问题。首先，为企业投保企业财产险一事，不是王某某为“伙同”王某“贪污保费”特别设立保险事由。公诉机关补充补充侦查中出示的彩练集团1997-1999年度企业财险记账凭证等材料，足以证明早在王某来企业拉保险之前，企业就已经开始在保险公司投保企业险。其次，对保费的收取，保费数额的高低，保费返点的多少，返点利益的分配等一系列问题，王某某都表示不清楚，王某也从未向自己提及此事。在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材料中，都没有证据证明，王某也王某某之间存在共同协商及分配保险返点的行为。再次，根据证人冯某某及彩练集团财务人员的证实，王某某从没有利用职务的便利，采用明示或暗示的方式，给与王某在保费问题上给予特殊交代。构成贪污罪所要求的“职务便利”是基于职务关系形成的便利，而不是基于其他关系形成的便利。王某与王某某之间不存在职务关系。而王某之所以能拉到保险，其所利用的仅仅是其与王某某系父女关系的便利，而这本身并不违反法律。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既看不到行为人王某与王某某之间共同实施非法占有国有财物行为；也无法印证王某某与王某之间存在共同贪污的故意：更没有王某与王某某在共同故意支配下，彼此联络、协商，互为条件，共同分配实施贪污所得的结果。由此可见，公诉机关指控的所谓王某与王某某共同犯罪，不能成立。既然被告人王某个人不具备贪污罪主体资格，其所谓的与其父王某某共同犯罪又不能成立。据此，完全可以可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王某贪污罪名不能成立。3、所谓王某非法套取的1143232.20元财产的性质问题。（1）、公诉机关指控王某套取了所谓1143232.20元系国有财物，暂且不论上述事实是否成立，但就此笔款项性质认定本身就存在不瑕疵。根据庭审调查，实业公司的性质就是民营企业。实业公司投保企业险，其奖金属于民营企业财产，不属于国有财物。在此基础上，即使所谓王某套取实业公司退保费47234.85元成立，其所涉及的此笔款项也不属于国有财物。由此据看来，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数额问题上存在认定的错误。（2）关于返点财产的问题。一是王某是否提出过返点请示及返点是否存在问题。被告人王某始终坚称从没有向保险公司提及返点的事情，也从未获取过返点。其2000至2003年期间，只是通过刘一平，获取每年3到5万元不等的承揽企业保险的佣金。而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提出所谓返点请求，并实际获得了返点。公诉机关所能提供的，证明所谓返点存在的证据一则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另一则是，保险缴费凭证、退费凭证。但这两方面证据不仅彼此之间存在严重的逻辑上的错误，而且证据存在明显瑕疵。具体表现在，一方面所有证人证言在指证王某提出返点问题上，都证明提出所谓返点一说都是“刘一平说王某提出返点的”，刘一平证言外，其他证人在证言都说明其本人没有直接接触过王某。而在证实所谓王某缴纳了差额保费的问题上，都是依据缴费凭证的记载。即实际缴费金额与保险公司给企业开具的保险凭证之间差额认定的。另一方面，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缴费凭证，已经不能如实反映缴费的实际情况，相关凭证都成为保险公司方面平衡账面的工具和手段。根据证人陈义俭的证言：2000年企业的企业缴费变通为一张2001年的企业缴费凭证和五张2002年的个人金锁家财险的缴费凭证；2002年的企业缴费变通为两张人身意外险费凭证。根据证人刘平的证言及退票凭证都由刘一平本人签字领取。再则是，在证明是否是王某本人亲自缴纳的保费问题上，公诉机关煞费苦心，先后10余次调取证人刘一平、王锐的证人证言，但两人关于此问题的证实在不同证言中却不尽相同，无法判断真伪，且所有凭证都没有王某缴费的记载，反而仅有几张退费凭证上却显示签收人系刘一平。由此可见，在所谓王某提出返点请求并获得返点问题上，公诉机关的证据并不充分；二是关于返点财产的去向问题，尽管公诉机关在证实所谓王某提出高额保险费返点，并获得所谓保险返点费用问题上，提供大量证据材料要，但直到庭审结束，公诉机关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谓王某套取的1143232.20元的“国有财物”的去向。不知是公诉无法查明，不是不能查明。