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7民终6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某，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
委托代理人陈家健，儋州市那大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某，女，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
上诉人曾某某与上诉人孙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3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7月间，曾某某、孙某某经人介绍认识并以结婚为目的进行交往。期间，2014年9月19日和10月26日曾某某通过儋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木棠信用社各汇款1万元到孙某某账户给孙某某。2015年3月19日，曾某某又通过儋州市那大镇东坡路支行（邮政银行）汇款5万元到孙某某账户给孙某某。2014年8月23日，曾某某在儋州市木棠镇“儋州木棠小曾车行”购置了一部“新日飞驰”牌电动车（电机号：A8W64402XXXX，车价号：1224149610XXXX，《车辆销售登记单》及《收款收据》均显示购车人为曾某某），现由孙某某占有使用。
上诉人曾某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孙某某返还曾某某人民币115600元及利息（时间从2015年3月20日起以本金1156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到孙某某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决孙某某返还曾某某新日飞驰牌电动车一辆（电机号A8W64402XXXX，车架号12242149610XXXX）；3.案件诉讼费用由孙某某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万元汇款是否属“借款”的问题：曾某某于2014年9月19日和10月26日通过儋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木棠信用社各汇款1万元到孙某某账户给孙某某。该2万元，曾某某主张：“为与孙某某结婚而借给孙某某建房，以便日后共同居住”。对此，孙某某予以否认。孙某某认为：“曾某某汇给她的2万元，系双方恋爱期间，其身体不好，为治病曾某某赠送给她的，而不是借款”。曾某某给付孙某某的2万元，系双方恋爱期间，曾某某为结婚而给付孙某某的，该赠与财物的行为追求的是双方结婚，这赠与行为属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因结婚不能实现，赠与的条件没有成就，为结婚而赠与的财物应当返还，孙某某占有曾某某的2万元没有合法的根据，造成曾某某损失，曾某某主张返还2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主张的利息应从其起诉之日起，参照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6%）计算。
二、关于5万元汇款是否属“借款”的问题：2015年3月19日，曾某某通过儋州市那大镇东坡路支行（邮政银行）汇款5万元到孙某某的账户给孙某某。对此，孙某某认为该5万元系其在建房期间其借给曾某某进货的，之后，曾某某通过银行汇到其账户偿还给她。诉讼中，曾某某主张上述5万元系借款，请求孙某某偿还，孙某某予以否认。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曾某某只提供一张5万元的汇款单，不能视为曾某某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不足以证明借贷事实发生。现曾某某主张孙某某向其借款5万元，显然证据不足，其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曾某某主张孙某某返还45600元的问题：曾某某主张与孙某某交往期间，为孙某某购置了电视机和CD机、被子、床垫、床单等给孙某某使用，还给孙某某4800元安装无锈钢门、4000元镶牙、5000元打金项链金手链、2000元给孙某某孩子治疗费、2800元过年费用、3500元租房费、2500元买衣服及5000元买2部手机等，共花费了45600元，请求孙某某返还。对此，孙某某认可在交往过程中只花了曾某某约几仟元，其他的均予以否认。曾某某现未能举证加以证明，故该院对曾某某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电动车的归属问题：孙某某主张该电动车系其出资3600元到车行购买的，并不是曾某某出资购置的。对此，曾某某予以否认。诉讼中，曾某某提供车行出具的电动车《车辆销售登记单》及《收款收据》均显示购车人为曾某某。可见，孙某某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该电动车孙某某没有合法的根据而占有，造成曾某某的损失，属不当得利，应依法予以返还曾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某某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曾某某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21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孙某某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曾某某的一部“新日飞驰”牌电动车（电机号：A8W64402XXXX，车价号：1224149610XXXX）。三、驳回曾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6元，由孙某某负担195元，曾某某负担1191元。
上诉人曾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不予认定5万元的汇款为借款，这明显偏离案由和违反证据规则，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本案纠纷起因是孙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婚姻之名，以借款为借口索要骗取曾某某财物导致曾某某受损失而引发的。孙某某不论其以何借口取得曾某某7万元和其他购物款45600元等没有合法依据，且造成曾某某损失，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曾某某。2.孙某某主张曾某某汇给其5万元是偿还之前其借给曾某某进货的，5万元借款不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曾某某为证明其主张已提供下列证据证明：信用社存款回单、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视听资料及一审法院依曾某某申请向儋州市公安局前进派出所调取笔录材料，及一审庭审时孙某某当庭承认其收到曾某某汇款7万元和两人“恋爱”要结婚的事实。