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9刑终410号
原公诉机关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志玲,女，因本案于2015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志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粤0904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志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9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仲江、陈静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志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郭志玲于2010年3月至2011年12月在担任原化州市人民法院副院长、原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兼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谢某1亲属30万元、索取李某2家属30万元，索取陈某2120万元、索取何某1家属80万元、收受杨某1万元、索取30万元、索取马某2家属41万元共计人民币332万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非法利益。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判认为，郭志玲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在受贿、索贿数额中绝大部分是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郭志玲在接受纪委办案机关调查期间，其家属代郭志玲退缴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郭志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对被告人郭志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80万元（没有随案移交）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追缴被告人郭志玲尚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5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郭志玲的上诉理由为：其全案只收受谢某1亲属30万元、没有索贿情节，且有自首、退赃款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处罚。
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与原公诉机关的意见相一致，认为原判认定郭志玲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志玲于2010年3月至2011年12月在担任原化州市人民法院副院长、原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兼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2万元，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原化州市文楼镇中心学校校长谢某1的亲属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
2010年3月6日，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原化州市文楼镇中心学校校长谢某1涉嫌受贿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同年6月4日，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向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当案件进入审判阶段后，谢某1为获得轻判，请求时任化州市公安局文楼派出所所长的姚某向化州市人民法院的相关领导打招呼。姚某向时任化州市人民法院副院长的上诉人郭志玲请求帮忙。郭志玲索要人民币30万元，姚某将人民币30万元交给郭志玲。
郭志玲收受谢某1交来的人民币30万元后，便向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谢某1受贿一案的刑事审判庭庭长伍某、分管刑事审判工作的副院长潘某请求判谢某1缓刑。2010年7月26日，化州市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谢某1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谢某1不服判决上诉，2010年12月8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处谢某1免予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0年3月28日，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谢某1涉嫌受贿案进行立案侦查。
