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余法刑初字第9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贵州省余庆县人。2015年1月2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余庆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李形余，男，系贵州名城（余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3日、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余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1年至2012年，余庆县白泥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土地增减挂钩项目。被告人陈某某身为白泥镇民同村党支部书记，伙同杨某乙、杜某甲、杨某丙利用协助政府实施该项目的职务之便，采取虚列农户垦复补助款的手段，将镇政府拨付的垦复补助款12662元共同侵吞。2、2011年至2012年，余庆县白泥镇人民政府安排民同村组织实施干溪畜圈项目。被告人陈某某身为白泥镇民同村党支部书记，利用协助政府实施该项目的职务之便，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手段，将项目资金28311元非法占为己有。
公诉机关据此认定���告人陈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40973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项事实有异议，辩解已将项目资金28311元支付于畜圈项目建设，未非法占为己有。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只分得3165元，且系被动接受，在该案移送检察机关前已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项事实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为：1、干溪畜圈项目不是政府项目，修建的畜圈属于12户私人所有，12户集资款不属于集体资金；2、公诉机关认定民同村干溪畜圈项目的收入是将政府拨款30000元、群众集资49000元、村委会出资13700元及民政补助1000元简单相加，从而得出工程总价款为93700元，没有事实依据；3、政府拨付的30000元没有全部用于修建畜圈，有7400元用于维修干溪塘坎垮塌，且王某某并没有将这30000元全部领取，只领取了8000元，其余22000元在李某甲手中；4、被告人陈某某收取的49000元集资款已全部用于畜圈项目建设。因此，建议对被告人陈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日至2013年1月6日，陈某某任余庆县白泥镇民同村支部委员会委员、书记。
2011年至2012年，余庆县白泥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土地增减挂钩项目，该项目系白泥镇人民政府领导下的工作项目，工作经费由财政承担。被告人陈某某身为白泥镇民同村党支部书记，利用协助政府实施该项目的职务之便，伙同杨某乙、杜某甲、杨某丙（均另处），采取虚列农户垦复补助款的手段，共同侵吞镇政府拨付的垦复补助款12662元，陈某某个人实得3165元。
2011年至2012年，为了保证土地增减挂钩项目的顺利实施，余庆县白泥镇人民政府安排民同村组织实施干溪畜圈项目，并明确干溪畜圈项目的建设资金为镇政府拨款、村委会补助及受益农户自筹。被告人陈某某身为白泥镇民同村党支部书记，协助政府实施该项目。干溪畜圈项目实际资金组成为，白泥镇政府拨款30000元、民政股补助1000元、民同村委会出资13700元、农户自筹49000元。陈某某在发放土地垦复补助款时，实行多退少补，以受益农户应得的土地垦复补助款与应交的畜圈建设集资款相抵的方式收取农户集资款。干溪畜圈项目的12户受益农户共计修建畜圈14份28间，每份畜圈集资3500元，总共收取集资款49000元��在收取集资款后，陈某某未按规定将钱存入村级账户，只移交给村委会报账员李某甲10680元，余下的38320元在陈某某手中。在畜圈施工过程中，陈某某支付了建设畜圈的自购材料款2025元（其中排污水泥管道35米、4张塑料薄膜、自吸式水龙头28个、放水龙头2个）、支付了王某某工资及材料款7984元。农户集资款剩余的28311元被陈某某据为己有。
另查明，余庆县白泥镇民同村村级账户设于余庆县白泥镇财政所，村里不设会计，设报账员一名，实行账务由村主任审核，报账员到镇财政所进行报销。