孙某某反驳主张2万元是曾某某想与其结婚给其的营养费，曾某某予以否认并称是孙某某借婚姻诈骗；5万元汇款孙某某反驳是孙某某在其建房期间借给曾某某进货，之后曾某某通过银行汇款到其账户偿还给她的，但孙某某未提供曾某某向其借款5万元的凭证，可见孙某某没有证据证明其借款5万元给曾某某的事实主张，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未认定孙某某主张曾某某向其借款5万元的事实不成立，明显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返还45600元财物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孙某某以结婚之名，行索取诈骗曾某某财物之实，取得曾某某财物45600元，造成曾某某受到损失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三、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偏离本案案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附条件的民事行为”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第三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予以改判。
上诉人孙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认定2万元的汇款属于以结婚为条件的赠与需要孙某某返还本金和利息，系事实认定不清。孙某某和曾某某经人介绍开始交往时，曾某某是有妇之夫，孙某某处于离异状态，曾某某不可能和孙某某结婚，而结婚只是其玩弄女性的幌子，其给予孙某某的2万元维持生活及看病是对孙某某的经济帮助，而不是为了与孙某某结婚而赠送的财物。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不清。孙某某取得该2万元有法律依据，无需返还曾某某。二、认定电动车是曾某某的并判令孙某某返还同样系事实认定不清。该电动车是孙某某交付3600元现金让曾某某代买的，因为曾某某提出其有熟人以其名义购买可以便宜200元。曾某某购车后将车和车辆合格证、收款收据都交给了孙某某，虽然《车辆销售登记单》及《收款收据》上均显示购车人为曾某某，但该电动车的一切购置手续曾某某都交给孙某某且该电动车也一直由孙某某占有使用，该车应为孙某某所有，不应返还曾某某。即使电动车真系曾某某所出钱购买的，也是曾某某赠与孙某某的，孙某某也无需返还。三、孙某某与曾某某交往期间，曾某某系有妇之夫，其未经配偶同意处分夫妻共有财产，也应当由其配偶提出返还财物的主张，因而曾某某诉讼主体不适格。四、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孙某某返还财物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判决驳回曾某某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孙某某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曾某某汇款给孙某某的其中5万元是用于偿还其之前向孙某某现金借款5万元。在曾某某汇款偿还之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终结，孙某某手中不可能再保存曾某某所写的借条。孙某某取得这5万元是基于曾某某的还款而取得，有合法的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退一步讲，如真如曾某某所称的该5万元不属于还款那也是曾某某的赠与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该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还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曾某某自愿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孙某某，其行为显属赠与行为。而孙某某的行为不符合可撤销赠与合同的情形，曾某某不能撤销该赠与。同理，曾某某汇给孙某某的2万元亦属赠与行为，曾某某不得撤销。造成双方不能结婚的原因过错在曾某某，曾某某对孙某某隐瞒其未离婚的事实，双方从一开始谈恋爱结婚的目的就不可能实现。在双方经人介绍认识时，孙某某已离异，在双方交往时曾某某隐瞒其系有妇之夫的事实。且在双方建立关系的一开始曾某某就多次表示要在经济上帮助、在生活上照顾孙某某。在孙某某发现曾某某是有妇之夫后要求与曾某某分手，曾某某一再承诺会在2015年底离婚并和孙某某结婚。但曾某某一直未和老婆离婚，导致孙某某不能和曾某某结婚，最终孙某某提出分手。孙某某认为，曾某某给予的2万元的经济帮助，其目的不是与孙某某结婚而赠送的财物，其是以结婚为幌子、以经济帮助为诱饵，以达到玩弄女性，长期与孙某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不道德目的。一审判决认定2万元是附结婚为条件的赠与，实际上无视曾某某是有妇之夫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万元的赠与是曾某某为玩弄女性而赠送的，不是以结婚为条件的赠与，孙某某无需返还该财物。二、同理孙某某亦无需返还曾某某所谓“赠与”的电动车。综上，曾某某无偿赠与孙某某财物的行为属于赠与行为，孙某某基于曾某某的赠与而取得财物于法有据，不属于不当得利，无需返还曾某某赠与的财物。曾某某的上诉无理，恳请人民法院予以驳回。
上诉人曾某某答辩称：一、2万元汇款是赠与这个说法不成立，孙某某没有证据证明曾某某的汇款是赠与，两次共2万元汇款是在孙某某说要嫁给曾某某的情况下曾某某才汇款。双方没有结婚，孙某某也没有结婚意愿，是借婚姻来索取财物。二、关于电动车3600元，孙某某说是交钱给曾某某购买的，其并没有证据证明是其交钱给曾某某而购买的，购车人是谁电动车就是谁的，购买者是曾某某，因此电动车就是曾某某的。以孙某某说经济困难，身体不好等情况来看，孙某某也是没有钱来购买电动车的。三、曾某某主体身份适格，是直接受害人，加害人就是孙某某，是二者之间的纠纷，存在利害关系。四、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歪曲理解证据规则。综上，本案存在借婚姻诈骗，孙某某没有结婚的意愿，后来不接曾某某电话来逃避，直到曾某某报案，在民事诉讼中我们要求以不当得利纠纷来处理。本案处理应当以借婚姻索取财物，以不当得利来处理。
二审中上诉人曾某某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视听资料，证明孙某某认同收到7万元汇款及其他购买物品的事实；2.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1200元的存款回单，证明曾某某汇了1200元给孙某某。孙某某质证认为，该视听资料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我在和曾某某通话时并未说到还钱和拿了他的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1200元的存款回单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回单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本院认为，视听资料和存款回单都已在一审之前形成，上诉人曾某某因自身原因不予提交，应自己承担证据失权的法律后果，且该两份证据对案件事实的证明没有重大影响，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6、7月间，曾某某、孙某某经人介绍认识并进行男女交往。发生男女关系时曾某某仍处于婚姻当中，孙某某离异。2014年9月19日和10月26日曾某某通过儋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木棠信用社各汇款1万元到孙某某账户。2015年3月19日，曾某某又通过儋州市那大镇东坡路支行（邮政银行）汇款5万元到孙某某账户。2014年8月23日，曾某某在儋州市木棠镇“儋州木棠小曾车行”购置了一部“新日飞驰”牌电动车（电机号：A8W64402XXXX，车价号：1224149610XXXX，《车辆销售登记单》及《收款收据》均显示购车人为曾某某），现由孙某某占有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上诉人曾某某原审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2万元汇款的性质；三、电动摩托车所有权的归属；四、5万元汇款的性质；五、上诉人曾某某主张花费的45600元财物的性质。