2.谢某1提供转账汇款凭证、姚某与谢某1的银行账号交易流水清单、姚某签认的银行账号交易流水清单。证实2010年6月10日，谢某1汇款20万元到覃某账户；同年6月11日，覃某汇款10万元、20万元共30万元到姚某账户。
3.化州市人民法院（2010）化刑初字第189号刑事判决书及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茂中法刑二终字第15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7月26日，化州市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谢某1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谢某1不服判决上诉，2010年12月8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处谢某1免予刑事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的一天，我被化州市检察院带走调查，第二天晚上，我被取保候审。2010年5月的一天，我和表弟覃某请求姚某疏通关系。几天后姚某找过郭志玲，郭志玲索要30万元，我将20万元汇到覃某账户，再向覃某借10万元，覃某将30万元汇给姚某，姚某再将30万元送给郭志玲。
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表哥谢某1汇给我20万元，向我借10万元。应谢某1要求，我将30万元汇给姚某。
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谢某1要求我到法院疏通关系以保住他公职。我找到郭志玲，郭志玲索要30万元，我回复谢某1。几天后，谢某1说向亲戚覃某借了30万，同时将30万元汇到我账户，后我将30万元交给郭志玲。谢某1不满意结果，要我问郭志玲退回30万元，我多次找郭志玲，郭志玲不肯退款。
4.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五一”节前后的一天，我与姚某、覃某、亲弟谢某1一起吃饭时谢某1说其被化州法院审判，姚某说认识郭志玲可以帮忙，需要二三十万元。谢某1说没有那么多钱，我说是机会试一试也好，覃某说大家都是亲戚，可以帮忙。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化州法院承办谢某1受贿案，在审理中，没有人跟我打招呼要求给予关照。
6.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我时任化州法院刑庭庭长，郭志玲说谢某1是她亲戚，叫我关照判缓刑，我回复尽力帮忙。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我时任化州法院副院长，分管刑事审判工作。在提交审委讨论前，郭志玲对我说谢某1是她亲戚，叫我关照判缓刑，我回复尽力帮忙。
（三）上诉人供述及辩解
上诉人郭志玲供述：姚某请我帮忙协调，让谢某1判缓刑，送给我30万元。我请求法院潘某、伍某关照，判谢某1缓刑，潘某、伍某答复会尽力而为。
二、收受原化州市某桥中心小学校长李某2的家属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
2010年12月26日，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化州市某桥镇中心小学校长李某2涉嫌受贿案进行立案侦查。李某2妻子陈某1找到时任化州市财政局局长刘某1，让刘某1请时任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局长的上诉人郭志玲帮助，从轻处理李某2，保住公职。刘某1经与郭志玲联系，郭志玲索要30万元。后陈某1根据郭志玲指定的交款地点，由李某2弟弟李某1将30万元放进郭志玲停放在化州市公路局门口的一辆遮挡号牌的小汽车尾箱内。
郭志玲收到30万元后，向时任化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庭长伍某请求从轻判处李某2。2011年5月13日，化州市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李某2免予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2010年12月26日，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对李某2涉嫌受贿案立案侦查，同年12月27日对李某2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取保候审释放。
2.化州市人民法院（2011）茂化法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5月13日，化州市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李某2免予刑事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份，我在中垌镇中心小学任校长期间，因涉嫌受贿，被化州市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带走调查。我在看守所待了3天就被取保候审了。我妻子陈某1去茂名市纪委作证回来后对我说我弟弟李某1送了30万元给郭志玲，让郭志玲为我疏通关系。刘某1是我同乡。我不认识化州市委组织部的“李某6”和化州市政府的“李某7”。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或2011年年初的一天，我打听到刘某1与郭志玲关系较好，便叫刘某1帮忙找郭志玲，对李某2作不起诉处理。