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2刑终341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于2014年5月19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文峰，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黄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炳武、宁知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孙文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被告人王某与青岛市黄岛区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联系承包该村的土地办厂，2004年9月8日，被告人王某与山子西村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使用该村8.8亩土地，投资建水厂、纺织厂、酒厂，期限50年。合同签订后，被告人王某建设了二层水厂办公室、两个车间、两方平房职工宿舍，同时还修了进厂的路、桥等。2006年5月31日被告人王某在原胶南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开始投产经营，注册资金50万元人民币，公司法人代表是被告人王某，股东是被告人王某妻子张某3(女，52岁)，公司主要经营日用百货、各种建材以及水厂等。
2006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某因土地不够用，又将在其厂房西侧本为侯某3、薛某1、张某1使用的土地转包过来，并给予相应的赔偿。王某在此建了一个钢结构的厂房、一个三层职工宿舍、一排宿舍、四个二层的专家公寓并修路、建水库等。因为山子西村村两委只同意王某建设酒水罐装项目使用的瑶池水厂所在的厂房，其他别墅及平房村两委并没有同意，多次口头让王某交还土地，但王某未听劝阻。后山子西村与王某又签订了一个补充合同，落款日期为2007年1月13日。补充合同的内容将王某使用土地的面积由8.8亩增加到15.53亩。被告人王某又自东向西共建了三方平房，并将其中一些房屋顶账给别人居住，其中张某4、王某4、唐某1、陈某4已办理了房产证，但在国土局没有档案。在以上土地使用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始终未办理土地相关使用审批手续，与村委也未就此约定。山子西村村委会于2005年3月29日收到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3万元、2011年8月收到9.29万元，共计12.29万元，其他土地款被告人王某一直未付，山子西村分多次发放给13户村民的补偿款共计15.951964万元。
2007年5月，青岛市黄岛区灵山卫街道办事处以违章建筑为由拆了王某盖的四个专家公寓、一个职工宿舍、一个厂房，后王某又找人恢复；2010年7、8月份，灵山卫政府以违章建筑为由对王某所建设的四个专家公寓、前面的两排职工宿舍也进行拆除；2013年7月5日，黄岛国土资源局向王某的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下达了违法行为规范通知书，认为其在山子西村西南侧16816.03平方米耕地建设房屋的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责令于2013年7月10日前自行改正，2013年7月11日下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2013年11月11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局和房屋管理局作出青土罚字[201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王某向青岛市政府行政复议，并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综上，2007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某明知其违法建筑无相关审批手续，在其租赁的土地上建造建筑物三次被相关部门拆除后仍继续建造使用，认为其征得了山子西村村委和灵山卫街道办事处的同意，故而维持被拆后再建使用的基本状态。经青岛市国土资源局黄岛国土资源分局证明，王某占用并毁坏的土地性质为耕地。经公安机关侦查，王某毁坏的土地面积仅包括王某所建房屋面积和水泥硬化面积共计10767.9平方米，合16.15亩，不包括池塘、绿化地及王某2、朱某、周某2等人自建房屋面积和已经取得房产证的张某4、王某4、唐某1、高某2、陈某4的房屋面积等。
另查明，2008年11月25日，原胶南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南国土罚字[2008]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被告人王某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擅自于2004年3月在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占用土地3349.97平方米（其中基本农田666.67平方米，未利用地2683.3平方米），合计5.025亩，建设厂房，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该宗土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整体规划，属于非法占地的行为，决定限被告人拆除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退还非法占用土地；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每平方米30元罚款，合计20000元，未利用地每平方米10元罚款，罚款46833元。
