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326刑初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检察���。
被告人张旭万，男，1957年12月29日生，回族，中专文化，兴仁县水务局工程师，贵州省兴仁县人，住贵州省兴仁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望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厚文，系贵州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包书明，男，1959年5月2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兴仁县水务局聘用水库管理人员，贵州省晴隆县人，住贵州省兴义市。于2007年9月25日，因犯受贿罪被兴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望谟县看守所。
辩护人齐瑞延，系贵州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望谟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旭万、包书明犯受贿罪，于2016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望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禹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旭万及其辩护人陈厚文、被告人包书明及其辩护人齐瑞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旭万在担任兴仁县水某尖山水库项目总工程师期间，伙同兴仁县水某尖山水库项目聘用人员包书明，利用职务便利，共同非法收受小山水库项目施工方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分公司总经理林某及项目经理李某国贿赂共35万元，两人各分得17.5万元。另外，张旭万单独非法收受施工方项目经理李某国及曾某贿赂共1.5万元。包书明单独非法收受施工方项目经理曾某贿赂3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张旭万、包书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旭万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辩护意见如下：
本案涉案的工程兴仁县尖山水库建设工程，该工程系兴仁县雨露水利水电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雨露公司”）采用了PMC管理模式进行管理，所谓PMC模式是指，在大型工程建设中，由于业主方自身的技术力量和工程管理能力的不足等原因，业主就将该工程的勘测设计、工程建设管理、安全管理等通过招投标方式发包给了项目管理公司—“贵州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勘测设计院)”进行管理。这样勘测设计院受业主“雨露公司”的委托，作为业主代表，代理业主在项目前期策划、可行性研究、项目定义、计划，以及设计、采购、施工、试运行等整个实施过程中有效的控制工程质量、进度和费用，保证项目的成���实施。所以本案中的工程建设单位均是由勘测设计院通过招投标的方式选定而不是像通常情况下的工程承包由业主选定。承建单位选定后，承建单位只对勘测设计院负责，而不对业主负责，承建单位的工程款是勘测设计院负责支付，而不是“雨露公司”负责支付。“雨露公司”与勘测设计院之间是根据PMC合同约定向勘测设计院支付项目管理费，张旭万和包书明的签字只对勘查设计院在拨付项目费用时起作用（以上事实有本案证据卷2第52页至53页的《合同书》及该卷的相关付款凭证证实），然后勘测设计院再从项目管理费中将属工程款的部分支付给工程承建单位。所以，承建单位（本案行贿人）向勘查设计院申请工程款无需受贿人包书明和张旭万签字。
辩护人认为张旭万与包书明的受贿不是共同犯罪，理由如下：
1、张旭万与包书明的受贿行为不���备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张旭万与包书明在受贿中，事前没有意思的联络，没有商量如何为行贿人提供职务上的便利条件等进行商议。事后，也就是受贿后张旭万与包书明也没有进行商量如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行贿人。在共同犯罪的认定中，必须事前有共谋、有犯意上的联络。本案根本不具备以上情形，本案的发生是，包书明自己到行贿人处要工程做（这一行为张旭万根本不知情、但包书明到行贿人处要工程做时说是张旭万想做工程)，这时行贿人主观上已认为是包书明和张旭万想承包工程。在这种错误的认识下，行贿人认为如果将工程发包给包书明做，以后不好管理，但又怕与包书明和张旭万关系搞僵，所以就说，工程你们不做了，但拿30万元给你和张旭万。当包书明从行贿人处拿得钱后，包书明就拿了一半给张旭万。另外还有5万元，也就是刘讯拿了5万元给包书明，叫包书明之后分了一半2.5万元给张旭万。所以本案中的受贿，事前没共谋，不构成共同犯罪。