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苍溪刑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明，男，生于1959年9月7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大学文化，干部，2000年至2003年任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住三台县。2006年4月14日因犯贪污罪被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4年10月9日因涉嫌介绍贿赂罪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重庆市武隆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10月11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2月2日因涉嫌受贿罪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12月18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勇，四川神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华，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刑诉（201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明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1年，被告人何明利用其担任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原绵阳市天能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能公司）收购四川省三台县燃气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天能公司董事长曾某某所送现金及股份共计人民币2681582元。
1、2001年至2002年，被告人何明以感谢时任三台县相关领导的名义，先后四次在绵阳老茶树茶楼停车场、天能公司门口、绵阳南河体育中心收受曾某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200万元。
2、2002年至2004年，被告人何明在未出资的情况下，陆续收受天能公司1.51%股份（该股份由天能公司员工崔某某代为持有）的分红款人民币64656元。2005年8月，在被告人何明授意下，天能公司将股值人民币616926元的天能公司1.51%股份过户到何明之兄何某名下，并由何某代缴股金人民币269400元，后将缴纳的股金退还给被告人何明。何某代被告人何明持股期间领取分红款101233元。2007年，被告人何明将所持有的天能公司1.51%的股份转让，获得收益4427790.18元。
案发后，被告人何明已退赔全部受贿赃款及非法所获孳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681582元，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1、我收受的曾某某的200万元是要转送给邱某某等人的，只是时机不成熟，为了领导安全才没有送出去；2、我被抓获后，侦查人员只是问我在三台县企业改制过程中有没有不正当经济往来，并没有掌握任何犯罪线索，我就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归案后我自愿认罪、悔罪，退赔了全部赃款及孳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华、殷勇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明犯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数额及情节有异议。1、2001年至2002年，何明收受曾某某200万元现金的事实应当认定为介绍贿赂罪而非受贿罪。（1）本案中，曾某某交给何明现金200万元是让其转送给邱某某等人，曾某某行贿的对象是明确的，并多次质问何明钱的用途，其没有向何明行贿的故意。（2）从事实上分析，曾某某谋取利益的收购项目何明仅是参与者，不是决策人，故从常理上判断该笔钱也不可能是送给何明的，且从指控的第二笔事实看，曾某某为了感谢何明的帮忙是另有财物相送的。故曾某某主观上没有向何明行贿200万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向何明行贿200万的行为，何明就没有收受200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不能因为何明收到这笔钱后迟迟未送给邱某某等人就认定何明收受了该笔贿赂。（3）本案中，何明明确告知曾某某这200万元是送给邱某某等人的，而非自己，其介绍贿赂罪的主观故意是显而易见的。从客观上看，何明受曾某某的要求去帮忙送这200万元，也想过如何去送，只是因为畏罪心理，一直不敢去送，想要等邱某某等三人退休之后，“安全”地去送，不是不送，只是暂时未送。案发后，何明介绍贿赂的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但不影响介绍贿赂罪罪名的成立。2、2002年至2004年，何明未实际出资，以崔某某代持的股份分得的红利64656元，应当认定为何明的受贿金额。2005年8月，何某缴纳现金购买的天能公司股份不应当认定为何明的受贿金额。（1）2005年8月，何某以269400元现金购入天能公司269400股，该股份属于天能公司给时任天能公司副总经理何某的配股，何某实际出资购买，曾多方举债，分多次归还，不应当认定为是曾某某以干股形式赠送给何明的贿赂。