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9刑终453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发祥，男，1945年10月18日生，汉族，江苏省射阳县人，初中文化，盐城市盛豪皮毛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射阳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4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4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抢夺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经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次日因病经该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发祥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抢夺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5）射刑初字第002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发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伪造国家机关公文
2008年7月至同年8月间，被告人严发祥先后伪造了“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写给射阳县手工业管理局聘用严发祥的函”、“射阳县手工业管理局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严发祥的鉴定”、“严发祥拟任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物资供销总公司副总经理的任免呈报表”等国家机关公文，并指使沈彪在伪造的文书上按照其要求书写部分字迹。2009年10月10日，被告人严发祥以其经营的盐城盛豪皮毛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射阳县人武部出具书面调档函，将其个人人事档案转至盐城盛豪皮毛服装有限公司。后又伪造转业军人登记表、转业干部鉴定表、任免命令（排长）表、任免命令（后勤助理员）表、单位嘉奖卡片等国家机关公文，并指使沈彪在伪造的文书上按照其要求书写部分字迹。2009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被告人严发祥将其伪造的个人人事档案呈送至原射阳县人事局副局长戴某处，要求人事局落实其在宁夏工作期间的处级干部待遇及军队转业干部待遇。
二、抢夺国家机关公文、证件
被告人严发祥明知其伤残证已被取消办理仍多次至射阳县民政局提出无理要求，并扬言要放火、要杀人等。2015年6月8日上午，被告人严发祥在亲友陪同下再次至射阳县民政局，因要求局长接待的诉求未能得到满足，便在该局优抚安置科颜某的办公室，未经颜某允许，将颜某办公室左侧文件柜上的伤残军人退役换证、带病回乡退伍军人认定等申报材料拿走并藏匿于家中，直至同月24日、25日被射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其家中搜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射阳县信访局移交函、犯罪嫌疑人归案说明和情况说明、《退伍军人档案目录索引表》、退伍军人评残材料、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黄某、戴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严发祥及同案犯沈彪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严发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并指使沈彪在伪造的文书上按照其要求书写部分字迹，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严发祥未经射阳县民政局材料保管人同意，拿走伤残军人退役换证、带病回乡退伍军人认定申报材料等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其行为已构成抢夺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依法应予以处罚。被告人严发祥伙同他人故意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严发祥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另本案实行行为发生在2008年7月至8月间、2015年6月，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关于被告人严发祥的辩护人提出的严发祥系军队转业干部，在部队服役期间负伤、被评为二等乙级伤残军人并荣立二等功的辩护意见及据此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1）严祥保存的《立功受奖证书》、严发祥“转业干部档案”中转业干部鉴定表、排长任免命令、后勤助理员任免命令均系伪造形成，不具有合法性，不予认定。
（2）射阳县人民医院2011年1月13日出具给严发祥的CT检查报告单的记载，不能证明严发祥“左额骨（额窦前壁）陈旧性骨折”是在部队受伤所致，CT检查报告单记载的伤情和被告人严发祥在部队受伤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故该证据不能证实严发祥辩护人的证明目的。
