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东法刑一初字第183号
公诉机关惠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晋生，男，1974年9月5日出生。因涉嫌贩卖、制造毒品罪及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3年3月2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仕东，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广辉，广东鹏港（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国芳，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因涉嫌贩卖、制造毒品罪及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3年4月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平，广东天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新明，男，1961年6月16日出生。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3年3月2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武，广东广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男，1983年1月12日出生。因涉嫌贩卖、制造毒品罪及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3年4月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潭彬，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惠东检诉刑诉（2014）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晋生、孙国芳、何新明、黄某某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俊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晋生、孙国芳、何新明、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开始，被告人刘晋生用手机单线联系郭某（已判刑）商议买卖羟亚胺的事宜后，多次提供资金并指使被告人孙国芳、何新明、黄某某和温某甲（另案处理）将款项共计人民币2023.66万元（经核实，孙国芳、何新明、黄某某、温某甲经手的汇款金额分别为443万元、1102万元、80万元、398.66万元）汇至郭某的银行账户，以每25公斤6.5万元至8万元不等的价格向郭购买羟亚胺。随后，郭指派许某甲（已判刑）将羟亚胺运至河源、惠州等事先约定的交货地点，由刘晋生指派何新明、黄某某、孙国芳进行交接。后，刘晋生将购得的羟亚胺销售牟利。2011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孙国芳先后两次向其朋友卢某某（另案处理）共借得521万元后，以上述相同的价格，将款项汇至郭某账户向其购买羟亚胺。2012年6月，江西省公安机关查获郭某等人，并在其工厂缴获尚未销售的羟亚胺一批。2013年3月至4月间，惠东县公安局根据线报先后将刘晋生、何新明、孙国芳、黄某某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2年11月间，被告人刘晋生在与其朋友“伟仔”聊天过程中，获知何某甲于2012年在白花镇参与了故意伤害致人一人死亡的详细情况。2013年8月，刘晋生在惠东县看守所关押期间向管教反映上述线索。惠东县刑事侦查一中队获知该线索后，于同年9月6日将前来看守所探监的何某甲抓获归案。
惠东县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晋生、孙国芳、何新明、黄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国家一类易制毒化学品羟亚胺，数量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新明、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刘晋生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重大案件，具有重大立功表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庭审时被告人刘晋生辩称：他没有买卖制毒的“料头”，而是受“陈阿明”的委托，帮其汇款约一千多万元，以赚取二三十万好处费。所汇款项均是他指使何新明进行，也给了何新明三四万元的好处费，但第一次他和何新明并不知道所汇款项的用途，后来“陈阿明”告诉他汇款用途后他才告诉何新明。他不认识孙国芳、黄某某，也没有叫孙国芳、黄某某汇过款。
