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湛中法刑一终字第22号
原公诉机关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那珠，男。因本案于2013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玉婷、李璜，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南平，男。因本案于2013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石生，男。因本案于2013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福贵，男。因本案于2013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连，男。现羁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晓泓，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女。因本案于2013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男。因本案于2013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4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
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审理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那珠、孙南平、孙石生、孙福贵、孙连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孙那珠、孙南平、孙某某、孙某某、何某某、陈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何某某、何某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麻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那珠、孙南平、孙石生、孙福贵、孙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骏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那珠、孙南平、孙石生、孙福贵、孙连及辩护人陈玉婷、李璜、杨晓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孙那珠、孙南平、孙石生、孙福贵、孙连犯贪污罪的事实
2009年2月，因湛江疏港公路项目建设需要，湛江市政府征收湖光路段范围内的麻章区湖光镇临西村委会所属的四小块边角地共3.1355亩土地。同年4月30日，湛江市国土资源局麻章分局与麻章区湖光镇临西村委会临二村民小组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按临二村民小组拥有该3.1355亩土地的所有权，每亩补偿人民币40000元，协议约定征地补偿款125420元。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后，因临西村委会属下的临一村、临二村、群麻坡村等自然村均主张拥有该3.1355亩土地的部份权属，致该征收土地协议未能执行。2009年5月，湖光镇征地小组召集临西村委会干部及各村民小组干部开会商议权属问题。在商议过程中，有村民小组的干部提出将征地款拨给临西村委会，再由临西村委会与各自然村自己内部处理，参加协调会的被告人孙那珠不同意。其要求由临二村办理征地手续，将征地款拨给临二村。由于其他村民小组干部反对临二村拥有全部征地款，会议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2009年5月26日，湖光镇以麻章区湖光镇征地拆迁工作小组的名义向临西村委党支部发出一份要求临西村委党支部召开全体干部和各村民小组干部会议研究确定该地权属并将结果书面上报的《通知》。
在镇征地小组召开的协调会后过了几天，孙那珠和其堂侄被告人孙连为非法取得该3.1355亩土地的征地款召集了被告人孙南平、孙石生、孙福贵（三人是临西村委会临二村民小组干部）在村委会办公室商议。期间，孙那珠、孙连要求孙南平、孙石生、孙福贵先争取把3.1355亩地的征地款拨到临二村的账户，到时候以该地是孙连家族祖坟地的名义给孙连，孙连再拿出2万元给孙氏宗祠，并付给孙南平、孙石生、孙福贵每人2000元好处费。之后，孙那珠将发给临西村委党支部的《通知》交给孙连，在未有召开临西村委会党支部会议的前提下，孙连找到临二村村长孙石生，让孙石生在该《通知》上签写“经临西党支部、村委会及各村民小组研究，决定以上3.1355亩地权属属于临二村民小组所有，同意临二村民小组办理有关征地手续”的意见并盖章。然后由孙连拿着该《通知》再去找另外其他三个的村民小组组长在《通知》上签字盖章同意由临二村办理该地的征地手续。孙连采取威逼、利诱的手段找到各村民小组长迫使各村民小组组长在该《通知》上签名盖章，同意由临二村办理征地手续。经各村民小组组长在《通知》上签名盖章，确定由临二村办理征地手续后，征地方于2009年9月14日将该3.1355亩土地的征地款125420元拨到临二村集体账户。同月17日，孙南平、孙石生、孙福贵明知国家征地款只能归村集体所有，在未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和公告的情况下，私下将115000元征地款从村集体账户取出，在霞山金茶壶饭店和孙连一起吃饭时将该115000元交给了孙连。孙连当场从该笔征地款中拿出6000元现金，分别给孙石生、孙南平、孙福贵三人每人2000元。孙石生等三人如数收下并各自用于生活花费。
