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青25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共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新，男，1969年9月16日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住青海省贵南县。原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2016年4月15日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青海省看守所。
辩护人孟志刚。
辩护人刘丽兴。
原审被告单位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青海省贵南县综合服务楼。
负责人刘玉峰，系该局局长。
原审被告人吕学平，男，1968年12月20日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住青海省贵南县。原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2016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被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2日被共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7日因犯单位受贿罪被共和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尚春燕，女，1974年4月10日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住青海省贵南县。原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财务出纳。2016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被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2日被共和县人���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7日因犯单位受贿罪被共和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作荣，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住青海省西宁市，系青海方圆建筑工贸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16年4月21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2日被共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7日因犯行贿罪被共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
共和县人民法院审理共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人吕学平、尚春燕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杨建新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被告人张作荣犯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6）青2521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建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9、10��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红、郭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建新及其辩护人孟志刚、刘丽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共和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
一、单位受贿罪
2011年9月，被告人杨建新担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被告人吕学平担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期间，二人商定从2011年度贵南县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施工方手中以中标合同价的5‰收取管理费，并安排出纳尚春燕具体经办。被告人尚春燕根据杨建新、吕学平的安排，负责给各施工方打电话，要求各施工方以现金方式交安全文明管理费给本单位财务室，收到管理费后不出具任何收据，若不交清此款，不拨付工程款，共计收取18家施工方管理费70.3万元。尚春燕未将此款存入单位账户，由其以现金方式管理。所收管理费都��局长杨建新审核同意后支出，其中556212.6元主要用于单位职工旅游、餐饮招待、公务开支等；2012年7月份尚春燕调离时将剩余管理费146787.4元交由现任出纳于某1管理，其管理期间将剩余管理费用于餐饮、招待及公务开支等，至2014年11月该笔款项已全部支出。
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海南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说明材料证实，在各类保障性住房项目建设实施过程中，发包方不允许向承包方收取以“安全文明施工费”或“管理费”为名的费用。
2.贵南县人大常委会南人大（2009）18号文件证实,2009年10月27日杨建新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系机关法人；杨建新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人代表。贵南县人民���府南政（2011）115号文件，证实2011年8月2日吕学平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
3.杨建新、吕学平、尚春燕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证实，尚春燕在2010年10月-2012年5月期间担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财务出纳职务。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调整局务委员会人员组成及职责分工的南政建房（2011）125号通知，证实局长杨建新主管财务。副局长吕学平协助局长工作。
