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沈中审行终再字第000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某，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某某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某某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区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辽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某某，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某某分局工作人员，住沈阳市皇姑区。
苏某与沈阳市某某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某某区政府）强制拆除并赔偿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8日作出[2003]皇行初字第46号行政裁定。宣判后，苏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4年2月20日作出[2003]沈行终字第611号行政裁定，撤销[2003]皇行初字第46号行政裁定，发回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10日作出[2004]皇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宣判后，苏某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凡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继东（主审）、代理审判员王东涛参加的合议庭，于2008年9月22日作出[2005]沈行终字第16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苏某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4]辽行监字第624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孟雷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安一凌、代理审判员吴锡（主审）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某，某某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培方、赵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某诉称，1990年某某区政府及其下属的某某区工商局向社会公开招商，拟在某某区一块空闲荒地上开发建设永久性的生产要素市场，即某某区木材市场。苏某经工商局批准进入市场经营，并按工商局的要求，自筹资金购买残土砂石垫平经营场地，建起固定的砖木结构经营用房，交纳了占地费、管理费等费用，领取了工商管理执照，1990年12月份开始营业。1991年某某区地名办将此地命名为某某街某号，并纳入了沈阳城区图。2002年3月21日，某某区城建局、城管局、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某某分局联合下发通知，要求拆除某某路的违章建筑。23日，上述三机关以强制拆除行为系受某某区政府委托为由，拒绝赔偿。某某区政府委托强行拆除行为超越法定职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定程序。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确认某某区政府行为违法并赔偿经济损失
1，807，390元。
某某区政府辩称，其指派城建局等机关拆除的是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执照》的违章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和《辽宁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办法》第三十三条“在城市规划区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含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违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含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按《城市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给予处罚。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下发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后，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拆除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可以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的决定。逾期不拆除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除”的规定，某某区政府强制拆除违章建筑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另苏某无诉讼主体资格，营业执照登记的系集体企业，而非个人。故请求法院驳回苏某的诉讼请求。
[2004]皇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查明，1993年间经工商管理局核准向苏某颁发名称为“沈阳市某某区某某木材加工厂”的营业执照，苏某在某某区木材市场建房、建库从事木材加工、制造等经营活动，后该厂更名为“沈阳市某某区某某木材加工厂”，变为集体企业，苏某为该企业法定代表人。经某某区某某劳动服务公司证明，该厂厂房、车间、设备等均为苏某个人投资。该厂营业执照最后一次更换是1997年。该厂经营期间，曾向工商、税务等有关部门缴纳过各种费用。其经营用房未办理建设工程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及房产证等相关手续。2001年9月15日，由某某区城市建设委员会、某某区规划土地管理局、某某区城市管理委员会、某某区某某街道办事处四部门根据某某区人民政府落实市政府关于在全市范围内进行“三清一查”、“拆违建绿”的指示联合署名发出通告，通告内容包括拆除范围：凡在我区内无论何时、何地搭建的违章建筑和无手续的棚、厦、摊、亭一律无条件拆除；拆除时间：2001年9月11日至2001年10月5日为自行拆除时间，2001年10月6日至2001年10月31日为强制拆除时间。苏某当时看到此通告，认为其自建房屋不属于违章建筑，向城建委等有关部门上访。事后未主动拆除自建房屋，相关部门也未强制拆除。2002年3月21日沈阳市某某区城市建设局、沈阳市某某区城市管理局、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某某分局三部门又联合下发通告，规定拆除范围某某区某某路（属原市大开发用地）的居民及个体企业、单位等搭建的违章建筑，一律无条件拆除。拆除时间2002年3月23日。苏某经营的木材加工厂用房在此拆除范围之内。苏某看到通告，次日没有拆除，上述三机关受某某区政府委托于2002年3月23日将苏某等业主的房屋及库房强行拆除。苏某房内未搬出物品受到一定损坏。