2014年12月29日，余庆县纪委在已掌握陈某某在民同村土地增减挂钩项目中存在严重问题的情况下通知其到案。2015年1月5日，陈某某通过余庆县纪委向国库缴纳款项1269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于2016年3月22日主动将赃款28311元退至本院。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了如下证据，并对证据来源及证明的主要内容作了说明：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某某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2月29日，余庆县纪委在已掌握陈某某在民同村土地增减挂钩项目中存在严重问题的情况下通知其到案。
3、关于给予陈某某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明陈某某于2015年3月10日被余庆县纪委开除党籍，现为白泥镇安监站普通工作人员。
4、白泥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白泥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作实施方案、余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白泥镇土地增减挂钩项目系白泥镇人民政府领导下的工作项目，工作经费系财政资金。
5、白泥镇党委文���。证明2011年3月2日，陈某某被任命为民同村支部书记；2013年1月6日，被任命为上里社区支部书记；2013年9月27日，被任命为白泥镇安监站站长。
6、2012年1月31日第17号记账凭证、2012年6月30日第7号记账凭证、垦复土地补助名单、付款名单。证明民同村于2012年1月30日、31日分两次收到土地增减挂钩工程款162625.4元，其中部分垦复补助名单如下：徐某丙750元、徐某甲1350元、徐某丁885元、徐某戊1200元、徐某己1050元、徐某乙465元、潘某乙1398元、杨某丁1002元、唐某乙1416元、杜某丙1573元、夏某某1573元（上述11户共计12662元）。其中干溪组垦复补助扣款3120元，用于付挖机开垦工资。
7、2012年4月30日第4号记账凭证、国税发票、证明、代开发票申请表。证明2012年4月30日，民同村付干溪畜牧小区建设经费30000元给施工人王某某作为工资及部分材料款。
8、民同村干溪圈舍修建合同。载明2011年8月25日，民同村与王某某签订干溪圈舍修建合同，工程总价为61600元，其中工人工资31600元为群众集资，政府补助30000元作为材料费及水泥、砂石等费用。
9、2012年4月25日第7号记账凭证、拨款申请、回单。证明2012年4月25日，白泥镇财政所拨款30000元给民同村，作为干溪畜圈项目建设补助。
10、干溪集中修建畜圈资金收支一览表。证明干溪集中修建畜圈资金收支情况。在干溪畜圈建设资金中，镇政府财政拨款30000元、民政股补助1000元，民同村出资13700元、群众集资49000元。其中49000元群众集资款在陈某某手中，支付王某某7984元、自购材料花费2025元、移交李某甲10680元，剩余28311元。
11、李某甲笔记。证明李某甲经手民同村资金实际支出情况。
12、民同村财务报账支出与实际支出核对表。证明经过���某乙、李某甲对村级财务报账支出与民同村实际支出进行核对，查实李某甲经手村级资金情况。
13、干溪村民组畜牧小区建设物资清单。证明干溪畜牧小区建设花费30032元，物资领取经手人为彭某甲、彭某丁、彭某丙、彭某戊、彭某己、包某某、彭某庚、彭某辛、杨某戊、杜某乙、彭某壬、彭某乙。
14、缴款书。证明陈某某通过余庆县纪委向国库缴纳赃款12695元。
15、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1）2011年至2012年，在杨某甲任白泥镇副镇长分管国土工作期间，开展了土地增减挂钩工作，民同村干溪组地质灾害搬迁点被明确为项目点。时任民同村书记的陈某某提出，老百姓要求将畜圈修建好才同意垦复，请求政府解决部分修建畜圈资金，由老百姓集资部分资金。陈某某镇长同意拨付1至2万元给民同村，其余部分资金由民同村委会通过群众自��，并明确由民同村委会组织集中修建畜圈。（2）干溪集中修建畜圈，应属地质灾害搬迁项目内容。在地质灾害搬迁一年左右，逢土地增减挂钩工作开展，老百姓提出给他们修建好畜圈才同意搬迁。镇、村两级为了推进土地增减挂钩工作，同意由镇政府解决部分资金、群众集资部分资金，由民同村组织实施这个项目。
