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22刑初8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燕，女，贵州省大方县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5日被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东升，男，贵州省黔西县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黔县检公诉刑诉（201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燕、杨东升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道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燕、杨东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春燕伙同其丈夫被告人杨东升为牟取经济利益，通过李春燕自己寻找，卖淫小姐互相介绍等方式，组织多名卖淫小姐在黔西县文峰办事处恭勤路102号杨东升开设的“水西玉指”养生馆内从事卖淫活动。卖淫小姐在该养生馆由李春燕、杨东升提供日常的吃住，所获嫖资，李春燕、杨东升与卖淫小姐“四六开”，李春燕、杨东升抽取百分之四十提成，共非法获利一万余元。2016年10月23日晚，公安机关对“水西玉指”卖淫窝点进行突击检查，现场抓获被告人杨东升、李春燕，控制卖淫女肖某某、谭某甲、毛某某、谭某乙等四名卖淫小姐，同时查获当天进行招嫖的嫖客林某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燕、杨东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春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东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春燕辩称：未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未收取嫖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杨东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供认属实，提出其系初犯、从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至10月,被告人李春燕、杨东升夫妻租赁黔西县文峰办事处恭勤路102号房屋开设“水西玉指”养生馆，由被告人李春燕招募、容留肖某某、谭某甲、谭某乙、毛某某等多名卖淫女，以做足疗、按摩为名，组织卖淫女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并由被告人李春燕主要负责经管。期间，被告人李春燕、杨东升为卖淫女提供食宿，规定具体的卖淫项目及卖淫女的作息时间，收取嫖资后安排卖淫女与嫖客从事卖淫活动，并按约定提取40％的卖淫分成，共非法获利一万余元。2016年10月23日晚，公安机关在“水西玉指”养生馆查获卖淫女肖某某、谭某甲、谭某乙、毛某某及嫖客林某某，当场抓获被告人李春燕、杨东升，查扣现金3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春燕供述：2016年7月份，我们租赁黔西县城关镇十六米街房屋做保健按摩，由于生意不好，我就改成做卖淫活动，于是我就打电话给小敏、小何娅，后来又来了两个应聘的，我们和卖淫小姐按四六分成，估计提成得一万元左右。2016年10月23日被查获了四个卖淫女，分别叫小米渣，小敏、小何娅和一个刚来的。卖淫活动大多数时间都是我在管理和经营，钱也是由我收取，我不在的时候由杨东升管理经营，他收取的次数有三次，有时小姐要出台，杨东升也开车送小姐去酒店。
2、被告人杨东升供述：2016年10月23日晚上，我们照常营业，等待嫖客来招嫖。当时店里有我、李春燕、小敏、小娅及当天来的大方籍卖淫女。后来了两个嫖客，李春燕和两个嫖客谈妥收了钱后，我们店里的两个小姐就带着嫖客到二楼进行性交易，但具体是哪两个小姐接的客我没有注意。嫖客离开后，公安机关就到店里将我们查获。我们是从2016年5月份开始招揽卖淫女在“水西玉指”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共获利10万元余元，用于交房租和日常生活开支。一般情况下，店里面都是李春燕负责和嫖客谈价钱，收取嫖资，李春燕不在的时候，我才和嫖客谈价钱收嫖资。卖淫女到外面的宾馆酒店去卖淫的时候，都是我送小姐去并收取嫖资。部分小姐是李春燕叫来的，部分是小姐之间相互介绍来的。我们按照40%的比例提取嫖资，规定了卖淫服务的项目，买避孕套卖给卖淫女，提供食宿等。
3、证人肖某某证言：我的卖淫艺名叫小敏。2016年7月初的一天，我通过朋友来到黔西县城水西玉指做保健、按摩，做了两天后，女老板燕子对我说卖淫赚钱快，于是我就答应了，并在燕子的带领下在水西玉指进行卖淫活动。2016年10月23日晚，我在水西玉指三楼的房间和嫖客发生关系就被公安机关查获，我和水西玉指的男老板杨哥，燕子、还有三个卖淫女就被带到了公安机关。水西玉指是杨哥、燕子开的，他们为我们提供吃住、卖淫场地，规定上班时间是晚上八点半至凌晨四点半。通常是由燕子去和嫖客谈价钱并收钱，燕子不在的时候就由杨哥谈价钱和收钱。他们按照40%的比例提成。有时也由杨哥开车送我们到宾馆与嫖客发生性交易，并收取嫖资。
4、证人谭某甲证言：2016年10月23日早上，我在微信里面和燕子聊天，燕子喊我来黔西的足疗店上班（也就是卖淫），吃住都是她包，还按4、6分钱，我喊我姐姐谭某乙收拾衣服就一起过来了。晚上吃过饭，燕子就喊我们化妆后坐在大厅上班。后来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进来说“有保健没有”。燕子就说“没得，就只有快餐、半套、全套”。询问价格后，这名男子就在楼梯间把钱拿给燕子，燕子就喊我上楼去和男子发生了性关系，后来又来了一名男子，燕子又按照刚才说的给男子介绍后，就上楼发生了性关系，接客的是比较瘦的一个卖淫女。后来我们就被带到了公安机关，我们所使用的避孕套是燕子拿来的，嫖资也是燕子收取的。
5、证人谭某乙证言：2016年10月23日早上，我妹谭某甲邀约我到黔西县水西玉指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晚上，我们卖淫小姐就躺在大厅的按摩沙发上，男老板杨哥坐在收银台处，女老板坐在门边沙发上。后来店里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女老板就上前去交谈，谈好后那个男的就走到我们小姐面前，然后挑选了一个小姐去二楼房间进行性交易。后来又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也是女老板接待的，这次嫖客挑选了我妹谭某甲，之后两人就去楼上进行性交易。后来就被公安机关查处了。因为我是第一天来，所以不太了解里面的项目，但我看见来我们店里招嫖的那个嫖客都是给女老板300元钱。我们店的管理由老板杨哥和老板娘负责。
