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刑终746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义国，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8日被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8月3日经一审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傅成林，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家成，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0月31日被一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晳，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攀峰，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杜和杰，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8日被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8月3日经一审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祥，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审理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家成犯贪污、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唐义国、杜和杰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皖012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唐义国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云徵、代理检察员张静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义国及其辩护人傅成林，原审被告人孙家成及其辩护人曹晳、陆攀峰，原审被告人杜和杰及其辩护人黄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受贿事实
被告人孙家成于2009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担任中共长丰县朱巷镇委员会委员、书记，2014年5月27日起担任中共长丰县吴山镇委员会委员、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3958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5月16日，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合肥至蚌埠客运专线铁路工程，丁某负责该工程朱巷段的建设。丁某为了在土地征用和拆迁问题上得到被告人孙家成的关照，分别于2011年、2012年春节期间，在被告人孙家成办公室每次送给其价值3000元的合肥百大集团购物卡，以上购物卡共计6000元。2012年10月前后，工程竣工后，丁某为感谢被告人孙家成的关照，在合肥市蓝鼎9号会所送给其现金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标通知书，证实中铁四局中标合肥至蚌埠客运专线铁路工程的事实。
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中铁四局工作。2009年5月份，中铁四局中标合蚌客运专线工程，其负责朱巷镇境内的工程建设。在施工时，当地百姓多次刁难。其找到时任朱巷镇党委书记的孙家成，孙家成成立了工作组，协调了方方面面的工作。2011年和2012年春节前，其为了感谢孙家成，在孙家成办公室分别送给他3000元购物卡。2012年10月，铁路建成通车后，为了感谢孙家成的关照，其从公司经营费中拿了5万元，在合肥蓝鼎9号洗浴中心送给了孙家成。
3、被告人孙家成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中铁四局朱巷镇铁路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丁某，为了在土地征用补偿和拆迁问题上得到其关照，分别于2011年、2012年春节在其办公室送给其3000元百大集团购物卡，共计6000元。其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成立了专门的工作组，并抽调专人帮助协调解决征地拆迁问题。2012年10月份左右，铁路建设完毕后，丁某在合肥市蓝鼎9号会所门前送给其50000元现金的事实。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二）合肥北少林职业技术学校和安徽易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和杰，为了其在朱巷镇境内承包的工程和开办的学校能得到被告人孙家成的关照，于2011年1月21日在合肥市古井赛特商场（安徽金鹰商贸有限公司大东门店）购买了一只价值53580元的“欧米茄”牌手表，后在合肥市颖上路一饭店吃饭时送给了被告人孙家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票、杜和杰银行流水，证实杜和杰送给被告人孙家成的手表购买价为53580元的事实。
2、证人杜和杰的证言，证实其于1998年在长丰县朱巷镇创办北少林武校，于2011年4月成立安徽易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工程项目和学校都在朱巷镇，很多事情都需要孙家成关照，2011年6月左右，其到古井赛特商场购买了一块“殴米茄”男士手表，价值50000元左右，送给了孙家成。