2013年8月26日，孙连主动到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交代其收取115000元征地款的事实。
案发后，孙南平、孙石生、孙福贵、孙连归案均已全额退赃。
二、被告人孙那珠、孙南平、孙某某、孙某某、何某某、陈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及被告人何某某、孙某某、何某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
1、2010年6月份，临西村党支部召开全体党员会议和临西村经济联合社召开全体代表大会，讨论借钱用于收复大皇公岭的��权事宜，最终决定向临西村外出做生意的村民何富某某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用于争取收复大皇公岭的岭权。借款到期后如果村委会没有能力偿还，村委会就要用旧东海公路东侧接围海大堤大约200亩的大埕虾池来作抵押。2010年7月12日上午，临西村委会村干部孙那珠、孙某某、孙南平、孙某某、何某某、陈某某到霞山的金茶壶酒家和何富某某签订借款协议书。在何富某某签订协议离开后，为表示感谢，被告人何某某当场拿出人民币24万元分别送给孙那珠、孙某某、孙南平、孙某某、何某某、陈某某，每人收受4万元。
2、2010年初，被告人孙某某意欲承包临西村委会大皇公岭土地，多次到村委会和村委会干部商量承包大皇公岭土地。后来临西村委会（经济联合社）决定将大皇公岭土地承包给孙某某。2010年1月25日下午，临西村委会（经济联合社）干部孙那珠、孙某某、孙南平、孙某某、何某某、陈某某与孙某某在霞山区政府旁厨房制作饭店吃饭并签订大皇公岭承包土地合同书。为表示感谢，孙某某当场拿出人民币6万元分别送给孙那珠、孙某某、孙南平、孙某某、何某某、陈某某六人，每人收受1万元。
3、2011年底，承包临西村委会沙沟中段大约40亩滩涂搞对虾养殖的何某某，因承包期届满而想继续承包临西沙沟中段滩涂。于是找到临西村委会干部孙那珠、孙某某、孙南平、孙某某、何某某、孙浩敏、陈景德、孙石生表示希望继续承包该滩涂，并承诺在承包到滩涂后会给好处费表示感谢。临西村委会经召开干部会议同意了将该滩涂继续承包给何某某使用。
2012年2月13日，临西村委会（经济联合社）干部孙那珠、孙某某、孙南平、孙某某、何某某、孙石生等六人与何某某在霞山区政府附近的厨房制作饭店吃饭，并签订临西沙沟土地承包使��合同书。在签订合同后，为表示感谢，何某某送给在场签名的孙那珠、孙某某、孙南平、何某某、孙某某、孙石生等6人每人一个装着7000元现金的信封。孙那珠、孙某某、孙南平、何某某、孙石生等5人当即收下，孙某某则因自己与何某某是朋友关系而没有当场收下，而是待饭后，其与何某某、孙那珠、孙某某、孙南平、何某某、孙石生等人到霞山蜂巢KTV处唱歌时，才收下何某某送的7000元红包，并向何某某承诺于第二天即把钱归还。第二天孙某某通过其丈夫陈俊杰将该7000元退还给何某某。几天后，何某某又到临西村委会办公楼找到孙浩敏、陈景德、孙那珠在合同书上签名盖章，并分别各送给孙浩敏、陈景德7000元现金，另外又送给孙那珠1万元表示感谢，孙那珠、陈景德均如数收下，而孙浩敏则拒绝收下何某某送予的7000元。
4、2010年3月，孙某某为了在东海公路西港��路段的东边修建加冰场，因被湖光镇政府阻止而未能修建，于是孙某某找到临西村委会干部孙那珠、何某某商量，最后决定由孙那珠以临西经济联合社的名义给孙某某出具了一份《土地使用授权书》，将临西村村委会的土地规划给孙某某修建加冰厂。过了几天，孙某某到临西村村委会孙那珠的办公室拿到《土地使用授权书》后，当场送予孙那珠、何某某共8000元。其中，孙那珠分得5000元，何某某分得3000元。
综上，被告人孙那珠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合计7.2万元；被告人孙南平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合计5.7万元；被告人孙石生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0.7万元；被告人孙某某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5.7万元；被告人孙某某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何某某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陈某某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何某某在承包村委会土地使用权过程中，为他人能顺利承包到土地，对临西村委会村干部行贿合计24万元。被告人孙某某在承包村委会土地使用权过程中，为顺利承包到土地，对临西村委会村干部行贿合计6万元。被告人何某某在承包村委会土地使用权过程中，为顺利承包到土地，对临西村委会村干部行贿共5.9万元。
另查明，湛江市麻章区纪委在调查湖光镇临西村党支部书记孙那珠的过程中，在依法传唤被告人何某某、孙某某、陈某某调查时，三人能积极配合，主动如实交代各自受贿的事实。麻章区纪委认定何某某、孙某某、陈某某有自首情节，并且认为何某某、孙某某有积极揭发其他干部的违法违纪行为和事实，认定何某某、孙某某有立功情节。