对此公诉机关至今仍旧讳莫如深；三是返点财物的性质问题，对于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单就保险本身而言，当保险公司将保费收据交付彩练集团，彩练集团将保费支出后，此笔款项与彩练集团再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再属于国有财物，应属于保险公司所有。保险公司决定用什么形式返点，反多少都是保险公司对自有财产的处置行为。对于保费的返点，实际上保险公司自身承担的保费减少的损失，不存在国有财物损失问题。就本案而言，即使事后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也应当依据保险合同赔偿损失，也不会因存在返点而减少赔偿责任。如前所述，既然从彩练集团支付一刻起，就已经属于保险公司所有，那么王某无论先期坐扣，还是事后由保险公司返还，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公诉机关又是根据哪条法律认定，所谓先期坐扣构成犯罪，事后返还不构成犯罪呢？对此公诉机关并没有给出明确依据，而辩护人翻阅大量法律文件也没有找到此规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所谓王某贪污的“1143232.20元”国有财物的认定本身就是错误的，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其性质不属于国有财物，公诉机关指控王某贪污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冯某某辩称，1、对于发放兑现奖，是班子成员全体一致同意决定的，我是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只是履行了相关手续，我是无罪的，因此我没有犯罪。2、国有股退出后，卖废品款是实业公司的，不是国有资财，因此也不是犯罪。3、关于养老保险，我的保险是我自己出的钱，王某某的保险与我无关。
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刘旭东提出辩护意见是：1、对于发放兑现奖，起诉书中存在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1）不存在假借发放2001年兑现奖名义的事实。3440000.00元中只有1491744元是2001年兑现奖，发放该款的依据是锦政发（2000）98号文件，文件规定年薪包括基本年薪及增值年薪，实际是对企业领导班子完成任务后的奖励，发放的奖金有兑现奖的性质。（2）剩余1948256元不是国有资金而是民企资金，这部分财产不能作为贪污罪的对象。2、对于冯某某与王某某共同贪污养老保险费，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存在瑕疵，依照刑法的“罪刑法定”及“疑罪从无”原则，冯某某的贪污罪不成立：（1）冯某某和王某某在锦州塑料厂资金转账之前就已经购买了养老保险且缴费完毕，锦州塑料厂的转账是购买企财险的保费，与二人的养老保险没有关系。（2）王某某和冯某某已经领取的养老金不应计算在贪污数额内，且该罪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追诉时效。
公诉机关为了证明其上述指控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一）公诉机关提交，拟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冯某某贪污兑现奖3440000.00元事实成立的证据：
1、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与辩解，在我担任彩练集团董事长期间，企业依据锦政发（2000）98号文件实行过年薪制。2003年在召开发放兑现奖的班子会议前，我先召集冯某某、王晓满、吴伟开预备会议，让他们提供相关数据，主要来源于财务和企管，财务数据由冯某某负责提供，账目处理也是冯某某提出来的。企管由王晓满负责。由于吴伟做事比较稳妥，处理各方面问题全面得体，又管理过公司好多工作，所以也让吴伟参加了预备会议。数据核好以后，再召集班子成员开会，由我宣布发兑现奖的事，并说谁也不准拿现钱，把钱借给实业公司，只给大家开收据、得利息。当时的会议记录应该在王晓满手中。兑现奖是我提出来的，但兑现奖的名单是冯某某写的。兑现奖根据锦政发（2000）98号文件分配的，该文件规定的是年薪，2002年上报的审批中的奖励与其他班子成员没有关系，但其他班子成员也不能看着一把手拿奖金，除了这个文件外，轻工局应该有其他文件。