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共同受贿案件中受贿数额认定问题的研究意见解读》（以下简称《解读》）对共同受贿案件中怎样认定受贿金额给出了答案：“有关部门就共同受贿案件中受贿数额认定问题征求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经研究认为：对于共同受贿犯罪，被告人“受贿所得数额”原则上应当以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共同受贿数额认定。但在难以区分主从犯的共同受贿案件中，行贿人的贿赂款分别或者明确送给多人，且按照各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处罚更能实现罪刑相适应的，依法按照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并考虑共同受贿犯罪情况予以处罚。”在本案中，1、从公诉人的公诉意见来看，他未就主、从关系进行认定，说明本案主从关系难以认定；2、从行贿人的供述来看，他们的行贿款已明确送给包书明和张旭万；3、在本案中，工程的发包是采用PMC模式，张旭万与包书明是否受贿对工程的正常进行影响比较小甚至没有影响，所以本案按照各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处罚更能实现罪刑相适应的刑事处罚原则。
3、由于本案在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的证据存在众多疑点，根据我国疑罪从无和疑罪从轻的刑事诉讼原则，也应当认定二人受贿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
4、通过庭审，辩护人认为指控张旭万与包书明在本案中构成故意犯罪，是因为包书明属临时聘用人员，如果一旦不指控是共同犯罪，那么包书明就不构成犯罪，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资格。包书明虽然是临时聘用人员，但是在其受聘期间，受委派从事公务活动。包书明符合受贿罪主体的构成要件。
被告人张旭万具有以下法定的从轻和减轻以及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
第一、被告人张旭万当庭自愿认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真诚的悔罪表现，并自愿承担罚金的刑事责任。
第二、被告人张旭万已积极上交全部赃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应当得到从轻处罚。
第三、张旭万系初犯，并且张旭万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轻。
在本案中，工程的发包是采用PMC模式，在该模式下，被告人受贿并不能实际给行贿人谋取任何利益，同时本案也未给国家财产造成任何损失。
第四、张旭万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
张旭万接到检察院的电话通知后，在不知道检察院为何事通知他的前提下，在指定的时间到达了指定的地点接受检察机关的���问，并如实的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所以张旭万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接到检察院电话就主动到司法机关供述犯罪事实，而不是选择拒绝与逃跑，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被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包书明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但提出辩护意见如下：
1、包书明自愿认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真诚的悔罪表现，并自愿承担罚金刑的刑事责任。
包书明由于生存条件很差，法制观念淡漠，平时不注意法律知识的学习，以为自己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收受相关人员的钱款不构成犯罪，进行了违法犯罪的行为，但在接到检察机关的通知后，包书明通过学习，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的错误，自觉地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人民法院审理的过程，包书明明确地向法庭表达自愿认罪的态度，并在法庭���对自己的犯罪事实进行如实陈述，表示积极筹集资金向人民法院交纳罚金。包书明认罪认罚应当对包书明给予从宽处罚。
2、包书明已积极上交全部赃款。包书明在案发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了表示悔罪的态度与决心，在自己没有固定收入、因年龄大找不到工作开出租车都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积极给亲朋好友借钱向司法机关交纳了全部受贿资金，符合刑法积极退赃的量刑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3、包书明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轻。首先，包书明犯行贿罪时工作的项目尖山水库建设是采用PMC模式，即除征地和移民搬迁安置以外的全部工程（设计、勘测、施工、采购、监理、试运行等）总承包给在资质的单位，承包合同书上并没有业主或者主管单位地对该工程进行管理的义务，包书明与张旭万到现场进行管理完全是没��必须的，唯一起的作用是看到工程是正在进行或是没有进行，对整个工程施工的具体的工程质量、工程进度款的拨付、工程款的结算起不到任何作用。包书明、张旭万的受贿行为对工程的正常进行影响是比较小或者基本没有影响。