5.18份建设施工合同证实，发包方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18家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以及合同的工程名称、工程内容、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合同价款等。
6.被告人尚春燕提供的管理费收入情况明细证实，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1年9月至11月收取18个标段管理费70.3万元。银行存款日记账，证实管理费来源和支出情况；由尚春燕提供的管理费支出明细表，证实尚春燕经手支出556212.60元。由于某1（现任出纳）提供的管理费支出明细表，证实于某1经手支出146787.40元。
7.机票、各种收据、发票、借条、领条等相关单据证实，收取的管理费支出情况。
8.被告人杨建新供述与辩解称，向施工单位收取管理费是事实，但不是其个人决定的，是其和副职吕学平，还有单位几个人决定。具体收了多少其不清楚，账本上反映的数额70.3万元应该是对的，是否强行收取不清楚。收取的管理费未入单位账户，由出纳尚春燕管理，尚春燕调离后由于某1管理。支出中有一部分是其签字支出的，一部分其没签字的支出。其主管财务时，对于管理费支出有决定权，但是对于管理费开支谁需支出谁提议，然后由其与主管副职沟通后决定。另外支出中有一部分是用于施工单位的。
9.被告人吕学平供述与辩解称，本单位从2011年开工实施的项目中收取了5‰的管理费，具体2011年哪些项目收取了管理费其不太清楚，是由单位前任出纳尚春燕负责的。收取管理费是局长杨建新决定的，至于有没有相关规定其不清楚，也从未见过。就收取管理费一事没召开过会议。收取管理费的事情是局长杨建新安排了尚春燕，其也安排了尚春燕，局长是怎么安排其不清楚。收取管理费的具体经办人是尚春燕。不给施工方开具票据及以现金方式收取管理费是局长杨建新给尚春燕安排的，当时其也在场。
10.被告人尚春燕供述与辩解称，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其在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担任出纳。2011年第一次结算保障性住房工程款的时候，杨建新局长要求其从保障性住房施工方手中按合同价格的5‰的比例收取一定的安全文明施工费，而且局长杨建���还要求只收施工方的现金，不开具任何票据，收取之前，局长已经和施工方联系好了，施工方只是把钱交到其手里，这笔现金未入账。局长杨建新明确要求未经他本人同意，不得随意开支这笔资金。根据其管理的管理费收取流水明细来看，共计收取了管理费70.3万元，分别是从18家施工方手中收取的。由其经手支出管理费为556212.6元，剩余146787.4元移交给了现任出纳于某1。
11.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前任出纳尚春燕调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时，将安全文明施工费现金146787.4元移交给了其。这笔管理费在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用于单位的各项支出了。对于安全文明施工费（管理费）的支出由局长杨建新决定。
（2）证人余某证言证实，作为单位会计知道收取管理费一事，但因为此笔款未入单位账，不知道具体的收支情况��
（3）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0年11月至今其在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期间听说单位收取了安全文明施工费。
（4）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收取管理费一事其不知道，按照规定不应当收取所谓的管理费。
（5）证人高某证言证实，贵南县建设局在格桑花园2、6号楼项目工程上收过管理费，当时是建设局的一个女的给其打电话说，让其把钱赶快交来，不然后面的工程款不拨。
（6）证人林子大、郭某、何某2、李某、徐某、崔某、潘某、向达虎、倪某、吴某、马某2证言证实，被告单位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其收取了所谓的管理费，是以现金方式上交的，未开具任何票据。
二、受贿罪
2012年8月，被告人杨建新委托承建贵南县国税棚改房、格桑花园廉租房的工程承包商徐某，让徐某在西宁市给其找一套住宅楼房，徐某在西宁市海湖新区金座B区找到157平方米（价值733190元）住宅楼房一套后，杨建新又以其无钱交纳房款为由，让徐某在其女儿杨越名下代交房款，后徐某按杨建新的要求分三次总共交纳房款55万元，徐某交纳房款后多次向杨建新索要工程项目未果的情况下，于2014年9月26日、2015年4月通过发送手机短信、打电话等方式从杨建新手中要回现金10万元。2016年4月5日，杨建新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为了掩盖其受贿犯罪行为，书写了一份欠徐某45万元的借条，让其同事都某带借条去西宁转交给徐某，以此来逃避法律制裁。
三、行贿罪、受贿罪
被告人张作荣在贵南县承建大众小区廉租房期间，为了增加其在贵南县住房建设工程项目和资金拨付方面得到照顾，于2012年6月份，在贵南县大众小区工地给被告人杨建新行贿现金10万元及中华牌香烟2条。2015年11月贵南县纪委就杨建新受贿进行调查，被告人杨建新得知此消息后立即给被告人张作荣打电话，二人在西宁市见面后到被告人张作荣家，杨建新在张作荣家卧室内，指使张作荣给其写一份已退还10万元现金的收条，以此逃避法律制裁。
共和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建新、吕学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副局长期间，杨建新提议，吕学平同意，以“安全文明管理费”的名义，从2011年度贵南县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施工方手中收取中标合同价的5‰的费用，并安排出纳尚春燕办理。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共计收取施工方交纳的70.3万元后未入账，经杨建新审核后，该款项全部用于单位职工旅游、餐饮招待及公务开支。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账外以“安全文明管理费”的名义强行收取施工方70.3万元，情节严重，被告单位青海��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人杨建新、吕学平、尚春燕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杨建新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吕学平时任分管副局长（案发时刚任职一个月左右），尚春燕时任相关业务的出纳，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杨建新利用担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的身份便利条件，在未向承建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程项目施工人徐某结算工程款的情况下，以“帮其联系购买西宁市住宅”为由，索取55万元购房款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杨建新的行为系索贿，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作荣在承建发包方为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工程项目期间，为了能让被告人杨建新帮其增加工程量和取得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其他工程项目以及及时拨得工程款项，向杨建新行贿10万元，杨建新接受贿赂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张作荣的行为构成行贿罪。