（2）何某购买股份时，何明从未明确告知其是帮自己代持，何某陈述“能够购买股份应该和何明有关系，但主要是基于自己系天能公司副总经理身份而购买的”，不能仅因何明供述“因为是亲兄弟，所以不用算太清楚，何某应该知道是帮我代持”就认定该股份的实际持有人是何明。（3）何明卸任后，曾某某送给何明的车款既不应当认定为给何某退回的股金出资款，也不应当认定为受贿款。虽何明、曾某某均陈述，给何明送车实际上是退还何某为购买股份的出资。但实际上，何某购买股份实际出资269400元，而买车被骗追回后何明实际仅收到22.5万元，差额为4万余元，不能因为二者数额接近就认定购车款就是退股款。且曾某某给何明送车时，何明已因犯罪被判处缓刑，没有再担任任何职务，曾某某也提到当时看何明刚刚释放出来没有交通工具而想到给何明送一辆车，可见，这辆车不是何明在任期间因帮忙而承诺送的车，而是卸任后朋友之间的馈赠，不应认定为是受贿款。（4）何某是269400股的股权实际持有人和利润实际支配者。何某购买股份后，所有的分红款全部转到了何某的银行卡上，是否给了何明，二人的言辞证据根本无法说清楚；何某在2007年转让股份时，根本没有和何明商量过，何明是在股份转让后才得知股份已转让的事实；股份转让后所得的4427790.18元全部在何某的实际掌控之下，二人共同出资成立佳信公司购买宏源宾馆时，何某使用了部分股份转让款出资220万元，而何明的出资是自己的存款50万元、借款130万元和价值70万元的香格里拉茶楼，如果该股份为何明所有，他为何不动用该笔转让款而付息借款出资？后何某用转让款的100余万元用于宏源宾馆装修，70万元购买途锐车一辆，余下部分仍然在其银行卡上，何明从未得到过一分钱。（二）被告人何明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何明介绍贿赂罪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未遂，减轻处罚；（2）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并积极退赃，可以依法从轻处罚。
辩护人殷勇还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2005年之前由崔某某代被告人何明持股存疑，这一事实除曾某某外，包括崔某某本人在内的天能公司其他股东都不知晓，而崔某某实际上代持的是公司集体剩余股份，如果是代何明持有干股，应是何明指定的人，何明应有控制权。同时，2005年何某购买股份时，股权转让款应该支付给崔某某，而不应由公司收取，后来何明购买股权的股金不能入账，更反证了之前崔某某代持的事实不存在。2、被告人何明在因涉嫌介绍贿赂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还未掌握的收受干股的犯罪事实，同时这200万元即使侦查机关已掌握，但系涉嫌介绍贿赂而非受贿事实，罪名不一致且事实上无关联，也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台县政府）决定对四川省三台县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台燃气公司）进行改制，并成立了企业改制领导小组，时任该县副县长分管商贸工作的被告人何明任副组长。在三台燃气公司改制过程中，被告人何明利用其职务便利，为原绵阳市天能燃气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能公司）收购三台燃气公司提供帮助。天能公司成功收购三台燃气公司后，被告人何明先后收受天能公司董事长曾某某所送的现金及股份共计人民币2681582元。
一、2001年10月至2002年春节前，曾某某以感谢时任三台县相关领导在天能公司收购过程中的关照为名，先后四次在绵阳老茶树茶楼停车场、天能公司门口、绵阳南河体育中心等地送给被告人何明现金200万元，被告人何明收到上述款项后，陆续用于了个人开支及消费。
二、2001年，在天能公司收购三台燃气公司前，曾某某向被告人何明承诺“一旦收购成功，会提拔其兄何某为燃气公司的经理，并给他配股”。2002年底的一天，曾某某提出送给被告人何明1.51%的天能公司剩余股份，挂在公司员工崔某某名下，何明表示接受。2003年1月至2004年12月期间，被告人何明在未出资的情况下，陆续收受曾某某转交的股份分红款人民币64656元。
2005年7月，被告人何明向曾某某提出崔某某名下的股份由其哥哥时任天能（三台）公司总经理的何某代为持有，曾某某同意，双方达成“对外以何某是公司高管，符合配股条件，先以公司配股的方式出资购买，事后将其缴纳的股金退还”的合意。在曾某某的安排下，天能公司将原崔某某名下的天能公司集体股1.51%的股份（共269400股）转到何某名下，同年8月何某从天能（三台）公司借款25万元后向天能公司缴纳了股本金269400元。2005年11月，被告人何明因涉嫌犯贪污罪被羁押。2005年11月至2006年2月，何某分三次陆续偿还了该借款。2006年5月，天能公司为何某办理了《产权持有证》。2005年7月至2007年2月，何某代何明持有该股份期间，从天能公司领取分红款101333元。
2006年4月，曾某某打听到被告人何明即将被释放，遂安排时任公司部门经理刘某以被告人何明姐夫李某的名义为何明订购帕萨特轿车一辆，花去人民币22.5万元。被告人何明被释放后，曾某某告知了其订购车辆的情况，并称该款系退还的何某缴纳的股本金，何明同意并从李某处借用了身份证用于办理相关手续。后购车钱款被骗，经诉讼后追回了全部购车款22.5万元，由被告人何明支配使用。2006年10月，曾某某安排单位财会人员从天能公司账上将何某缴纳的股本金退出，透出现金25万元。
2007年，天能公司被绵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港华公司）收购，何某代何明持有的天能公司1.51%的股份被转让，获得收益款4427790.18元。后二人共同成立三台县佳信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信公司），并用股权转让款购买天能公司的剥离资产宏源宾馆及装修。
