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二（商）再重字第1号
原审原告翟俊龙。
原审原告王周琴。
上列两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乔雨，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付亮。
原审被告巩蕾平。
上列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蔡萱，上海市黄浦区南京东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上海宝狮缝纫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翟俊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周琴，暨本案原审原告之一。
委托代理人乔雨，暨两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
第三人上海宝狮缝纫设备制造厂。
法定代表人王周都，厂长。
委托代理人龚伟强，在上海宝狮缝纫设备制造厂工作。
翟俊龙、王周琴因与付亮、巩蕾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青民二（商）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付亮、巩蕾平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2）沪高民二（商）申字第26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41号民事判决及（2011）青民二（商）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1月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案情需要，本院于2013年1月4日依法追加上海宝狮缝纫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宝狮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3年2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翟俊龙、王周琴及两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乔雨，原审被告付亮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蔡萱，第三人宝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俊龙及委托代理人乔雨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需要，本院于2013年2月27日依法追加上海宝狮缝纫设备制造厂（以下简称为宝狮厂）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3年4月11日、4月17日、8月30日、2014年4月15日、4月29日五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翟俊龙、王周琴及两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乔雨，原审被告付亮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蔡萱，第三人宝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俊龙及委托代理人王周琴（2013年8月30日始作为宝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雨，第三人宝狮厂委托代理人龚伟强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5月27日，两原审被告申请查封两原审原告及两第三人名下价值人民币1800万元的财产。本院于次日出具裁定，最终查封两个原审原告名下价值1800万元的财产。依两原审被告申请，本院于2013年5月16日委托上海国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宝狮公司的土地、房屋及与之配套的电力、供水、排水等配套设施及依附于不动产之装潢价格及宝狮公司地籍图2号楼租金。同日，本院委托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宝狮公司债务，因两原审原告及第三人宝狮公司最终拒不提供宝狮公司相关财务资料，致使审计于2014年2月21日无果而终。2014年3月25日，本院收到评估报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2月27日，原审原告翟俊龙、王周琴起诉至本院称：两原审原告与两原审被告于2008年11月2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两原审被告参股上海宝狮缝纫机有限公司，以最终获得宝狮公司已拥有的土地开发建设。两原审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将宝狮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两原审被告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两原审被告未参与宝狮公司的经营业务，协议书中的诸多内容均未履行且已无法履行，双方已无合作之基础和必要，故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并判令两原审被告在宝狮公司不具有股东地位。