司法机关根据知情人实名举报后电话通知张作荣接受调查，张作荣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被告人吕学平、尚春燕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杨建新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被告人张作荣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请求处罚的建议本院予以支持。指控的被告人杨建新受贿徐某55.5万元的意见，经查，杨建新受贿徐某购房款55万元，故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应认定为杨建新受贿徐某55万元。
被告人杨建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位受贿罪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杨建新犯单位受贿罪的罪名成立，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但认为杨建新经通知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建新经电话传唤到案，是接受调查，没有主动投案的主观意思，故辩护人关于杨建新的行为属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杨建新向徐某索要55万元，替其交房款，构成受贿罪的指控意见，被告人杨建新辩解称，其和徐某之间是民事借贷关系，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索贿的犯罪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建新与徐某之间发生的借款不应认定为贿赂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建新担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期间，在未向承建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程项目的施工人徐某结算工程款的情况下，以“帮其联系购买西宁市住宅”为由，索取徐某55万元购房款，至今有45万元未归还，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合理，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建新收受被告人张作荣现金10万元，被告人杨建新辩解称，张作荣给其送过钱，当时当成特产拿了，回家后发现是钱，不久将钱全部退还了张作荣，并让张作荣打了收条，故其没有受贿。其辩护人提出杨建新收受的10万元系张作荣所送，但杨建新不久即将10万元退给了张作荣，说明被告人仅仅“收取”贿赂，但没有“接受”贿赂。故杨建新受贿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经查，被告人张作荣在承建发包方为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工程项目期间，为了能让被告人杨建新帮其增加工程量和取得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其他工程项目以及及时拨得工程款项，向杨建新行贿10万元，杨建新收取了10万元是事实。杨建新不久即将10万元退给了张作荣的证据不足。而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2012.6.25号”《收条》中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的鉴定意见，印证了被告人张作荣关于“收条”是2016年补写的，10万元钱确实未退的供述。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人吕学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学平没有直接参与单位受贿的主要环节，在单位受贿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对被告人依法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被告人吕学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尚春燕的辩护人提出，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尚春燕为单位受贿罪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定性不准确。经查，被告人尚春燕作为单位出纳，打电话向施工方索要管理费，账外做账，是在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的人，故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如果将被告人尚春燕定性为单位受贿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尚春燕属本案从犯，依法对尚春燕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作荣的辩护人提出的张作荣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对其可从轻处罚。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即从旧兼从轻，对被告人张作荣不适用罚金刑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告单位青海省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予以缴纳；被告人杨建新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予以缴纳。