其次，包书明本人的身份临时聘用人员，工作任务之一是形式上的计量（对施工单位报告的工程量进行签字，只要确认施工正在进行，不对具体完成的工作进行实际计量），另一个工作任务是安全生产，因安全生产管理需要培训后持证上岗，包书明没有上岗证，其工作只是查看持证的安全生产监督人员是否到岗，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安全生产监督人员。包书明作为临时聘用人员，没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因与业主单位《劳务合同》而提供劳务行为，其不具有尖山水库项目工作的组织、领导、监督职责。
再次，包书明��犯罪行为没有给国家、社会、尖山水库造成损失。
包书明的犯罪行为本身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比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人更小。
4、包书明应当被认定为自首。
包书明在接到检察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在指定的时间到达指定的地点接受检察机关的讯问，并如实地供述了犯罪事实，包书明在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基于自己的意愿主动到司法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而不选择拒绝与逃跑，符合自首的基本要件，应当被认定不自首。
5、包书明与张旭万不构成共同犯罪，应当对各自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
共同犯罪的重要特征是共同故意，包书明与张旭万没有事前通谋，找林某要工程做而不是找林某要钱，二人各自所得的钱款的数额（各15万元）也是按照林某的意思，包书明与张旭万得钱、得多少均没有加���二人主观想法，完全没有共同受贿的故意，检察机关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包书明与张旭万具有共同受贿的故意，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认为包书明与张旭万不构成共同犯罪，故二人应当只对自己所得的犯罪金额承担受贿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旭万在担任兴仁县水某尖山水库项目总工程师期间，伙同兴仁县水某尖山水库项目聘用人员包书明，利用职务便利，共同非法收受小山水库项目施工方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分公司总经理林某及项目经理李某国贿赂共35万元，两人各分得17.5万元。另外，张旭万单独非法收受施工方项目经理李某国及曾某贿赂共1.5万元。包书明单独非法收受施工方项目经理曾某贿赂3000元。被告人张旭万、包书明已全部上缴非法所得款额。其中，2015年5月，包书明在兴仁县尖山水库项目部门口，���受林某人民币5万元，并于当晚与张旭万在兴仁县宏达酒店附近见面后，各分得人民币2.5万元。2015年7月，包书明在兴仁县尖山水库项目部门口，收受林某人民币6万元，并于当天与张旭万在兴仁县尖山水库项目部平分，各分得人民币3万元。2015年9月，张旭万、包书明在贵阳甲秀楼附近，包书明收受林某人民币4万元，回到酒店后，张旭万、包书明各分得2万元。2016年1月，包书明在贵阳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分公司收受林某人民币15万元。当天回到兴仁后，在长兴花园小区张旭万家楼下，张旭万、包书明各分得7.5万元。2015年1月，张旭万、包书明在兴仁县尖山水库办公室收受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经理李某国人民币5万元，二人各分得2.5万元。2015年8月，张旭万在兴仁县尖山水库指挥部办公室收受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经理李某国人民币1万元。2016年1月，张旭万在兴仁县尖山水库的工地收受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项目经理曾某人民币5000元。2016年1月，包书明在兴仁县尖山水库的工地收受贵州黔水建设股分有限公司一分公司项目经理曾某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张旭万、包书明已将赃款全部上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包书明于1959年5月27日出生。被告人张旭万于1957年12月29日出生。
2、关于张旭万、包书明到案经过说明。
3、张旭万和包书明上缴单据,证实所有赃款已全部上缴。
4、包书明的前科材料,证实包书明曾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5、包书明临时聘用合同书及水某会议纪要,证实包书明是兴仁县水源工程建设指挥部的聘用人员。
