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9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澳迪森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街办简王井村北。
法定代表人王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延安市宝塔区唐悦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杨家岭。
法定代表人王涌，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延成，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澳迪森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迪森公司）与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唐悦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悦酒店）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澳迪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上诉人唐悦酒店的法定代表人王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延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澳迪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五、六项，改判驳回唐悦酒店要求支付维修费和经营损失共计75000元，并由唐悦酒店支付澳迪森公司违约金20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唐悦酒店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于违约金的认定存在瑕疵。唐悦酒店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直至今日仍拖欠合同约定中的第二次付款部分，已构成严重的违约,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40多万元。一审中上诉人只要求了20万元，合情合理，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对于一审认定的40000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澳迪森公司的损失。二、原审认定的因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3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第七条规定货物验收，乙方将家具安装调试完毕后，甲方应在七日内进行验收，如超过期限视为验收合格，未经验收，不得使用。由此条可以看出，因质量原因的话，可以在验收过程中提出，可唐悦酒店在已经投入使用后提出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其主张的质量问题也没有相关证据，而原审法院判由澳迪森公司承担该笔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对于经营损失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悦酒店的延期开业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其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澳迪森公司在没有付款的情况下，已经全部履行合同。其次，澳迪森公司施工过程中，其酒店床还没有，电梯也没有安装到位，外墙还在施工等等，这又怎能全是上诉人导致的推迟开业呢？最后，其认定45000元也没有事实依据。四、合同价款为840900元，合同外增加的23594.86元，总价值应该是864494.86元，一审认定为852524.86元，扣除已支付的应该下欠464494.86元，一审判决了452524元。
唐悦酒店答辩认为:一、澳迪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家具生产供应合同》，澳迪森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完成白坯、油漆环节，于2013年8月25日将合同标的物交付，并于2013年9月5日前完成安装和调试。澳迪森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白坯、油漆工序何日完成；其次，2013年9月、10月白坯等仍在分批制作；原审法院同样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未提供白坯、油漆工程已经完工并通过唐悦酒店验收的书面证据。由此可见，澳迪森公司在货物每道工序上均存在延期，且并未通知唐悦酒店进行验收，导致最终供货严重逾期。通过澳迪森公司原厂长王某的证言以及提供的书面的初验记录，充分证明直至2013年11月15日澳迪森公司已经逾期供货达71天，原审中澳迪森公司在法庭中认可2013年11月28日还在安装部分的门，这些证据充分证明澳迪森公司逾期供货，构成违约。二、澳迪森公司供应的家具存在质量问题，严重违约。根据2013年11月的初验记录以及现场照片，充分证明上诉人供应及安装的大部分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唐悦酒店多次致函要求解决，澳迪森公司却不予积极处理。澳迪森公司延误工期、逾期供货，即使交付及安装的家具也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针对澳迪森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安装内容，唐悦酒店为此垫付的费用37765元，澳迪森公司应当全额予以支付。四、原审判决澳迪森公司应支付唐悦酒店经营损失认定正确，但是认定损失金额有误。因澳迪森公司违约导致唐悦酒店损失主要含两部分：1、直接损失（直接支付的租金以及人员工资等）；2、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由于澳迪森公司迟延交货、延误工期，导致酒店整体开业延期，为此给唐悦酒店造成各项直接损失，含房租损失509544元，人员工资损失184917.6元。唐悦酒店提供的经营损失46909元，以上共计741370.6元，应当予以赔偿。故澳迪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唐悦酒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2、改判澳迪森公司赔偿唐悦酒店损失共计人民币998757.24元，并驳回澳迪森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澳迪森公司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澳迪森公司供货严重违约。按合同约定当澳迪森公司完成全部家具白坯制做，上诉人才支付第二笔款。但实际上，被上诉人并未按期完成该批家具的制作，直到2013年10月份全部白坯的制作还未完成。最终导致供货逾期。根据双方签订的《初验记录》记载，证明直至2013年11月15日澳迪森公司已经逾期供货达71天。二、澳迪森公司的家具存质量问题。