我与张某2找到刘某1，刘某1联系郭志玲后说郭志玲索要30万。我让李某2弟弟李某1筹集30万元，按刘某1与郭志玲约定的地点，由李某1将30万元放到郭志玲一辆停放在北岸新公路局门蒙着口号牌的小汽车尾箱里。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或2011年初的一天，大嫂陈某1与我商量能否将大哥李某2救出来。过了两三天的一个晚上，陈某1说好朋友已经与郭志玲联系上，郭志玲说可以作不起诉处理，要送给她30万元。当晚我回家拿了30万元，按大嫂指示将款带到公路局门口放在一辆蒙着车牌的汽车尾箱。我不认识化州市委组织部的“李某6”及化州市政府的“李某7”，也没有找他们帮忙协调李某2案件。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或2011年初的一天，陈某1请求我帮忙协调李某2案件。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陈某1、张某2到海龙阁酒店，请我找郭志玲关照李某2，保住公职，我打电话给郭志玲，郭志玲说要立即给30万元，我转告陈某1、张某2。一个多小时，陈某1筹到30万元，郭志玲说她的车停在北岸新公路局门口，蒙着车牌，把钱放进后尾箱就行了。我转告陈某1，陈某1打电话给帮她筹钱的人按郭志玲要求交钱。23时许，陈某1接到交钱人电话确认钱已放进车尾箱，然后我们各自离开酒店回家。
5.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某2案的审判长，郭志玲打电话给我说李某2是她亲戚，要求判免予刑事处罚，保住公职，我回复会尽力帮忙。
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时任化州法院副院长，分管刑事审判工作。李某2受贿案，郭志玲没有向我打过招呼。
（三）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郭志玲供述：2010年年底，李某2涉嫌受贿被立案侦查，李某2亲戚送给我30万元，请求我从轻处理李某2，以保住工作。后我向化州市法院刑庭庭长伍某等人打招呼，请求从轻判处李某2。最终，法院判李某2免予刑事处罚。
三、收受化州市百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某2人民币120万的事实
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化州市土地开发储备中心主任何某1涉嫌受贿一案中，发现化州市百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涉案。2011年4月25日，时任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局长的上诉人郭志玲通知陈某2到茂名市人民检察院西侧的泽某酒店谈话接受调查。同年4月26日，陈某2在化州市1320酒行与郭志玲电话联系后，按郭志玲要求到茂名市华某酒店一楼咖啡厅与郭志玲会面，郭志玲向陈某2索要100万元给省工作组，另索要20万元给其，以帮陈某2理顺涉案有关问题。同年4月27日，陈某2指使出纳员黄某从化州市百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取200万元交给其使用，黄某从百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出200万元先汇到黄某个人账户，然后提取现金交给陈某2。陈某2在收到黄某200万元后，将其中120万元分成两袋包装，一袋100万元，另一袋20万元，并于当晚按郭志玲指定的地点送到茂名市人民检察院附近的泽某酒店小路，将120万元放进郭志玲停放在该处的小汽车尾箱里。
郭志玲在收到陈某2120万元后，何某1涉嫌受贿案件没有涉及陈某2。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成交确认书、收据。证实：2010年12月27日，化州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将位于橘州山庄西南侧的土地拍卖给化州市百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证实：2011年4月27日，化州市百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到黄某个人账户，5月26日转账50万元到化州市人民检察院账户。
3.航班及住宿查询记录。证实：2011年4月30日19时至5月8日，郭志玲入住北京艺海世纪商务酒店，5月8日在北京乘坐航班返回广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我以百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化州市政府出让位于橘州山庄西南侧的土地，后来化州检察院调查化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何某1的相关问题，何某1向调查组交代曾向我借款50万元。2011年春节后的一天，郭志玲通知我到泽某酒家协助调查。第二天下午，郭志玲让我找固定电话回她电话，我到朋友黎某酒庄，用固定电话打郭志玲手机，通话后郭志玲让我将电话挂了，在固定电话旁边等她电话。几分钟后，郭志玲打固定电话，在我拿起电话接听时郭志玲骂我，说我安排人偷听，后了解到有分机，李某4与我一起拿起电话接听，郭志玲听出有人与我一起接听电话，在电话上将她认识的李某4骂了一顿。郭志玲让我记一个手机号码，保持通话开车往茂名市华某酒店。到了华某酒店一楼咖啡厅，郭志玲说我涉及何某1案，让我出钱给她帮忙理顺省工作组，送给省工作组100万元，另外给她20万元作为感谢费。