庭审中，两原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两原审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原审被告付亮和巩蕾平辩称：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解除。土地开发建设仅为双方合作项目之一，并非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该土地使用权虽最终未能由宝狮公司获得，但并不足以构成解除协议的理由。根据协议约定，两原审原告应将宝狮公司原有的业务剥离至新成立的上海宝狮机械有限公司，但两原审原告始终未履行。两原审被告成为宝狮公司股东后，两原审原告阻挠两原审被告行使股东权利，故系两原审原告的原因造成两原审被告不能参与公司经营。两原审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不同意两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一审经开庭审理查明：2008年11月2日，两原审原告与两原审被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1、宝狮公司已有不动产价值2，800万元；2、负债1，638万元；3、为他人提供担保情况：抵押担保500万元；4、预期不动产：上海市青浦区规划管理局沪青地A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载明的约10，800平方米土地；5、其他资产：除前述不动产以外的动产及无形资产如商标、专利等；6、净资产：双方同意在暂不考虑前述3、4、5项的基础上，宝狮公司的净资产为1，162万元。投资合作方式与目标为：由两原审被告参股宝狮公司，并根据本协议设定的步骤，逐步将宝狮公司变成单一通过土地与厂房出租以获取利润的公司。协议签订后，宝狮公司与宝狮厂应立即注册成立一家公司（以下简称为新宝狮公司），接受宝狮公司目前所经营的一切营业业务，但土地、房屋出租除外。协议生效后，两原审原告将宝狮公司50%股权转让给宝狮厂，经双方确认宝狮公司净资产与本协议相吻合，且宝狮公司现有业务完全转入新宝狮公司后，两原审被告同意以581万元的价格受让宝狮厂所持宝狮公司50%股权。在两原审被告成为宝狮公司股东后，双方将通过决议将宝狮公司现有的厂房以合理的价格，出租给两原审原告或两原审被告的关联公司或第三方使用，租金收益将先行偿还宝狮公司的负债。在宝狮D公司投资合作项目项下约定：两原审被告成为宝狮公司股东后，双方将以宝狮公司名义，拟投资1至2千万开发新的项目，以期获取沪青地A号之规划许可建筑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具体步骤如下：1、通过宝狮公司投资新项目以获取土地并建造厂房；2、土地权证书取得后，宝狮公司将以新取得的土地作价设立一子公司（宝狮D公司）或与第三方共同投资设立一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单独经营新的项目。该协议另约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或非一方主观原因外，一方因违反本协议条款导致本协议项目不能履行，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违约方应向非违约方赔偿违约金1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约定的步骤办理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两原审被告于2008年12月成为宝狮公司的股东，持有宝狮公司50%股权，并已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该协议履行过程中，两原审原告并未按协议约定剥离宝狮公司的经营业务，宝狮公司沪青地A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亦因国家宏观调控及土地出让方式的变化而未能获得。
原一审另查明：2010年6月25日，两原审原告向两原审被告发出函件，称由于在签协议时双方认识上的不全面或因未曾考虑到的因素及现实情况变化的原因：1、宝狮公司经营状况：一则经营范围是生产制造和贸易流通，不是房地产；二则企业因生产经营才可能从银行取得流动资产贷款；三则贵方实际仅支付部分房屋股权款。2、宝狮公司除房产证列明的固定资产外，还有其他固定资产，在协议中均未提及。宝狮公司除房产证列明的固定资产和银行贷款外，实际经营状况、资产、负债等均未在协议中评估确认，贵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股东。3、宝狮公司与某某镇签订的土地使用转让协议是每亩10万元，而目前的价格已升到每亩80万元左右，差距过大。贵方因土地价格居高，购买该土地的积极性不高，而且已向镇政府明确表示放弃对该地块的投资意愿。4、镇政府相关领导及部门已口头或书面通知宝狮公司“因国家宏观调控因素和土地转让方式的改变”要求与宝狮公司解除协议。5、双方合作的真正目的无法达到。鉴于上述原因，两原审原告通知两原审被告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并要求两原审被告配合两原审原告将宝狮公司的股权恢复原状。后因双方无法解决争议，两原审原告诉至本院。
原一审庭审过程中，两原审原告主张协议解除的理由为：一、宝狮公司是出口贸易型企业，不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当时签订协议是为了获得一块土地，在签订协议之前宝狮公司已经取得了规划许可证。现由于国家宏观调控原因致使宝狮公司无法获得该块土地，故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二、两原审被告成为宝狮公司股东后从未参与任何经营活动，股东地位名存实亡；三、两原审原告现在发现两原审被告以自己的公司（上海D电器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土地所在的本区某某镇政府洽谈，违背了协议中以宝狮公司的名义进行洽谈的约定；四、双方当事人纠纷频繁，无继续合作的可能。