（3）射阳县合德镇人民政府2011年3月5日出具的《关于严发祥同志服役期间因公负伤调查核实情况》、江苏省复员退伍军人精神医院2011年4月22日复退军人精神病残疾鉴定档案附表1《评定伤残等级审批表》所载内容均系根据被告人严发祥自述而成，不具有证明效力，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4）合德镇庆南社区居民委员会2012年1月13日出具的《情况属实证明》，因被告人严发祥当庭表示不作为证据提供，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严发祥的辩护人提出的其档案中的《转业干部鉴定表》、《转业军人登记表》、《单位奖励卡片及立功受奖证书》的相关手写笔迹不是沈彪所书的辩护意见及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评判如下：
（1）沈彪2015年3月17日的刑事申诉书及《调查谈话笔录》，经查，公诉机关移送的公安侦查卷中，有沈彪呈盐城市人民检察院的刑事申诉书1份及调查谈话人为射阳县春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张某制作的《调查谈话笔录》1份，沈彪在申诉书及《调查谈话笔录》中均陈述了严发祥因要求国家赔偿与原任县长田某发生激烈矛盾，田某为泄私愤、报复严发祥，指使公安机关对其和严发祥立案侦查，其是被逼承认为严发祥抄写造假伪造档案材料。但申诉是否是沈彪本人所为尚不清楚，亦无证据证明相关部门受理了沈彪的申诉案件。在沈彪的申诉案件没有结论之前，应以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的犯罪事实为准，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2015年10月27日〔2015〕文鉴字第533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经查，该份鉴定意见是严发祥个人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检材由严发祥提供的姓名为严发祥的《转业干部鉴定表》复制件第一页上半部的个人信息和个人评价字迹，第二页“上级党委意见”中“同意该部鉴意见”字迹；编号为（76）苏转字第24075号的《转业军人登记表》复制件中个人填写信息自“姓名”栏至“医疗补助费”栏的字迹,“批准转业机关”栏中“同乙转业”字迹和“备考”栏中“请地方政府妥善安置”字迹；严发祥的《立功受奖证书》复制件中填写字迹。样本由严发祥提供的编号为（2015）盐城证民内字第2182号《公证书》原件中标示沈彪抄写的转业干部鉴定表所有内容、转业人登记表所有内容、单位奖励卡片及立功受奖证书所有内容为样本字迹。鉴定结论为：检材姓名为严发祥的《转业干部鉴定表》复制件第一页上半部的个人信息和个人评价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检材姓名为严发祥的《转业干部鉴定表》复制件第二页“上级党委意见”中“同意该部鉴意见”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倾向认为检材编号为（76）苏转字第24075号的《转业军人登记表》复制件中个人填写信息自“姓名”栏至“医疗补助费”栏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检材编号为（76）苏转字第24075号的《转业军人登记表》复制件中“批准转业机关”栏中“同乙转业”字迹和“备考”栏中“请地方政府妥善安置”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倾向认为检材奖励人为严发祥的《立功受奖证书》复制件中填写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
但根据沈彪的供述，严发祥档案材料中的“射阳县人事局给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函”、“射阳县手工业管理局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严发祥的鉴定函”、“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写给射阳县手工业管理局聘用严发祥的函”、严发祥“干部档案目录”、《转业军人登记表》中批准转业机关栏内“同乙转业”和备考栏内“请地方政府妥善安置”、《转业干部鉴定表》中上级党委意见栏内“同意该鉴定意见”、任免命令（排长）表中上级审查意见栏和批准机关团党委会命令栏内“同意提升为排长”、任免命令（后勤助理员）表中批准机关团党委会命令栏内“同意提升为后勤助理员”、严发祥任免呈报表中批准机关意见栏内“同意任第一副总经理”为其书写的笔迹，由此证明“严发祥的档案材料”中有关手写字迹不是沈彪一人书写。故鉴定意见认定姓名为严发祥的《转业干部鉴定表》复制件第一页上半部的个人信息和个人评价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是正确的。对于鉴定意见认定姓名为严发祥的《转业干部鉴定表》复制件第二页“上级党委意见”中“同意该部鉴意见”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倾向认为编号为（76）苏转字第24075号的《转业军人登记表》复制件中个人填写信息自“姓名”栏至“医疗补助费”栏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编号为（76）苏转字第24075号的《转业军人登记表》复制件中“批准转业机关”栏中“同乙转业”字迹和“备考”栏中“请地方政府妥善安置”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倾向认为奖励人为严发祥的《立功受奖证书》复制件中填写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因为严发祥提供的编号为（2015）盐城证民内字第2182号《公证书》原件中标示沈彪抄写的转业干部鉴定表所有内容、转业人登记表所有内容、单位奖励卡片及立功受奖证书所有内容为样本字迹与检材上的字迹进行比对，不排除沈彪抄写的样本有故意改变书写常态的可能，且鉴定意见是对复制件的倾向意见，不符合刑事证据要求，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采用，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严发祥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没有对伪造档案材料的时间进行物证司法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