被告人吕学平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尚春燕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作荣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被告单位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非法所得70.3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缴纳款项的施工单位；被告人杨建新违法所得55万元（徐某45万元、张作荣10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杨建新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杨建新犯受贿罪定性不当,杨建新与徐某之间系借款行为，不应认定为索贿��一审法院认为徐某书写“收到购房款20万元的收条”与上诉人受贿徐某房款无关联性，不予认定的理由不充分；判决认定上诉人受贿徐某购房款55万元不准确，事实不清；上诉人收受张作荣10万元行贿款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杨建新经通知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的，系自首；以单位受贿罪判处杨建新有期徒刑二年量刑过重。
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当庭出示徐某2018年3月29日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所作的笔录证实,杨建新20**年4月5日书写45万元借条的事实。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
一、单位受贿罪
上诉人杨建新对原判认定2011年9月,时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正、副局长的杨建新、吕学平经商定，安排单位出纳尚春燕从2011年度贵南县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施工方手中以现金方式收取中标合同价5‰的“安全文明管理费”，共计收取18家施工方管理费70.3万元后未存入单位账户，账外做账。所收管理费经局长杨建新审核同意后支出，其中556212.6元用于单位职工旅游、餐饮招待、公务开支等；2012年7月份尚春燕调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时将剩余管理费146787.4元交新任出纳于某1管理，至2014年11月该款项已全部支出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不持异议，经查，上述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杨建新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以单位受贿罪判处杨建新有期徒刑二年，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原审法院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上诉人杨建新有期徒刑二年是正确的，本院应予支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受贿罪
2010年10月25日，上诉人杨建新以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青海省方圆建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合同价为17208447.31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为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10月25日。2011年9月，杨建新以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青海省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价为6266954.98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为2011年9月28日至2012年10月30日。徐某以青海省方圆建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青海省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了上述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该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任务徐某负责实施。
2012年8月，杨建新欲在西宁市购买商品房，让徐某帮忙找房。徐某在西宁市海湖新区金座B区联系到一套面积157平方米，价值733190元住宅楼房，杨建新以无钱交纳房款为由让徐某为其女儿杨越代交房款。徐某知道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有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替杨建新交纳房款后能再次得到工程，分三次替杨建新交纳房款55万元后，徐某多次向杨建新要工程项目未果，于2014年9月26日、2015年4月通过发送手机短信、打电话等方式从杨建新处要回交纳的房款10万元。2016年4月5日，杨建新书写内容为“今欠徐某购房款肆拾伍万元整，待海湖逸景住宅转让后还清，期限两年，若有逾期，每年需承担欠款利息壹万伍仟元整，欠款人杨建新，2015年5月2日”一份借条，让同事都某去西宁将借条转交给徐某。同日，海南州人民检察院通知杨建新到案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2011年9月28日，发包人贵南县城乡和建设局，法定代表人杨建新，承包人青海省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德文，委托代理人徐某之间签订了合同价款为6266954.98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为2011年9月28日至2012年10月30日。2010年10月25日，发包人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杨建新，承包人青海省方圆建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峰，委托代理人徐某之间签订了合同价为17208447.31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为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10月25日。
