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91刑初2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玉朋，男，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屠宰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蒙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德红，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玉强，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屠宰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蒙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旭东，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魏俊钦，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屠宰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亚梅，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杭经开检公诉刑诉[2016]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玉朋、朱玉强、魏俊钦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颖及张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玉朋及其辩护人李德红、被告人朱玉强及其辩护人谢旭东、被告人魏俊钦及其辩护人张亚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底，被告人朱玉朋从余姚市小曹娥镇方家路二区17号的周某,4处租下牛棚开设无证屠宰场，并于9月和10月先后雇佣被告人朱玉强、魏俊钦为其工作。2015年10月16日开始至案发，为增加牛肉重量提高销售金额，被告人朱玉朋、朱玉强、魏俊钦将牛宰杀后注入自来水，并将注水牛肉销售给绍兴的麻某和杭州的王某1等人，销售金额共计53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证人周某4、赵某、朱某、王某1、王某2、黄某1、黄某2、万某、石某、王某3、麻某、金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送货单、登记保存清单及照片、手机截屏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搜查视频光盘，检验报告及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附表、上岗证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朱玉朋、朱玉强、魏俊钦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玉朋、朱玉强、魏俊钦对屠宰后的肉类进行注水，并明知系注水肉类进行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玉朋辩称，1）其卖给麻某的牛肉没有注水，卖给王某1的5、6万元牛肉仅有少部分注水，注水牛肉销售金额不超过2万元，其未达构罪标准；2）其庭前有罪供述笔录系公安机关采用威胁、欺骗等非法方法收集，检验报告并不客观真实。其辩护人提出，1）朱玉朋庭前有罪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检验报告的委托主体不合格，无合法委托手续，检测的牛肉来源不明，检验人无合法资质，在被告人提出要求时未予重新鉴定，该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搜查时向案外人而非朱玉朋出具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均无朱玉朋签字，搜查违反法律规定；2）指控被告人朱玉朋生产、销售注水牛肉53万余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涉案产品经王某1和麻某所在农贸市场检测均为合格产品，不属伪劣产品，无任何危害，故请求认定朱玉朋不构罪。
被告人朱玉强辩称，1）其未参与对牛肉注水，对此亦不知情；2）其庭前有罪供述系在未看清楚的情况下签字的，并不属实。其辩护人作罪轻辩护并提出，朱玉强具有从犯、坦白、初犯等情节，故请求对朱玉强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魏俊钦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仅可证明销售给王某1的部分牛肉有注水，注水牛肉销售金额不超过11万元，故指控销售金额53万余元的依据不足；2）魏俊钦具有从犯、坦白、初犯等情节，故请求对魏俊钦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底，被告人朱玉朋从余姚市小曹娥镇方家路二区17号的周某4处租下牛棚开设无证屠宰场，并于9月和10月以每月7000元和7500元的固定工资先后雇佣被告人朱玉强、魏俊钦为其工作。同年10月16日开始至案发，为增加牛肉重量提高销售金额，被告人朱玉朋、朱玉强、魏俊钦结伙将牛宰杀后采用插管入牛心脏的方法注入自来水，后再分割牛并将注水牛肉销售给绍兴的麻某和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营摊位销售牛肉的王某1等人，销售金额共计38万余元。同年11月30日凌晨，上述屠宰场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朱玉朋、朱玉强、魏俊钦以及正在该屠宰场进货的王某1等人被当场抓获，并从屠宰场及王某1的车上分别查获生牛肉596.55公斤和99.65公斤，从屠宰场内查获自来水管、金属管、水泵等注水工具以及长斧、屠宰斧、屠宰刀、肉钩等屠宰工具。经检验，上述生牛肉取样样品中共有6批样品的含水量超标。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底，朱玉朋租用其位于余姚市小曹娥镇方家路二区17号附近的牛棚开设无证屠宰场，并在该处杀牛出售，朱玉强和一小工负责杀牛，朱玉朋老婆晚上会去。屠宰场平时一天杀一头牛，周末一天杀两头。该屠宰场有对牛肉进行注水。另证明了搜查及扣押的过程。