关于争议焦点一，曾某某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曾某某是否具有一审原告资格主要判断依据：曾某某是否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曾某某和孙某某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该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了一系列的经济往来，现在曾某某主张孙某某在此段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中获得的经济收益属于不当得利并要求孙某某予以返还。本院认为，该经济纠纷发生在曾某某与孙某某之间，曾某某和其主张的不当得利返还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其是一审适格的原告。上诉人孙某某主张曾某某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2万元汇款的性质问题。在曾某某与孙某某双方男女关系存续期间，因为曾某某是有妇之夫，其在有配偶的情况下与孙某某发生男女关系是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是违背社会主义道德的。在该不正当男女关系存续期间，曾某某于2014年9月19日和10月26日分两次给孙某某汇款共计2万元，该2万元的汇款孙某某予以承认且认为这是曾某某基于双方“恋爱”关系而给予她的经济帮助和生活照顾。本院认为，曾某某是个有妇之夫，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孙某某发生男女关系并主张双方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关系是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是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的，该关系是不被法律承认和保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依据该法规定，曾某某基于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而自愿给予孙某某财物的行为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孙某某基于该种不正当的关系取得的财物没有合法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判决上诉人孙某某返还2万元本金和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电动摩托车所有权的归属问题。该电动摩托车由曾某某出面购买且《车辆销售登记单》及《收款收据》上所载的买车人和付款人都为曾某某，虽然孙某某反驳说是其拿钱让曾某某代其买的，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反驳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应由孙某某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认定该电动摩托车为曾某某出钱购买。如争议焦点二所论述的，曾某某基于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而自愿给予孙某某财物的行为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孙某某基于该种不正当的关系取得的财物没有合法的根据，故该电动摩托车亦应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孙某某返还电动摩托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5万元汇款的性质问题。2015年3月19日，曾某某通过儋州市那大镇东坡路支行（邮政银行）汇款5万元到孙某某账户，并提供了银行汇款单证实。孙某某对该笔汇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主张该5万元汇款是曾某某偿还之前向孙某某的现金借款。而曾某某主张该5万元是其借给孙某某装修房子的费用。现双方对该5万元的款项性质存在争议，曾某某作为一审原告，其主张该5万元系借款，但其只提供了汇款单证明了汇款的事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汇款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曾某某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5万元是借款，故应由曾某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判决不支持曾某某要求孙某某返还该笔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曾德兴主张其为孙某某花费的45600元财物的问题。曾某某主张在其与孙某某婚外不正当关系存续期间，其为孙某某购置了电视机和CD机、被子、床垫、床单等，还给孙某某4800元安装无锈钢门、4000元镶牙、5000元打金项链金手链、2000元给孙某某孩子治病、2800元过年费用、3500元租房费、2500元买衣服及5000元买2部手机等，共花费了45600元，现请求孙某某返还。对其上述主张，孙某某予以否认，且曾某某一审所举的票据无法证明和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因曾某某举证不能的状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原则判决驳回曾某某该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某某、上诉人孙某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490元，由上诉人曾某某负担2190元，上诉人孙某某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玉华
审判员 王德红
审判员 崔岱昕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艳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