3、被告人孙家成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2011年6、7月份的一天，杜和杰约其在合肥市颍上路上一土菜馆吃饭后，送给其一块“欧米茄”手表，在古井赛特商场买的，发票也在，价格是50000多元。杜和杰送手表是因为他在朱巷镇有一个武术学校，还在朱巷承接土地整理项目，他的项目和企业需要关照的事实。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三）2011年3月25日，安徽万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凯公司”）中标朱巷镇财政所办公楼工程。2011年3月28日，合肥市继光建设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从万凯公司承包了该工程的建设，并于2011年4月7日以万凯公司名义与朱巷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开工后，李某为了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得到被告人孙家成的关照，约被告人孙家成在合肥市北二环路与蒙城北路交口处见面，后李某在孙家成车上送给其现金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万凯公司于2011年3月25日中标朱巷镇财政所办公楼工程，2011年3月28日李某从万凯公司承包了该工程的建设，于2011年4月7日以万凯公司名义与朱巷镇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为合肥市继光建设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的时候，万凯公司中标了朱巷镇财政办公楼工程，其分包了这个工程。项目开工后，其担心政府资金困难拖欠其工程款，就在合肥市北二环与蒙城路交口处送给孙家成20000元现金。
3、被告人孙家成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2011年长丰县朱巷镇准备建设规范化标准财政大楼，一家公司中标后，李某从中标公司转包建设该大楼。项目开工后不久，李某约其在合肥市北二环与蒙城路交口处见面。其开车到上述地点后，李某称他承接的财政大楼需要其关照，在车上送给其20000元现金。后来其为李某打了招呼，李某的工程款拨付快了很多的事实。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四）2012年12月14日，合肥市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总经理刘某在建设朱巷镇新商业中心项目的过程中，为了在拆迁问题上得到被告人孙家成的关照，分别于2013年春节前、2013年端午节前请被告人孙家成在朱巷镇兴隆饭店吃饭时每次送给其现金10000元；于2013年中秋节前请被告人孙家成在合肥市浅水湾小区附近饭店吃饭时送给其现金10000元；于2014年春节前请被告人孙家成在合肥市和煦园酒店吃饭时送给其现金20000元。以上现金共计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长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广宇公司在朱巷镇建设新商业中心项目的事实。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为广宇公司总经理。2010年，公司在朱巷镇购买了40亩土地准备开发。2012年，其公司购买的土地上有28户钉子户抵制拆迁，开发项目无法开展。其找到时任朱巷镇党委书记孙家成帮忙协调拆迁。2013年春节前和2013年端午节前一天晚上，其约孙家成在朱巷镇兴隆酒店吃饭，分别送给孙家成10000元现金。2013年中秋节前，其约孙家成在合肥市浅水湾小区附近一土菜馆吃饭，并送给他10000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其约孙家成在合肥市和煦园大酒店吃饭，并送给他20000元现金。其共送给孙家成50000元现金，主要因为孙家成是朱巷镇党委书记，其公司项目在朱巷镇，方方面面都希望得到他的关照，另外公司购买的土地上还有钉子户也需要他协调拆迁。2013年元月份，朱巷镇专门为其公司的项目成立了拆迁领导小组，大概在2013年8月份的时候，全部拆迁完毕。
3、被告人孙家成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2012年广宇公司在朱巷镇购买了40亩土地准备开发，为剩余28户钉子户拆迁的事，广宇公司负责人刘某找到其，希望关照一下，其成立了专门的工作组处理拆迁。2013年春节前和2013年端午节前，刘某两次在朱巷镇兴隆饭店给了其10000元，共计20000元。2013年中秋节前，刘某在其住处附近饭店送给其10000元。2014年春节前，刘某在合肥和煦园酒店送给其20000元现金的事实。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五）2012年，长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从耿某车处购买一栋沿街楼房作为朱巷镇工商所办公楼。在商谈买房的过程中，县工商局发现该楼房证件不全，便委托被告人孙家成协调办理相关证件。后通过被告人孙家成的协调，顺利办全房屋证件。2013年3月1日，县工商局与耿某车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出售后的一天，耿某车为了感谢被告人孙家成在办理房屋证件过程中的帮忙，同时也为了其在朱巷镇经营的合肥永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能够得到被告人孙家成的关照，请其在合肥元一名城附近饭店吃饭。饭后，耿某车以借车为由拿走被告人孙家成轿车钥匙，将事先准备好的50000元现金放置在车辆后备箱内，被告人孙家成发现后予以收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房地产买卖合同，证实长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950000元向耿某车购买房屋的事实。
2、证人耿某车的证言，证实：其为长丰县朱巷镇永丰水泥厂负责人。2012年的时候，长丰县工商局想购买其在朱巷镇的一栋沿马路的三层小楼，用来作为规范化基层工商所建设。但其这栋房子没有相关手续和证件，工商局无法购买。后工商局找到朱巷镇党委书记孙家成协调此事，事情协调好后，其以950000元的价格把这栋房子出售给了长丰县工商局。其为了感谢孙家成在其出售房子时协调手续的事情，也是希望其在朱巷镇的水泥厂能得到孙家成的关照，约孙家成在合肥元一名城附近饭店吃饭。饭后，其以借车为由拿走孙家成轿车钥匙，将事先准备好的50000元现金放置在车后备箱。第二天上午，孙家成打电话让其到他办公室，要把现金退给其。其说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和他关系不错，一点心意，房子出售也赚了几十万元。孙家成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
