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路197号。
法定代表人陈伟建，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笪长华。
委托代理人季晖，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百林。
委托代理人朱卫琴，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李百林因建设工程内部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1）园民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苏州建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01年9月26日变更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李百林于1999年进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05年8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了五份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工资1200元，但未约定李百林工作内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李百林缴纳社保自2007年11月起至2009年9月止，李百林于2009年离开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根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收支情况汇总》显示，李百林班组参与了托尼雅思、猗园、通用、和亭佳苑、黄渡文化中心、文萃苑、海伦小区、太湖新城等工程的施工。同时，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可李百林班组参与了太原清包人工，但认为此工程已经结算完毕。
2006年、2007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苏州万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恒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约定由乙方承建甲方苏州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地下人防工程、二期地下人防工程，合同价款分别为1210万元和835万元。2010年2月1日，李百林（乙方）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二分公司（甲方）签订内部考核协议书，约定“关于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经甲乙双方协商如下协议：1#楼房按决算价甲方收取17％作管理费；4#5#6#7#房按决算价收取15％作管理费；一期、二期地下车库按包死合同价收取12％作管理费，以上决算已扣除甲方下浮，管理费中已含税收、报建费用及其他费用，甲方不再从乙方决算中提取任何费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总承包公司总经理助理许钰萍、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二分公司的经理陆超在上述协议书签字确认。
万恒公司、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太湖新城商务广场一期1－3#楼工程、4#楼工程及一期地下车库、二期5-7#楼、二期地下车库及物业用房均为李百林组织施工，工程结算审核工作已完成。
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工程付款流程为：1、现金领用申请单，先由李百林本人签字，后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笪经理审批签字，财务支付；2、发票报销划入成本；3、李百林班组里来的人也可以支付。其中发票一定要李百林签字确认真实性，领款申请单有时候材料商也可以申请，但拿钱一定要李百林签字的。发票金额不一定全部报销，要根据公司资金状况安排的。另外，钢材是有结帐单的，其他的没有。
上述事实由劳动合同、工商登记资料、工程款收支情况汇总表、施工合同、考核协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李百林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预决算员魏某、李某乙出具的托尼雅思工程、猗园工程、通用工程、黄渡文化中心工程、和亭佳苑工程的结算单及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会计陈某出具的包括上述工程的核算明细证实，其中管理费的计算包含了甲方的下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此辩称未予授权，不具有法律效力。其在诉讼中又辩称，公司与李百林之间存在内部考核，针对不同工程确定下浮比例（包含甲方下浮），根据李百林工程量的占比确定应付款项，再结合下达的考核基数和李百林工程实际发生成本进行结算。
另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魏某、李某乙是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预算人员。该二人表示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具体工作是对内核算，对外审计结算。李百林是小老板，公司承接工程后，再把工程给李百林做，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李百林自行采购材料，组织施工，自带钢管和部分机械设备。管理费口头约定，各个项目不一样，别墅为19％，多层为20％，高层为23％，都是含税含下浮的。特殊工程特殊对待，先和甲方结算以后得出总价，在此基础上收取管理费。托尼雅思工程、猗园、通用、和亭佳苑、黄渡文化中心、文萃园、太原工程清包、海伦小区、太湖新城商务广场，上述工程对外已经结算清楚，和甲方已经确认了。对内文萃苑、海伦小区、太湖新城商务广场与队组没有结算，托尼雅思工程、猗园、通用、和亭佳苑、黄渡文化中心已经和队组也就是小老板已经结算过了。李百林承包的工程范围是这样认定，经过多次调查，把所有涉及工程的人员都喊过来确认每人施工的工程量。对外分房号进行结帐，对内也很清楚。结算流程为先结算总收入，扣掉管理费，得出净收入，再转给财务，财务再算出成本，净收入减去成本后，再结算给小老板。
李百林提供的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主办会计陈某签字确认的工程核算明细，上面载明“至2009年2月28日，托尼亚思应付2257887.84，实付1948496.5元，309391.34；南翔应付6078278.61元，实付4991943.8元，1086334.81；通用应付13716718.79元，实付12782793.02元，933925.77；安亭应付15981362.11元，实付16318832.7元，-337470.59；水电路应付1931617.38，已付1575069.1，356548.28；黄渡文化中心已收工程款1952万，已付15211322.29元；文萃苑已收工程款2781万，已付27284775元＋950000钢管租赁＝28234775元－2799＝-24。”原审法院向陈某询问，陈某表示是其签的字，当时李百林要过来查一下他所做的这几个工程以及划分的成本。内部承包的工程应该是总经理笪长华和李百林进行结算。承建工程明细单子上列的这几个工程所有结算单都有了。其中南翔即猗园小区，安亭即和亭佳苑。
