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436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和平，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文化程度大学，原广东省广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学进、周芳，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悦，女，1955年8月6日出生，回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同月11日被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宋福信、罗凯翀，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和平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马悦犯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和平、马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出示、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的身份材料、任职材料、涉案相关会议纪要、合同、银行转账单等书证，证人尹某、金某、王某1王某东、骆某、陈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李和平、马悦的供述等证据，认定：
（一）被告人李和平的任职及身份情况
广东省广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资产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23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公司产业经营层包括广东省广业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环保集团）、云浮广业硫铁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硫集团）、广东省广业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置业集团）、广东省广业电子机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电子机械集团）等。广业电子机械集团成立于2000年9月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
2001年8月至2003年3月，被告人李和平历任广东科智机械集团总经理、党委委员、董事、党委副书记，负责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分管资产运营部、财务审计部。2004年8月11日，李和平担任广东省信息与机电装备集团公司党委副书记、董事、董事长。2004年8月至2009年2月，李和平任广业电子机械集团董事长、党委副书记，分管人事、资金财务等工作。2007年12月起，李和平担任广业资产公司副总经理、党委委员，先后分管经济运行、企业改革和联络办、企业改制审批委员会、发展规划、投资管理、调整重组、“三旧”改造工作，负责联系广业置业集团、广东省广业经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经发公司）。
（二）被告人李和平、马悦受贿及被告人马悦行贿事实
1、被告人李和平、马悦自2003年建立情人关系并保持至案发。期间，李和平曾资助马悦购置房产及女儿出国留学。
2005年，经马悦提议，李和平利用担任广业电子机械集团董事长的职务便利，要求集团下属丰田、本田、瑞风汽车专卖店的负责人将汽车上牌业务统一交由马悦的公司办理。同年3月，马悦出资成立了广州润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润通公司），承接该三间汽车专卖店的全部新车上牌业务。
2006年，李和平介绍马悦认识原广州蓄电池厂总经理谢钢谢某后，马悦、谢钢谢某在香港注册成立了诚华公司（各占50%股份）。此后，李和平利用担任广业电子机械集团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提议并促成机械集团和诚华公司合作，合作模式是：诚华公司支付少量30%预付款给机械集团，机械集团在境内购买蓄电池及配件并支付全款、收取货物后出口给诚华公司客户，诚华公司收齐货款后再向机械集团支付剩余货款、银行利息及按合同总价返还部分利率。从而使诚华公司得以利用机械集团的资金开展蓄电池业务，且经李和平安排及同意降低返还毛利率点数，诚华公司节省了很多经营成本。