根据文件的规定，原则上副职拿我的70%。这笔资金由财务筹措的，一部分是从财务帐中列支的兑现奖钱每人130000元，一部分是实业公司卖废品的收入每人150000元，合计3440000元。卖废品钱由吴伟负责，卖了一百六、七十万元，用王晓满的名存银行了，存折由吴伟保管，密码由冯某某保管，后来我让吴伟将钱给冯某某了。这个我当着吴伟的面讲过。2003年10月，我组织班子成员正式开会，在会议中宣布颁发2001年兑现奖，实则颁发的是年薪，根据文件的规定，原则上副职拿我的70%。最后除了我是490000元、阜新分厂厂长张钟山是只有150000元外，其他领导班子成员每人280000元。因为当时企业困难，我决定把钱发给大家后，再以个人名义借给实业公司，实业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我和班子成员按月领取利息。刚开始收据写的是本人的名字，因当时正值职工买断，怕影响不好，后来用虚假名字开的收据。记忆中是冯某某给我的发票，然后告诉我490000元是用张红的名字开的，我从2003年11月至2007年7月，得了二三十万元的利息。发兑现奖虽然是我宣布和决定的，账目怎么记载的我不知道，是冯某某处理的。
2、被告人冯某某供述与辩解及情况说明，兑现奖是王某某在一次班子会议上讲补发2001年班子兑现奖，不发给大家，因现资金紧张，实业公司全部借用，王某某应得163200元，副职我和祖延兴、齐国良、王占伟、吴伟、苏世忠、云箭、姜敏享受王某某的70%，即133920元，助理王晓满、焦有成128592元，总计金额1491744元。扣税前明细由王某某提供给我的，扣税后由我制的表。新型股份2003年10月14日5号凭证后附3298710号收款收据中的743904元和彩练集团2003年10月13日9号凭证后附3298711收款收据中的747840元就是给班子成员兑现奖金额总计1491744元。在2003年新型股份与彩练集团往来10月5日凭证记录借方743904元，但在彩练集团应收账上没有体现；在2003年彩练集团与新型股份往来明细中88页10月9日凭证记录退借款747840元，但在新型股份账上没有体现。该两笔资金的账务处理，我是按照王某某提议处理的。彩练集团2003年9月11日28号记账凭证后附的说明“渤会师审字第（2002）62号审计报告，锦州市人民政府锦政发（2000）98号文件审批表集团办公室有存档，按文件精神，企业管理费用中列支934800元，应付集团公司”是我自己本人写的，也是发放兑现奖的依据，但从98号文件和审批表看和班子成员没有关系。新型股份2003年10月14日5号凭证后附说明“渤会师审字第（2002）62号审计报告，锦州市人民政府锦政发（2000）98号文件审批表集团办公室有存档，按文件精神，企业管理费用中列支929880元，应付股份公司”文件字样也是我写的。其他班子成员发兑现奖是王某某的70%，也是王某某定的，但我没有看到该文件。我记忆中我王某某在宣布给大家发兑现奖的同时也是在同一次会上讲，还有公司卖废料、废包装物的钱，按股本比例发给大家，我应得326800元（指王某某），祖延兴、齐国良、王占伟、吴伟、苏世忠、云箭、姜敏、冯某某均得146080元，王晓满、焦有成得151408元，张钟山得150000元。合计金额1948256元，但我没有经手这笔钱，同时也没有参与卖废品工作。综上，给班子成员发兑现奖和卖废品钱合计金额3440000元，但上述两笔钱都没发给大家，当时王某某在会上讲话称实业公司资金紧张，实业公司全部借用，给大家开借据。大家几乎没用自己的名字，写的都是自己亲戚朋友的名字，因当时正是职工买断时期，怕影响不好。收据“郑少武”名下130000元和150000元是发给我的，郑少武是我妹夫。当时班子成员计开出16张借据。兑现奖发放明细中王某某领取490000元，张钟山领取150000元，其他班子成员领取280000元，是依据王某某提供的明细，是王某某指定我填写的，16张借据也是我按照王某某的要求开的。该16张借据都是班子成员的钱，但我们都没有出钱。另外还有一张王某某女儿王某的一张300000元的借据，也是按王某某提供的名单开的，是否向公司交钱了我不清楚。虽然我是依据王某某提供的明细和要求开的收据和王某某提供的明细制作了分发明细表，但具体的发放是吴伟组织的。