原审法院向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总承包公司总经理助理许钰萍调查询问，许钰萍表示工程都是公司对外总包过来的，不管什么形式，所有材料款和工资都是公司支付的，人工都是李百林，人工方面李百林和笪经理怎么约定其不清楚，最终怎么结算是李百林和笪经理之间的事情：所有工程的钱都是公司付的，公司内部管理考核制度是有的，但是具体的内容其不清楚。此外，涉案工程总的审定价乘以李百林所参与工程的比例然后乘以下浮率得出他可使用资金的数额，减去他已经发生的工程成本，其中有他领用的，也有公司分摊的，这中间的差额就是他工程盈亏数字。其中比例是公司预算科提供资料，包括工程决算书及李百林做的工程量，由笪经理自己算的，成本是其负责的，2007年以前是白会计提供财务资料，2007年以后是陈某提供财务资料。所有分摊费用除了水电费和检测费都是队组签字确认的，不是发票就是领料单。有材料员签字的，有时候班组人员不在，也可能漏签，但这个情况不多。
另查，李百林申请证人杨某甲、王某甲、李某甲出庭证明其为李百林聘用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李百林向其发放工资及支付管理费用。李百林申请证人王某乙、杨某乙、苏某、赵某、袁某出庭证明李百林将涉案工程的木工、漆某、泥工、基坑维某李百林申请证人高某、戚某出庭证明李百林为涉案工程购买砖石、水泥等建筑材料，并支付价款。
再查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其下属的总承包管理处在2006年12月18日制定的《关于项目经济责任承包考核的试行办法（暂行）》载明“一、项目经理应对工程的安全、质量、进度、成本、合同的履约负全责。二、（1）凡定额投标工程的下达项目部考核基数为预算（决算）下浮前总价的77%（框架结构、高层、地下室及其他工程）、80%（多层）、81%（别墅），（2）对于商务总承包的外资项目及类似工程由各分公司具体分析后下达基数。其营业税、企业所得税、下浮率及公司的管理成本不列入考核范围。三、项目部的项目工程考核履约率必须是100%。四、项目经理在完成五项考核指标的前提下，由各分公司具体考核，考核基数节约率的15%-30%可作为奖励分配到项目经理个人，其余部分的具体奖励方法可有项目经理制定分配方案经分公司经理审批后发放。”在该试行办法上，有项目经理朱学平等7人签字，李百林并未签字。
上述事实由原审法院调查笔录、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及庭审笔某
原审原告李百林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10144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为：
（一）证人魏某、李某乙、陈某证言的法律效力。
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从未授权任何人与李百林进行结算，也未经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公司领导的审核，且李某乙与李百林是亲戚，上述证言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李百林与证人之间原来均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同事关系，李百林作为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离职之际，出于保护自身权益角度出发，找公司相关职能人员进行核对相关帐目，取得相关证据，合乎常情，亦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同时，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证人的身份，法院调查证人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只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故此，原审法院应对证人证言及证人出具的对帐单作实质审查。同时，由于双方之间系内部法律关系，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掌握并持有相关工程项目证据，更有利于举证证实案件的真实情况，在双方举证的基础上，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予以认证案件事实。
（二）李百林、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
李百林认为，其和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转包关系，李百林为实际施工人。首先，1、涉案工程项目开始于1999年，双方之间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起始时间为2005年8月1日，在这之前，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也没有向李百林支付过工资、缴纳社保。2、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仅为了缴纳社保。3、劳动合同载明李百林工资仅1200元明显偏低，不合常理。4、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仅支付了劳动合同期内约三分之一的工资。劳动合同未到期，双方也未办理劳动合同解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即终止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保。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次，1、涉案工程部分或全部由李百林负责施工，施工人员由李百林自行组织，红砖、砂石、混凝土、塔吊、钢管等由李百林采购、租赁。2、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收取管理费，用于维持公司资质，支付管理人员工资、税费及享受部分工程利润。故双方之间实质为转包关系。再次，关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内部承包、内部考核关系。内部承包是企业内部经营方式，承包人是企业内部成员，双方存在上下级行政隶属管理关系，但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此外，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确定双方内部承包的合同或规范企业内部承包的管理制度。本案中，双方就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签订的《内部考核协议书》，明确了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收取管理费的比例，并没有涉及劳动者的权利义务。退一步而言，即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基础上的内部承包关系，现在双方的纠纷也并非是工资福利等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内容，李百林主张的是工程款，本案的争议应当作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关系处理，而不属于劳动争议。最后，转包关系无效，涉案工程均已通过竣工验收，李百林有权主张工程款。