2013年4月22日，青岛纬测地理信息有限公司作出《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用地勘测定界图》，测绘确认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用地总面积20166平方米，合30.249亩。总违法占地面积20166平方米。青岛市国土资源局和房屋管理局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青土罚字[201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人的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未经依法批准，非法占用山子西村16816.03平方米（总违法占地面积20166平方米－已处罚面积3349.97平方米，合25.224亩）耕地建设房屋，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决定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拆除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退还非法占用土地；处非法占用耕地每平方米25元罚款，合计420400.75元。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不服，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青岛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16日作出青政复决字[2014]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青岛市国土资源局和房屋管理局作出青土罚字[201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
2014年3月10日，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不服青岛市国土资源局和房屋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向青岛市黄岛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黄岛区于2015年10月10日因被告青岛市国土资源局和房屋管理局未查明原告提交的冯某1等8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选址意见书及房产登记档案的登记户主的土地、房产证项下的土地是否包含在被告确认的土地范围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予以撤销被告青岛市国土资源局和房屋管理局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的青土罚字[201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3年11月15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局和房屋管理局向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移送王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于2014年5月16日正式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19日上午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某，让王某到黄岛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调查，当日14时王某到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调查，对其于2004年9月租赁青岛市黄岛区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南侧土地，未经依法批准，在租赁的土地上建设厂房、房屋、硬化路面等，改变了土地用途的事实供认不讳，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于2014年5月19日19时对王某刑事拘留。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查、破案经过各一份，证实本案的案发和被告人的查获情况，被告人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被告人王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符合刑法规定的犯罪主体特征。
（3）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证明书一份，证实被告人王某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4）证人宗某1提供的赵某3、薛某4、张某5、薛某5、薛某2的耕地使用栏材料一宗证实，本案被告人王某所占土地中牵涉到五户村民的耕地情况，其中赵某3为1.63亩、薛某1为0.93亩、张某3为0.99亩、薛某5为0.8亩、薛某2为2.28亩，共计6.63亩。其余为该五户村民地与地之间荒地，土地性质不清楚。
（5）证人姜某1（王某1之妻）提供的胶南市土地承包合同及使用证与耕地使用栏等材料一宗证实，1997年9月15日，发包方山子西村将本村的四块耕地共2.74亩（包括王某所占的0.8亩）承包给证人王某1使用，并依法发给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情况，在合同中明确经发包方同意在不改变土地用途的前提下，允许乙方将土地使用权依法有偿转让、无偿转让、出租、抵押等。
（6）证人薛某1提供耕地使用栏材料一宗证实，山子西村将本村的四块耕地3.97亩（包括王某所占的0.93亩）分给证人薛某1使用的情况
