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和知民初字第0528号
原告董静,女,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中国联通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程师(已退休),住址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南开区三马路华都大厦5层06号513。
法定代表人崔召彬,经理。
委托代理人齐艳秋,女,该公司客服部员工。
委托代理人唐熠,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万赢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华苑产业区华天道8号海泰信息广场C座907室。
法定代表人张瑞玲,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熠,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静与被告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万赢公司)及被告天津万赢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万赢在线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就管辖问题于2015年10月28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管辖,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6日指定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及同年5月12日、同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静,被告万赢公司委托代理人齐艳秋、唐熠及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委托代理人唐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静诉称,原告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了《“电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服务条款》,对此原告提出其是为转让涉案关键词“手机卖场”才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对此明知且承诺代为原告转让该关键词及与其匹配的APP软件。后原告得知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原告对涉案合同的内容、性质存在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此外,被告万赢公司收取了原告涉案合同款项,二被告之间存在着关联性,故原告诉讼来院,请求判令1、撤销原告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电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2、要求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服务费3000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原告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电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服务条款》,对此原告表示,该证据表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通过与原告签订上述协议,承诺帮助原告转让涉案APP软件,其对原告存在着欺诈行为;
证据2、收据,对此原告表示,该证据表明原告向被告万赢公司支付了涉案协议中的网络服务费;
证据3、《授权证书》,对此原告表示,该证据为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交付原告关于涉案APP软件的《授权证书》,经原告与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核实,该证书为伪造;
证据4、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对此原告表示,该证据表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制作的涉案APP软件内容过于简单。
被告万赢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表示,其非该协议一方主体,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表示其收到原告涉案合同款后,已经将该款项转交给了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对证据3及证据4的真实性持有异议。
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表示确实被告万赢公司将该款项转给了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对证据3及证据4的真实性持有异议。
被告天津万赢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其与原告并不存在涉案合同法律关系,其仅是代替被告万赢在线公司收取涉案合同款项,并已将该款项转交给了被告万赢在线公司,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为证实上述主张,被告万赢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专用收据,对此被告万赢公司表示,该证据表明被告万赢公司已将涉案合同款项转交给了被告万赢在线公司。
原告及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对被告万赢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天津万赢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其为原告制作涉案APP软件,与原告为技术开发合同法律关系,其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为证实上述主张,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原告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电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服务条款》,对此被告万赢在线公司表示,该证据表明原告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为技术合同关系,合同内容合法有效;
证据2、《客户端验收确认书》,对此被告万赢在线公司表示,该证据表明原告对涉案APP软件已验收合格;
证据3、网页截图,对此被告万赢在线公司表示,该证据表明涉案软件在相关电子市场上架的情况。
原告对被告万赢在线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同时表示其是在虚构的买家催促下,才在上述的证据中签名,其从未看过涉案软件的相关内容。