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和李百林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所涉的部分工程以员工身份参与过。首先，本案所涉工程涉及金额达数亿，若双方间存在分包关系，不可能不签订书面合同。其次，李百林提供的证据，为其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所得，不能证明其系分包人身份。最后，本案中所涉工程除通用工程外，均为垫资工程，所有垫资款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李百林未付分文，在涉案工程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均委派了人员吃住在工地，负责工程的施工管理和质量管理，且工地上的材料款、工人工资都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供应商和工人，故所有工程均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
原审法院认为，李百林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构成建设工程内部分包关系，理由如下：1、从外在形式来看，所涉工程均由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外总包承揽所得，并对外进行结算；李百林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公司施工队组身份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并与公司签订多份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应该存在一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2、从内在施工流程来看，李百林所施工范围相对明确，工程付款流程较为清晰，存在请款审批和成本分摊环节，双方确认工程材料等费用均应由公司负担。3、从结算关系来看，根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公司预算员、财务人员及总承包公司总经理助理许钰萍的证言反映，双方之间存在结算关系。从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内部考核协议》约定内容来看，所谓的内部考核就是内部分包关系，这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公司预算员、财务人员的证言相映证。因上述协议并不存在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且李百林已经按约履行完毕相关义务的情况下，有权参照相关约定主张结算权利，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相应辩称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李百林提供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公司预算员签字确认的托尼雅思工程结算单、猗园工程结算单、通用工程结算单以及李百林提供的证人证言、原审法院对魏某、李某乙、陈某、陆超的询问笔录，可以确定李百林是在托尼雅思工程、猗园、通用、黄渡文化中心、太原工程清包、海伦小区、太湖新城商务广场等工程中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至于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信息只能证明其中部分属于工资性质，但不能改变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故李百林、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内部分包施工合同关系应予确认。
（三）李百林主张的工程款如何确定。
关于托尼雅思工程
经查明，2001年8月20日，托尼雅思工程审价审定单由建设单位托尼雅思仓储（上海）有限公司、施工单位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及签字确认，工程地址在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巴圣路318号，审定结算总造价15724580.16元。
李百林主张托尼雅思工程为清包人工及红砖、砂石等材料，无管理费，工程造价扣税3.41％，另外扣除朱学平代做项目40000元后即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款项，故托尼雅思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269391.34元（2217887.84－1948496.5）。上述主张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魏某、李某乙，李百林签字确认的决算单一份，该决算单载明：决算总价2337600元，税金2337600×3.41%=79712.16元，合计决算造价2337600-79712.16=2257887.84元，扣除朱学平代做项目40000元，工程实际决算金额为2217887.84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会计陈某又向李百林出具了包含托尼雅思工程在内的核算明细一张，此明细载明“应付2257887.84元”，“实付1948496.5元”，故李百林认为托尼雅思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李百林工程款为269391.34元（2217887.84－1948496.5）。
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托尼雅思工程由朱学平、李百林、祝华然班组负责施工，其工程造价审定数为16045490元，下浮2％，下浮后为15724580元，李百林在此工程中占工程总收入比例0.11，涉案工程量应付为1807699元，李百林成本合计2340331元（领用资金2187140元＋调整金额朱学平代做项目153191元），故托尼雅思工程亏损为532632元（2340331－1807699）。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此提供了托尼雅思工程财务数据和财务凭证。
李百林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结算方法及领用资金明细均有异议，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托尼雅思工程成本2340331元应该扣除其有异议的306283元（配件37390＋石子190658＋零材费425＋水泥费用77810），另外朱学平代做项目其只认可40000元，所以还要扣除113191元（153191－40000），即托尼雅思工程成本为1920857元（2340331－306283－113191），但李百林认可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签字确认的托尼雅思工程成本为1948496.5元。