被告人孙石生在检察阶段退回赃款9000元，被告人何某某退回赃款3000元，被告人孙福贵退回赃款2000元，被告人孙某某退回赃款50000元；被告人孙某某在纪委阶段退回赃款58000元，被告人何某某退回赃款57000元，被告人孙南平退回赃款59000元，被告人孙那珠退回赃款7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那珠、孙南平、孙石生、孙福贵身为临西村委会村干部，利用其协助政府征地管理国家征地款的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将属于集体所有的征地款115000元归他人个人所有，被告人孙连与孙那珠等人相互勾结，虚构被征土地属于其家族祖坟地的事实，伙同孙那珠等人将属于集体所有的征地款115000元归其个人所有，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孙那珠、孙南平、孙某某、孙某某、何某某、陈某某在临西村委会土地承包过程等方面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何某某、孙某某、��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临西村委会土地承包过程中分别向临西村委会村干部行贿，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孙那珠、孙南平犯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孙那珠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南平、孙石生、孙福贵、孙连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孙连又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孙那珠、孙南平、孙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当庭认罪且积极退赃，对犯本罪部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何某某、陈某某在协助麻章区纪委调查孙那珠有关经济问题过程中，主动如实向纪检部门供述各自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归案后，积极退缴犯罪所得，又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何某某、孙某某、何某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何某某、陈某某、孙某某、何某某、孙某某、何某某罪行较轻，能认罪悔罪，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某某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那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孙南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孙石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孙福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孙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被告人孙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七、被告人孙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八、被告人何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九、被告人陈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被告人何某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十一、被告人孙某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二、被告人何某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缓刑二年。十三、被告人孙那珠违法所得72000元、被告人孙南平违法所得59000元、被告人孙石生违法所得9000元、被告人孙福贵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孙某某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孙某某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何某某违法所得60000元、被告人陈某某违法所得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孙连退赃115000元，属征地款，移交被征土地所属单位。
