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9刑终23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雯婷，女，1969年2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高安市口岸办管理办公室主任、高安市发展改革委重点办主任，家住高安市。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10月30日经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3日经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奉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喻春玲，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明生，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高安市发展改革委主任，家住高安市。因���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10月29日经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3日经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奉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男，1954年12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退休干部，高安市宏基陶瓷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2月30日经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易惠新，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57年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高安市红梅陶瓷有限公司总经理，家住高安市。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1月8日经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涂某某，男，1977年9月15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高安市瑞鹏陶瓷有限公司总经理，家住高安市。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2月24日经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江西正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XXXXXXXXXX76H。
诉讼代表人：万某某，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江西正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南昌市东湖区。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70年5月11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江西正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家住南昌市。因涉嫌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11月18日经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2月3日经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
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审��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雯婷、付明生、陈某某、涂某某、邓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曾雯婷、付明生犯受贿罪、原审被告江西正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某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6）赣0921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某2、付明生、邓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滥用职权事实
2007年3月被告人付明生任高某2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2007年12月，被告人曾雯婷任高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党组成员、市重点工程建设办公室主任。2007年8月22日国家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联合下发财建[2007]371号关于印发《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内容是中央财政将安排必要的引导资金，采取“以奖代补”方式对十大重点节能工程给予适当支持和奖励，奖励金额按项目技术改造完成后实际取得的节能量和规定的标准确定，并对奖励对象和方式、奖励条件、奖励标准、节能量审核机构的管理、奖励资金的监督管理等进行了规定，其中对申请资金奖励项目必须符合下述条件：（一）经发展改革委或经贸委、经委审批、核准或备案；（二）属于节能技术改造项目；（三）节能量在1万吨（暂定）标准煤以上；（四）项目承担企业必须具有完善的能源计量、统计和管理体系。该文件被省、市财政部门、经济贸易委员会、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至县市实施。