（7）证人宗某1提供的甲方胶南市灵山卫镇山子西村民委员会与乙方青岛开发区长江某处两埠岸村王某与2004年9月8日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和补充合同一份证实，乙方使用土地面积共为15.53亩，超出原合同面积4.95亩，据此就土地数量等事宜签订了补充合同，附乙方有偿使用土地平面位置总图一张。该合同较为笼统，当中并未对承租土地的性质和用途，以及在该土地上建造建筑物的审批手续的申报做任何约定。
（8）证人陈某1提供房屋买卖协议证实，2012年8月18日乙方（买方）陈某1以40万元购买甲方（卖方）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王某、张某3坐落于胶南市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村委会西南方向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院内从西边数第303户房屋的事实。
（9）证人陈某2提供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实，2012年9月5日乙方（买方）陈某2以40万元购买甲方（卖方）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王某、张某3坐落于胶南市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村委会西南方向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院内从北边数第一排从西边数第301户建筑面积90平方米的房屋的事实。
（10）证人杜某1提供的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实，2011年1月12日乙方（买方）杜光辉以13万元购买甲方（卖方）王某坐落于胶南市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建筑面积80平方米的房屋五间、东西203房的事实。
（11）证人翟某提供的购房合同一份证实，乙方翟某以60万元购买甲方赵松仁坐落于胶南市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南别墅以东及楼前院一处的事实，该房先期由王某转让给甲方。
（12）证人臧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实，出租方王某将位于黄岛区灵山卫镇山子西村村西的使用面积100平方米的房屋租给承租方青岛洋光幕墙门窗工程有限公司黄岛分公司使用，使用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租金每年12000元。
（13）证人侯某1提供的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实，出租方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将位于黄岛区灵山卫镇山子西村村西的使用面积520平方米的房屋租给承租方与青岛钿润达玻璃有限公司使用，使用期限为2010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19日止，租金每年26000元。
（14）收条、借条、借款合同等材料一宗证实，被告人王某收到于焕武10万元，如还不上款将青岛瑶池招待所归于焕武所有，证实了被告人王某以房顶账的偿还方式。
（15）收款凭证一宗证实，证人冯某1的证言中提到的通过向山子西村村委缴纳建设基础费的方式获得土地的陈述是真实的。
（16）收条一张证实，2006年6月6日，王某1收到地款2400元。
（17）土地树苗补偿协议及收到条一宗证实，2009年11月16日甲方青岛瑶池工贸公司与乙方薛某6就该公司院东合同内（地、荒山、树苗）达成补偿协议，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2万元，乙方收到款后，对该土地荒苗一次性转给甲方，永远不能再有任何经济纠纷，其使用权限与甲方与村委的合同一致。薛某6于2007年4月14日收到石场赔偿款2000元，薛某6于2008年5月28日收到地款500元；于2009年11月17日收到瑶池工贸有限公司现金20000万元；于2009年5月8日收到王某款3000元。
（18）收到条一宗证实，张某1于2006年11月22日收到王某现金10000元，支票40000元，共计50000元；于2007年5月29日收到王某2000元；于2008年9月15日收到现金2000元、支票2000元；于2009年9月1日收到王某1400元；于2009年1月24日收到王某2400元。
（19）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用地勘测定界图一份及测绘报告一份证实，青岛纬测地理信息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9日受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委托，对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西南方向的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进行土地勘测，并形成测绘报告：本宗土地测绘共分A、B两块，B地块为途中绿界（J1J22），此地块面积为5803.54平方米，合8.705亩。A地块为途中红界（J1J39），此地块面积为15594.76平方米，合23.392亩，是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的所属地块。其中测绘图中紫红色斜线为房屋，房屋基层面积是6142.55平方米，合9.214亩；深蓝色斜线为水泥地，水泥地面积为5876.33平方米合8.815亩；黄色斜线为未硬化土地，未硬化土地面积为2176.96平方米合3.265亩；浅蓝色斜线为池塘，池塘面积为850.25平方米合1.275亩；绿色斜线为绿化带，绿化带面积为548.67平方米，合0.823亩。附青岛纬测地理信息有限公司资质证书一份。
（20）黄岛国土资源分局于2013年7月5日出具的黄土违教字[2013]6号违法行为教育规范通知书一份、黄岛国土资源分局于2013年7月11日出具的青黄（土）改字[2013]18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一份证实，黄岛国土资源分局对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责令其限期整改的事实。