上诉人孙那珠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不清：第一、其没有参加2009年5月湖光镇征地拆迁工作小组召集临西村委会干部及各村民小组干部召开的商议被征用的3.1355亩土地权属问题的会议。第二、没有证据证明其有非法取得征地款和参与分配征地款的行为。第三、其没有将湖光镇征地拆迁工作小组发给临西村委党支部的《通知》交给孙连。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到的征地款115000元，孙连家族的人���来就属于临二村的村民，他们有资格分到征地款，至于临二村干部将征地款拨付给孙连家族，只是临二村内部分配问题。临二村是否分配错误与贪污不是同一法律概念。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贪污罪错误。3、其如实供述受贿事实，并且全额退回受贿的款项，根据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其不构成贪污罪，对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适用缓刑。
上诉人孙那珠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征地过程中，孙那珠以及其他村干部合法地行使利用职务，没有使用非法的方式。征地行为与临二村民小组分钱的行为没有关联性。首先，麻章区湖光镇征地拆迁工作小组向湖光镇临西党支部发出的《通知》之前，已将争议土地权属人确定为临二村民小组。其次，补办手续的《通知》上的盖章签名是���续合法的，不以孙那珠的意志为转移。2、主观方面，孙那珠与临二村民小组干部、孙连等五人并没有共同贪污的意思联络，也不知道该款项的性质。按照临二村民小组干部的说法，他们将征地款分给孙连家族是按村的传统，并不知道该征地款为集体款项，因此，他们对款项的性质认识错误导致分配错误，不存在主观贪污公款的故意。关于犯罪客体。孙那珠在本案中依法行使权力，配合政府的工作，没获取任何利益，其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客体和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贪污罪的犯罪客体包含国家的廉政制度，而本案被侵犯的客体是村小组的财务管理制度，因此，本案的罪名应当是职务侵占罪。
上诉人孙南平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对11.5万元的款项作出错误的认定，该11.5万元属于临二村村集体财产，而不是国家的财产，孙南平等人对该款项的管理属于对本村集体财产的一般日常管理，而不属于协助人民政府对征地补偿费用的管理。首先，没有任何证据以及孙南平及孙那珠、孙石生、孙福贵的所有供述材料中，均没有他们被抽调到征地拆迁小组协助管理征地款的事实。2、其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第一、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在2009年征地拆迁过程中，其不参加协助保管征地款的工作，也没有接受任何国家机关等的委托管理国有财产，其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要件。第二、其主观上不是出于故意将11.5万元款项给他人，而是被恐吓、威逼。第三、本案11.5万元征地款属于临二村集体财产，不属于国家公共财产，临二村村民小组也不属于国家机关，其等人处理该款项的行为不存在侵犯国家公共财产所有权和国家机关的正常职能与威信。第四、其没有以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不法占有公共财物。3、本案属于定性��误。本案的集体款项被孙连所侵占，是孙连使用暴力或者暴力相威胁所造成的后果，定性上临二村的村长等人以及村集体是本案的受害者，孙连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而临二村的村干部等人是本案的受害者，不应当判处刑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认定其不构成贪污罪。
上诉人孙石生、孙福贵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主观认为将征地款拨付给孙连家族，只是临二村内部分配的，临二村是否分配错误与贪污不是同一法律概念，不能划等号。因此，其对115000元不存在非法占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孙连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其与孙南珠、孙南平、孙石生、孙福贵之间，不存在共同犯贪污的故意，故不存在共同犯罪，不能认定为贪污罪的从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孙连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孙连和孙石生、孙南平、孙福贵是临二村村民小组成员，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也不是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管理国有财产的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孙那珠案发前是临西村党支部书记，受国家机关委托执行本案征地的公务，只有在征地的过程中，其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但当根据《通知》精神征地款进入临二村帐户时，该征地的公务已经完成，其征地的职务已结束，其不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的情形。