2011年5月，马悦还与他人成立了广州创展公司，代理韩国拓博公司鼓风机业务，经李和平向下属企业或相关负责人介绍、要求，广州创展公司承接了广业普宁、云浮等几个项目的鼓风机设备采购。
2012年底，马悦退出诚华公司，经结算分得44万美元。马悦告知李和平并提出要给他22.09万美元，李和平用李某芬在澳洲的账户收取后，再由李某芬转给李和平的妻子李某胜。
2、2005年4月29日，广东常裕瑞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裕瑞公司）承包了在广州英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5%股权。期间，常裕瑞公司又获取了广州英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股权，由此取得该公司开发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西侧原广东省机械工业厅供销公司仓库地段的房地产项目。因机械集团原公司债务问题，该地块被法院查封导致项目开发停滞、常裕瑞公司出现严重的资金周转困难，常裕瑞公司据此要求机械集团赔偿损失。被告人李和平代表广业电子机械集团与常裕瑞公司董事长陈某3陈某常协调、谈判，后李和平同意陈某3陈某常所提的广业电子机械集团借款给常裕瑞公司周转的要求。2006年1月27日、2008年1月29日，广业电子机械集团先后同意借给常裕瑞公司1000万元、700万元。
2006春节后，陈某3陈某常到被告人李和平办公室，以感谢帮助解决资金为由送了50万港元，李和平收下了。此后，李和平还支持陈某3陈某常关于机械集团继续借钱的建议，最终使常裕瑞公司顺利开发前述项目。
3、2008年1月，被告人李和平利用担任广业电子机械集团董事长、负责全面事务的职务便利，提议并负责广业电子机械集团的翁源电池厂建设项目，该项目总投资约1亿元。同年7月25日签订该项目合同后，李和平与翁源县负责人商定：翁源县以土地平整工程款名义支付给李和平招商引资的奖励，李和平安排包工头周某忠负责收取。随后，周某忠以广东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韶关分公司的名义领取了翁源官渡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的106.5万元建设配套费，并分四次交给李和平现金共100万元。
2011年间，被告人李和平利用担任广业资产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提议并负责组建翁源广业科技产业园，同年6月3日，该项目正式签订合同。约2011年10月，李和平与翁源县负责人商定：翁源县奖励李和平40万元，以开发区办公室装修名义开支、由周某忠办理。随后，周某忠以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从翁源县投资企业服务中心领取了481029.46元，并分两次交给李和平现金共40万元。
4、被告人李和平在担任广业资产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分管广业环保集团公司等下属公司、企业的职务便利，于2008年、2010年先后帮助行贿人曾某承接了广业环保集团公司的河源污水处理工程、管网工程。2010年初、2012年初，李和平先后收取了曾某贿送的现金20万元、10万元。
5、广东省广业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信息公司）系广业电子机械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广东省广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置业公司）系广业资产公司属下一级集团公司，与广业经发公司属同一团队管理、经营。2012年1月17日，广业经发公司资产成建制整体无偿划转到广业置业公司的全资二级企业，广业置业公司变更为广业置业集团。
2005年7月，经被告人马悦推荐，被告人李和平安排王某1王某东担任广业信息公司营销中心副经理。2008年9月2日起王某1王某东任广业信息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3月12日任广业信息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
2011年，被告人李和平和王某1王某东商定：使用广业置业公司的资金与广州佳俊公司的骆某合作，骆某按每笔营业额的0.5%返还给王某1王某东，由王某1王某东、马悦均分。随后，李和平利用担任广业资产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要求广业置业集团负责人与骆某开展合作，最终由广业经发公司与骆某的公司合作，合作方式为：经发公司全款向骆某指定的供应商采购后供货给骆某，骆某一般两个月后付货款及按贸易额返还一定点数的利润。经查，2011年4月至2014年1月，广业经发公司共签订三星采购业务合同54份共13310.55万元。
