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商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药××司。；四
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华阳正正北街302号。
法定代表人：陈甲。
委托代理人：陈乙。
委托代理人：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市街××号。
诉讼代表人：周××。
委托代理人：吴××。
委托代理人：陈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立信××司。
川省××路××心××室。
法定代表人：张甲。
上诉人四川××药××司（以下简称正东××）为与被
上诉人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托）
、被上诉人四川立信××司（以下简称立××投资）借款合同
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金甲二初字第19
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2月12日受理后
，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詹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汤玲丽、代理审
判员余音参加的合议庭，于2009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东××法定代表人陈甲及委托代理人姚××、陈
乙，被上诉人金××信托委托代理人吴××、陈丙到庭参加诉
讼。立××投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金××信托于2004年11月30日与正
东××签订编号为2004年自贷字第1130－3号的《自营贷款合
同》一份，内容为金××信托向正东××贷款2100万元，期限
为2004年11月30日至2005年1月31日，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
年利率为10％，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项下的任何还
款，均按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偿还。就担保事项另行签订编号
为2004年自保字1130－3号的担保合同。正东××到期不偿还
贷款本金或利息的，金××信托有权要求正东××限期清偿，
同时对逾期贷款按逾期贷款利率计、结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
收复利。金××信托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正东××
承担等内容。同日，金××信托与立××投资签订编号为2004
年自保字1130－3号《自营贷款保证合同》一份，内容为立×
×投资对正东××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
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保证期间
为主合同确定的贷款到期日的次日起两年。保证合同独立于主
合同，不因借款合同的无效而无效。如主合同无效，立××投
资仍应保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内容。朝华某技（集团）
股份有限公甲（以下简称朝华某技）亦出具《保证函》，为正
东××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范围按照贷
款合同的约定，保证期间亦为上述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到期日起两年。同日，正东××出具给金××信托《委托书》二份，
委托金××信托将2100万元当中的1130万元汇入四川立应科技
股份有限公甲（以下简称立应公甲）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金华
市分行的3××帐户内，将剩余的970万元汇入西昌锌业有限责
任某司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金华市分行3××帐户内。随后，
金××信托以电子转账形式按照正东××的要求于当天将上述
相应的款项转入相应的账户内。贷款到期后，正东××仅支付
了至2004年12月31日止的借款利息，经金××信托多次催讨，
正东××一直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及此后的利息，立××投资亦
未履行担保责任。2007年11月16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下发（2007）渝三中民破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朝华某
技进入破产重整程序，金××信托依法向其申报了借款本金及
利息共计29961040.84元，朝华某技按照其重整计划向金××
信托支付款项210万元。根据《自营贷款合同》第五条第四项
“本合同项下的任何还款，均按先还息再还本的原则偿还”之
约定，金××信托已将该笔款项冲销了借款利息。未获清偿部
分的债务由朝华某技转移至重庆市××区××江贸易有限公司
承担。
金××信托于2008年8月14日向原审法院诉称：2004年11
月30日，正东××与金××信托签订2004年自贷字第1130－3
号《自营贷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金额为2100万元，贷款
期限为2004年11月30日至2005年1月31日，年利率为10%”等内
容。同日，立××投资与金××信托签订了《自营贷款保证合
同》，约定“立××投资自愿为上述正东××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贷款到期日的次日起两
年”等内容。2004年11月28日，朝华某技向金××信托出具了