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付明生、曾雯婷在组织、遴选、审核企业申报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专项资金的过程中，明知涉案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仍与涉案企业���负责人即被告人陈某某、涂某某、邓某某、黄某1（另案处理）共同商议，通过提供虚假材料、虚报产能和节能量等手段，或明知企业运行未满三年，不符合申报条件而予以上报，骗取节能技术改造资金，导致国家财产损失人民币3435万元。案发后，检察机关分别追缴了被告人陈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涂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同案人黄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同案人陈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下半年，高某2市红梅陶瓷有限公司（下称红梅公司）法人代表黄某1、总经理陈某某找到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分管领导即被告人曾雯婷，要求申报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专项资金，被告人曾雯婷发现该公司规模小，只有2条窑炉生产线，达不到1万吨煤节能量，便建议其与江西新红梅陶瓷有限公司合并申报，但遭到新��梅公司的拒绝。正好高某2市瑞鹏陶瓷有限公司（下称瑞鹏公司）法人代表即被告人涂某某也要申报该奖励资金，因公司现有3条窑炉生产线，运行未满三年，不符合申报条件，被告人曾雯婷便建议由二家公司合并申报，被告人陈某某与黄某1、涂某某商议后表示同意，决定以红梅公司的名义合并申报，并获得了被告人付明生的同意。二家公司通过伪造申报材料，以红梅公司拥有5条窑炉，年综合节能量为39242吨标准煤进行申报，被告人曾雯婷、付明生将项目审签上报并获得批准，红梅公司共骗取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专项资金人民币1088万元，分给瑞鹏公司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由红梅公司给付水晶砖1万件抵扣）。
2、2009年，高安市宏基陶瓷有限公司（下称宏基公司）的法人代表人即被告人邓某某、高安市瑞宝陶瓷有限公司（下称瑞宝公司）的法人代表陈某1（��案处理）分别找到被告人曾雯婷、付明生，要求申报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专项资金。因现有1条窑炉生产线的宏基公司和2条窑炉生产线的瑞宝公司节能量均未达到1万吨标准煤，且瑞宝公司运行未满三年，均不符合申报条件。之后陈某1与被告人邓某某商议将两家公司合并申报，并获得了被告人曾雯婷、付明生的同意。宏基公司、瑞宝公司通过伪造申报材料，虚构公司成立时间，由瑞宝公司以拥有3条窑炉生产线，年综合节能量为28672.88吨煤进行了申报，被告人曾雯婷、付明生将项目审签上报并获批，瑞宝公司共骗取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专项资金人民币715万元，宏基公司分得125万元。
3、2008年，高某2威尼斯陶瓷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威尼斯公司）拥有4座窑炉生产线，为套取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专项资金，以改造8座截面窑的节能量申报节能技术改���财政奖励专项资金。被告人曾雯婷、付明生发现该公司提供虚假的申报材料，虚报产能和节能量后，仍将项目审签上报并获批，威尼斯公司共骗取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专项资金人民币824万元。
4、2006年10月16日，高某2市仁牌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称仁牌公司）注册成立。2009年3月，为解决企业困难，仁牌公司向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申报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专项资金。被告人曾雯婷、付明生明知仁牌公司属新建企业，运行未满三年，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将项目审签上报并获批，仁牌公司共骗取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专项资金人民币505万元。
5、2006年10月20日，江西长城陶瓷有限公司（下称长城公司）注册成立。2009年4月，为解决企业困难，长城公司向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申报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专项资金。被告人曾雯婷、付明生明知该公司属于新建企业，运行未满三年，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将项目审签上报并获批，长城公司共骗取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专项资金人民币303万元。
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涂某某分别主动上缴违法所得10万元、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财建[2007]371号关于印发《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江西省财政厅、江西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赣财[2007]169号文件、宜春市财政局、宜春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宜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宜财建发[2007]51号文件：国家在“十一五”期间，将安排专项资金支持企业节能技术改造，节能资金采取奖励方式，实行资金量与节能量挂钩，并对奖励对象、方式、奖励条件、标准、奖励资金的申报、审查等进行了规定，财政奖励的节能技术改造项目是指“十一五”十大重点节能工程实施意见中确定的燃煤工业锅炉（窑炉）改造、余热余压利用、节约和替代石油、电机系统节能和能量系统优化等项目。申请资金奖励的项目必须符合下述条件：（一）经发展改革委或经贸委、经委审批、核准或备案；（二）属于节能技术改造项目；（三）节能量在1万吨（暂定）标准煤以上；（四）项目承担企业必须具有完善的能源计量、统计和管理体系。奖励资金的申报、审查，按属地化申报原则，企业将财政节能奖励资金申请报告所在地节能主管部门（发展改改委、经委）和财政部门。省级节能主管部门会同财政部门对企业节能资金申请报告进行严格初查、确定、汇总后，报国家发展改革委和财政部。