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原任长丰县工商局副局长。2012年，根据国家工商总局安排，长丰县工商局准备建设规范化基层工商所项目，因时间比较紧张，没有临时建设的时间，就准备购买一栋办公楼。当时朱巷工商所所长李亮和办公室曹主任看中耿某车建设的沿街楼房。因该房手续不全，不能购买。大概过了一段时间，他们说手续已经齐备了，长丰县工商局以90余万元购买了这栋楼房。手续是怎么办好的其不清楚。
4、被告人孙家成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2012年，长丰县工商局准备建设规范化基层工商所，因为项目很快要验收，时间比较急，临时建设来不及，于是准备购买耿某车已经盖好的一栋沿街楼房，因这栋楼没有相关手续或产权，工商局领导找到其，让其协调相关部门把证件办理一下。其安排土地、规划和城建部门把手续办好了，工商局以950000元买下了这栋楼。房屋出售后一个月左右，耿某车电话约其在合肥元一名城小区附近的一家土菜馆吃饭时，把其车钥匙拿走了，在车里放了50000元现金。另外，耿某车送钱给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耿某车在朱巷经营的水泥涵管厂很多地方需要其关照的事实。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六）2015年7月份，合肥中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晶公司”）在吴山镇投资建设光伏电站，因电站占用耕田而受到群众阻挠，为了得到被告人孙家成的协调帮助，中晶公司负责人梁某于2015年中秋节前后，在被告人孙家成办公室送给其价值10000元的合肥百大集团购物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长丰县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证实2015年12月8日，长丰县吴山镇政府与中晶公司就光伏项目签署协议的事实。
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中晶公司负责人。2015年，中晶公司在吴山镇投资光伏电站，因选的地方当地老百姓一直用来耕田，准备动工时受到百姓阻挠。其找到时任吴山镇党委书记的孙家成帮忙协调，孙家成专门成立了工作组帮助协调。为了表示感谢，2015年中秋节过后，其在孙家成办公室送给他10000元购物卡。
3、被告人孙家成的供述与辩解，交代了2015年7月，中晶公司准备在吴山镇岗楼村境内投资建设光伏项目，需占用耕田而受到群众阻挠，导致无法施工，中晶公司负责人梁某找到其希望关照一下，其安排了一个工作组帮助协调当地群众工作。后梁某为了表示感谢，送给其百大集团价值10000元的购物卡的事实。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二、贪污事实
对起诉书指控的2011年至2012年间，时任朱巷镇党委委员、副镇长的被告人唐义国与时任朱巷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孙家成和承建长丰县朱巷镇庞孤堆村土地整理项目三标段（简称“土地整理项目”）和庞孤堆村整村推进工程（道排、公厕、桥梁、幼儿园等）（简称“新农村建设”）的被告人杜和杰共谋，以重复申报工程的方式套取新农村建设资金504478.7元一节，现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0年8月30日，安徽天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晟公司”）与长丰县朱巷镇人民政府就新农村建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10月28日，安徽易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丰公司”）与长丰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就土地整理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人唐义国负责上述工程的管理。合同签订后，天晟公司和兴丰公司均委托被告人杜和杰进行项目实施。
在项目施工过程中，群众反映两个项目中间的一条土渠（工程编号为1-16斗沟）未纳入工程进行改造，影响污水排放和美观。根据相关领导的安排，2011年4月3日，被告人杜和杰以兴丰公司名义填写工程联系单向长丰县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要求将1-16斗沟变更为硬化渠，2011年4月25日唐义国代表项目部签署情况属实意见，2011年12月1日，长丰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签署同意申报意见。
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唐义国让被告人杜和杰将1-16斗沟硬化工程在新农村建设项目中再重复申报一次，套取国家财政资金。2011年10月20日，被告人杜和杰以天晟公司的名义填写工程联系单，向长丰县朱巷镇人民政府提出增加工程（换名为土水渠改造）申请，被告人唐义国于2011年10月26日签署情况属实意见。
2012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孙家成让被告人唐义国处理春节期间的费用，后被告人唐义国告知了被告人杜和杰。被告人杜和杰认为以上重复申报的工程款会超过100000元，遂分两次交给被告人唐义国100000元。被告人唐义国将第一笔50000元交给被告人孙家成，后被告人孙家成退给被告人唐义国10000元。
2012年12月20日，新农村建设完工后经过朱巷镇人民政府验收，被告人唐义国以验收成员名义签字，通过验收新增项目中的土渠改造（工程编号为“QZ035”）。2014年1月20日，长丰县审计局对“QZ035”工程审计造价为504478.7元后，2014年1月24日，朱巷镇政府向天晟公司支付重复申报“QZ035”工程款504478.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0年10月28日，兴丰公司与长丰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签订施工合同，承包长丰县朱巷镇庞孤堆村土地整理项目三标段的土地平整、田间道路、水利工程、绿化施工；2010年8月30日，天晟公司与长丰县朱巷镇人民政府签订施工合同，承包长丰县朱巷镇庞孤堆、梁圩村土地整治整村推进工程的道排、公厕、幼儿园、桥梁等施工的事实。