根据2013年11月双方签订的《初验记录》及现场照片，充分证明澳迪森公司供应及安装内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三、原审法院对唐悦酒店垫付37765元未予全额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为防止损失扩大，另行委托第三人安装、维修，因此产生费用共计37765元，有收据为证，一审对此不予全额认定是错误的。四、因工期延误，导致唐悦酒店开业整体延期，造成房租损失509544元，人员工资损失184917.6元，经营利润损失46909元，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主观酌定45000元损失是严重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澳迪森公司交付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不予认定是错误的。通过唐悦酒店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证明，另行委托第三人对入户门进行维修更换，产生费用219621.64元（己付定金5万元）。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澳迪森公司承担。五、原审法院要求唐悦酒店承担工人食宿4000元，显失公平。唐悦酒店己安排工人在员工宿舍住宿与员工餐厅用餐，该食宿条件为上诉人公司100余人的员工宿舍与员工餐厅有何不满足条件？是澳迪森公司自己原因不愿意去。唐悦酒店原有的宿舍是现成的，无需另外开支，员工餐每人每天三餐成本20元／天，10天5人费用：1OOO元，即使要求唐悦酒店承担费用亦不应超过该标准，因此一审对食宿费用4000元认定错误，显失公平。
澳迪森公司答辩：1、唐悦酒店所主张的澳迪森公司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严重导致后续工作无法进行，期间我方多次向对方提出付款请求，并在第一次庭审中唐悦酒店法定代表人承认在2013年7月5日到现场看过白坯，当时我方要求其付款，其推脱不予付款，我方先行抗辩的权利导致合同的迟延履行，责任应由唐悦酒店承担。2、一审认定唐悦酒店垫付的费用，我公司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客观事实。3、关于延误工期所造成的损失，我方并没有延误工期，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因我方延误其开张，当时现场还有其他安装未完成，所以此项诉求没有事实依据。4、根据合同约定，唐悦酒店在使用我方提供的家具后即视为验收合格，不能再就此提出相应请求。本案中涉及的货物大部分主要是用于特殊场所，人为因素很大，这些因素不能认定为是我方造成的，关于这部分的维修费用也没有证据。5、对于食宿问题，我们已经在一审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唐悦酒店的诉讼请求。
澳迪森公司向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唐悦酒店立即支付其货款487398.66元，违约金200000元，工人食宿费用9000元，搬运费7480元，共计703878.66元，并由唐悦酒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唐悦酒店反诉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家具生产供应合同》，由澳迪森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98757.24元，并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15日，澳迪森公司（乙方）与唐悦酒店（甲方）签订了《家具生产供应合同》，约定澳迪森公司按唐悦酒店指定认可的样品为唐悦酒店制作一批家具，包括衣柜、电视盒、圆茶几、椭圆电脑桌、进户门、卫生间门、挂板及门合页，同时，合同约定：“第二条：合同标的物总额840900元整。第三条：付款条件。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30%预付款，人民币250000元整，收到预付款合同生效。2．白坯完工经甲方验收后应付乙方进度款20%，人民币170000元整。3．油漆完工经甲方验收后应付乙方货款20%，人民币170000元整。4．货物安装到位甲方验收后除留3%质保金外付清剩余货款，人民币225900元整。3%的质保金与签订本合同日期起一年内付清，人民币25000元整。第五条：送货时间和方式。乙方应于2013年8月25日起将合同标的物交付甲方，甲方在送货清单上签字。第六条：安装和调试。货物交付后10个工作日于2013年9月5日乙方完成负责安装和调试，甲方提供安装条件，如因不具备安装条件，现场发生丢失、损坏的，乙方不承担责任。第七条：货物验收。乙方将家具安装调试完毕后，甲方应在七日内进行验收，如超过期限视为验收合格，未经验收，不得使用。第九条：违约责任。1．乙方在生产过程中，若甲方中途变更定作货物数量、规格等，须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双方签字确认。4.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出现违约，则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额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如乙方无故延误工期，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甲方无法正常经营的、甲方未按约定期限验收，未按约定期限付款的都视为违约）。第十二条：其他。此价格为最低优惠价，货物运至工地甲方必须配合协调安装条件，及解决工人食宿问题”。合同签订后，唐悦酒店于2013年7月15日以汇款形式向澳迪森公司支付了预付款250000元，此后，澳迪森公司开始进行家具制作，但在白坯及油漆工序完工后未与唐悦酒店做书面验收手续。2013年9月13日，澳迪森公司开始分数次向唐悦酒店送货、安装，并于2013年11月将工人撤回。唐悦酒店则分别于2013年10月9日向澳迪森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于2013年10月19日向澳迪森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此后再未支付。安装家具期间，澳迪森公司提供的工人认为唐悦酒店安排的住宿不妥，自行租房并购置灶具，所产生的相应食宿费用均由澳迪森公司实际支付。此外，《家具生产供应合同》签订后，双方口头约定由唐悦酒店按合同单价追加定作部分家具，同样未履行书面验收及交付手续，该补充制作的家具经核定价值23594.86元。2013年11月30日，唐悦酒店开始营业。2014年1月6日及1月23日，唐悦酒店向澳迪森公司两次发送催告函，要求澳迪森公司解决合同家具存在的质量问题，澳迪森公司末予回复。