16、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1）陈某某、杜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在土地增减挂钩项目中制作虚假资料套取11户农户土地垦复款共计12662元，陈某某分得3165元。2011年，杨某乙时任民同村主任，在实施土地增减挂钩项目中，要求垦复的指标是68亩，但有11户没有实际垦复。杨某乙等人做了虚假资料套取这11户的垦复费12662元（11户分别为徐某丙750元、徐某甲1350元、徐某丁885元、徐某戊1200元、徐某己1050元、徐某乙465元、潘某乙1398元、杨某丁1002元、唐某乙1416元、杜某丙1573元、夏某某1573元）。因杜某甲总体负责土地增减挂钩工作，未实际发放到农户手中的垦复补助款由包片干部全部交给杜某甲，故这12662元在杜某甲手中。后杜某甲、杨某丙、杨某乙、陈某某商量将这笔钱平分了，每人分得3165元，杜某甲多得2元，分钱没有收据或领条。领款名单上11户农户的签名不真实。其他村干部因在项目中工作做得少，没有分到钱。（2）干溪畜圈建设项目性质、资金来源及经办情况。在实施土地增减挂钩项目中，因干溪地质灾害搬迁，多数农户没有修建畜圈，为了更好地推进土地增减项目的实施，镇领导决定由村委会组织集中修建畜圈。修建畜圈的资金由镇政府财政拨付30000元，民政股补助1000元，村委会出资13700元（从村级账上虚报抗旱救灾补助4900元、抗旱用水泥6200元、困难群众补助2600元），还有14份农户集资款49000元，共计93700元。其中，白泥镇政府补助的30000元在村级账上，是李某甲经手；民政股补助的1000元和村委会出资的13700元在李某甲手中；农户集资的49000元由陈某某经办，在陈某某手中。（3）干溪畜圈建设项目的实施情况及资金支付情况。畜圈修建以单包工的方式承包给王某某，是陈某某推荐的王某某。结算按地面平方计算，起初每平方75元，因增加工程量，实际以每平方88元计算。工程完工后，经村委会组织干部对干溪集中建畜圈进行验收，收方总面积为380.06平方米，工资应为33445.28元；集中修建的畜圈有28间圈门、化粪池门和水管是另外计价付给王某某的。以上工程款共计38984.28元，0.28元没有算入。杨某乙将工资总价款以38984元与王某某核对后，王某某提出结算时总价款中应减除陈某某预支的工资6000元。王某某通过李某甲领取白泥镇政府补助的30000元，在李某甲手中领��了1000元，其余的钱不知道是在谁处领取的，应当是陈某某支付的。整个工程用的砖、沙、水泥、工程用水是杨某乙儿子杨某负责购买及运输，李某甲已将材料款和运输款24345元分两次支付给杨某。工程用水运费没有单独列支，是与当年抗旱的人畜饮水运费在村级财务上支出。在修建畜圈的过程中，陈某某购买了4张塑料薄膜、28个自吸式水龙头、2个一般水龙头及水泥导管。杨某乙工作笔记本上标注的“总计：63329元”，是指除陈某某购买的材料外，该工程总价款为63329元。（4）民同村财务支出方式、经费使用情况及干溪水塘公路堡坎维修情况、2012年中秋办购物卡等支出5600元费用情况。白泥镇民同村2011年4月至2014年12月是李某甲任报账员，李某甲手中有1000元备用金。民同村财务支出方式是，报账员将每月实际发生的费用在镇财政所民同村账上报销，报销时实际产生发���的费用就用发票报销，没有发票的费用就用会议费或花名册报销，不便在账上列支的费用就利用虚列会议费或花名册的方式报销。杨某乙分管民同村财务，与报账员李某甲每月就经费使用情况进行核对。民同村2011年4月至2012年12月的报账支出与实际支出，经过杨某乙与李某甲对村里的记账凭证和李某甲工作笔记本的记录进行反复核对，截止2012年12月，李某甲手中还有现金余额15659元，应扣除李某甲支付干溪水塘公路堡坎修建费6000元和2012年中秋办购物卡等费用5600元，李某甲手中实际现金余额为4059元。干溪水塘公路堡坎于2012年5月初开始修建，所需材料及栏杆费用由村里承担，由村民义务投工。在修建这段堡坎时，预算栏杆费用1400元、其他材料费用6000元。修建公路堡坎（材料）用了5吨水泥、2车沙、3车石头，转了2车填方小石头，修建栏杆的师傅姓吴。堡坎修建10多��完工，之后一个多月时，李某甲给杨某乙说过用村账上报销出来的累计结余资金支付了栏杆费1400元及堡坎材料费6000元，但杨某乙不清楚李某甲具体怎样支付的。2012年中秋节共办了4000元的购物卡给相关领导，还有1600元用于本村干部中秋节消费，共计5600元是李某甲用村级账上报销出来的结余资金支付的。（5）陈某某通过何某某支付王某某20000元修畜圈的工程款的事情不真实。在白泥镇政府将垦复补助款拨到民同村账上后，村里决定将钱付给老百姓。当时分成三个片，勤丰片、农林片是由包村干部去发放，健康片是由陈某某发放。健康片的垦复补助款全部在陈某某手中，最先付的为干溪组。当天晚上，陈某某开车载杨某乙，杨某丙另骑一辆车，三人到干溪组杜某丁家，由杨某乙通知老百姓，杨某丙和陈某某付垦复款，同时收取干溪组农户下差的畜圈集资款，收付款都为陈某某经手。回来途中，杨某丙骑车回家了，陈某某开车将杨某乙送回村委会。因杨某乙爱人何某某在村委会食堂工作，杨某乙夫妻二人住在村委会。陈某某回到村委会后，先回自己办公室，然后拿了一包报纸包好的东西给何某某，并告知何某某报纸中是第二天要发群众的垦复补助款，因要回余庆县城，请何某某代其保管。何某某便将陈某某交付的东西放在里间文柜锁起，至第二天交还陈某某。