6、张旭万干部任免审批表���聘任通知,证实张旭万是兴仁县水某水利站副站长，工程师八级，属国家工作人员。
7、关于骨干水源工程建设工作安排的通知,证实张旭万、包书明在尖山水库的工作职责。
8、合同协议书,证实贵州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承包兴仁县尖山水库工程。
9、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贵州黔水建设股份公司的资质情况。
10、兴仁县尖山水库项目筹备工作的通知,证实黔水建设公司派遣金龙负责尖山水库工程前期筹备工作。
11、贵州黔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件,证实受贵州黔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指派林某从2014年4月12日担任建设水库项目负责人。
12、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文件,证实林某为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经理。
13、兴仁县尖山水库工程I标施工合同,证实贵州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把尖山水库工程发包给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
14、兴仁县尖山水库大坝枢纽灌区系工程(I标)，证实贵州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把尖山水库工程发包给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之后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把建设水库工程承包给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分公司。
15、记账凭证,证实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分公司财务刘某借款15万元给林某的事实。
16、林某取款证明,证实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分公司林某在2016年1月26日从银行取出5万元。
17、兴仁县尖山水库工程I标月支付申请书，证实贵州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和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工程款支付情况。
18、林某的证言,贵州黔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公司是贵州黔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一个分公司,总公司承��工程后,我们向总公司缴纳工程合同价10%作为的管理费,然后从总公司承包工程。我是一公司法人,公司收益和亏损都是我的。尖山水库采用的是PMC管理模式。PMC是贵州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PMC进行施工招标,然后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标,贵州黔水分公司跟黔水总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进行工程施工。工程拨款先由兴仁县水某的工程管理人员及相关领导签字后拨给PMC,也就是贵州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省设计院再把钱拨给黔水总公司,黔水总公司再拨给分公司。在做尖山水库工程中，我分四次送了30万元人民币给包书明。包书明是兴仁县水某实施的尖山水库工程业主方现场负责人,另外还有一个业主方现场负责人叫张旭万,他是兴仁县水某的一名工程师。2015年6月份，包书明到尖山水库工地项目经理办公室找到我,他告诉我张旭万想要介绍一个施工队伍来承包这个工程的管线部分,我担心让业主方负责人找的人来做，不好管理,就没有同意。包书明又接着说,他和张旭万在管理这个工程上的一些招待费等费用不好处理,叫我拿30万元给他和张旭万处理这些费用。我当时就答应他,并说在年底之前把这个事情搞定。
第一次大概在2015年5月份左右的—天,我和我侄儿子刘某开车从贵阳到兴仁。到兴仁县城的时候,我打电话问包书明是否在尖山水库工地上,包书明说在的,我就叫包书明在水库上等我。之后，我和刘某开车到尖山水库工地上,到工地施工队的一个坝坝把车停好。下车后,我看到包书明在距离二十多米的地方等我,我拿着用纸包好的5万元走到包书明的身边,打招呼后我把5万元递给了包书明。因为当时包书明的别克车停在附近二十多米的位置,我和包书明走到他的车边,包书明打开他车子的后排座,并把5万元放在了车里面,��后我就回项目部了。这5万元都是百元票面。
第二次大概在2015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到尖山水库检查工作,并和张旭万、包书明等人在施工队食堂吃饭。那天还喝了一点酒。吃完饭后,我和包书明从食堂出来,对包书明说我带了6万元过来,叫包书明在业主项目部的坝坝等我一下。之后我到自己路虎车上拿钱，拿好后,我就提着去找包书明,包书明在业主项目坝坝停车的位置等我。我把装有6万元的袋子递给包书明,并说剩余的钱我会在年前给清。包书明随后把钱放在他自己的别克车里面。