是根据同案犯沈彪的供述认定的，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严发祥的辩护人提出的严发祥人事档案存放在射阳县人才档案馆，不存在严发祥自带档案呈送戴某的情形，经查，被告人严发祥在公安侦查阶段即供认向原射阳县人事局副局长戴某呈送其个人人事档案的事实，并得到了戴某、李某1等人证言印证，足可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严发祥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严发祥一直没有对其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作过有罪供述，公安侦查机关已于2014年5月2日对被告人严发祥采取了取保候审措施，2015年5月4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并退回保证金，表明被告人严发祥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一案已结案，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提起公诉，程序明显不合法，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严发祥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严发祥患有精神障碍，行为怪异，无自知力，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的辩护意见及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评判如下：
（1）上海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05〕00590号鉴定书，经查，该鉴定书的文件格式、公章、内容及鉴定人等均与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相关材料不符，非该中心作出。还查明，真实的上海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05〕00590号鉴定书，被鉴定人为茆某，并非严发祥，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另上海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05年4月1日受上海市安局宝山分局祁连派出所委托出具了〔2005〕00690号鉴定书，被鉴定人严发祥因外伤致腰椎L2、3右横突骨折等，鉴定结论构成轻伤。
（2）射阳县第三人民医院2008年10月27日诊断意见书，该诊断意见是医生的临床印象，不具有刑事证据效力，故该证据不予认定。
（3）江苏省复员退伍军人精神医院（又名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2011年4月22日经医疗卫生专家小组认定严发祥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经查，该材料由射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2年4月24日从射阳县民政局保存的严发祥评定伤残等级卷宗材料中复制，不具有刑事证据效力，故该证据不予认定。
（4）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2012年1月6日、同年3月1日、7月2日出具的严发祥出院记录3份，该3份出院记录为医生对严发祥所作的出院诊断意见，不具有刑事证据效力，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5）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诊断意见书，该诊断意见亦为医生对严发祥就医时作出的诊断意见，不具有刑事证据效力，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6）海军91150部队医院2012年8月1日出具的疾病证明及上海海滨医院出具的严发祥出院记录、病情证明书各1份，经查，海军91150部队医院内部名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滨医院，又名上海海滨医院，向严发祥出具的疾病证明、出院记录、病情证明书的医生为彭某，是部队与地方医院开展医疗合作时的聘用医生，现已被清理出该医院，且疾病证明、出院记录、病情证明书均为彭某的诊断意见，不具有刑事证据效力，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7）射阳县第三人民医院2016年1月11日出具的严发祥出院记录1份，该出院记录为医生对严发祥就医时作出的诊断意见，不具有刑事证据效力，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该证人证言仅为证人平时与严发祥接触时对严发祥个人为人处事的一种感观认知，不能作为证明严发祥患有精神病的证据，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被告人严发祥有期徒刑九个月；以抢夺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被告人严发祥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上诉人严发祥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超期审理，没有公开宣判，审理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部队服役期间在实弹演习中，为掩护战友负伤，被原部队鉴定为二等乙级伤残，受到团党委表彰并荣立二等功一次；上诉人患有精神分裂症。3.原审认定的证据不具有刑事证据效力。综上，要求撤销原审判决。
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严发祥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抢夺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国家机关公文
