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漳刑初字第8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树林。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靖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金火，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公刑诉（201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树林犯受贿罪、贪污罪、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3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群英、代理检察员裴章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树林及其辩护人郑金火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
（一）200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仙都镇镇长、党委书记、华安县副县长、华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华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职便，先后22次收受福建华辉工艺品有限公司股东林某甲送款人民币48.1万元、美元0.3万元、干股人民币20万元，共折合计人民币70.14801万元，为林某甲经营华安县仙都竹器制品有限公司及开发华安县仙都镇农贸市场等方面提供帮助。其中：
1、2001年到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树林先后12次在其家中收受林某甲送款共计人民币4.8万元。
2、2001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先后4次在其工作地点收受林某甲送款共计人民币7.3万元。
3、2006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先后2次在华安仙都大酒店、仙都农业银行门口向林某甲索取人民币共计23万元。
4、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家附近向林某甲索取人民币4万元。
5、2009年年底，被告人陈树林在林某甲家楼下向林某甲索取美元0.3万元。
6、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树林在漳州市芗城区佳香源茶叶店门口向林某甲索取人民币9万元。
7、2008年，被告人陈树林收受林某甲在福建华辉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干股人民币20万元。
（二）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华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分管华安经济开发区的职便，先后4次收受土方工程承包商张某（另案处理）送款共计人民币24万元，为张某在华安经济开发区的土方工程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其中：
1、2011年7月、8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树林在闽南师范大学（原为漳州师范学院）旁边的芙蓉酒楼停车场内收受张某送款人民币10万元。
2、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家中收受张某送款人民币4万元。
3、2013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办公楼下收受张某送款人民币5万元。
4、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家中收受张某送款人民币5万元。
（三）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华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分管华安经济开发区的职便，先后3次收受土方工程承包商王某（另案处理）送款共计人民币14万元，为王某在华安经济开发区的土方工程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其中：
1、2011年上半年、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先后2次在其家中收受王某送款人民币各2万元，共计人民币4万元。
2、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家中收受王某送款人民币10万元。
（四）2001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仙都镇镇长、党委书记、华安县副县长、华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职便，先后10次收受福建华辉工艺品有限公司股东廖某送款共计人民币7.88万元，为廖某在华安县仙都镇承包水电站、开发土楼旅游配备项目等方面提供帮助。其中：
1、2001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办公室收受廖某送款人民币2万元。
2、2002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家中收受廖某送款人民币1万元。
3、2007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家中收受廖某送款人民币2万元。
4、2002年至200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树林先后6次在其办公室收受廖某送款共计人民币2.68万元。
5、2010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办公室收受廖某送款人民币0.2万元。
（五）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副县长分管华安县水利局及担任华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分管华安经济开发区的职便，先后6次收受华安县水利局原局长、华安经济开发区原主任黄某甲（另案处理）送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为黄某甲在华安县水利局和华安经济开发区的工作及职务晋升方面提供帮助。其中：
1、2008年至2010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树林先后3次在华安县水利局及家中收受黄某甲送款共计人民币2.2万元。
2、2009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在北京看望读大学的女儿时收受黄某甲送款人民币0.3万元。
3、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树林在黄某甲办公室向黄某甲借款5万元，仅归还3万元，余款2万元未归还。