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结算方法及所举证应计入本项目成本中李百林有异议的事项，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1、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下浮比例及工程总收入占比，李百林不予认可，且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反，李百林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出具的决算单，与财务记载内容相一致。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本工程应付款为2217887.84元。
2、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配件37390元（两台翻斗车及配件价值），是李百林在项目中委托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许钰萍所购，并由李百林使用并带走，应列入本项目成本。李百林对该事实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其相应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李百林对此不予认可，该抗辩事项缺乏事实依据，故对此项费用不予采信。
3、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商砼石子190658元（共八笔），领用申请单上有李百林的签字认可。李百林认可确实领了这八笔商品砼款，但认为这是李百林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代付了商品砼款，与李百林石子款充抵，该笔石子款实际已有李百林自行支付，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李百林未能证明石子款冲抵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商砼石子190658元予以认可。
4、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零材费425元。李百林认为其是清包人工，其在发票上签字只是代办人。原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李百林签字的发票能够证实李百林代为领取过上述零材款，但不足以证明此费用应由李百林负担，故对零材费425元不予认可。
5、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水泥费用77810元（共四笔）。李百林认为其是清包人工。其中一笔10000元有其签字，但其只是代办人，其他申请单上没有其签字。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金额和付款不对应，其中补的55号是水泥的发票，17810元是砖的发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款有李百林的签字确认，应该计入工程成本。发票与付款对应不起来，由于发票是按总额开，付款是分笔付。水泥款开的是砖的发票，是由于供货商开具的抬头，但该发票是李百林提供并签字的，不影响它作为计入成本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付款流程，发票与实际付款并不一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此未举证相关付款凭证，故以有李百林签字的申请单金额为准。对于水泥费10000元，李百林辩称其是代办人，未提供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应认定为本项目成本。
6、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朱学平支援部分费用153190元。李百林认为在其提供的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决算科人员签字的结算单中已相应扣除朱学平代做的4万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李百林既然认可朱学平支援，应当以实际发生的费用来认定记入成本，而不应以李百林自认的4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决算人员已就朱学平支援成本列为40000元，未能对其相应超过40000元部分主张提供证据佐证，故应以预算人员确认的40000元为准。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决算单显示本项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款为2217887.84元，由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主张成本2340331元，扣除上述无法确认的数额218816元（37390＋425＋77810-10000＋113191），实际成本为2121515元（2340331-218816），高于李百林根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及财务人员确认而认可的成本1948496.5元，证据充分，故核定本项目欠付款项为96372.84（2217887.84-2121515）元。
关于猗园工程
经查明，2000年12月15日，上海市嘉定区绿洲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发包单位）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工程名称：猗园小区（D区）一期商品住宅，工程地点南翔火车站东侧，合同价款1112.1万元（暂定）。2000年12月15日，上海市嘉定区绿洲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发包单位）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工程名称：猗园小区（D区）二期商品住宅，工程地点南翔火车站东侧，合同价款1044.55万元（暂定）。
2003年12月31日，上海嘉定审计中心出具工程审价审定单，显示猗园D区工程审定结算总造价为29424106元，并由建设单位海市嘉定区绿洲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及签字确认。