[2004]皇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认为，某某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辽宁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办法》的规定，对苏某的建筑实施强制拆除，其行为有职权依据。苏某虽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进入市场经营，且缴纳有关税费，但属于从事商业经营活动正常的纳税行为，不能否认其建筑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房屋产权证这一客观事实。其经营场所在性质上确系违章建筑无疑。根据《辽宁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可以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的决定。逾期不拆除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除，适用法律正确。尽管拆除机关第二个通告规定的拆除期间较短，但距离第一个通告规定的拆除时间已间隔半年有余。苏某明知其建筑无合法手续，不能顾全大局主动拆迁，导致因强制拆除造成的部分经济损失，应自行承担。苏某关于请求确认某某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予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苏某要求确认某某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予赔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某承担。
一审宣判后，苏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某某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强拆的房屋及被损的物资理应得到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04]皇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确认某某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判令某某区政府赔偿经济损失。
某某区政府辩称，某某区政府指派城建局等机关拆除的是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执照》的违章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和《辽宁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办法》第三十三条“在城市规划区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含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违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含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按《城市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给予处罚。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下发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后，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拆除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可以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的决定。逾期不拆除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除”的规定，某某区政府强制拆除违章建筑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另苏某无诉讼主体资格，营业执照登记的系集体企业，而非个人。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苏某的诉讼请求。
[2005]沈行终字第16号行政判决查明，1993年苏某取得了经工商管理局核准颁发的“沈阳市某某区某某木材加工厂”的个体营业执照，并为该企业负责人，在沈阳市某某木材市场进行经营活动，自建了经营用房、厂房等。后该厂更名为“沈阳市某某区某某木材加工厂”，登记注册为集体企业，苏某为该企业法定代表人。主营木材加工、木制品制造，兼营建筑材料、装饰材料销售，其经营期间曾向工商、税务等有关部门缴纳了各种税、费，该厂营业执照最后一次更换是1997年。经某某区某某劳动服务公司证明，该厂厂房、车间、设备等均为苏某个人投资。这些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及房屋所有权证。2001年9月15日，由某某区城市建设委员会、某某区规划土地管理局、某某区城市管理委员会、某某区某某街道办事处四部门根据某某区人民政府落实市政府关于在全市范围内进行“三清一查”、“拆违建绿”的指示联合署名发出对辖区内违章建筑拆除的通告。包括拆除范围：凡在我区内无论何时、何地搭建的违章建筑和无手续的棚、厦、摊、亭一律无条件拆除；包括拆除时间：2001年9月11日至2001年10月5日为自行拆除时间，2001年10月6日至2001年10月31日为强制拆除时间。苏某当时看到此通告，认为其自建房屋不属于违章建筑，未主动拆除，相关部门也未强制拆除。2002年3月21日沈阳市某某区城市建设局、沈阳市某某区城市管理局、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某某分局三部门又联合下发通告，该通告的内容有三项，一是拆除范围即某某区某某路（属原市大开发用地）的居民及个体企业、单位等违章建筑，一律无条件拆除，二是规定了拆除时间为2002年3月23日，三是望该处居民及单位能够积极行动起来，理解支持政府工作，为美化家园作出贡献。上述三机关受某某区政府的委托于2002年3月23日将沈阳市某某区某某木材加工厂的424平方米的建筑物强行拆除，苏某房内未搬出物品受到一定损失。