辩护人宋仕东辩称：1、被告人刘晋生只是帮“陈阿明”汇款，情节很轻，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有重大立功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
辩护人何广辉辩称：1、依法应认定被告人刘晋生为从犯，并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有重大立功，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实施细则（试行）》第13条第（2）项的规定，可以减少基准刑50%以上或依法免除处罚。3、认定被告人刘晋生涉案金额应予1102万元为限。刘晋生指示何新明汇款的事实，有被告人刘晋生、何新明的供述材料给予证实，也有汇款记录给予印证，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但起诉书指控刘晋生分别指使孙国芳、黄某某汇款给上家郭某的事实，虽有汇款记录及孙国芳、黄某某分别所作的供述，但刘晋生对此予以否认，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孙国芳、黄某某确实给郭某汇了款，但不能证实该汇款行为系受刘晋生指使。4、本案没有缴获制毒物品，而根据汇款资金来推算买卖数量不够客观真实，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四被告人有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行为，无法证实买卖制毒物品达到“数量大”的程度。5、查封、扣押刘晋生本人及其亲属的财物予以解封、返还。本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刘晋生有数额较大的违法犯罪所得。综上，鉴于被告人是从犯，且有重大立功，请求法院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刘晋生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庭审时被告人孙国芳辩称：他是刘晋生的司机，只是帮刘晋生汇款，没有买卖“料头”，也没有实施起诉指控的“交接盐酸羟亚胺”行为。他所汇的款项均是刘晋生给的，其中跟卢某某所借的521万元，也是按照刘晋生的指示以借款的名义先由卢某某汇款至郭某名下，再将刘晋生给的现金支付给卢某某，但他对款项的来源、用途都不知道，也没有获得好处。
辩护人黄志平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国芳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判处被告人孙国芳无罪。1、被告人孙国芳只是刘晋生的司机，没有参与买卖制毒物品的行为。2、孙国芳主观上并不知道刘晋生叫他汇款的用途。3、孙国芳借款不是为了扩大经营，以此认定其为主犯不合理。
被告人何新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欧阳武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何新明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及相关指控事实不持异议。2、对被告人何新明刚开始不知道所汇款项用途的资金数额应予剔除，不应计入汇款总额。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4、被告人何新明属从犯，且其是中途受刘晋生纠集、按其指示办事，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5、起诉书中并未明确买卖制毒物品的数量及重量，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数量或重量，仅仅是根据汇款金额来推定数量，依据疑罪从无及疑点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不能认定数量大。综上，请求法院根据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从犯等法定、酌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的刑期。