2、兴丰公司证明，证实兴丰公司中标长丰县朱巷镇庞孤堆村土地整理项目三标段工程后，委托被告人杜和杰全权代表公司进行该项目实施的事实。
3、天晟公司的证明，证实天晟公司中标长丰县朱巷镇庞孤堆道排及幼儿园工程后，委托被告人杜和杰全权代表公司履行该项目的现场管理事务的事实。
4、长丰县朱巷镇庞孤堆村整村推进土地整理三标段工程联系单，证实1-16斗沟变为硬化渠道，由兴丰公司于2011年4月3日提出，被告人唐义国于2011年4月25日签署“情况属实”意见，长丰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于2011年12月1日同意申报的事实。
5、长丰县朱巷镇庞孤堆、梁圩村整村整治整村推进项目（道排、桥梁、幼儿园、公厕）工程联系单及验收单，证实2011年10月20日，被告人杜和杰以天晟公司的名义填写工程联系单，向长丰县朱巷镇人民政府提出增加工程（土水渠改造）申请，被告人唐义国于2011年10月26日签署“情况属实”意见。2012年12月20日，新农村建设完工后经过朱巷镇人民政府验收，被告人唐义国以验收成员名义签字，通过验收的新增加项目包括土渠改造（工程名称“QZ035”）的事实。
6、长丰县朱巷镇庞孤堆、梁圩村土地整治整村推进工程（道排、桥梁、幼儿园、公厕）项目工程决算表，证实长丰县朱巷镇庞孤堆、梁圩村道排工程决算涉及土渠改造的事实。
7、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对长丰县朱巷镇庞孤堆村、梁圩村土地整治整村推进项目施工工程竣工结算复审审核报告，证实三标（土地整理项目）变更重复计算了1-16主沟六角块硬化工程，此工程费用已在小区河道土水渠改造工程（新农村建设）中结算过的事实。
8、长丰县审计局基建工程决算价款审核结果通知，证实长丰县审计局于2014年1月20日对庞孤堆、梁圩村土地整治整村推进工程（道排、公厕、幼儿园、桥梁）进行审计情况，其中涉案的QZ035工程造价合计为504478.7元（被告人杜和杰签字认可504478.7元是其从新农村项目中重复申报的数字）的事实。
9、新农村建设部分结算材料、徽商银行支付凭证，证实新农村建设部分资金已全部结清，即杜和杰已在新农村建设部分拿到斗沟硬化工程款的事实。
10、被告人孙家成的供述与辩解（根据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整理），交代了2012年的时候，其在朱巷镇任党委书记，唐义国任朱巷镇党委委员、副镇长，他分管土地和项目。根据长丰之前的陋习，要给领导拜年，春节前其垫付了三四万元。2012年春节上班后，其将唐义国叫到办公室，说春节期间有些花费，问他可能处理掉，他答应处理。其知道唐义国处理费用只有虚增工程量，或者变更项目（重复申报项目）这两种方式。2012年4、5月份的时候，唐义国拿着一个信封，里面装着50000元，他说是其之前讲的处理的费用，其只要了40000元。（剩下的10000元）唐义国说他有一些费用，正好处理掉了。后来其问钱是怎么来的，唐义国说从杜和杰手中拿的。他说到杜和杰，其心里就明白了。因为杜和杰参与乡镇新农村道路道排工程，所以其当时就认为他是通过变更工程量这种手段，把钱支出来的事实。
11、被告人唐义国的供述与辩解（根据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整理），交代了其在朱巷镇担任党委委员、副镇长期间，先后管过土地、城建、民政、劳动保障、创建以及大农业。2012年3月份左右（另一次供述2011年底2012年初），孙家成说他春节期间花费一些费用不好解决，让其打电话给杜和杰。孙家成当时明确跟其讲，他和杜和杰已经说好了，让其打电话问杜和杰有没有落实。后来其在项目部上班时，杜和杰给其一个大信封之类的包裹，说是孙家成叫其转给他的，其就到孙家成办公室把包裹递给孙家成了。事后杜和杰告诉其转给孙家成的是50000元钱。过了大概一两个月时间，孙家成给其10000元，让其帮办一些他个人人情往来的事情。2012年5、6月份左右，杜和杰给其50000元钱，说是孙家成安排的，叫其代保管。如果没有孙家成许可，杜和杰不能重复申报项目，连项目部审核也过不了的事实。
12、被告人杜和杰的供述与辩解（根据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整理），交代了2011年底、2012年春节前，朱巷镇副镇长、项目现场负责人唐义国在项目部指挥部跟其讲，孙家成跟他讲年底费用不好出，能不能再把沟再变更一次，让其这边出点资金，其犹豫下就答应了。其回去以后就安排人把那个沟重新申报了一下。没有孙家成和唐义国的同意，项目不会分为两部分申报，其也没这个想法。变更都是有单子，都是有编号的，一个事报两次那是不行的。这个事情不久后，唐义国跟其说孙书记（孙家成）要50000元，让其先拿50000元，其就给他了50000钱。还有一次是年后端午节前给了唐义国50000钱的事实。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孙家成、唐义国、杜和杰涉嫌贪污一案的案件线索，系合肥市人民检察院移交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5年12月22日、2016年1月20日、1月26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孙家成、唐义国、杜和杰到该院接受询问。被告人孙家成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该院已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和未掌握的全部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唐义国、杜和杰主动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该院已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唐义国将50000元违法所得退缴至合肥市蜀山区（检察院）会计核算中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归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中共朱巷镇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长丰农村商业银行朱巷支行大额往账凭证，证实被告人唐义国主动将50000元违法所得退到长丰县朱巷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后长丰县朱巷镇纪律检查委员会按照合肥市纪委的要求将此款缴存到合肥市蜀山区（检察院）会计核算中心的事实。