（2）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组织申报2008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的通��：对2008年度企业申报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的项目范围和条件、申报组织、申报材料、程序、报送时间进行了规定，对以扩大产能为主的新建项目，非技术改造项目，项目年可实现的节能量无法测算或监测，节能量小于1万吨，非直接节能或改造等总体前置否决和工程否决的项目不在申报范围内，2008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申报工作由各地节能主管部门会同财政部门按照要求组织、遴选，经严格初审和汇总后层层上报，同一企业内容相同或相近的项目不得重复申报，已获得国家支持或奖励的项目不能再次申报。
（3）红梅公司窑炉节能改造项目申请报告：2008年8月，红梅公司在提交的节能改造项目申请报告中，提供虚假材料，虚报其改造现有的5条窑炉为新型宽截面燃气节能辊道窑，技改综合节能量为39242吨煤/年，项目总投资4768.48万元，该申请报告经高��2市发展改革委下发高发改工字[2008]58号文件同意呈请宜春市发展改革委予以备案。
（4）瑞宝公司窑炉节能改造项目资金申请报告：2009年12月，瑞宝公司在提交的节能改造项目资金申请报告中，提供虚假材料，虚报其改造现有的3条窑炉为新型宽截面燃气节能辊道窑，技改综合节能量为28672.88吨煤/年，项目总投资2641.02万元。该申请报告经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下发高发改工字[2009]2号文件呈请宜春市发展改革委予以备案。
（5）威尼斯公司建筑陶瓷辊道节能和余热制粉造粒技改项目申请报告：2008年5月，威尼斯公司在提交的节能技改项目申请报告中，提供虚假材料，虚报其改造现有的8座老式辊道窑改建成3座大型双层辊道窑炉，将企业现有的燃煤喷雾干燥塔改建为余热利用喷雾干燥塔，实现窑炉节能和利用窑炉余热为喷雾干燥制粉粒热源，喷雾干燥制粉���节能量为31227.69吨标煤/年，炉窑改造项目节能量为11914.66吨标煤/年，项目年综合节约标煤共43142.25吨，总投资10967.66万元。该申请报告经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下发高发改工字[2008]15号文件呈请宜春市发展改革委予以备案。
（6）仁牌公司窑炉节能改造项目资金申请报告：2009年4月，仁牌公司在提交的节能改造项目资金申请报告中，将企业成立时间由2006年提前至2005年，提供虚假材料，虚报其改造现有的2条窑炉为新型宽截面燃气节能辊道窑，技改综合节能量为20205吨煤/年，项目总投资2026.30万元。该申请报告经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下发高发改工字[2009]1号文件呈请宜春市发展改革委予以备案。
（7）长城公司窑炉节能改造项目资金申请报告：2009年12月，长城公司在提交的节能改造项目资金申请报告中，将企业成立时间由2006年提前至2005年，并提供虚假材料，虚报其改造目前烧成工序的辊道窑炉为新型宽截面燃气节能辊道窑，技改综合节能量为12189.60吨煤/年，项目总投资1196.45万元。该申请报告经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下发高发改工字[2009]5号文件呈请宜春市发展改革委予以备案。
（8）高发改工字[2008]24号、28号文件、宜市发改工字[2008]103号文件：2008年8月20日，由被告人曾雯婷拟稿，被告人付明生签发的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呈请宜春市发展改革委将红梅公司5条窑炉节能改造项目予以备案，技改完成后年节约39242吨标准煤，技改总投资4768.48万元。2008年12月19日，宜春市发展改革委下达了2008年国家节能技术改造项目实施计划（第二批），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高某2市财政局联合向宜春市发展改革委、财政局呈报高某2市2008年第二批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转报省发展改革委，其中包括红梅公司在内5家企业窑炉改造工程���以上报。
（9）高发改工字[2009]2号文件：2009年4月2日，由被告人曾雯婷审核，被告人付明生签发的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呈请宜春市发展改革委将瑞宝公司目前3条窑炉节能改造项目予以备案，技改完成后年节约28672.88吨标准煤，技改总投资2641.02万元。
（10）高发改工字[2008]15号文件、赣发改工业字[2008]1359号文件：2008年5月7日，由被告人曾雯婷拟搞，被告人付明生签发的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呈请宜春市发展改革委将威尼期公司拆除现有的8座小截面辊道窑，新建3座宽截面双层辊道窑，将烧煤制粉改为辊道余热制粉等项目予以备案，技改完成后年节约43142吨标准煤，技改总投资14425.9万元。江西省发展改革委下达2008年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实施计划（第一批），其中序号为24的是威尼斯公司8座窑炉节能改造项目。
（11）高发改工字[2009]1���文件：2009年3月18日，由被告人曾雯婷审核，被告人付明生签发的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呈请宜春市发展改革委将仁牌公司目前2条窑炉及配套设施节能改造项目予以备案，技改完成后年节约20205吨标准煤，技改总投资2026.30万元。
（12）高发改工字[2009]5号文件：2009年4月20日，由被告人曾雯婷审核，被告人付明生签发的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呈请宜春市发展改革委将长城公司目前烧成工序窑炉改为新型截面燃气节能辊道窑项目予以备案，技改完成后年节约12189.60吨标准煤，技改总投资1196.45万元。