3、证人吴伟证言及证实材料（时任彩练集团副总经理，主管工会和纪检），证实我回忆卖废品的时间在2003年的8月份末9月初，准确时间应该放映在卖废品的存折上，这些废品是4-5年时间累计形成的。2003年的一天，王某某在召开班子会议分发3440000元之前，组织我与王晓满、冯某某开会研究过，让我把实业公司卖废品钱1948256元交到财务，王某某还说“卖废品的钱吴伟你要管起来，为了使这笔钱万无一失，王晓满、冯某某你们三要想个办法”，之后我想了一个办法，存折写王晓满的名字，冯某某设定密码，我掌握存折。卖废品钱的存折不是冯某某就是马敬交给我的，我在分发兑现奖之前，就把存折交给冯某某了。王某某在正式班子会议上宣布2001年领导班子兑现奖批下来了，这次给大家兑现，但不要拿回去，企业困难，借给公司，公司给利息。当时的兑现奖收据130000多元，过了几天后这张收据被收回了，我又到冯某某那换的280000元收据更换为一张100000元、一张180000元的收据，将名字更换为我亲属张雪梅、朱振英的名字。后来我听说这其中除了兑现奖外，还有我卖废品的钱，我知道这个事金额大，怕将来股东提出异议，就向冯某某要收条，冯某某没给我，我就把剩余的收据和明细表都拿走了。
4、证人王占伟证言及情况说明（时任彩练集团副总经理），证实大概是2003年9月、10月份，王某某主持召开领导班子成员会议，快结束时，王某某说给集团副职发280000元钱，当时他也没明确说发的是啥钱，但不给发现钱，让大伙以借款形式投入到实业公司，如果该会议有记录的话该是王晓满记。实业公司给我们开收据，刚开始给我们开的是一张收据，付款人都是领导班子成员本人名字，但当时正值职工买断，怕职工知道了出说法，没有人提议换收据，我们就自发将该收据退给实业公司，更换成自己亲属、朋友的名字。编号5253298、5253295，付款人赵玉海就是我提供给实业公司的我朋友的名字，实业公司将我的280000元分成150000元和130000元两张收款收据，我当时应该找的冯某某换的收据。2001年兑现明细表上显示我税后领取133920元，应该是根据市经委文件发给班子成员的兑现奖，但我只是听说，没有看到该文件。133920元我是否拿到手记不清了，这笔钱和280000元有何关系我也不清楚。2003年卖过企业废品，但相关的具体事项我没有经手，对此不清楚。
5、证人齐国良证言（时任彩练集团副总经理），证实我记忆中2003年10月31日编号253286收款收据，上面的金额280000元由两笔钱组成，一笔是2003年彩练集团发给班子成员的承包兑现奖130000元，另一笔是实业公司卖废品给班子成员发的150000元。这130000元兑现奖，我记得是彩练集团和政府签订了承包协议，如果完成政府规定的生产任务指标，可按完成情况给企业领导发兑现奖，但我没有见过这份协议。我记忆中这件事是在一次班子会议上，王某某和大家说的，大概意思就是给大家发兑现奖，但不能拿现钱，因为公司资金挺紧张，把钱借给实业公司，只给大家开了张收据。当时王某某是一个标准，其他副总按王某某得的一个比例数拿钱。我没有见过发兑现奖的依据，这就是王某某在会上口头说的，我也不知道这笔钱从哪里出。我领取了130000元兑现奖，好像是在吴伟提供的一张领取单上签字了。另外150000元卖废品钱，我记得也是王某某在一次会上跟大伙说的，他说给大家发点卖废品钱，但也是不给现钱，把钱借给实业公司，给大家开收据。因为当时正赶上职工买断，怕职工知道影响不好，公司让把130000元的收据交给财物，财务部门给开了一张280000元收据，但大伙都没有用自己的名字，我领取的这两笔钱交款人写的我儿媳王辉的名字。单位没有统一组织发票更名，都是大伙自发的。280000元也履行签字手续了，好像也是吴伟提供的。钱借给实业公司后，得过大概七、八万元钱的利息，到2006或2007年下半年就不给了。
6、证人云箭证言（时任彩练集团副总经理），证实我手里有实业公司开给我的280000元借据，具体这笔钱是怎么形成的不清楚，只知道给的承包者兑现奖130000，还有150000是实业公司卖废品的钱，当时直接拿到的就是一张280000元的收据，应该是从冯某某手里领到的，收据写的我同学王艳君的名字，怕员工知道影响不好，其他班子成员也不是用的自己名字。分发这笔钱时，我们是先在一张单子上签的字，尔后给的收据，班子成员都得到同样多的钱。这笔借款实业公司给过利息，一共有4万多元。对于发兑现奖的依据，我只听说过，没有见过。
7、证人王晓满证言（时任彩练集团总裁助理，2007年换发第二代身份证时，名字由“王小满”变更为“王晓满”），证实2003年10月9日编号3298710、金额743904元的收款收据，及编号3298711、金额747840元收款收据，这两笔款项合计1491744元，是2003年发给班子成员的兑现奖资金，3298710号收据后边附的说明是办公室主任龙宝兰写的，两张交款人一栏中是我的签名，是王某某在宣布年薪制兑现奖会议后让我签的，就是班子成员发兑现奖履行个手续。2003年兑现奖原则上王某某按市政府有关部门文件和审批表发的，其他副总按王某某应得的一个比例数得兑现奖，总裁助理按副总应得的一个比例数得兑现奖。具体依据我不清楚，我没有看到文件，也不知道有没有文件，这是王某某在一次班子成员会议上口头说的，当时他说班子成员发兑现奖，但不能发现钱，由财务给大家开收据，将这笔钱再投入公司，他没有说具体的数额，当时是否有会议记录不清楚，我没有做过记录。