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民终1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成祥（陈某2父亲）,男,194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爱云（陈某2母亲）,女,194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晨（陈某2儿子）,男,199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芒山路东欧亚路南）道北1号南单元5楼南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陈某2女儿）,女,200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芒山路东欧亚路南）道北1号南单元5楼南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法定代理人:赵亚囡（系陈某2妻子，陈晨、陈某1母亲）,女,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芒山路东欧亚路南）道北1号南单元5楼南户。
五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李乃久,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峰，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龙，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超，男，198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中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东方花园电厂加油站中凯汽贸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修志成，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
法定代表人：邵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才，江苏港通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成祥、蒋爱云、陈晨、陈某1、赵亚囡、上诉人孙海峰因与被上诉人马玉超、四平市中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民初7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成祥、赵亚囡及蒋爱云、陈晨、陈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李乃久，上诉人孙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龙，被上诉人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玉超、中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而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成祥、蒋爱云、陈晨、陈某1、赵亚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孙海峰前往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时，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没给过任何保险条款，没有对孙海峰尽到了免责条款告知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中凯公司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和收条明显是新形成的，也没有任何的付款依据，该转让协议明显是为逃避责任所形成，法院不应当认可，中凯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3、驾驶员马玉超在本案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属于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上诉人孙海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对本案中死者的户口确定为农村户口，并按农村标准进行改判，交通费过高，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过高，计算有误。3、被上诉人马玉超与上诉人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提出的理由是：1、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2、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就“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3、马玉超持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可以驾驶本案中的肇事车辆，其行为虽违反公安部的139号令的规定，但不属于法律禁止性的规定；4、本案中死者的户口为农村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均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交通费没有正规票据，也过高，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计算有误。5、依据最高法院人损规定，马玉超应该与孙海峰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答辩如下：1、无论是按照法律规定还是按照本案的合同约定，不符合准驾车型的证照驾驶车辆上路，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保险公司当然不承担责任；2、驾驶员马玉超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3、登记的车主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未登记的买卖行为不能对外对抗；4、保险公司已经充分尽到了告知义务。
被上诉人中凯公司答辩称：一审中我公司就主张的挂车（吉Ｃ×××××）买卖事实，提供了《车辆买卖协议》和卖车款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并且该证据的真实性得到了受让人孙海峰的承认加以印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证据充分，客观合法，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对我公司的赔偿请求依法有据，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马玉超未作答辩。
一审期间陈成祥、蒋爱云、陈晨、陈某1、赵亚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交通费等损失共计878059元。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6日，被告马玉超驾驶吉Ａ×××××/吉Ｃ×××××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沈海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813K+400M处时，与陈某2驾驶的豫Ｎ×××××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至陈某2当场死亡，车上乘坐人蒋倩受伤，车辆及货物损坏。公安机关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玉超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某2承担次要责任，蒋倩无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吉Ａ×××××号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孙海峰，吉Ｃ×××××号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中凯公司，2016年8月10日中凯公司将吉Ｃ×××××号挂车以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海峰（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被告马玉超是被告孙海峰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被告马玉超增驾A2准驾车型，实习期至2017年9月26日。陈某2与赵亚囡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名子女即本案原告陈晨、陈某1，原告陈成祥、蒋爱云系陈某2父、母，陈成祥、蒋爱云育有四名子女，陈某2系陈成祥、蒋爱云次子。陈某2从2013年7月31日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从2008年5月开始一直居住在永城市东城区居住在。被告孙海峰的吉Ａ×××××号牵引车在被告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证明、火化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责任认定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死亡医学证明书、尸检报告、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车辆转让协议、结婚证、保险单、水电费发票、购房合同、从业资格证书、销货清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关联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当事人按责任比例分担。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马玉超承担主要责任，陈某2承担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被告孙海峰雇佣的驾驶员马玉超增驾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否属于保险免赔范围。