第二天（4月27日），我让财务人员黄某从公司取出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用水果箱装好，另20万元用胶袋装好，将120万元送到茂名市检察院附近泽某酒家的小路上，按郭志玲要求放进一辆白色小汽车尾箱。几天后，我又按郭志玲要求让公司财务人员将50万元划到检察院账户。后来何某1案判决，案件没有涉及我与何某1来往的50万元问题。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广东某州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化州市百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板都是陈某2，我在公司任出纳员。2011年4月27日，陈某2让我从公司取出200万元给他。我先从百汇公司转账200万元到我个人账户，然后从我个人账户上提取200万元现金交给陈某2。
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2到1320酒行找我，说化州检察院调查何某1，何某1交代出向他借50万元，要求我找郭志玲帮忙。我打电话给郭志玲询问有关情况，郭志玲让我用固定电话打回给她，我用酒行固定电话打给她，几分钟后郭志玲回复固定电话，由于固定电话有分机，合伙人黎某先接了电话，然后我也接起电话，我接电话时郭志玲说固定电话有分机想监听她，之后就挂断了。不久，郭志玲直接打电话给陈某2。
（三）上诉人郭志玲的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郭志玲供述：2011年上半年，化州检察院查办省检察院交办的化州国土局系列职务犯罪案件，案件牵涉到陈某2公司拍卖得的一块土地与化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主任何某1有非法经济来往，陈某2知道后请求我帮忙协调，并说给我120万元经费。“五一”节当天晚上，陈某2在茂名市检察院西边小路上将一个水果箱及一个黑色塑料袋放进我车尾箱，水果箱里有100万元，塑料袋里有20万元。
四、收受化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主任何某1的家属人民币80万元的事实
2011年3月18日，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化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主任何某1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并对何某1采取逮捕强制措施。时任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局长的上诉人郭志玲找到原化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周某1（何某1亲戚），说给钱可以从轻处罚何某1。周某1转告何某1妻子张某1，张某1同意后周某1回复郭志玲，郭志玲指使一名男子向周某1索要50万元。同年4月10日前后的一天晚上，张某1将筹集到钱与周某1一起驾车到茂名市沃尔玛商场附近，将50万元放进该名男子指定的一辆小汽车尾箱内。第二天中午，郭志玲指使另一名男子给周某1来电，谎称给的只有40万元，要补上10万元，周某1将情况告知张某1。第三天晚上，张某1将筹集到的10万元与周某1一起又驾车到茂名市沃尔玛商场附近，将10万元放进该名男子指定的一辆小汽车尾箱内。
同年6月的一天，郭志玲与周某1会面，说之前给的钱是给省工作组的，还要周某1给其20万元，到时会有人联系。一个星期后的一天下午，张某1将筹集到的20万元与周某1一起驾车送到第二次收款的男子指定的化州市北岸汽车站停车场东面，将20万元放进该男子的一辆小汽车尾箱内。
郭志玲在收到80万元后，于同年6月24日对何某1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释放。
2011年11月29日，化州市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何某1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一）书证、物证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及释放通知书。证实：2011年３月18日，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对何某1涉嫌受贿案立案，3月19日对何某1刑事拘留，4月2日逮捕，6月24日取保候审释放。
2.化州市人民法院（2011）茂化法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11月29日，化州市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何某1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3.航班及住宿查询记录。证实：2011年4月30日19时至5月8日，郭志玲入住北京艺海世纪商务酒店，5月8日在北京乘坐航班返回广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19日左右，我被化州市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人员带到茂名市检察院进行问话，后来转到茂南区检察院，3天左右，我被送到化州市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我被取保候审出来听妻子张某1和堂姐夫周某1说，郭志玲通过周某1要我家人花钱让她帮助把我放出来，后来张某1按郭志玲要求共给了郭志玲80万元。