原一审认为：两原审原告与两原审被告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如解除合同，应符合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条件。本案中，两原审原告与两原审被告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解除权，双方也未能就协议解除协商一致，故应从法定解除的情形来考量两原审原告解除协议的主张。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包括了股权转让、对现有宝狮公司土地房屋的出租、宝狮公司经营方向的转变、以及对预期获得的土地进行开发经营等内容，可见对预期获得的土地进行开发经营仅为双方合作之一部分，并非签订合同之根本目的，故对于两原审原告主张解除协议的理由之一，本院不予认可。两原审原告主张的理由之二为否认两原审被告股东身份，而两原审被告的股东身份已经工商登记，两原审被告也已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我国《公司法》并未规定股东必须参与公司经营，故此理由不能成立。两原审原告主张的理由之三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两原审原告主张的理由之四，由于两原审被告已成为宝狮公司股东，如股东之间无法合作，应依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提出诸如公司解散等诉讼，而非解除投资合作协议，因此两原审原告要求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确认两原审被告不具有股东身份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两原审原告无证据证明两原审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故要求两原审被告偿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翟俊龙、王周琴的全部诉讼请求。
在原二审审理过程中，翟俊龙、王周琴向二审表示放弃请求判令付亮、巩蕾平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请，并认为，原审中其诉请“要求判令付亮、巩蕾平在宝狮公司不具有股东地位”的含义是若法院判决《投资合作协议书》解除，已转让给付亮、巩蕾平的股权应恢复原状，即恢复到翟俊龙、王周琴名下。根据翟俊龙、王周琴与宝狮厂于2008年1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翟俊龙系将其18.75%、王周琴系将其31.25%之股权转让给宝狮厂。另，2011年8月30日，宝狮厂向二中院作出书面说明，认为其受翟俊龙、王周琴委托与付亮、巩蕾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并未实际受让翟俊龙、王周琴共50%股权，付亮、巩蕾平也未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相关权利义务由翟俊龙、王周琴享有和承担。若股权恢复原状的话，其同意股权直接恢复到翟俊龙、王周琴名下，相应退还的股权转让款亦由翟俊龙、王周琴支付。并承诺今后就该股权转让款事宜不向任何一方主张权利。
原二审经审理查明：原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原二审予以确认。
原二审认为：原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是否无法实现，是否应就此解除协议。翟俊龙、王周琴认为：根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合作的基础是对宝狮公司预期不动产沪青地A号建设用地共同开发经营。由于当地政策原因，双方采用协议参股的方式才能取得预期土地的使用权。因此，股权转让只是手段，取得预期土地才是《投资合作协议书》的根本目的。现由于预期土地已由他方拍得，合同目的实际上已无法达成。付亮、巩蕾平则认为：《投资合作协议书》规定了多项合作内容，对预期土地开发经营只是其中之一。因此，即使此项内容无法实现，也不应视为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原二审作如下分析认定：
第一、本案系投资合作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合同名称为《投资合作协议书》，说明双方是就投资合作意向达成协议。从内容来看，双方设想的合作项目共有三项，分别为：由付亮、巩蕾平参股宝狮公司，按约逐步将宝狮公司变成单一通过土地与厂房出租以获取利润的公司；股权转让后，双方以宝狮公司名义争取预期土地，取得土地使用权后设立“宝狮D公司”经营开发该土地；未来根据业务需要将宝狮公司与“宝狮D公司”合并或在股权上分立。其中，后两项合作项目已因为未取得预期土地而无法实现。现双方对第一项合作项目争议较大。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合作项目项下包括：对宝狮公司进行现有业务剥离、股权转让、对宝狮公司现有厂房对外出租、负债偿还以及为保证股权顺利转让提供担保和反担保等多项内容。根据合同确定的步骤，股权转让应在宝狮公司现有业务完全转入新宝狮公司后才能进行，厂房租赁也需待股权转让完成后双方通过决议另行决定。但是，在实际履行中，双方未待宝狮公司原有业务剥离完成就已经进行股权转让并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而且在双方提交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中，除确定各方持股比例、股东身份内容外，没有其他任何有关公司经营管理的内容，即双方实际只完成了股权转让这一项安排。联系到另外两项合作项目以及《投资合作协议书》整体履行情况，该协议实际上是双方为合作争取预期土地以及在将来对宝狮公司所拥有的全部不动产进行合作开发所制定的框架协议，且协议中的三个合作项目之间具有关联性。股权转让不过是双方为争取预期土地以及保证付亮、巩蕾平一方对该土地享有权利的一种手段。因此，本案系争协议应为投资合作协议。