我没有提供过企业承包兑现奖的数据。公司发放兑现奖的事，没有向职工公布。王某某的年薪审批表是龙宝兰办理的，王某某应得总年薪为246000元，审批表上的盖章问题我不清楚。我分得的280000元，是以我妹妹王红华名义写的收据，里面有我所得的130000兑现奖，剩余的150000元，是当时实业公司卖废品给班子成员发的钱。对于废品是彩练集团还是实业公司的，我说不清楚。其他班子成员可能也换成亲戚或朋友的名字了，都是自发的。对于卖废品的钱，吴伟和我说过存折写我名，她保管。我名下帐户003139516300020，2013年10月31日存款3440000，同日取款3440000元，这笔钱不是我存、取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钱。
8、证人苏世忠、祖延兴、姜敏、焦有成、张钟山证言（证人焦有成时任彩练集团总裁助理，其余证人均时任彩练集团副总经理），证实2003年9、10月份，王某某召开领导班子会议，宣布颁发卖废品钱150000元和2001年兑现奖130000的事情，众人作为班子成员，除张钟山领取150000元外，其余人各领取了280000元。当时正值职工买断，怕影响不好，除张钟山、焦有成外，其他人员均用亲属、朋友的名字开具的收据。该笔款项众人在一张单子上签字，但未领到现金，而是领取的实业公司的等额借据。收据上付款人李珊是祖延兴妻妹的名字、殷翠霞是苏世忠妻子的名字、增庆良是姜敏妹夫的名字。实业公司借款后，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利息。
9、兑现奖分发明细（证人吴伟提供），证实1491744元兑现奖，王某某应得年薪204000元，扣税后，王某某实际领取163200元，副职冯某某和祖延兴、齐国良、王占伟、吴伟、苏世忠、云箭、姜敏按王某某金额的一定比例领取，即每人133920元，助理王晓满、焦有成每人128592元，总计金额1491744元。王某某等人分发兑现奖及实业公司卖废品钱合计，王某某490000元，张钟山150000元，其余副职均为280000元。
10、银行存取款凭条，证实本案3440000元资金形成过程。王晓满名下帐户003139516300020，2013年10月31日存款3440000元，同日全部取出并销户。
11、实业公司2003年11月13日6号记账凭证及收据16张（王某某等人借款实业公司3440000元收据），证实王某某等人借给实业公司合计3440000元借款，除张钟山、焦有成外，王某某及班子成员兑现奖奖金收据均以假名开出。实业公司借款收据上付款人及具体金额分别为张红490000元、焦有成130000元、张钟山150000元、张雪梅100000元、朱振英180000、增庆良280000元、王红华280000元、李珊280000元、王辉280000元、殷翠霞280000元、王艳君280000元、王继林150000元，郑少武金额为130000元、150000元的两张收据，赵玉海金额为130000元、150000元的两张收据。上述款项合计3440000元。此外，另有付款人为王某的收据一张，金额为300000元。该款记载于实业公司2003年11月13日6号记账凭证，收现金3740000元。
12、何桂芹等人收据，证实2007年7月4日至10月26日，冯某某从何桂芹、张兴斌、郑涛、韩勇、陈时、于洪巨六人处集资280000元将自己在宏威公司投资提现。
13、蒋海燕情况说明，证实班子成员领取利息结算记账方式及冯某某2007年将其投入实业公司的280000元借款退出的事实。
14、宏威公司2013年2月18日情况说明（关于2003年领导班子成员借款得利息情况的说明），证实2003年10月实业公司（现宏威公司）收到吴伟等12人借给公司现金3440000元整，从2003年11月起至2007年7月份止，上述借款每月按1分利率计算借款利息，支付利息45个月，其中吴伟、姜敏、王晓满、祖延兴、齐国良、苏世忠、云箭、冯某某、王占伟等9人，每人各得借款利息126000元整；焦有成、张钟山每人各得借款利息67500元整（焦有成有130000元于2003年11月转为股本，不得利息）；王某某得借款利息2205000元整。
15、彩练集团1999年、2000年工作责任状及锦州市轻工局锦轻工字（2000）第9号文件（关于对一九九九年工作目标责任状进行预兑现的决定）、（2001）第1号文件（关于对二000年企业工作目标责任状实行','2018-09-26
