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0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锡涛，深圳市金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股东、经营人。另一身份信息为：柯锡涛。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正学，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泽波，无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大江，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金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与福华三路交界东北深圳国际商会中心2301、2302，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诉讼代表人陈鸿星，系金江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诺利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利佳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统建办公楼2栋11层，法定代表人罗某。
诉讼代表人周绍峰，系诺利佳公司股东。
原审被告人周诚，金江公司股东、经营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3月2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志亮，无业。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1年3月被仪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曾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0年12月6日被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7月12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0日被逮捕，2014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舜彬，广东省深圳市诚胜得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5年4月18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小前，个体工商户。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2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9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2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甘某，金江公司会计。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2014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居继武，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某，深圳力神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已注销）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4月9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尤俊、吴伟，江苏朱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某，诺利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4月26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某，诺利佳公司会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4月26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3月27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单位深圳市金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深圳市诺利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周诚、柯锡涛、严志亮、吴舜彬、郭泽波、张小前、甘某、蒋某、罗某、曾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严志亮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赵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扬刑二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柯锡涛、严志亮、郭泽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严志亮上诉后在上诉期内撤回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贺理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柯锡涛及其辩护人吴正学、上诉人郭泽波及其辩护人汪大江、原审被告人甘某及其辩护人居继武、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尤俊，原审被告人周诚、吴舜彬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审被告单位金江公司、诺利佳公司、原审被告人张小前、罗某、曾某、赵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定罪量刑无异议，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未传唤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判决认定：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1、严志亮、张小前与金江公司、吴舜彬、郭泽波、周诚、蒋某等人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2年5月至11月，被告人严志亮、张小前受谢皇高（又名陈东骏，另案处理）指使，在江苏省扬州市和宿迁市注册成立或受让了扬州康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高邮市大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宿迁市祥顺商贸有限公司、宿迁朝僖商贸有限公司、宿迁春欧商贸有限公司、泗洪友丰商贸有限公司、宿迁嘉业商贸有限公司共七家空壳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严志亮参与全部虚开行为，自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07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2054万余元，税款人民币11922万余元，其中8265万余元已被抵扣。被告人张小前参与了扬州康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高邮市大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行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0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4329万余元，税款人民币3535万余元，其中2771万余元已被抵扣。被告人严志亮、张小前从中收取票面金额1.5%的好处费。
（1）2011年12月，被告人周诚投资金江公司成为公司股东，与原有股东被告人柯锡涛、许荣春（另案处理）共同经营管理该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鸿星。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周诚、柯锡涛及许荣春与湖南大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的李良伟、舒卫忠（均另案处理）等人商定，由金江公司操控资金流转、开票内容、向大成公司和开票单位支付开票费用，通过被告人吴舜彬、郭泽波等人介绍，让被告人严志亮、张小前实际控制的扬州康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宿迁市祥顺商贸有限公司、宿迁朝僖商贸有限公司、宿迁春欧商贸有限公司、泗洪友丰商贸有限公司、宿迁嘉业商贸有限公司为大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6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8366万余元，税款人民币7027万余元已被大成公司全部抵扣；此后，大成公司再为金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6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2888万余元，税款人民币13496万余元，其中13002万余元已被抵扣。被告人甘某明知金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受雇从事资金收支、账目管理等工作。被告人吴舜彬介绍为大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6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8366万余元，税款人民币7027万余元已被抵扣；被告人郭泽波介绍为大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816万余元，税款人民币1135万余元已被抵扣。被告人周诚、柯锡涛以从金江公司分红的方式获得非法利益。被告人吴舜彬、郭泽波收取票面金额5.4%-5.5%的好处费。
（2）2012年11月，被告人周诚、吴舜彬、万云（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严志亮、张小前控制的扬州康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为四吉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08万余元，税款人民币73万余元已被四吉公司抵扣。被告人周诚、吴舜彬等人从中获得票面金额5.8%的好处费，其中周诚实际获得好处费人民币15241元。
（3）2012年11月间，被告人蒋某通过被告人周诚、吴舜彬介绍，让被告人严志亮、张小前控制的扬州康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泗洪友丰商贸有限公司为力神伟业公司（2013年10月注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70余万元，税款人民币126万余元已被力神伟业公司抵扣。被告人周诚、吴舜彬等人从中获得票面金额5.8%的好处费，其中周诚实际获得好处费人民币26127元。
（4）2012年12月间，被告人吴舜彬、郭泽波介绍被告人严志亮、张小前控制的高邮市大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为万润华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61万余元，税款人民币52万余元已被万润华公司抵扣。被告人吴舜彬、郭泽波等人从中获得票面金额5.1%的好处费。