第三次大概2015年9、10月份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包书明、张旭万到贵州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开渣场协调会。开完会后,我打电话给包书明他们,叫他们一起吃饭,具体是打给包书明或张旭万我记不清楚了。之后我和包书明、张旭万从贵州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走��到附近甲秀楼维多利亚旁的一家餐馆吃饭,我的驾驶员开我的路虎车到餐馆。吃完饭后,我的驾驶员去结账,然后我在餐馆里面拿了4万元现金递给包书明,包书明没说什么把钱收下了。当时张旭万好像也在旁边不远的位置,张旭万有没有看到我不知道。之后我们开车送包书明、张旭万回他们住的金芦笙酒店。车行驶几百米的地方后,我下车回家了,因为我家住省委南明小学碧丽园小区,从那里下车走路就两三分钟的路程。然后我的驾驶员开车继续送包书明、张旭万回金芦笙酒店了。
第四次大概在2016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到尖山水库检查工作,在工地上呆了两三天。在我回贵阳的头一天,我在水库施工队的坝坝上对包书明说,我第二天要回贵阳,叫包书明和我去贵阳拿钱,包书明说可以。但是当天我家里面有些急事我先赶回贵阳了,我就没有等包书明。第二天早上包书明打电���给我,我说我已经回贵阳了,叫包书明自己开车来贵阳拿钱。包书明到贵阳后,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在贵州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里面。过了不久，包书明来我们公司了,我看到包书明来之后,我从办公室提出装有15万元的袋子,在公司市场部的门口,我把15万元递给了包书明,说这是15万元,已经给清楚了,并说我今天忙,叫包书明慢慢回去。包书明把钱收下后就走了。
我送给包书明、张旭万30万元,是因为张旭万是尖山水库的业主总工,负责质量、安全、进度、拨款签字。包书明是尖山书库的业主现场管理人员。工程进度款拨付需要张旭万、包书明二人签字。我送钱给张旭万、包书明一是希望他们在工程拨款签字上不要卡我,耽搁拨款时间,因为拨不到资金对工程影响很大。二是包书明、张旭万他们两个向我表示过,想从我手里拿尖山水库的溢洪道和部分管线工程来做,但是张旭万、包书明作为尖山水库的现场业主管理人员,自己做自己管理的工程不好,我也得不到利润,但是不给他们钱,又担心在工程拨款签字上受到张旭万和包书明的为难,所以我给了张旭万、包书明二人共30万元。
除此之外还有,我们黔水一分公司的李某国、曾某和兴仁县水某的包书明、张旭万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我今天都电话核实过。尖山水库工程项目中标后,黔水一分公司聘请李某国作为尖山水库的项目经理,这个事情也是我安排的。李某国在2016年3月份左右的时候被我们公司调整出去了。李某国出去后,曾某从黔水二分公司调到黔水一分公司任尖山水库的项目经理。2015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李某国安排刘某拿了5万元送给兴仁县尖山水库的现场管理人员包书明。在送钱之前,李某国打电话给我讲,说春节拜年需要给业主5万元,当时我是同意的,但是具��送钱的经过我不清楚,今天我打电话问李某国才知道是他安排刘某去送的。送钱给包书明是尖山水库的业主现场管理人员,工程拨款需要包书明签字,为了在工程拨款的时候签字快,不受到为难,所以李某国安排刘某送5万元给包书明。因为签字慢的话影响工地的施工进度,增加成本。这5万元是我们黔水一分公司的钱,也是我同意的。
2015年8月份左右的时候,李某国打电话给我,说张旭万准各向李某国借1万元,我对李某国说:“他作为业主,借钱是借口,你直接给他1万元”。之后李某国拿了1万元给张旭万,具体送钱的经过我不清楚,后面我也没有问过李某国这个事情。李某国送钱是因为张旭万是尖山水库的项目总工,工程拨款需要他签字。
2016年2月份春节期间,曾某打电话给我,说考虑给包书明3000元、张旭万5000元,我说可以的。之后曾某把钱分别给了包书明和张旭万。
19、刘某的证言,2015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项目经理李某国打电话给我,叫我准备5万元给他。之后我叫他到尖山水库项目部我的办公室拿了5万元现金。第二天,李某国在项目部我的办公室门口喊我,“迅,跟我走。”当时他手里拿了一包用纸袋包起的钱。走了一段路,李某国把纸袋递过来,我就顺手接了。在工地一个上坡的地方,李某国跟我说:“等一下拿给包领导。”之后到了包书明的办公室,李某国向包书明介绍，说我是“林总”家侄儿。然后我就走上去,把纸袋包起的钱递给包书明,说:“包总好。”包书明没说什么就把钱收下了,之后我们回项目部了。
在2016年1月21日左右,我二舅林某打电话给我说,叫我给他准各8万元现金送到兴仁县城。我从尖山水库工地到兴仁县城之后,打电话联系林某,问送到哪里,林某让我到兴仁聚福酒店路边。我到的时候，看到林某在车上���我把钱递给林某,然后我就走了。
20、曾某的证言,我在尖山水库担任项目经理期间,和兴仁县水某尖山水库总工程师张旭万有不正当经济往来,我送了张旭万5000元人民币;我和兴仁县水某尖山水库聘用管理人员包书明有不正当经济往来,我送了包书明3000元人民币。