上诉人严发祥于1969年12月从江苏省射阳县原海通公社林南大队入伍至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六十军高炮团服役，1974年1月退伍，退伍前为战士。1978年5月17日，上诉人严发祥因涉嫌强奸和贪污犯罪被射阳县公安局拘留审查，1979年被释放。1982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1983年9月14日被一审法院以诈骗罪、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14年；1989年4月5日本院经复查，以诈骗罪改判严发祥有期徒刑8年，1990年10月4日刑满释放；后经滨海县人民法院再审，于2008年8月4日被判决宣告无罪。
2008年7月至同年8月间，上诉人严发祥先后伪造了“1982年5月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写给射阳县手工业管理局聘用严发祥的函”、“1982年6月26日射阳县手工业管理局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严发祥的鉴定”、“严发祥拟任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物资供销总公司副总经理的任免呈报表”等国家机关公文，并指使沈彪（已判决）在伪造的公文上按照其要求填写部分内容。2009年10月10日，上诉人严发祥以其经营的盐城盛豪皮毛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射阳县人武部出具书面调档函，将其个人人事档案转至盐城盛豪皮毛服装有限公司。之后，上诉人严发祥又伪造转业军人登记表、转业干部鉴定表、任免命令（排长）表、任免命令（后勤助理员）表、二等功立功受奖证书、单位嘉奖卡片等国家机关公文，并指使沈彪在伪造的文书上按照其要求填写部分内容。2009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上诉人严发祥将其伪造的个人人事档案呈送至原射阳县人事局副局长戴某处，要求落实待遇。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射阳县信访局移交函、射阳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兰州铁路公安局银川车站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说明和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严发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案发情况及上诉人严发祥归案情况。
2.滨海县人民法院（2008）滨刑再初字第0001号刑事判决书及射阳县人民法院（2012）射刑初字第02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严发祥曾因诈骗、妨害公务被判刑，后经滨海县人民法院再审被判决宣告无罪，本案同案犯沈彪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射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3.关于反映严发祥不具备军队转业干部身份等问题的调查报告，证实上诉人严发祥不具备军队转业干部身份，系战士退伍。
4.射阳县人武部《退伍军人档案目录索引表》，证实上诉人严发祥系战士退伍，其人事档案原存于射阳县人武部。
5.盐城盛豪毛皮服装有限公司写给射阳人武部档案馆的函复印件,证实上诉人严发祥于2009年10月10日以盐城盛豪皮毛服装有限公司名义将其个人人事档案调至该公司。
6.射阳县人力资源档案馆出具的情况说明（J4P15），证明严发祥个人人事档案是由该局军转安置科于2010年12月15日转送至射阳县人力资源档案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射阳县人武部参谋）的证言，证实严发祥的退伍军人档案于2009年10月10日被其本人以盐城盛豪皮毛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调走。
2.证人戴某（射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兼任射阳县困难企业军转干解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09年11月或12日的一天,严发祥至原射阳县人事局,要求落实他在宁夏工作期间的处级干部待遇及军队转业干部待遇并带着他个人人事档案,当时刘蔚局长让我接待,严向我介绍了他在部队受伤、立功、提干，后转业到地方安置工作等情况，并讲他受冤坐牢八年，档案是在宁夏找回的,我翻阅了他的档案材料,感觉是历史老档案,未能分辨出真伪,后将严发祥带来的个人档案交李某1处理。
3.李某1（射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到12月份的一天,戴某局长让我去他办公室，我去后，戴局长对我说严发祥的档案他看过了，档案先放在我处保管，后我又将严发祥的档案交给射阳县人才档案馆。
4.证人陈某1(射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人才档案馆馆长)的证言，证实严发祥个人人事档案由李某1交存于射阳县人才档案馆。
5.证人郁某、吴某2、张某(与严发祥同部队战友)的证言，均证实严发祥在部队没有受过伤、立过功,是战士退伍回地方。
6.证人林某(原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60军高炮团副政委)的证言，证实严发祥立功证书、嘉奖证书上的“林同根”印章不是其本人使用的印章,1972年部队在溧水石臼湖靶场训练时没有发生过伤人事故。
7.证人沈某(系沈彪女儿)、陈某2(系沈彪妻子)的证言，证实沈彪曾对其讲过受严发祥指使为严发祥伪造军队转业干部和在部队受伤等假材料的情况。
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严发祥多次让沈彪帮他写个人材料,弄残疾证。