第二、因双方对各自义务约定不明，导致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可以解除该《投资合作协议书》。双方在《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付亮、巩蕾平一方声明并保证“积极与政府部门进行协调沟通，以争取早日取得宝狮D公司投资合作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由于双方对如何积极沟通未作明确约定，因此实际履行中双方对此分歧较大。翟俊龙、王周琴一方认为争取预期土地的义务应由付亮、巩蕾平一方全部承担，但是付亮、巩蕾平认为需先由翟俊龙、王周琴提供可行性方案，再去和政府部门协商。因此，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在于双方约定不明，并非完全是双方当事人的主观因素。现由于政府宏观调控因素，预期土地客观已由他方买得。该协议因此无法继续履行，可以解除。
第三、在《投资合作协议书》解除的情况下，作为投资合作手段的股权转让部分应恢复原状。由于宝狮公司业务未作剥离，因此本案中的581万元股权转让款并非宝狮公司50%股权的真实对价。另外，双方是以协议参股为手段争取预期土地，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也不具有对宝狮公司现有业务合作经营的真实意图。在此情形下，付亮、巩蕾平继续担任宝狮公司股东既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利于宝狮公司的继续经营，作为合作手段的股权部分应予恢复原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翟俊龙、王周琴表示，其在原审中诉请“要求判令付亮、巩蕾平在宝狮公司不具有股东地位”的含义是，若法院判决《投资合作协议书》解除，已转让给付亮、巩蕾平的股权应恢复至其名下。宝狮厂亦向本院作出书面承诺，因该厂未曾实际取得宝狮公司股权，也未实际取得股权对价，故同意将股权直接恢复到翟俊龙、王周琴名下。因此，直接判令付亮、巩蕾平在宝狮公司的各25%（共50%）的股权恢复至翟俊龙（占18.75%）、王周琴（占31.25%）名下，未超出翟俊龙、王周琴在原审中的诉请。同时，相应的股权转让款581万元应由翟俊龙、王周琴返还给付亮、巩蕾平。综上，翟俊龙、王周琴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1）青民二（商）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翟俊龙、上诉人王周琴与被上诉人付亮、被上诉人巩蕾平于2008年11月2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三、被上诉人付亮、被上诉人巩蕾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持上海宝狮缝纫机有限公司的各25%股权恢复至上诉人翟俊龙（18.75%）、上诉人王周琴（31.25%）名下；四、上诉人翟俊龙、上诉人王周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付亮、被上诉人巩蕾平股权转让款共581万元。
重审中，原审原告翟俊龙、王周琴诉称：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两原审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导致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法律依据是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故请求判令：1、解除两原审原告与两原审被告在2008年11月2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2、确认两原审被告在上海宝狮缝纫机有限公司不具有股东地位，并将两原审被告持有的宝狮公司各25%的股份恢复至两原审原告的名下，具体是指若法院判决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已转让给两原审被告的股权应恢复至两原审原告名下；3、两原审被告支付两原审原告违约金100万元；重审过程中，两原审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两原审原告与两原审被告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于2010年6月25日解除。
原审被告付亮、巩蕾平辩称：1、两原审被告是合法的股东，解除协议不符合我国《公司法》的规定，两原审被告从未要求解除协议；2、二审后，两原审原告要求将两原审被告的股权变更至两原审原告名下，但两原审原告并未支付581万元的对价。两原审被告不同意两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法院判决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希望两原审原告对两原审被告予以补偿，并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进行评估，包括土地、厂房和出租的收益。法院委托的上海国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出具后，两原审被告明确，如果法院判决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两原审被告要求两原审原告及两第三人共同补偿损失2，319.75万元，具体计算方法为：（土地、厂房价值5，300万元＋租金收益1，499.80万元-