大概在2016年2月份腊月二十几的一天,我在尖山水库项目部对张旭万说:“张总,过年了,给你拜个年,给你买烟抽”我把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交给他后,我就离开了。和送给张旭万的时间差不多,也是在2016年2月份左右,腊月二十几的一天。我在尖山水库建设指挥部门口停车场打电话给包书明,请他出来。包书明出来后,我就把事先准各好的3000元人民币送给了他,我对包书明说“包总,要过年了,给你拜个年。”他说什么我记不清楚了,之后我就走了。
21、李某国的证言,我做过兴仁县尖山水库工程��现场负责人。我主要负责尖山水库大坝的施工管理、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等方面。期间，我送给了兴仁县水某尖山水库总工程师张旭万和尖山水库现场管理人员包书明共5万元人民币;我单独送给了张旭万1万元人民币。
大概在2015年2月份左右,我和尖山水库工程项目部财务人员刘某一起到尖山水库指挥部办公室送给包书明和张旭万共5万元人民币。在之前,大概在2014年12月份的一天,我们开完尖山水库生产调度会之后,在指挥部门口,张旭万和包书明找到我说，国家政策现在不允许给项目部职工发年终奖了,让我们准备5万元人民币,好给他们发年终奖。当时我没有答应他们。大概在半个月之后,我刚好有事到包书明办公室,见到包书明后,他问我,上次说的5万元落实了没有,我就说,我要给领导汇报一下,我自己做不了主。我就把这件事情向黔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公司总经理作了林某汇报,林总同意给他。我就安排刘某准备了5万元,和我一起到包书明的办公室,我向包书明介绍了刘某,说这是林总家的侄儿刘某。刘某将这5万元送给了包书明,包书明接过钱之后什么都没说,然后我们就走了。
大概在2015年8月份的一天,张旭万叫我到指挥部办公室,说他手头有点紧,向我借1万元,我当时没有答复他。之后我就给林总汇报,林总说借给他,走公司的账。我让刘某准备了1万块钱,我拿着钱就直接去了张旭万办公室并将钱送给了他。大概在2014年12月的一天,张旭万在尖山水库指挥部门口的坝子上,对我说想承接渠道工程来做,还说都是同样的单价,给哪个做都是做,我拒绝了,并将这个事情给林总汇报了,林总也不同意将渠道工程给张旭万做。大概2015年3、4月份的一天,包书明在尖山水库指挥部门口给我说,让我把渠道工程承包给他,他自己找人来做,我当时也拒绝了,也将这个事情汇报给林总,林总同样也不同意将渠道工程承包给包书明。我送的这六万元是公司的钱,之后公司处理了。
22、张旭万的供述，我1981年8月毕业于兴义地区水电学校水工建筑专业,毕业至今一直在兴仁县水利局，现水某工作。1982年至1988年为技术员,1988出年至1995年为助理工程师,1995年8月之后为工程师,2013年一年为兴仁县水某工程质量监督站负责人,2013年5月份之后为兴仁县尖山水库总工程师,主要负责工程质量监管和协调土地等工作。
我在尖山水库工程期间,我和包书明共收了尖山水库工程施工方贵州黔水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的负责人林某30万元人民币。包书明和我各分得15万元人民币。
包书明是兴仁县水某设立兴仁县雨露公司聘请的尖山水库项目部工程师,主要负责尖山水库工程的施工安全和工程量的审核。��书明的聘请合同是一年一签,是和兴仁县雨露公司签的,水某党组下得有文件,每个月6000元的工资和差旅费,都是由兴仁县水某下属的雨露公司支付。
兴仁县尖山水库建设工程总投资4.96亿元人民币，含移民部分。这个工程是采用PMC代建工程,即寻找有资质的公司代替业主管理工程建设。PMC中标单位贵州省水利勘测设计研究院,施工单位是贵州黔水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黔水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安排它的一分公司具体负责工程施工。尖山水库建设工程的监理单位是贵州江河监理公司。拨付工程款,首先由PMC中标单位作出工程进度计量单,由监理单位进行审核工程量、单价、复合中标单价等后签字盖章,再由包书明审核合格之后交给我审查,我审查认为合格并签字以后,提交给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及分管领导审查签字,然后由局长审查签字。之前要交给分管副县长签字之后才可以拨款,后来取消了。局长周凡军签字同意就可以拨付工程款。我担任尖山水库建设工程总工程师的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工程质量监督、进度督促,以及综合协调。对工程进度计量单申请拨付进度款进行审查,是属于工程质量、计量、单价方面的监督。
2015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包书明和我说想去找施工方整点渠道工程来做,我说他做不成,他以前没有做过工程,并且单价低。过了一段时间,包书明和我说他去找施工方的老板林某了,说想去找林某要溢洪道工程,林某没有拿给他做。包书明回来之后告诉我说林某叫他不要做溢洪道工程了,业主方来做工程不太好,年底考虑点“过年盘缠”给我们。我就问:“什么是过年盘缠,是给钱不是？”,包书明说是给钱,林某答应给“三颗桩”，我又问:“三颗桩是什么意思？”包书明说是30万元。我说不要整这些,怕整出问题,到时候老火很,��书明说他没有工作,出了问题他来负责,不怕得。之后是包书明出面,分四次得了30万元,我和他一人一半,我得了15万元。