2.证人赵某（朱玉朋妻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底，朱玉朋在余姚小曹娥镇租用牛棚开办无证屠宰场，雇佣朱玉强、魏师傅帮忙。屠宰场的牛肉主要卖给杭州的王某1和绍兴的麻某，王某1一般要后腿肉，麻某一般要前腿肉，王某1是上门来取的，货款是现金给付的，麻某是朱玉朋和朱玉强开车送货过去的，货款是转账到其农村合作信用社银行卡上给付的。卖给王某1和麻某的牛肉都是有注水的。朱玉朋、朱玉强、魏师傅都有参与给牛肉注水，注水前先杀牛剥皮，再插管入心脏注水，注水后再切割牛肉，包括插管和开水龙头等注水过程基本上都是魏师傅和朱玉强操作的，朱玉朋有时会帮一下，基本上是在旁看的，但注多少水是朱玉朋定的。注水的过程其曾亲眼看到过，后期基本上每次杀牛其都有过去的。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二哥朱玉朋经其介绍向周某4租用场地开办无证屠宰场杀牛出售，朱玉朋系屠宰场老板，其大哥朱玉朋及小工魏俊钦在里面帮忙并拿工资，其二嫂在里面帮忙烧火、打扫卫生和捡碎肉等，其从黑龙江收购活牛给朱玉朋。该屠宰场的牛肉销售给王某1和麻某。同年10月底，朱玉朋曾向其提及要给牛肉注水。另证明因怕当地人不让朱玉朋杀牛，所以对外宣称屠宰场是周某,4开办的。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杭州下沙九乔农贸市场经营牛羊肉摊位。2015年10月中下旬，其开始到余姚小曹娥镇朱玉朋开办的无证屠宰场购买牛后腿肉用于销售，是其和弟弟王某2开车去进货的，检疫票是伪造的，每次进货200斤左右，20几次，货款共计135000元以上，以现金方式支付。其不知上述牛肉注水。另证明市场会定期抽检，但就是拿肉去看看摸摸，未用专业仪器检测；其每次去朱玉朋处购买牛肉后还会去余姚庙弄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里再购买些牛肉。
5.证人王某2（王某1弟弟）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中旬，其开始陪同王某1开车到余姚购买牛肉，先开到余姚小曹娥镇的屠宰场购买，后开到余姚那边的农贸市场购买，最后再运回杭州下沙九乔农贸市场，每次进货约400、500斤。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其开始到王某1的摊位上帮忙卖牛羊肉，其主要负责卖牛肉，其弟弟主要负责卖羊肉，牛肉是王某1和王某2开车去进货的，起先是从杭州勾庄进货，后改到余姚进货。每次进货量500、600斤，一般是5000、6000元一次，一般隔天进货一次，有时一天一次。
7.证人黄某2（黄某1弟弟）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日，其开始到王某1的摊位上帮忙卖牛羊肉，每天售出的牛肉约500斤，基本上都是牛腿肉。
8.证人万某、石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均是在杭州下沙九乔农贸市场销售牛肉的摊主。牛肉注水少是看不出的。
9.证人王某3（杭州下沙九乔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检测员）的证言，证明其没有用仪器检测市场内所售牛肉的含水量，仅凭肉眼看的，注水少是看不出来的。
10.证人麻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绍兴市越城区大龙农贸市场经营牛羊肉摊位。2015年10月上旬，其开始从余姚小曹娥镇朱玉朋开办的无证屠宰场购买牛前腿肉和条肉用于销售，每次进货200斤左右，5000-6000元，由朱玉朋和朱玉强送货给其，其每隔7-10天打款给对方一次。其从朱玉朋处购入的牛肉有四五次一看就是明显注水的，其遂退了回去，朱玉朋有注水行为，注水在余姚那边是比较普遍的，市场有定期用仪器对其摊位的牛肉进行检测，但稍微注点水是检测不出来的。
11.证人金妮（绍兴市大龙农贸市场管理部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其市场内仅有麻某一位摊主卖牛肉，其市场有定期用仪器对牛肉含水量进行检测，但均未检测出含水量超标。
12.手机截屏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朱玉朋与王某1、麻某的联系情况。
13.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证明麻某转账给赵某以及赵某转账给朱某的钱款情况。