9.证人姜某(射阳县合德镇民政助理)的证言，证实严发祥申请评残的材料是严发祥本人提供,经办人为陈某3。
10.证人陈某3(射阳县合德镇民政办事员)的证言，证实严发祥申请评残的材料是严发祥本人提供,其依据严发祥提供的材料形成调查报告报上级审批。
11.证人徐某1(射阳县民政局优抚安置科科长)的证言，证实严发祥申请评残的材料经其和射阳县民政局原副局长周某与射阳县人才档案馆存放的严发祥档案材料核对后报江苏省民政厅审批的,2011年9月8日严发祥伤残证下发到射阳县民政局后，因接到有关部门的函告称“严发祥的转业干部档案涉嫌伪造”，遂决定暂停办理。
12.证人郭某（系严发祥妻子）的证言，证实严发祥当过兵，但对严发祥在部队是否受过伤、立过功，是否提干的情况不清楚；另严发祥的精神很差，老是想着要政府替他解决问题，落实转业干部待遇及伤残军人待遇，材料都是严发祥本人弄的。
（三）上诉人严发祥的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严发祥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向原射阳县人事局副局长戴某呈送其个人人事档案的事实，但否认档案是其从射阳县人武部调出，亦否认其伪造档案材料并指使沈彪在伪造的文书上按照其要求书写部分字迹。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严发祥对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认向原射阳县人事局副局长戴某呈送其个人人事档案的事实又予以翻供，辩称其不认识原射阳县人事局副局长戴某，没有向戴某呈送其个人人事档案。
（四）同案犯沈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5年其到盐城盛豪皮毛服装有限公司上班后不久，严发祥向其讲述他受冤被法院以诈骗罪判刑坐牢八年，让其帮他写了很多申诉材料。另严发祥被法院判决宣告无罪之前，即2008年7月至同年8月间，严发祥就叫其为他抄写伪造调到宁夏工作任宁夏一个公司的第一副总经理的档案材料；2009年下半年，严发祥让其以盐城盛豪皮毛服装有限公司名义写个函给射阳县人武部，调取他的退伍档案，后又陆续叫其为他伪造在部队提干及受伤、立功、入党等档案材料。
（五）鉴定意见
1.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1〕77号物证鉴定书，证实严发祥“转业干部档案”中干部档案目录和转业军人登记表上的“中国人民解放军6472部队”印章印文，与射阳县公安局从射阳县人武部档案室调取的“郁某退伍登记表”上的“中国人民解放军6472部队”印章印文，存在本质差异，不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严发祥“转业干部档案”中1982年6月27日射阳县人事局写给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函上的“射阳县人事局”印章印文，与射阳县公安局从射阳县档案馆调取的“关于文教系统外职工调资的批复”上的“射阳县人事局”印章印文，存在本质差异，不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严发祥“转业干部档案”中1982年6月26日射阳县手工业管理局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出具的鉴定和1982年6月10日射阳县手工业管理局关于严发祥调转事宜意见上的“射阳县手工业管理局”印章印文，与射阳县公安局从射阳县档案馆调取的“关于同意张某同志任职的批复”上的“射阳县手工业管理局”印章印文，存在本质差异，不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
2.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1〕82号物证鉴定书，证实严发祥“转业干部档案”中转业干部鉴定表、排长任免命令、后勤助理员任免命令、二等功立功受奖证书、嘉奖证书上的“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六十军高炮团委员会”印章印文，与射阳县公安局从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调取的“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六十军高炮团委员会1973年6月27日通报和1980年7月17日命令”上的“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六十军高炮团委员会”印章印文，存在本质差异，不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
3.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1〕87号物证鉴定书，证实严发祥“转业干部档案”中射阳县人事局给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函上的笔迹与沈彪手写证明及沈彪职工档案中盐城市人事系统干部岗位培训班结业登记表自我小结上的笔迹为沈彪一人书写。
4.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1〕88号物证鉴定书，证实严发祥“转业干部档案”中射阳县人事局1982年6月27日写给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函上的“射阳县人事局”印章印文，与射阳县公安局从射阳县公安局档案室调取的“射公政[2010]01号文件”和从射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机要室调取的“射阳县人事局印章印模”上的“射阳县人事局”印章印文，存在本质差异，不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