以上事实，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孙家成的违法所得279580元、被告人唐义国剩余的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杜和杰保管的404478.70元已退缴至一审法院。
上述事实，还有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
1、中共长丰县委组织部文件、孙家成查档记录，证实被告人孙家成自2009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任中共朱巷镇委员会委员、书记，2014年5月27日起任中共吴山镇委员会委员、书记的事实。
2、中共长丰县朱巷镇委员会文件（朱巷镇人代会选举结果报告）、干部简明表，证实被告人唐义国自2006年2月至2012年4月任长丰县朱巷镇人民政府副镇长，自2012年4月起任长丰县朱巷镇党委委员、副镇长的事实。
3、营业执照，证实安徽易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杜和杰的事实。
4、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安徽省长丰县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杜和杰为长丰县第九届政协委员会常委的事实。
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孙家成、唐义国、杜和杰的年龄等自然人身份情况。
根据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长丰县朱巷镇庞孤堆、梁圩村整村整治整村推进项目（道排、桥梁、幼儿园、公厕）工程联系单显示，土水渠改造工程（即在土地整理项目中申报的1-16水沟硬化工程）在新农村建设中重复申报的开始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完成时间（即被告人唐义国签署“情况属实”意见时间）为2011年10月26日。根据被告人孙家成、唐义国、杜和杰交代，被告人孙家成要求被告人唐义国处理费用的时间为2012年春节（1月23日）前后。以上项目重复申报的时间与被告人孙家成要求处理费用的时间存在矛盾，重复申报时间在前，被告人孙家成要求处理费用时间在后。故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孙家成为了解决年底即将产生的一些无法正常报销的费用，与被告人唐义国共同决定，让杜和杰将1-16斗沟硬化的工程纳入朱巷镇庞孤堆、梁圩村土地整理整村推进工程（道排、公厕、桥梁、幼儿园等）重复申报一次，以套取资金据为己有”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孙家成参与了共谋。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家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3958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唐义国利用职务之便，安排被告人杜和杰，以重复申报工程项目的方式，骗取新农村建设专项资金504478.7元，被告人唐义国、杜和杰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孙家成让被告人唐义国处理春节期间的花费，其明知被告人唐义国处理该项费用，只有采取虚增工程量或变更项目（重复申报项目）的方式予以套取，而让其为之，说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被告人孙家成侵吞公款40000元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被告人孙家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家成收受杜和杰40000元钱款的行为应认定为索贿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唐义国、杜和杰均积极参与贪污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杜和杰系非国家工作人员，其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唐义国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唐义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从属或次要作用；被告人杜和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和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从属及次要作用，均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家成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交代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唐义国、杜和杰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贪污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均属坦白，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唐义国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唐义国可以自首论；被告人杜和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和杰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家成、唐义国、杜和杰主动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家成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孙家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