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的一天晚上，何某1堂姐夫周某1对我说，郭志玲说可以帮忙找省工作组办妥我丈夫何某1案，但要用钱人家才肯办理，我说要同家里人商量才能答复。当晚，我与何某1哥哥何某3、何某4、何某5商量，同意郭志玲要求。两天后，我打电话给周某1让他转告郭志玲。又过六七天，周某1说郭志玲约他晚上见面，让我买两部手机、两个不记名的手机卡，我当晚交给了周某1。第二天，周某1说郭志玲把一部手机和卡拿去了，以后用这两个手机联系。在交给郭志玲手机两三天后的一天，周某1说郭志玲那边的人来电说要50万元。经过几天筹到30万元，周某1说向郭提出是否可以按这个数搞掂。几天后，周某1说郭志玲那边的人说50万元不能少。不久，我们筹到50万元。再过六七天（4月10日前后）的一天晚上，我与周某1一起将50万元用水果箱装好，按对方要求将款送到茂名市沃尔玛商场附近，放进对方指定的一辆小汽车尾箱。第二天下午，周某1说昨晚收钱的人说那袋钱是40万元，让我们补上10万元。当天我筹够10万元告知周某1。4月中旬的一天，周某1来电说郭志玲那边的人让他当晚交款，我与周某1到茂名市沃尔玛商场附近，将10万元放进对方车尾箱。6月间的一天，周某1说郭志玲约见了他，说何某1的事可能近期办妥，在办妥前郭志玲要我们给她20万元，说之前给的是给省工作组。我与何某1的三个哥哥商量。6月中旬的一天，我向洪某1借20万元，将筹到20万元的情况告知周某1。一天上午，周某1说郭志玲打电话给他，说下午有人来取20万元。当天下午5时许，我和周某1一起将20万元带到北岸汽车站后面停车场，放进对方指定的小汽车尾箱，同时把联系用的手机和卡也放了进去。给郭志玲的80万元其中向梁某1借5万元，向何某1三个哥哥何某5等人每人各借5万元，自己积蓄部分，还向其他亲友借部分。
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的一天，郭志玲找到我说何某1案是省工作组经办，愿意帮忙找关系，需要钱。第二天，我转告何某1妻子张某1，张某1说要与家人商量。又过了两天，张某1回复我答应郭志玲要求，让我转告郭志玲。约一周后，郭志玲让我准备2部手机和2张手机卡，我让张某1准备。当晚，我将其中一部手机和卡给郭志玲，郭志玲要我带着另一部保持联系。我将手机交给郭志玲两三天后的一天，我接到说标准普通话男子的电话，说要50万才能办妥，我随即告知张某1。几天后，张某1筹到30万元让我与郭志玲商量。又过了三天，该男子来电说无价可讲，准备好钱等电话，我又转告张某1。约一周，对方一名操本地口音普通话的男子来电，叫晚上8时到茂名市沃尔玛商场等他电话，当晚我和张某1开车到沃尔玛商场附近，用纸箱装着50万元放进该男子指定的一辆小汽车尾箱。第二天中午，该男子来电说昨晚给的是40万，必须补上10万。到第三天，我们在沃尔玛商场附近又将用黑色胶袋装好的10万元放到对方车尾箱。6月间，郭志玲说何某1快被取保候审了，让我给她20万，还说，之前给的给了省工作组。约过一星期的一天中午，郭志玲问准备好20万没有，我说准备好了，郭志玲说下午有人联系你。下午5时许，上次取钱的男声（本地口音）打电话给我，叫我20分钟到化州北岸汽车站后面停车场等他，我立即开车接上张某1，以同样方式将20万元及联系用手机、电话卡放对方车尾箱。大概一个多星期，何某1被取保候审。
4.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说何某1被抓调查，她找人帮忙需要大笔活动经费，向我借了5万元。
5.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三四月期间，张某1说我哥哥何某1被化州市检察院抓了，郭志玲找到她说要几十万办妥案件，张某1向我借钱。第三天，我借5万元给张某1，张某1说钱是送给郭志玲的，先把人弄出来再说，以后慢慢还。
（三）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郭志玲供述：2011年3月，化州检察院办理省检察院交办的化州市国土局系列职务犯罪案，发现化州市土地开发储备中心主任何某1涉案，茂名市检察院批捕何某1。4月下旬的一天，周某1说何某1是他亲戚，筹到一些活动经费交给我，让我出面找茂名市检察院协调，不逮捕何某1，办理取保候审，另外希望对陈某2给何某1的50万元认定是借款而不是受贿。5月2日20时许，周某1在茂名市检察院附近的泽某酒店小路将用纸箱装着的50万元放到我车尾箱。5月4日晚上，周某1又在泽某酒店小路将20万元放在我车尾箱。后我通过找茂名市检察院相关领导协调，将何某1的强制措施从逮捕变更为取保候审。在我主持的反贪局局务会议上，办案科室及分管副局长都认为50万元借款，我也同意，就这样将陈某2给何某1的50万元定性为借款。
五、收受原化州市丽岗镇党委书记杨某人民币31万元的事实
2011年底，原化州市丽岗镇党委书记杨某听说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将要对其在化州市六院小区征地过程中涉嫌职务犯罪立案侦查。2012年1月的一天，杨某在茂名市茂南区八宝饭店找到时任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局长的上诉人郭志玲了解案情，送给郭志玲1万元。
2012年3月，杨某打听到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对其不立案，将其涉嫌犯罪的线索交回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处理。一天晚上，郭志玲找到杨某，对杨某说其在六院小区征地中没有涉案，茂名市人民检察院要扩线侦查其在任镇委书记涉及的其他问题，要杨某找茂名市人民检察院相关领导协调，将举报信件转回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化解处理。杨某表示不认识茂名市人民检察院相关领导，请求郭志玲出面处理，表示给郭志玲几万元。郭志玲以杨某承诺的钱太少没有答应。过几天后，杨某将5万元送到化州市嘉燕名苑楼盘附近给郭志玲，郭志玲收下5万元后表示要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疏通关系，索要30万元。又过了十多天，郭志玲打电话给杨某，要杨某带30万元上广州找有关领导协调处理。杨某即带备25万元上到广州，并按郭志玲的安排将款带到广州市跑马场门口，将25万元交给郭志玲指定的一名开宝马牌小汽车的男司机。
