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民终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宏，男，汉族，1969年11月6日出生，农民，住银川市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系高宏妻子），女，住宁夏银川市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燕丹*号。
法定代表人：邸光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茹，女，该公司银川五污项目部经营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峰，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宏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银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李晓红，远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茹、蒋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宏上诉请求：l.撤销(2013)银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远东公司向高宏支付工程款852183.6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远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瑞衡(造)鉴报字第(2014)第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不确定项第3项胡顺坤签字的签证单工程造价8262.11元，李尚文签字的签证单造价11096.88元，总计19358.99元应计入工程总造价。该二人确为远东公司施工过程中派驻施工现场的代表，签字均因施工需要，高宏有理由相信该二人有权代表远东公司签字，故其行为后果应由远东公司承担。关于提升泵房及CFG桩基础工程签证单179792.04元应计入总工程款。这些签证单均有王小波或王跃平签字。签证单的内容是合同约定之外的工程量，这是施工过程中的基本惯例和常识。关于不确定项中第6项，远东公司未签字的四张签证单中的2011年4月19日（13号）及2011年4月20日（12号）两张涉及的内容属于提升泵房包干价合同的内容，故对此签证单37228.54元也应计入总造价。关于不确定项第7项厂区电缆沟以外的13座电缆井造价88812.89元应计入总造价。一审中高宏提供的证人证言和施工图纸足以证实涉案13座电缆井由高宏施工完成。电缆沟与电缆井系一体工程，不可能由其他人完成。该工程的发包方可以证实，已经交付使用的13座电缆井在远东公司承包的施工范围内。一审判决多扣税金54752元。综上，一审少判决工程款369951.96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远东公司辩称，胡顺坤、李尚文并非远东公司授权签字的人，高宏没有证据证实二人是远东公司派驻施工现场代表，也无证据证实二人有权代表远东公司签字。所以原审法院未认定二人的签证单所涉及到的款项19358.99元，系认定事实正确。关于CFG桩基础工程的签证单，双方当事人签订的《CFG桩基础的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合同包干价为18万元，在合同执行中总价不变，高宏提交的签证单虽有王小波、王跃平等人签字，但并不涉及该工程内容的变更及工程量的增加。关于提升泵房的签证单，含在合同包干价之内，不应重复计价。签证单出具的目的是为了每月提供现场实际完成工作量报进度所需，不是作为计价依据。高宏也没有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变更。所以原审法院按照工程承包包干价认定提升泵房的造价是正确的。高宏所述事实与理由第三项不能成立，未签字的四张签证单共计90070.14元都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关于13座电缆井不是高宏施工，一审中高宏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系其本人施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综上所述，高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远东公司上诉请求：远东公司已超付工程款，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贾建宁系远东公司的材料员，其在大量工程签证单中签字对材料价格的变更进行了确认，但因其签署的价格明显超过市场价格，故远东公司在原审庭审及司法鉴定中不认可其确认的价格，认为应当按照材差文件对材料价格进行调整。而且，远东公司与高宏签订的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必须经项目经理王小波进行确认的签证单才有效。贾建宁与原审法院认定的安全员胡顺坤、电工李尚文身份类似，均并不是合法的授权签字人。原审法院认定贾建宁的签字构成表见代理，在门窗、屋面及墙面保温板、砌体等项目造价中多认定了材料费180053.37元（489849.48元-309436.11元）完全错误。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厂区道路材料配合比是否按照定额规定的比例进行了施工存在重大分歧。远东公司提交了专业检测部门的实验检测报告已证实高宏没有按照定额规定的比例进行施工，鉴定部门按照定额规定直接进行了鉴定，差额为53033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原审时，高宏提交了大量远东公司不认可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签证单，金额为240084.99元。对此部分签证，王小波、王跃平在原审法院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相关施工内容均实际发生。原审法院采信其二人的证言，将该部分签证单涉及的240084.99元全部计入了高宏的工程造价错误。实际上，王小波、王跃平二人的证言均为虚假陈述。原审扣减税金的方法严重错误。远东公司与高宏在缔约时约定，支付工程款时按照工程总造价的5.413％代扣代建，部分合同中虽然没有书面明确约定，但在施工过程中支付所有单项工程的工程款时，高宏均同意按照5.413％的比例代扣税金。原审法院认定部分单项工程的税金双方没有约定，按照3.413％的比例扣除税金，方法错误，少扣的税金为133682元。原审未扣减规费错误。规费属于间接费，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高宏施工的工程造价不包括规费，而且规费必须是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才有资格计取，各项规费(包括工程排污费、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均由远东公司向相关部门交纳了。