《保证函》，内容为：为了确保贵公甲与借款人正东××签订
的2004年自贷字第1130－3号《自营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义
务得到切实履行，我公甲愿意向贵公甲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
证责任的范围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保证期间为在该笔贷款合
同约定的贷款到期日起两年。2004年11月30日，正东××出具
《委托书》一份，要求金××信托将2100万元贷款中的1130万
元汇入四川立应科技有限公甲（以下简称立应公甲）开户在中
国建设银行金华市分行的3××帐户，将970万元汇入西昌锌业
有限责任某司（以下简称西昌锌业）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金华
市分行3××帐户。同日，金××信托按正东××的要求将210
0万元款分别汇入上述帐号。但贷款到期后，正东××仅支付
了部分借款利息（计算至2004年12月31日）。经金××信托多
次催讨，正东××一直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及之后的利息，立×
×投资也未履行担保责任。2007年11月16日，重庆市第三中级
人民法院下发（207）渝三中法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朝
华某技进入破产重整程序，金××信托依法向其申报了借款本
金及利息共计29961040.84元，朝华某技按照其重整计划向金
××××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款210万元，根据《自营贷
款合同》第五条第四项“本合同项下的任何还款，均按先还息
再还本的原则偿还”之约定，金××信托已将此笔还款冲销了
借款利息。未获清偿部分的债务由朝华某技转移至好江贸易有
限公甲承担，故该笔债务应由正东××、立××投资及好江贸易有限公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目前，好江贸易有限公甲亦进
入破产重整程序，并对金××信托依法申报的债权进行了确认
，而正东××仍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立××投资也未承担担保
责任。故此，请求判令：一、正东××归还借款本金2100万元
及利息11871304.84元（计算至2008年7月30日止，此后的利息
，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32871304.84元
。二、立××投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正东××、立××
投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正东××在一审庭审中辩称：1、金××信托以同一事实
和理由再次起诉正东××的行为，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
诉讼程序的相关规定，依法应驳回起诉。2005年8月份，金×
×信托以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提起相同的诉讼请求，经一审判决后正东××不服，提出上诉
，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
审。重审期间，原审法院以（2008）金甲二初字第79号通某某
通知正东××，认为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该案有经济犯罪嫌疑，
将该案移送公安某某处理，该情形属于诉讼中止，而非诉讼终
结。现金××信托提交了金华市公安某某对相关行为人的询问
笔录，而未提供相关刑事案件已结案的证据，因此，在未得到
刑事案件已经结案的最终结论前，不能恢复案件的审理，即使
刑事案件已经结案，原审法院亦应恢复重审程序对案件进行审
理，金××信托无权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正东××，现
金××信托再次起诉正东××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
程序性规定，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金××信托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正东××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甲与
本案存在借款事实，或有本案借款方面的意思表示。（1）本
案关键证据“借款合同”及“二份委托书”经浙江省高级人民
法院指定的杭某某皓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材料当中的“四川
××药××司”印甲文为同一枚印乙盖形成，三份检材上的印
甲文与正东××印甲文不同。因此可以确定，上述材料上的公
乙不是正东××加盖的，正东××根本未签署上述借款合同及
委托书，该借款合同和委托书对正东公甲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
。金××信托根据鉴定结论，以正东××曾经使用过五枚以上
公乙为依据，主张借款合同及委托书中加盖的公乙是正东××
仿造的，属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主观臆断。法院亦不能以正
东××曾使用过五枚以上印章为由，推定正东××实施了伪造
印章的行为，更不能据此认定正东××用伪造的印章签署了借
款合同及委托书。（2）金××信托提供的公安某某对相关经
办人员的询问笔录，仅是本案放款人和担保人工作人员的单方
陈述，无任何证据佐证，无法证明系正东××法定代表人陈甲
授权办理借款事宜，更无法证明正东××与金××信托存在借
款的事实。正东××法定代表人在法院受理本案之前根本不知
本案借款及相关担保事宜，相关经办人均是放款人金××信托
和担保人朝华某技及立××投资的工作人员，与正东××无任
何关系。故本案借款系上述当事人恶意串通、自谋资金、伪造