5.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2〕53号物证鉴定书，证实严发祥“转业干部档案”中射阳县手工业管理局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严发祥的鉴定上的书写笔迹、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写给射阳县手工业管理局聘用严发祥的函上正文部分书写笔迹，严发祥“干部档案目录”上书写笔迹、转业军人登记表中批准转业机关栏内“同乙转业”和备考栏内“请地方政府妥善安置”、转业干部鉴定表中上级党委意见栏内“同意该鉴定意见”、任免命令（排长）表中上级审查意见栏和批准机关团党委会命令栏内“同意提升为排长”、任免命令（后勤助理员）表中批准机关团党委会命令栏内“同意提升为后勤助理员”、单位奖励卡片内书写笔迹，严发祥入党志愿书中上级党组织指派专人进行谈话情况和对申请人入党的意见栏内书写笔迹、党委审批意见栏内书写笔迹，预备党员考察表中党小组意见栏内书写笔迹、支委会意见栏内书写笔迹，严发祥任免呈报表中批准机关意见栏内“同意任第一副总经理”书写笔迹，均为沈彪笔迹，为沈彪一人书写。
6.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2012〕19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严发祥“转业干部档案”中射阳县人事局1982年6月27日给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函上的“射阳县人事局”印文与书写字迹、射阳县手工业管理局1982年6月26日给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鉴定函上的“射阳县手工业管理局”印文与书写字迹均为先盖印后写字。
7.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2012〕23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严发祥“转业干部档案”中的转业干部鉴定表上两处落款日期为“六、十二、五”、“六、十二、八”字迹是直接书写形成；其他字迹均不是直接书写形成。
8.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2〕法精鉴字第069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诉人严发祥作案时无精神病；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抢夺国家机关公文、证件
2011年2月,上诉人严发祥以其在部队实弹训练中因手榴弹意外爆炸，为掩护战友致伤为由，向民政部门申请评残，经射阳县民政局报批,江苏省民政厅于同年9月8日把严发祥的伤残证下发至射阳县民政局。2011年12月8日，射阳县公安局、射阳县人社局、射阳县信访局联合向射阳县民政局发出“关于严发祥部分人事档案涉嫌伪造”函，射阳县民政局遂决定暂停办理,后又书面通知合德镇人民政府取消办理严发祥的的补评残资格并由合德镇人民政府派专人口头告知了严发祥。上诉人严发祥明知其伤残证已被取消办理，仍要求射阳县民政局为其发放残疾证。2015年6月8日上午，上诉人严发祥在亲友陪同下至射阳县民政局，因要求该局局长接待的诉求未能得到满足，便在该局优抚安置科颜某的办公室，未经颜某允许，将颜某办公室左侧文件柜上的伤残军人退役换证、带病回乡退伍军人认定等申报材料拿走并藏匿于家中，直至同月24日、25日被射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其家中搜出。申报材料中有残疾军人证4本，革命伤残军人退役换证登记表、带病回乡退伍军人认定及待遇审批表等国家机关证件、公文。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射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陈某、胡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严发祥抢夺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案发情况。
2.射阳县民政局关于取消严发祥同志补评残资格的通知及射阳县合德镇人民政府关于取消严发祥同志补评残资格的通知送达情况说明,证明射阳县民政局已书面通知合德镇人民政府取消办理严发祥的补评残资格并由合德镇人民政府派专人口头告知了严发祥。
3.退伍军人徐某2矽肺病评残材料、伤残军人唐某等人退役换证材料、带病回乡退伍军人朱某等人评残材料。上述材料由射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于2015年6月24日、25日从上诉人严发祥住处搜出并扣押，材料中有残疾军人证4本、革命伤残军人退役换证登记表、带病回乡退伍军人认定及待遇审批表等国家机关证件、公文。
4.上诉人严发祥写给其妻子郭某的便条及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射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对上诉人严发祥住处进行搜查之前，严发祥主动写给其妻子郭某便条，让其妻将材料交给办案民警。
5.射阳县公安局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射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对上诉人严发祥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被严发祥从射阳县民政局拿走的国家机关公文、证件，且已将公文、证件原件发还给射阳县民政局。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2月,严发祥以其在部队实弹训练中因手榴弹意外爆炸，为掩护战友致伤为由，向民政部门申请评残的事实。
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严发祥申请评残一事经县民政局报批,江苏省民政厅于2011年9月8日下发了严发祥的伤残证。后县民政局因接到有关部门的函告称“严发祥的转业干部档案涉嫌伪造”，遂决定暂停办理。
3.证人颜某(射阳县民政局优抚安置科副科长)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8日上午9时许，严发祥夫妻及严发祥的战友陈某4等一行四人陆续来到民政局优抚安置科办公室，要求县民政局向省民政厅打报告，将已经取消的严发祥伤残证予以恢复并发放给严发祥。其向严发祥进行了解释并告知严发祥此事要跟局领导汇报，因当时局领导在外开会无法接待严发祥等人，严发祥等人便在其办公室一直谈发放伤残证的事，在谈话过程中，严发祥威胁要杀掉其全家。中午11点钟左右，严发祥强行将其放在办公桌上的几份材料拿放到他随身携带的包里并说：“这个材料押在我这边”，其即站起来对严发祥说：“这个是人家的申办材料不能拿”，严发祥没听其劝阻就离开了。后其向局领导汇报并报警的情况。