故《鉴定意见书》中计入的规费102033.5元应当从高宏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减。原审未扣减水费错误。双方合同约定，远东公司开工前在施工现场提供施工用水的接入点，由高宏安装水表、电表，双方代表共同读零密封。水费按实结算并由高宏承担，远东公司代扣。高宏施工中实际使用了远东公司提供的水源，但却并未承担用水费用。按照合同中”甲方代扣”的约定，鉴定意见中的水费18940.21元应从高宏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原审未扣减第三方维修费的款项错误。原审中，远东公司提交的证据5-2至5-5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高宏施工完成的工程中存在大量施工缺陷。对这些质量问题，远东公司多次要求高宏修复，高宏拒绝修复，远东公司只能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因此支出的维修费522784元应当从高宏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原审未扣减材料折价款错误。原审中远东公司提交的证据5-1已经证实，高宏领用了远东公司价值77794.60元的施工工具及材料未归还，理应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减。原审将远东公司收取高宏的11万元履约保证金及34120元安全文明专项资金包含在判决支付高宏的482231.70元中错误。005号合同第十八条约定，高宏缴纳的11万元履约保证金”在未发生乙方(高宏)违约的情况下，甲方(远东公司)退换（还）乙方履约保证金”。本案中，高宏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却存在多处违约行为，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高宏的上述违约事实，远东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履约保证金及安全文明专项资金的性质与工程款截然不同，高宏如要求返还，应当提出明确的诉请。在高宏没有提出该项诉请的情形下，将上述款项混同到工程款中判决高宏返还，违反不告不理原则。
高宏辩称，关于贾建宁的签字，远东公司认可贾建宁是该公司材料员，因此相对于王小波、王跃平，贾建宁对与材料价格有关的事项更具有决定权，因此贾建宁签字认定变更材料价格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也符合常理。关于厂区道路材料配合比是否合规的问题，高宏认为，其所完成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在施工过程中及验收过程中，并未提出与工程质量有关的异议，因此，远东公司提出的这一异议不符合事实。关于王小波、王跃平的签字及笔录内容能够采信。此二人系远东公司的员工，远东公司在上诉状中明确陈述与贾建宁有关的所有签证由王小波进行确认。原审中高宏向法庭提交了其他由王小波、王跃平签字的签证单，远东公司都是认可的。关于税金问题，鉴定意见认定的税金是210614.83元，而原审共扣除税金265365元，多扣税金54752元。高宏认为，远东公司作为建筑企业，无扣除税金的权利，双方之所以约定由远东公司代扣代缴税金，是因需向税务机关缴纳税金，因此才存在代扣的前提。不管是代扣还是直接缴纳，其完成的工程共应产生的税金为210614.83元，远东公司要求再扣税金无依据。规费包含在总造价内，高宏有权取得。关于扣减水费，施工过程中，高宏未使用远东公司提供的水源的自来水，而是自行打井取水，远东公司要求扣除水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关于维修费，远东公司称曾要求高宏维修，但至今没有向法庭出示要求高宏维修的证据，因此维修事实不存在。关于未归还材料，该事项与本案无关，且远东公司无确切证据证明未归还材料的数量及价款。关于履约保证金及安全文明专项资金是否应扣除的问题，远东公司以扣留履约保证金和安全文明专项资金为由扣取了工程款，该款项不是其向远东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因此原审以协议无效要求远东公司返还扣除的履约保证金，实际上是要求支付工程款。
高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远东公司支付高宏工程款2273344元并支付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远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8日，远东公司中标取得了银川市第五污水处理厂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同年3月19日，远东公司与银川市城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就上述项目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同年8月8日，高宏与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宁夏银川项目部（以下简称银川项目部）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WWS-2010-工程-005，以下简称005号协议）及《补充协议》（合同编号WWS-2010-工程-005-1，以下简称005-1号协议）各一份。005号协议约定远东公司将银川市第五污水处理厂的一期土建工程、建筑物工程中的总配电室、换热站、食堂及浴室、车库及机修车间的施工任务交给高宏实施。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30日。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约定除外）。合同价款依据双方核定确认金额为2109226元（其中换热站暂定价88031元、总配电室暂定价770170元、食堂及浴室暂定价553842元、车库及机修车间暂定价517183元、CFG桩基础合同包干含税价18万元）。合同价款内包含的费用包括材料费（包括主要材料，但不含钢材、新产品砼）、人工费、机械费、其他综合费用（包括冬、雨季施工措施费、夜间施工增加费、场地清理及垃圾外运等费用、施工围挡、临时水、电等临时设施费、各项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用等），并已充分考虑并包括了人工、材料、机械设备等市场价格的波动、运输成本的波动、非远东公司原因和不可预见因素而导致的现场施工条件的变化等风险。付款方式为：高宏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开始进场，每月28日前报当月形象工程进度，由经营部核定工程进度报表后，按每月实际完成工作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应扣除乙方高宏本月所发生的材料及合同约定应扣除款项）。