正东××公乙，假冒正东××的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以合法形
式达到非法目的。（3）从本案借款资金走向看，金××信托
分两笔转到担保人的关联企业称立应公甲和西昌锌业账户上，然后又从该两公甲账上转回金××信托账上，该资金流转过程
完全可以看出系金××信托与保证人朝华某技及立××投资假
借正东××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企图以合法形式达到其非法目
的。上述借款根本没有经过正东××账户，正东××对此却完
全不知情，不仅没有享有对本案借款资金的占有、使用、收益
，而且还要承担偿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显不符合情理，且无
法律依据。实际上金××信托的该笔贷款没有受到任何某济损
失。3、正东××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甲从未授权任何人向金×
×信托借款，也未授权任何单位收取该笔借款。从金××信托
提供的公安某某的询问笔录看，该笔借款是金××信托工作人
员徐某和立××投资工作人员张乙二人伪造借款合同和委托书
将借款划至担保人关联企业立应公甲和西昌锌业账户上，又于
当日即将款转回金××信托账上，从而从账面上变成某某制药
向金××信托的借款，该款系栽赃变成某某制药的借款，实际
上是立应公甲和西昌锌业应付金××信托2004年的年底利息款
。张丙和张乙陈述正东××法定代表人陈甲知晓借款事情，是
为了推卸责任而编造的谎言。徐某和张乙说在陈甲办公室在合
同上盖的章，但杭某某皓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已经证实合同
上的印章与正东××使用的印章不一致，且徐某亦未按《贷款
通则》规定的程序来办理该笔贷款事宜，该二人显系说谎。张
丙是担保人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金××信托的董事，张乙是立
××投资的财务总监，二人均非正东××员工，正东××及其
法定代表人陈甲也从未授权该二人代表正东××向金××信托
借款和划款。张丙虽是正东××的股东，但他并未参与正东××的任何某营，只享受股东的权利，他不能代表正东××对外
行使任何权利。4、本案借款合同和委托书存在明显的瑕疵和
伪造现象，借款合同中没有正东公甲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字，
没有加盖骑缝章，加盖的公乙经司法鉴定亦非正东××的公乙
，委托书是金××信托员工徐某和担保人员工张乙在上海伪造
的。本案现有证据均能证明某某信托为获取其关某某司甲公甲
和西昌锌业在金××信托所贷资金的年底利息，与担保人相互
串通，仿造正东××公乙，损害正东××利益，来达到其各自
的目的。综上，金××信托仅凭几份询问笔录和鉴定结论中正
东××曾使用了五枚公乙的鉴定意见，就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和
委托书上的公乙是正东××私刻，双方就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显
系证据不足。正东××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均能印证借款人和担
保人为实现其目的，相互恶意串谋，假冒正东××来获取贷款
资金和利息，因此，正东××与金××信托之间根本不存在借
款事实，应驳回金××信托对正东××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金××信托与正东××签订的《自
营贷款合同》及与立××投资签订的《自营贷款保证合同》均
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
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
的义务。金××信托已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而借款期
限届满后正东××只支付了部分利息，并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
，依法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尚欠的利息及逾期还款的违
约责任；立××投资为正东××的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事实清楚
，依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立××投资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金××信托曾于20
05年8月份以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诉至原审法院，该案经一
审、二审和发回重审等程序，原审法院以该案有经济犯罪嫌疑
为由，以（2008）金甲二初字第79号案件移送通某某将该案移
送至公安某某处理，故该案已审理终结。金××信托在公安某
某处理后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
规定。从鉴定结论来看，正东××曾使用过五枚以上印章，故
该鉴定结论不能得出本案《自营贷款合同》及委托书上“四川
××药××司”公乙系他人伪造的结论。根据原审法院确认的
本案现有证据，正东××向金××信托贷得涉案款项已有充分
证据证明，至于正东××贷得款项后如何使用与本案无关。故
正东××的辩解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信。据此，该院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某
某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
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担保法》第
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08年12月5日判决：