同时查明，2014年12月31日，经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2005年7月何某持有的269400股股本的账面净资产值为人民币616926.00元。
2014年9月28日，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何明涉嫌介绍贿赂罪为由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告人何明在重庆市武隆县仙女山镇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何明在检察机关侦查其涉嫌介绍贿赂罪期间，交代了收受“干股”的犯罪事实，并退缴了全部赃款及非法所获孳息共计人民币6593779.1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9月1日，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将何明涉嫌介绍贿赂罪一案指定广元市人民检察院管辖。9月3日，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指定苍溪县人民检察院管辖。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日立案侦查。
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何明涉嫌受贿一案的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15年2月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本院管辖。
3、拘留决定书（苍检反贪拘﹤2014﹥9号）、抓获经过、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决定书（苍检反贪拘﹤2014﹥10号）、逮捕决定书等书证，证明被告人何明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014年9月28日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何明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何明在重庆市武隆县仙女镇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被宣布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对何明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对何明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对何明执行逮捕。
4、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证明（1）2014年10月15日，侦查人员对何明随身携带的现金68930元、手机3部、数据终端1部、手机卡3张、手机卡空卡套5张、未启用手机卡2张、手机充值卡4张、身份证5张（何明、戚正辉、刘云峰、王凤鸣、谢朝喜）、机动车驾驶证2本（何明、戚正辉）、工商银行信用卡1张（何明）、钥匙2串、手写电话号码本1本、住宿房费收据2张、戚正辉住宿预付单1张、SD卡1张、电话号码、数字手写纸片4张予以扣押。上述现金及物品除手机外，其余全部已由侦查机关退还被告人亲属。（2）2014年12月26日，办案人员从何明之兄何某处扣押现金6593779.18元，并以银行转账方式转至苍溪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
5、三台县人大常委会三人发（2000）19号文件、三台县政府以三府发（2000）118号文件、三台县县委常委会议记录等书证，证明何明自2000年8月30日起任三台县政府副县长，分管商贸工作，联系商贸局，2001年三台燃气公司改制，其被任命为副组长。
6、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06）游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中共绵阳市纪委给三台县委回复、中共三台县委组织部文件等书证，证明2006年4月14日，何明因犯贪污罪被游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同年11月7日市纪委给予何明开除党籍的处分；2009年5月7日，三台县委安排何明到三台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工作，保留副科级待遇；2010年3月将何明调至三台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工作。
7、三台燃气公司工商注册资料、三台县贸易局会议记录、三台县政府工作会议记录、三台县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登记审核表、三台县政府三府函（2001）149号文件、兼并协议、三台县财政局账务资料等书证，证明（1）三台燃气公司改制前的注册登记情况，资产组成情况，其性质属国有企业。（2）2001年5月17日，何某被任命为三台燃气公司副总经理。（3）2001年9月6日三台县政府批复同意三台燃气公司改制方案，主要内容是绵阳天能公司以400万元对三台燃气公司实施兼并。（4）2001年9月16日，曾某某代表绵阳天能公司与魏某甲代表的三台燃气公司签订了兼并协议，魏某乙代表三台县政府作为关联方也在该协议上签了字。该协议确定天能公司以400万元对三台燃气公司实施兼并。（5）2001年12月2日何明在三台燃气公司改制方案批复上补签字同意该改制方案。（6）2001-2002年，天能（三台）公司向三台县政府支付收购三台燃气公司的400万元。