4、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办公室收受黄某甲送款人民币1万元。
（六）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副县长、华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华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分管华安经济开发区的职便，先后5次收受漳州市凤舞云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某送款共计人民币3.6万元及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折合人民币共计4.6万元，为孙某的公司取得绿化工程及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其中：
1、2009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家中收受孙某价值人民币0.4万元的购物卡。
2、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办公室收受孙某送款人民币0.6万元及价值人民币0.4万元的购物卡。
3、2011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办公楼下收受孙某价值人民币0.2万元的购物卡。
4、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家中收受孙某送款人民币2万元。
5、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家中收受孙某送款人民币1万元。
（七）2011年年底，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分管华安经济开发区的职便，在广东省东莞市收受黄某乙的亲戚陈某丙送款人民币3万元，为黄某乙的职务晋升提供帮助。
（八）2007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副县长分管茶业生产的职便，先后6次收受福建哈龙峰茶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送款共计人民币2.6万元，为该公司建设茶产业基地、争取专项补助资金提供帮助。其中：
1、2007年底，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送款人民币0.8万元。
2、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家中收受刘某送款人民币0.5万元。
3、2010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送款人民币0.5万元。
4、2009年至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树林先后3次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送款共计人民币0.8万元。
（九）2005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仙都镇党委书记、华安县副县长分管农林水的职便，先后4次收受建设工程承包商黄某丙送款共计人民币1.9万元，为黄某丙在工程的取得和建设方面提供帮助。其中：
1、2005年至200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树林先后3次在其办公室收受黄某丙送款人民币各0.3万元，共计人民币0.9万元。
2、2008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树林在华安县沙建镇汰口附近收受黄某丙送款人民币1万元。
（十）2008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副县长分管华安县水利局的职便，先后4次收受华安县仙都镇大地村党支部书记蒋某送款共计人民币1.22万元，为蒋某的采砂场办理审批手续和大地村争取河道清淤专项补助款提供帮助。其中：
1、2008年至2010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树林先后3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蒋某送款共计人民币0.72万元。
2、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办公室收受蒋某送款人民币0.5万元。
（十一）2007年、2010年，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副县长分管茶产业办的职便，先后2次收受福建二宜楼茶叶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某甲送款共计人民币1.2万元，为该公司争取茶产业专项补助款提供帮助。其中：
1、2007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办公室收受詹某甲送款人民币1万元。
2、2010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办公室收受詹某甲送款人民币0.2万元。
（十二）2007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仙都镇党委书记的职便，在其办公室收受华安县仙都镇石板水电站法定代表人李某送款人民币1万元，为李某在华安县仙都镇经营水电站提供帮助。
（十三）2005年、200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仙都镇党委书记的职便，先后2次收受个体工程承包商林某丙送款人民币0.5万元，为林某丙承包仙都镇政府零星工程提供帮助。其中：
1、200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办公室收受林某丙送款人民币0.2万元。
2、200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办公室收受林某丙送款人民币0.3万元。
（十四）2010年底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分管华安经济开发区的职便，先后3次在其工作地点收受漳州宏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丁和所送价值人民币各0.2万元的购物卡，共计人民币0.6万元，为该公司在华安经济开发区的投资开发提供帮助。
（十五）2012年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分管华安经济开发区的职便，先后2次在其办公室收受福建省骏驰车业有限公司负责人詹某乙所送价值人民币各0.2万元的购物卡，共计人民币0.4万元，为该公司在华安经济开发区的经营建设提供帮助。
（十六）2012年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分管华安经济开发区的职便，先后2次在其工作地点收受漳州宏凯物流园区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陈某戊所送价值人民币各0.1万元的购物卡，共计人民币0.2万元，为该公司在华安经济开发区的经营建设提供帮助。
（十七）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副县长分管华安县水利局的职便，在其办公室收受华安县华丰镇良埔村党支部书记黄某丁送款人民币0.2万元，为该村取得水利专项经费提供帮助。