李百林主张其施工了猗园2－2#、3－3#、5－1#、5－2#房、门卫房土建及室外围墙道路等土建工程，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编制的并经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魏某、李某乙与李百林共同签字确认的决算单一份，载明工程决算总价8685141元，扣除分包工程（打桩、外墙涂料、栏杆、防水、防盗门、塑钢门窗）1633122.39元及管理费税金审计费973740元，实际决算金额6078278.61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会计陈某又向李百林出具了包含猗园工程在内的核算明细一张，此明细载明“应付6078278.61元”，“实付4991943.8元”，两份证据互相印证。李百林认为猗园工程尚欠工程款1086334.81元（6078278.61－4991943.8）。
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猗园工程审定数为30491302元，下浮3.5％，下浮后为29424106元，李百林在此工程中占工程总收入比例0.19，涉案工程量应付为5687230元，考核下浮比例80％，下达基数4549784元，李百林成本合计5039412元（领用资金4991854元＋调整金额47558元），故猗园工程亏损为489628元（4549784－5039412）。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此提供了猗园工程财务数据和财务凭证。
李百林对于上述结算方法及领用资金明细均有异议，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猗园工程成本5039412元应该扣除其有异议的152378元以及调整金额47557元（公摊的电费、检测费）。李百林认可已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签字确认猗园工程成本4991943元。
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结算方法及所举证应计入本项目成本中李百林有异议的事项，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1、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下浮比例及工程总收入占比，李百林不予认可，且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反，李百林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出具的决算单，与财务记载内容相一致，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本工程应付款为6078278.61元。
2、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租金30000元和73173元，有李百林签字确认的租赁费发票证实，分次付款。李百林认为发票虽有李百林签字，但是发票不作为付款依据，没有李百林的申请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付款流程约定，发票并不是付款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领款凭证，故不予认可。
3、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机械49205元，有李百林在发票上签字确认。李百林认为发票虽有李百林签字，但是发票不作为付款依据，没有李百林的申请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付款流程约定，发票并不是付款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领款凭证，故不予认可。
4、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调整金额47558元（公摊的电费、检测费）。该工程中有一小部分的电费、检测费，李百林应该按照其施工的比例乘以总的电费、检测费来承担。李百林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计算的李百林施工的比例缺乏相应依据，其认可的是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出具的成本数字，如果有电费、检测费必定含在其中。原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其主张的施工比例的计算依据，但在工程施工期间，电费、检测费属施工方的正常开支，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公摊的电费、检测费20000元。
综上，根据决算单显示本项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款为6078278.61元，由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主张项目成本5039412元，扣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无法举证证实的上述费用（30000＋73173＋49205＋27558=179936），为4859476元，已低于李百林根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及财务人员确认而认可的成本4991943.8元，故核定本项目欠付款项为1086334.81元（6078278.61－4991943.8）。
关于通用工程
经查明，2002年11月26日，通用电气（中国）研究开发中心有限公司（建设单位）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通用电器综合客户服务及技术中心（第一期）总承包工程协议书》，工程名称：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通用电器综合客户服务及技术中心（第一期）总承包工程，合同价款78722957元。
李百林主张其施工了通用综合楼西翼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933925.77元（13716718.79－12782793.02）。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编制的并经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魏某、李某乙与李百林李百林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一份，载明工程实际决算金额为13716718.79元（扣除12%管理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会计陈某又向李百林出具了包含猗园工程在内的核算明细一张，此明细载明“应付13716718.79元”，“实付12782793.02元”，故李百林认为通用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李百林工程款933925.77元（13716718.79－12782793.02）。
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通用工程审定数为78722957元，无下浮，李百林在此工程中占工程总收入比例0.15，涉案工程量应付为11714212元，考核下浮比例88％，下达基数10308506元，李百林成本合计13015278元【领用资金12768013元＋调整金额277265元（含保洁的工资、机械费用、四队调拨的材料）】，故通用工程亏损为2706772元（10308506－13015278）。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通用工程财务数据和财务凭证。