第一次大概是2015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包书明打电话说找我有点事情,我们在兴仁宏达酒店附近见的面,见面后,包书明拿了3万元现金给我。我问包书明:“这是什么钱？”,包书明说是林某答应的30万元,这次得了5万元。我就说既然是这个钱,你怎么拿3万给我呢,就拿了一沓1万元的钱给他,他就数了5θθθ元给我。这次我就得了2.5万元。当天晚上我把钱拿回家,用在生活开支了。
第二次大概是7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包书明喊我到我们项目部停车坝坝上,从他的别克车里拿了3万元现金给我。我收到钱后,把钱放在了我的朗逸车里,之后拿回家用在生活开支上了。
第三次大概是在2015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和包书明到贵阳开工程方案变动会,当天住在金芦笙酒店。开完会之后,林某请我和包书明吃饭,是走路去的,在甲秀楼斜对门吃的饭。这次包书明说得了4万元,就给了我2万元,具体给钱的地点是在金芦笙酒店还是回兴仁后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但这个事实是存在的。
最后这次是快过年了,农历腊月,公历2016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六七点的时候,包书明打电话给我,叫我下楼。我下楼之后包书明说这次得了15万元,给了我7.5万元,当天,我还给了包书明两只干板鸭,说给他过年。说他要回家去打扫屋头过年,之后就走了。这笔钱我当时放在家里了,在过年后我车撞到别人的车,我修了2万多,其他的用在平时开支上了。给这30万元,主要是包书明说要去做工程,林某才答应给的,包书明具体和林某怎么商量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包书明说的,第一次收钱的时候,我问过包书明是什么钱,在包书明说是林某答应的30万元之后,其他三次我就没有问了。包书明当时去找林某要工程做,是准各找林某要渠道工程做,溢洪道是枢纽工程,包书明不敢做,没有这个技术力量。
林某送这30万元的原因,一方面是我是尖山水库建设工程业主单位的总工程师,包书明是工程师,我们负责管理质量、工程量审核、安全等,希望我们及时签字,方便他顺利报账;另一方面是包书明向林某提出要做溢洪道工程,林某怕做包书明做不好这个工程,以后影响他整个水库工程的质量,不想给包书明做溢洪道工程,所以才送钱。
除了林某这30万元,我还收了尖山水库施工方的5万元人民币,是包书明经手的,我分得了2.5万元,他得了2.5万元。农历2014年腊月二十几的一天,公历2015年2月份，包书明在我们业主项目部里,说:“底下拿了5万元来过年,怎么处理”,我说:“项目部里这么多人,每个人都要发点。”包书明说:“场火扯大了,晓得的人多了不好,我拿一半给你”,我就没有说话了。过了一天,包书明在我们项目部里拿了2.5万元给我,都是百元票面,有两沓整的,每沓1万元,5000元散的,没有用什么装。这2.5万元我用来过年了。地下是指施工方黔水公司,这个是包书明去办的,我不太清楚。当时施工方在现场的负责人是老李,叫李某国,他是尖山水库做临时工程的时候就来的。
我记得还向李某国借了1万元。我记得是在2015年农历七月半,当时是汉族放河灯的那几天,我在尖山水库施工方的坝坝里,开口向李某国借了1万元,当时我记得有急事,具体是哪样急事记不清楚了。没有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没有还,在听说李某国要走的时候,我对李某国说把钱还他,李某国说不急。过了几天,我找李某国准备还他钱,李某国说已经处理了,不用还了。我听说后就没有说话,之后就没有还。
2016年2月份的一天,农历腊月二十几,��山水库的施工方项目经理曾某到我们业主方项目部来打招呼,说要回去过年了,在别人没有看到的时候,递了一个牛皮纸信封给我,说给我过年,我推辞了下就收下了。这个信封里装有5000元。
23、包书明的供述，我是2015年1月1日被兴仁县水某聘用的,时间合同签订是在2015年3月份。我在尖山水库期间,是指挥部的成员,主要负责尖山水库的计量和安全生产,报工程报表等。
我在兴仁县尖山水库工程建设期间,和兴仁县水某尖山水库工程建设的总工程师张旭万分四次共同收受尖山水库的包工头林某30万元人民币,我分得了15万元。我和张旭万共同收了尖山水库工程项目经理李某国5万元人民币,我分得了2.5万元;我单独收了尖山水库工程项目经理曾某3000元。我是2015年1月份到的尖山水库工程上,我作为兴仁县水某的聘用人员,主要管工程的计量。我到尖山水库工地后,过了一段时问,和张旭万熟了之后,张旭万和我说之前去找过,说想做尖山水库的工程,人家答应给溢洪道工程,但张旭万不敢做,具体找谁我不清楚。我和张旭万说,溢洪道做不成,可以去做渠道,张旭万说做渠道利润少,我说没有问题的,又安全。商量过后不久,施工方的大老板林某来工地上,我就去找林某,说想做渠道工程。林某说:“做渠道不好做,又辛苦,要不就给你们30万元。”我当时在心里面还疑惑为什么一下子说给30万元,但他那里有人,我不好问,就走了。回到我们的指挥部之后,我就把去找工程做,林某说给30万元给我们的事情和张旭万说了。张旭万想了一下,说他是国家公务员,这件事情不好办。张旭万说:“你没有工作,这件事情你去办，我答应“可以”。之后,我就把由我负责这件事情的情况告诉了林某。因此也就有了之后分四次收林某30万元的事情。
笫一次大概是在2015��5月份左右的一天,林某到尖山水库的工地上来,在我们项目指挥部门口,林某拿了5万元现金给我。当时林某的侄儿子刘某一起来的,但刘某没有下车,他知道不知道这个事情我不清楚。当天晚上,我开车回到兴仁,打电话给张旭万,约在兴仁宏达酒店附近见面。见面后,我觉得张旭万是总工程师,我刚来不太熟,我不好分,就把5万元全部给了张旭万,张旭万分了我2.5万元,他分了2.5万元。