2、诺利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罗某、曾某经被告人周诚、蒋某、吴舜彬介绍，让江西省万年县金冠利贸易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为诺利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306万余元，税款人民币480万余元已被诺利佳公司抵扣。被告人周诚、蒋某、吴舜彬等人从中获得票面金额7.1%的好处费，其中周诚获得好处费人民币195120元，蒋某获得好处费人民币292680元。
3、金江公司与力神伟业公司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3年3月间，被告人周诚让蒋某控制的力神伟业公司为被告单位金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96万余元，税款275余万元。案发后，金江公司未及抵扣。
综上，被告单位金江公司、被告人周诚作为金江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1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3150万余元，税款人民币20798万余元，其中20029万余元已被抵扣。被告人柯锡涛、被告人甘某参与金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2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1254万余元，税款人民币20523万余元，其中20029万余元已被抵扣。被告人周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685万余元，税款人民币680万余元，已被抵扣。被告人吴舜彬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1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3413万余元，税款人民币7760万余元，已被抵扣。被告人郭泽波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0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177万余元，税款人民币1188万余元，已被抵扣。被告人蒋某作为力神伟业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单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66万余元，税款人民币401万元，其中126万余元已被抵扣；被告人蒋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306万余元，税款人民币480万余元，已被抵扣。被告单位诺利佳公司以及被告人罗某、曾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306万余元，税款人民币480万余元已被抵扣。
案发后，被告人严志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吴舜彬、郭泽波、甘某、蒋某、罗某、曾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周诚如实供述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罪行。被告人蒋某退出赃款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罗某退出赃款人民币479.8万元；被告人严志亮退出赃款人民币2.6万元。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了涉案房产、资金、车辆等物品。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3年1月9日，被告人赵某明知扬州康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仍应被告人严志亮的要求，将以其身份证开户的农业银行卡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9万元分两次取出交由严志亮转移。
（三）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事实
2008年8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严志亮通过钱世荣、钱世才（均已判决）出售伪造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共18份给陆启富、任召干等人，票面金额人民币277万元，被告人严志亮从中非法获利1.9万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发票联和抵扣联、金江公司财务凭证、统计表、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鉴定意见、手机信息、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实。
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单位金江公司介绍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诺利佳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周诚、柯锡涛作为被告单位金江公司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甘某作为金江公司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罗某作为诺利佳公司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曾某作为诺利佳公司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承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某作为深圳力神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对深圳力神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且数额巨大行为承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诚、吴舜彬、郭泽波、蒋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严志亮、张小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赵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协助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严志亮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严志亮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单位金江公司、被告人严志亮、张小前、吴舜彬、郭泽波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周诚、吴舜彬共同故意犯罪，力神伟业公司、被告人蒋某、周诚、吴舜彬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吴舜彬、郭泽波共同故意犯罪，被告单位诺利佳公司、被告人周诚、蒋某、吴舜彬共同故意犯罪，被告单位金江公司、力神伟业公司共同故意犯罪。被告单位金江公司以及被告人周诚、柯锡涛、被告人严志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甘某系从犯。被告人蒋某在力神伟业公司与被告人周诚、吴舜彬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单位诺利佳公司以及被告人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曾某系从犯。被告人张小前、吴舜彬、郭泽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周诚、蒋某在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起次要作用的各被告人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严志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甘某、吴舜彬、郭泽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罗某、曾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蒋某、被告单位诺利佳公司退出全部赃款，挽回国家损失，对被告人蒋某、罗某、曾某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严志亮、张小前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舜彬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柯锡涛拒不认罪，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甘某、蒋某、罗某、曾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深圳市金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单位深圳市诺利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周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柯锡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严志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被告人吴舜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郭泽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小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罗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曾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赵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各被告单位和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款物折抵各被告单位和各被告人的财产刑；未退出的被告单位深圳市金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周诚、柯锡涛、严志亮、张小前、吴舜彬、郭泽波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其余款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柯锡涛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为金江公司股东、参与公司分红证据不足。（2）金江公司与湖南大成公司之间有真实货物交易，对金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不知情。（3）即便金江公司犯罪，其作为负责外贸的总经理也不应承担有期徒刑十五年的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柯锡涛的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柯锡涛为金江公司股东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金江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份数应从柯锡涛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中柯锡涛较周诚作用小，原判对柯锡涛量刑过重。