8、三台县审计局三审发（2003）72号审计结果报告、四川劲力会计事务所川劲会审（2001）66号审计报告、三台县财政局情况说明、三台燃气公司在三台县财政局债权情况等书证，证明（1）两份审计报告反映，改制前的三台燃气公司所有者权益总额分别为1726.02万元、25804596.16元，均高于当时兼并协议确定的400万元。（2）改制前，该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未进行资产评估。（3）截止改制时，三台县财政局欠三台燃气公司借款500万元，经三台县政府同意，其中的300万元抵扣剥离社保人员养老金，另200万元在2004年12月8日前归还。
9、中共中央、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关于国有企业改制的相关文件等书证，证明各级文件均要求国有企业进行改制时应进行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按照公开、透明的要求制定改制方案，天能公司兼并三台燃气公司时明显违反了相关规定。
10、天能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相关资料、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资料、工商变更登记资料等书证，证明（1）天能公司最初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25万元，其中崔某某为28200股，56400元。（2）截止2002年6月，天能公司的股本总额为1785万股，此后天能公司未增加股本。股东崔某某除本人实际持有公司的股份外，还代公司持有股份270000股。
11、天能公司记账凭单、董事会决议、分红款明细账等书证，证明（1）天能公司账务资料显示第13号股份353100股、第58号股份269400股，持有人均为崔某某，2003年1月至2004年12月期间第58号股份分三次共领取分红款64656元；（2）股东分红明细表记载，2005年7月至2007年2月期间，原崔某某持有的269400股，股份序号变为第59号，股东姓名变为何某，何某共分三次签字领取分红款101333元。
12、何某提供的收据（NO0373026）、产权持有证、天能（三台）公司记账凭证、何某出具的借条、银行转款凭证、天能公司银行存款账、现金明细账等书证，证明（1）2005年7月29日，经王某某批准，何某从天能（三台）公司以工程预备金名义借款25万元，同年8月1日该笔借款经建行从天能（三台）公司转至何某4367423611320662028建行账户。（2）2005年8月2日天能公司向何某出具收据一张，收到何某269400元。（3）2005年11月至2006年2月，何某分三次还清该笔25万元借款。（4）2006年5月31日，天能公司给何某办理了《产权持有证》：持有人何某；NO.0059；持有产权股份269400股。（5）从账务资料看，何某缴纳的269400元股权款未进入天能公司账务。
13、天能公司记账凭证、2002年至2006年曾某某个人明细账等书证，证明（1）2006年10月31日70号记账凭证追加三台燃气公司投资曾某某25万，三台公司出具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71号记账凭证退职工入股款曾某某25万元，附件为曾某某书写的领条。（2）曾某某追加三台公司投资款25万及退股25万，并未实际增加天能公司的实收资本，仅是为了走账而已。
14、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绵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06）绵高新民初字第473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材料、刘某甲、李某、刘某乙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书证，证明曾某某安排刘某购买帕萨特轿车一辆被骗及追回购车款、借给刘某乙的事实：（1）曾某某的司机刘某甲中国建设银行卡2006年4月14日向李甲的银行卡转账22.5万元。（2）同日，李甲书写的收到李某现金249800元的收据，该款用于购买帕萨特领驭最高配置车一台（银色），一个月提货。（3）2006年5月25日，刘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李甲收到其购车款22.5万元后，无法交付汽车。2006年12月4日，李甲因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4）2007年5月21日，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判决被告绵阳东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李某购车款22.5万元。（5）2008年9月18日，李某领到高新区法院转交的东风汽车贸易公司交付的标的款22.5万元。（6）2008年9月24日李某的账户转给刘某乙22.5万元，2009年2月23日刘某乙将该款转入唐某账户。
15、天能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收据、天能公司变更登记为绵阳港华公司的相关材料（包括股东会决议和公证书）、绵阳港华燃气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1）2007年4月，天能公司将其主营性资产的股权以3.5亿转让给深圳孚华能源投资公司；（2）2007年12月11日，深圳华孚能源投资公司将其拥有的、占天能公司注册资本100%的股权转让给深圳港华燃气投资有限公司，其中崔某某的股权份额为3.49%，转让股权的股东名单中无何某或何明的名字。