（13）高发改工字[2009]8号文件：2009年5月5日，由被告人曾雯婷审核，被告人付明生签发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高某2市财政局呈请宜春市发展改革委、财政局要求将高某2市2009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转报省发展改革委，其中包括瑞宝、仁牌、长城公司的节能技术���造项目。
（14）宜春市发展改革委宜市发改工字[2008]40号、58号[2009]9号16号、21号、62号、63号文件、宜环督字[2008]79号、193号、[2009]62号、63号：宜春市发展改革委于2008年5月、9月、2009年3月、4月原则同意威尼斯公司、红梅公司、仁牌公司、长城、瑞宝公司节能技术改造项目备案，并由宜春市环境保护局对上述公司节能改造项目环境影响进行了批复。
（15）宜财建字[2008]209号宜春市财政局关于预拨2008年国家节能技术改造奖励资金（第二批）的通知：2008年12月30日宜春市财政局根据省财政厅文件，下达了国家财政部预计拨给2008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第二批）预算指标，其中红梅公司财政奖励资金588万元。
（16）高发改工字[2008]4号关于下达2007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实施计划（第三批）的通知、高某1发（2009）97号关于下达清算2007年和2008年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国家向威尼斯公司下达2008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824万元，第一次513万元，第二次311万元。向红梅公司下达上述奖励资金1144万元，第一批拨付588万元，第二批拨付556万元，扣拨56万元，实拨500万元。向瑞宝公司下达上述奖励资金715万元，第一批拨付429万元，第二批拨付286万元。向威尼斯公司拨付824万元，第一批拨付513万元，第二批拨付311万元。向仁牌公司下达上述奖励资金505万元，第一批拨付303万元，第二批拨付202万元。向长城公司下达上述奖励资金303万元，第一批拨付181万元，第二批拨付122万元。
（17）财政基建专户资金拨款申请表、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账目、红梅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2009年1月14日，高某2市财政局拨付506万、2009年3月27日拨付23.52万、2010年1月2日拨付500万，2010年1月28日��付58.48万元、2011年1月25日拨付500万元，总计1088万元节能技术专项资金给红梅公司。2011年1月28日高某2市财政局拨付429万元、2012年10月12日拨付286万元，总计715万元节能技术专项资金给瑞宝公司。2009年1月16日高某2市财政局拨付441万元、2009年3月27日拨付20.52万元、2011年4月14日拨付51.48万元、2009年12月29日拨付311万元，总计824万元节能技术专项资金给威尼斯公司。2011年1月7日高某2市财政局拨付303万元、2012年10月12日拨付202万元，总计505万元节能技术专项资金给仁牌公司。2011年1月7日高某2市财政局拨付181万元、2012年10月12日拨付122元，总计303万元节能技术专项资金给长城公司。
（18）红梅公司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发水晶砖凭证：2012年7月2日，红梅公司转款100万元给涂某某。2009年6月16日涂某某与陈某某出具由红梅公司发600×600优等品水晶砖一万件红瑞��公司的凭证。
（19）红梅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收款收据：红梅公司用获得的国家节能技术奖励资金支付电费、税收、借款、股东分红等，其中2008年分红总计2335000元，2009年分红784000元。2009年4月2日向高安市加大投入内需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支付项目前期经费11.76万元。
（20）高某2市财政局证明：红梅公司获节能减排专项资金556万元，高某2市财政局实际拨付500万元，剩余56万元经审计部门决定，由高某2市财政局代缴至国库。
（21）协议书：2008年7月5日，红梅公司与瑞鹏公司为套取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经协商双方予以合作，以一个户头即红梅公司进行申报，各委派一人跟踪市发展改革委人员办理，费用各出一半，国家发展改革委下拨资金按期平分，被告人陈某某作为红梅公司代表、被告人涂某某作为瑞鹏公司代表��订协议。2008年9月23日，被告人陈某某、涂某某修改上述协议，约定由红梅公司负责申报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瑞鹏公司不参与，不承担任何费用，资金到位后按三分之一分成。
（22）宜审经决字[2013]5号宜春市审计局关于高某2市2010年中小工业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审计决定：长城公司技改后年节约11514吨标煤，可获奖励资金287.85万元，已获奖励资金303万元，虚报中央节能技改财政奖励资金15.15万元。仁牌公司技改后年节约19190吨标煤，可获奖励资金479.75万元，已获奖励资金505万元，虚报中央节能技改财政奖励资金25.25万元。瑞宝公司技改后年节约27170吨标煤，可获奖励资金679.25万元，已获奖励资金715万元，虚报中央节能技改财政奖励资金35.75万元。收缴宜春市财政20万元（其中，长城公司2.55万元，仁牌公司4.25万元，瑞宝公司6万元。
（23）收据���2011年4月1日，宏基公司收到瑞宝公司节能减排奖励资金80万元。2013年1月19日宏基公司收到瑞宝公司节能减排奖励资金45万元。
（24）正捷公司营业执照、工程咨询单位资格复印件、制作项目清单打印件：包括本案涉案等其他企业在正捷公司所做申报项目名称部分价格。
（25）证人徐某1的证言：他自2007年10月任高安市发展改革委办公室主任兼会计，后来发展改革委经高安市政府同意成立了扩大内需办，他也做了内需办会计。内需办经费来源主要是争取来的资金按2%抽取项目前期经费，他经手管理了三年，有100多万元。