6、证人毛某某证言：2016年9月底的一天，燕子打电话邀约我到黔西县按摩店上班，从事卖淫服务，卖淫所获金钱“四六开”。之后我坐车来到黔西县十六米街水西玉指按摩店，并开始在该店从事卖淫活动。按摩店是燕姐和她老公杨哥负责，卖淫小姐有中途走的，也有中途来的，基本上都是燕姐叫来的。每天我们都是吃了晚饭后开始上班，大家化好妆后就坐在大厅的按摩床上，等待嫖客来进行招嫖，一般都是由燕姐给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和价格，燕姐不在的时候，就是杨哥给嫖客进行介绍。谈好项目和价格以后，嫖客将钱给他们两个老板，我们小姐就带着嫖客到二楼进行性交易。我共出台到黔西豪庭大酒店卖淫三次，两次是老板熟客电话联系后由杨哥开车送我去的。我们店的管理都是燕姐和杨哥负责，他们提供食宿、避孕套，我们小姐卖淫所得由他们抽取40%的提成后发给我们。我在水西玉指从事卖淫活动期间，燕姐在我份上共提成大概八千元左右。
7、证人林某某证言：2016年10月23日晚，我来到黔西县城十六米街水西玉指按摩店，我走进去，这时老板就过来和我打招呼，说有300元嫖娼一次的，有400元嫖娼一次的，有500元嫖娼一次的。我说要500元一次的，然后老板带了一个20多岁的小姐过来，我同意后，老板就带着我去三楼，在楼梯间，我把500元嫖资给了老板，后来小姐就上楼来和我发生了性关系。后来我下楼来就被带到了公安局。
8、证人彭某某证言：我是2016年8月份来水西玉指上班的，平常是做饭和打扫卫生。我每天早上要打扫卫生，从垃圾里面发现避孕套，还有一天晚上，有男的来问有小姐没有，李春燕就说“你瞧得起那个嘛？”，加上每晚上都有几个年轻的姑娘，我就知道她们是卖淫的了。水西玉指的老板有两个，是李春燕和他姓杨的老公。
9、证人宋某某证实：2016年6月30日，我把黔西县城关镇恭勤路102号的四层楼房租给杨东升，杨东升用来开足疗店，店名叫水西玉指。
10、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杨东升于2016年6月30日租赁宋明典房屋的相关情况。
11、黔西县关爱医院健康体检表、黔西县育才医院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证实被告人李春燕经医院检查，腹部探查见一胎儿。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卖淫女肖某某、谭某甲、毛某某辨认出杨哥即被告人杨东升，燕子即被告人李春燕；同时卖淫女肖某某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嫖客林某某；林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春燕的相关情况。
1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春燕、杨东升指认卖淫场所的相关情况。
14、扣押决定书、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及资金结算收据：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李春燕现金3800元及蓝色笔记本一本的相关情况。
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3日22时许对水西玉指按摩店进行勘验，在该店一楼北墙处发现一蓝色手包，内有精油、避孕套等物，在收银台南侧抽屉内提取白色塑料袋一个，袋内装有避孕套。
16、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3日21时许，在黔西县文峰办事处恭勤路102号“水西玉指”养生馆内将被告人杨东升、李春燕抓获，同时现场控制卖淫小姐四人、嫖客一人。
1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能在被告人李春燕及卖淫女毛某某、谭某某手机中提取到相关信息。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春燕、杨东升的个人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燕、杨东升组织妇女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春燕、杨东升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春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东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春燕提出“未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未收取嫖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杨东升供述、证人肖某某、谭某甲、谭某乙、毛某某、林某某等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李春燕为牟取非法利益，以开办“水西玉指”养生馆为名设置卖淫场所，招募肖某某、谭某甲、毛某某等多名卖淫女，招揽嫖客，收取嫖资，约定卖淫分成，组织、安排具体的卖淫活动，对卖淫行为进行管理和控制，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惩处，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东升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东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春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收监执行判决之日起另行起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东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对扣押于黔西县公安局的被告人李春燕违法所得3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垚
人民陪审员 韩菊仙
人民陪审员 罗群英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