上诉人郭泽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与同案其他被告人虚开增值税发票份数、虚开金额、作用、非法所得等相比，原审判处郭泽波有期徒刑六年量刑太重；（2）郭泽波及其家人愿积极挽回国家税收损失，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3）原审判决对郭泽波既判处罚金刑又判决没收郭泽波财产错误，判决没收郭泽波个人合法财产不当。
原审被告人周诚辩解称原审判决没收香港诚艺科技有限公司财产不当，但其愿意将其作为财产刑缴纳。
原审被告人吴舜彬对原审判决认定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原判将其合法房屋查扣并没收不合理。
出庭检察员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严志亮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事实、赵某隐瞒、掩饰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量刑适当；（2）原审判决认定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未将金江公司与力神伟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4份认定为上诉人柯锡涛、甘某作为单位犯罪责任人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事实不当；未将原审被告人周诚、蒋某作为单位犯罪应承担的刑事责任和个人犯罪应承担刑事责任分别定罪和数罪并罚不当。但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柯锡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柯锡涛为金江公司股东、参与公司分红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周诚、金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鸿星，原审被告人甘某、证人周某甲、周某乙、陈铮铮等金江公司员工均证实上诉人柯锡涛为金江公司股东（老板）和管理者。周诚、甘某还供述金江公司股东周诚、柯锡涛、许荣春曾分红，该供述得到金江公司私账明细表、利润分红表中2012年11月7日周诚、柯锡涛、许荣春按照50%、25%、20%比例分红的记载内容相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柯锡涛为金江公司股东并参与分红。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柯锡涛称金江公司与湖南大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其不明知金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诉理由，经查，大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良伟、财务经理舒卫忠证实，二人曾与周诚、柯锡涛、许荣春商量由大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金江公司，金江公司根据大成公司开出的销项票再从扬州、宿迁等地开具进项票给大成公司，金江公司支付4%开票费给大成公司。该证言与周诚供述相一致。原审被告人甘某供述及财务凭证，证实金江公司向大成公司支付4%开票费，印证李良伟、舒卫忠证言。原审被告人周诚供述证实，在得知扬州公安机关查处本案后，其与柯锡涛、许荣春、李良伟商量对策，周诚、柯锡涛手机短信内容与上述供述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证实柯锡涛对从大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知。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金江公司介绍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单位诺利佳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柯锡涛、原审被告人周诚作为金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甘某作为金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原审被告人罗某作为诺利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曾某作为诺利佳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原审被告人蒋某作为力神伟业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承担单位虚开增值税税专用发票罪的刑事责任。上诉人郭泽波、原审被告人周诚、吴舜彬、蒋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严志亮、张小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严志亮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其一人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赵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协助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周诚、蒋某既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个人也实施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依法应分别承担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和个人犯罪的刑事责任，应予数罪并罚。原审判决未分别定罪后数罪并罚属适用法律错误。
在原审被告单位金江公司、上诉人郭泽波、原审被告人严志亮、张小前、吴舜彬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金江公司、上诉人柯锡涛、原审被告人周诚、严志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郭泽波、原审被告人张小前、吴舜彬、甘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力神伟业公司与原审被告人周诚、吴舜彬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蒋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周诚、吴舜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原审被告人周诚、蒋某与深圳市四吉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周诚、蒋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原审被告单位诺利佳公司与江西万年县金冠利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单位诺利佳公司、原审被告人罗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曾某系从犯。对从犯均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严志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郭泽波、原审被告人甘某、吴舜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蒋某、罗某、曾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人蒋某、被告单位诺利佳公司退出全部赃款，挽回国家损失，对蒋某、罗某、曾某均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严志亮、张小前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柯锡涛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金江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和虚开税款数额应从柯锡涛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柯锡涛作为金江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对其参与的金江公司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柯锡涛辩护人还提出，柯锡涛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较周诚作用小，原判对柯锡涛量刑太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柯锡涛、周诚作为金江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在金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其虚开犯罪份数、金额、认罪态度等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郭泽波及辩护人提出，与同案其他被告人相比，原审判处郭泽波有期徒刑六年量刑太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郭泽波称其愿挽回国家税收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郭泽波参与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认定其为从犯并减轻处罚，根据刑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不能减轻至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泽波提出原审判处没收其合法财产不当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郭泽波既判处罚金刑又判处没收郭泽波财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依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判决没收郭泽波、周诚、吴舜彬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并非判决没收犯罪分子个人合法财产；并对移交的不属于违法所得的各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原审人的涉案财产判决用于折抵财产刑。故上诉人郭泽波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周诚、吴舜彬所称原审判决没收其合法财产不当的辩解和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判决各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被告人应承担的刑罚量适当。虽对周诚、蒋某未分别定罪数罪并罚，属适用法律错误。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法院不能直接改判增加新的犯罪。故检察员当庭发表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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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尚召生
代理审判员 史 蕾
代理审判员 戚晓红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施美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