银行贷款1，470万元-银行贷款利息500万元-应付建筑款168万元-相应费用22.30万元）×50%。
第三人宝狮公司述称：同意两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同意补偿两原审被告损失。
第三人宝狮厂述称：原审原、被告为了取得预期土地，才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当初通过宝狮厂只是走个流程，实际与宝狮厂无关。若解除该《投资合作协议书》，宝狮公司在两原审被告名下的股权可直接恢复至两原审原告名下。宝狮厂不同意补偿两原审被告损失。
经重审开庭审理查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误。
另查明：1、《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关于未来分立或合并安排如下：双方声明签订本协议的意旨是希望双方在诚信、公平、互利、共赢的基础上进行长期紧密合作。但双方理解，若未来因业务或其它原因，双方同意将根据需要将宝狮公司与宝狮D公司进行合并或在股份上予以分立，若双方选择分立的，双方同意将相互配合，并通过股权转让等方式实现一方全资控股宝狮公司或宝狮D公司。两原审原告向两原审被告声明并保证的内容之一为“与两原审被告紧密配合与合作，以确保本协议约定项目的顺利进行”。两原审被告向两原审原告声明并保证的内容之一为“积极与政府部门进行协调沟通，以争取早日取得宝狮D公司投资合作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与两原审原告紧密配合与合作，以确保本协议约定项目的顺利进行”。
2、2008年10月至2010年2月，宝狮公司与付亮之间发生短期融资行为，通过昆山D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D公司，付亮掌控）等共发生往来款2，930万元，均未计算利息。
3、2010年6月14日，王周琴致电付亮，其中付亮谈到：“对这个参与宝狮的经营应该都不是我们最初双方的初衷嘛，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是站在我的立场上也没有说怎么怎么样，并且我，比如说第一个当时比如说增值了一千万我说有五百万应该是我的，其实我站在我们的立场上我们当时也没有这么提，那也就是说我们提这个东西呢就是比如说提两百五十万的话我们算了一下差不多是百分之二十左右吧，就是那个按利息来算的话，反正就这么一个要求……那现在呢，没有拿下来，站在宝狮的这个角度说，那既然后面的利益没有了，所以说，前面的合作我们最好就停止……你比如说，除了本金以外……比如说，你再拿多少，我们觉得合理，那也可以接受。如果觉得不合理呢，那我们再商讨，或者再怎么样处理。这样比较好……本来我们的合作，站在我的角度上就是一个投资行为，不管入股宝狮还是最后我们要去拿土地，都是一个投资行为……如果说我是说，王总，说这个土地增值了一千万，我要分五百万走，我认为这个也是不讲情理的，但是呢，你说……我认为这么理解，应该是两部分，一部分是现在这一块我们有百分之五十入股，至于新的那一块，我们比如说大家再一起来操作，那又是另外一部分，这个不应该把它看成是……。”
4、2010年10月26日，宝狮厂曾以两原审被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08年12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判令确认付亮、巩蕾平在宝狮公司不具有股东地位。付亮、巩蕾平应诉时以王周琴出具的收条作为抗辩依据，2009年4月1日，王周琴在收条上确认截止2009年4月2日，付亮、巩蕾平已支付翟俊龙、王周琴股份转让款581万元。后宝狮厂于2010年11月18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
5、2003年5月8日，青浦区某某镇房屋土地管理所与宝狮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意向书》，约定将宝狮公司东侧6亩土地转让给宝狮公司，土地出让价格初定为每平方米20美元。同日，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C公司）与宝狮公司订立《补充协议》，载明批租意向书的出让金价格为11.3万元／亩，开耕费1.5万元／亩，共计12.8万元／亩；现考虑到宝狮公司投资规模等因素，实际出让金及开耕费为11万元／亩，差额部分由C公司承担。2003年11月17日，青浦区某某镇房屋土地管理所与宝狮公司再次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意向书》，同日，C公司也与宝狮公司再次订立《补充协议》，将土地面积调整为11亩，出让金及开耕费价格调整为10万元／亩。2003年12月31日，青浦区规划管理局向宝狮公司下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相应《通知》，用地位置为某某镇丙村，用地面积10，800平方米，通知宝狮公司凭《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通知》向房屋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建设用地批准书及拆迁房屋许可证。2010年7月15日，C公司致函宝狮公司，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因国家宏观调控的因素及土地出让方式的改变，协议无法履行，望及时解除协议。关于报告中反映的D公司，C公司不知D公司掌控人付亮、巩蕾平夫妇作为宝狮公司协议股东，以求双方共同以宝狮公司名义完成土地批准手续等情况，并且该公司也没有与C公司签订任何项目协议。2010年8月20日，宝狮公司复函C公司，不同意解除协议。C公司则于2010年9月28日再次要求签订解除协议书。