（21）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黄岛国土资源分局于2013年7月15日出具的土地权属证明证实，2004年9月，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建设的房屋，位于黄岛区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西南侧，占地面积16816.03平方米。土地属集体土地，该宗土地所有权人为山子西村，现使用人为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
（23）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黄岛国土资源分局于2013年7月15日出具的地类证明一份证实，2004年9月，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建设的房屋，位于黄岛区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西南侧，占地面积16816.03平方米。经确认地类为耕地。
（24）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黄岛国土资源分局于2013年7月15日出具的规划证明一份，证实2004年9月，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建设的房屋，位于黄岛区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西南侧，占地面积16816.03平方米。该宗用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25）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违法案件会审记录、青土罚告字[2013]3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青土罚告字[2013]33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青土处建字[2013]14号处分建议书材料一宗证实，2013年10月8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对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非法占地建设房屋一案形成调查报告并该违法案件进行会审形成意见，于2013年11月5日下发三份文书：青土罚告字[2013]3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和青土罚告字[2013]33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系下达对青岛瑶池工贸公司的处罚以及告知其可以陈述、身边和听证权利；青土处建字[2013]14号处分建议书：2004年9月，山子西村委会未经依法批准非法出租土地，赵某1作为原山子西村委会主任、宗照玺作为原山子西村书记，对签订出租合同均负主要责任，对该二人处以党纪处分。本案因涉嫌犯罪予以移送。
(26)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材料一宗证实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故此该局将本案依法移送。
(27)黄岛国土房管分局于2014年5月29日出具证明一份证实，王某在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西南侧建设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及其他房屋，现已建成多幢房屋、路面已硬化，种植层已严重破坏，无法再作农用地使用。经实地测量，王某非法占用土地面积17.062亩，地类为耕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28）灵山卫街道办事处2014年5月29日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王某自2004年以来，在该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非法占地成立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未经办事处任何部门批准，也不是办事处的招商引资项目，也未经历届任何领导口头批准。2007年5月、2009年秋、2013年11月，该办事处组织人员多次对王某在山子西村违章建筑进行拆除，每次拆除后王某又重新建起，目前违章建筑依然存在，经调查多处已卖给他人。
（29）2013年7月8日黄岛区灵山卫国土资源所执法大队对被告人王某作询问笔录两份，形成书面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占有山子西村土地的时间、原因，占有土地的面积以及在该土地上建造建筑物的基本情况，其明知占有该土地未经任何部门审批。
（30）2013年7月3日黄岛区灵山卫国土资源所执法大队对现任山子西村村主任胡某1作询问笔录一份证实，其对于被告人王某非法占有山子西村土地的前因后果基本是知情的，关于土地使用费情况，王某尚欠村里10万元，一直未还，该款由村里垫付。
（31）2013年7月3日黄岛区灵山卫国土资源所执法大队对时任山子西村村主任赵某1作询问笔录一份，证实其对于被告人王某非法占有山子西村土地的前因后果以及王某占有土地未得审批是知情的。
（32）2013年10月8日黄岛区灵山卫国土资源所执法大队对时任山子西村会计马某作询问笔录一份证实：2005年3月29日收到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3万元、2011年8月收到9.29万元，共计12.29万元，其他土地款被告人王某一直未付，山子西村分多次发放给13户足底村民的款数是15.951964万元。现收到瑶池工贸公司的租地款不够付给村民的，其余的款是村里垫付的，并提供从村财务账上复印的收据一宗佐证。