庭审时被告人黄某某虽表示认罪，也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但却辩称他其实不知道所汇款项的用途，也没有参与交接羟亚胺。
辩护人黎潭彬辩护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是从犯，其作用最轻，仅转账80万元，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黄某某有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法院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黄某某判处三年以下刑期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开始，被告人刘晋生用手机单线联系郭某（已判刑）商议买卖羟亚胺的事宜后，多次提供资金并指使被告人孙国芳、何新明、黄某某和温某甲（另案处理）将款项共计人民币2544.66万元（经核实，孙国芳、何新明、黄某某、温某甲经手的汇款金额分别为964万元、1102万元、80万元、398.66万元）汇至郭某的银行账户，以每25公斤6.5万元至8万元不等的价格向郭购买羟亚胺。随后，郭指派许某甲（已判刑）将羟亚胺运至河源、惠州等事先约定的交货地点，由刘晋生指派何新明、黄某某、孙国芳进行交接。后，刘晋生将购得的羟亚胺销售牟利。2012年6月，江西省公安机关查获郭某等人，并在其工厂缴获尚未销售的羟亚胺一批。2013年3月至4月间，惠东县公安局根据线报先后将刘晋生、何新明、孙国芳、黄某某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2年11月间，被告人刘晋生在与其朋友“伟仔”聊天过程中，获知何某甲于2012年在白花镇参与了故意伤害致人一人死亡的详细情况。2013年8月，刘晋生在惠东县看守所关押期间向管教反映上述线索。惠东县刑事侦查一中队获知该线索后，于同年9月6日将前来看守所探监的何某甲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惠东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根据线索和调查，依法启动了本案的侦查程序。
2、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3年3月23日惠东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惠州下角、惠东先后抓获被告人何新明、刘晋生；于2013年4月3日在惠阳区抓获黄某某、孙国芳。
3、银行流水账，证实何新明于2011年4月至6月期间的工行、建行账户，先后8次转账到郭某账户，总计转账金额为1102万元；孙国芳于2011年1月至3月期间用本人名义共转账443万至郭某账户，通过卢某某、朱某甲两人于2011年11月至12月期间共转521万至郭某账户，总计转账金额为964万元；黄某某于2011年2月17日现金存入80万元，次日转账至郭某账户；温某乙于2012年1月4日现金汇款19万至郭某，温某丙于11年12月至12年1月期间现金汇款59.66万元至郭，赖某某于2011年12月至1月期间现金汇款320万元至郭，三人均是温某丁的代理人，三人共现金汇款398.66万元至郭某账户。
4、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郭某生产的盐酸羟亚胺在2010年3月份前是卖给一个上海客户，后来在与上海客户交易过程中认识了“广东客户”，“广东客户”在交给他的现金货款里面放了一张字条，内容是“哥，麻烦打一下这号码”，上面有一个联系号码，所以就拔打了上面的电话，至此就认识了该号码的主人。该“广东客户”，男，30多岁，身高168cm，中等身材偏瘦。“广东客户”每个“料头”加了八千元，于是在2010年3月份后我开始卖盐酸羟亚胺给“广东客户”，与“广东客户”主要是通过电话单线联系的，每次电话里的声音应该是同一人。他自己主要使用两个帐户收货款，一个是惠州工行帐号，尾数4509，另一个是张家港市建行的，尾数1888，工行账号我只告诉过“广东客户”一人，建行账号就很多人知道。汇到我惠州工行账号的钱都是购买盐酸羟亚胺的货款，而汇到尾数1888的张家港建行账号的钱只要是广东惠州那边存入该建行账号的钱都是购买盐酸羟亚胺的货款，因为他在那边没有生意上的往来。每次我将货送到“广东客户”后，只管银行账户能收到货款就行了，对于是用谁的身份去汇款并不重要。那些汇款的人也没有联系，他只跟“广东客户”一个人单线联系。每次要买多少货，双方谈好具体数量，生产货后就告诉“广东客户”什么时候交货。与“广东客户”交易一直都由许某甲负责开一辆蓝色货车送货，按“广东客户”要求将盐酸羟亚胺运到江西定南（约有三、四次，最多一次60个）以及广东惠州市境内的小金口、四角楼、平潭等地。交货的时候我自己不在现场，只有收款的时候才与“广东客户”见面，与“广东客户”交易以来，前后有三四个男子拿钱给他，但有一个男子每次都会来，这个男子应该就是“广东客户”。每个料头约25公斤，价钱在三万五千元左右。2010年广州亚运会开幕前后，广东检查站查得很严，他不敢送货到广东境内，就打电话给“广东客户”说，现在广东查得严，我们不敢送货过广东，所以选择在靠近广东的江西定南县交易，时间跨度大约一、二个月。我安排司机许某甲运载盐酸羟亚胺到江西定南老城高速出口附近将货交给“广东客户”，下完货以后许某甲会给我电话，同时我就在附近向“广东客户”收取货款，在定南这几次交易都是现金交易，也亲自来惠州收了几次现金。
