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刑终322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某，女，1968年4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江苏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大庆西路店）业务员，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女，1982年9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江苏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万润店）、江苏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海昌南路分公司（海昌南路店）业务员，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大光，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冯某，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江苏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17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某、姚某、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6)苏0706刑初6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某、姚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徐州正基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基光电公司”）、徐州科洋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洋光电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张某以其妻子王某1名义在连云港先后成立江苏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商务公司”）、江苏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以下“泰投资公司”）、江苏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海昌南路分公司，在无对外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图册宣传、电子屏幕宣传、业务员推介等多种形式，先后以张某、正基光电公司名义与社会公众签订《借款协议》，并以科洋光电公司为担保方签订《担保书》，给付12%至24%的年利息，向社会公众约300余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621.7万元。
2010年8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葛某作为江苏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大庆西路店）的业务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663.1万元，获取提成共计人民币906605元。
2012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姚某先后作为江苏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海昌南路分公司（海昌南路店）、江苏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万润店）业务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737万元，获取提成共计人民币188983元。
2013年12月底，被告人冯某进入泰投资公司工作，负责泰公司在连云港市三个门店的群众安抚、收集合同、协调管理等管理工作，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79.68万元，获取提成款共计人民币31872元。
另查明，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葛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6年5月5日，被告人姚某、冯某自动至连云港市公安局（原）新浦分局投案，被告人姚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冯某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被告人葛某、姚某、冯某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杜某、贺某、王某1、嵇某、孙某1、孙某2、耿某、马某、吴某、刁某、王某2、杨某、王某3、孙某3、房某、朱某、沈某、周某、李某等证言笔录，户口证明，发破案、到案经过，借款协议、担保书、泰投资公司客户资料明细表、江苏泰公司非法吸收存款案报案人存款统计明细表、泰公司部分本金到期明细，泰投资公司工资及提成汇总表、记账凭证等，贺某账号来往明细，被告人葛某、姚某、冯某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海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海昌南路分公司、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登记资料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江苏容纳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某、姚某、冯某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葛某、姚某涉案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冯某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葛某、姚某、冯某与他人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葛某、姚某、冯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葛某、姚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葛某、姚某、冯某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葛某、姚某、冯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葛某、冯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姚某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葛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姚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葛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没有对其减轻处罚，量刑过重；2.原审判决未将吸收的存款利息扣除，认定吸收存款的数额有误。
上诉人姚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系单位犯罪，非个人犯罪；2.其没有犯罪故意，没有非法牟利、没有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3.其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适用缓刑；4.原审判决未将吸收的存款利息扣除，认定吸收存款的数额有误。
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建议依法裁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姚某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某等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成立泰商务公司、泰投资公司、江苏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海昌南路分公司等公司，在连云港市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该行为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葛某、姚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未将吸收的存款利息扣除，认定吸收存款的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葛某在原审庭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涉案数额不持异议，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亦有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姚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犯罪故意，没有非法牟利、没有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姚某明知江苏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海昌南路分公司（海昌南路店）、江苏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不具备存款资质，不能开展对外吸收存款业务，仍向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帮助张某等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并从中收取佣金、提成等费用,其行为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葛某、姚某，原审被告人冯某受他人指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上诉人葛某、姚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上诉人葛某、姚某，原审被告人冯某受张某指使实施犯罪，与张某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葛某、姚某，原审被告人冯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葛某、姚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原审被告人冯某庭审时自愿认罪，根据上诉人葛某、姚某，原审被告人冯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上诉人葛某、姚某予以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冯某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葛某提出的“原审判决没有对其减轻处罚，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姚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姚某虽有“从犯、自首”等从轻、减轻的法定情节，但其非法所得并未退出，悔罪态度不坚定，依法不对其适用缓刑，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葛某、姚某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刑初64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葛某、姚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二、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刑初643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人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葛某、姚某、冯某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三、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刑初64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葛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姚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审 判 长 倪 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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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 判 员 邢 刚
审 判 员 张清磊
二Ｏ一七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双艳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