李百林对于的上述结算方法及领用资金明细均有异议，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通用工程成本应该扣掉其有异议的1827706元，李百林认可已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签字确认的通用工程成本为12782793元。
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结算方法及所举证应计入本项目成本中李百林有异议的事项，原审法院做如下认定：
1、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下浮比例及工程总收入占比，李百林不予认可，且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反，李百林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出具的决算单，与财务记载内容相一致，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本项目应付款项为13716718.79元。
2、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钢材4980697元，有李百林在发票上签字确认。李百林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李百林的申请单和收货单，仅有发票不作为付款依据。但是其认为钢材费用确有发生，认可钢材费用3364304元，差额为1616393元（4980697－3364304）。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付款流程约定，发票并不是付款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钢材明细单及相应的领款凭证，故不予采信，根据李百林自认钢材款认定为3364304元。
3、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商品砼222306元，有李百林在发票上签字确认；商品砼2108208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采购，分摊到队组。李百林认可李百林、李百军、王某甲签字的收料单，仅有发票的不作为付款依据，但是其认为商品砼使用确有发生，认可商品砼1944000元，差额为386514元（222306＋2108208－1944000）。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付款流程约定，发票并不是付款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领款凭证，故不予采信，根据李百林自认商品砼款认定为1944000元。
4、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分摊餐费47997元，此款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结算，应该按照比例分摊到队组。李百林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李百林的申请单和报销单据证明上述费用发生。审理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表示不主张上述分摊餐费47997元。
5、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汽车差额30000元，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按70000元计入成本。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通用成本变更为13015278元（13045278-30000）。原审法院认为，此系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6、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含保洁的工资、机械费用、四队调拨材料的调整金额合计277265元。李百林认为如果法院要按照对账金额确认成本的话，其认可祝华然分摊的253200元，差额为24065元（277265-253200）。原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佐证，故对此项费用以李百林认可的253200元为准。
综上，根据决算单显示本项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款为13716718.79元，由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主张项目成本13015278元，扣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无法举证证实的上述费用（1616393＋386514＋47997＋24065=2074969），为10940309元，已低于李百林根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及财务人员确认而认可的成本12782793.02元，故核定本项目欠付款项为933925.77元（13716718.79－12782793.02）。
关于和亭佳苑工程
经查明，2003年2月27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中标上海国际汽车城新安亭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发包方）的安亭旧城区9#街坊北侧商品住宅B标工程，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等合同。2004年11月12日，上海银鑫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上海安亭旧城区9号街坊北侧商品住宅工程B标决（结）算的审价报告》，审定总造价为35990440元，并由建设单位上海国际汽车城新安亭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及签字确认。
李百林主张和亭佳苑工程亏损337470元（15981362－16318832）。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编制的并经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魏某、李某乙与李百林共同签字确认实际决算金额15981362.11元（扣除管理费、税金、车库管理费），且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会计陈某又向李百林出具了包含和亭佳苑工程在内的核算明细一张，此明细载明“应付15981362.11元，已付16318832.7元”，故李百林认为和亭佳苑工程亏损337470元。
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和亭佳苑工程审定数为37149410元，下浮8.8％，下浮后金额33880262元，李百林在此工程中占工程总收入比例0.43，涉案工程量应付为15825643元，考核下浮比例77－88％，下达基数12436278元，李百林成本合计16252853元，领用资金16449060元，调整金额3793元（分摊检测费），故和亭佳苑工程亏损为3816575元（16252853-12436278）。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和亭佳苑工程财务数据和财务凭证。