[2005]沈行终字第16号行政判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四十条、《辽宁省关于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某某区政府对违章建筑有实施强制拆除的职权，一审对此予以确认正确。
关于某某区政府提出苏某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因某某区政府拆除的是违章建筑，而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苏某系被拆除建筑的投资人，且实际占有、经营，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故苏某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某某区政府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根据《辽宁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下发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后，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拆除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可以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的决定。逾期不拆除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除”。某某区政府在对苏某的建筑实施拆除之前，其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没有依法向苏某作出和送达《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和《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也未给苏某陈述、申辩的权利。仅以对整个木材经销市场所有违章建筑的业户“下达”了限期拆除通告，即视为作出和送达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责令限期拆除决定是错误的，故某某区政府对苏某的建筑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
苏某的确存在未经批准而建房屋的客观事实，但并非是随意构建的违法建筑。苏某在该市场所建的经营用房是出于对政府的信赖，而政府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和苏某的信赖利益负有责任，且苏某在经营中依法缴纳了各种相关税、费，其经营用房等建筑应视为私有财产。某某区政府对苏某的建筑实施强拆行为侵犯了苏某的财产权。因此，苏某请求法院判令某某区政府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苏某提出应按《沈阳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办法》、《沈阳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即沈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公告（第37号令）的相关规定予以补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某某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房屋时未保留证据，致使尚失了对所拆房屋价值进行鉴定、对损失物品进行评估的条件，故参照沈阳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沈阳市房产局、沈阳市物价局、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沈阳市分行联合下发的沈建委发[1994]27号文件即《沈阳市各类房屋标准重置价格》的规定：“旧式平房基本造价为每平方米360元的标准”，某某区政府应当对拆除苏某在某某区木材市场所建房屋424平方米砖木结构的房屋赔偿人民币152，640元；关于对苏某库房和房内未搬出物品损失赔偿的问题，因某某区政府在强制拆除时没有作出证据保全，故综合考虑苏某的房屋面积及木材厂所应具有的设备与原料等合理因素赔偿其物品损失20，000元。
综上，[2005]沈行终字第16号行政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八条（七）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04]皇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二、确认沈阳市某某区人民政府于2002年3月23日将苏某在沈阳市某某木材市场内的建筑予以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三、沈阳市某某区人民政府赔偿苏某人民币172，640元（其中房屋损失152，640元、物品损失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沈阳市某某区人民政府承担。
苏某再审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沈行终字第16号行政判决为终审，依法改判为初审；2、变更或改判[2005]沈行终字第16号行政判决第三项为由某某区政府赔偿苏某经济损失2508350元。事实和理由为：1、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只审不判，内部移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立案再审，应将[2005]沈行终字第16号行政判决变更为初审判决；2、中法判决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参照沈建委发[1994]27号文件即《沈阳市各类房屋标准重置价格》的规定“旧式平房基本造价为每平方米360元的标准”“砖木结构”确定的，该文件已经明确标注“沈阳市各类房屋标准重置价格是1993年末各类房屋建设费用的平均水平，每年进行调整”，且被共同发文的行政主管部门沈阳市房产局《沈阳市城市房产评估管理办法》（沈房发[1997]126号）第十一条“参照当地的环境状况和当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及《沈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市政府令[1998]3号）所取替。