家成犯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孙家成没有参与贪污的预谋；被告人唐义国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唐义国认罪态度好；被告人杜和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和杰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家成、唐义国、杜和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据此，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家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2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320000元。二、被告人唐义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60000元。三、被告人杜和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20000元。四、对被告人孙家成的违法所得279580元、被告人唐义国的违法所得60000元（其中50000元由扣押单位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被告人杜和杰保管的违法所得404478.7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认为：1、本案中孙家成、唐义国、杜和杰应对重复申报工程套取的504478.7元承担共同刑事责任；2、原判对孙家成、唐义国、杜和杰适用缓刑不当。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支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唐义国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孙家成收受他人贿赂23万余元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唐义国、原审被告人杜和杰骗取新农村建设专项资金50余万元的事实，有经一审、二审法院查明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现就抗诉机关及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孙家成应对唐义国、杜和杰骗取新农村建设专项资金50余万元的行为承担共同刑事责任的意见评析如下：孙家成要对唐义国、杜和杰采取重复申报项目骗取新农村建设专项资金50万余元的行为承担共同刑事责任的前提，是事前孙家成参与共谋或知情，并利用职务便利提供帮助。先从三人供述进行分析，孙家成供称其只是单独要求唐义国处理相关春节期间支出费用，杜和杰也证实孙家成曾直接要求他处理过这部分费用，但孙家成未要求唐义国、杜和杰如何处理，孙家成是在唐义国给他四万元时才得知该款由杜和杰出的；唐义国供称由孙家成提议将涉案项目重复申报但未能得到同案人孙家成、杜和杰佐证，由此表明原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孙家成为了解决年底即将产生的一些无法正常报销的费用，与被告人唐义国共同决定，让杜和杰将1-16斗沟硬化的工程纳入新农村建设项目中重复申报，以套取资金据为己有”，在此过程中孙家成参与共谋的证据不足。其二，在时间上，涉案项目重复申报在先，孙家成要求处理相关费用在后，也印证孙家成不是项目重复申报的提议者。其三，从新农村建设项目申报程序看，该项目负责人为唐义国，孙家成对涉案工程具体事务不参与，但对工程款付款进度有支配权，其在新农村建设工程款支付单据签字是履行财务审批制度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孙家成对涉案重复申报的具体项目是知情的。其四，至案发三人对重复申报项目中骗取的50万余元未约定如何处置、分配，同时现有证据也不能认定孙家成在要求处理相关费用时就已对唐义国、杜和杰二人套取的50万余元新农村建设专项资金知情。基于此，本院认为孙家成在找唐义国、杜和杰处理春节费用过程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孙家成参与共谋或在涉案重复申报的具体项目知情的情形下，利用职务便利，有为骗取公共财物提供帮助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但现有证据能证实孙家成在履职过程中，有向被管理方索取钱财四万元的行为，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构成受贿罪。故抗诉机关及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家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钱财4万元，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3958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故对孙家成犯罪行为的定性予以纠正。上诉人唐义国利用职务之便，安排原审被告人杜和杰，以重复申报工程项目的方式，骗取新农村建设专项资金504478.7元，二人行为已','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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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条利害关系人因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可以在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前向被保全财产所在地、被申请人住所地或者对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申请人应当提供担保，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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