（33）补充书证―――高某2、唐某1、张某4、王某4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复印件证实该四户已办理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青岛市黄岛区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2005年土地利用现状调查情况说明、土地利用现状图、山东省土地利用现状更新省级数据汇总方案证实本案土地性质系耕地；孙晓富、陈某4的证明材料及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实其由王某帮忙，在王某租赁的土地上建房屋一栋，建筑面积169平方米，后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户主陈某4。
（34）王某非法占用农用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王某所涉非法占用土地计算方法。
（35）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被告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青土罚字[201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青公黄岛（刑）勘[2014]17号（预审卷三P5570）
证实：2013年12月30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对青岛市黄岛区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西南侧王某开设的“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非法占用耕地的情况进行勘验检查，并拍摄一宗照片予以佐证。
3、证人证言
（1）证人宗某2证实，其在2005年至2007年10月份左右任山子西村的村书记，被告人王某与山西子村村委先后两次签订合同租赁该村庙子顶土地。在合同中明确指出租赁土地的用途是用以兴办纺织品加工及酒水灌装项目，签订合同后村委即允许王某使用庙子顶的土地。在签订合同时其并不清楚庙子顶的土地性质亦未到当地国土部门查询该地的土地性质，也没有出具相关手续让王某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只是按照村里使用土地模式的惯例与被告人签订租赁合同。因王某违反合同约定建造违章建筑，后村委向镇政府汇报，在证人宗某2任期内，镇政府联合其他部门先后两次拆除王某所建违章建筑。
（2）证人赵某1证实，其于1998年年底到2010年3月份左右在山子西村任村主任，被告人王某系夏某2担任山西子村书记时给村里招商引资时将王某引入的，具体情况是由夏某2与王某商谈的，其并不清楚，后来夏某2调走后，由继任的宗某2具体操作该事。其证言与证人宗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马某证实，被告人王某与山西子村村委先后两次签订合同租赁该村庙子顶土地建设厂房，具体事项是由时任书记夏某2、村主任赵某1操作的，同时证实了该土地的前后概貌，王某如何使用该块土地等内容，其对于庙子顶土地的性质以及村委是否出具相关手续让王某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并不清楚。
（4）证人丁某证实，被告人王某与山子西村签订租赁合同，当时约定了王某只能在庙子顶建个厂房用于生产大桶水，村委与王某签订租赁合同后，没有出具相关手续让王某到国土部门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手续，对于土地的性质不清楚，其他的内容与证人宗某2、赵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宗某1证实，被告人王某与山子西村签订租赁合同，从村里的账目上可以看出王某所占土地中有6.63亩分别系五名村民的口粮地，在性质上属于耕地。
（6）证人胡某1证实，因当时自己不任书记，对被告人王某与山子西村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不是很清楚，同时证实土地的前后概貌和现在王某的建设情况等内容。
（7）证人赵某2证实，瑶池工贸所在的地方我们村里都叫庙子井，原貌是一片荒山荒陵，长着杂草和一些人，有个别村里的村民在上面开垦了一点地搞农业种植。庙子井开发前的土地性质我不清楚。我在2012年我因为工作上的问题到灵山卫土管所看了看山子西村的土地基本情况，我记得当时庙子井的土地性质是建筑用地。
（8）证人薛某2证实，其在庙子顶的4.28亩的农用地被占用的事实，其并非自愿出让土地，当时是经村书记夏某2协商要搞项目但并没有签订协议。
（9）证人侯某2证实，自己在庙子顶的1.63亩的农用地被占用的事实，其并非自愿出让土地，但是当时是村主任赵某1找证人协商说是要搞项目但并没有签订协议。
（10）证人张某1证实，自己4亩多的地（0.99亩耕地，剩下的是地块与地块之间的荒地）被被告人王某租用的事实，其在与被告人商谈租赁事宜时明确约定出租的土地只能用于种植以及使用土地的年限，但是当时双方并未签订合同。
（11）证人姜某1证实，其在庙子顶上0.8亩的农用地被被告人租用的事实，在租的时候与时村委出面进行协商的但当时并没有签订合同的事实。
（12）证人薛某1证实，自己1亩左右的地于2004年被被告人王某租用的事实，当时是由时任村主任赵某1找其商谈的，说是村里引入项目要使用，但并没有签订合同。
（13）证人侯某3证实，其把自己租的土地1.8亩改成猪圈后转租给被告人王某，当时在跟村里签订租赁合同的时候并不清楚租用土地的性质，也没有就如何使用土地的问题做约定。
（14）证人高某1证实，其在2002年至2010年春天担任灵山卫办事处城管中队任职队长时多次参与对王某违法建筑的拆除的情况，其中第一次拆除是2007年5月4日，其不清楚王某承包的那块土地的性质，但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推测王某建设的房子没有正规手续的，所以要对其多次拆除，其证言还反映出拆迁参与部门、拆迁时建筑物的基本情况、拆迁过程、结果等内容。
（15）证人冯某2证实,被告人使用的土地情况以及国土所在成立之前之后的情况，其对涉案土地性质不清楚。