6、2011年3月4日，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发布《上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第B公告号项下土地为上海西郊经济开发区某某绿色工业园区甲号，土地总面积为4.29461公顷，出让面积为3.98761公顷。该地块的业务办理时间（领取竞买申请表和发放出让文件）为3月4日至3月31日。竞买保证金金额为426万元，竞买保证金到达指定帐户时间截止于3月22日16时30分。2011年3月10日，C公司致函宝狮公司，强调双方订立的协议因国家宏观调控的因素及土地出让方式的改变无法履行，希望及时解除协议。目前，土地出让实行公开拍卖的方式，双方协议中的甲号地块已上网公告，如宝狮公司有意向，请及时购买标书参与竞拍，竞拍的相关要求以网上公示的信息为准。3月25日（一审宣判次日），王周琴将C公司的函交付原审被告。付亮在该函件批注：“收到该函，但公司总经理应提交购买上述土地的《项目可行性报告》，并召开股东会对该项目进行分析、表决”。
7、经本院执行，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青浦分局于2011年11月3日准予变更登记，两原审被告在宝狮公司的各25%（共50%）的股权恢复到了两原审原告翟俊龙（占18.75%）、王周琴（占31.25%）名下。2013年5月31日、10月31日、11月15日，两原审原告分别将200万元、281万元、100万元缴到了本院代管款账上。
8、重审中，上海国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人员根据成本法、收益还原法，评估求得乙号（权利人为宝狮公司）不动产房地产市场价格于2008年11月2日（双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之日）为3，400万元，于2014年3月17日（估价之日）为5，300万元。估价人员根据市场比较法，评估求得乙号2号楼2009年1月16日（两原审被告申请的评估起始日，也即两原审被告工商登记为宝狮公司股东之日）至2014年3月17日（估价之日）租赁价格为200万元。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投资合作协议书》、两原审原告向两原审被告发出的函件、宝狮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材料、录音资料、《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意向书》、《补充协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通知》、《上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评估报告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
重审中，两原审被告主张其于2009年1月13日、2009年3月23日、2009年4月2日分别支付两原审原告300万元、150万元、131万元股权转让款。两原审原告确认收到581万元，但认为双方还有其它钱款往来，两原审被告未在汇款单上说明该581万元的用途，故不确认该581万元就是两原审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两原审被告之后又主张：2008年10月14日宝狮公司向D公司的借款300万元与同年11月3日宝狮公司还款200万元的差额100万元即是合同约定的定金100万元（自动转为两原审被告向宝狮厂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两原审原告对此不予确认。
重审中，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如下争议焦点：
1、两原审原告与两原审被告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目的。
两原审原告主张：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宝狮D公司投资合作项目”的约定，双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的根本目的为取得预期不动产使用权—沪青地A号建设用地以用于共同开发经营。由于当地政策原因，双方采用协议参股的方式才能取得预期土地的使用权。因此，股权转让只是手段，取得预期土地才是《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目的。现由于预期土地使用权已由他方拍得，合同目的实际上已无法达到。
两原审被告则主张：取得预期土地使用权并不是《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目的。当时，两原审被告出价481万元就可以单方取得预期土地使用权，根本无须与两原审原告合作。《投资合作协议书》的“投资合作方式与目标”已明确约定合同目的是把宝狮公司变成一个以出租厂房、获取利润的公司。该协议书约定了多项合作内容，对预期土地开发经营只是其中之一。因此，即使此项内容无法实现，也不应视为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