4.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8日上午，其陪同严发祥夫妻等人至县民政局要求见陈某局长并发放严发祥申请办理的伤残证,陈某局长回避不接待严发祥,严发祥受刺激发精神病将颜某办公桌上的材料拿走了,当时颜某叫严发祥不要拿走,没有说别的话,严发祥也没有对颜某讲威胁性的语言,但之前严发祥当其面发狠要办民政局几个人,同他们同归于尽。
5.证人吴某3、唐某、李某2、周某2、徐某2、朱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向射阳县民政局递交了评残、换证的申请材料。
6.证人蔡某(射阳县民政局优抚安置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在严发祥拿走颜某办公桌上材料的前几天,严发祥因为办理伤残证的事就发狠要买桶汽油到颜某家把他家全部烧掉。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8日上午，其陪同丈夫严发祥至县民政局要求见陈局长并发放其丈夫严发祥申请办理的伤残证,在该局优抚安置科颜某办公室等了很长时间未见陈局长,严发祥就将颜某办公桌旁边台子上的材料拿放到自己的包里,还对颜某说,等民政局把伤残证发给他,他再把材料还给颜某,后严发祥就把材料带回家了。
8.证人茅某（盐城盛豪皮毛服装有限公司工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8日上午，其随严发祥等人至县民政局找陈局长，在该局优抚安置科颜科长（颜某）办公室等了很长时间未见陈局长,严发祥就将颜科长办公桌旁边台子上的材料拿放到自己的包里，并对颜科长说：“你们把我的伤残证拿过来换这些材料”，颜科长说：“你拿这个做呢”。其没听到严发祥对颜科长有威胁性的语言，后严发祥就离开了。
（三）上诉人严发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6月8日上午，其与战友陈某4、妻子郭某等人至县民政局优抚安置办公室找颜某科长，要求处理其伤残证一事，颜某说要等陈局长开过会并让其在他办公室等陈局长。后来在等待过程中，有人说会议结束了，其与陈某4就去找陈局长，陈局长就回避离开了。其与陈某4又回到颜某的办公室，当时很生气，就跟颜某要看其自己的档案，颜某坚决不给看，其见他办公桌上有一沓子材料，便随手拿放到自己的包里，并对颜某说：“你们给我拿恢复报告换材料，我不想跟你们跑了”。颜某喊道：“你拿这个干什么”。其没听理睬就离开了。
（四）射阳县公安局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侦查人员于2015年6月24日、25日依法对上诉人严发祥住处进行搜查，搜查出退伍军人徐某2、伤残军人唐某、带病回乡退伍军人朱某等人呈送射阳县民政局的评残、换证申请材料并予以扣押。
（五）视听资料。射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调取的射阳县政局优抚安置办公室监控视频及射阳县公安局制作并出具的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2015年6月8日上午11时许，上诉人严发祥在射阳县民政局优抚安置办公室拿走办公桌上材料的过程。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严发祥的实际出生日期，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射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严发祥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严发祥系1945年10月18日出生，故应认定上诉人严发祥实际出生日期为1945年10月18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年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严发祥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上诉人严发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涉案的“转业干部档案”中相关公文、鉴定表、任免命令表、立功受奖证书、嘉奖卡片等经鉴定，里面的印章印文均与上述单位真实的印章印文不一致；2.同案犯沈彪供述上述材料中有部分内容是其按照上诉人严发祥的要求书写，并对其具体书写的内容进行指认，沈彪的供述得到盐公物鉴（文）字[2011]87号物证检验报告的证实；3.证人林某证实严发祥立功证书、嘉奖证书上的“林同根”章印不是他使用的印章；4.证人沈某、陈某2、周某1等人均证实听沈彪讲过他受严发祥指使为严发祥伪造假材料；5.证人郁某、吴某2、张某等作为和严发祥同批次入伍的战友，在侦查人员最初调查时均证实严发祥在部队没有受过伤、没有立功,没有提干，是战士退伍，虽部分证人后来改变证言，证实严发祥在部队提干,但均未能对证言内容前后矛盾作出合理解释，且其改变后的证言之间亦存在矛盾，并且得不到其他证据印证，故应当依法采信上述证人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6.书证射阳县人武部《退伍军人档案目录索引表》，证实严发祥系战士退伍，其人事档案原存于射阳县人武部。