16、股权转让价款分配名册表、支付令、存款凭单，曾某某、何某、魏某、三台佳信公司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1）何某所持股份占价款比例1.509244%；（2）何某银行卡6222082308000006314号2007年5月31日存入2363023.33元；同年12月24日存入1207395.2元；2009年1月6日存入482958.08元；同年4月8日存入238581.61元；2010年2月8日存入135831.96元。（3）2007年6月14日，何明卡号4580683098024139取款100万元，魏某9558882308000118305账户存入200100元新开户，并同时存入现金70万元，经办人魏某；同日，何某尾号6314的卡号转入魏某18305账户199万元；同日，魏某18305账户转至佳信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2308425139022108793号270万元。
17、三台佳信公司工商登记及账务资料等书证，证明（1）2007年6月19日三台宏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股东是魏某、殷某某（均为挂名代持），同年7月24日更名为三台佳信公司，2008年4月30日增加股东何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殷某某所持有的200万元股份转让给何某。（2）同时，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00万元，2008年4月10日何某银行卡尾号6314转入120万元、交现金80万元至佳信公司尾号8793账户。
18、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2月2日，侦查人员对何明的住宅及办公地进行了搜查：（1）金河小区住宅卧室内发现银灰色保险柜一个，该保险柜出厂日期是2006年；（2）蜀能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地发现“文物藏品”合计34件；（3）三台县滨江丽舍何明家中发现银灰色保险柜一个。
19、三台县政府办公室证明，证实2001-2002年，时任三台县副县长的何明工作中曾乘坐过川BA01**欧宝牌轿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原天能公司董事长，与何明是同学、发小。2001年春节后的一天，时任三台县副县长的何明告诉我三台县政府决定对三台燃气公司改制。过了一段时间，何明与魏某甲把三台燃气公司的统计报表和人员结构、资产负债损益表拿给我看，我对三台燃气公司收购产生了很大的兴趣。经过多次接触洽谈后，何明说能帮助我解决三台县县委、政府的主要领导，包括书记邱某某、县长魏某乙、常务副县长赖某某的协调工作，形成“一对一”的收购模式。何明还透露给我三台财政局欠三台燃气公司债权的信息，对我最终收购三台燃气公司心里有了底数。我问何明“如果成功收购三台燃气公司，你有什么想法？”何明说“我没有什么想法，只是照顾好我哥哥何某就行了”，我当时就向何明表态“一旦收购成功，我会提拔何某为燃气公司的经理，并给他配股就是了”。我们最终与三台县政府达成了以400万的价格收购三台燃气公司的协议，并将三台燃气公司更名为绵阳天能（三台）燃气公司，成为绵阳天能公司的子公司。（2）在我们收购成功前，魏某甲已经把何某提拔成副经理并主持三台燃气公司的工作，后来魏某甲走了之后我们就不再给三台燃气公司的干部配股。为感谢何明在收购三台燃气公司过程中的帮忙，我与天能公司的汪某某商量后决定将公司剩余的百分之一点五几的股份拿给何明之兄何某，因何明不是公司职工，只能给何某，也符合配股条件。2002年底的一天，我和何明在老茶树喝茶时，我明确提出将公司的一部份股份送给他，挂在崔某某名下，过段时间直接办在他哥哥何某的名下。2002年至2004年，我将这三年的分红款领取后均交给了何明。（3）2005年7月，我召开董事会，提出何某管理三台燃气公司很有成效，把公司剩下的挂在崔某某名下的一点股份配给何某，当时董事会其他成员都没有异议。我告诉何明通知何某把股金缴了，按1：1的比例缴纳股权款269400元，走一下程序，以后再退给他。后来何某在三台公司借了25万元缴纳了股金，但是因为挂在崔某某名下的股份以前是缴纳了股本金的，所以何某的这笔钱就无法入账，钱就保管在财务上的。后来我让财务调账，透了25万元出来，我从牛某某处领的钱。2005年原崔某某名下的股份转给何某后，公司没有扩股，工商注册上崔某某一直没变，占的股份为3.49%，但我们发放分红款是按照实际股东持股份额在分配。（4）2006年4月，何明因贪污罪被判刑。我打听到何明快从看守所出来了，考虑到他没有车开，所以决定给他买一辆车，我叫公司的刘某帮我定一辆帕萨特轿车，办在何明姐夫李某名下。何明从看守所出来后，我告诉了他买车的事情，何明对我说他要车也不得要帕萨特。后来刘某从司机刘某甲处拿去购车的钱被一个女人骗了，我们报案后最终把这笔钱要了回来。追回来的钱是22.5万元，但何某当时缴纳的是269400元，因为我和何明关系好，也没有算的那么尽，我把他缴纳的股金以订车的形式退给他，我们相互都是认可的。（5）2005年7月至2007年，天能公司所有股份卖给港华燃气公司之前，何某就是按照269400股在分红，分红款都是何某领走了的。2007年，天能公司被港华燃气公司收购，何某代何明持有的股份的股权转让分红款是通过我的账户2308412101001467866直接打到何某的账户上的，一共是4427790.18元，其中包含股本金26万多元。（6）2001年国庆节后的一天，何明打电话说叫我给他准备点钱，钱凑好后我们在老茶树茶楼旁边小学的停车场见了面，我把装有50万元的一个袋子直接交给了何明。过了段时间，何明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再准备点钱，后来我们在天能公司见了面，我说你拿这么多钱干啥？何明说老子还不是为你办事，你以为邱老汉那边不需要打点吗？我听后把45万装在袋子里交给他，放在他车的后备箱里。又过了段时间，何明又让我准备钱，我又准备了50万元，叫何明到我公司来，见面后我对何明说，老表，到底要多少钱才摆的平？何明说至少要200坨，就是200万的意思。然后我将50万元装在口袋里交给何明，何明将钱放在他开的车的后备箱里。第四次是2001年底的一天，何明又给我打电话，我准备了55万元，在绵阳南河体育中心见面，我从车的后备箱将放在袋子里的55万元交给了何明。（7）这些钱不是我临时借的，就是在银行取的，也有平时自己的备用金，也可能是在公司临时拿的。