2、两原审被告是否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两原审原告主张：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两原审被告的主要债务就是《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积极与政府部门进行协调沟通，以争取早日取得宝狮D公司投资合作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按照约定，应由两原审被告以宝狮公司的名义与政府协商取得土地使用权。在实际操作中，也的确由两原审被告以宝狮公司的名义与政府协商，但听闻政府领导说，两原审被告既想取得宝狮公司的土地指标，又想以D公司的名义取得土地使用权。2010年6月，两原审原告听说两原审被告向政府部门表示80万元／亩的土地价格明显过高，明确放弃投资该地块。
两原审被告主张：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两原审被告的主要债务是支付581万元股价款。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之前，两原审被告还以为两原审原告可以与政府谈预期土地使用权问题。两原审被告一直在和政府积极协商预期土地使用权事宜。政府于2009年8月答应以40万元／亩的价格卖给D公司，但不愿意卖给宝狮公司。付亮将此情况告知王周琴，王周琴表示反对，要求以宝狮公司的名义取得土地使用权，并且要求之后由她与政府协商，故《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向政府协商土地使用权事宜的责任主体于2009年8月发生了转移。两原审原告认为政府开出的80万元／亩的价格太高。2010年春节前后，某某镇人民政府主管领导致电原审被告称土地使用权价格已经涨到80万元／亩，问两原审被告是否还需要取得预期土地使用权，当时两原审被告表态D公司不要。
两原审原告为此提供了上海市青浦区某某镇办公室于2011年5月20日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其中载明“为了不让D公司的税收全部流失外地，马阳村支部书记俞某某介绍宝狮公司和D公司合作，利用宝狮公司与政府所签土地协议和已取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采用协议参股的步骤和方式，达到拿到预期土地的目的，使当地政府、马阳村、宝狮公司、D公司各方均能受益。在合作的过程中，因土地价格快速上涨，由每亩40万元左右达到每亩约80万元时，D公司付亮先生明确向镇主管领导明确提出因土地价格过高而放弃拿地要求。现该相关地块已经公开拍卖由他方取得”。
两原审被告认为《情况说明》不能证明两原审原告的主张，因为证明中提到的是“D公司付亮先生”放弃拿地要求，与宝狮公司无关。
3、《投资合作协议书》是否已于2010年6月25日解除？
两原审原告主张：其已于2010年6月25日发函两原审被告，通知两原审被告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两原审被告未在3个月内向法院起诉，故双方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已于当日解除。之后，两原审原告将政府通知土地使用权拍卖的函件交付给两原审被告，仅是告知两原审被告：由于两原审被告的不作为，导致预期土地使用权被拍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两原审被告主张：两原审被告确实收到了两原审原告发出的解除函，收到日期是在两原审原告寄出的几天后，两原审被告对解除函的内容有异议，不同意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也未回复两原审原告。如果协议已于2010年6月25日解除，两原审原告也就没有必要将政府通知土地拍卖的函件交付给两原审被告。
4、如果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后果如何处理？
两原审原告主张：由于两原审被告拒绝政府的80万元／亩的出价，致使预期土地经政府公开拍卖被案外人取得，故要求宝狮公司在两原审被告名下的50%的股权恢复至两原审原告名下，两原审被告支付两原审原告100万元的违约金，两原审原告则返还两原审被告581万元。
两原审被告主张：两原审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两原审原告违约金。按照我国《公司法》，本案所涉股权已经转移，与原《投资合作协议书》已无关。若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则应进行公司清算。如果法院在本案中判令解除，则要求两原审原告与两第三人共同补偿损失，具体金额如前所述。
第三人宝狮公司不同意补偿两原审被告损失。
第三人宝狮厂主张：在两原审被告名下的股权可直接恢复至两原审原告名下。宝狮厂不同意补偿两原审被告损失。
本院认为：第一，在双方提交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中，除确定各方持股比例、股东身份内容外，没有其他任何有关公司经营管理的内容，即双方实际只完成了股权转让这一项安排。《投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投资合作项目仅为获取预期土地的使用权，故股权转让不过是双方为争取预期土地使用权以及保证两原审被告对该土地使用权享有权利的一种手段。双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是为取得预期土地使用权。第二，实际履行中，两原审被告的确在与政府洽谈预期土地使用权事宜，两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两原审被告以宝狮公司或以宝狮D公司的名义拒绝政府关于土地使用权的出价，故两原审原告主张的两原审被告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本案中，《投资合作协议书》中未约定解除权，双方实际亦未能协议解除，故应从法定解除的情形来考量两原审原告之《投资合作协议书》已于2010年6月25日解除的主张。