合同编号为XS00041932，出卖人为西宁金座房地产开发��限公司，买受人为杨越的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房屋座落于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125号7号楼1单元1131室，房屋价款为733190元。
西宁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出具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实，房屋座落于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125号7号楼1单元1131室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杨越。
西宁金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晟锦项目部提供青海银行现金交款单证实，2012年8月1日交款单位为杨越款项来源为5000元房款。西宁金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晟锦项目部提供卡号为622849……4611，持卡人签名为徐某的银行刷卡回执证实，2016年10月26日徐某刷卡交纳给西宁金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晟锦项目部A区财务部14万元；卡号为524094……4568，持卡人签名为徐某的银行刷卡回执证实，2016年10月26日徐某刷卡交纳给西宁金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晟锦项目部A区财务部10万元；卡号为622849……4611，持卡人签名为徐某的银行刷卡回执证实，2016年12月12日徐某刷卡交纳给西宁金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晟锦项目部A区财务部10万元；2013年4月12日青海银行现金交款单证实交款单位为杨越款项来源为388190元房款。
5.2016年4月5日杨建新书写内容为“今欠徐某购房款肆拾伍万元整，待海湖逸景住宅转让后还清，期限两年，若有逾期，每年需承担欠款利息壹万伍仟元整，欠款人杨建新，2015年5月2日”的借条。
6.青海西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持卡人为徐某卡号为×××活期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9月28日，该卡号存入现金5万元。
7.证人证言
（1）徐某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左右，杨建新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认识的开发商，我就一口答应他说有。正好我在农行有个朋友在海湖新区有团购房，问杨建新要不要，杨建新看了房。等要交房款的时候我就给杨建新打电话，杨建新说暂时没有资金交房款，问我能不能给他周转55万元，我就一口答应了，然后我分三次交了55万元房款。第一次交了10万元，第二次交了24万元，第三次交了21万元。2014年8月份我发信息给杨建新要钱，杨建新往我的卡上打了5万元。2015年5月我给杨建新打电话要钱，杨建新让我到贵德，在贵德杨建新给了我5万元。现在杨建新还欠45万元。如果杨建新给我项目的话，我是不会向杨建新要55万元的。
（2）证人宋某（杨建新妻子）证言证实，女儿杨越名下的房产具体什么时间登记的我不清楚。有一次，我、杨建新、杨建贵及老徐在海湖新区碰头后，我和杨建新凑了点钱，杨建贵也凑了点钱，我们就把钱交给了老徐，老徐把房款交了，至于老徐交了多少我不知道，其余的房款是怎么交的我不清楚。我女儿名下的房产是老徐一手��记并交款的。
（3）证人都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5日中午快下班时，我去杨建新局长的办公室请假，刚进门，杨建新就告诉我说“检察院的在找我”，并从桌子上拿了一张条子给我，让我把这张条子给一个老板，然后用座机给老板打电话，打完电话告诉我老板6号晚上11点到西宁。我就拿条子去了共和。第二天也就是6号晚上11点多，我开车去了西宁，到西宁后我给杨局长给的号码我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的，我告诉他杨局长给你们带了东西。那个女的告诉我在昆仑东路的福茵酒店附近，我就把条子放在福茵酒店对面的光缆牌下，我给那个女的打电话告诉条子的具体位置就走了。
（4）证人涂某（徐某妻子）证言证实，2016年4月6日晚12点左右，一个尾号1155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我家小区对面取条子，那个人告诉我条子放在小区对面的光缆牌下，我拿上后，见是半页纸，看到借条两个字。就是“今欠徐某购房款肆拾伍万元整，待海湖逸景住宅转让后还清，期限两年，若有逾期，每年需承担欠款利息壹万伍仟元整，欠款人杨建新，2015年5月2日”你们出示的这张条子。
8.上诉人杨建新供述与辩解称，2012年8、9月我给徐某打电话，说我弟弟要在西宁买房子。2011年11月左右，徐某给我来电话说海湖新区金座有一套130多平方米的房子，问我要不要，起价当时是一个平方米3300多元。让我把身份信息带过来。我给弟弟打电话没打通，就把女儿杨越的身份证复印件传真给了徐某，把这套房子定下了。并请徐某把定金交了。2013年的4、5月份，徐某说金座的房子还需要交钱，我又请求徐某交了10万元。2013年的6月，我和弟弟一起到西宁看房子，我弟弟把18.8万元（其中10万元现金）打到徐某的银行卡上，交房款时徐某���并刷了38.8万余元。2015年五一间，我打电话约徐某到贵德，在贵德农家院里吃了饭，我妻子和徐某妻子出去了，我与徐某核算房款后，确定欠房款45万元，我就给徐某打了45万元的欠条，当时欠条是我写的。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杨建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杨建新犯受贿罪定性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建新原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在其任职期间，杨建新以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青海省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青海省方圆建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某及青海省宏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海首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作荣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在徐某负责施工期间，杨建新要求徐某帮忙在西宁联系购买商品房。在徐某告知杨建新找到了位于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125号7号楼1单元1131室的房屋后，通知杨建新交纳房款，杨建新便以“无钱交纳房款”为由，主动要求徐某替其交纳房款55万元。