根据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被告马玉超在增驾A2准驾车型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本案被告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被害人的赔偿数额是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问题，经查，被害人陈某2自2008年5月起一直居住在城镇，并从事道路运输工作。因此，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马玉超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由雇主孙海峰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中凯公司在案发前已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了被告孙海峰，并已实际交付，因此被告中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关于原告提出的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因被告马玉超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精神抚慰金应为35000元；关于原告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10587.75元，计算数额有误，依法认定为251113.5元；关于原告提出的处理丧葬事宜发生的误工、交通等费用100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考虑到该费用必然发生，酌情认定为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127753.5元，由被告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35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017753.5元，由被告孙海峰承担70%为712427.45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成祥、蒋爱云、陈晨陈某1音、赵亚囡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孙海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成祥、蒋爱云、陈晨陈某1音、赵亚囡人民币712427.45元；三、驳回原告陈成祥、蒋爱云、陈晨陈某1音、赵亚囡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了“投保单”，证明实际投保人是上海今鸣实业有限公司，而非孙海峰。被上诉人陈成祥、蒋爱云、陈晨陈某1音、赵亚囡质证后认为，该投保单不能证明上海今鸣实业有限公司是实际投保人；上诉人孙海峰质证后认为，对投保单不认可，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为了拉保险，就自己用了上海今鸣实业有限公司的名字，与孙海峰无关，投保单上没有孙海峰任何签字，被上诉人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没有向上诉人孙海峰进行过任何告知。本院审查后认为，该投保单虽显示投保人为上海今鸣实业有限公司，但亦注明车主为“孙海峰”，故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不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以马玉超违反“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为免责事由的抗辩是否成立？2.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以马玉超违反“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为免责事由的抗辩能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以马玉超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作为免责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05号国务院令）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机动车驾驶人实习期的规定上，行政法规与部门规章的规定不一致。因此，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保险条款中“实习期”的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在诉讼中应当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上述说明义务。
第二，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因此驾驶员增驾A2驾驶证的目的是为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本案中，事故发生在马玉超增驾A2驾驶证的实习期，设立实习期的主要目的是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的车辆性能、运行及法律法规，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辆，则失去设立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因此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A2增驾实习期内的驾驶员不能驾驶牵引挂车”的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据此认为，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而马玉超在实习期内未具备资质的驾驶人陪同下驾驶涉案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保险人的免责事由成立。然司法解释中“禁止性规定”的范围仅限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的规定，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由公安部制定的部门规章，其中的相关规定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禁止性规定”的要求。
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成祥、蒋爱云、陈晨陈某1音、赵亚囡和上诉人孙海峰的“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且其提出的免责事由不成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
关于上诉人陈成祥、蒋爱云、陈晨陈某1音、赵亚囡提出“一审中凯公司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和收条明显是为逃避承担责任所形成，法院不应当认可，中凯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凯公司在案发前已将涉案车辆转让并已实际交付给了孙海峰，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中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孙海峰提出“依法对本案中死者的户口确定为农村户口，并按农村标准进行改判，交通费过高，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过高，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陈某2军自2008年5月起就一直居住在城镇，并从事道路运输工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孙海峰提出“依据最高法院人损解释规定，马玉超应当与孙海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颁布实施后，该规定因与现行法律抵触而不再施行，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本院在二审期间对新证据及原审证据的审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亦有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民初812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民初812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长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陈成祥、蒋爱云、陈晨陈某1音、赵亚囡人民币712427.45元。
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90元(陈成祥、蒋爱云、陈晨陈某1音、赵亚囡已预交），由上诉人孙海峰负担3643元（孙海峰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成祥、蒋爱云、陈晨陈某1音、赵亚囡），上诉人陈成祥、蒋爱云、陈晨陈某1音、赵亚囡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负担8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90元（孙海峰已预交3643元，陈成祥、蒋爱云、陈晨陈某1音、赵亚囡已预交4490元），由上诉人孙海峰负担1800元，由上诉人陈成祥、蒋爱云、陈晨陈某1音、赵亚囡负担2690元（上诉人多预交的部分由本案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衡
审 判 员 李叶葳
审 判 员 何海莲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董亚楠
书 记 员 金双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