（16）证人卜某证实，其自2011年9月份开始担任灵山卫国土资源所所长，被告人王某占用的土地经过测绘，一共有30.249亩，其中基本农田面积0.250亩，一般农田面积23.646亩，未利用地面积6.353亩，同时证实宅基地建设的审批流程，审批条件等内容，其还证实其接到举报人举报王某建设违章建筑，要求拆除的事实和情况。
（17）证人刘某1证实，其自2005年年底至2011年9月份担任灵山卫国土所所长期间，被告人涉案的土地的性质一直未变更过，土地性质为耕地和一部分未利用土地，没有规划为建设用地，被告人王某在土地上建设的建筑也没有经过国土等部门的审批，2007年卫星拍片该处的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后国土所联合政府等多家部门对王某所建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但被告人再次建设，多次拆、多次建。
（18）证人杜某2证实，其在2013年4月27日上午10时01分接到一个男子的举报电话，内容是：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西南方向有大量非法建筑，希望有关部门尽快落实拆除。接到举报后该向领导汇报后移交有关部门的情况，该举报电话之前曾多次经常拨打举报电话。
（19）证人冯某1证实，其通过直接和村里协商的方式在山西子村获得一块宅基地，建设完毕后向村里交了一部分钱，这块地被用作建筑仓库用。2005年底其以顶账的方式从被告人王某处得到在山子西村的四间堂屋，后于2005年年底或2006年的时候又以顶账的方式转给刘某2，这四间堂屋是王某在2005年春天建成的，土地性质不清楚，没有经过审批。
（20）证人颜某证实，其通过冯某1的帮助在山子西村获得一块房场，在征得山子西村委的同意下其在该地上建房，后于2011年1月21日其以其老婆也就是刘某4的名义到山子西村委会交了十万元钱的建设基础费。
（21）证人薛某3证实，其从证人冯某1处以4万元的价格获得山西子村瑶池水厂东南侧一块土地并在该地上盖房。
（22）证人姜某2证实，其于2010年左右以7万元从冯某1处购买其位于山子西村南头中心街第二排第一户一处房产的事实和经过，该房现在由冯某1出租出去，租金也由冯某1收取，其购买房子时没有合同也没有房产手续。
（23）证人刘某2证实，其在2005年或2006年以顶账的方式从冯某1处获得在山西子村的四间堂屋，对于该处房屋是冯某1从王某手中通过顶账得来的是知情的，后将房子租给了在后边开玻璃厂的刘希禄侯某1两口子。
（24）证人陈某3证实，其自2014年7月10日从冯某1处租住其位于灵山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瑶池水厂”附近的一处住房，居住期间的电费由被告人王某收取。
（25）证人陈某1证实，其经陈瑞云介绍于2012年秋天前后以13万的价格从被告人王某处购买位于黄岛区灵山卫办事处山子西村村委会西南侧的70平方米左右的楼房一套的事实和经过，其明确承认买房时没有办理房产证，只是签订了一个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上签订的购房款是40万元。
（26）证人陈某2证实,其经陈瑞云介绍于2012年9月5日以十几万元的价格从被告人王某处购买位于山子西村西南侧的山上（在房屋买卖协议上写的位置是胶南市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村委会西南方向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院内从北边数第一排从西边数第301户）一套90平方米的楼房的事实和经过，其明确承认买房时没有办理房产证，只是签订了一个房屋买卖协议，附一个土地有偿使用的合同复印件，协议上签订的购房款是40万元，其对于建造房屋土地的来源和性质不清楚。
（27）证人魏某证实,其于2005年上半年以工资顶账（估算10万元）的方式从被告人王某处得到四间平房（长约13米，宽约7米，院长13米，宽7米多）的事实，顶账时没有房屋的相关手续也没有与王某签订协议，后其在该房的基础上又建了东厢屋，在南边加盖两间澡塘。
（28）证人周某1证实,其于2007年的时候以工资顶账（6万元左右）的方式从被告人王某处获得其在灵山卫办事处山子西村南侧的四间堂屋的事实，顶账时没有房屋的相关手续也没有与王某签订协议，顶账时就只有四间堂屋，一个院子，后其加建了院墙，其不清楚土地性质，王某只是告诉其是他跟山子西村签订了50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他是以建厂的名义盖得房子。
（29）证人胡某2证实,其于2007年以顶账的方式从被告人王某处得到其在灵山卫办事处山子西村西南水厂的南侧四间堂屋的事实，买房时没有签订协议，其也没有见到房屋产权证明，王某当时告诉证人该房是合法的，其对于土地的性质是不知情的。
（30）证人胡某3证实,其于2007年以顶账（37万左右）的方式从被告人王某处得到其在灵山卫办事处山子西村的三处共10间房子的事实，买房时没有签订协议，当时只有房子，院墙是证人自己盖得。三处房产中第一处在瑶池水厂西南方向，从前向后数第二排，最西户，二层的活动板房是刘某3盖的，2008年左右，其以18元的价格顶账给刘某3；第二处在东端从前向后数第二排，自西向东数第三户，是两间平房，其在2009年的时候以10万元价格卖给魏本国；第三处在水厂东侧，是最后排平房的东户，共四间平房，2009年左右其以16、7万元左右的价格卖给王梅。
（31）证人刘某3证实，其于2009年以顶账（25万元）的方式从胡某3处得到在黄岛区灵山卫办事处山子西村南侧的四间堂屋，买房时没有任何手续，当时只有四间堂屋，四间西厢房，由于胡某3欠证人的钱比较多，证人其在堂屋上又加了一层等于二层楼房，现在证人住在二楼，一楼出租给候双平。
（32）证人张某2证实，以顶账（28万左右）的方式从被告人王某处得到在山子西村村委西南侧的四间堂屋，买房时没有签订合同或者协议。
（33）证人杜某1证实，其于2011年1月12日以顶账3万外加13万的方式从被告人王某处得到位于山子西村西南方一套楼房，购买房子是只是签订了一个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办理其他的房屋手续。
（34）证人胡某4证实,以顶账的方式从被告人王某处得到位于山子西村西南侧的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处的三套楼房，四间平房的事实，房屋协议和手续都是在证人的公司里办理的，具体的证人记不清楚了。