期间，骆某按事先约定分期送给王某1王某东60.6万元，王某1王某东多次共交给马悦15万元。
6、2005年12月，经被告人李和平安排、介绍，被告人马悦的表弟金某入职广业电子机械集团。2009年初，被告人李和平、马悦和金某商定：李和平帮助广州拓博麦克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拓博公司）中标广业环保集团的东西北污水处理项目鼓风机采购，并由马悦、金某与广州拓博公司的负责人尹某商定好处费的金额、支付方式，所收取款项由马悦、金某自行分配。同年7月，经李和平联系、安排，广州拓博公司间接中标了该项目，总金额为1700余万元。2009年上半年至2010年11月，马悦、金某8次共收取尹某贿送的现金共179万元，其中，马悦实际分得107万元、金某分得72万元。
（三）2014年3月26日，中共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成立调查组初核查，发现被告人李和平为骆某谋取利益，并通过马悦收取了骆某贿赂款15万元。同年5月15日，中共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李和平采取了调查措施，被告人马悦接到通知后到该委协助调查。到案后，李和平、马悦均主动交代了本案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马悦共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退缴110万元，被告人李和平的家属李某胜向本院退缴了160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和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马悦等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李和平、马悦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马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李和平行贿，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且行贿情节严重。马悦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李和平不是自首，但归案后主动、如实供述绝大部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马悦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马悦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李和平、马悦分别主动退缴赃款160万元、110万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李和平、马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李和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
二、被告人马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三、追缴被告人李和平犯受贿罪的违法所得22.09万美元、50万港元、170万元；追缴被告人马悦犯受贿罪的违法所得122万元（含扣押的赃款、赃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和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和平具有自首情节，为本案侦、诉机关所确认，一审予以否认，有悖法律规定；李和平收取马悦的22.09万美元，属确有私人感情下的经济往来，马悦并未提出任何请托事项，李和平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或影响，该款不是受贿款；对李和平判处罚金过重，不能体现罚当其罪的原则，要求改判并减轻处罚。