（2）证人许某甲（郭某的送货司机）的证言，证实许某甲帮郭某运输盐酸羟亚胺，刚开始是跟郭某两个人一起开他的蓝色别克车，将货运到广州，到了2010年，我们改用奥铃蓝色货车运盐酸羟亚胺到江西的定南及广东的河源、惠州，我的车一下高速后，都会有车来接应，然后我就跟对方的车走，一般都是在高速附近不远处卸货，下货都是对方的人，对方下完货后，我就下车把车尾盖货的那块帆布放好就行了。去惠州平潭送货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是晚上，当时我一个人开车，我按郭某的指示在平潭下高速，然后就有一部车（对方什么车辆我记不起了）来接应我，我跟着对方的车开了几公里，经过一个牌坊（我不知道地名），过去没多远进了一个有围墙的院子，车开进去以后对方大约三、四名男子就开始把我的货搬到另一部货车上。
（3）证人温某丁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至2012年初，刘晋生跟我说赌博输了钱，叫我帮他去银行存钱给一个人，因为我以前赌博还欠他7万元至今没还，所以就答应帮他去存钱，他将郭某的工商银行账号给我，叫我一两天内把钱存入到这个人的账户，当时我怀有身孕，所以我就让我的家人和小姑子帮我存，我父亲温某乙、二哥温某丙是到我某花园的家拿钱时我把郭某的工行账户给了他们，而赖某某是我开车载她去银行存钱的，共帮刘晋生存398.66万。我帮他存款后，之前欠他的7万元，他从来没有追过我还。
经证人温某丁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晋生就是叫其汇款的人。
（4）证人赖某某、温某丙的证言，两证人均证实汇入郭某账号的资金均是他们帮温某丁汇的款项。
经赖某某辨认，辨认出温某丁就是叫我汇款到郭某账号的人。
（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011年初（具体时间记不起）有去到建设银行惠州世贸广场帮黄某某转账80万，转给谁不记得了，当时是和黄某某一块去办理的。
（6）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孙国芳在2011年底跟我借过两次数额较大的钱，并让我转账到郭某的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账户，第一次跟我借了234万元，其中有74万元是我叫钟某某用我的工行账户转的（钟某某没空时会叫龚某某去转），另外160万元是我叫朱某甲转的；第二次跟我借了287万元，其中有87万元是我叫钟某某用我的工行账户转的，另外200万元是我叫朱某甲转的，我跟朱某甲都不知道这些钱的用途。借钱时孙国芳说是应急周转，承诺几天后归还，两次都是用现金偿还。
（7）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朱某甲于2010年成立典当公司，跟卢某某是很好的朋友，但不认识郭某，不过有帮卢某某给郭某汇过2次钱，第一次汇了160万给郭某，第二次汇了200万给郭某。两次都是公司财务朱某二汇的款。借款后，卢某某大概一个星期就把钱给还了。
（8）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共贩卖了七八十个料头，每个重量约50斤，共贩卖了六、七次，全是向刘晋生买来转手贩卖。2011年4、5月份我与刘晋生二次购买制毒料头时，双方交易洽谈好后，刘晋生安排了何新明送货给我并收了钱，其中第二次是我叫我妻子周某某送到何新明车上的。
经证人罗某甲辨认，本案被告人何新明就是送料头给他的人。
（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一天晚上，我丈夫罗某甲打电话叫我从睡房衣柜拿二、三十万到楼下，交给一名开捷达轿车的男子。我不知道用途。
经证人周某某辨认，本案被告人何新明就是开捷达小汽车到其家门前拿二三十万元的男子。