1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送货单、登记保存清单及照片、搜查视频光盘、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1月30日0时许，公安机关等对余姚市小曹娥镇方家路二区17号附近的无名屠宰场以及停放在门口的浙Ｂ×××××车（朱玉朋使用）和浙Ａ×××××车（王某1所有）进行搜查并扣押牛肉、注水工具、屠宰工具和送货单等，对生牛肉取样封存，抓获被告人朱玉朋、朱玉强、魏俊钦和王某1等的经过，以及对上述搜查过程进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其中从屠宰场内扣押的生牛肉共计596.55公斤，从王某1车上扣押的生牛肉共计99.65公斤，从屠宰场内扣押的注水工具有自来水管、金属管、水泵等，屠宰工具包括屠宰斧、长斧、屠宰刀、肉钩等。另证明：1）上述送货单经被告人朱玉朋核实并签字确认，由朱玉朋销售给麻某且日期、金额清晰的送货单共26张，其中有2张送货单分别是同张送货单的客户联和存根联，扣除重复计算的金额后，销售金额合计为339416元，日期为2015年10月26日至11月28日；2）因现场人员众多，且有人称房东周某,4系老板，基于安全考虑，故现场只留下房东，而将其余人员先行传唤至派出所，以致现场搜查和扣押均为周某,4签字。
15.检验报告、情况说明、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附表及上岗证书等，证明余姚市小曹娥镇方家村2区17号屠宰点送检的8批牛肉样品，经检验，其中6批样品含水量超标，不符合规定，2批样品符合规定。另证明：1）该案系杭州市公安局专案，抽检牛肉由市局统一委托送检，故委托单位为杭州市公安局；2）出具检验报告的检验机构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及检验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
16.被告人魏俊钦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16日其开始到屠宰场上班，月工资7500元，直至被抓。朱玉朋是屠宰场老板，负责整个屠宰场的管理、客户联系、牛肉销售以及控制牛的注水量，有时也亲自参与注水，其和朱玉强负责杀牛和注水，其还做点其他杂活，朱玉强还帮忙运送牛肉。其在时每天杀的牛都是注水的，注水前先杀牛剥皮，剖开肚子在心脏开口，用水管插入心脏注水，水会顺着心脏血管流到全身，注水后分割牛肉。开始是用水管、金属管和水泵等工具进行注水，后改用水管连着水龙头直接注水。屠宰场的买家主要有两家，其中一家是杭州的，是自己上门来取货的，另一家则是朱玉朋、朱玉强开车送货过去的。
17.被告人朱玉强的庭前供述，证明2015年9月，其受雇在二弟朱玉朋经营的屠宰场内帮忙，月工资7000元，其主要负责开车送货，有时帮忙给牛放血，小工魏俊钦负责杀牛。牛肉先由杭州的王老板来拿，拿完后留下的由其和朱玉朋开车送给绍兴大龙农贸市场的客户。该屠宰场有给牛肉注水，由朱玉朋和魏俊钦注水，注水时其在场且偶尔也会帮忙给牛翻身并开下水龙头。
18.被告人朱玉朋的庭前供述，证明2015年8月底，其在余姚小曹娥镇租用周某,4的牛棚开办无证屠宰场，9月中旬开始杀牛出售并以每月7000元的工资雇佣其哥朱玉强帮忙，同年10月16日魏俊钦以每月7500元的工资受雇在其屠宰场上班。其系老板，魏俊钦负责杀牛，朱玉强负责开车送货。同年10月中旬，为增加重量多赚钱以及使牛肉看起来更新鲜，其屠宰场开始给牛注水，主要由魏俊钦杀牛和注水，其和朱玉强有时也会帮忙一起杀牛和注水。注水前先杀牛剥皮，切开肚皮并在心脏上划一刀，再用水管插入心脏注水，刚开始时系用水泵注水，但不好用，后改用自来水管直接注水。其屠宰场牛肉主要销售给王某1和麻某，给王某1的牛肉都是注水的，给麻某的也有注水。王某1是自己来取货的，麻某送货过去的。王某1基本上拿后腿，前腿肉基本上是给麻某。销售给王某1的牛肉合计有5、6万，销售给麻某的数额以其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为准。
本案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在卷证明。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玉朋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朱玉强针对证据所提质证意见。经查，1）被告人朱玉朋、朱玉强的庭前有罪供述均系公安机关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取得，已经两被告人认真阅读并签字捺印确认，合法有效，且能得到在案其他证据印证，真实可信，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未能提供相关线索或证据证明上述供述系非法取得，故均可作为定案依据。2）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杭州市公安局专案，故由杭州市公安局统一委托鉴定，委托主体并无不当；搜查视频及检验报告等证实用于检验的牛肉样品系从本案案发现场提取并封存，来源明确；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附表及上岗证书等证明检验报告的检验机构及检验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未有证据显示被告人朱玉朋曾提出重新鉴定的要求，且本案亦缺乏启动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故在案检验报告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可作为定案依据。