在卷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严发祥将其原始档案从射阳县人武部调出，并将伪造的个人材料放入档案，后将伪造的人事档案送至射阳县人事局。1.书证盐城盛豪毛皮服装有限公司写给射阳人武部档案馆的调档函和射阳县人武部《退伍军人档案目录索引表》，证实严发祥于2009年10月10日以盐城盛豪皮毛服装有限公司名义将其个人人事档案调至盐城盛豪皮毛服装有限公司；2.证人黄某证实严发祥的退伍军人档案于2009年10月10日被其本人以盐城盛豪皮毛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调出；3.证人戴某证实2009年11月或12日的一天,严发祥至原射阳县人事局,要求落实在宁夏工作期间的处级干部待遇及军队转业干部待遇，并带着其个人人事档案,后他将严发祥带来的档案交李某1处理；4.证人李某1证实戴某让他保管严发祥的档案，后他又将该档案交射阳县人才档案馆保管；5.证人陈某1证实严发祥人事档案由李某1交存于射阳县人才档案馆。上诉人严发祥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向戴某呈送其个人人事档案，但在原审庭审中否认向戴某呈送其人事档案并辩称不认识戴某，其在原审庭审中辩解明显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述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案涉的国家机关公文、任免命令表、立功受奖证书等均系上诉人严发祥伪造。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沈彪的刑事申诉书及调查笔录以及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文鉴字第533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其没有指使沈彪伪造档案材料，但上述证据真实性得不到证实，且与在卷证据及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相悖，故原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认定规则。
二、上诉人严发祥抢夺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犯罪事实，证据充分。被告人严发祥未经射阳县民政局工作人员同意，拿走该单位“伤残军人退役换证”、“带病回乡退伍军人认定申报材料”等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并将该国家机关公文、证件藏匿于家里，直至被公安机关查获。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供述和辩解、颜某等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起获的残疾军人证、退役换证登记表等物证以及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原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严发祥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由公诉机关举证并经上诉人及辩护人质证，原审判决公开宣判，原审判决书依法送达上诉人及辩护人，故原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四、上诉人严发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射阳县公安局对上诉人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案立案后，及时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作案时是否具有精神疾病和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依法进行司法鉴定，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出具〔2012〕法精鉴字第069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确认上诉人严发祥作案时没有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发祥伪造“射阳县手工业管理局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严发祥的鉴定”、“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写给射阳县手工业管理局聘用严发祥的函”、“严发祥拟任宁夏回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物资供销总公司副总经理的任免呈报表”、“转业军人登记表”、“转业干部鉴定表”、“任免命令（排长）表”、“任免命令（后勤助理员）表”、“单位嘉奖卡片”等国家机关公文，并指使沈彪在伪造的文书上按照其要求书写部分内容，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上诉人严发祥未经射阳县民政局材料保管人同意，强行将伤残军人退役换证、带病回乡退伍军人认定申报材料等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拿走并藏匿，其行为已构成抢夺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上诉人严发祥伙同他人故意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犯罪，是共同犯罪，应当按照上诉人严发祥在共同犯罪所起的作用处罚。上诉人严发祥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本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法修正案（九）》之前,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适用该刑法修正案增加的附加刑罚金。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作出的刑事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严发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辛 立 林
审 判 员 孙 婕
代理审判员 姚 海 斌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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