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723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2014年9月1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洋县看守所。
被告人苗某某，女，汉族，农民。2014年6月3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2014年9月1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4月11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因取保候审期间外逃被上网通缉,2017年1月27日被抓获后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洋县看守所。
洋县人民检察院以洋检公诉刑诉（2015）132号起诉书、洋检公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苗某某、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洋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斌、代检察员王广顺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6日凌晨，被告人刘某某纠集被告人李某某、苗某某等人向闫某某索要欠款，在闫某某位于洋县南环路的租住处，苗某某扇闫某某耳光。后几人将闫某某带至汉江河边，让闫躺在水里，期间苗某某用皮鞋扇打闫头、脸部，用鞋踩闫胸部，刘某某用皮带对闫进行抽打。后将闫某某带回租住处继续看管，苗某某又用凳子砸闫肩背部。天亮之后，刘某某、苗某某将闫某某带出继续索要欠款。9月7日凌晨，闫某某从租住处趁机逃脱，并四处躲避。9月15日中午，闫某某亲属报警，闫某某经洋县医院救治无效于9月16日凌晨死亡。经鉴定，闫某某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合并应激性消化道出血、乙状结肠裂伤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所受损伤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40%左右）。认定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三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依法判处。
三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且自愿认罪，辩称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对方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份，被告人刘某某以其名义帮闫某某向杨某某借款2万元，期限3个月，到期后经多次催要，闫某某拖延归还。2014年9月5日晚，刘某某邀请赵某某及被告人李某某、魏某某（李某某纠集而来，在逃）、苗某某,在某某KTV唱歌、饮酒后，于6日凌晨2时许一同前往闫某某位于洋县南环路的租住处索要债务。进门后李某某用膝盖在闫的腹部顶了一下，刘某某、苗某某先后扇闫耳光。因闫称暂无钱归还，刘某某等人将闫带至汉运司西侧汉江河边，让闫躺在水里“清醒”约20分钟，继续逼闫还钱，期间苗某某用刘某某的皮鞋扇打闫的头脸部。后刘某某、李某某让闫某某躺在岸边，闫请求宽限还款时间，苗某某用高跟鞋在闫右胸部踩，刘某某、李某某先后用皮带抽打闫的腿部，李某某、魏某某又用脚在闫的臀部踢。后众人又返回闫某某的住处，途中赵某某下车回家。到闫某某住处后，刘某某、苗某某、李某某、魏某某继续逼闫还钱，苗某某拿起房内凳子在闫某某肩部砸了两下，闫某某被逼无奈，声称第二天到其姐闫某甲家借钱。6日早晨，李某某、魏某某离开，刘某某、苗某某同闫某某到闫某甲家借钱未果，三人返回县城。刘某某又带闫某某在洋县尚都商城附近和西南坝村鱼塘边与杨某某商议还款事宜，因闫某某未筹到钱，杨某某仍要求刘某某还款。6日晚，刘某某让李某某叫来魏某某，让魏继续跟随并看管闫某某。当晚，魏某某和闫某某住在闫的住处，半夜闫趁魏睡着之机逃离，并来到龙亭镇一旅馆躲藏至9日下午。9日晚及10日，闫某某在其前妻家及县城郊区废弃房屋处躲藏。11日晚，闫某某入住洋县汉运司附近旅社继续躲藏。15日下午，闫某某亲属得知其病情加重后报警，闫某某经送洋县医院救治无效于9月16日凌晨死亡。