（26）证人付某的证言：他是2000年从部队转业到高安市发展改革委办公室工作，2008年初担任工业股股长，后来更名为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股，他还担任股长至今。主要负责涉及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方面的项目立项，项目��能评估、审批、申报等，2008年、2009年企业申报节能技术改造奖励资金项目就由他所在的股室负责。企业申报节能技术改造奖励资金，要符合三个条件，一是改造的节能量要达到10000吨标煤以上，二是企业运行投产3年以上。新建的投产未满三年的企业，还有扩大产能项目的不符合条件，企业在该奖励资金政策下达之前自行实施的改造不能进行申报。申报程序是企业按要求提供项目可研报告、企业营业执照、项目环评报告等申报材料到他们高某2发展改革委，他们对申报材料进行审查，符合要求就予以立项，并向宜春市发展改革委上报节能改造项目予以备案的请示，这个是他们股室来拟文，分管领导和主要领导审签。宜春发展改革委备案后，企业编制项目资金申请报告送到他们股室，他们审查合格后再向宜春市发展改革委上报资金申请的请示，同时附上相关材料，这个也是他们股室拟文，分管领导和主要领导审签。宜春市发展改革委再逐级上报至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发展改革委会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来企业进行现场审核，审核通过后国家会逐级下达资金计划到高某2，他们收到资金计划后也会下发文件到各个企业，然后申拨资金，经发展改革委分管领导和主要领导签字以后送财政局，由财政局拨付项目资金。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2007年只报了一家企业，2008年报了2批，第一批报了“5+1”共6家企业，当时本来是上报5家的，后来加了一家威尼斯陶瓷企业，第二批是4家企业，2009年是4家企业。在上报的这些项目，存在企业违规申报情况。高某2市红梅公司因企业规模不够，与高某2瑞鹏陶瓷有限公司打捆申报。邓某某开办的高某2宏基公司因企业规模不够，与高某2市瑞宝公司打捆申报。威尼斯公司虚报了生产线和节能量上报，还有仁牌公司和长城公司均属于新建运行未满3年的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他们都进行了上报。红梅公司与瑞鹏公司打捆申报是付明生、曾雯婷两个领导定的，项目立项和资金申报请示都是曾雯婷主任直接拟文，他主要帮助收集整了一下申报材料，曾主任带他去了好次几红梅公司，有一次在黄某1办公室，当时陈某某、涂某某都在场，由曾主任同他们谈打捆申报的事，两家公司还签了合作申报协议。还有一次东北方面的专家来检查，曾雯婷带着他到红梅公司指导他们如何应对上面的检查，交代黄某1、陈某某他们要对专家统一口径说红梅公司还有一个分厂，如果专家要去分厂的话，要把瑞鹏公司的厂牌遮住，要招待好专家。宏基公司的邓某某来发展改革委要求申报，因企业规模太小，不符合申报条件，曾雯婷就建议他去找瑞宝公司打捆，以瑞宝公司的名义进行申报，申报材料是由瑞宝公司的陈某1组织的，材料收齐后他拟文，交分管领导和主要领导签字后上报，后来上面派专家组来检查时，都是曾雯婷安排的，也是跟红梅公司迎接检查一样说宏基公司是瑞宝公司的一个分厂。高某2发展改革委开始没有上报威尼斯公司，因虚报的节能量太大，后来省发展改革委的领导压下来，付明生和曾雯婷才同意上报，后来他改了下资金申请报告，在原来上报的基础上增加了威尼斯这家企业，由分管领导和主管领导签字后上报。高某2市仁牌和长城公司是两家2008年新建不久的陶瓷企业，按照要求不符合申报条件。2009年初，曾雯婷跟他说这两家公司在2008年初遭遇了雪灾，损失大，新街镇领导找到发展改革委要帮助这两家企业申报技改资金，他当时不同意，曾雯婷说付明生主任已同意了，就这样申报,后来这两家企业的材料交来后，他拟写了立项和资金申请请示，交领导签发后上报。这两家企业后来的检查和验收都是曾雯婷安排的。上面这些公司节能技术改造项目申请报告和可行性研究报告除威尼斯是江西省轻工业设计院制作的外，其他的都是江西正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制作的，是付明生、曾雯婷定点的。
（27）证人梁某的证言：他自2006年起，陆续购买了红梅公司102万元的股份。2009年4、5月，他把股份出让获得102万元股本金。他在红梅公司期间，董事长是黄某1，总经理是陈某某，他和邹某1任副总经理。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某在跟公司职工聊申报国家节能减排技改项目资金的事，说有的公司已申报到了，已下拨1000多万元。他听后说没有那么好的事，天上不会掉馅饼。陈某某说要试一下，称高某2发展改革委的人说红梅公司只有2条生产线，不符合申报条件，至少要4-5条生产线才能申报。后来陈某某对他��会去找瑞鹏公司谈合作申报的事，最后与瑞鹏公司谈好了合作申报事宜。在申报过程中，外面的沟通协调、应付检查主要是黄某1、陈某某负责，并安排他去北京找高某2发展改革委的曾主任（曾雯婷）疏通关系，他拿了2万或2.5万元给曾主任，请她帮助在技改项目上打点关系。准备回高某2时，考虑到曾主任帮了忙，他拿了1万元给曾雯婷要她自己买点东西。最后国家批下来1000多万元节能资金，分几批拨下来的。公司没有按照申请报告进行节能技术改造，将节能资金用于生产经营和分红，股东分了2335000元。2009年1月初，国家拨下来500多万元，5、6月份，瑞鹏公司过来拿钱，当时公司没钱，就发了1万件水晶砖给瑞鹏公司。红梅公司一年的用煤量是七八千吨左右，两条生产线的月电费大概三四十万元。专家过来检查时，当时制作了一个红梅公司的厂牌拿到瑞鹏公司去应付检查，牌子有没有挂不清楚。
（28）证人邹某1的证言：从2000年开始，他和黄某1等人入股红梅公司成为股东。2006年黄某1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陈某某任副总经理兼总监，他与梁某担任副总经理。2008年、2009年公司董事会成某有董事长黄某1，总经理陈某某，副总经理梁某和他。2012年年底邹建国收购了公司所有股份。2008年上半年，高某2发展改革委的曾主任来到红梅公司，说国家有一笔节能改造资金项目，要红梅公司去申报，当时黄某1说没这么好的事，国家怎么可能无偿给这么一笔钱，就没去申报。后来过了一段时间，看到其他企业申报到了资金以后，黄某1就叫几个主要股东，还有生产厂长周某，商量好去申报这个项目资金。为申报项目资金的事，高某2发展改革委的曾主任带着工作人员来过公司好几次，与黄某1、陈某某他们商量申报事宜，他参与的不多。黄某1跟他说过红梅公司单独申报规模太小，要把申报规模做大，多申报资金。后来黄某1、陈某某和高某2瑞鹏公司的老板商量好，借用瑞鹏公司的3条生产线一起合并申报，之前听黄某1就红梅公司还跟新红梅公司谈过合作的事，但新红梅不同意一起申报。申报的事主要是董事长黄某1与总经理陈某某在负责。生产厂长周某负责申报材料。2009年1月，第一笔资金506万下来，2011年1月到了500万元，总共到账1000多万元。这个项目上面还来检查过几次，他参加了一次，当时曾主任带上面的一个检查组到红梅公司检查，陈某某安排他开车带到瑞鹏公司，曾主任下车时，他看到红梅公司的厂牌放在瑞鹏公司的大门口，这是为了应付检查，让检查组的人觉得瑞鹏公司是红梅公司的一个厂区。节能项目资金没有用于节能改造，用于生产经营和分红。2009年股东看到公司申报了这么一大笔���，吵着要分红，黄某1就叫他、陈某某、梁某商量，不能直接动用发展改革委的钱，就由黄某1从外面借了一百万元先给外面的股东分，等发展改革委的钱到位后再挪钱过来分，股东分红明细显示分了2335000元。至于黄某1借来的100万元有没有归还他不清楚。黄某1、陈某某为了申报项目疏通关系去送钱、物，事后他们拿条子给他签字时会跟他说一下。记得有一次梁某带了5万元去北京，回来报了多少账不记得了。