李百林对于上述结算方法及领用资金明细均有异议。
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结算方法及所举证应计入本项目成本中李百林有异议的事项，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1、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下浮比例及工程总收入占比，李百林不予认可，且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反，李百林依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出具的决算单，与财务记载内容相一致，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本项目应付款为15981362.11元。
2、李百林认为分摊的检测费3793元已经含在李百林认可的16318832元成本中，原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能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佐证，故对此项费用不予认可。
3、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商品砼315676元，李百林对其中的81926元有异议，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商品砼签认单金额为2469712元，而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列入的商品砼总额是2785388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超付315676元（2785388-2469712）没有依据。李百林对于运费90460元不予认可，运费发票不能作为收货凭证。原审法院认为，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于315676元差额部分及运费部分，未提供有李百林签字的领款申请单，故对商品砼315676元及运费90460元均不予以认可。
综上，根据决算单显示本项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款为15981362元，由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主张项目成本16252853元，扣除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无法举证证实的上述费用（3793＋315676＋90460=409929），为15842924元，已低于李百林根据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人员及财务人员确认而认可的成本16318853元，故核定本项目亏损为337470元（16252853-16318853）。
关于黄渡文化中心工程
经查明，2005年9月8日，黄渡市政工程公司（甲方）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黄渡文化中心大楼承包协议》，甲方将黄渡文化中心大楼承包给乙方，乙方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土建、安装），甲方除将工程中的幕墙玻璃和钢屋架指定其他专业分包单位外，其余工程量均属乙方的承包范围，工作量约2500万元。甲方最终按决算价的9%向乙方收取管理费。
李百林主张黄渡文化中心工程全部由其施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3243132元（23966824×（1－23％）－15211322），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编制的《工程款收支情况汇总》显示黄渡文化中心工程全部由李百林施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二分公司经理陆超签字的黄渡文化中心苏建主体结构结帐单一份载明黄渡文化中心工程总决算价为23966824元。并且陆超、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李某乙在原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表示黄渡文化中心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收取23％的管理费（含下浮），23％已包含了黄渡市政的管理费。另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编制的并经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算员魏某签字确认的黄渡文化中心工程决算单，明确决算造价是23966824元（扣除甲方分包打桩），管理费为23％即5512369.52（23966824×23％），实际决算金额为18454454.11元（23966824－5512369.52），再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会计陈某又向李百林出具了包含黄渡文化中心工程在内的核算的明细一张，载明“已付15211322.29元、至2009年2月28日”。故李百林认为黄渡文化中心工程总决算价23966824元，扣除23％的管理费，再扣除已付工程款15211322.29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李百林工程款3243132元。
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黄渡文化中心工程审定数为24228366元，下浮4％，下浮后金额20440168元，李百林班组在此工程中涉案工程量应付为23966824元（空调机房及零星项目非李百林班组施工），考核下浮比例77％，下达基数18454454元，李百林成本合计15211419元，故黄渡文化中心工程盈利为3243035元（18454454－15211419），但尚有362636元应收款未到帐。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通用工程财务数据和财务凭证。
原审法院认为，李百林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领用资金明细无异议，故成本为15211419元，双方均确认该工程决算金额为18454454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李百林黄渡文化中心工程款3243035元（18454454－15211419）。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尚有应收款未到帐而拒付，既缺乏双方约定事实，也违反公平原则，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