如不能及时向远东公司提交当月形象进度，远东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本月工程进度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全部工程竣工备案手续办理完毕，再支付合同价款的10%；剩余款项工程结算定案扣除工程总造价5%保修费后半年内付清；预留工程总造价5%的保修款，满两年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保修款；远东公司按工程结算额的5.413%代扣代缴建安税，同时高宏需按银川项目部的有关规定提供工程费用合法票据，银川项目部在收到相应合法票据后方进行款项支付；拨付工程款时，银川项目部除按合同的规定扣除相关费用外，还将按所拨付的工程进度款总额的1%暂扣安全文明生产专项资金。工程的结算方式为：土建工程执行《宁夏2008年建筑工程预算定额》；材料价差按《宁夏工程造价》信息文件2009年第6期银川地区价格执行；取费标准按2008年费用定额，在三类企业、四类工程取费的基础上下浮50%后，按人工费的28.86%计取；劳保基金不计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使用后一个月内，高宏将结算书报至银川项目部经营部，双方在三个月内核对完成工程结算定案，剩余款在半年内付清；结算最终依据施工蓝图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决算；工程档案、竣工资料未完善，远东公司不予决算；现场实际发生的零工签证按70元/工日结算，不参加取费，当月签证有效。工程变更约定：高宏提交的预算外工程签证，必须按照远东公司同业主单位签订的合同条款执行。单项设计变更的金额在正负2000元以内的项目不作调整。工程保修期自远东公司综合验收完毕并取得最终验收报告时起一年。在施工中如远东公司代表发现施工中有质量问题，将先以口头然后书面形式向高宏发出整改通知。如高宏拒不执行或整改不力，远东公司有权对高宏下发停工整改通知或实行经济处罚，整改所需的工期不作顺延。在保修期内若出现由于高宏施工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高宏应在接到维修通知后24小时内派人进行维修，并保证无偿修理好。否则，维修工作将由远东公司安排进行，所发生的费用从保修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高宏另行支付。远东公司指定王小波为驻工地现场代表。开工前，由高宏安装水表、电表，双方代表共同读零密封。水、电费、降水按表计量加损耗，按实结算并由高宏承担，远东公司代扣。远东公司供应的材料，高宏施工操作损耗率依据国家定额标准，超出定额标准的由高宏自担，价格按市场价加5%的管理费结算。本合同签订后，在工程开工前高宏须向远东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6万元并承担相关财务费用。在高宏未违约的情况下，远东公司退还高宏履约保证金的时间为业主退还远东公司履约保证金的时间后顺延七天。
005-1号协议约定，对工程取费及人工费调整为：工程取费标准按2008年费用定额三类企业、四类工程取费；人工费调整执行2010年第三期《宁夏工程造价信息》第17号文件；履约保证金分别在二个月的工程款中扣除；CFG桩基础工程约定实行一次包干含税价18万元，在合同执行中总价不变；桩基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按合同包干价一次性付清。
2010年10月20日，高宏与银川项目部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合同编号WWS-2010-工程-005-2），约定高宏承包远东公司中标的银川第五污水处理厂电缆沟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除以下内容的所有工程（电缆沟内角钢支架、电缆沟内接地扁钢、钢材由远东公司供应），合同暂定价70万元；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按照项目部整体工程进度执行；结算方式为：工程执行《宁夏2008年建筑工程预算定额》；材料价差按《宁夏工程造价信息》文件2010年第5期银川地区价格执行；取费标准按2008年费用定额，在三类企业、四类工程取费的基础上下浮50%后，按人工费的28.76%计取；人工费调整执行2010年第三期《宁夏工程造价信息》第17号文件；劳保基金不计入；砼冬季施工添加剂及保温材料费用的发生按实际另计，数量及单价由项目部材料人员确定；电缆沟支架及接地由安装单位施工，高宏必须配合。高宏向远东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万元。其他事项仍执行合同编号WWS-2010-005号工程内容。
2011年5月29日，高宏与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银川第五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五污项目经理部）签订了二份《工程分包协议》，第一份协议约定，高宏承包远东公司中标的第五污水处理厂提升泵站二次结构及装饰装修（前期主体结构队伍遗留修补、二次结构、门窗玻璃、地面、外墙贴砖装修装饰、内墙装修装饰、屋面找平保温防水、屋面瓦、水电、完工清理、安全文明施工等所有工作内容由高宏负责，以设计图纸和变更单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按2008年宁夏装饰工程计价定额三类四取费；总工期为25日历天，开工日期2011年5月30日，6月24日前交工，防火门7月9日前交工。合同价款为固定价835434元，其中人工费260103元（后附双方确认预算书，固定总价汇总表），经济结算以总包方项目经理书面签认为合法依据，后附的预算书中工程取费表中记载税率为3.413%。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约定为：本工程屋面瓦、内外墙装饰材料全部进场，付20万元，门窗（防火门除外）、屋面瓦、外墙完工付25万，工程完工，经业主、监理、总包方验收合格后15天支付到总价款的90%，试运营三个月后，业主对质量要求无异议，支付到总价款的95%。余款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满后付清余款。质保期内，高宏提供免费保修义务，远东公司发出维修通知之日起5日内进行维修。合同还约定高宏自行承担工程材料的采购、运输、水电费等所有一切为完成本工程所需发生的全部费用；高宏应及时向材料供应商、劳务队等支付材料款、劳务费等，否则远东公司有权扣取工程款用以支付上述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第二份协议约定，高宏承包远东公司的银川第五污水处理厂厂区道路工程（雨水井、雨水管、雨水篦子、道牙、土方、基层砂夹石、水稳、中粒式AC-20、细粒式AC-13I沥青路面、人行步道等所有工作内容由高宏负责，以设计图纸和设计变更单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按2008年宁夏市政工程计价定额三类四取费，合同暂定价款为2238327元。