上诉人马悦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悦在与李和平共同受贿中是从犯。一审判决所称其“以较低的成本顺利获得、使用使用广业电子机械集团的资金”与事实不符，马悦给李和平22.09万美元，纯粹是为了感谢李和平多年来对其购房、女儿读书时给予的帮助，全无利用李和平职务便利谋取利益的想法和托请，不是行贿。要求对马悦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李和平、马悦于2003年建立情人关系并保持至案发，李和平先后利用担任广东省广业电子机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广东省广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马悦经营的广州润通服务有限公司、香港诚华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创展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介绍业务、提供帮助。2012年11月15日，李和平收受马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贿送的美元22.09万元（折合人民币139.05655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广州润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广州润通公司成立、股东、经营范围等情况。
2、广东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远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大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书》、《汽车上牌委托代办合作协议》，经马悦签认，证实：在李和平的帮助下，广州润通公司陆续取得上述公司销售新车的代办上牌业务，收取相关代办费用。
3、云硫集团提供的报告、批复、会议纪要、购销合同及设备采购申请表等，证实：2012年5月10日，广业资产公司同意云硫集团关于定向采购1台韩国拓博麦克斯空气悬浮离心鼓风机的请示，同年7月，云硫集团向广州创展公司购买了1台韩国拓博麦克斯鼓风机。
4、广业电子机械集团提供的《购销合同》等，证实：2006至2008年间，广业电子机械集团在境内多次采购各类蓄电池、零部件，并出口、销售给香港诚华公司。
5、广业电子机械集团《会议纪要》，证实：李和平参与的部分办公会议讨论及决定情况，其中，2008年5月19日，李和平参与集团办公会议讨论与香港诚华公司的协议，同年6月2日，确定由业务二部与诚华公司协商蓄电池出口业务框架协议的具体条款。
6、李和平、马悦及证人李某芬分别签认的银行汇款通知、个人汇款凭证、汇总支付凭证、银行卡、客户交易历史查询等，证实：（1）2015年11月12日，香港汇丰银行户名为“马某”的账户转账22.09万美元到李某芬账户。（2）2015年2月13日，建设银行户名为“李某芬”的账户转账20万元、109.1万元到广发银行户名为“李某胜”的账户。（3）马悦签认：该汇丰银行凭证，是我送22.09万美元给李和平时，我让姐姐马某从她香港汇丰银行账户，按李和平要求把款项转入李和平的姐姐李某芬在澳洲银行的账户。（4）李和平签认：该汇丰银行凭证是马悦给我的22.09万美元，具体是马悦通过其姐马某转到李某芬在澳洲银行的账户。（5）李某芬签认：我本人在澳洲银行的账户收到美元220900，是根据我弟弟李和平要求由我代收。我收到美元220900后，按弟弟李和平的要求，转账20万元、109.1万元到李某胜广发银行的账户。
7、2014年8月29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广东省分局国际收支处出具的《汇价证明》，证实：2012年11月15日，外币兑换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00美元=629.05元人民币。
8、证人林某1林某龙、王某2秋王某秋、王某2王某震震、黄某布的证言：汽车4S店开展汽车上牌服务有利润收入。约2005、2006年，按上级领导李和平的要求，广州大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通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广州丰田汽车特约维修有限公司都将下属4S店的业务交给润通公司办理。
9、证人陈某2、黄某的证言：云硫集团是广业资产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2012年，云硫集团购买了一台李和平推荐的韩国鼓风机。
10、证人林某2林某明、张某张某君的证言：李和平曾推荐、要求购买马悦代理的韩国品牌鼓风机。
11、证人李某的证言：（1）2006年至2009年，广业电子机械集团曾与香港诚华公司做蓄电池贸易业务。具体是：2006年，时任董事长李和平让其与谢钢谢某联系开展蓄电池贸易业务，并指定由金某（时任贸易部副经理）负责。其联系时发现具体合作框架已谈好，其只与谢钢谢某商谈细节问题。2006年下半年作了第一批蓄电池贸易，初期诚华公司提供了价值70万美元的信用担保，共合作了两三年。每次几百万元，总贸易金额有四千多万元，2009年后没有再合作。（2）具体合作模式及盈利方式：香港诚华公司向机械集团提出购买蓄电池的数量、型号，由机械集团向诚华公司指定的蓄电池生产厂商采购蓄电池、支付货款，再出口卖给诚华公司，诚华公司按约定期限再支付货款。实质是诚华公司借用机械集团的资金，机械集团开始按合同总价收取1.5%的资金占用费，后来根据诚华公司的要求、经李和平同意逐渐降为1%。其不清楚李和平与诚华公司、谢钢谢某、马悦的关系。