（29）证人周某的证言：2008年春节后至2010年2月，他在高某2红梅公司任负责生产的厂长。红梅公司有2条生产线。2008年黄某1参加了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组织的会后，跟他说国家有节能技术改造项目资金，公司可以去申报一下，他说公司没有进行这方面的改造，上面会来检查、审计，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这次就没有申报。后来黄某1等几个大股东看到其他���司申报到了项目资金，就决定去申报。大概在2008年6、7月的一天，黄某1叫他去办公室，当时陈某某、梁某、邹某1都在场，黄某1说公司准备申报节能技术改造项目，要他去准备材料，同时黄某1说发展改革委的曾主任说红梅公司量小了不好申报，要把量做大来，他就说不会弄。正好发展改革委的曾主任来了，曾主任说会拷一个申报电子材料给他，他看了一下是太阳陶瓷公司节能技术改造申报材料，觉得红梅公司没有太阳陶瓷的生产线多，产能也没有那么大，按照太阳陶瓷的做不了。黄某1就说要做就做大点，做5条生产线的，其他的不要他管。然后他就按照太阳陶瓷的申报材料制作好了申报材料，之后曾主任带着他去南昌老省政府二七北路的一家公司，去制作项目申请报告，后来黄某1说花了5万元。红梅公司在他任生产厂长期间没有进行节能技术改造。上面相关部门先后三次对红梅公司进行检查、验收，之前曾主任到了黄某1办公室，和几个股东商量如何迎接检查。先是到红梅公司看了一下生产过程，后来去了瑞鹏公司，公司安排了人拿红梅公司的牌子到瑞鹏公司，有没有挂不清楚。第一笔项目资金下来后，在公司碰到涂某1，涂某1说这个钱瑞鹏公司也有份，两家是一起申报的，用了瑞鹏的生产线，这个时候才知道红梅公司和瑞鹏公司是一起申报的。1000多万元项目资金怎么用的他不清楚。他在黄某1、陈某某、梁某、邹某1接手经营之后总共分过一次红，大概3.25万元。
（30）证人涂某1的证言：瑞鹏公司于2006年6月竣工投产，至2008年有三条生产线。他是法人代表，后来变更为他女婿王春生。总经理一直由他儿子涂某某担任。2008年上半年，他们得知国家对陶瓷企业节能技术改造项目奖励资金，他们去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咨询申报事宜，并提出了申请项目资金，当时高某2发展改革委初审后没有同意，因为企业投产不足三年，不符合申报条件。大约过了一个月后，红梅公司的陈某某、黄某1把他叫到他们公司提出两家公司一起申报，到时挂个牌到他公司，说是红梅公司的分厂，当时他没有表态。后来他在新疆伊犁建厂，申报的事就没有具体管了。后来他儿子涂某某告诉他与红梅公司一起合并申报到了这个项目资金。最后红梅公司用1万件水晶砖抵了100万元项目资金给瑞鹏公司，另100万元是在邹某4接手红梅公司后，支付了100万给瑞鹏公司。
（31）证人杨某1的证言：2000年他收购了上游陶瓷公司，2001年公司变更为高某2吉尼斯陶瓷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变更为高某2市威尼斯陶瓷有限公司，他是法人代表。2008年4、5月，高某2发展改革委通知公司可以上报国家节能技改项目，经股东商议后���定上报这个项目。因为他弟弟杨某2是窑炉热工方面的专家，公司就请了杨某2来帮忙。他主要负责与外面的协调工作。威尼斯公司只有4座窑，申报的时候将上游陶瓷公司已停产的4座小窑也报上去了，当时高某2发展改革委说公司申报的节能量报大了，但还是帮把项目报上去了，当年就批下来了，总共获得824万元资金。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按到账资金收取了2%的费用。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他打电话约曾雯婷在市区赤土板路附近见面，送给曾雯婷一个装有10000元的信封。2014年七八月的一天，曾雯婷在老工信委找到他，退给他10000元。2008年端午节后的一天，他到付明生办公室，送给付明生一个装有5000元的信封。送二人钱是为感谢他们对公司申报项目过程中的帮助。
（32）证人邹某2的证言：他于2006年上半年至2011年4月在红梅公司做会计。他经手做账获得了国家588万元国家节能技术改造项目资金，分三次下拨的。这个钱怎么使用的不清楚。2008年至2010年红梅公司效益不好没有赚到钱，但公司实际上分过一次红，公司账目上没有反映，股东分红的明细表没有拿到财务做账。红梅公司只有二条生产线，查阅公司固定资产账本，他的理解是公司没有进行过大的改造。
（33）证人喻某的证言：她于2007年至2010年年初在红梅公司做出纳。2009年红梅公司分三次获得了588万元国家节能技改项目资金。公司2009年分过一次红，是黄某1借了100万元用于股东分红，后来公司归还了这笔钱。根据2008年度股东分红明细表，总共发放了233.5万元。发完黄某1借的100万元，公司账上除销售收入外，没什么大笔收入，在2009年1月收到国家节能技改项目资金后，剩下的分红款可能是用了这个节能技改项目资金。在她手上没有支付过4千多万元的节能技���改造项目款。