而本案征地款分配是在征地完成之后进行的，因此，孙那珠不具备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要件。因此，本案所有的5名涉案人员即便是共同犯罪，也不构成贪污罪。2、一审法院指控孙连侵占的征地款是集体财产，不是国有财���，不符合贪污罪的客体要件。本案3.1355亩土地所有权被国家征用，相应的征地款进入临二村帐户，征地工作已完成，而进入临二村帐户的征地款属于集体财产，因此，孙连分得其中的11.5万元款项不是非法占有国有财产，而是属于集体财产的分配结果，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3、本案发放征地款的依据是因为孙连家的祖先坟地是在争议的土地上，孙连提交了《关于政府征用其公头坟墓的说明材料》和族谱加以证明。如果孙连家的祖先坟地是在争议的土地上是事实，那么孙连家族对于本案征地款的主张是有事实依据的，孙连不应认定为犯罪。孙连不符合贪污罪的“非法占有”的主观要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孙连犯贪污罪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二审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2009年2月，因湛江市疏港公路项目建设需要，湛江市人民政府征收湖光路段范围内的麻章区湖光镇临西村委会所属的四小块边角地共3.1355亩土地。同年4月30日，湛江市国土资源局麻章分局与麻章区湖光镇临西村委会临二村民小组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按临二村民小组拥有该3.1355亩土地的所有权，每亩补偿人民币40000元，协议约定征地补偿款125420元。签订该征收土地协议书后，因临西村委会属下的临一村、临二村、群麻坡村等自然村均主张拥有该3.1355亩土地的部份权属，致该征收土地协议未能执行。同年5月，湖光镇征地拆迁工作小组召集临西村委会干部及各村民小组干部开会商议权属问题。在商议过程中，有村民小组的干部提出将征地款拨给临西村委会，再由临西村委会与各自然村自己内部处理，但上诉人临西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孙那珠不同意。其要求由临二村办理征地手续，将征地款拨给临二村。由于其他村民小组干部反对，会议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2009年5月26日，湖光镇以麻章区湖光镇征地拆迁工作小组的名义向临西村委党支部发出《通知》，要求临西村委党支部召开全体干部和各村民小组干部会议研究该地权属并将结果书面上报。
在镇征地小组召开的协调会后过了几天，孙那珠和其堂侄上诉人孙连为非法取得该3.1355亩土地的征地款召集了上诉人孙南平、孙石生、孙福贵（三人均是临西村委会临二村民小组干部）在村委会办公室商议。期间，孙那珠、孙连要求孙南平、孙石生、孙福贵先争取把3.1355亩地的征地款拨到临二村的账户，到时候以该地是孙连家族祖坟地的名义再拿出来给孙连，孙连再拿出2万元给孙氏宗祠，并付给孙南平、孙石生、孙福贵每人2000元好处��。之后，在孙那珠未有召开临西村委会党支部会议的情况下，孙连拿到湖光镇征地拆迁小组发给临西村委党支部的《通知》，并找到临二村村长孙石生，让孙石生在该《通知》上签写“经临西党支部、村委会及各村民小组研究，决定以上3.1355亩地权属属于临二村民小组所有，同意临二村民小组办理有关征地手续”的意见并盖章。然后孙连拿着该《通知》找到海尾村、群麻坡村、临一村的村民小组长，采取威逼、利诱的手段迫使上述村民小组长在该《通知》上签名盖章，同意由临二村办理征地手续。经海尾村、群麻坡村、临一村的村民小组组长在《通知》上签名盖章，确定由临二村办理征地手续后，征地方于2009年9月14日将该3.1355亩土地的125420元征地款拨到临二村集体账户。同月17日，孙南平、孙石生、孙福贵明知国家征地款只能归村集体所有，在未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和公告的情况下，私下办理手续，将115000元征地款从村集体账户取出，在霞山金茶壶饭店和孙连一起吃饭时将该115000元交给了孙连个人。孙连当场从该笔征地款中拿出6000元现金，分别给孙石生、孙南平、孙福贵每人2000元，孙石生等三人如数收下并各自用于生活花费。
另查明，2013年8月16日，孙连主动到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孙南平、孙石生、孙福贵、孙连归案后均已全额退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身份任职材料：案发时，孙那珠任临西村党支部书记，孙南平任临西村党支部委员、副村长兼出纳，孙石生任临二村民小组村长，孙福贵任临二村民小组副村长兼会计。
（2）征收土地协议书：湛江市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4月30日与麻章区湖光镇临西村委会临二村民小组签订协议，征收临二村民小组的3.1355亩土地，并补偿临二村民小组125420元。
（3）麻章区湖光镇征地拆迁工作小组于2009年5月26日向湖光镇临西党支部出具的要求明确被征用的3.1355亩土地权属的通知：该通知要求湖光镇临西党支部主持召开全体干部和全体村民小组干部会议，讨论确定被征用的3.1355亩土地权属，并以书面形式（各村民小组长签名）将会议结果送到征地拆迁工作小组。经辨认，孙福贵确认孙连叫其拿此通知去找何某某盖章同意确权土地给临二村的。孙石生确认该通知上所写的意见是其按孙连提供的内容抄写的，与实际不符。何某某确认此通知是孙福贵拿给其签名盖章，其不肯签名盖章，并复印一份保存。孙连确认其拿该通知找各个自然村村长盖章同意。