经查明，2006年、2007年，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与苏州万恒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万恒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约定由乙方承建甲方苏州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地下人防工程、二期地下人防工程，合同价款分别为1210万元和835万元。
2010年3月，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1－3#楼进行工程结算审定，其中太湖新城商务广场1#楼土建工程结算额为18940259.69元。2010年10月，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4#楼、5－7#楼工程结算审定，太湖新城商务广场4#楼工程结算额为16917931.21元；太湖新城商务广场5－7#楼工程及4－7#楼鉴证审定价结算额为46325039.49元。上述工程结算审定单备注栏写明“审定价中未扣除合同约定的3％总价下浮造价，由财务扣除”。2010年12月，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物业用房进行工程结算审定，太湖新城商务广场物业用房土建工程结算额为670000元；上述工程均验收合格。工程结算审定单由发包单位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州万恒商贸有限公司、承包单位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四分公司、预算科科长李某乙及咨询单位江苏天信建设项目咨询有限公司盖章及签字确认。
又查，2010年2月1日，李百林李百林（乙方）以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二分公司（甲方）签订内部考核协议书，约定“关于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经甲乙双方协商如下协议：1#楼房按决算价甲方收取17％作管理费；4#5#6#7#房按决算价收取15％作管理费；一期、二期地下车库按包死合同价收取12％作管理费，以上决算以扣除甲方下浮，管理费中已含税收、报建费用及其他费用，甲方不再从乙方决算中提取任何费用。”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总承包公司总经理助理许钰萍、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二分公司经理陆超在上述协议书中签字确认。
2010年11月4日，苏州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万恒公司（乙方）、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丙方）、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丁方）签订的《四方协议》约定甲方、乙方与丙方、丁方在结算太湖新城商务广场一、二期工程造价时按各单项工程的审计价下浮5%确定（一、二期人防不作下浮）。
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二分公司经理陆超在法院询问笔录中表示李百林在太湖新城做的工程范围为1号楼的土建工程、4-7号楼的土建工程、两个车库的土建工程，物业用房的土建工程。万恒公司、月光房地产公司对此也出具证明，太湖新城商务广场一期工程1#房土建、4#房土建、一期工程车库的土建由李百林负责组织施工，二期5－7#房土建、二期车库土建工程及物业用房土建工程由李百林负责组织施工。现工程结算审核工作已经完成。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预算人员魏某、李某乙该二人表示1号楼的桩基工程由李百林施工。
李百林主张其对太湖新城商务广场的1号楼、4号楼、5-7号楼、一期地下车库、二期地下车库和物业用房进行了施工。李百林主张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其工程款为6446768元{18940260（1#）×【1－（17＋下浮3）%】＋16917931.21（4#）×【1－（15＋下浮3）%】＋46325039.49（5－7#）×【1－（15＋下浮3）%】＋19685033（12100000＋8350000－764966.64）×（1－12％）＋670000×【1－（17＋下浮3）%】－78423505}，其中物业用房参照1－7#楼按下浮3％结算，管理费参照《内部考核协议》约定，按17％计算。李百林认为太湖新城工程总结算价为84870273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为78423505元，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6446768元。
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中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仅负责土建工程施工，装饰及安装工程均由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此有2010年11月4日签订的《四方协议》为证，另外，1号房的桩基工程也非李百林施工，而是由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且已支付其1334270.65元。故上述部分的工程量及成本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均未计入涉案工程范围。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审定数为134893759元，下浮5％（原合同约定下浮3%，《四方协议》约定最后结算下浮为5%），下浮后为129205071元，李百林在此工程中占工程总收入比例0.74，涉案工程量应付为99696960元，下达基数76786759元，考核下浮比例（77％－80％）。李百林成本合计79330651元（领用资金80192607元＋调整金额838044元-调整到海伦小区的170万元），故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亏损为2543892元（76786759－79330651）。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上述工程财务数据和财务凭证。
李百林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计算方法、领用资金明细均有异议，要求在扣除异议的各项费用后按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据实核算、调整成本，李百林认可太湖新城商务广场工程成本为78423505元。
对于苏州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结算方法及所举证应计入本项目成本中李百林有异议的事项，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1、施','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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