总工期为31日历天（开工日期2011年5月30日，6月7日完成水稳，养生7-15天，6月30日前完成中粒式AC-20、细粒式AC-13I沥青路面摊铺压实）；工程款支付约定为：工程水稳、中粒式沥青砼、细粒式沥青砼材料款由远东公司代高宏分批分期支付给生产厂家，采购数量不超过设计图纸和设计变更加定额损耗1.5%的总量,此款从工程款中扣除。其余工程款在水厂试运营三个月后，业主对质量要求无异议，支付到总价款的95%。余款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满后付清余款。高宏提供发票作为收款依据。质保期内，高宏提供免费保修义务，远东公司发出维修通知之日起5日内进行维修。本工程经济结算以远东公司项目经理书面签认为合法依据。结算工程量以设计图纸和设计变更经双方现场确认完成的实际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单价按预算书执行，不做调整。在协议书后附的工程取费表中记载税率为3.41%，工程预算书中记载砂砾石底层机械铺装厚度15㎝（人行道）。合同其他内容与提升泵站二次结构及装饰装修合同约定一致。
上述合同签订后，高宏开始施工。庭审中，高宏主张其还对合同外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提交了2010年签证单43份及2011年的工程签证单55份。以上签证单中涉及到的签字人分别是远东公司涉案工程工作人员王小波（项目经理）、王跃平（技术负责人）、贾建宁（材料员）、胡顺坤（安全员）及李尚文（电工）。远东公司对2010年1、2、4、5、6、8、20、25、28、32号，2011年2、3、7、20、24、25、28、29、33、41、45、46、47、48、49、53号签证单认可，认为应按定额和合同约定的人工费计价，对其他签证单不予认可。诉讼中双方认可未签字的2011年4月19日(13号)及2011年4月20日(12号)的二张签证单，依据其记载的内容来看，属于提升泵房合同的施工内容；2011年4月27日(22号)及2011年8月3日(50号)未签字的二张签证单依据其记载的内容来看，不属于提升泵房或CFG桩工程内容，同时远东公司也否认2011年8月3日签证单属远东公司承包的工程施工内容。
涉案工程于2012年5月21日竣工验收。2012年3月11日经双方对账，高宏认可远东公司共向其支付工程款5913454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已付款中包括高宏应向远东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1万元、税金234921元、安全文明专项资金34120元，共计379041元。2011年9月23日、9月27日、10月13日远东公司代高宏向刘天华支付工程款1万元，诉讼中高宏对远东公司代付款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远东公司代付未经高宏同意。诉讼中远东公司主张，其针对高宏的施工项目向检测机构交纳检测费总计46631.5元,高宏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此款从远东公司应付高宏的工程款中扣除。2010年9月8日，高宏以远东公司名义向宁夏银泰建设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交纳检测费1000元。现高宏以远东公司尚欠其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请求远东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
诉讼中，该院向王小波、王跃平制作二份谈话笔录，在谈话笔录中王小波陈述，其系远东公司承包的银川第五污水处理厂的项目经理，高宏系远东公司的分包方，高宏出示的2011年4月19日、4月20日、8月3日的三张没有远东公司项目代表签字的工程签证单中的工程高宏进行了施工，因五污项目经理部需对签证单的工程量和价款进行审核，所以未签字；2011年3月20日及2011年4月2日的二份情况说明（复印件）记载的内容属实，因为远东公司办事处领导一直未对费用进行确定，所以王小波在2011年6月才签的字。王跃平陈述，其系五污项目经理部指定的施工技术负责人，高宏是远东公司的分包方。30米高杆灯座基础图、8米路灯基础图及厂区道路变更设计单的工程由高宏施工；2011年4月27日、2011年6月28日（5月14日）二份工程签证单中的工程由高宏施工。
因双方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存在争议，高宏申请对其施工的银川第五污水处理厂中的总配电室、换热站、食堂及浴室、车库及机修车间、电缆沟土建、厂区道路工程及2010年、2011年相关签证变更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宁夏瑞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因鉴定事项中包括厂区道路工程的鉴定，而该公司又非专业的测绘公司，故高宏又申请对厂区道路面积进行实际测绘。经一审法院委托，银川市勘察测绘院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了实地勘察报告，认定厂区道路沥青路面积为13010.51平方米（井盖面积未扣除）；面包砖路面积为597.26平方米；道牙长度为3427.24米。2014年11月11日宁夏瑞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瑞衡（造）鉴报字（2014）第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总配电室、换热站、食堂及浴室、车库及机修车间、电缆沟土建、厂区道路及相关签证变更工程造价确定部分为4507400.67元(含规费90552.71元,水费17653.86元、甲供料含税金1333046.97元)；不确定部分造价鉴定意见按高宏、远东公司的不同意见分为两部分：高宏方不确定部分造价为1221803.47(含规费11480.79元,水费1286.35元),远东公司方不确定部分造价为365506.19元(含规费4197.14元,水费225.37元)。该院依法向双方送达了鉴定意见书后，双方均提出了书面异议，鉴定人员回复后，双方确认鉴定报告计算厂区道路3CM细沥表混凝土面层时多计算工程造价35042.26元（厂区道路工程）；高宏认可其未对屋面及防水工程部分中的防水砂浆屋平面进行施工，此部分工程造价13546.71元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电缆沟工程）；双方认可在雨水井按青砖价格计算工程款时，鉴定结论应按合同约定扣除工程造价29578.53元（厂区道路工程）；扣除上述工程造价后，确定项工程总造价为4429233.17元：1.总配电室894833.42元；2.换热站54402.43元；3.食堂及浴室546074.22元；4.车库及机修车间545557.72元；5.电缆沟1073678.67元；6.厂区道路2173070.47元;7.工程确认单460606.09元;8.高杆灯接地极14057.12元;9.扣甲供材料费用1333046.97元。高宏认可确定项内容及高宏主张的不确定项内容。远东公司对确定项内容及高宏主张的不确定项内容仍存在异议。高宏交纳鉴定费68000元。上述鉴定意见确定项中总配电室、换热站、食堂及浴室、车库及机修车间、电缆沟的工程造价扣除甲供材料费用后为1781499.49元;厂区道路、工程确认单、高杆灯接地极的工程造价总计2647733.68元。