第二天早上，杨某乙下乡通知健康片西阳组、上寨组、下寨组群众到村委会领取垦复补助款后，回到村委会时，看见老百姓在陈某某办公室领款。当天王某某到村委会领过款，领取的是彭某癸家房屋拆除工资，但不清楚陈某某是否单独付其他钱给王某某。因干溪组搬迁户彭某癸家没有劳动力，又觉得搬迁费少，要求村委会给他搬迁。为了推进土地挂钩工作，村委会决定负责���迁。村委会将彭某癸家房屋以3200元发包给王某某拆除，彭某癸家房屋搬迁补助款与垦复补助款有1500多元，村委会用土地增减挂钩工作经费支付的差额部分。民同村2012年1月31日第17号记账凭证附件《民同村增减挂钩垦复土地补助名单》彭某癸实领款1556元及《民同村增减挂钩请工付款名单》彭某癸拆房工资1645元，都不是彭某癸领取，是王某某实际领取的，是在杨某乙、陈某某、杨某丙三人到干溪付垦复补助款的第二天领取的。陈某某在被检察院查处后，王某某先打电话给杨某乙，说在何某某手中领过20000元；在陈某某打电话给杨某乙时，杨某乙就说了王某某打电话的事情。但杨某乙问了何某某才知道王某某说的是假话。杨某乙在陈某某打电话来时承认王某某在何某某手中领过20000元是被王某某误导了。（6）《民同村干溪圈舍修建合同》不是真实的，王某某不知道合��的存在，这份合同是为了将镇政府拨付的30000元领取出来。《干溪村民组畜牧小区建设物资清单》也不是真实的，是陈某某制作的，也是为了领取镇政府补助的30000元。
17、证人何某某证言。证明何某某没有代陈某某向王某某支付20000元。何某某是杨某乙的妻子，在民同村委会负责做饭。2012年1月某天晚上，陈某某、杨某乙、杨某丙在干溪组发放垦复补助款后，陈某某与杨某乙回到村里面。因何某某住在村委会，陈某某从其办公室拿了一个报纸包好的钱给何某某保管。陈某某还告诉何某某报纸中的钱是明天要发给群众的垦复补助款，因其要回余庆，带在身上不方便，钱先由何某某保管。何某某答应后，见钱是用报纸包好之后再用胶水封口，便也没有再问报纸中是多少钱，就将这笔钱放在里面间办公室的文柜锁起。第二天早上，杨某乙很早就下队去通知村民领取补助款。陈某某从余庆回到村委会后，何某某在陈某某办公室将这包钱还给他，还专门说“你给我钱没有数，你自己看，你用胶水封的口都没有动过”。陈某某只有这一次叫何某某替他保管钱。何某某把钱拿给陈某某后，看见西阳、上寨、下寨组搬迁过房屋挖过老宅基地的群众到村委会，在陈某某办公室领钱，是陈某某在支付。当天，陈某某在发西阳组杜龙怀家垦复补助款时，与杜龙怀争执，何某某在旁边还劝说杜龙怀。陈某某没有安排何某某付钱给王某某，王某某是当天中午到的村委会，王某某也从来没有在何某某手中领过任何钱。
18、证人杜某甲证言。证明陈某某、杜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在白泥镇民同村土地增减挂钩项目中以虚报资料方式套取垦复补助款12662元后进行平分。2007年12月至今，杜某甲任民同村委会副主任。2011年，杜某甲被明确负责民同村土地增减挂钩项目。村里面对实际搬迁农户应垦复的土地面积用皮尺进行了测量，并将测量面积上报到镇、县。农户的土地垦复完后，县、镇国土部门到实地对垦复的土地面积用仪器进行测量。民同村自行测量上报的应垦复面积大于国土部门测量的实际垦复面积，国土部门要求民同村必须完成上报的垦复面积。杜某甲向陈某某、杨某乙汇报后，被安排虚报农户垦复面积以完成下差的4亩多的任务数。然后杜某甲虚报了大树边组唐某乙、杜某丙、夏某某三户的垦复面积，杨某乙虚报了西阳组潘某乙、杨某丁的垦复面积。实际上这五户没有涉及搬迁房屋垦复土地问题，土地增减挂钩垦复补助费拨付到村后，虚报这五户的补助费就留在村里了。燕地组有六户实际搬迁了房屋但没有垦复土地，土地增减挂钩垦复补助费拨付到村后，村里没有发放下去，由杨某丙在花名册上冒签名。通过对“白泥镇民同村民委员会2012年1月31日第17号记账凭证附件‘民同村增减挂钩垦复土地补助名单’”、“白泥镇民同村民委员会2012年6月30日第7号记账凭证附件‘民同村增减挂钩垦复土地补助名单’”的指认，有11户农户没有实际垦复，但杜某甲等人虚报资料套取了这11户的垦复费共计12662元（11户分别为徐某丙750元、徐某甲1350元、徐某丁885元、徐某戊1200元、徐某己1050元、徐某乙465元、潘某乙1398元、杨某丁1002元、唐某乙1416元、杜某丙1573元、夏某某1573元）。杜某甲、杨某丙、杨某乙、陈某某商量后将这12662元分了，每人分得3100多元。