徐某意图通过交纳55万元房款，利用杨建新职务的便利条件，获取其他工程项目。徐某在未获取工程项目后，向杨建新催要房款，杨建新分两次归还徐某10万元。2016年4月5日在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接受调查之日，杨建新书写了借徐某45万元的借条并安排他人交给徐某。在原审被告人张作荣负责施工期间，张作荣为尽快顺利拨付工程款，主动向杨建新行贿10万元。杨建新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条件，索取并收受特定关系人徐某款项55万元，张作荣款项10万元。上诉人杨建新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建新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徐某书写“收到杨局现金20万元购房预付款”的收条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的理由不充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收条系一审法院庭审期间，上诉人杨建新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从该收条的形成时间来看，收条形成时间记载为2010年10月20日。但在2016年4月6日杨建新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时，陈述“2015年五一假期，我和徐某核算房款后，确定欠徐某45万元房款”，且本案至移送起诉前，杨建新对索贿45万元的事实供述一致。杨建新妻子宋某证实“有一次，我、杨建新、杨建贵及老徐在海湖新区碰头后，我和杨建新凑了点钱，杨建贵也凑了点钱，我们就把钱交给了老徐，老徐把房款交了，至于老徐交了多少我不知道，其余的房款是怎么交的我不清楚”。购买房屋，对于��建新、宋某而言，属于家庭生活的重大事项，2010年10月20日，杨建新将20万元购房款已交徐某的事宋某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其次，杨建新20**年4月5日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谈话当天，将“今欠徐某购房款肆拾伍万元整，待海湖逸景住宅转让后还清，期限两年，若有逾期，每年需承担欠款利息壹万伍仟元整，欠款人杨建新，2015年5月2日”的借条安排他人交给徐某，意图规避法律。从时间上看，至2016年4月5日杨建新对欠徐某45万元款项是认可的。杨建新20**年4月5日补写的借条载明的时间为“2015年5月2日”，足以印证杨建新“欠徐某款项在2015年经核算后确定数额是45万元”的事实，所以，2016年4月5日杨建新被通知接受调查时把补写的借条时间写为“2015年5月2日”。原审法院对徐某书写“收到杨局现金20万元购房预付款”的收条未予认定是正确的，本院应予支持，上诉理由和���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行贿罪、受贿罪
2011年6月15日，上诉人杨建新以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青海省宏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价为8393858.62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为2011年6月15日至2012年10月30日，原审被告人张作荣系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并负责承建了该合同的施工项目。在施工期间，张作荣为了增加工程项目和顺利结算工程款，于2012年6月份在贵南县大众小区工地给被告人杨建新行贿现金10万元及中华牌香烟2条。杨建新得知贵南县纪委进行调查时，2015年11月杨建新指使张作荣书写内容为“今收到杨建新退来现金共计10万元（此款是大众小区交给的，已全部退还），收款人张作荣，2012年6月25日”收条一份，意图规避法律。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粤南（2017）文鉴字第68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检材“2012.6.25号”收条中手写字迹形成于2016年10月前后。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2011年6月15日，发包人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杨建新，承包人青海宏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宏富，委托代理人张作荣之间签订了合同价款为8393858.62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为2011年6月15日至2012年10月30日。2010年10月23日，发包人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杨建新，承包人青海首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立军，委托代理人张作荣之间签订了合同价款为9379770.37元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为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10月20日。合同签订时间无记载,发包人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杨建新，承包人青海首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立军，委托代理人张作荣之间签订了合同价款为15174872.33元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为2011年9月28日至2012年10月30日。合同签订时间无记载,发包人贵南县建设局，法定代表人杨建新，承包人青海宏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宏富，委托代理人张作荣之间签订了合同价款为10629468.11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为2009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
证人证言
（1）证人万某证言证实，2012年夏天,具体的月份、日期忘了，我去了张作荣家，我在擦车，张作荣出了，过了半个小时张作荣回来了，手里拿着银行封好的一沓10万元现金，是100元面额，张作荣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红色的袋子，把钱装进去后上面放了2条中华香烟，之后我俩开车去了贵南。到贵南后去了张作荣承建的大众小区工地。下午2点左右，杨建新来了工地，张作荣和杨建���离我10米处的地方在说话，一会张作荣叫我把装好10万元现金和2条中华香烟的袋子拿过去，等我走开后，张作荣把袋子给了杨建新，杨建新就拿着袋子走了。