（10）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帮刘晋生汇过很多次款，具体次数不记得了，2012年（具体日期不记得）我帮刘晋生汇过几笔款到刘晋生妻子沙某甲的建设银行账户上，总共汇了大概有100多万给沙某甲，有现金存入和转账存入，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2012年12月25日下午，刘晋生在公司拿了865000元现金给我，还写了一个银行帐号给我，我就开车去到农业银行华侨城支行（即怡景湾一楼），在银行柜台将865000元现金存入该账号。（经核实，上述86.5万元汇至何某乙农行账户）。
（11）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从2011年6月份至2012年9月份我一直帮刘晋生保管钱。在帮刘晋生保管钱期间，他会打电话叫我到指定地点将这些现金交给其他人，每次刘晋生都用皮夹或者塑料袋将现金包好，然后让我拿钱开车到指定地点，由刘晋生电话确定是收钱的对方，最后我再将这些现金交给对方。
（12）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登记在其名下的一部白色卡宴轿车、一部绿色路虎越野车是由我介绍刘晋生购买，但钱都刘晋生出的，其中卡宴120万元，路虎82万元。卡宴的120万元，有50万元通过银行汇款汇到二手车行财物沙某乙的账上，另70万元是我将车开到惠东时刘晋生叫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给我的。而购买路虎的82万元就通过银行汇款到我的农行账上的。
经证人辨认，辨认出刘晋生就是购买卡宴和路虎汽车的男子。
（1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的老板汤某某叫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农业银行惠东城镇支行存入82万元转到何某乙的账号上。当时“阿哥”及在惠东白花开茶庄的男子也在场。
经证人辨认，王某某辨认出刘晋生就是叫“阿哥”的男子。
（14）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汇到沙某二建行账号上的50万元，是刘晋生叫她汇出去的。
（15）证人沙某甲的证言，证实购买惠州珑湖湾二期房是前夫刘晋生支付的首期等相关费用，当时是刘晋生拿了她的建设银行卡去存了100多万元。位于白花蕉田商业城地皮是刘晋生叫何某丙带我去签名的，对于地皮何某丙是否占有股份她不清楚。
5、被告人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刘晋生（绰号“丙仔”）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晋生贩卖过料头，都是跟一个叫“张总”的江苏张家港人买的。2011年2、3月份左右我到江苏找到张总并商谈好交易的价格是6.5万元每件（每件是25公斤），谈好后，张总给了我一部手机就行单线联系。回到惠东后，过了一二个月左右，张总打电话问我要不要货，我说先联系一下再答复他。后来联系到卖家可转售牟利，先后五次以每个6.5万元至8万元不等的价格跟“张总”购买了约210多件盐酸羟亚胺。我跟“张总”主要是通过银行汇款，我每次都是我拿现金给何新明，让他帮我汇款到“张总”给的郭某的工商银行或建设银行账户，一共汇了约1000多万元。我还叫孙国芳汇了几百万元到郭某的账户，这都是买料头的钱。
辨认笔录辨认出何新明就是我叫他汇过钱到郭某账户的男子。
辨认笔录，刘晋生辨认出4号男子就是贩卖盐酸羟亚胺给我的张总即“郭某”。
（2）被告人何新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晋生是何新明的堂舅子。何新明从2010年开始跟刘晋生接制毒原料和贩卖制毒原料，由刘晋生负责联系买家，然后他叫我到他指定的地点将买料头的人开来的车开到他指定地点装好并开回给买家，2011才帮他汇款给郭某，工行和建行六次共967万元都是我本人去汇的。2011年刘晋生打电话叫我先帮他垫出35万元，将钱汇入郭某的账户，因为我没有带身份证，就用我朋友罗某乙的身份证将钱直接存入到郭某的账户，后来刘晋生把35万元还给我了。此外，在广州亚运会开幕前那年（2010年，具体时间记不清），刘晋生叫我跟他去江西定南县城，他开车引路带我来到江西往广东方向公路边，当时看到路边停两辆小型货车车尾相对，且现场有五六名男子在从平板货车将“货”（料头）搬到人货车上。接着，刘晋生也叫我去帮忙接货，当时我搬货的时候，有一股刺鼻味道，就知道是“料头”，我大约搬了10包料头，我们搬完货后，刘晋生叫我开车先回惠东。我一共去江西定南县接料头五次，主要负责帮忙搬货，在平潭五次帮刘晋生送料头给人家，还有一次同刘晋生带过现金到江西定南给卖“料头”的人。一共卖出“料头”300包左右。
刘晋生有让我二次到“锅铲彬”（即罗某甲）白花镇莲潭河家收过钱。
被告人何新明辩认出刘晋生就是叫他汇款到郭某账户的男子，罗某甲就是“锅铲彬”，汤某某、王某某就是经常到其白花恒和茶庄喝茶的人。