19、证人杨某丙证言。证明：（1）陈某某、杜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在民同村土地增减挂钩项目中以虚报资料方式套取垦复补助款12662元后进行平分。2007年至今，杨某丙任民同村党支部副书记。2011年在实施土地增���挂钩项目中，杨某丙负责燕地组的土地垦复工作。土地垦复工作结束后，杨某丙发现燕地组有六户应该垦复土地但没有垦复，便没有将拨付的补助费发放给这六户。其他村民组也有几户补助费没有发放，但不清楚不发放的原因。有一天，陈某某召集杨某乙、杜某甲、杨某丙到其办公室，由杜某甲提出将未发放的十余户补助费12000多元以油费补助的名义四人平分，大家都同意。陈某某马上把这12000多元拿出来，大家平分后每人得3100多元。在对“白泥镇民同村民委员会2012年1月31日第17号记账凭证附件‘民同村增减挂钩垦复土地补助名单（燕地、西阳、安脚）’”进行指认后，确定燕地组的徐某丙750元、徐某甲1350元、徐某丁885元、徐某戊1200元、徐某己1050元、徐某乙465元这六户补助的签名是杨某丙冒名的，补助费未实际发放。（2）陈某某发放垦复费及收取集资款都是其��人经手。在干溪畜圈修好后的一个晚上，杨某丙自己骑摩托车和陈某某、杨某乙到干溪发放土地垦复费并收取畜圈集资款。由杨某丙与陈某某在杜某丁家具体办理，杨某乙负责通知群众。陈某某对照名单，逐家计算垦复费，然后抵扣还差的畜圈集资款，多退少补。杨某丙在旁协助指导群众签字捺印，但并不清楚支付情况，是陈某某一个人在结算垦复费和抵扣的集资款。支付清楚后，杨某丙骑着摩托车从干溪路口回家了，对陈某某与杨某乙从干溪回去后的事情不清楚。
20、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1）在干溪畜圈建设项目中，李某甲手中资金收支经办情况。2011年至2014年，李某甲担任民同村计生技术员兼报账员。在干溪修畜圈过程中，白泥镇政府拨款30000元、民政股补助1000元，村委会出资13700元（虚列支出抗旱资金4900元、虚列支出困难群众补助2600元、以水���发票套取账上资金6200元），其余由受益农户自筹。李某甲经手的现金有，民政股补助1000元、村委会出资13700元、陈某某移交的10680元（不含挖机工资3120元），共计28500元。李某甲支出的资金有，预付王某某1000元、支付杨某工程材料款共计24345元（支付杨某11300元、杨某乙13045元），共计支付28045元（计算应为28465元），手里余35元。白泥镇政府拨付的30000元由李某甲从财政所领出来，已全部支付给王某某。（2）李某甲已支付白泥镇政府拨付的30000元给王某某。2012年4月30日第4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有民同村电费、广电酒店的住宿费和接待费、杨正直等人的工资、王某某修建畜圈的材料费和工资共计35725.47元。王某某的30000元材料费发票、《民同村干溪组畜牧小区建设物资清单》及《民同村干溪圈舍修建合同》是杨某乙给李某甲的。王某某工程款由两张发票报销，第一张��票是2012年4月20日，李某甲在村领导授意下支付王某某700元税款（李某甲笔记本第43页记载“4月20日开（王某某发票）700.00元”），要求出具发票才能领取工程款。当天开来的第一张发票是杨某乙审核签字后给李某甲的，金额是22000元，税款是640.78元。2012年4月25日，王某某第二次开来发票8000元，村委会还应补王某某税款170多元，但王某某一直未与李某甲结算（李某甲笔记本上第45页“第二次开发票：”，冒号后空白）。2012年4月27日，李某甲与王某某拿着上述票据到镇财政所，经赵继红审核后，由杨秀先出具支票，然后到余庆县信用联社取款。李某甲当场支付王某某30000元，回到村委会后才支付杨正直等人的工资。李某甲认为王某某以其名义开出30000元发票，也算王某某出具了收据，故王某某领取30000元没有另外出具收据。（3）民同村经常采用虚列支出的方式进行报账���财务报账支出与实际报账支出存在差别。李某甲每月将实际支出的金额报给杨某乙审核后，对没有发票的支出，都以虚假会议经费、虚列救灾支出等方式将报账资料准备完善，由杨某乙签字后送到镇财政所审核做账。凡是虚报金额大于当月实际支出的，剩余的钱在李某甲手中，累计使用。《民同村财务报账支出与实际支出核对表》是根据李某甲的笔记本记录与李某甲在民同村财务上报账情况统计的，民同村财务凭证的报账情况作为李某甲的报账收入、李某甲笔记本记录的支出作为民同村的实际支出。表中“村财务报账支出数”是李某甲在民同村账上的报销金额，“实际支出数”是李某甲笔记本中记录的当月实际支出，“差额”是当月以报账收入减去实际支出的数，“余额”是累计在李某甲手中剩余的钱。经过与杨某乙共同核对，清理下来余4000多元。（4）干溪修塘堡坎及栏杆的7400元、中秋办购物卡等支出的5600元是李某甲用“余额”支付的。李某甲第一本笔记本第43页有一笔“干溪修路6000元”、第二本笔记本第6页中秋支出5600元，这二笔支出没有进入《民同村财务报账支出与实际支出核对表》，是用“余额”支付的。干溪修路（修塘堡坎）是在2012年4月底，陈某某镇长到民同村检查干溪组的工作时发现干溪塘后坎路空了，要求村里面立即修好，并同意拨钱。当时修路预算是6000元，李某甲在自己笔记本上记录了一个数字，但没有实际支出。2012年5月中旬路修好，至2012年7、8月才实际支出修路的6000元。修建栏杆费用1400元就是李某甲笔记本中记录的“吴师1400元”那笔，在2012年4月也只是预算，没有实际付款，路修好一个多月后，李某甲才拿钱给陈某某支付。