经鉴定，闫某某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合并应激性消化道出血、乙状结肠裂伤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所受损伤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损伤在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是40%左右；胸壁及上腹部损伤的形成时间至少为一周以上。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与闫某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刘某某赔偿对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5万元，闫某某亲属对刘某某表示谅解，建议司法机关对刘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苗某某原犯妨害公务罪，2014年6月3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本次犯罪时在缓刑考验期内。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出警经过，证实2014年9月15日13时57分，闫某甲报案至洋县公安局，称其弟闫某某因债务纠纷被人打伤。公安机关到洋县某某旅社出警后发现闫某某病情较重。闫某某亲属随后将闫送至医院救治。
2、洋县医院住院病案及医生任某某、周某某证言，证实闫某某2014年9月15日下午入洋县医院住院治疗，自述6天前曾大量饮白酒3天，近3天因胸腹部胀痛极少进食。检查可见右侧胸部及左侧下胸部两处8*8cm大小的皮肤青紫肿胀区，左手腕有纱布包扎的皮肤擦伤。被诊断为闭合性胸部损伤（右肺挫伤、双侧胸壁软组织挫伤）、水电解质紊乱、低血容量休克等症，怀疑应激性溃疡、消化道出血。9月16日凌晨2时20分，闫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3、（陕）公（洋）检（尸）字（2014）7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闫某某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合并应激性消化道出血、乙状结肠裂伤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068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闫某某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病变严重，死亡过程及临床表现符合冠心病急性发作。解剖检验未见重要脏器致命性损伤，其损伤程度尚不足以单纯因其导致死亡。但损伤导致死者消化道挫伤、应激性溃疡形成，导致血容量下降为死亡的辅助因素；闫某某所受损伤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损伤在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是40%左右；胸壁及上腹部损伤的形成时间至少为一周以上。
5、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5日晚，刘某某和他去某某KTV唱歌喝酒，并见到在此上班的苗某某，后刘某某的朋友李某某带一男子（魏某某）前来，刘某某告知李某某准备索要欠款的事情。6日凌晨2时许，刘某某叫上他和李某某、李某某的朋友（魏某某）、苗某某，来到南环路闫某某租住处，大门打开后，刘某某、李某某先冲了进去，他听到二人当中有人打闫某某耳光，后李某某的朋友（魏某某）将闫某某推了一下，刘某某逼问闫某某还钱，李某某在闫某某脸上打了一巴掌。进屋后，苗某某在对闫某某问话时打了闫三次耳光，刘某某、李某某在旁边商议要账的事情。约1小时后，因闫某某无钱偿还，刘某某开车带领他们将闫某某带至汉运司以西汉江河边，刘某某等人让闫某某将外衣脱掉躺到水里清醒,闫某某继续要求延期还款，期间苗某某拿刘某某的皮鞋抽打了闫某某几耳光，20几分钟后，李某某让闫某某上岸后躺在地上，苗某某一只脚踩在闫的胸部，李某某让刘某某用皮带抽打闫某某，他看到刘某某解自己的皮带，这时他有事离开现场。等他返回时，闫某某已穿好衣服，并和他们返回，途中，他下车回家，当晚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不清楚。第二天（9月6日）傍晚，刘某某邀请他到明珠小区附近吃火锅，他去后发现刘某某夫妇、李某某、闫某某均在场，吃完饭后他将闫某某带至某KTV门口，刘某某让闫某某到其车里去，让他和其余人去唱歌。第二天，刘某某打电话称闫某某不见了，并和他一起去闫某某的姐姐家、闫某某租住处寻找未果，之后的事情他不清楚。
6、同案人员魏某某证言，与赵某某证言基本一致，证实2014年9月初的一晚，李某某叫上他到某某KTV，并介绍他和刘某某认识，接着刘某某和李某某在一起商议事情。后来到了闫某某租住处，进门后他推了闫一下，刘某某、苗某某各打了闫几耳光。之后刘某某让他们一起出去一下。来到汉江河边，李某某等人让闫某某躺到水里进行清醒，期间苗某某拿着刘某某的鞋到河里，在闫某某的脸上扇打。之后李某某让闫某某上岸躺在地上，又逼问闫还钱，苗某某用高跟鞋在闫的右胸部踩了两下，李某某用皮带在闫的腿上抽打了几下。之后几人返回，赵某某途中下车回家。返回闫某某住处后，刘某某和苗某某又向闫问话，并动手打了闫某某。天亮后他和李某某离开。
7、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闫某某和刘某某夫妇一同前来向他借款，他未借给闫某某，后以刘某某夫妇的名义向他出具借条，他借给刘某某2万元，至案发未归还。另证实2014年9月初的一天，刘某某带着闫某某在洋县尚都商城附近和西南坝村鱼塘边和他商议还钱的事情，但当天刘某某和闫某某未筹到钱。当天傍晚，他和刘某某、闫某某一起到北城夜市吃晚饭，之后他离开。
8、证人魏某甲（刘某某之妻）证言，证实2014年9月6日18时许，她因过生日邀请朋友在明珠小区附近吃火锅，刘某某、闫某某、赵某某一同前来。结束时李某某到来，并和刘某某说话，之后李某某离开。后来到某KTV和刘某某等人唱歌时，她发现闫某某不见了。另证实2014年初，闫某某因无钱支付所购货车的月供，应闫请求，她和刘某某帮其向杨某某借款2万元。