开始我确实不知道何明拿钱去做什么，后来才知道他之所以找我要200万就是因为我收购三台燃气公司时，他和三台县的领导帮了忙，按照我的预期帮助我成功收购了三台燃气公司，既然何明现在向我提出来要钱，所以我就给他拿了这200万表示感谢，至于何明怎么开支，他是怎么给其他领导承诺的，我也不会问。我只是认何明，我是把钱送给了他的。我之前是否和何明商量过要感谢相关领导，我已经记不清了。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绵阳港华燃气公司副总经理，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弟弟何明说天能公司要给他配点股份，让我以我的名义帮他代持，该办手续的就办手续，该交钱的先帮他交起。不久，天能公司的王某某打电话说公司要给我配股，让我交钱。我就在三台公司借了25万，加上自己的一点钱共269400元，交给了天能公司的出纳牛某某手上，牛某某给我出具了收据。过了不久，我弟弟何明被调查，我就自己凑钱陆续把借款还了。天能公司每年的分红款是我领了的，我弟弟说放在我这里先用到起。（2）2007年下半年，港华燃气公司将天能公司的燃气经营业务收购了，陆续分到我名下有450多万股权转让收益款。每次收益款到账之后，我都给弟弟何明说了一下，这笔钱主要拿去购买了天能公司处置的宏源宾馆，购买宏源宾馆时何明还借了一部分钱。这些钱是我弟弟在安排我转款，他给我一个账号让我往那里转，我就往那里转。2007年6月14日转到尾号为8305卡的199万元，这是何明让我转到魏某的卡上，用于三台佳信公司注资用的；2008年4月10日汇款的120万元，是何明让我转到佳信公司用于购买宏源宾馆，其他分红款用于了宏源宾馆的装修以及我的个人开支。（3）佳信公司是2007年6月成立的，工商登记资料上股东是殷某某和魏某，他们并未实际出资，只是挂名代为持股，不是真正股东，真正股东是我和何明。工商登记资料上的股份并不是真实的出资，真实的股份要以实际经营过程中的出资为准。佳信公司在购买资产时，我的出资要比弟弟何明多，因为我有正式工作，平时事情比较多，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就由何明负责。因为我们是亲兄弟，所以我就承诺以后我们各占50%股份。
3、证人魏某甲的证言，证明（1）其系原三台燃气公司董事长，在三台燃气公司与天能公司收购谈判前，何明让自己将三台燃气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财务报表提供给曾某某看，并将公司经营状况和人员情况进行了介绍。（2）在谈判过程中，何明要求其支持天能公司的收购工作，曾某某让其做好三台燃气公司职工的工作，防止职工闹事，协调改制过程中的工作和收购后的善后工作。（3）三台燃气公司的收购谈判是政府主导，县委、政府决定以400万的价格出售低于公司净资产，改制时三台燃气公司的资产没有进行评估，违反了当时国家改制的相关规定。
4、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原三台县县委书记，三台县燃气公司改制领导小组有县长魏某乙、副县长何明，何明在具体负责。魏某乙、何明汇报说通过筛选只有绵阳天能公司给的条件比较理想，但价格和政府的要求差距较大，对方只出400万，过了不久召开了常务会，通过了改制方案和草签协议，最终是以600万元兼并的。（2）三台燃气公司改制过程中，自己未收受他人礼物。
5、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原三台县常务副县长，三台县燃气公司是县属国有企业，改制时主要负责的是书记邱某某、县长魏某乙及分管副县长何明，何明直接向魏某乙汇报。最终三台燃气公司以400万元被天能公司兼并，自己觉得有点低，但没有反对。自己在三台燃气公司改制过程中，未收受好处费。
6、证人魏某乙的证言，证明（1）其系原三台县县长，副县具体负责三台燃气公司的改制，何明受其与邱某某的安排去邀约天能公司参与收购三台燃气公司，何明未向其汇报过有其他企业想参与收购竞争；三台燃气公司最终被天能公司以400万元的价格兼并，兼并价是通过算帐的方式确定的（2）在三台燃气公司改制过程中，自己只和曾某某吃过饭，未接受过礼品和礼金。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原三台县贸易局局长，三台燃气公司的改制，贸易局上报县政府两套方案，一是内部改革，二是转租卖，后政府采取的是第二种方式，三台燃气公司改制都是政府在做主。（2）何明是直接负责三台燃气公司改制的县上领导，燃气公司被兼并前未进行过评估，被天能公司以400万价格兼并与实际资产严重不符，燃气公司的改制未按企业改制的正规程序进行。
8、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四川耀森集团董事长，2001年其得知三台燃气公司改制的信息后找到时任公司经理魏某甲，魏以自己做不了主让去找何明，何明表示有人找他谈过改制的事情，后得知曾某某与县政府谈了很久，自己就主动放弃了。
9、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绵阳港华（三台）燃气公司财务经理，三台燃气公司改制前净资产是1730万元，改制程序不符合当时国家的政策，最终被天能公司以400万元的低价兼并，很多职工反映强烈，还出现过部分职工上访告状。（2）2005年应天能公司人员的要求，将联星公司出资225万元调整为天能公司投资200万元，曾某某个人投资25万元。2006年10月31日71号凭证显示退曾某某入股款25万元，我认为是有问题的。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绵阳港华（三台）燃气公司副总经理，三台燃气公司改制前未召开过职工大会，公司最终被天能公司兼并，部分职工还为此上访告过状。