（3）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某2010年断续帮刘晋生开过一个月车，2011年6月份左右帮刘晋生开了3个月的车。2011年2月17日“峰古”打电话给我说刘晋生交代找几个人帮忙汇款，并写了一个账号给我，后来我在惠州世贸以妻子的名义汇了80万元给郭某。我还知道我朋友孙国芳和他女朋友有帮刘晋生汇款给郭某，即在2011年2月17日，我帮丙仔汇款的前几天，我到“峰古”淡水住处玩时，我亲耳听到刘晋生叫孙国芳及其女朋友帮他汇钱。此外，我还帮过刘晋生接“料头”三次、探路二十次左右，这二十次探路当中刘晋生共约卖出300-400个料头。我所开的那部丰田牌吉普车是刘晋生于2012年过户给我了，该车辆行驶证的姓名罗某丙（是我好朋友）。每次接“料头”都是由一辆蓝色的货车运过来的，对方的货车上有两个人，我三次去接料头都是他们两人，每次我和峰古接过料头找地方把车停好后，就打电话给刘晋生，买料头的人就会联系何新明，何新明就会开着买料头人的车来到我们载料头的货车附近，把料头搬上买料头的人的车，再把车开回给买料头的人。
经黄某某辨认，辨认出刘晋生是在2011年2月份叫我汇款80万元给郭某的白花人“丙仔”。
经黄某某辨认，辨认出孙国芳是帮刘晋生汇款的男子。
经黄某某辨认，辨认出何新明是2011年9月份许在惠阳平潭医院旁将料头载给其朋友“老岸”，及多次帮刘晋生载料头给买家的男子。
（4）被告人孙国芳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证实我2010年3、4月份开始帮丙仔开车，5月份因为岳母有病并去世，约大半年没有帮他开车，直至2011年1、2月到当年的10、11月份这段时间又帮丙仔开车。我一共帮刘晋生汇了六次钱给郭某，每次都是刘晋生把现金放到车上叫我去汇，再把一个叫郭某的银行账户写到一张纸上交给我，我先把钱存在我自己的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卡，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给郭某，共四百多万元。另外，还利用卢某某的银行账户汇了二三笔钱到郭某的账户，因2011年11、12月份，刘晋生叫我找朋友或公司汇款300万到郭某的账户，我就找到卢某某借了钱，然后我将郭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账号交给卢某某，让他把钱打进这两个银行账号。之后，刘晋生拿现金给我，我就将现金还给卢某某了，没有给卢某某支付利息，他也不清楚汇款到郭某账户的用途，我记得让卢某某汇了两、三次，总数额大约有四、五百万。我载刘晋生去接过六次料头，其中第一次是2011年初的一天晚上，刘晋生叫我开车跟他出去，当时开的是老款皇冠，然后就按他的意思在惠阳沙田上高速，他在车上打过几个电话，说的都是暗语，但我听得出是在安排手下去接“料头”，我们的车在小金口下高速后，我看见一辆蓝色的类似五十铃的货车，车上好像有两个男人，车尾比较长，装了很多“料头”，然后这辆货车就跟着我们的车去到不远处的一个有围墙的空地，我的车没开进空地里，刘晋生也没下车，只在车上打电话，货车开进去后，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里面出来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小轿车、丰田吉普车。每次我看到送货的都是同一辆车，每次接多少包料头我不清楚。我见过何新明，刘晋生叫何新明为“聋鬼”。我载刘晋生去平潭接料头那次，我见过“聋鬼”，他是负责将买料头的车辆开到存放料头的地方，然后车辆装好料头后就将车开回给买货人。
经辨认，孙国芳辨认出刘晋生就是叫其汇款到郭某账户的人。
经辨认，孙国芳辨认出何新明就是“聋鬼”，是他帮刘晋生在平潭运送“料头”。
6、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赣州市崇义县横水镇朱坑案发现场提取物品进行鉴定，检出了羟亚胺和氯胺酮成分。
7、刘晋生、何新明、叶某某、孙国芳等人的通话记录（2013年1月1日至4月5日）及其开户资料
8、入所体检表，证实四被告人入所体检未见异常。
9、检举信、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晋生于2013年8月21日向惠东县看守所检举何某四、何某甲因毒资纠纷将一名清远籍男子非法拘禁致死以及何某四因制造毒品被关押在惠东县看守所的线索。后看守所民警对被告人刘晋生检举信内容进行了核实。
10、拘留证、逮捕证，证实犯罪嫌疑人何某甲等人被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情况。
11、惠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于2013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证实2013年8月24日，一中队收到惠东县看守所转来刘晋生检举信一封，从而破获何某甲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罪一案。