9、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9月初的一晚10时许，他到闫某某的租住处，发现闫的家里还有一名男子（案发后经刘某甲辨认系魏某某），后魏某某和闫某某先后进屋睡觉，他在客厅沙发上睡着，第二天8时许，刘某某前来叫门，他们发现闫某某在晚上已趁他和魏某某睡着之机离开，且闫某某不接听刘某某的电话。另证实之后几天经他电话联系，闫某某不告知其具体位置，闫某某因开车期间出车祸等原因欠外债较大，平时闷闷不乐，经常一个人喝酒。
10、证人闫某甲（闫某某之姐）证言，证实2014年9月6日7时许，刘某某带闫某某来她家里，闫某某让她帮忙借2万元以给刘某某还账，当天她未借到钱，二人离开。9月7日8时许，刘某某和一男子来家里寻找闫某某，未找到人便离开。10时许，闫某某给她打电话称其在龙亭高速路口的一旅社，让她给其送500元钱，她去后发现闫某某鼻子、耳朵里有血迹，身上还有一些瘀伤，闫某某称6日凌晨刘某某等人为让其还钱，将其在汉江河里浸水，其左耳上部肿的包块是被人用鞋殴打所致，右胸部的淤青是被一女子用高跟鞋踩踏所致。后来还有两人在闫某某的租住处对闫进行看管，闫某某趁二人睡着之机逃离。闫某某认为自己的伤不重，害怕被刘某某等人找到，不去医院看病，也不让报警。听闫某某前妻雍某某讲，9月9日晚，闫某某来到县城并住在雍某某家。雍某某还讲到9月10日晚闫某某藏身在东咀村一个废弃的房子里，当天雍某某还给闫送过烟、酒等物品。9月13日，她和雍某某一起到闫某某躲藏的小西街旅社，发现闫某某的精神状态还不错。9月15日早晨，她又到小西街旅社，发现地上有黑色的呕吐物，闫某某躺在床上状态很差，称13日后其就开始吐血，闫某某还是不让报警，称自己欠刘某某的钱属实，若报警以后二人就不好相处了。直至13时许，闫某某才同意报警，之后她们将闫送至洋县医院治疗。第二天凌晨，闫某某在医院去世。
11、证人雍某某（闫某某前妻）证言，证实2014年9月8日下午，她在县城尚都商城附近看见闫某某一人行走，没什么异常。9月9日晚，闫某某来她家在客厅睡了一晚，她发现其手腕上有伤口。10日早晨闫某某离开,10日下午闫某某打电话称其在某藏身地很冷,请求送一床被子。11日中午闫某某打电话后她给其送一碗饭、一包烟、一瓶劲酒到东咀村附近的路边。15日早晨，闫某某打电话称其在小西街旅社，很不舒服，已几天没吃饭了。她赶到旅社发现闫病情较重，即联系闫某某的亲属，后闫某甲赶到旅社。另证实闫某某2012年贷款购买货车，外债较大。
12、证人熊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8日，闫某某打电话让她到尚都商城旁给其100元钱，她发现闫嘴唇和一只耳朵里有血痂，且嘴里受伤，称之前在其租住处，刘某某带人向其要账，一姓苗的女子用凳子在其头上打了几下，又用刘某某的鞋在其鬓角打，其一只耳朵被打出血。闫某某还称其被多人寻找，不敢露面。9月9日,闫某某在电话中称其8日晚仍住在龙亭街的旅社。
1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他在洋县龙亭镇高速路口经营餐馆和旅社，2014年9月7日凌晨5时许，一男子前来敲门住宿，该男子当天走路有点瘸，好像心事很重。9时许，那男子的姐姐到来与男子说话。9月8日，那男子出去过一次，回来时提了一瓶“丰谷”酒。9月9日傍晚，那男子离开，走路仍有点瘸，心事很重。打扫房间时，他发现房间内有带血的纸，还有一个空的“丰谷”酒瓶。
14、证人尚某某证言，证实她经营洋县小西街旅社，2014年9月11日23时许，一50岁左右的男子前来住宿，直到9月15日下午（报警后）离开，住宿期间男子很少出门，只有两个女子（闫某甲、雍某某）来找过那男子。
15、刘某某、赵某某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刘某某、赵某某分别带领侦查人员对拘禁、殴打闫某某的现场进行了指认，现场分别位于洋县南环路景元宾馆对面冯某某家出租房处、洋县汉运司以西汉江河边。
16、魏某某（魏某某）、刘某甲、李某甲、尚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魏某某分别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参与拘禁闫某某的赵某某、苗某某，以及闫某某；证人刘某甲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9月6日晚在闫某某租住处对闫进行看管的魏某某；李某甲、尚某某分别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曾在他们旅馆住宿的闫某某。
17、闫某某手机内短信照片，证实从2014年9月7日至9月11日，刘某某频繁给闫某某发送手机短信，希望闫放下思想包袱，不要出现意外。闫某某则表示很悲观，并对刘某某之前的帮助表示感激。
18、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与证人赵某某、魏某某、杨某某、魏某甲证言基本一致，证实2014年5月的一天，闫某某为支付货车按揭款，找他借钱，他便以他的名义帮闫某某向杨某某借款2万元，约定期限3个月，到期后杨某某向他催要，他又催促闫某某，但闫一直拖延，最后甚至不接电话。9月5日晚，他和苗某某、赵某某、李某某，以及李某某的朋友（魏某某）五人来到闫某某在南环路的租住处，闫开始说想办法筹钱，最后直接说没钱偿还，他将桌上的烟灰缸砸在地上，苗某某扇了闫两耳光。后到汉江河边，他让闫某某躺到水里清醒一下，期间苗某某打了闫几耳光，他用皮带抽打了闫几下。后回到闫某某租住处，苗某某又打了闫几耳光。9月6日，他带着闫某某到其姐家借钱未果，又和闫找到杨某某商议还款事宜，闫当日未筹到钱，杨某某也不同意将借款人变更为闫某某以另立借据。6日晚他带闫某某吃火锅后，让李某某找魏某某前来，并让魏某某跟随闫某某到闫住处，将闫继续看管。7日早晨，他前去查看，发现闫某某不见了。随后几天他多次联系闫某某未果。