（4）湛江市农信社账单、临二村民小组账簿、收据：经孙石生、孙南平、孙福贵的同意，三人将115000元征地款给了孙连。
（5）迁坟协议和相关收据：1999年之前，孙理善���族在堵海留守处（部分涉及本案涉案土地范围）的祖坟已经迁移，孙理善家族收到2000元补偿款。
（6）人口信息资料：上诉人孙那珠、孙石生、孙南平、孙福贵、孙连的年龄等情况。
（7）相关土地管理法规：我国法律规定土地只能属于国家所有或者农民集体所有，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地补偿款归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
（8）广东财物暂扣财物收据：孙连在检察阶段退回赃款115000元。
（9）麻章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的说明及破案经过：本案的侦破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到案的经过。2013年8月16日，上诉人孙连到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原任湖光镇征地拆迁工作小组副组长）：为了配合湛江市疏港公路工程的征地拆迁工作，2009年1月湖光镇成立了麻章区湖光镇征地拆迁工作小组。我被任命为征地拆迁工���小组的副组长。2009年5月，征地工作快结束时，临西村委会范围内堵海路口有四块边角地共3.1355亩还未办理征地手续，当时临二村提出该地属于其村所有，应由其村办理征地手续。但临西村委会下属的临一村、海尾村、群麻坡村也都提出该地应属于他们村，不同意由临二村来办理征地手续。为了征地工作的顺利进行，我就叫临西村委会和下属几条自然村的村干部来湖光国土所商议该地的权属问题。因为该3.1355亩土地是在临西村委会范围内的，只是他们村委会内部的争议。当时我提出由临西村委会来办理征地手续，把该征地款先拨给临西村委会，由临西村委会内部处理。但他们干部都不同意。这样就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我看到这种情况，于2009年5月26日叫征地拆迁工作小组给临西党支部发了一份通知书，叫临西党支部主持召开全体干部和临西村民小组干部会议，讨论��定该地的权属问题，并以书面形式将会议结果送到征地拆迁工作小组，各村民小组长要签名。后来临西村委会和下属临一村、临二村、海尾村、群麻坡村都在该通知书上签名盖公章，一致同意由临二村办理该3.1355亩土地的征地手续。这样，湛江市国土资源局麻章分局和临西村委会临二村民小组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书，并于2009年9月14日将125420元征地款拨付给了临二村民小组账户。
（2）证人何某某的证言（现任湖光镇临西村委会临一村村长）：2009年上半年，湛江疏港公路建设征地征用到临西村委会土地共3.1355亩，征地款共12万多元。临一村、临二村、海尾村、群麻坡村都对这3.1355亩土地有争议，都主张征地款归自己村所有。有一天下午，当时分管国土的湖光镇副书记周某某召集湖光国土所、临西村委会干部和我们自然村村长在湖光镇政府的第二会议室开会，具体参��会议的人员有：周某某、李日生（湖光国土所所长）、叶永生（湖光国土所）、孙那珠、孙南平、孙某某、何某某、孙石生、我、孙某某、孙某某。在会议上，周某某讲临西村委会这3.1355亩土地的征地款有12万多元，临西村委会经济比较困难，要不就把这12万多元征地款给临西村委会使用。临二村村长孙石生提出这3.1355亩土地是临二村的土地，应该把12万多元拨给临二村。我不同意孙石生的意见，说应该叫各个自然村的老大（即长辈）到现场确认，最终确认是谁的就给哪个自然村，没经过确认，给谁都不好，到时候很麻烦。孙那珠说这3.1355亩土地是他家族的园林地（即坡地）。周某某见大家干部意见不统一，就说先把征地款要出来放在一个账户，要不到时候工程完工之后要不到钱。我就提议说先把征地款转到临西村委会账户放着，大家听了我的提议，都没发表意见。当时会议大家都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当天晚上，孙连打电话给我，问我为什么不同意把钱转给临二村，我说最后各个村确认之后给谁就给谁。孙连恐吓我说不要装疯卖傻。
过了几天，我在家里吃中午饭，临二村副村长孙福贵拿一张《通知》给我叫我签名并盖临一村的公章。这份《通知》是征地拆迁小组名义发给临西村委会党支部的，盖有湖光镇国土所的公章，《通知》要求召开会议讨论确定3.1355亩土地的权属问题，并以书面形式将会议结果报给征地拆迁小组。我拿到这份《通知》时，看到上面已经盖了临二村、海尾村、群麻坡村的公章。其中盖临二村公章的部分写有意见，签名“孙石生”，大概意思是经临西党支部、村委会及各村民小组研究决定，3.1355亩土地权属归临二村所有，同意临二村办理有关征地手续。盖海尾村公章的部分写有意见，签名“孙某某”，��概意思是同意该土地由临二村办理有关征地手续。盖群麻坡村公章的部分没有写什么意见，只是签群麻坡村副村长孙某某兴的名字。我不同意把征地款转给临二村，把《通知》还给他孙福贵。过了几天，我在村委会办公室开会，孙连找到我，打了两巴掌在我脸上，并说：“你不同意盖章给征地款给临二村，我就打你。”过了不久，在我临一村道路建设现场，孙连又打了两巴掌在我头上，当时何某某也在场看到。又过了大约一个月时间，何某某约我在群麻坡村村口的一个大排档吃饭，何某某叫我在《通知》上签名盖章，同意把征地款转给临二村，否则孙连又打我，如果我同意盖章，给我10000元。我听他这么说，就同意盖章给他。吃完饭后，我就在《通知》上签名盖章。后来不知道他们怎么操作就把钱从临西村委会转到临二村，临二村又把钱给孙连了。何某某之前说给���的10000元也没有给我。