因远东公司对高宏提交的部分签证单不予认可，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由鉴定部门对鉴定报告确定项中涉及到的远东公司不认可的9张工程签证单及鉴定报告中不确定项中的1、2、3、6、8项中的工程签证单进行了单独核算，经核算：确定项中的9张工程签证单造价总计为19845.99元。不确定项中的第一项”工程签证单”中涉及的工程签证单共计14张，按高宏主张鉴定的造价为117072.58元,按远东公司主张鉴定的工程造价为56070.07元，其中涉及2011年4月9日的提升泵房工程签证单按双方的主张鉴定造价分别为2637.02元及1191.31元。不确定项中的第二项”工程签证单”中涉及的工程签证单共计5张，经鉴定工程造价为16121.36元。不确定项中的第三项”远东公司不认可的工程签证单”中涉及的工程签证单共计30张,经鉴定工程造价为240085.01元，其中由胡顺坤签字的签证单共计5张,工程造价为8262.11元；李尚文签字的签证单共计4张,工程造价为11096.88元；由王跃平、王小波、贾建宁签字的签证单共计21张,工程造价为220726.02元。不确定项中的第六项”远东公司未签字认可的工程签证单”中涉及的工程签证单共计4张,总价款90070.15元,其中2011年4月19日、2011年4月20日记载的是提升泵房的施工内容，二张签证单的工程价款为37228.54元,其余二张签证单工程价款为52841.61元。不确定项中的第八项”门窗、保温、砌体鉴定造价”高宏主张为489849.48元,远东公司主张为309436.11元。
原审法院认为，远东公司与银川市城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由远东公司承包该公司中标的银川市第五污水处理厂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双方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后远东公司又以银川项目部和五污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先后与高宏签订了五份分包协议书，将其中的总配电室、换热站、食堂及浴室、车库及机修车间等的施工任务分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高宏，故上述分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高宏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宏实际应取得的工程款是多少，该院结合鉴定意见书和双方当事人对确定项和不确定项提出的异议具体分析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涉案工程除CFG桩基础工程及提升泵房工程为固定价外，其余涉案工程均未经决算，经该院委托鉴定机构后鉴定涉案工程造价分为确定项及不确定项两项，不确定项部分造价按高宏、远东公司的不同意见分为两部分。
一、对于确定项。1.关于水费，双方合同约定远东公司在开工前在施工现场内提供施工用水，由高宏安装水表，水费按表计量加损耗，按实结算并由高宏承担，远东公司代扣,因远东公司未提交缴纳水费的票据，故施工所用水费该院认定已由高宏承担，不应予以扣除；2.高杆灯接地极，因高宏提交了由远东公司技术负责人王小波签字的签证单，远东公司虽对此签证单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的相关证据，但因高宏对此不予认可，且庭审中远东公司对高宏提交的部分有王跃平签字的签证单又予认可，故该院认定此部分工程系高宏施工；3.远东公司认为2010年10月9日、11月20日、11月30日；2011年4月11日、4月20日（氧化池外墙涂料铲除）、5月14日、6月11日、6月15日、4月30日九张签证单均不是项目经理王小波签字确认，不应当计价，因远东公司对2010年10月9日、11月20日、11月30日、4月11日（签字人均为王跃平）签证单认可，其他五张签证单因均有王跃平的签字，远东公司虽对签证单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但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该五张签证单应予采信；4.远东公司提出规费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因合同未对规费进行约定，高宏虽不具有施工资质，但远东公司同意高宏参与取费，允许高宏从中获取施工利润，故远东公司异议不能成立，规费不应扣除；5.远东公司针对鉴定报告确定项提出的其他异议，因远东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在程序和结论中存在违法行为，故对其他异议不予采信。据此,该院认定确定项的造价金额应为4429233.17元。
二、高宏对鉴定报告中其主张的不确定项无异议。远东公司认可其中的365506.19元，对其他内容存在异议。1.关于规费及水费是否应从总工程造价中扣减的问题,此部分不应扣减,理由同确定项分析理由。2.关于不确定项第一项工程签证单共计14张,该部分签证单中的零星用工及机械台班价格，高宏认为应按签证单中的价格执行，远东公司认为零星用工应执行合同约定的70元/日，机械价格套用相应定额的台班费用。因2010年的人工签证单中未记载人工费标准，而2011年的人工签证单中明确记载了人工费及机械费标准，且有远东公司工作人员王小波、王跃平、贾建宁的签字确认，虽然合同约定现场实际发生的零工签证按70元/工日结算，但上述人员的签字应认定为系对合同约定内容的实际变更，因其中的2011年4月9日的签证单（工程造价为2637.02元)系提升泵房固定价合同内容,此部分工程造价不应计入,故不确定项第一项的工程造价114435.56元应当计入总工程款。3.关于不确定项中第二项5张签证单，该5张签证单中均有王小波的签字确认，且远东公司已认可的签证单中也有王小波的签字，故王小波的签字应构成表见代理，该院对这五张签证单予以采信,工程造价16121.36元应当计入总工程款。4.关于不确定项中第三项远东公司不认可的工程签证单共计30张，工程造价为240085.01元,对于胡顺坤签字的签证单造价为8262.11元；李尚文签字的签证单造价为11096.88元，因胡顺坤、李尚文并非远东公司授权签字人，远东公司认可的签证单中亦无胡顺坤、李尚文的签字，高宏也无证据证明二人有权代表远东公司签字，故对此部分签证单的造价19358.99元不应当计入总工程款；对其余签证单的工程造价220726.02元，因该部分签证单中有王小波、王跃平或贾建宁的签字，而其三人均系远东公司工作人员，且远东公司已认可的签证单中也有上述人员的签字，故上述人员的签字应构成表见代理，该院对这部分签证单予以采信，220726.02元应当计入总工程款。5.关于提升泵房及CFG桩基础工程签证单，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关于提升泵房及CFG桩基础的施工合同为包干价合同，高宏提交的签证单并不涉及工程内容的变更及工程量的增加，高宏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二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合同内容进行变更，故关于这两份合同涉及的签证单的造价179792.04元不应当计入总工程款。