郭志玲在收受杨某31万元后，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没有对杨某进行查处。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航班及住宿查询记录。证实：2012年4月28日，郭志玲在广州乘坐航班到北京，当晚至5月6日入住北京京仪大酒店。5月6日在北京乘坐航班返回广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听说因六院小区征地一事，我要被茂名市检察院查处，2012年1月的一天，我到茂名市八宝饭店找郭志玲打听案情，送给郭志玲1万元。3月，我打听到案件已交回化州检察院初查，一天晚上，郭志玲约我在化州嘉燕名苑楼下见面，说要我引起重视，找有关领导协调，免予将事情扩大，我提出筹几万元给郭志玲，请她帮我摆平一下，郭志玲说几万元办不了大事。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郭志玲主动约我，我在嘉燕名苑楼下送给郭志玲5万元，郭志玲收下5万元后说要从省检疏通关系，让我再准备30万元。十多天后，郭志玲打电话给我，让我带30万元上广州和她会合，我和司机杨亚海上广州。晚上9时许，郭志玲叫我与其司机陈某3联系，要求我将她住宿、吃饭等费用支付给陈某3，于是我联系到陈某3，支付了9400元给陈某3。郭志玲先说在省检察院与我会面，我让陈某3带路，途中又说在跑马场会面，我让陈某3带我和杨亚海转到跑马场门口，到达后陈某3离开，应郭志玲要求，我将3袋共25万元交给郭志玲指定的一名开着白色宝马车的男子，将25万元放进宝马车尾箱。23时许，我与郭志玲会面，郭志玲对我说：“我叫你带30万元来，为什么只是25万？”我跟她说时间太紧，加上这段时间家里出了很多事，一下子很难凑到30万。郭志玲听后说既然这样，你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
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至4月期间，检察院服务中心安排我开车搭郭志玲上广州，我们到番禺后入住星河湾酒店，郭志玲对我说今次出差费用，有人送过来，让其联系你。我吃完晚饭后，杨某来到星河湾酒店给我9000多元，说是出差费用，由他来支付，到时，开发票请给郭志玲。22时许，杨某请求我带路与他一起到省检察院，我上了杨某的车，开车的是一名我不认识的人。路上，杨某接到一个电话，便叫司机开车开到跑马场北门口，我们到了跑马场北门口，我让杨某两人在那里等候，我打车回酒店。第二天，我和郭志玲回到化州，几天后我整理出差票据，从杨某交给我的9000多元扣除开支，将票据及余额交给郭志玲。2012年4月下旬的一天，我送郭志玲到广州坐飞机，第二天我便回化州。
（三）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郭志玲供述：2012年4月中下旬的一天，杨某约我在化州北岸路边见面，说茂名市检反贪局准备在“五一”节后对其立案调查，请求我出面帮忙。“五一”节当天，我在广州跑马场门口与杨某见面，杨某将一个纸袋放到我车尾箱，后经我清点有20万元。第二天，我在天河城南门左边咖啡室将20万元给刘某2去协调，刘某2回复说尽力而为。经过我帮忙多方协调，茂名市检察院最终没有启动对杨某调查。2011年、2012年、2013年的春节、中秋期间，我六次共收受杨某红包6万元。
六、收受原化州市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党委书记马某2的家属41万的事实
2011年9月14日，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对原化州市鉴江经济开发试验区党委书记马某2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同年9月19日，马某2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马某2的弟弟马某1找到时任化州市财政局局长刘某1，请求刘某1帮忙找时任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局长的上诉人郭志玲帮忙。刘某1经与郭志玲联系后，马某1找到郭志玲，请求郭志玲将马某2案件从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交回化州市检察院办理，从轻处理马某2。郭志玲表示同意。
2011年12月的一天，郭志玲打电话给马某1，让马某1带10万元上广州市给郭志玲。马某1带款上到广州市，在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宿舍小区，郭志玲以送给领导利是为由向马某1索要1万元。接着，郭志玲驾车搭载马某1到麓湖公园旁边，让马某1将10万元交给旁边一名自称是领导司机的男子。
2011年12月24日，郭志玲让马某1带25万上广州市。马某1到后，郭志玲让马某1将25万元带到跑马场附近交给一名自称是领导司机的男子。
2012年3月的一天，郭志玲让马某1带5万到化州市星河酒店交给其。马某1在星河酒店交5万元给郭志玲。
郭志玲在收受马某141万元后，协调将马某2案件移交回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并向化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庭长、分管刑事审判的副院长打招呼，请求法院对马某2从轻处罚。