被告万赢公司对被告万赢在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当庭原告陈述,在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搜公司”)召开的产品宣传会上,原告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数十个关键词,包括涉案关键词“手机卖场”。大约2013年10月,被告万赢公司的工作人员宋杰及毛士明先后找到原告,向原告提供其关键词拍卖的价格区间,并告知原告其关键词可拍卖至上百万元的高价。其后,被告万赢公司工作人员毛士明(当庭经二被告确认,毛士明为被告万赢公司工作人员。在签署涉案协议期间,被告万赢在线公司筹备成立,在该公司成立后,毛士明便至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工作)告知原告,已有买家意图购买原告的涉案关键词,但是必须有与其关键词相匹配的产品,如制作APP软件、微信客户端、搭建网站及申请域名注册。与此同时原告每天接到20多个来自全国各地的买家打来的电话,要求高价购买与其关键词相匹配的上述产品。其后,毛士明又与原告联系要求其做涉案软件,原告便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签署了涉案《“电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对此原告委托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制作涉案APP软件,同时委托其代为转让该软件。原告表示,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后又交付了原告有关涉案APP软件的《授权证书》,该证书显示为中国电子商务协会出具,但现原告认定其为伪造。
当庭被告万赢公司表示原告从中搜公司购买关键词后只有通过宣传才能体现该关键词的价值,中搜公司是为了帮助关键词的认购人,为扩大关键词的影响,故对该关键词认购人的信息进行了公示。原告的相关信息是中搜公司直接告知被告的,被告万赢公司通过该信息,认定该关键词的认购人为其潜在的消费群体,并且该关键词必须进一步利用才能体现它的价值,比如做与之相匹配的APP软件、网站及申请相关的域名等,故此,被告万赢公司的业务员与原告联系要求其制作上述产品。其中毛士明前期代表被告万赢公司与原告联系,其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成立,毛士明便至被告天津万赢在线公司工作,故其代表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与原告协商签署了涉案APP软件开发合同,即涉案《“电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同时,二被告代理人表示,二被告的经营范围基本相同,确实是由被告万赢公司代被告万赢在线公司收取涉案合同款项,被告万赢公司再将涉案款项转给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当庭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否认其曾向原告承诺,代原告转让涉案APP软件的事实。对于原告提交的《授权证书》,被告万赢在线公司表示非其交付原告,对此原告亦未能提交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交付的相关手续。
再查,根据原告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了《“电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合同编号:SJKHDTJ-0833)及《服务条款》,双方约定:1、被告万赢在线公司提供的手机客户端应用(以下简称客户端)服务是安装在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网站上的可供用户下载至手机上的应用程序,用户可以通过下载的客户端便捷地访问该手机客户端的相关信息。该程序为被告自主研发;2、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向原告提供涉案手机客户端名称为“手机卖场”,应用类型为Android及IOS系统,电商版,服务费用分别为150000元,服务年限为50年,共计服务费为300000元;3、原告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签订本协议并按规定向被告交付费用后,可享受被告提供的相关服务,具体服务内容以“服务条款”约定为准。当原告的服务到期时,原告应及时续费,否则,被告万赢在线公司有权终止为原告提供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作为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服务条款》中的服务内容为1)原告在被告交付相应的服务费用且完整提交相关资料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完成涉案APP软件的制作,并将相关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原告。2)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在原告确认该软件完成填充内容后,协助原告将该使用安卓应用系统的涉案软件提交国内3个知名安卓电子市场,审核期限由电子市场决定。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协助原告免费将该使用苹果应用系统的涉案软件以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名义提交至Appstore,审核期限由该电子市场决定。该协议上加盖的是被告万赢在线公司的公章,其经办人署名为毛士明。上述《“电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及《服务条款》均体现为格式条款。该格式合同与被告万赢公司使用的格式合同属同一版本。
又查,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向被告万赢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款300000元,被告万赢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向原告开具了收据,表明收到原告1232500元网络服务费,该款项包括了本案合同款项,对此被告万赢公司没有异议。当庭被告万赢公司提交了2014年3月28日的收据表明,其将涉案合同款项已全部转给了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上述涉案协议中的手机客户端应用即为APP软件,2014年5月21日原告签署了《客户端验收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该《确认书》表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将涉案APP软件制作完成后,要求原告确认制作无误后进行书面验收,但该《确认书》上未体现该APP软件的下载页面链接地址。同时,该《确认书》提示,原告回传确认书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将办理以下事项:电子市场审核通过后将客户端的用户名和密码发送给原告;对客户端进行电子市场发布。对此,原告表示其不了解该APP软件制作的具体内容,仅仅因为毛士明承诺可以代为其转让该软件,其才在该《确认书》上签名。
另查,庭审中,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当庭演示及陈述表明,因原告未对涉案APP软件提出任何设计要求,故被告万赢在线公司提供的APP软件的功能模式为其自行设计,该软件的首页表现为三个功能模块,分别为商品信息、特价商品及商品展示。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在涉案APP软件的功能模块中填充了手机卖场行业内的一般信息类内容,其模块功能及内容非常简单。对此被告万赢在线公司表示该APP软件可以进行在线交易,因该软件未对接任何银行账户,所以无法显示该在线交易功能。当庭原告表示,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从未对该软件设计内容征求过原告意见,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仅为包装并转让涉案关键词才制作的该产品,且原告为退休人员,其并不从事经营,根本不需要该涉案软件进行经营使用。同时,被告还当庭演示了涉案APP软件在电子市场上架的情况,但该涉案APP软件均以作者为“天津万赢”名义上架于安卓市场及安智市场。对此,被告万赢在线公司解释为其仅为测试该软件而上架于上述电子市场的,并非为原告提供技术服务。对于是否上架相关电子市场的问题,被告万赢在线公司提出只有在原告要求的情况下,被告万赢在线公司才协助原告将该软件上架电子市场。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从未向其提起过如何上架相关电子市场的内容。同时原告表示,原告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签订完上述合同并付款后,便不再有购买其关键词的客户打来电话,毛士明承诺代为转让该软件,但一直未能替原告转让该软件。