（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现任麻章区湖光镇临西村委会群麻坡村村长）：2009年上半年，湛江疏港公路建设征地征用到临西村委会土地共3.1355亩。有一天在湖光镇政府会议室，当时湖光镇政府的副书记周某某召集疏港公路征地工作会议，当时参加会议的有临西村委会党支部干部孙那珠、孙南平、何某某、孙石生和自然村干部我、孙某某、何某某，还有涉及征地的其他村的干部。在会议上，周某某向我们介绍疏港公路征地的事情，其中说到临西村委会在这次征地中有3.1355亩土地被征用，征地款总共12万多元。周某某问我们干部对这12万元征地款如何处理。当时我和何某某的意见是这个征地款是公款，先把钱拨到临西村委会账户再处理，当时孙那珠、孙石生、孙南平也同意这个征地款是公款，但是他们不同意把钱拨到临西村委会账户，要求把钱拨到临二村的账户。由于大家意见不统一，所以开会也没有结果。周某某就说你们不确定清楚土地权属就不能办理征地有关手续，钱也拿不到。过了几天中午的时候，孙石生、孙南平召集我们孙氏干部在海尾村后面的一个小饭店吃饭，讨论有关征地款的事情。吃饭的时候，孙南平提出把征地款拨到临二村，再从中拿出一部分给孙氏宗祠（孙石生是孙氏宗祠的头），剩下的我们干部再私下坐下来商量。孙南平当时的意思是征地款除去给孙氏宗祠部分，我们干部每人分一点，具体分多少以后再商量。我当时听了就不同意。又过了一段时间，湖光国土所所长李某某叫我和孙石生、孙某某、何某某去湖光国土所，李某某拿出一份《通知》给我们看，《通知》要求召开会议讨论确定3.1355亩土地的权属问题，并以书面形式将会议结果报给征地拆迁小组。第二天，李某某把《通知》���给孙那珠。
又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何某某打电话给我，说孙福贵拿这份《通知》过来叫他签名盖章，我跟何某某说必须复印一张下来保存。何某某就拿去复印了一份。后来我听说临一村、群麻坡村、海尾村都盖章同意把征地款转到临二村，我群麻坡村的盖章是副村长孙某某兴盖的，因为我村公章在他那里保管。至于征地款转到临二村之后如何处理我不知道了。
这3.1355亩土地在一九五几年的时候是一个山坡，有一些祖坟在那里，在一九五几年建东海大堤的时候，这个山坡被挖平来填海，当时所有的祖坟已经迁走了，也说不定是谁或哪个自然村的，反正是临西村委会的土地。2009年征地时这3.1355亩土地没有任何地上附着物。
（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麻章区湖光镇临西村委会海尾村村长）：2009年5月，当时湛江疏港公路在我村委会的征地工作已经基本结束，就剩余���块边角剩余地，如果不征国家也就都冻结了，那样一分钱也拿不到。当时国土部门就决定一起办理征地将征地款给临西村委会，我们几条村也都没有异议。
2009年5月的一天，湖光国土所的李日生打电话给我说临二村来国土所办理征地手续了，要将剩余的那四块3.1355亩边角地给临二村，问我们村有没有意见。我接到电话后马上就去到湖光国土所，提出这地不是临二村的地，我海尾村也有份，不能给临二村。临一村和群麻坡村听说后也都提出这地他们村也有份。为了解决争议，湖光镇分管国土的副书记周某某就叫临西村委会干部和我们几条自然村的村长去湖光国土所商议。当时周某某提出这3.1355亩土地的征地款给临西村委会。但孙那珠不同意，他说这地是他家族的祖宗墓地，一定要把征地款给临二村。所以最后就没有达成协议，湖光国土所就叫我们临西村委回去自己���决权属问题再办理征地手续。随后，湖光国土所以麻章区湖光镇征地拆迁工作小组的名义发了一份通知给湖光镇临西党支部，叫党支部召开干部会议确定该3.1355亩土地的权属，书面报给征地拆迁工作小组。
湖光镇召开会议协商土地权属确定不了后，有一天在村委会办公室，孙那珠找到我就说临二村比较穷，这征地款让临二村办理征地手续，钱给临二村算了。我说征地款中要给4万元给孙氏宗祠才行，孙那珠当时也同意了。几天后湖光镇征地拆迁工作小组发了一份《通知》叫我们开会确定土地权属，孙石生召集我们几个村干部去新港饭店吃饭商议时，我提出只要临二村答应从征地款中给4万元给孙氏宗祠就同意由临二村办理征地手续。孙石生答应我提出的要求后我才在该《通知》上签名盖章。过一段时间后，湖光国土所给我电话，说该征地款12万多元已经拨到临二村��户了。我知道征地款拨到后马上就去找孙石生，叫他先拿4万元给孙氏宗祠。孙石生当时说孙那珠不让他给钱给孙氏宗祠，叫他把该征地款都给孙连，他已经把征地款都给孙连了。孙石生说是孙那珠叫他把钱给孙连的，他也没办法。
该3.1355亩土地不是孙那珠家族的祖宗墓地。这3.1355亩土地是分为四小块的，这四块地也没有连成片，也不可能都是孙那珠家族的祖宗墓地。实际上这些地是临西村委会的公共用地，应该把征地款给临西村委会，并不存在什么争议。是孙那珠提出该地是他家族的祖宗墓地，要求把征地款给临二村，这才引起争议的。孙那珠家族原来只是在堵海留守处院子里有一座坟墓，而且在九十年代已经赔偿过给他家族了，现在也不存在什么赔偿。就算是墓地也只能赔偿地上附作物，土地是集体的，征地补偿款是集体的，不能给私人。该地的12万多元赔偿���根本不应该给孙连。
（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我和孙连是隔代的亲戚。我公头的祖坟是否葬在被征用的3亩多地上我也不清楚。我听我公头的老一辈说，在50年代，因堵海工程建设需要，在那一大片地上所有的坟墓都迁走了。那片地当时是有很多祖坟的，除了我们公头，还有其他公头的，但各种公头葬的祖坟位置我不清楚，因为堵海工程，很多墓地都搬迁了，后来情况我也不知道了。