3）在案证据显示涉案无证屠宰场的场地原先系周某,4所有，后出租给被告人朱玉朋使用，而情况说明及证人朱某的证言亦均证实侦查机关在搜查时仅掌握周某,4系屠宰场老板即“被搜查人”，后随着调查取证的深入才最终查明实际老板系被告人朱玉朋，故侦查机关在搜查时以为周某,4系“被搜查人”，向周某,4出示搜查证并由周某,4在搜查笔录上签字等系由于侦查活动本身的特性所导致的，并非侦查机关明知而有意为之，更何况，搜查的全过程有搜查视频予以佐证并有见证人在场见证，据此，虽然搜查活动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但实质上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搜查笔录及搜查过程中收集的物证及书证均可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朱玉朋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魏俊钦的辩护人针对销售金额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魏俊钦及证人赵某均直接证实2015年10月16日起至案发，被告人朱玉朋等人销售给王某1和麻某的牛肉均有注水，被告人朱玉朋庭前亦供认出售给王某1的牛肉都有注水，而被告人朱玉朋、魏俊钦及证人赵某亦均证实被告人朱玉朋等人系宰某后采用插管入牛心脏的方法给整牛注水，再分割牛并将不同部位的牛肉分销给王某1和麻某的，故在案证据足可认定2015年10月16日起至案发期间宰杀并销售给王某1和麻某的牛肉全部属注水牛肉，而查获的牛肉经取样检验含水量超标亦可佐证该事实。2）虽然王某1、麻某所在农贸市场的工作人员即证人王某3、金某称未发现二人销售的牛肉有注水，但在案证据显示王某1所在农贸市场系采用肉眼观察的方法来测定牛肉是否注水的，而其他摊主万某、石某包括王某3本人亦均证实注水少时是看不出来的，麻某所在农贸市场虽系经仪器检测的，但麻某亦承认注水少时仪器也是检测不出来的，且给整牛注水后不同部位的牛肉含水量会有所区别，部分牛肉取样后经检测含水量未超标亦属合理，故上述工作人员的证言以及现场查获的牛肉样品有部分未检测出含水量超标均不足以否定被告人朱玉朋等人给牛肉注水的事实。3）经被告人朱玉朋核实并签字确认的送货单证实由被告人朱玉朋销售牛肉给麻某且日期、金额清晰的送货单共26张，其中有2张分别是同张送货单的客户联和存根联，扣除重复计算的金额后，销售金额共计339416元，日期为2015年10月26日至11月28日，均在案发时间段内，故在案证据足可认定向麻某的销售金额起码已达339416元；证人王某1、王某2均证实每次从朱玉朋处购买牛肉后还会去余姚庙弄农贸市场再购入部分牛肉，依证人黄某1所述估算得出的金额并不能全部认定系朱玉朋向王某1销售牛肉的金额，现证人王某1与被告人朱玉朋对双方交易金额所述不一，故从相互印证的角度出发，应以被告人朱玉朋当庭所述为准就低认定为5、6万元。上述两项销售金额合计达38万余元。综上，在案证据足可认定被告人朱玉朋等人向麻某、王某1销售注水牛肉，销售金额达38万余元的事实。有鉴于此，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中与此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与此不符的部分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中缺乏充分证据支持的部分予以扣除并纠正。
关于被告人朱玉朋的辩护人所提涉案牛肉不属伪劣产品，无任何危害，应认定朱玉朋不构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可证明被告人朱玉朋等人对屠宰后的牛肉进行注水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属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且销售金额已达该罪构罪标准，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故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玉强所提其未参与注水，亦对此不知情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魏俊钦、朱玉朋及证人赵某均证实朱玉强对注水明知并有参与，被告人朱玉强庭前亦曾供认，故其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玉朋、朱玉强、魏俊钦结伙对屠宰后的牛肉进行注水并予以销售，销售金额达38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玉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玉强、魏俊钦系受雇佣而参与，且仅获取固定工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玉朋、朱玉强、魏俊钦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魏俊钦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此所提相符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玉强当庭否认犯罪事实，不属坦白，其辩护人以坦白为由主张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魏俊钦的辩护人所提对魏俊钦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结合被告人朱玉朋、朱玉强、魏俊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玉朋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玉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魏俊钦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泵一个、自来水管一根、金属管一根、屠宰斧一把、屠宰刀六把、长斧一把、肉钩一个，以及生牛肉696.2公斤，予以没收，由该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国龙
人民陪审员 江胜根
人民陪审员 孙伟伟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练一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