（35）证人王某2证实，以顶账的方式从被告人王某处获得位于山子西村西南角瑶池水厂一块地，后其在该地上建了八间房子，盖房时王某向其出具了土地使用权证，但房产证一直没有办下来。
（36）证人翟某证实，从赵松仁处购买赵松仁从被告人王某处购买位于山子西村南侧水厂南侧的二层楼房，利用该房开招待所，盖房没有产权证明，从赵松仁手中购买的有购房合同，合同上写着是王某在承租地域边建的。
（37）证人夏某1证实，其自2011年租住被告人王某位于山子西村西南方向的一栋套二户型的房子居住，租房时没有签订租房协议，电费由王某收取。
（38）证人候某证实，其自2011年8月份左右从被告人王某处租住位于山子西村南侧一套空房子居住，当时租房时没有签订合同。
（39）证人臧某证实，其自从2012年7月份其从被告人王某处承租位于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西南的厂房办公，租房时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是证人对于厂房建造的时间和厂房所占土地性质不知情。
（40）证人侯某1证实，其自2010年3月20日从被告人王某处承租位于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西南的厂房开设玻璃厂，对于厂房建造的时间和厂房所占土地性质不知情。
（41）证人李某1证实，其自2012年9月份从被告人王某处租位于山子西村瑶池水厂东侧的厂房开设干洗店，后于2012年12月份，因其承租的厂房为违章建筑，后被灵山卫城管拆除，租房时签订了租赁合同。
（42）证人侯某4证实，其在2010年左右从一魏姓男子手中租住被告人在山子西村所建房屋。
（43）证人孙某1证实，其从2012年9月1日开始向周苹租住被告人王某在山西子村所建房屋，租住期间的电费由王某收取。
（44）补充证人证言―――冯某1、高某2证实冯某1帮助高某2、高某3、高某4、孔某等人办理房产证的事实。孙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王某因没有钱还孙某2的建筑款，就与孙某2商量在其租赁的地方盖了三层楼房，孙某2再投资10万元，给孙某2两个单元共计9户。
4.被告人王某的供述称，其2004年通过与山子西村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方式占有了该村庙子顶的部分土地并在该土地上建房、建厂，后因该土地上的建筑系违章建筑，于2007年至2013年间，三次被相关部门拆除，每次拆除后其均重建，之后将大部分房产转卖他人的事实和经过。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后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系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未获得土地使用审批的情况下与山子西村签订合同，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农用地管理制度，扰乱了社会秩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是合法注册成立的公司，被告人王某与村委签订合同，租赁土地为公司所用，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即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与村委会签订合同使用土地，且系有偿使用，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根据本案事实、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王某的主要上诉请求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王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理由：一是王某占用的土地并非全是耕地，并且在与山子西村村委签订得合同中约定其承包土地是用于建厂；二是原审认定王某占用农用地的面积有误,数量达不到立案追诉的标准。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另，二审期间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案进行补充侦查，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查询调取的相关人员在黄岛区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经查询证实刘某2、高某4、宗某3、宗某4、张某4、王某4、高某2、高某3、唐某1在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有房产登记。
2、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取得的黄岛区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党支部书记胡某1、村委会会计马某的证言证实，刘某2、高某4、宗某3、宗某4、张某4、王某4、高某2、高某3、唐某1在山子西村均没有宅基地；刘某2、宗某4、张某4、王某4、高某2、高某3、唐某1不是山子西村村民,户口不在本村，宗某3是嫁到本村的；根据上述九人的房屋所有权登记证所附的房屋四界图不能确定房屋具体位置。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某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郭某当庭证实,2007年王某介绍其到灵山卫山子西村建别墅,其组织40余人建了四栋别墅。建别墅的图纸和所用材料都是王某提供的。