12、证人但某的证言：（1）2004年，按广东省省政府要求，广东省科智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广业信息产业集团合并成立了广业电子机械集团，隶属于广业资产公司，主要业务是汽车贸易、工程机械贸易、信息产品开发、机电产品研发和进出口代理业务等。李和平担任董事长期间，除正常经营业务之外，主要开展了与香港诚华公司的蓄电池进出口贸易业务及由通达公司、香港大昌集团、李励李某合作设立了芳村二手车交易市场。（2）约2006年，李和平带谢钢谢某、马悦到电子机械集团，称：谢钢谢某曾在广州蓄电池厂工作，诚华公司主要做蓄电池进出口贸易、有国外客户资源、可以提供70万美元信用证担保，诚华公司想借助机械集团资金开展进出口贸易。不久李和平召集公司党组班子开会，再次提议与诚华公司合作、收取1.5%固定利润，参会人员没有提出异议，并确定由李伟李某伟与诚华公司谈合作事宜。（3）电子机械集团与诚华公司共合作了一、两年，贸易总额约4000万元。具体合作模式是：诚华公司接国外客户订单、确定国内工厂后，电子机械集团收取诚华公司30%预付款再付给工厂，工厂交货后，集团以自有资金付清余款，再以集团名义出口给诚华公司，具体运输、报关、装船等事务由诚华公司、机械集团共同负责。国外客户收货后付款给诚华公司，诚华公司再支付余下的70%货款、银行同期利息及1.5%的资金占用费。期间，李和平还以汇率浮动较大、缓解诚华公司资金压力为由，将电子机械集团应收取的利润从1.5%降到约1%。
13、证人王某2王某震的证言：（1）李和平曾出资帮助马悦购房，并曾提供60万元保证金帮助其留学。2005年，马悦、李和平决定成立广州润通公司，专门办理广业集团旗下几家汽车品牌4S店的汽车上牌业务。李和平还曾多次为创展公司的开展业务提供帮助。（2）约2005年，经李和平介绍，马悦认识谢钢谢某并成立了香港诚华公司，主要经营蓄电池进出口贸易。2009年10月，李和平的儿子到香港诚华公司工作，马悦口头承诺给李和平的儿子四分之一股份，但他没有参与经营。2010年后蓄电池进出口不再有出口退税、获利大幅减少，马悦决定从香港诚华公司退股。约2011年收到44万美元退股金后，马悦将22.09万美元转到李和平给的李某芬私人账户，李和平是担心他儿子乱花钱才转到该账户。
14、证人李某芬的证言：2012年底，李和平问其要澳大利亚的银行账号，称要收取他儿子在香港一家公司（好像叫诚华公司）退股的资金。其核实该账户汇入22.09万美元后，按李某胜要求，分两笔共转了129.1万元到李某胜的广发银行账户。其后来才知道该款是马悦给李和平的。其只知道香港诚华公司从事蓄电池出口贸易，李和平的儿子曾在该公司做业务员，不知道马悦与该公司的关系。
15、证人李某胜的证言：2012年12月，李和平称李某芬要转给其100多万元，是诚华公司的钱，后李穗芬李某芬共转给其129.1万元，其用了129万元购买广发银行保本理财产品。其不清楚诚华公司的具体情况，只知道该公司做蓄电池出口贸易，其儿子曾在该公司工作。
16、上诉人李和平供述：（1）1972年，其与马悦曾在广东省机床厂工作，2003年6、7月，其与马悦重逢后不久就建立了情人关系，其一直非常关心、帮助她，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并利用职权或影响力帮助马悦办公司、做业务。虽然没有公开，但家人及周围的人都知道其与马悦的关系。（2）其希望在金钱方面补偿马悦，也减轻其经济负担，因此在担任广业电子机械集团副总经理期间，其曾通过向下属集团系统内人员或往来的老板打招呼，帮助马悦的公司获得新车上牌业务客源及开拓鼓风机业务，使马悦获得利益。（3）2006年，其介绍马悦认识了原广州蓄电池厂总经理谢钢谢某，后来马悦、谢钢谢某在香港注册成立了诚华公司（各占50%股份），马悦真实出资且参与经营，主要是谢钢谢某负责经营。其没有参与诚华公司的经营，但在其主持、帮助下，2006年至2009年，诚华公司利用机械集团的资金开展蓄电池业务，贸易总额约一个多亿元。其为诚华公司提供的帮助主要有：一是力主并促成机械集团和诚华公司合作；二是同意降低诚华公司给机械公司的毛利率点数；三是在蓄电池需要的原料采购方面，机械集团根据价格走势锁定原料，避免原料价格上涨给诚华公司带来损失。（4）约2012年底，马悦称要退出诚华公司，和谢钢谢某清算后会分些利润给其儿子，其和马悦都清楚，实际上马悦是要报答、感谢其多年来对她生活、生意支持、帮助。后来其把李某芬的澳洲银行账户给了马悦，后来李某芬说有22.09万美元汇入，并按其要求转给李某胜，李某胜用来购买理财产品了。其和马悦没有债权债务或合伙投资关系，其儿子曾在诚华公司工作四年，负责一些外贸业务，但没有参股。其帮助诚华公司只是基于和马悦的感情。