6.关于不确定项中第六项远东公司未签字确认的4张签证单，该院认为，上述签证单虽没有远东公司授权的工作人员签字，但该院在向远东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王小波及技术负责人王跃平调查时其二人证实，高宏确实对上述签证单记载的工程进行了施工，王小波及王跃平作为远东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及技术负责人其陈述应予采信，故对上述4张签证单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但因2011年4月19日及2011年4月20日的二张签证单涉及的施工内容系关于提升泵房包干价合同的内容，故对此部分签证单的工程造价37228.54元不应计作高宏工程款，对另外的二张签证单的工程造价52841.61元应计入总工程款；7.关于不确定项第七项厂区电缆沟以外的13座电缆井的问题，该院认为,因高宏提交的证人证言系单一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此部分工程系高宏施工。同时，高宏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此部分工程在远东公司承包工程范围内，系远东公司指示高宏进行施工，故此部分签证单的工程造价88812.89元不应计作高宏工程款。8.关于不确定项第八项门窗、保温、砌体的问题，该院认为，远东公司对高宏提交的2010年9月30日及2010年11月10日的材料签证单中贾建宁的签字均予认可，故贾建宁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鉴定部门依据其签字的其他材料价格签证单对上述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所作的造价鉴定应予采信，此部分签证单的工程造价应按高宏主张的489849.48元计入总工程款，以上不确定项应计算的工程款总计为893974.03元。
三、关于工程税金问题，因双方签订的005号合同及005-2号合同中约定换热站、总配电室、食堂及浴室、车库及机修车间、CFG桩基础及电缆沟土建工程由远东公司按工程结算额的5.413%代扣代缴建安税，涉及到上述工程确定项工程造价1781499.49元应扣除税金共计96433元；不确定项中门窗、保温、砌体按工程造价489849.48元应扣除税金共计26516元，包干含税价18万元的CFG桩基础工程价款应扣除税金9743元。对确定项中其他工程内容的工程造价2647733.68元、不确定项中的404124.55元及包干价835434元的提升泵站工程价款应按工程分包协议约定的3.413%应扣除税金132673元，以上合计应扣税金265365元。
综上,高宏施工的工程造价金额应为6073276.20元（确定项工程价款4429233.17元+不确定项的工程价款为893974.03元+CFG桩基础工程价款18万元+提升泵站二次结构工程包干价835434元－税金265365元）。诉讼中高宏认可应付工程款中应扣除远东公司已交纳的检测费46631.50元，故上述工程价款总计为6026644.70元。庭审中高宏、远东公司无争议的付款总计5913454元（包括履约保证金11万元、税金234921元、安全文明专项资金34120元，共计379041元）。如前所述，因高宏、远东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系无效协议，协议无效后，远东公司以工程款形式扣取的履约保证金及安全文明专项资金均应返还高宏，故这两项总计144120元不应计作高宏已收到的工程款。高宏应承担的工程税金在上述工程款中已扣除，此处的税金234921元不应计作高宏已收到的工程款，故该院认定高宏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应为5534413元。对于远东公司代高宏支付的案外人刘天华的工程款1万元，因高宏对代付事实认可，且工程分包协议中约定如高宏不及时支付劳务队劳务费的，远东公司有权扣取工程款予以支付，故此代付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综上,远东公司应付高宏的工程款总计为482231.70元（6026644.70元－5534413元－1万元）。远东公司辩称高宏对有质量问题的工程未进行整改，而由第三方进行了施工，此部分工程款应予扣除，因远东公司提交的工程联系单中无高宏签字，庭审中高宏也不认可远东公司通知其对工程进行维修，故远东公司上述辩解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远东公司辩称高宏在施工期间借用材料应抵顶工程款问题，因远东公司此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调整，远东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高宏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因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5月21日竣工验收，高宏、远东公司直到起诉时仍未就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考虑到工程质保期为一年，剩余工程款实际为工程保修款，远东公司应自2013年5月21日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15%支付工程款482231.70元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远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宏工程款482231.7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6.15%支付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87元，高宏负担18972元，远东公司负担6015元；鉴定费68000元，高宏负担51631元，远东公司负担1636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高宏提交的证据一中的《银川市第五污水处理厂工程厂平面管线综合设计图》、《银川市第五污水处理厂工程电缆沟结构设计图》、《小型直通型电缆井平、剖面图集》三份图纸相互印证电缆沟与电缆井属一体工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对《工程款支付申请、付款审批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此证据与13座电缆井施工没有关联性，达不到高宏的证明目的；《银川市第五污水处理厂室外电缆沟测量图》远东公司虽然认为李晓龙无权签字，但自认其是远东公司的实习生，该测量图表明了13座电缆井的位置，证明高宏实际施工了涉案13座电缆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银川市第五污水处理厂室外电缆沟详细表》没有双方签字，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高宏提交的证据二是CFG预决算表不能证明是包干价以外的工程变更，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结合以上证据本院认定涉案电缆沟与13座电缆井属一体工程，高宏具体施工了该13座电缆井。