（2）证人于某2（张作荣妻子）证言证实，2016年快过年的时候，杨建新一家人和我们夫妻二人在西宁小公园对面的大连海鲜店一起吃过饭，饭后杨建新夫妻去了我家，之后张作荣与杨建新去了我家大卧室，具体谈了什么我不知道，一会就出来了，之后杨建新就带着妻子走了。
上诉人杨建新供述与辩解称，大概是2012年夏天，张作荣在巡查工地时约我见面，给了我一个手提袋说是土特产，我提着张作荣给的手提袋回家后发现里面装着10万元钱，还有两条软中华烟。当时十分害怕，打电话给张作荣，未打通就放在家里。第二天把装有10万元钱的手提袋拿到办公室，给张作荣打了电话，张作荣说这10���元钱先借给你用，我没同意，让张作荣过来取钱，张作荣一直也没有来。大概过了10天左右，我去西宁出差时将这10万元钱带到了西宁，约张作荣到韵达宾馆，将这10万元钱还给了张作荣，并让张作荣打了收条。
原审被告人张作荣供述与辩解称，2012年的夏天，我和杨建新在贵南的一农家院吃饭时，杨建新给我说，他想在西宁购买一套住房，自己又没钱，我想杨建新这话是说给我听的。过了一段时间，我和万某开车从西宁去贵南，在大众小区工地见了杨建新，杨建新又谈起买房没钱的事，我让万某从车的后备箱里把装有10万现金和2条中华烟的袋子拿来，由我交给了杨建新。我给杨建新钱是因为我要巴结杨建新，不要压我的工程款。
大概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杨建新打电话给我说晚上一起吃饭，后在西宁大连海鲜店吃了饭。饭后我和妻子、杨建新和��妻子去了我家。到家后杨建新说，贵南县纪委在调查你给我送钱的这个事情，让我给他写个10万元的收条，意思就是杨建新把我送的10万元钱退给我了，我走进卧室找了一个小日记本，趴在圆桌上按杨建新的意思写了个10万元的收条，我在卧室里写条子时，杨建新进来了，我就按照杨建新的意思写好收条后交给了杨建新。
5.原审被告人张作荣书写的内容为“今收到杨建新退来现金共计10万元（此款是大众小区交的，已全部退还），收款人张作荣，2012年6月25号”的收条。
6.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粤南（2017）文鉴字第68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检材“2012.6.25号”《收条》中手写字迹形成于2016年10月前后。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杨建新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杨建新收受张作荣10万元行贿款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作荣书写收条是应杨建新要求而为，并非杨建新还款后真实收据。杨建新、原审被告人张作荣的供述及证人万某的证言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杨建新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张作荣的行为构成行贿罪。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建新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杨建新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11月，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已经掌握了杨建新受贿、张作荣行贿的案件线索。2016年4月5日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杨建新接受调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上诉人杨建新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建新、原审被告人吕学平、尚春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以“安全文明管理费”的名义从2011年度贵南县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施工方处收取现金70.3万元，上诉人杨建新、原审被告单位青海省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审被告人吕学平、尚春燕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杨建新利用担任贵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职务的便利条件，向特定关系人徐某索取55万元购房款（案发前已归还10万元），收受张作荣贿赂款10万元，杨建新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
原审被告人张作荣为谋取不当利益，向杨建新行贿10万元，张作荣的行为构成行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支持。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正确，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杨建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 悦
审判员 何生勇
审判员 金本加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卓么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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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冻结裁定，并送达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
（一）查封、扣押、冻结案外人财产的；
（二）申请执行人撤回执行申请或者放弃债权的；
（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流拍或者变卖不成，申请执行人和其他执行债权人又不同意接受抵债的；
（四）债务已经清偿的；
（五）被执行人提供担保且申请执行人同意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的；
（六）人民法院认为应当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的其他情形。
解除以登记方式实施的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向登记机关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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