2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1）王某某修建干溪畜圈项目工程总额为38984元，已全部领取完毕。2011年，经陈某某介绍，王某某承包了民同村干溪畜圈建设工程，没有签订合同（王某某没有与民同村委会签订《民同村干溪圈舍修建合同》），是口头约定的。在畜圈修建完工后，杨某乙、村委会委员杜明宽、王某某及受益农户彭某丙、彭某丁等人到场进行了验收。王某某与杜明宽用皮尺进行丈量，杨某乙进行记录。最后是按照杨某乙的验收记录数据结算的，工钱是按照每平方米88元的单价结算，安装铁圈门和水管的钱是按照王某某的报价结算的。通过核对“杨某乙工作笔记本关于干溪修建圈舍的相关记录”，王某某认为这页记录的6项内容都是真实的，但记录上最后的“总计63329元”，不清楚杨某乙记的是什么金额。王某某在干溪畜圈建设工程款总共为38984.28元，实际领取了38984元；其中到白泥财政所开支票后在李某甲手中领取了30000元，在李某甲处还领有1000元，在陈某某处预支了6000元，余下的1984元记不起在哪里领的。干溪畜圈工程款王某某是全部得完了的。（2）王某某在国税局开具了8000元金额的发票，但22000元代开发票申请表不是王某某填写的，身份证复印件是王某某提供给民同村委会的，发票也不是王某某开具的。
2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杨某在干溪畜圈建设项目中购买及运输材料款已全部从李某甲手中领取。2011年下半年，干溪组修建畜圈用的砖、水泥、沙子是杨某负责运输，数量及费用是由杨某乙记账并与民同村结算。工程完工后，杨某及杨某乙在李某甲处共计领取了24000多元，其他没领取过任何费用。干溪建畜圈的工程用水是杨某运输的，总共得了1000多元，是在李某甲处报销的。
23、证人唐某甲证言。证明2011年，干溪畜圈建设用的砖都是杨某在唐某甲处购买的���在干溪畜圈建设中，杨某在唐某甲处总的运了49800块砖，其中杨某自己运送13车、唐某甲运送5车。唐某甲按照自己提交的帐页记录与杨某结算的砖钱和运费。杨某还让唐某甲运送一车6吨水泥到干溪，同时开过金额为6200元的20吨水泥发票。
24、证人彭某甲证言。证明干溪畜圈建设彭某甲户款项筹集情况及修建畜圈的12户情况。彭某甲是民同村干溪组组长。干溪组因地质灾害搬迁，搬迁户多数没有修建畜圈，民同村决定集中修建畜圈。彭某甲户一份2间畜圈，应当交3500元。《民同村增减挂钩垦复土地补助名单》上“彭某甲”是本人签名，但拆迁费和垦复费没有直接给彭某甲，抵扣了畜圈款后，彭某甲再补交了1200多元。当时是陈某某收的钱，收钱没有出具收据。干溪组集中修畜圈的有12户，每户一份两间畜圈，有两户修的4间，共14份；每份交3500元集资款。修建��圈的12户是彭某甲、彭某乙、彭某壬、彭某己、杜某乙、杨某戊、彭某辛、彭某庚、彭某丙、包某某、彭某丁、彭某戊，其中彭某丙和彭某丁户每户修建的4间。
25、证人彭某乙证言。证明干溪组修建畜圈，彭某乙户修建了一份，交了3500元给村干部，具体交给谁记不清了。
26、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干溪组修建畜圈时，李某乙帮彭某辛代交了3500元给陈某某。
27、证人彭某丙证言。证明干溪组修建畜圈时，彭某丙修建了两份，交了7000元给陈某某，陈某某未出具收据。
28、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干溪组修建畜圈，张某某将指标分别给了彭某丁和彭某丙。
29、证人包某某证言。证明干溪组修建畜圈，包某某交了3500元给村委会干部。
30、证人彭某丁证言。证明干溪组修建畜圈，彭某丁修建了两份，交了7000元给陈某���。
31、证人杜某乙证言。证明干溪组修建畜圈，杜某乙交了3500元给村委会干部，记不清交给谁了。
32、证人杨某丁证言。证明杨某丁没有领取过垦复补助款，也没有垦复土地。
33、证人潘某甲、潘某乙证言。证明潘某乙没有领取过垦复补助款。
34、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徐某甲没有领取过垦复补助款。
35、证人徐某乙证言。证明徐某乙没有领取过垦复补助款。
36、证人唐某乙证言。证明唐某乙及其继父夏某某没有领取过垦复补助款，也没有垦复土地。
37、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白泥镇政府同意对民同村干溪组畜圈建设拨款的事情经过。2008年12月至2012年3月，陈某某任白泥镇镇长。2009年，干溪因地质灾害移民搬迁后，白泥镇将干溪作为土地增减挂钩项目实施点之一。白泥镇的土地增减挂钩工作具体由杨某甲副镇长负责。因干溪老百姓要求集中修建畜圈后才同意搬迁，民同村支部书记陈某某提出建畜圈的资金由政府补助部分、民同村出资部分、受益老百姓自筹部分。陈某某和党委书记郑泽发商量后决定，由民同村委会负责为干溪组集中修建畜圈，白泥镇政府补助20000元。2012年3月，因陈某某即将调离岗位，新任书记蒋某与陈某某一起到干溪视察工作时发现，集中建的畜圈排污沟未处理好，另有干溪塘坎垮塌部分危及进组公路安全，要求民同村负责解决。陈某某当时提出钱不够。蒋某书记当场表态总的补助30000元，但这30000元是否包含塘坍塌部分记不清了。