17、上诉人马悦在侦查机关供述：（1）其与李和平曾是工友，很早就认识，但联系不多。2003年工友聚会重逢后，其与李和平一直保持情人关系。期间李和平曾帮助其支付购房款、给了50万元支持其女儿出国留学。（2）2005年其通过李和平承接了广业公司的丰田、本田、瑞风汽车专卖店的汽车上牌业务。2011年其成立广州创展公司，代理韩国拓博公司鼓风机业务，经李和平帮助、介绍、打招呼，创展公司承接了几个项目的鼓风机设备采购。（4）2006年，其经李和平认识了做蓄电池出口贸易的谢钢谢某，谢钢谢某觉得其与李和平关系特别、想利用广业集团的资源，就向李和平提议合作蓄电池出口贸易。李和平让其与谢钢谢某谈。2006年下半年，其与谢钢谢某成立了香港诚华公司、各占50%股份。公司成立后，谢钢谢某就与广业电子机械集团谈判并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模式是：诚华公司的一个客户开具70万美元保函给广业电子机械集团作为担保、诚华公司向集团支付30%预付款付，集团向境内电池厂购买货物并支付全款、收取货物后出口给诚华公司指定的客户，客户付清货款后，诚华公司再向集团支付剩余货款、银行利息及合同价的2%。该模式持续了不到两年，其与谢钢谢某合作至2012年下半年，期间分得300多万元。2011年下半年起，因南非、韩国的蓄电池非常便宜，诚华公司已经没有什么竞争力，订单开始萎缩。2012年底其退出诚华公司、经结算分得44万美元，其告知李和平并提出给他22.09万美元，并汇到他给的李某芬在澳洲的银行账户。其感谢李和平对其生活的帮助，且其曾口头承诺要将所持的诚华公司股份送给李和平的儿子一半，因些其以给李和平儿子的名义给了22.09万美元，但李和平及他儿子均未出资或实际持有诚华公司股份。
（二）2006年期间，上诉人李和平利用担任广业电子机械集团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受广业公司指派处理与常裕瑞公司纠纷过程中，促成广业电子机械集团借款给常裕瑞公司的协议的签订，帮助常裕瑞公司解决资金问题，收受常裕瑞公司贿送的现金港币50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常裕瑞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
2、广业电子机械集团提供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借款合同》银行转款单、内部请款单等，经李和平、陈某3陈某常分别签认，证实：（1）2005年4月29日，广业电子机械集团与常裕瑞公司等签认协议，将该集团在广州英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5%股权发包给常裕瑞公司，常裕瑞公司在当月30日前需一次性支付总承包费3300万元。广州英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经营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西侧原广东省机械工业厅供销公司仓库地段的房地产项目。（2）2006年1月27日，广业电子机械集团同意借给常裕瑞公司1000万元，借期6个月。（3）2008年1月29日，广业电子机械集团同意借给常裕瑞公司700万元，借期至2008年9月30日。（4）2006年1月、3月21日，广业电子机械集团先后付给常裕瑞公司600万元、400万元。（5）在前述合同、协议中，李和平作为广业电子机械集团法定代表人签名。
3、广业电子机械集团《会议纪要》，证实：李和平参与的部分办公会议讨论及决定情况，其中，（1）2006年8月7日：协调集团公司与常裕瑞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问题。李和平强调：常裕瑞公司与大乘公司的债权包转让余额380万元，由于法院尚未裁决，地块的归属未能确定，需要双方协商、确定解决方案。（2）2006年9月19日：支付常裕瑞公司380万元后，债权包资料已全部移交给常裕瑞公司，用于办理五山地块的确权手续。（3）2006年10月16日：有关五山地块项目，督促常裕瑞公司按协议在年底前办理确权、明确资金支付。（4）2006年11月6日：密切跟踪五山地块项目进展，督促常裕瑞公司尽快结案。（5）2006年11月27日：密切跟踪五山地块项目进展。（6）2008年1月30日：专题审议“给常裕瑞公司借款”议题，决定借给常裕瑞公司700万元及相关期限条件。（7）2008年2月25日：借给常裕瑞的700万元，由常裕瑞持有的50%英强公司股权作抵押及广东瑞富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广业资产公司将持有的英强公司20%股份出让。（8）2008年10月20日：五山地块地铁红线图变更未完成问题；英强公司拟将部分房产抵押。
