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新城北江二路**号怡景湾大厦首层。
负责人：许洪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明凤，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玮，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燕萍，女，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代理人：雷家柱，清城区洲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林怡秀，清城区洲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嘉华，男，199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扬，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住清远市清城区。
被上诉人袁嘉华、刘伟扬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明振，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清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燕萍、袁嘉华、刘伟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源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16日，袁嘉华驾驶粤R*****小型普通客车沿清城区洲心旧墟街道由东往西向行驶，21时00分许行驶至耀德建材门口路段时，与对向正常行驶由郭永聪驾驶搭载郑燕萍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及汤少英驾驶搭载欧桂金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先后发生碰撞，造成郭永聪、汤少英、欧桂金、郑燕萍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袁嘉华弃车离开现场。2014年10月27日，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清城公交认字【2014】第017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嘉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永聪、汤少英、欧桂金、郑燕萍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郑燕萍被送往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51天，被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颅脑损伤、左颞骨及乳突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顶部头皮血肿、左乳突部分积液、左颞顶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3、左侧髋臼顶部、方形区及前后壁粉碎性骨折；4、左髋关节中心性脱位；5、左股骨头外上部骨折；6、左骶髂关节半脱位；7、左耻骨下支粉碎性骨折；8、双侧耻骨联合部骨折；9、左髌骨骨折；10、左膝关节脱位；11、左足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12、左腓肠肌不完全断裂并毁损伤；13、左膝部、左小腿及左踝部皮肤软组织大面积撕脱伤；14、左小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并缺损；15、左肩锁关节半脱位；16、左髋部及髂部软组织挫伤；1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2014年11月7日，郑燕萍出院，出院建议：定期复查，继续治疗；不适随诊；加强护理，骨折愈合后二期取内固定，患肢暂勿用强力及剧烈运动，伤肢适当功能锻炼；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全休一个月。出院当日，郑燕萍转院至清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85天，被诊断为：1、左髋臼骨折术后；2、左髌骨骨折术后；3、左肩关节骨折术后；4、左小腿挫裂伤。2015年1月31日，郑燕萍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2、不适随诊。2015年3月15日，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对郑燕萍的伤残程度、文证审查作出粤荆圣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郑燕萍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左股骨头骨折，左髌骨骨折致左下肢丧失功能达52.6%，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及乳突部骨折，右颞叶脑挫裂伤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左肩锁关节脱位致左上肢丧失功能达21.2%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左耻骨下支粉碎性骨折，右耻骨上支骨折，左骶髂关节半脱位致骨盆畸形愈合十级伤残，郑燕萍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事发后，刘伟扬为郑燕萍垫付医疗费及支付现金款项近200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医疗费共197231.9元均由刘伟扬支付。刘伟扬主张袁嘉华是其聘请的员工，事发时履行工作职责，郑燕萍对此无异议。
事故发生后，太平洋清远公司认为本次事故存在酒后“顶包”的可能性，遂委托广东衡量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核实是否存在酒后“顶包”情形，该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出具《保险调查报告》，作出如下结论：本次事故存在酒后“顶包”的可能性极大。太平洋清远公司以上述结论为由，依据保险条款相关规定，对郑燕萍的损失不承担保险责任。2015年3月31日，刘伟扬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一份《申请书》，约定其本人自愿承担就本次事故所造成全部经济损失的百分之四十（具体金额以保险公司最终核损金额为准），按公司最终核损金额的百分之六十进行理赔。该份《申请书》由太平洋清远公司提供，保险公司主张在其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下，应扣减刘伟扬自愿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另查明，袁嘉华具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资格，事发时驾驶粤R*****号车，刘伟扬是该车车主，其为该车在太平洋清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有责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有责赔偿限额为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并约定了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两份保单的保险期间内。诉讼中，双方未有证据显示其他受害人郭永聪、汤少英、欧桂金已提起民事诉讼。郑燕萍是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小北江河鲜阁的员工，自2012年2月2日在该单位工作，月均收入2200元，提供了单位出具的《证明》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实，其中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4年7月-9月的工资流水，郑燕萍以此主张其相关损失参照城镇标准居民标准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清城公交认字【2014】第017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嘉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永聪、汤少英、欧桂金、郑燕萍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其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该院予以采信。太平洋清远公司虽然怀疑事故存在酒后“顶包”情形，委托相关保险公估公司调查核实，并出具“本次事故存在酒后‘顶包’的可能性极大”的结论，但交警部门作为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职能部门，对事故的发生经过、形成原因作出调查核实后，并未查明有驾驶人酒后“顶包”的事实，太平洋清远公司提供的《保险调查报告》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查明的事实及责任划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保险公司主张本次事故存在酒后“顶包”的可能性极大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袁嘉华驾驶粤R*****号车具备相应的驾驶资质，是刘伟扬的雇员，事发时履行工作职责，郑燕萍对此无异议，故袁嘉华的侵权责任应由雇主刘伟扬承担。涉案粤R*****号车在太平洋清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根据事故认定责任及《侵权责任法》规定，由刘伟扬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对刘伟扬应承担的赔偿款项，保险公司应在保险法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才由刘伟扬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刘伟扬作为车辆的被保险人，曾就事故理赔与太平洋清远公司进行协商，其虽然向该公司的上一级机构出具一份《申请书》，《申请书》理赔的依据是以太平洋清远公司最终核损金额为准，但其未作出最终核损金额，双方亦未达成相应的赔偿协议并实际履行。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郑燕萍的损失，太平洋清远公司作为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故其要求刘伟扬按照保险理赔程序中《申请书》约定承担4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司法鉴定是在诉讼中对案件专门性问题由司法机关或当事人委托法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运用专业知识和技术，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别和判断的活动。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合法，结论明确，该院予以采信。鉴定费2500元是郑燕萍支出的合理费用，并提供正式发票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事发前，郑燕萍在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小北江河鲜阁工作，有固定的工资收入，提供该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佐证，虽然该工资流水时间不长，但郑燕萍在城镇居住生活，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郑燕萍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结合郑燕萍的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为215151.42元（32598.7元／年×20年×33%多级伤残系数）。郑燕萍住院共136天（51天+85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共13600元。