（34）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他是瑞宝公司的法人代表。瑞宝公司于2005年成立，股东有5人。2009年初，原高安市纪委副书记兼监察室主任邓某某找到他说，现在有国家节能技改项目资金，他公司规模小，申请不到想跟他的公司捆绑在一起申报，并称这个事他熟悉，上面的事由他处理。他听后就同意了。他在省发展改革委参加申报节能技改项目会议时，认识了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的曾主任，他就请教怎么搞申报材料的事，曾主任就带他们几个企业的人去了南昌市二七北路的一栋写字楼10楼的一个公司，公司老总叫刘某。当时全省很多公司都去了这个公司，他告诉刘某公司是与邓某某的公司一起打捆申报。刘某的公司帮做了申请报告，花了4万元。瑞宝公司申报了3条生产线，其中邓某某公司一条。开始曾主任不同意二家打捆申报，邓某某就跟曾主任���了一下。曾主任就说那你们就申报，如果申报不到也不要怪她。申报时他与邓某某口头约定，申报费用由他们公司出，项目资金就按照节能量来分配。最后邓某某公司分了200万元不到。在项目申报的时候，也就是在2010年年前的时候，他打电话约好曾雯婷，他开车到高安市政府大院等她，他用一个黄色信封装了5000元送给曾雯婷。2013年春节后，他打电话约曾雯婷在她家附近的赤土板路见面，带了点茶叶和一条烟，用一个黄色信封装了5000元送给了曾雯婷。2015年8、9月份，曾雯婷打电话给他到赤土板路，坐上他车子退给他1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个傍晚，他在发展改革委付明生主任楼下，拿了一点茶叶和烟，准备拿1万元给付明生时被拒绝，之后他留下茶叶和烟就走了。
（35）证人杨某1的证言：2000年他收购了上游陶瓷公司，2001年变更为高某2吉尼斯陶瓷发展有��公司。2008年变更为高某2市威尼斯陶瓷有限公司，他是法人代表。2008年4、5月份，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通知他公司上报国家节能技改项目，经与股东商量决定上报这个项目。因为他弟弟杨某2是窑炉热工方面的专家，公司就请了杨某2来帮忙，他主要负责与外面协调工作。当时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审查时认为公司申报的节能量大了，但是后来还是把项目报上去了，当年就批下来，公司总共获得项目资金824万元。威尼斯有4座窑，2008年申报项目时申报了8座窑，包括上游陶瓷老厂已停产很久的4座小窑，这样会增大申报的改造的节能量。资金到位后并没有对这4座老厂的窑进行改造。第一笔资金到位后，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按2%收了公司10多万元，大家商量和发展改革委到北京跑项目也出过一二万元。审计局审计时收走了20多万元。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他打电话约曾雯婷在赤土板路附近，开车过去拿了一个装了10000元的信封送给曾雯婷。2014年七八月份，曾雯婷打电话给他，在老工信委退还了他10000元。在2008年端午节后的一天，他在付明生的办公室，拿了一个装有5000元的信封给付明生。
（36）证人杨某2的证言：他是高某2威尼斯陶瓷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杨某1的弟弟。2008年5月，威尼斯公司申报国家节能技改项目时，因他是学陶瓷专业的，他哥哥叫他帮忙准备资料及申报等事项。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开始不同意威尼斯申报该项目，他发现高某2市有一部分条件、规模都不如他们公司的企业已经上报，他就找到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的曾雯婷和姓付的科长，跟他们据理力争，最后同意了上报。省司法厅马承祖厅长是他的同学，曾在省发展改革委当过副主任，估计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的人后来可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向马提过��但马没有向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打招呼。威尼斯现有4座辊道窑，威尼斯前身上游陶瓷还有4座圆窑，已停产。申报到的节能技改项目奖励资金有800多万元，全部到位。拿了20多万给高某2发展改革委，审计不合规定又减了20来万元。项目资金到位后，公司按要求进行了改造。
（37）证人涂某2的证言：仁牌公司于2007年完工投产，第二期是从2008年年底开工到2009年下半年竣工。有四名股东，他是法人代表。公司于2008年年底受过一次雪灾。2009年4月，他公司申报了国家节能技术改造项目资金，共获得500万左右的资金。公司在申报时把投产时间提前至2006年，并虚列了相关数据，当时申报时高某2发展改革委的曾雯婷说仁牌公司是新建的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但看到企业受了雪灾，就想帮助企业解决一些实际困难，如果企业严格按照申报条件是很难申请到项目资金的。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从公司总的奖励资金里收取了2%的费用。在2011年春节前第一笔项目资金下来之后，他打电话给曾雯婷，约她在高安市政府碧落路附近见面，送了2瓶五粮液酒、2条烟和5000元现金红包给曾雯婷。2012年第二笔项目资金下来后的一天，他打电话约曾雯婷见面，好像在瑞雪宾馆那里，他送给曾雯婷一个5000元的红包，2015年7月，曾雯婷打电话要他提供公司财务张多娇的银行卡给他，曾雯婷打了10000元到他提供的银行卡上。在第一笔资金快下来时，他在发展改革委付明生的办公室打听项目资金情况，送给付明生3000元现金。
（38）证人吴某的证言：长城公司之前叫江西圣安琪陶瓷有限公司，于2006年成立，他是法人代表和董事长，长城公司于2007年开始动工建设，开始是一条生产线，于2007年10月左右投产，2008年遭受雪灾，设备都压坏了，政府给了160��元的贷款资金。2009年开始建第二条生产线，在2010年投产。2008年下半年，高某2发展改革委的曾主任叫他公司去申报国家节能技改项目资金，称2008年以前的企业可以申报这个资金，他就按照要求去申报，曾主任带着他去南昌二七路的一家公司做了资金申请报告，后面的事主要是发展改革委去办理的，包括来人检查。资金分两批拨下来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总共是303万元。申报时他不知道未满三年的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是后来才了解到的。申报时曾雯婷跟他们说可以，是高某2发展改革委叫他们去申报的。2010年左右，为了感谢曾雯婷在申报项目资金上的帮忙，在曾雯婷单位，他拿了3000元现金送给了曾雯婷。2014年，曾雯婷打电话约他去她家门口的马路上，退回了3000元现金。
（39）证人刘某1、王某1的证言：刘某1系省发展改革委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处副处���，王某1系市发展改革委产业科科长，二人均具体经办省、市发展改革委节能改造奖励资金申报工作，二人均证实省、市发展改革委在开会、工作交流、业务指导时，均向各地发展改革委传达了申报企业需建成投产三年以上方可实施技术改造项目，企业不能将生产线、节能量合并打捆申报，申报企业需填报近三年运行情况资料。