远东公司提交的自来水销售发票一张，该证据是银川市中铁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但不能证明该发票的用水就是高宏施工所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定。
远东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瑞衡（造）鉴报字[2014]第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附表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汇总表（不确定部分）》第8项《贾建宁签证材料价格超出信息价（差额明细）》相关说明2页、铝合金门窗、沥青胶泥、防水涂料等市场调查报告均是远东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证据二中2011年6月15日（41号）电缆沟（盖板）签证单的《说明》2页是远东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变更设计单是出水方沟盖板做法，不是电缆沟的做法，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三是电缆沟的实际施工图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证据四关于厂区道路（厚水泥、砂石水稳层）水泥材料价差调整的《说明》系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检测报告》一审提交过，对该证据本院不作新证据认定。证据五由于是远东公司单方制作，本院对该证据的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远东公司与银川市城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由远东公司承包该公司中标的银川市第五污水处理厂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后远东公司又以银川项目部及五污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先后与高宏签订了五份分包协议书，将其中的总配电室、换热站、食堂及浴室、车库及机修车间等的施工任务分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高宏，故上述分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但高宏施工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高宏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款应如何确定。
关于涉案工程签证单中贾建宁签字的效力问题。2010年、2011年涉及贾建宁签字的签证单共7张，均是关于涉案工程材料的采购，远东公司认可贾建宁系其公司的材料员，且远东公司对2010年6、8、20号签证单中贾建宁的签字行为认可，故贾建宁采购材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签字行为应认定为对材料价格的变更。远东公司上诉认为在门窗、屋面及墙面保温板、砌体等项目造价中多认定了材料费180053.37元无证据支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此项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高宏是否按照定额规定的厂区道路材料配合比进行了施工的问题。由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在施工过程中及验收过程中，远东公司并未提出与工程质量有关的异议，故远东公司提出的高宏没有按照定额规定的比例进行施工，差额为53033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此项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远东公司不认可的30张签证单，工程造价为240085.01元,其中胡顺坤、李尚文签字的签证单造价共19358.99元；其余签证单的造价220726.02元。高宏并无证据证明胡顺坤、李尚文有权代表远东公司签字，故其上诉主张该二人签字的签证单造价19358.99元应当计入总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220726.02元签证单中有王小波、王跃平或贾建宁的签字，而该三人均系远东公司工作人员，且远东公司已认可的签证单中也有该三人的签字，故上述人员的签字应构成表见代理，该220726.02元应当计入总工程款，远东公司上诉认为该签证单不应计入工程总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提升泵房签证单的问题。鉴定机构计入的涉及提升泵房的签证单共16张，金额共计168520.47元。涉案《工程分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提升泵站二次结构及装饰装修工程，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高宏在签订关于提升泵房的《工程分包协议》时，对于前一个施工队退出时存在遗留质量问题，需要其完成施工任务是明知的，且该部分工程量是作为合同专门一项内容，已包含在包干合同价款中。施工过程中之所以要对该部分工程以工程变更签证单的形式进行确认，是远东公司为了便于与前一个施工队进行结算，符合建筑施工领域的惯例。从王小波的谈话笔录中无法解读出其所指向的签证单就是关于提升泵房工程的，且王小波未出庭接受各方质询，远东公司对该谈话笔录内容不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中高宏提交的证据三2011年4月28日《付款说明》中欧阳照春的说明部分也不能证明2011年5、8、9、11、14共5张工程变更签证单是属《工程分包协议》以外的工程变更。故高宏上诉主张提升泵房的签证单应予以认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CFG桩基础工程签证单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005-1号协议约定，CFG桩基础工程明确约定：实行一次包干含税价18万元，在合同执行中总价不变，桩基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按合同包干价一次性付清。