（十八）1997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良村乡乡长的职便，在其办公室收受建筑工程承包商郑某送款人民币0.2万元，为郑某承建良村乡下田村下田小学教学楼工程提供帮助。
（十九）1997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良村乡乡长的职便，在其办公室收受道路工程承包商陈某己送款人民币0.1万元，为陈某己在良村乡果园道路工程拨付工程款提供帮助。
（二十）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副县长分管华安县水利局的职便，在其办公室收受华安县华丰镇芹岭村党支部书记黄某戊送款人民币0.1万元，为该村取得水利专项经费、水毁补助费提供帮助。
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树林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林某甲、张某、廖某、詹某甲等人的证言；3、户籍证明、任职文件、会议纪要、工程合同等书证。
二、贪污
（一）2012年2月，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分管华安经济开发区的职便，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死亡后，被告人陈树林向“华安茗茶”茶叶店老板陈某甲借款人民币14.6万元用于事故赔偿，后与黄某甲共谋，由黄某甲指使陈某甲虚开茶叶发票到华安经济开发区报销，骗取公款人民币14.6万元。
（二）2012年6月，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分管华安经济开发区的职便，在其同学陈某庚所租车辆因重要零件损毁的维修费得不到保险理赔时，与黄某甲共谋，指使其驾驶员林某乙虚开公务配车维修费到华安经济开发区报销，骗取公款人民币1.14万元。
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树林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黄某甲、陈某甲、陈某乙等人的证言；3、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汽车修理工单等书证。
三、交通肇事
2012年2月5日18时许，被告人陈树林酒后驾驶闽O×××××号轿车沿漳华路由东向西行驶，该车行至漳州市芗城区浦南镇金沙村村口路段遇被害人林某戊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因避让不及致两车碰撞受损、被害人林某戊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树林指使其驾驶员林某乙（另案处理）至现场顶替其作为交通肇事人接受交警部门调查处理，同时，被告人陈树林指使黄某甲安排车辆帮助其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戊系头面部外伤致急性重度颅脑损伤，引起脑功能障碍死亡。经交警事故认定，被告人陈树林负本事故主要责任。
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林某乙、黄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陈树林的供述和辩解；4、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材料。
被告人陈树林于2013年4月8日到中共漳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到案后，被告人陈树林能如实交代其受贿、贪污、交通肇事的事实，并上缴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树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9.3480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树林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15.74万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树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树林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系主犯。被告人陈树林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应予以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树林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犯受贿罪、贪污罪、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
被告人陈树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树林具有自首情节，要求予以减轻处罚；（2）起诉认定事实中的第14、15、16、17、20起，被告人陈树林的行为不宜认定为受贿犯罪，属不正之风的违纪行为；（3）起诉认定事实中第5起的第2条、第6起的第2条，被告人陈树林的行为不属刑法意义上的受贿；（4）关于交通肇事罪的问题，应当客观、慎重认定被告人陈树林在该交通事故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部分
200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仙都镇镇长、党委书记、华安县副县长、华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华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职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要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15.1万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2.2万元、美元0.3万元、干股股金人民币20万元，折合共计人民币139.34801万元。具体如下：
（一）200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县仙都镇镇长、党委书记、华安县副县长、华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华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职便，先后22次收受福建华辉工艺品有限公司股东林某甲送款人民币48.1万元、美元0.3万元、干股人民币20万元，共折合计人民币70.14801万元，为林某甲经营华安县仙都竹器制品有限公司及开发华安县仙都镇农贸市场等方面提供帮助。其中：
1、2001年到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树林先后12次在其家中收受林某甲送款共计人民币4.8万元。
2、2001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先后4次在其工作地点等地收受林某甲送款共计人民币7.3万元。