此外,第一次庭审后,原告提出原告是为转让涉案关键词才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对此明知且承诺代为原告转让该关键词及与其匹配的APP软件,现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当庭表示双方为技术开发合同关系,原告表示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对涉案合同的内容、性质存在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故申请撤销涉案协议,并要求被告万赢在线公司返还涉案合同款项。同时,被告万赢公司收取原告涉案合同款项,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为关联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万赢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设备、电子信息技术的开发、转让、服务;网页设计等等。被告万赢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12年3月2日。被告万赢在线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等等。被告万赢在线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14年3月5日。涉案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4年2月27日,应属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筹备期间签署的。虽然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在业务上承接了被告万赢公司的涉案业务,但二被告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两个独立的公司主体。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协议是否为可撤销合同,原告是否有权申请撤销涉案合同;2、如涉案合同依原告申请撤销,对合同被撤销后法律后果的认定。
首先,互联网中搜索平台使用的关键词以及移动互联网中电子市场使用的关键词,其是与搜索引擎、搜索信息索引相结合作为搜索工具使用的,属于技术属性。目前在相关市场中,关键词本身不具有投资价值。
其次,从涉案合同订立的情形看,涉案APP软件的制作属于专业性强的领域,只有专业人员才能对其有较深入的了解。原告对此属于非专业的人员。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作为专业的经营公司在与原告签订上述涉案合同时,采用的是格式条款,其本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向原告将该类合同的性质、合同标的、内容及其所产生的后果向原告作出充分、详实的解释,但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项工作。并且,被告万赢在线公司承接了被告万赢公司的涉案业务,其与被告万赢公司同样,是以为“进一步体现该关键词价值”而主动找到原告,要求与其签订涉案合同,制作涉案APP软件的。原告亦是以涉案关键词投资为目的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订立的涉案合同。
再次,从涉案合同形式及履行完成的情形看,该涉案合同是关于涉案APP软件制作的技术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但是被告完成的合同内容仅为,在涉案APP软件的功能模块中填充了手机卖场这个行业内的一般信息类内容,且模块功能及内容非常简单。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履行合同的方式及内容未能体现是对新的软件技术的研发,或是为原告解决特定的技术问题所进行的工作,该软件亦不体现相应的价值。
故此,原告以投资关键词为目的,与被告订立的涉案合同,原告对其行为的性质、合同标的物的相关情况存在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而就涉案关键词及与关键词相匹配的涉案APP软件,无论是在网络技术上,还是当今互联网相关市场应用中,该类投资是极难实现其盈利目的的,原告对此投资300000元,应视为原告已形成了较大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的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故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提出,原告是为转让涉案关键词才与被告万赢在线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对此明知且承诺代为原告转让该关键词及与其匹配的APP软件,现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当庭表示双方为技术开发合同关系,原告提出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对涉案合同的内容、性质存在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故向本院申请撤销涉案合同的请求,本院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合同费用30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万赢在线公司作为专业的经营公司,其应当对相关关键词投资的具体内涵、性质认定、法律后果清楚明了,但其仍以包装该关键词,提高其价值为目的主动与原告联系,与其签订上述合同,其主观过错严重,故被告万赢在线公司应对其付出的相关成本损失自行承担。至于原告要求被告万赢公司对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被告万赢公司非涉案合同一方主体,虽被告万赢在线公司承接了被告万赢公司的涉案业务,但不能因此证明二被告为关联公司,原告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二被告为关联公司,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董静与被告天津万赢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电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合同编号:SJKHDTJ-0833)及《服务条款》;
二、被告天津万赢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静技术服务费共计300000元人民币;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天津万赢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悦
代理审判员 冯 震
人民陪审员 王 廑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晋宇
附:本裁定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
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不包括建设工程合同和承揽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71条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