16:50:06',0,'web',NULL),(21302210,'fe46e868-aebd-48d4-aa2b-24ce41b53713','$(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71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2558\",\"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null,\"审判程序\":null,\"案号\":\"（2014）苍溪执字第100号\",\"不公开理由\":null,\"法院地市\":\"广元市\",\"法院省份\":\"四川\",\"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中西部及兵团\",\"文书ID\":\"fe46e868-aebd-48d4-aa2b-24ce41b53713\",\"案件名称\":\"郫县明峰建材厂与杨洪良买卖合同纠纷执行裁定书\",\"法院名称\":\"苍溪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苍溪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null,\"诉讼记录段原文\":\"本院在执行郫县明峰建材厂与杨洪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被执行人杨洪良现经济困难，暂无可供执行财产\",\"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15348555000)\\\/\",\"案件类型\":\"5\",\"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郫县明峰建材厂与杨洪良买卖合同纠纷执行裁定书\");$(\"#tdSource\").html(\"郫县明峰建材厂与杨洪良买卖合同纠纷执行裁定书
（2014）苍溪执字第100号\");$(\"#hidDocID\").val(\"fe46e868-aebd-48d4-aa2b-24ce41b53713\");$(\"#hidCaseName\").val(\"郫县明峰建材厂与杨洪良买卖合同纠纷执行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4）苍溪执字第100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苍溪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2558\");$(\"#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苍溪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执行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4-02-25\"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郫县明峰建材厂,杨洪良\"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五十七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五十七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ly][ly] （一）申请人撤销申请的；[ly] （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ly]
（三）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无遗产可供执行，又无义务承担人的；[ly] （四）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案件的权利人死亡的；[ly]
（五）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因生活困难无力偿还借款，无收入来源，又丧失劳动能力的；[ly]
（六）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ly]\'}]}]};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郫县明峰建材厂与杨洪良买卖合同纠纷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4-1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