2012年10月23日，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以贪污罪判处马某2有期徒刑五年。马某2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3年6月5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
（一）书证、物证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逮捕证。证实：2011年9月14日，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对马某2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同年9月19日马某2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2.化州市人民法院（2012）茂化法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茂中法刑二终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2月16日，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马某2贪污公款65万元，受贿6万元，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向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判决，不认定指控的受贿罪；认定马某2贪污公款8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马某2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3年6月5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
3.航班及住宿查询记录。证实：2011年10月1日，郭志玲在广州乘坐航班到北京，当晚至10月2日，入住北京艺海世纪商务酒店。10月6日在北京乘坐航班返回广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哥哥马某2涉嫌职务犯罪被化州市检察院调查。当时我了解到化州检察院副检察长兼反贪局长系郭志玲。12月的一天，我找郭志玲帮忙，郭志玲让我花钱，叫我买2部新手机和2张新手机卡，将其中1部手机和1张卡交给她，我保留1部手机和卡便于和她联系。过了两三天，我买到手机和手机卡，应郭志玲要求交给其司机“志豪”。12月的一天，郭志玲叫我带10万元上广州交给其。当晚，我带10万元到广州找郭志玲，在麓湖路一间酒店楼下交10万元给郭志玲。接着郭志玲开车带我到省检察院宿舍，又叫我给1万元给她送给领导当利是。接着，郭志玲又开车搭我到麓湖公园边，叫我将给郭志玲的10万元拿给旁边的一名司机，我将该10万元交给该名化州口音的司机。第二次过了约四天，郭志玲叫我准备25万元分成五份疏通关系。2011年12月23日晚上，我接到郭志玲电话，说她已上广州，让我第二天与她司机“志豪”联系。12月24日早上，郭志玲司机“志豪”开黑色丰田皇冠小车接到我上广州。到了广州后，中午与郭志玲在星海餐厅吃饭，在场有她的丈夫、儿子、女儿，还有其妹妹两夫妻等人，我支付餐费。饭后，郭志玲让我与“志豪”开车回番禺住下。晚上10时许，郭志玲让“志豪”开车搭我到天河区跑马场门口，我按郭志玲要求将25万元分成五份，每份5万元，和五份土特产交给一名司机。第三次，在2012年3月的一天，郭志玲在星河酒店三楼饮茶，打电话给我，我按郭志玲要求带上两份特产及准备好的5万元在酒店交给郭志玲。后马某2被判5年，没有达到我们不捕不诉的目的，我多次找郭志玲要求退款，亦曾对刘某1反映过，刘某1说让我算了。郭志玲至今没有退过我送给她的41万。
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郭志玲打电话指示我在第二天开车搭一个人上广州，并说这个人会联系我，约好地点等，在郭志玲打电话给我不久后，马某1（当时不认识）打电话给我，与我相约好第二天早上在化州市鸡头岭邮电局路边接他上广州。第二天早上，我开黑色丰田皇冠桥车搭载马某1上广州。当天中午，我们在星海音乐厅的一间餐厅与郭志玲会面，当时郭志玲全家人都在场，包括丈夫、儿子、女儿、父亲、母亲、妹妹夫妻俩等，吃完饭后，由马某1结账。然后，郭志玲叫我搭马某1到番禺香江大酒店住下。到了晚上，郭志玲又叫我搭马某1去到珠江新城，到了珠江新城，我听到马某1与郭志玲通电话，马某1又叫我开车搭他去跑马场门口。过了一会，有一辆小车开到我车前面，马某1与郭志玲通完电话后下车拿着那些纸皮箱及一些塑料袋放进了该车的后尾箱，然后，马某1与我就离开了。马某1随身携带的纸皮箱是什么，马某1没有对我讲，我估计是土特产之类，开车所需的汽油费、过路费、住房费及一切所有开支都是马某1支付的。在我和马某1去广州前的一天晚上，马某1打电话约我到化州市民主桥头交给我一部新手机及新手机卡，后我按郭志玲指示把该手机交给郭志玲。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马某2被逮捕后，其弟马某1来到我家里请求我帮忙，我听说案件是茂名市检察院办理，当时化州市委书记秦刚叫郭志玲到茂名市检察院协调，将马某2案件交回化州办理，我当着马某1的面打电话给郭志玲，请求郭志玲和马某1见面帮忙，郭志玲说一定会尽力帮忙。事后，马某1打过几个电话给我，说郭志玲没有办好马某2案件，收了他40多万元不办成事，要郭志玲退钱，郭志玲不肯退钱，还找人恐吓马某1，马某1希望我找郭志玲协调退钱。我打电话给郭志玲，郭志玲说收集了很多马某1违法、违纪线索，马某1如果再找她，她就采取行动。我将郭志玲的话告诉马某1。