高宏提交的签证单虽有王小波和王跃平等人签字，但并不涉及该工程内容的变更及工程量的增加。高宏也没有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该份施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变更。故高宏主张认定CFG桩基础工程签证单11271.57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厂区电缆沟以外的13座电缆井造价88812.89元是否计入总造价的问题。电缆沟工程是按图施工，远东公司对庭后高宏提交的《银川市第五污水处理厂工程电缆沟结构设计图》、《小型直通型电缆井平、剖面图集》、《银川市第五污水处理厂室外电缆沟测量图》的真实性均认可，对其工作人员的签字也认可，能够证明13座电缆井与涉案电缆沟工程属一体工程，高宏完成了电缆沟和13座电缆井的施工。远东公司抗辩13座电缆井不属于远东公司施工项目的招标内容，但未提交电缆沟工程预算予以证明，也未提交13座电缆井由他人施工的证据，故其关于13座电缆井不应计价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高宏认为13座电缆井应计入工程总造价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签证单的工程造价88812.89元不计入高宏工程款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不确定项的工程价款为982786.92元(原审认定的893974.03元+13座电缆井造价88812.89元)。
关于税金扣减的问题。由于税金属于代扣代缴项目，其处理原则应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国家税务部门的计算标准交纳。因双方签订的005号合同及005-2号合同中约定换热站、总配电室、食堂及浴室、车库及机修车间、CFG桩基础及电缆沟土建工程由远东公司按工程结算额的5.413%代扣代缴建安税，《分包协议》约定的按工程结算额的3.413%代扣代缴建安税；其他单项工程没有约定计税标准，应按照国家税务主管部门规定的税率即3.413%代扣代缴建安税。一审法院对税金的处理方法正确。远东公司主张少扣了税金、高宏主张多扣了税金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应否扣减规费的问题。合同未对规费进行约定，远东公司明知高宏不具有施工资质，仍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其施工，且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公司已缴纳了相关规费，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规费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应否扣减水费的问题。远东公司上诉主张高宏施工中实际使用了远东公司提供的水源，但却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举证证明其承担了用水费用。故远东公司上诉请求鉴定意见中的水费18940.21元应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水费不予扣减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是否扣减第三方维修费款项的问题。远东公司称多次要求高宏维修但并未提交证据支持，庭审中高宏也不认可远东公司通知其对工程进行维修，故远东公司上诉主张维修费522784元应当从高宏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维修费不予扣减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应否扣减高宏未归还远东公司的材料折价款的问题。远东公司上诉称高宏在施工期间领用了价值77794.60元的施工工具及材料未归还，应抵顶工程款，因远东公司此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远东公司可另行主张。
关于11万元履约保证金及34120元安全文明专项资金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系无效协议，协议无效后，远东公司以工程款形式扣取的履约保证金及安全文明专项资金均应返还高宏，故这两项总计144120元不应计作高宏已收到的工程款。故远东公司上诉提出履约保证金及安全文明专项资金的性质不应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履约保证金及安全文明专项资金144120元计算在应付款中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高宏施工的工程造价金额应为6427454.09元（确定项工程价款4429233.17元+不确定项的工程价款为982786.92元+CFG桩基础工程价款180000元+提升泵站二次结构工程包干价835434元）。扣除检测费46631.50元，扣除税金270172.44元（一审认定265365元+13座电缆井应扣除税金4807.44元），远东公司应付高宏的工程款总计为566237.15元（工程造价6427454.09元－已付款5544413元－检测费46631.50元－税金270172.44元）。
综上，高宏关于13座电缆井应计入工程总造价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远东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银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宏工程款566237.1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6.15%支付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987元，高宏负担18765元，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222元。鉴定费68000元，高宏负担51068元，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9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高宏预交6849元，高宏负担5294元，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55元；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预交8533元，由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利芬
审判员魏元景
代理审判员宋成祥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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