第二次大概是在2015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林某来到尖山水库工地,一起吃饭后,林某叫我在项目指挥部门口等他。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林某就上来了,见面后,拿了6万元给我,当天喝醉了,记不清楚说什么没有。拿到6万元后,我把钱放在了我的车里。等我们工地的其他人走后,我和张旭万在项目指挥部一起把这6万元分了,这次是我分的,我们两个各得了3万元。
笫三次大概是在2015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和张旭万一起到贵阳去开审查会,当天住在金芦笙酒店,是黔水公司开的房间。开完会后,我、张旭万、林杰走路到甲秀楼附近一家餐馆吃的饭,吃完饭后,驾驶员去开车,林某就在餐馆里给了我4万元,当时张旭万也在的,不晓得他看到没有。驾驶员送我和张旭万回到金芦笙酒店后,我到张旭万的房间里,说得了4万元,我和张旭万各分得了2万元。
笫四次大概是在2016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林某到尖山水库工地来,在我们项目指挥部吃的饭,吃饭后林某说这次带来的钱用完了,叫我第二天和他到贵阳拿。我就打电话给张旭万,说:“林某喊我去贵阳拿钱,我一个人难跑,你和我去嘛。”张旭万说:“你去办嘛。”当天晚上我住在兴仁聚福酒店,第二天到贵阳去拿的钱。到贵阳的贵州省水利水电勘查研究院后,我打电话给林某,林某叫我去黔水公司。我到黔水公司的一楼林某的办公室门田,林某就出来了,递了一个袋子给我,说忙很,不招呼我了,我说我也忙回去,之后就走了。回到兴仁长兴花园张旭万家楼下,我打电话给张旭万,说:“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张旭万下楼之后,到我车里,打开林某给的酒袋子,里面是15万元,我和张旭万各分得了7.5万元。
林某送我和张旭万30万元是因为我是兴仁水某的聘用人员,管理尖山水库工程计量、安全,张旭万是尖山水库工程的总工程师,总管全盘,包括质量、协调等。林某是施工方的老板,在工程建设上需要和我们搞好关系,需要我们签字,所以我们去找工程做后,林某就送30万元给我们。
大概在2015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在过年之前,尖山水库的项目经理李某国和林某家侄儿刘某一起,到我们项目指挥部办公室送了5万元给我和张旭万。在这之前,张旭万和我商量,说想找施工队整点年终奖。张旭万和我商量这件事情后,我遇到李某国,李某国对我说:“老张说的事情,我要向领导请示。”我说:“你自己去请示”，过了一段时间,腊月二十几快过年了,李某国和刘某一起到我办公室来,介绍刘某是林某的侄儿子,拿了5万元给我。当天喝酒了,我记不清楚是当天晚上还是笫二天,就和张旭万把这5万元分了,我分得了2.5万元,张旭万也分得了2.5万元。
大概在2016年2月份左右,腊月二十几的一天,曾某到我们项目指挥部停车场里,送了我3000元,说给我拜个年，我说谢谢,然后就收下了。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均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旭万、包书明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旭万、包书明在尖山水库项目中，负责工程质量、计量，协调管理等工作，与工程实施方存在利害关系，在未接受贿赂之前二被告人均明知贿赂事实并予以默认。受贿中，行贿方均共同实施贿赂行为。收受贿赂后，二被告人均共同分赃。因此，二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于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受贿犯罪事实中，地位作用相当，均为主犯。被告人包书明有前科，应从严惩处。二被告人向施工方要工程来做未果，施工方担心二被告人在工程上进行刁难而向二被告人进行行贿。二被告人受贿的犯罪情节与以输送利益而受贿的犯罪情节不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庭审中，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且已上缴全部赃款，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旭万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指定地点接受询问，但未能供述犯罪事实，自首不能成立。被告人包书明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指定地点接受询问，但未能完全供���犯罪事实，自首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尖山水库项目采用PMC模式，被告人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不属于共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旭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人包书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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