4、证人赵某的证言：（1）其在广业电子机械集团企管部任职时，主要负责企业的生产运营管理、法律事务、审计事务、企业改制、资本运营、规划等。其大概清楚集团下属公司的五山地块项目情况。该地块权属虽比较复杂，之前是广东省农机物资公司的仓库，好像和广东省机械发展总公司也有关系，该两家公司都是广业电子机械集团全资子公司，所以也可以算广业电子机械集团地块，之前好像是机械发展公司出地（折算股份25%）与其他公司出资合作成立英强房地产公司开发。2005年左右，广业电子机械集团将上述25%股份承包给常裕瑞公司，由该公司实际负责开发，后因机械发展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法院查封了该地块，导致常裕瑞公司停工、资金发生困难后，陈某3陈某常到广业电子机械集团讨说法，广业集团公司成立了专责小组解决，李和平任组长，主要和陈某3陈某常等人沟通协调、制定解决方案及实施等。其只记得李和平曾称陈某3陈某常要求集团借钱、帮助回购债务资产包、解除查封，后来集团班子会讨论并报经广业公司通过后，广业电子机械集团向常裕瑞公司提供了短期借款。
5、证人陈某3陈某常的证言：（1）2005年4月前后，常裕瑞公司以承包广业电子机械集团下属子公司所持有的英强房地产项目公司25%股权的方式，获得了五山龙怡路地块开发权，其因此认识李和平。其一次性付清3900万元股权承包款付后，才发现该地块已被法院查封，无法办理国土证、无法贷款。后来广业资产公司指派李和平和其协商，在商谈过程中，李和平很理解、考虑到其公司的困难，并决定借款给其公司周转。（2）2006年1月、2008年1月，机械集团与常裕瑞公司先后签订了借款协议，分别约定机械集团借款给常裕瑞公司1000万、700万。（3）2006春节后，即其公司获得700万元借款后不久，其到李和平办公室拜访时，将事先准备的50万港元（一千元面额，分装在两个袋子）交给他，感谢他帮助解决资金问题，李和平收下了。之后李和平又帮助其争取到了1100万元借款。李和平没有退还上述港币，其和李和平没有借贷或合作关系。
6、上诉人李和平供述：约2006年间，常裕瑞公司承包了机械集团下属公司持有的英强房地产公司25%股权，英强房地产公司该公司在五山仓库有约3万平方米土地开发项目。因机械集团原公司债务问题，该地块被法院查封导致常裕瑞公司的项目开发停滞，其因代表广业资产公司协调、谈判与常裕瑞集团董事长陈某3陈某常认识。后其代表机械集团与陈某3陈某常达成协议，商定机械集团借给他1000万元。这笔钱对陈某3陈某常相当关键，所以他心存感激的。2006年底、2007年初签完第一笔借款合同后不久，陈某3陈某常到其办公室给了一个大信封，其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是50万港元，其收下了。后来其也支持了陈某3陈某常提出的机械集团继续借钱的建议，最终使他顺利开发项目。该50万港元其用于自己消费、马悦在香港、澳门消费及儿子在澳洲留学的费用。
（三）2008年至2011年期间，上诉人李和平先后利用担任广业电子机械集团董事长、广业资产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主导广业电子机械集团在广东省翁源县投资购地及建设翁源广业蓄电池厂、翁源广业科技产业园过程中，以索要招商引资奖励的名义分别向翁源县官渡经济开发试验区管理委员会和翁源县投资企业服务中心索取共计140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广业电子机械集团提供的董事会决议、会议纪要、投资意向书、投资合同书、请示、批复、付款凭证等书证。证实：（1）2008年1月，广业电子机械集团决定在翁源官渡开发区投资建设蓄电池项目，总投资1亿元，拟分三期实施。同年7月25日签订正式合同。（2）2011年3月，广业资产公司同意广业置业公司所提组建广业科技园的意见，2011年6月3日签订正式合同。
2、中共翁源县委《关于县委、县政府领导成员分工的通知》、《关于县政府领导班子成员调整分工的通知》，证实：2006年至2011年间，证人肖某作为翁源县委常委，主要负责招商引资工作、分管官渡经济开发区工作。
3、广东翁源官渡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翁源县投资企业服务中心提供的记账凭证、支付凭证、银行业务回单、申请增加工程款报告、工程预算书、关于支付工程款的请示等，经证人肖某签认，证实：（1）2009年1月13日，该管委会支付给广东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韶关分公司106.5万元，用途为建设配套费。（2）2011年11月4日，翁源县投资企业服务中心支付给韶关市住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481029.46元（其中土地平整为240862.39元、挡土墙为240167.07元），从广业土地收益金中支付。
4、证人肖某的证言：（1）其担任翁源县委常委时，负责官渡经济开发区招商引资，因此与李和平有工作接触。（2）2008年其得知广业资产公司想投建蓄电池厂后，就带队与时任广业电子机械集团董事长李和平商谈，当年3月广业电子机械集团和开发区管委会签','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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