中法判决参照失效且不具法律效力的文件确定赔偿标准违反法律规定，赔偿数额明显缺乏依据，依法应当再审改判；3、苏某的企业以来料加工、木构件制作等机械设备为主，仅给一天便实施野蛮强制拆除行为，使所有设备尽在废墟之中。《资产所有权确认证书》为56万元，足以证明生产设备等资产经国家机关及其职能部门的确认是真实的，十三年自然腐蚀的几吨废铜烂铁已远远不及三次转运和场库租金。根据《行政诉讼证据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一）项的规定，该资产确认证书属于其他书证。中院以自由裁量权决定对设备损失赔偿两万元，不符合事实，对生产设备赔偿应当参照与苏某同等规模企业的设备及有效证据来确定；4、根据向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苏某被拆除的房屋建筑面积是535平方米。中院以本院收集的证据证明力高于苏某提供的证据为由，据此认定苏某的房屋建筑面积为424平方米。有新证据证明，苏某被拆房屋中存在干燥室、锉锯房、工人食堂。
某某区政府再审期间答辩称：1、苏某所主张的535平方米赔偿面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我方尊重原审法院认定的424平方米的面积；2、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某某区行政管理局孔某某、王某某所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确定苏某所建筑的房屋为砖木结构，而不是砖混结构，这一点是苏某自己出具的证据证明；3、原审判决中所依据的赔偿计算标准是正确的，苏某所主张的赔偿是其建房时的建筑成本，而不是其要求的主张权利时的赔偿金额，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应当予以维持；4、我方已根据原审判决全部履行了赔偿义务，而且苏某对此也予以接收，可见苏某在接收我方赔偿款项时是认可原审判决的。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某某区政府对所拆除的房屋应向苏某赔偿的数额为多少，包括被拆除房屋的面积、房屋结构、房屋赔偿标准、屋内物品损失等问题。
关于被拆除房屋面积的问题。苏某再审中提供消防审批表第二页以证明其被拆房屋在开业时包含干燥房、伙房、锉锯房等部分，但未提供该消防审批表的第一页，该审批表第二页中并未载明所审查的单位、审查日期，且内容不完整，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苏某另提供自制的照片若干张，证明被拆房屋除原审认定的424平方米的厂房、车间、办公室、发电机室外，还包含干燥房、伙房、锉锯房等部分，面积共计535平方米，该照片及原审中苏某提供的平面布置图均为苏某自制，而原审以苏某、某某区某某木材加工厂及木材加工厂主管单位某某区某某劳动服务公司均签字盖章认可的房产说明认定某某木材加工厂的面积为424平方米，根据证据规则，房产说明的证明力大于苏某提供的照片及平面布置图的证明力，故原审根据房产说明认定被拆除的木材加工厂的面积为424平方米并无不妥。
关于被拆除房屋结构的问题。苏某再审中提供消防审批表第二页以证明被拆除的木材加工厂为砖混结构，如上所述，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苏某另提供拆除现场照片若干张以证明被拆房屋在建房中使用了钢筋及预制板，但苏某在原审起诉状中写明“自筹资金购买残土砂石垫平经营场地，建起固定的砖木结构经营用房”，其前后陈述不一致，应以其最早对房屋结构的陈述为准，故原审以砖木结构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妥。
关于房屋赔偿标准的问题。涉案的木材加工厂于2002年被强行拆除，原审以沈建委发[1994]27号《沈阳市各类房屋标准重置价格》中砖木结构旧式平房重置价格每平方米360元为标准计算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数额，发文机关在关于印发《沈阳市各类房屋标准重置价格》的通知中明确“该重置价格是一九九三年末各类房屋建设费用的平均水平，作为九四年各类房屋标准重置价格”。苏某主张适用《沈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对其进行赔偿，但该办法所指被拆迁人为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苏某并未向相关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亦未取得被拆除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与一般意义上既有土地使用权亦有房屋所有权的私有房屋不同，不符合适用该办法的条件，故对苏某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以房产说明确认被拆除木材加工厂的面积为424平方米，该房产说明中同时载明该房屋的原值总计为303，181元，该房产说明有某某区某某劳动服务公司、某某区某某木材加工厂及苏某的签章，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本院对其所载内容均予采信，适用该房产说明所载价值确定苏某损失比适用《沈阳市各类房屋标准重置价格》中的标准更为合理。现某某区政府对苏某在某某区木材市场所建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原审确认违法，故某某区政府应向苏某赔偿房屋损失303，181元。
关于被拆除房屋内物品损失的问题。苏某主张应以集体资产所有权确认证书中记载的资产总额56万元为标准赔偿其屋内物品损失，该证书颁发于1998年，且所载资产并未附明细，无法证明木材加工厂房屋被拆除时屋内尚有物品的价值，本院对苏某该主张不予支持。因苏某及某某区政府均无法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房屋内物品的种类、数量及价值，原审综合相关因素酌定由某某区政府向苏某赔偿物品损失2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沈行终字第16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
二、变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沈行终字第16号行政判决第三项为“沈阳市某某区人民政府赔偿苏某人民币323，181元。（其中房屋损失303，181元，物品损失20,000元）”；
三、驳回苏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沈阳市某某区人民政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 雷
审 判 员 安一凌
代理审判员 吴 锡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龙
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