对于营养费，虽然郑燕萍起诉时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复印件未注明加强营养的意见，但庭审时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有注明郑燕萍伤情需加强营养的意见，该请求符合客观事实，合情合理，但请求数额13600元过高，该院酌情支持3000元。郑燕萍住院期间需陪护，有诊断证明书予以证实，其主张参照同行业居民服务业的收入标准51415元／年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照准，护理费为19157.37元。对于误工费，郑燕萍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提供相应的借记卡流水账予以证实，参照其收入2200元／月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179天为13126.67元。对于交通费，郑燕萍虽然仅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其出入院、转院及评残，确实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是合理的支出，该院酌情支持1000元。郑燕萍因事故致多级伤残，受到的精神创伤应得到弥补，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但请求数额30000元过高，结合事故后果、双方的责任及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该院酌情支持2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其诉讼请求，郑燕萍的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9157.37元、误工费13126.67元、残疾赔偿金215151.42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共292535.46元。上述损失先由太平洋清远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合共120000元，损失余款172535.46元由刘伟扬负责赔偿，该款由太平洋清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至于刘伟扬为郑燕萍垫付的医疗费，因郑燕萍在本案中未要求处理，不在诉求之列，且侵权人袁嘉华承担全部责任，刘伟扬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清城法源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粤R*****号车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原告郑燕萍；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粤R*****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72535.46元给原告郑燕萍；三、驳回原告郑燕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89元，由原告郑燕萍负担897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2692元。
太平洋清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本案的伤残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改判参照《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本案的伤残赔偿金。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粤高法发（2015）8号文件规定，本规定适用未审结的案件，该案审结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故本案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而非参照《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即本案郑燕萍的伤残赔偿金应参照《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农村标准计算。郑燕萍提交的银行工资流水只有三个月的工资收入，同时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社保证明等，同时郑燕萍未能提交其在城镇居住的证明，综上说明郑燕萍是在农村居住生活。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刘伟扬根据《申请书》的承诺承担事故赔偿的40%，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故发生后，刘伟扬向上诉人做出了《申请书》，承诺其自愿承担本次事故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的40%。该《申请书》应认定为具有合同性质的协议，作为双方处理事故责任方面的协议条款，因此具有合同性质。刘伟扬在一审中并未反诉主张撤销该《申请书》，因此《申请书》中关于刘伟扬的承诺仍然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为《申请书》未实际履行为由不适用，明显违反合同法的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过高，护理费应参照《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关于农业的工资收入标准计算。郑燕萍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四、一审认定的交通费、营养费过高。根据郑燕萍提交的交通费发票时间均为2015年9月27日。五、精神抚慰金过高，郑燕萍的伤残系数是33%，一审判决25000元明显高于本地区的赔付标准，应根据郑燕萍伤残系数予以赔付。六、鉴定费和诉讼费根据保险条款不属于上诉人赔付范围，应由实际侵权人支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项，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郑燕萍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袁嘉华、刘伟扬口头答辩称：与郑燕萍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一审开庭时间及法庭辩论结束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于2015年9月9日公布施行。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否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否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费用的计算应适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的计算标准，本案一审开庭时间及法庭辩论结束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而《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于2015年9月9日公布施行。因此，本案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时，《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公布施行，原判适用《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本案赔偿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依据足分，本院予以支持。又因郑燕萍提供的账户明细查询(工资)等证据，可证实其在城镇务工的事实，郑燕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符合农村户籍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条件，原判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即郑燕萍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收入30192.9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99273.14元（30192.9元/年×20年×33%）。
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对上诉人上诉提出刘伟扬应否承担事故全部损失4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刘伟扬在向上诉人申请理赔时递交《申请书》，承诺其自愿承担事故损失的40%，但其承诺并无得到郑燕萍的同意，对郑燕萍不具有效力。原判按事故责任和法律规定确定刘伟扬与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上诉人上诉提出的赔偿项目和费用的问题。对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其护理费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又因护工服务是特殊期间的临时护理服务，原判参照相近行业即居民服务业的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交通费、鉴定费问题，事故造成郑燕萍受伤，因住院治疗和伤情鉴定确实需支出必要的费用，该费用的损失与事故存在关联性，应一并由赔偿义务人承担。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判根据上诉人的伤残情况和治疗机构的医嘱酌情确定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诉讼费用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本案当事人且是败诉方，原判确定其负担诉讼费用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认为不应负担诉讼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原判确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费用，当事人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处理。
综上，郑燕萍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972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9157.37元、误工费13126.67元、残疾赔偿金199273.14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473889.08元。上述损失，依法应先由太平洋清远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110000元，共120000元。其余损失353889.08元，按事故责任和法律规定由刘伟扬赔偿，扣减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97231.9元，仍应赔偿156657.18元，此款按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由太平洋清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给郑燕萍。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上诉请求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源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源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粤R*****号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56657.18元给郑燕萍。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68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5491元，由郑燕萍负担1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永坚
审 判 员 罗文雄
代理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