3、2006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先后2次在华安县仙都大酒店、仙都农业银行门口向林某甲索取人民币共计23万元。
4、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家附近向林某甲索取人民币4万元。
5、2009年年底，被告人陈树林在林某甲家楼下向林某甲索取美元0.3万元。
6、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树林在漳州市芗城区佳香源茶叶店门口向林某甲索取人民币9万元。
7、2008年，被告人陈树林收受林某甲在福建华辉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干股人民币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甲陈述，其为和陈树林搞好关系，得到陈树林的关照，2001年到2012年春节期间，每年春节都有以拜年名义送钱给陈树林，其中，2001年到2009年春节每年送人民币2000元，9年共计1.8万元；2010年到2012年春节每年送1万元，3年共计3万元。以上12年的春节，其共送给陈树林人民币4.8万元。这些钱有的是其送到陈树林办公室给他，有的是陈树林到其的企业检查工作时送给他，有时是在陈树林家里送给他。因为陈树林担任华安县仙都镇镇长、党委书记，后又担任华安县副县长、政法委书记等职务，其在仙都办企业，陈树林经常关心企业的发展，为和陈树林搞好关系，感谢他的关照，希望他继续关照，其才每年春节送给他钱。
2001年间的一天，陈树林有一次到其公司检查工作，在公司楼下，其送给陈树林8000元，陈树林收下该款。
2004年上半年，其与叶惠忠以叶惠忠公司名义和仙都镇政府签订协议，进行仙都农贸市场的开发改造。为能让仙都镇方面配合好我们开发方的工作，使项目能尽快开工，在获得该项目开发权后不久的一天，其到陈树林在仙都镇政府内的办公室送给他2万元，请陈树林对项目多关照，尽快完成拆迁工作。陈树林收下该款，也答应会全力配合我们的开发。之后，仙都农贸市场国有地块很快就清理完成。
2005年初的一天晚上，陈树林到仙都镇农贸市场开发工地的售房登记处，其拿出一个装有1.5万元现金的信封塞进陈树林的包里，说农贸市场拆迁速度太慢，希望政府能帮忙加快速度，并且跟他讲如果镇政府研究要买我们的店面，希望支持我们，将四间连在一起的店面都买下来。陈树林说好。
2006年间，仙都镇农贸市场剩余地块征地拆迁工作阻力很大，其多次找过陈树林要求加快征迁进度没效果。2006年7、8月间的一天上班时间，其到仙都镇政府陈树林的办公室，讲农贸市场遇到的拆迁问题，要求尽力帮忙。离开时，其将准备好的3万元给陈树林，陈树林有收下。在陈树林的关照下，仙都农贸市场开发情况比较顺利。
2006年的一天，陈树林打电话给其，说要投资水电站资金紧张，让其先拿6万元给他。后其在仙都农业银行门口拿6万元给陈树林，后陈树林也没主动提起这事。该6万元其也是当送给陈树林。
2006年底的一天，陈树林打电话给其，说他准备投资水电站，资金紧张，让其先拿给他20万元。其筹集17万元，在仙都大酒店其将这17万元给陈树林，陈树林收下该款。因为这笔钱其拿给他后，就再也没提过。其也不敢跟陈树林要，就只有当将17万元送给陈树林。
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陈树林跟其讲，他妻子要买车钱不够，让其拿6万元给他。其当时只有4万元，后在漳州市区南昌路世纪广场附近，其将4万元装在黑色塑料袋里给陈树林，陈树林收下该款。其就没跟陈树林再提起这件事。
2009年下半年间的一天，陈树林打电话叫其先准备3000美元。后陈树林到其在漳州南昌路小商品市场对面旧的家楼下，其将3000美元装在信封里交给陈树林，陈树林收下该款。该3000美元就当是其送给陈树林的。其拿大约人民币2万元给驾驶员庄某，让庄某将该人民币换成美元。
2012年春节后不久的一天，陈树林打电话给其，说他的驾驶员车祸需要筹钱赔偿给别人，让其准备10万元给他急用。其就拿9万元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子里，叫其的驾驶员庄某去拿给陈树林。后陈树林打电话给其，说钱已经收到。该款在漳州市区佳香源茶店交给陈树林。后其和陈树林也都没提起这9万元的事情，陈树林也没讲要还，其也不敢跟他要。
2008年间，其和廖某、詹某甲等人一起准备投资华辉公司，陈树林想参股。我们当时想到陈树林是华安县副县长，就同意让他也参股，以后华辉公司有问题陈树林也会帮忙解决，我们就让陈树林参股5%，这5%的股份挂在其的名下，所以，其名下40%的股份中，35%是其个人的，5%是陈树林的。按照华辉公司1000万元的投资，陈树林的5%股份应该出资50万元，但陈树林实际只给其30万元的投资款，其余20万元投资款陈树林一直没有给其。2011年底或2012年初的一天，陈树林拿了一份由他弟弟陈某乙签好名字的协议书给其，让其在协议上签名。这份协议书内容就是陈某乙出资30万元入股华辉工艺品有限公司，占有5%股份。实际上陈某乙的股份就是陈树林的。
2012年国庆过后，陈树林有跟廖某提出，以后他5%股份的分红款就直接给他。2012年年底，华辉公司以前买的一块地卖了300万元，有按5%股份分给陈树林15万元。
证人林某甲相关陈述，与证人廖某、詹某甲、庄某、陈某乙的相关陈述可互相印证。
2、相关书证，有相关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建设用地申请表、工程建设土地征用的批复，立项、用地的批复、有关决议、会议纪要等，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出资会计凭证、分红凭证、收款收据、生产承包合同、实收资本、被告人陈树林被批准出国执行公务的相关审批材料，以及中国银行漳州分行出具的人民币与美元的兑换牌价码表（2009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兑换最低为100美元可兑换人民币682.67元）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陈树林利用职便为林某甲提供帮助，收受林某甲财物、干股等事实。
3、被告人陈树林供述，其分别收受林某甲所送款人民币48.1万元、美元0.3万元、干股人民币20万元等的时间、地点、具体数额、事由经过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二）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树林利用担任华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华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分管华安经济开发区的职便，先后4次收受土方工程承包商张某（另案处理）送款共计人民币24万元，为张某在华安经济开发区的土方工程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其中：
1、2011年7月、8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树林在闽南师范大学（原为漳州师范学院）旁边的芙蓉酒楼停车场内收受张某送款人民币10万元。
2、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家中收受张某送款人民币4万元。
3、2013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办公楼下收受张某送款人民币5万元。
4、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树林在其家中收受张某送款人民币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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