如前所述，两原审原告无证据证明两原审被告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故本院对两原审原告关于《投资合作协议书》已于2010年6月25日解除的主张不予采纳。2010年6月14日的电话联系显示，原审原、被告就不再获取预期土地使用权进而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达成一致意见，只是对解除的后果商谈不一，故两原审原告过了缴纳竞买保证金的截止时间将C公司告知土地拍卖事项的函件交付两原审被告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两原审原告违约。但鉴于预期土地确已为案外人拍卖所得，《投资合作协议书》在事实上已不能履行，故本院判决该《投资合作协议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第四，双方以协议参股为手段争取预期土地，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付亮在2010年6月14日与王周琴的电话中也肯定参与宝狮公司的经营不是双方的初衷。在此情形下，两原审被告继续担任宝狮公司股东既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利于宝狮公司的继续经营。在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的情况下，作为合作手段的股权部分应予恢复原状。宝狮厂作出书面承诺，因该厂未曾实际取得宝狮公司股权，也未实际取得股权对价，故同意将股权直接恢复到两原审原告名下。因此，本院直接判令两原审被告在宝狮公司的各25%（共50%）的股权恢复至两原审原告翟俊龙（占18.75%）、王周琴（占31.25%）名下，未超出两原审原告的诉请。同时，相应的股权转让款581万元应返还给两原审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有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完整的程序是按照原先的转让程序予以返还，宝狮厂的付款责任在未得到两原审被告同意的情况下不能免除，即权利可以让渡，义务不能免除。即便两原审原告同意支付，也只是构成债的加入，并不能免除宝狮厂的付款责任，故两原审原告与第三人宝狮厂应承担共同返还的付款责任。两原审被告要求宝狮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准许。虽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对方存在致使不能取得预期土地使用权的违约行为，但两原审被告毕竟曾将581万元交付给两原审原告占用较长时间，两原审原告及第三人宝狮厂应给予两原审被告一定的经济补偿。但本案中的股权转让不过是双方为争取预期土地使用权以及保证两原审被告对该土地使用权享有权利的一种手段，故两原审被告要享有宝狮公司的财产利益的前提是双方取得预期土地的使用权，宝狮公司变成单一通过土地与厂房出租以获取利润的公司。现双方未能取得预期土地使用权，两原审被告要求对现有宝狮公司的财产享有股东权利不符合《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故两原审被告要求按照现有宝狮公司的土地、房屋及与之配套的电力、供水、排水等配套设施及依附于不动产之装潢价格及租金的现值予以补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酌情确定两原审原告及第三人宝狮厂补偿两原审被告经济损失500万元。因两原审原告无证据证明两原审被告存在致使不能取得预期土地使用权的违约行为，故对两原审原告要求两原审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原告翟俊龙、原审原告王周琴与原审被告付亮、原审被告巩蕾平于2008年11月2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
二、原审被告付亮、原审被告巩蕾平应将所持第三人上海宝狮缝纫机有限公司的各25%股权恢复至原审原告翟俊龙（18.75%）、原审原告王周琴（31.25%）名下（已履行）；
三、原审原告翟俊龙、原审原告王周琴、第三人上海宝狮缝纫设备制造厂应共同返还原审被告付亮、原审被告巩蕾平股权转让款581万元，原审被告付亮、原审被告巩蕾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本院领取；
四、原审原告翟俊龙、原审原告王周琴、第三人上海宝狮缝纫设备制造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审被告付亮、原审被告巩蕾平经济损失500万元；
五、驳回原审原告翟俊龙、原审原告王周琴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再审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合计6，940元，由两原审原告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两原审原告负担2，500元、两原审被告负担2，500元。评估费293，355元，由两原审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段继军
审判员 童惠珍
审判员 丁美芳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费紫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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