19、被告人苗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与刘某某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9月6日凌晨到闫某某租住处时，一进门，李某某将闫某某推到墙上，用膝盖朝闫某某腹部顶了一下，闫弯下腰，李某某又用肘部朝闫背部打了几下。后在屋内，刘某某向闫索要借款期间，她曾抓住闫的头发对其进行质问。后在汉江河边，刘某某、李某某让闫躺在水里，期间她用刘某某的皮鞋在闫某某的脸上打了几下。后闫某某上来躺在岸边，她用高跟鞋踩在闫的右胸部，刘某某解下皮带在闫的腿上抽打了几下。后又返回闫某某的住处，闫某某还是说不出确切的还款时间，她拿起凳子在闫右肩部砸了两下。后由李某某口述，闫某某向刘某某书写了一张欠条。9月6日早晨，她陪同刘某某和闫某某去了闫的姐姐家，后又返回尚都商城附近，刘某某和闫某某随后去见了杨某某。
20、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与刘某某供述基本一致，证实2014年9月6日凌晨1时许，刘某某打电话让他到某某KTV玩，他随后叫上魏某某同去，去后刘某某告知他要向别人索要借款。后在闫某某租住处，刘某某揪住闫的领口扇了闫几巴掌。后在汉江河边，苗某某用高跟鞋在闫某某右胸部踩了几下，刘某某解下皮带在闫某某身上抽打了几下，他接过皮带在闫某某左腿抽打了两下，又在闫屁股上踢了一脚，魏某某也上去踢了闫几脚。9月6日晚，在同刘某某、闫某某等人吃火锅后，刘某某让他找一个人将闫某某进行看管，他便给魏某某打了电话。
21、三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证刘某某、苗某某、李某某年籍情况，三人在犯罪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2、本院（2014）洋刑初字第00061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苗某某原犯妨害公务罪，2014年6月3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为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12月16日。
23、赔偿协议书、领条、谅解书，证实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刘某某与闫某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刘某某赔偿对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5万元，闫某某亲属对刘某某表示谅解，建议司法机关对刘某某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为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苗某某、李某某等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行为，三被告人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某为索要债务，纠集他人并使用暴力，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被告人苗某某、李某某积极参与其中并具有暴力行为，三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刘某某所起作用相对苗某某、李某某较大。三被告人在非法拘禁期间对被害人有殴打行为，且殴打致伤被害人是其死亡的参与因素，应依法对三被告人从重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其谅解，且三被告人在审理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苗某某原因犯罪被判处拘役，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二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
二、撤销本院（2014）洋刑初字第0006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苗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的缓刑判决。
三、被告人苗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17年9月28日止）
四、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文中
人民陪审员 刘王成
人民陪审员 宋思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