证人岳某某、罗某甲、李某甲的证言，与证人张某、罗某某的证言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11、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原天能公司副董事长，天能公司最终能以450万元左右的价格成功收购三台燃气公司，时任副县长何明是帮了忙的；（2）收购成功后，曾某某找其商量将公司剩余的一点几的股份送给何明，以感谢何明在收购三台燃气公司过程中的帮忙。何明是副县长，不方便直接以其名字出现在公司股东名册上，何明的哥哥何某是三台燃气公司的职工，所以只能以给他哥哥何某配股的名义送给何明股份。曾某某还说按照中层干部标准也就是百分之一点几的股份送给何明，我没有多说什么就同意了。
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原天能公司副总经理，天能公司以400万元价格收购三台燃气公司，是曾某某在谈判，价格明显偏低。（2）董事会上，曾某某提名，表决通过任命何某为天能（三台）公司经理后，公司按1：1的比例为其配了股份，大概是百分之一点几，是从公司原有挂在崔某某名下的股份转给何某配股的。（3）董事会决定后，是何某自己向财务缴纳股本金购买的，在此期间何某以借工程预备金名义从三台公司借款25万元，当时是我签字同意借支的。（4）2007年天能公司被港华燃气公司收购后，从曾某某账户上分5次给何某的分红款共计4427790.18元，支付令是我亲自起草的。
1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原天能公司副董事长，何某是在2005年左右提拨为绵阳（三台）燃气公司的总经理后，成为我们公司股东的。曾某某提议董事会讨论通过给何某配股，说何某的弟弟何明在天能公司收购三台燃气公司时帮了很大的忙，公司要关照何某和何明，所以让何某持有公司的股份。何某是按照1：1的购买比例，这个价格也是董事会讨论过的，总共大约出了26万元左右。
14、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原天能公司股东，2002年后其本人在天能公司持有的股份1.9%左右；（2）受公司安排自己为外面有关系的领导顶替过股份，我不知是帮谁顶的，没有人告诉我，我也不好过多的去问，曾某某也没有给我说过。除2003年1月分红表上，其顶替的股份分红时自己签过字，2003年底分红表上58号崔某某不是我签的字，领款的人不是本人。（3）2007年公司股份转让给港华燃气后，自己分得转让款450万元左右。
15、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原天能公司会计，公司股东崔某某名下有两部分股份，一部分是其本人的股份，一部分是代持公司的集体股，2005年左右崔某某代为持有公司的股份转到何某名下。（2）何某在2005年8月2日交给牛某某购股款269400元，这笔钱应该入公司的帐，但由于崔某某顶替的股份本来就是公司的，所以何某应将股本金交到公司，何某交钱给出纳牛某某，公司账务上没有反映可能是牛某某未将票据交给自己做账。（3）2005年天能公司调账投资款25万元给曾某某的原因我不清楚，我是按照财务科长王某甲提供的审计分录报告做的账。（4）2007年崔某某名下的26.94万股股份出让所得的本金、红利都支付给了何某。
16、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原天能公司出纳，天能公司2003年1月-2005年1月的分红名册上，序号为58号的崔某某名下的269400股不是他本人的，该股份下的分红款我均直接交给了曾某某。（2）2005年，公司将崔某某名下的269400股卖给了何某，何某在2005年8月2日向公司缴纳了269400元现金，其向何某出具了收据。2005年-2007年的分红款由何某签字领取，此后我将票据传到会计邹某某处做帐，她是如何做账的我就不清楚了。（3）2006年账务资料显示曾某某退职工入股款25万元，我是按照王某甲的安排做的，钱是我拿到曾某某的办公室交给他的，但具体原因不清楚。
1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1）其系原天能公司财务经理，崔某某2002年至2004年名下的269400股不是崔某某本人的，是公司的集体股，每次的分红款都是由曾某某领走了。（2）2005年曾某某召开股东会，说何某在绵阳天能公司收购三台燃气公司的过程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为了以后能更好的开展工作，将崔某某名下顶替的股份转给了何某。何某向公司缴纳的269400元股本金，在公司正规账务上没有反映，是因为公司当时并未增资扩股，该笔股本金无法进入公司股本金账目，经请示曾某某，该笔款被用于账外使用，账外账的开支后来被曾某某销毁了。（3）2005年，曾某某要求我从财务上调账，给他从公司透25万出来，他拿去将何某的入股款退还给何明。后来我安排公司的会计在账上做了处理，将何某入股的25万元退了出来交给了曾某某，曾某某在领款单上签了字。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绵阳港华燃气公司行政总监，2006年4月的一天，曾某某给我说三台县政法委书记何明因贪污被检察机关查处了，出来后准备给他买一辆20多万元的车子开。他让我去司机刘某甲那里拿钱，以何明姐夫李某的名义为何明订购一台帕萨特领驭轿车，我缴纳了225000元订车款后方知被李甲骗了，遂报了警，曾某某叫公司的律师刘某乙去处理，最后钱被追回来了。（2）在我订车被骗报案期间，在一起吃饭时，何明问过我车的事情。李某知道我以他的名义订车，因为在被骗报案之后，我给他说过。2008年9月18日我陪同李某到绵阳市高新区人民法院领取了225000元执行款。（3）曾某某为何明购车的原因有二：一是两人关系好，二是何明以前在天能公司收购三台燃气公司过程中帮了忙。
19、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曾某某原驾驶员，2006年曾某某安排刘某给他的朋友三台县政法委书记何明订车，我应刘某的要求，将曾某某保管在我处的钱，转了20多万元到另外一个银行卡上，后来听说订车的钱被骗了。
2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2006年曾某某叫刘某帮忙订一辆车，该车是曾某某买给何明的，后来被李甲骗了。何明让我代理该案的诉讼，由于订车是以何明姐夫李某的名义订的，因此我叫李某提供了他的身份证、代理委托书，以李某的名义进行了诉讼。后该案胜诉，追回被骗的购车款22.5万元。当时自己因为做生意缺钱，就从何明处借了该款，2010年左右我将该款归还给了何明。