关于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占用的土地并非全是耕地，并且在与山子西村村委会签订得合同中约定其承包土地是用于建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与胶南市灵山卫镇山子西村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9月8日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约定王某承包山子西村8.8亩土地用于兴办纺织品加工及酒水罐装项目,2007年1月13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确定王某承包土地面积扩充到15.53亩（含薛某7、侯某3转让给王某的1.78亩地），2006年5月31日王某注册成立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在山子西村西南方向非法占用土地17.062亩，此地类为耕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7年至2013年期间，灵山卫街道办两次以违章建筑为由拆除王某所属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在山子西村建造的部分房屋，黄岛国土资源局分别下达规范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王某拆除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退还土地，但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在山子西村非法占用土地的基本状态依然维持。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农村村民的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农用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王某与山子西村村委签订合同承包的土地性质是耕地，虽然合同约定承包的土地可“用于兴办纺织品加工及酒水罐装项目”,但山子西村村委并不具有批准改变农用地用途的权力，其依据该合同占用上述土地并不具有合法性,王某作为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承包的土地上建厂和其他住宅，经当地政府和土地管理部门告知其系违法占用农用地且进行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且屡拆屡建,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故其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王某占用农用地的面积有误,数量达不到立案追诉标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二审期间，王某提交其与张燕于2004年8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一份，宗某4、宗某3、高某4、高某3、孔某、李某2、刘某2等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其建成的部分房屋有产权、部分占用的农用地已转包于他人使用,不应计算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范围之内。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公安部联合制定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刑事立案追诉标准为非法占用基本农田5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2004年至2013年期间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在王某于山子西村承包的土地上先后兴建了厂房、住房并修路，2014年6月5日经青岛纬测地理信息有限公司测绘，青岛瑶池工贸有限公司在山子西村西南方向占地23.392亩，其中房屋面积9.214亩，水泥地面8.815亩。原审中黄岛区刑侦大队出具的“王某非法占用农用地案情况说明”中详细记录了王某非法占用农用地并毁坏土地的面积计算方法，其中记载李某2、高某3、高某4、孔某、冯某1等人的房屋占地在冯某1租赁的土地内，不在王某占用土地范围内；原审认定的非法占用农用地16.15亩是其在占地范围内建造房屋的用地面积和水泥地面的用地面积之合减去了原审查实的王某提供土地由王某2、朱某、周某2自建房屋所占的面积，同时减去了原审查实取得房屋产权证的的张某4、王某4、唐某2、高某2、陈某4等人的房屋面积。二审期间经补充侦查，房产管理部门证实刘某2、高某4、宗某3、宗某4、张某4、王某4、高某2、高某3、唐某1在灵山卫街道办事处山子西村有房产登记，但以上九人在山子西村并没有宅基地，其产权证的办理程序不明并且位置不祥。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法定程序审批，在耕地上建厂房和住宅，造成农用地的大量毁坏，因村委自始无权批准改变该宗土地用途,其依照与村委合同占用该宗土地自始违法,故除其已转包给他人建房的土地可不计算在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土地数量外，其他所占农用地均系其非法占用并改变了耕地的用途，均应计算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之内，原审法院扣除其所占农用地中取得所谓产权证书的房屋面积的计算方法不妥,本院予以依法纠正。上诉人王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法定程序审批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追诉标准，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上诉人王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并结合上诉不加刑的基本原则，原审法院对王某判处免予刑事处罚适当。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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