孙连拿了征地款当然不正确，这些地肯定是属于临二村集体的，个人不可能有土地的所有权。当时葬在那片地的坟墓都迁走了，地貌地形也因为堵海工程也全改变了，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在那片地上，所以我认为那些地应该属于临二村的共有地，而对应的征地款也应该属于临二村集体所有。
孙连拿了钱后从来没有和我们谁商量过怎么使用，都是由他自己拿着。孙连在去领取钱时也没有���集过公头的人开会，所以领取征地款这一事不是我们公头集体决定的，而孙连从2009年领取征地款到现在，既没有交由公头集体保管，更是没有用于任何公头的内部事务花费上，一直都是他个人所占用。
（6）证人孙某某的证言：2009年被征的3.1355亩地原本是坡地，在50年代之前有一些坟墓建在那坡地上，但后来因为堵海工程的需要，在堵海工程开始之前就把那片地上的坟墓都迁走了，并把该坡地推平建坝。
那块地是村公用地，当时很多家族在那片地都有坟墓，村里村民不管是什么人都可以在那里埋葬。这3.1355亩土地不是孙那珠家族祖先的祖坟地。当时这块地是村里的公用地，村里很多人都有墓地，不能说是某个人或某个家族的，只能说是村的。孙那珠家族以前在哪里有没有祖坟我也记不清楚了，但就算孙那珠家族在那片地上有祖坟地，也不能说这地就是他家族的��那块地上不只是孙那珠家族有祖坟，其他家族也有，是我村的公用地，不是孙那珠家族个人的。
以前政府征村里的责任田地建啤酒厂时，村里将所得的征地款三七分，七成分给责任田被征的村民，剩下的三成留给村。临二村墓葬地被征用堵海工程所在的那片坡地上有坟墓，当时赔偿过迁墓款给个人，临二村之前被征的土地都没有坟墓。临二村没有谁家的坟下葬的土地归谁家所有的习俗，但如果有哪一家的坟葬在那，其他家族的人就不能葬在那附近了。
临二村没有个人的墓葬地若被国家征用，国家给的征地款就该归其个人全部所有的习俗或内部规定，也没有听村里的长辈或村民说过我们村有这样的习俗，我村之前只有堵海工程墓葬地被征用的情况，赔偿的迁墓款才给个人，所以也没有谁家的墓葬地被征用的征地款应该归其所有的先例。墓地迁墓的赔偿款才能归个人，土地的赔偿款应该是村集体的，不能给个人所有。
（7）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原麻章区湖光镇临西村委会党支部书记）：2009年我们村被征的该地从历史上说应该是属于临西村委会所有姓孙的孙氏宗祠的，该地以前是孙氏宗祠的墓地，所有姓孙的家族的人都可以在该地埋葬。土地是归国家和集体所有，该地应该是临西村委会集体所有，并不是某个自然村的。
孙那珠、孙连家族以前在那片地上有墓地，不只是他们家族有墓地，临西村很多姓孙的家族都在那里有墓地。但在五十年代建设堵海大堤时取土推平，就把坟墓全部迁走了，以后就没有墓地在那里了。93、94年时候，孙那珠家族的人在海边养殖蚝和螺，为了方便养殖，就在堵海留守处院子里面堆了一个土堆，说是他家族的祖坟，然后占了堵海留守处的一间平房居住。但实际上那里面并没有墓葬，只是堆了一个土堆。堵海留守处的人当时也拿他们没办法，只好给他们占了平房住。
2009年临西村被征用的这些土地不是孙那珠、孙连家族的祖坟地，应该是整个孙氏宗祠的祖坟地，是临西村委会集体的。该地征地款被孙那珠、孙连家族以是他家族祖坟地的名义拿走了，这是不应该的。这地本来也不是孙那珠、孙连家族的祖坟地，是整个孙氏宗祠的。而且土地是村集体所有，赔偿不能给个人，这个是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孙那珠、孙连家族没有任何理由拿这征地款。我们临西村委会从来没有祖坟地就将征地款赔偿给个人的先例。
（8）证人孙某某的证言：我和孙那珠、孙理善、孙连是同族的亲戚。临二村2009年被征用3.1355亩地的事，村委会、村干部没有发过通知、公告。在临西村堵海大堤路口附近的土地是属于我临西村委会的，我家族祖坟以前就在那附近，还有姓何的一个家族的祖坟也在那附近，离我家族祖坟有几十米远。我家族的祖坟就在堵海留守处的院子里面，我很小时候就跟着我父亲和家族长辈去那里拜祭。我们家族原来在那里有三四座祖坟，后来一次台风把海堤冲毁了，把堵海留守处的院子和我家族的祖坟全部冲平了，连墓碑都没有了，后来堵海留守处重新建了围墙。我家族就没有重新建墓，只是每年清明就按照那个位置去拜祭。
2009年，孙那珠、孙连家族没有和我这边家族的人开会商量过征地领取征地款的事，我也不知道，没有人告诉过我。2009年，孙连、孙理善以公头的名义去领取征地款，我不知道这件事，也没听说过孙连、孙理善有找我们公头的谁商量这件事。临二村之前没有祖坟地被征用后，墓主的亲人可以领取到相应征地款的情况。我没有听过有先例。只不过征用耕地的赔偿款我村就是按照三七比例分配的，村里拿三成，个人拿七成。
（9）证人孙某某的证言：1997年左右，建设啤酒厂项目征用我临二村水稻田地200多亩。2009年，湛江疏港公路建设征地，在现跨海大桥处征用了我临二村土地3亩多。村干部、村民代表和村民商量订出方案，约定啤酒厂项目征地的征地款三成给村作费用，七成赔偿给被征用田地的村民个人。而2009年疏港公路跨海大桥征用我村土地征地款多少钱我不知道，当时征地款具体如何处理我也不清楚，只是最近我才听村民说征地款给了孙连。
临二村没有谁的祖坟地或祖宗地被国家征用过。也没有出现过谁家的祖坟地或祖宗地被国家征用后，被征用土地的征地赔偿款由个人以祖坟地或祖宗地名义来领取的情况。
2009年，湛江疏港公路建设征用了我临二村3亩多的土地之前是坡地，当时处理被征用的3亩多土地及其征地款时，村里并没有开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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