4.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我时任化州法院刑庭庭长，是马某2贪污一案的审判长，在审理马某2案中，郭志玲说马某2是其朋友，希望可以获得轻判。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时任化州法院副院长，分管刑事审判工作。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郭志玲约我到星河酒店吃饭，说马某2是她朋友，要求我在马某2案件中给予关照。我回答在依法审判的情况下，可以照顾的就照顾一下。我没有向该案的合议庭成员打过招呼，也没有收受过郭志玲财物。
（三）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郭志玲供述：2011年下半年，马某2因涉嫌贪污罪被茂名市检察院查办。马某2被抓后，其弟马某1多次打电话给我，要求见我，我当时不认识他，所以我拒绝了。后来刘某1打电话给我，说马某2是其同学，请我给他面子见见马某1。2011年的一天，马某1来到我办公室，希望我能帮忙，将马某2案件协调回到化州检察院起诉，在化州法院审判，并把马某2占有并变卖单位的土地按出卖地时的价格100多万元来认定，不要按案发时核价900多万元来认定，降低涉案金额，我对马某1说不可能办到，叫他去找其他人帮忙。后马某1分三次送给我41万元。具体是：2011年10月2日，马某1打电话给我，说其已经和化州法院司机李某5到了广州，说带了25万元活动经费。当天晚上，我在广州跑马场门口，马某1放25万元入我车尾箱。11月15日前后的一天，在广州猎德大桥正中间底下的公路旁，马某1将11万元放进我的车里。2012年4月的一天，马某1在星河酒店送给我5万元。对于马某1请托我帮忙的两件事情，第一、我找朋友刘总找茂名市检察院相关领导协调，将马某2的案件协调安排到化州市检察院起诉，化州市法院审判；第二、我找化州法院分管刑庭的副院长、审委委员、刑庭庭长，并向他们提出要关照马某2案件，将案中的涉案土地的价钱按最低土价来认定。
另认定，2015年3月20日，郭志玲的家属代郭志玲向中共茂名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赃款人民币280万元。
案件在审理期间，郭志玲于2016年7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检举在押人员陈某某涉嫌诈骗犯罪线索，原审法院将检举材料交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核实。经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调查取证，无法核实陈某某涉嫌诈骗犯罪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收缴、追缴财务收据。证实：2015年3月20日，郭志玲的丈夫梁某2代郭志玲向中共茂名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赃款人民币280万元。
2.举报材料。证实：2016年7月12日，郭志玲向原审法院提交检举在押人员陈某某涉嫌诈骗犯罪的线索。
3.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关于调查陈某某是否涉嫌诈骗罪的复函。证实：2016年8月19日，该局复函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经调查取证，郭志玲检举陈某某涉嫌诈骗犯罪的事实无法核实。
本案有如下的综合证据：
1.上诉人郭志玲户籍资料、履历材料。证实：2004年8月20日，郭志玲任化州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委员、刑事审判庭庭长，2006年4月3日任党组成员，2009年2月20日任副院长；2010年11月23日任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检察委员会委员、副检察长、反贪污贿赂局局长、党组成员；2012年6月任中共化州市委政法委员会副书记。
2.到案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6日，茂名市纪委对郭志玲立案调查。3月6日中午，省纪委调查人员找郭志玲到案，后省纪委调查组在北京机场将其拦截。同年7月27日，茂名市检察院指定电白区检察院管辖，同日电白区检察院反贪局进行初查，8月20日决定立受贿案侦查。
对于上诉人郭志玲提出其全案只收受谢某1亲属30万元、没有索贿情节及其有罪供述是受到纪委不公平对待和刑讯逼供的情况下所作的问题。
经查，原判认定郭志玲收受李某2家属30万元、李某2家属30万元、陈某2120万元、何某1家属80万元、杨某31万元、马某2家属41万元的事实，有在案多个证人指证，有取款凭证等书证在案佐证，郭志玲本人亦作了供认。上述证据均是由检察侦查机关依法收集而不是纪委的材料，且每一份证据都有同步录音录像，证据的来源和取证的程序均合法。郭志玲供认收受贿赂的事实与行贿人请托事项相一致，又与作为办案人员的证人的陈述相佐证，尽管郭志玲供述的收款时间、地点、金额等情节有些与证人指证的存在一定出入，但不影响整个事实的认定。郭志玲提出其于2011年“五一”节期间在北京，没有收款时间这仅是其辩解，与原判查明的事实无关联，不予采纳。本案证人均证实郭志玲除收受杨某的1万元外，其它贿赂均为索贿，原判据以定案的上述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足资认定。因此，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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