一、正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信托借款本金某
民币2100万元；二、正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
信托借款本金某民币2100万元的利息11871304.84元（利息已
计算至2008年7月30日，此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
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立××投资对上述第一
、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
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
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6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241657
元，由正东××有限责任某司负担。
正东××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
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审理程序、藐视法
律，已严重影响了案件的公正、正确判决。1.原审法院在本案
发回重审期间，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受理，正东××对此
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仍违法受理、审理本案。2008年7月1日原
审法院以（2008）金甲二初字第79号通某某，通知本案移送公
安某某处理，但此后未再开庭审理本案。正东××至今没有收
到原审法院退回的诉讼费。正东××认为本案重审程序尚未结
束，该案没有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受理
本案，违反民事诉讼中止和诉讼终结的规定。2.原审法院在没
有证据证明某某信托缴纳了再次起诉的诉讼费的情况下，强行
开庭审理本案，违反法律规定。3.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省
去辩论程序，违反法律规定。4.原审法院不让正东××复印开
庭笔录，剥夺了正东××享有法律赋予的权利。二、原审判决
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的事实没有任何依据。第一，金××信托
提供的贷款合同和委托书是无效的。正东××从未授权他人与
金××信托签订贷款合同，也无找过立××投资、朝华某技为
贷款提供担保，该合同不具备客观真实性。正东××至诉讼前
对本案借款完全不知情，从未授权任何人办理贷款。也未收到
借款，更没有支付过本案利息。贷款合同既无法定代表人签名
，也无经办人签名，合同及委托书加盖的公乙经司法鉴定不是
正东××的公乙，两份委托书是金××信托工作人员徐某和立××投资工作人员张乙在上海伪造的。第二，原审法院不顾事
实真相、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乱判决。1.金××信托提供的
询问笔录复印件，仅仅是本案放款人和担保人的单方陈述，无
其他任何证据佐证，根本无法证明正东××法定代表人授权其
办理借款事宜，无法证明正东××与金××信托存在借款关系
。且徐某和张乙对由谁加盖正东××公乙、盖章时间的陈述均
不一致，本案所涉大额借款，放款人经办人徐某到了正东××
不找法定代表人陈甲，反而坐在陈甲隔壁办公室，两人在说谎
，说明根本没有到陈甲办公室盖章的事实。委托书为何没有陈
甲签字和盖章，却是二人在上海伪造空白转款委托书，假冒正
东××的名义委托将2100万元转到担保人的关某某司的立应公
甲和西昌锌业公甲帐上，然后将2100万元转回金××信托帐上
。整个借款行为是金××信托与担保人恶意串通，栽赃正东×
×，来达到金××信托和担保人将其关某某司应支付给金××
信托的年底利息从金××信托账面上抹平的目的。2.张丙是立
××投资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金××信托的董事，张乙是立×
×投资的财务总监，两人均不是正东××的员工，正东××从
未授权二人代表正东××向金××信托借款2100万元和划款给
任何单位。张丙虽是正东××的股东，但不是正东××的员工
，未参与经营，其不能代表正东××对外行使任何权利。3.根
据民诉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原
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不同意正东××的证人出庭的申请，反
而对他们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据予以采信。第三，原审法院认
定金××信托提供的信托借款借据的真实性，认为与电子转账凭证相印证，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借款借据只有金××信
托自己填写的数据，没有正东××财务专用章和任何人的签字
，不能证明向正东××借款。电子转账凭证只能证明某某信托
转账给立应公甲1130万元和西昌锌业970万元，不能证明某某
信托借款给正东××1130万元和970万元。第四，原判认定正
东××支付了至2004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正东××从未支付
过任何利息，正东××曾申请调查该利息是谁支付，原审法院
却拒绝调查。金××信托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第五，本案
的2100万元的流程是金××信托将1130万元、970万元划给立
××投资的关某某司甲公甲和西昌锌业的账户上，后从立应公
甲和西昌锌业账户上立即又划回金××信托账户中。金××信
托未受到任何损失。第六，原审法院不顾贷款合同和委托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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