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何明的姐夫，2006年我没有在绵阳东风汽贸公司订购过车，我兄弟何明从看守所出来后，从我家里借过我的身份证，我不清楚他拿去做什么。2008年律师刘某乙说2006年用我的身份证以我的名义订的车被骗，要通过打官司才能将订车款追回，我给他出具了委托书。官司胜诉后我提供了自己的银行卡，法院将22.5万元转入了我的银行账户，后何明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该款转给了刘某乙。
2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不是三台佳信公司的真实股东，自己是代何某持股。
23、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与何某、魏某成立佳信公司，我只是在公司挂了一个名字。
2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何明的妻子，现在绵阳和三台的家里均有一个保险柜，2001年至2002年绵阳家里有没有保险柜记不得了。2001年以后我们几乎每年都要外出旅游，费用我和何明都在开支。何明是否在搞古董收藏我不清楚。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何明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称，（1）2001年6月，县上决定对三台燃气公司进行民营化改制，成立了改制领导小组，组长是赖某某、副组长是我，整个改制工作是我在直接负责。兼并三台燃气公司的是绵阳天能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某某是我的发小、同学，我们两家的关系也很好。2001年9、10月，双方签订兼并协议，天能公司以400万元的价格成功兼并三台燃气公司。在三台燃气公司改制过程中，信息并未向社会公开，未进行资产评估，也没有邀约相关单位或个人进行过竞争性谈判，形成了天能公司一对一收购的形式。我在天能公司收购三台燃气公司过程中提供了以下帮助：一是将三台公司的财务报表提供给曾某某，这当时属于三台燃气公司商业机密；二是贺某某想收购三台燃气公司，自己以县上已经决定由天能公司收购为由拒绝了贺某某的参与；三是当时三台燃气公司净资产有1000万左右，曾某某以400万价格收购，自己也未反对；四是透露三台燃气公司在三台县财政局500万元债权；五是曾某某提出收购的三台燃气公司下属的国有划拨土地免费转为出让土地，按照当时县上的规定，优势企业不给予这个优惠条件，对方提出后我也没有反对。（2）大概在2002年底2003年初左右，我和曾某某在绵阳老茶楼茶楼喝茶时，曾某某说天能公司还剩下一点股份，大概百分之一点几，已提交董事会讨论了，将这部分股份送给我，由他们公司的崔某某代我持有，我听后说可以。2002至2004年每年的分红大概有2万多到3万，曾某某都是交给我了的。2005年，我哥哥何某任天能（三台）燃气公司的总经理。我找到曾某某说把我的股份让我哥何某代为持有，但是对外只能说何某是高管，公司为他配股。我也给我哥说天能公司给了我一点股份，崔某某帮我持有的，现在转到他头上，对外就说是他自己的股份，该领的分红就代我领到起，我哥说可以。后来，曾某某说我哥代我持股还是要交钱，这样形式上才能体现出他是购买的股份，以后把钱给我退出来就是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哥告诉我说他在三台公司借了20-30万元钱交了入股金。我2006年因为贪污罪判缓刑释放后，我哥告诉我他用自己的钱归还了借三台公司的钱。为此我哥何某出资20多万按1元1股购买了天能公司的股份，2005年至2007年何某代我持有股份期间，分过三次红，每次大概有2万到3万左右，每次都是我哥何某领回来暂时保管处理。曾某某在我释放出来时对我说，他将以前哥哥入股交的钱给我退了出来，并以我姐夫李某的名义帮我订了一辆帕萨特车。但是后来购车款被骗了，通过打官司将被骗的钱追了回来，打到了李某帐户上，刘某乙说他有事需要用钱，我就给李某说了一下，让他把钱直接转到刘某乙帐户上，过了一段时间刘某乙将这22万多元钱归还给了我。（3）2007年天能公司被港华燃气公司收购，我哥帮我持有的股份分得了400多万元，这个钱打到了何某的卡上，我就对哥哥说，之前他帮我垫付的股本金20多万元，就从这些退股的资金里拿30-40万元去用，我们两兄弟也没有算的太清楚，剩余的钱仍然放在他的卡上，以后要用的时候，我直接用就是了。这个钱的支配权在我这里，要用这个钱都要经过我的允许。2007年后，我和哥哥共同成立了佳信实业公司。我们以45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宏源宾馆，其中，我们用股权转让收益中的310多万元去购买，另外我从刘某处借了100万，我自己还另拿了50万现金，从股权转让收益中拿了几十万元重新装修了宾馆，股权转让款还剩余了几十万元钱，一直放在我哥哥何某的卡上，他后来还用这个钱买了一辆70多万元的途锐轿车。（4）2001年8月，天能公司收购三台燃气公司到了最后阶段。有一天，我和曾某某在老茶树茶楼喝茶时，曾某某说县上的主要领导对收购工作很支持，现在收购工作也快结束了，应该对县上的领导邱某某、魏某乙、赖某某有所表示，我说等收购结束了再说。同年国庆节后，在绵阳老茶树茶楼停车场、天能公司门口停车场、绵阳市体育活动中心曾某某先后四次给我拿了现金200万元。这些钱拿回去后，我绝大部分放在我绵阳金河小区家的保险柜里。我当时想到我该给领导送的，还是要送出去，因此就一直放在那里，没有拿去存银行。当时我们商量的要感谢邱某某、魏某乙、赖某某，我当时想给邱某某和魏某乙拿五六十万，我和赖某某各拿二三十万，所以要拿200万才行，但是后','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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