38、证人蒋某证言。证明：（1）白泥镇政府对民同村干溪组畜圈建设拨款的事情经过。2011年10月至今，蒋某任白泥镇党委书记。在陈某某镇长即将调离时，蒋某和陈某某到干溪组视察，发现畜圈后面排水沟不畅通，整体环境需要改善，便要求民同村尽快解决。陈某某申请镇政府解决资金。陈某某告诉蒋某，他与郑泽发书记以前同意补助干溪集中修建畜圈项目20000元，但还没有拨付。蒋某当场表态决定给干溪组集中建设畜圈追加资金10000元，总共补助30000元。后来陈某某调离，高乾镇长还未到位，拨款申请的签名是蒋某签署的。（2）蒋某在视察畜圈建设工作时也看到干溪塘堡坎垮塌，同意补助一定的资金，但拨付给民同村的30000元是专门用于修建畜圈项目的，与干溪塘堡坎修建没有任何联系。
39、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2010年12月至2012年10月，我任白泥镇民同村党支部书记。我到任后，延续了民同村以前通过虚假会议经费的方式套取村级办公经费，用来放在报账员手中弥补村食堂、村级拜年、进城不方便报销的支出。2011年，白泥镇要求民同村实施土地增减挂钩项目，垦复补助费由白泥镇政府补助。在项目实施完毕后，主抓项目的村委会副主任杜某甲给我汇报，镇政府将没有实际垦复农户的垦复费也拨下来了，有12662元，钱在杜某甲手里。杜某甲提出给大家发点补助，我与杜某甲、村委会主任杨某乙、村支部副书记杨某丙商量后决定四人平分，我分得3165元。为了推进干溪组土地增减挂钩项目的顺利实施，镇政府决定在干溪组集中修建畜圈，由村委会负责组织实施，具体由我负责。镇政府明确修建畜圈的资金由镇政府拨付部分、农户集资部分，余下的由村委会解决；并明确农户集资的款项只能专用于畜圈建设，不能挪作他用。我总共从12户农户手里收取集资款49000元，这笔钱在我手中，未进入村级账户。村委会出资的8800元及4900元这两笔钱是以虚报的方式从村级账上列支，具体是由村主任杨某乙及报账员李某甲经办。镇���政股以救灾补助的方式补助了1000元，由李某甲保管。白泥镇政府以修建干溪畜圈项目的名义拨付了30000元在村级账上，具体由李某甲经办。经过商谈，村里面以单包工的方式将工程承包给王某某，起初单价以每平方75元，后来因为增加了工程量实际以每平方88元结算。王某某购买和安装了畜圈的水管、放水龙头、铁圈门、化粪池铁门。整个工程用的砖、沙、水泥、工程用水由杨某负责购买和运输，由李某甲支付了24345元给杨某。我支付了建设畜圈的自购材料款2025元（其中排污水泥管道35米、4张塑料薄膜、自吸式水龙头28个、放水龙头2个）、支付了王某某部分工资及材料款7984元、移交李某甲10680元。在干溪畜圈建设项目中，我经手的集资款余28311元未支付。
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法庭上出示了如下证据，并对证明的主要内容作了说明：
1、2015年10月22日白泥镇人民政府财政所出具的《证明》。证明白泥镇财政在2012年未向民同村塘坎加固项目拨款，蒋某的证言不属实。
2、笔记本记录复印件一张。证明民同村在2012年中秋节给镇领导办理了价值4000元的购物卡，但该笔款未在民同村村级账户上体现报销，是李某甲用白泥镇财政所领取的干溪畜圈建设款支付的，该畜圈建设款李某甲并没有全部支付给王某某。
3、电话录音U盘一个。（1）2015年1月陈某某与杨某乙的通话录音。证明2015年4月，白泥镇向民同村拨款的30000元中包含了干溪塘坎加固项目资金，与白泥镇财政所出具的2012年未向民同村塘坎加固项目拨款的证明相互印证，从而证实蒋某提供的笔录不真实。（2）2012年2月27日陈某某与杨某乙的通话录音。证明杨某乙主动电话陈某某承认王某某在何某某手中领取了20000元，公诉���关提供的杨某乙、何某某及王某某的证言不真实。（3）2015年1月18日陈某某与孔某某的通话录音。证明干溪塘坎项目修建费用6000元是陈某某从李某甲手中领出后支付给孔某某的，这笔款的支付时间是在白泥镇政府拨付的干溪畜圈建设款30000元报账之后。因陈某某未向李某甲提供领款凭证或报账依据，这笔款是用镇政府拨付的干溪畜圈项目款30000元中未支付给王某某的22000元支付。
本院依职权收集了如下证据：
1、证人王某某2015年10月6日的询问笔录。王某某在此次笔录中说明，其之前在检察院的笔录部分属实。王某某只开了8000元的发票，另外的22000元发票不知是谁开的。王某某开了发票后在李某甲处只领取了8000元而不是30000元。工程结束后，陈某某在村里面的办公室喊杨某乙支付了20000元给王某某，当时王某某写了收条在陈某某的笔记本上。通过对畜圈收方面积计算出33445.28元工资款，28道圈门3560元，水管、水龙头材料费及安装费1369元，化粪池铁门和导管610元，王某某在干溪畜圈建设中总共应得38984.28元，后按38984元结算。王某某还说明其修建了畜圈化粪池，得到工资约3000元，这笔款项应计算在38984元之外，但具体是谁支付的记不清了。