（40）企业信息、变更信息：红梅公司系于2001年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红梅牌建筑、卫生陶瓷、墙地砖生产、销售。2006年2月，由黄某1、陈某某、邹某1、梁某、汪某、王某2、张某2等人受让黄某2的股份投资成为股东，黄某1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陈某某任总监兼副总经理，期间股权几经转让。2012年12月20日，江西万马高某2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邹某4出资受让黄某1、陈某某等人的股权，由邹某4任法人代表。威尼斯公司是2000年12月20日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9680万元，经营建筑陶瓷生产、销售，法定代表人杨某1。瑞宝公司是2007年5月29日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58万元，经营建筑陶瓷陶色料、釉料、磨料、陶瓷机械、陶瓷包装材料生产、销售，法定代表人陈某1。宏基公司是2006年3月31日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88万元，经营陶瓷陶生产、销售，法定代表人邓某某，2013年由左某、邓某某投资控股。长城公司是2006年10月20日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88万元，经营建筑陶瓷制品生产销售、纸箱、塑料泡沫等，2007年3月，吴某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8日，王某3任法人代表。仁牌公司是2006年10月16日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00万��，经营建筑陶瓷产品生产、销售、纸箱加工，法定代表人涂某2。
（41）高字[2007]65号、66号中国共产党高某2市委员会关于被告人付明生职务任免的通知：2007年3月，高某2市委任命被告人付明生为高某2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
（42）高字[2007]153号、155号、高字[2011]68号中国共产党高某2市委员会关于被告人曾雯婷职务任免的通知：2007年12月，任命被告人曾雯婷为高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党组成员（副科级）、任市重点工程建设办公室主任。2011年4月，任命被告人曾雯婷为市口岸管理办公室主任。
（43）宜检反渎发[2015]29号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交办通知：2015年10月21日宜春市检察院反渎局将高某2市发展改革委主任付明生、重点项目办曾雯婷等人涉嫌职务犯罪线索交奉新县检察院反渎局调查。
（44）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2015��10月23日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黄某1涉嫌滥用职权、单位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10月27日对被告人付明生、曾雯婷滥用职权、受贿补充立案侦查。2015年12月22日对陈某某、涂某某、滥用职权、单位行贿补充立案侦查。2016年12月25日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邓某某及陈某1补充立案侦查。
（45）关于杨某1、陈某1、邓某某、涂某2、吴某等人另案处理的情况说明：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在侦办本案过程中，经请示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同意，决定对杨某1、陈某1、涂某2、吴某等人另案处理。
（46）财政专户拨款申请书证明：案发后检察机关追缴了同案人黄某160万元、陈某150万元、涂某某40万元、陈某某30万元，于2017年3月13日上缴财政。
（47）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0月21日，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将高安市发展改革委主任付明��涉嫌职务犯罪的线索交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查办，该院即成立专案组展开初查。2015年10月23日、26日、11月28日，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派员与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干警分别找到被告人陈某某、曾雯婷、付明生、涂某某、邓某某并带至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上述人员主动交待了其滥用职权的主要犯罪事实。
（48）常住人口信息表：被告人曾雯婷、付明生、陈某某、涂某某、邓某某作案时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9）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与辩解：他于2000年投了一部分股份到红梅公司。到2006年，他收购了原董事长王生贵的股份，担任董事长、法人代表。股东有40多个，董事会有他、陈某某、梁某、邹某1四人，后来梁某退出，毛圣元顶替。2012年，他将名下的股份全部转给了邹建国后就退出了公司。大概2008年上半年，高某2发展改革委组织了有关企��开会，传达了上级部门关于节能减排技术改造项目情况，并告知如果有需要的企业，可回去准备好相关材料用于申报。他与其他3个股东商量后同意申报，后来他们找到高某2发展改革委负责申报项目的曾雯婷，曾雯婷说红梅公司只有2条生产线，规模不够，通不过就搁置下来。后来他们打听到有的企业是合并申报通过的，刚好瑞鹏公司也在申报，也是只有3条生产线规模不够没有通过。后来陈某某和瑞鹏公司谈好了合并申报的事，谈好以红梅公司名义申报5条生产线，瑞鹏公司不管任何申报','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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