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澳迪森公司、唐悦酒店签订《家具生产供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唐悦酒店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澳迪森公司提供货物的价款。双方约定合同总价款为840900元，澳迪森公司陈述其已交付全部货物，唐悦酒店予以否认，澳迪森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唐悦酒店确已签收全部货物，故对澳迪森公司已实际交付的货物价值以唐悦酒店多次陈述中对其最不利的为准，即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尚未交付的货物价值，又因唐悦酒店认可在合同外增加定作了价值23594,86元的家具，故对澳迪森公司实际交付的货物总值依法核定为852524.86元。现唐悦酒店向澳迪森公司支付了400000元，其应当继续支付澳迪森公司剩余货款452524.86元。对于工人食宿费一节，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唐悦酒店“解决工人食宿问题”，因工人未使用唐悦酒店提供的食宿，但该费用已实际产生并由澳迪森公司支付，参考合同目的，唐悦酒店应当承担该部分费用，因澳迪森公司提供的费用证据存在瑕疵，故对工人食宿费用酌情认定为4000元。对于搬运费一节，澳迪森公司虽提供证人证言及工人收款条据说明因唐悦酒店的电梯未投入使用导致产生搬运费，但合同中并未就该费用承担进行明确约定，故对搬运费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一节，双方在合同中就货物完成各个阶段的验收方式未做明确约定，均存在过错，唐悦酒店未按约定支付澳迪森公司阶段性合同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考虑到双方各自在合同签订及履行中的过错，违约金酌情认定为40000元。对于唐悦酒店的反诉请求，因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故唐悦酒店要求解除《家具生产供应合同》，于法有据，依法予支持。对于因家具质量问题令唐悦酒店产生垫付费用一节，依照法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唐悦酒店提供其与他人签订的维修合同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原制作安装的门及家具存在质量问题，且唐悦酒店承担此项费用，对唐悦酒店要求支付家具修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该部分费用应当参照唐悦酒店实际维修产生的花费进行核算。因唐悦酒店供的证据为工人书写的收据，故对唐悦酒店因家具质量问题产生的垫付费用的数额，依法酌情认定为30000元。对于唐悦酒店要求澳迪森公司赔偿因迟延供货导致其延期开业造成的房租、工资、经营利润损失，对于房租及工资属于其经营成本，应在经营收入中扣减，不得三与利润重复计算，对于经营利润其提供证据不足，参考唐悦酒店主张的两个月经营利润，结合双方过错，酌情确认为4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澳迪森家具有限公司与延安市宝塔区唐悦商务酒店有限公司2013年7月15日签订的《家具生产供应合同》予以解除。二、延安市宝塔区唐悦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陕西澳迪森家具有限公司剩余货款452524.86元。三、延安市宝塔区唐悦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陕西澳迪森家具有限公司工人食宿费4000元。四、延安市宝塔区唐悦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陕西澳迪森家具有限公司违约金40000元。五、陕西澳迪森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延安市宝塔区唐悦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因家具质量问题严生的垫付费用30000元。六、陕西澳迪森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延安市宝塔区唐悦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经营损失45000元。七、驳回澳迪森公司、唐悦酒店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唐悦酒店提交一份招商银行流水三张，证明唐悦酒店产生了实际的租金。澳迪森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在一审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
本院认为，澳迪森公司、唐悦酒店签订《家具生产供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唐悦酒店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澳迪森公司提供货物的价款。澳迪森公司称其已交付全部货物，唐悦酒店予以否认，澳迪森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唐悦酒店确已签收全部货物，故原审法院对澳迪森公司实际交付的货物总值核定为852524.86元、唐悦酒店已支付了40万元、剩余货款452524.86元，二审予以确认。对于工人食宿费一节，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唐悦酒店“解决工人食宿问题”，因工人未使用唐悦酒店提供的食宿，但该费用已实际产生并由澳迪森公司支付，唐悦酒店应当承担该部分费用，因澳迪森公司提供的费用证据存在瑕疵，原审法院对工人食宿费用酌情认定为4000元，现唐悦酒店提出应以其食堂伙食标准，本院不再支持。对于违约金一节，双方在合同中就货物完成各个阶段的验收方式未做明确约定，均存在过错，唐悦酒店未按约定支付澳迪森公司阶段性合同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考虑双方各自在合同签订及履行中的过错，违约金酌情认定为40000元也无不妥。对于因家具质量问题唐悦酒店产生垫付费用一节，唐悦酒店提供其与他人签订的维修合同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原制作安装的门及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参照唐悦酒店实际维修产生的花费进行核算,因唐悦酒店供的证据为工人书写的收据，原审法院对唐悦酒店因家具质量问题产生的垫付费用的数额，依法酌情认定为30000元也属适当。对于唐悦酒店要求澳迪森公司赔偿因迟延供货导致其延期开业造成的损失,其提交了房租、工资、经营利润计算的依据，其计算出的损失数额998757.24元,而合同标的总额仅有840900元,超过澳迪森公司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本院考虑到双方各自的违约行为及各自承担的责任，结合合同约定确的乙方应于2013年8月25日起将合同标的物交付甲方，而澳迪森公司2013年9月13日，开始分数次向唐悦酒店送货、安装，且考虑唐悦酒店定做的物品是用于酒店经营，故原审法院对其经营损失酌定为45000元确实略低，二审认为应适当酌情增加，确定为7万元。原审法院对本案其余酌情确定的数额均属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
二、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2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陕西澳迪森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延安市宝塔区唐悦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经营损失7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澳迪森公司预交5975元，由澳迪森公司负担；唐悦酒店预交17583元，由唐悦酒店负担17000元，澳迪森公司负担5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敏
审判员 岳新文
审判员 张如领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