2、被告人陈某某2016年3月21日的讯问笔录及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人陈某某手中的干溪畜圈项目建设款28311元被用于平时生活开支，现已将赃款28311元退至余庆县人民法院。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系依法进行收集，客观、真实的证明了本案的事实，可作定案的依据，应予以采纳。辩护人出示的1号、2号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与辩护人所要证明的事实不具备关联性，不能达到辩护人的证明目的。被告人出示的3号证据，被告人未对其来源的合法性作出说明，无法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本案中，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前后矛盾，综合全案证据，其在检察机关最初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具有真实性，故对王某某在本院的证言中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言矛盾的部分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2016年3月21日在本院的讯问笔录及现金缴款单，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侵吞手段占有公共财物共计40973元，个人实得31476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用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产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陈某某与杨某乙等人在共同侵占土地垦复补助款中只分得了3165元，且系被动接受，在该案移送检察机关前已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某在本次犯罪中的犯罪金额应以其行为对国家或集体造成的实际损失12662元计算，虽该案移送检察机关前已主动退赃，但不存在被动接受，且量刑应结合全案综合认定。故对其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所持公诉机关指控陈某某利用协助政府实施干溪畜圈项目的便利，侵吞项目资金2831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首先，干溪畜圈建设项目是白泥镇为了推进土地增减挂钩项目顺利实施而确定的建设工程，由白泥镇人民政府安排民同村负责实施，具有公务性。干溪畜圈项目修建的畜圈虽属于12户村民私有，但12户集资款是用于公益事业的资金，在使用过程中属于公共财物。陈某某侵吞集资款的行为既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又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以及职务的廉洁性，符合贪污罪的客体要件。其次，干溪畜圈项目的资金来源为政府拨款30000元、农户集资49000元、村委会出资13700元及民政补助1000元，资金收入总价款为93700元。再次，对政府拨付的干溪畜圈项目资金30000元是否全部用于支付畜圈建设工程与陈某某侵吞公款的事实无必然联系。最后，陈某某列举了用其手中49000元资金支付的事项，除去庭审中已查明的20689元外，陈某某对剩余28311元仍无法准确说明去向，亦无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持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在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然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之规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陈某某所退赃款40973元，其中12695元上缴国库，28311元发还余庆县白泥镇民同村村委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明
代理审判员 董 馨
人民陪审员 杨 再 付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太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