12、现场检测报告书，孙国芳、黄某某对氯胺酮呈阳性，刘晋生对甲基苯丙胺呈阳性
13、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犯罪嫌疑人李锦煌、黄远鹏、李就坚、刘惠通、“许仔”、“光头”、“老赖”、“狗哥”、“鸡仔”等人仍在逃，禁毒大队已成立追逃组对上述人员实施抓捕。此外，还证实查封位于白花商业街的一处4655.6平方米的地方，权利人为沙某甲、何某丁，扣押被告人黄某某家属的汉兰达越野车，车辆所有人为罗某丙，无法传唤何某丁、罗某丙到案接受调查。
14、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惠州市华迪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许某乙。该公司成立时间2012年9月，经营范围房地产等。
15、部分涉案车辆的交易协议，证实2011年12月20日何新明在深圳市某二手车市场以500000元的价格购入霸道4000车一辆；2012年6月30日何某乙（代）在深圳市某二手车市场以1200000元的价格购入白色凯宴车一辆；2012年7月8日何某乙（代）在深圳市某二手车交易代理有限公司以790000元的价格购入灰色发现“4SALAN2F4”车辆一辆。
16、车辆登记材料，证实白色凯宴车一辆、发现“4SALAN2F4”车辆一辆均登记在何某乙名下。
17、户籍证明、证实刘晋生、何新明、黄某某、孙国芳的身份信息。
18、扣押清单，证实案发时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何新明：12000元现金、工商卡一张尾号581072、手机两部（诺基亚和三星各一部）、路虎越野车及车钥匙；扣押了刘晋生：手机五部尾号9311、3748、0434、2999、7788（白色苹果一部，诺基亚四部），手表一个，保时捷越野车及车钥匙、人民币6800元、戒指、吊坠、项链，建行尾号489634、招商尾号102782等）扣押被告人黄某某：手机两部尾号7692、2683（诺基亚、三星各一部），汉兰达小汽车一辆；扣押被告人孙国芳手机两部（苹果和诺基亚手机各一部）、手表一只、白色锐志一辆。
19、财产查封材料，证实惠东县公安局在办案过程中依法查封了沙某甲、何某丙名下的位于白花商业街的土地4655.6平方米、沙某甲名下的位于惠城区惠沙堤二路88号珑湖湾二期的房子一间。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晋生、孙国芳、何新明、黄某某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在境内非法买卖制毒原料盐酸羟亚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指控，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刘晋生是否从犯、是否具有悔罪表现的问题。对被告人刘晋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晋生指使他人多次汇款，数额特别巨大，虽其辩称是受“陈阿明”的指使帮其汇款，但却无法提供“陈阿明”的基本身份信息，与常理不符，相反同案被告人何新明、孙国芳、黄某某以及证人温某丁等均证实其是受刘晋生的指使汇款到郭某的账户，且同案被告人也供述了其曾按照刘晋生的指使到高速路口接送羟亚胺的犯罪事实，同案犯的供述材料之间以及证人证言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晋生是非法购买制毒物品主犯，故对被告人刘晋生提出其“是受‘陈阿明’的委托，帮其汇款，以赚取二三十万好处费”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晋生“属从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非法买卖易制毒物品的数量。被告人刘晋生、何新明的辩护人提出“根据汇款资金来推算买卖数量不够客观真实，现有只能证实四被告人有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行为，无法证实买卖制毒物品达到‘数量大’的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郭某的证言：“汇到我惠州工行账号的钱都是购买盐酸羟亚胺的货款，而只要是广东惠州那边存入该建行账号汇到尾数1888的张家港建行账号的钱都是购买盐酸羟亚胺的货款，因为他在那边没有生意上的往来。”、“每个‘料头’约25公斤，价钱在3.5万元左右”，而被告人刘晋生归案后曾供述：“每包价钱在6.5万至8万元之间”。故结合汇款数额及有利被告人原则，如羟亚胺每包（约25公斤）按8万元计算，各被告人涉案制毒物品的重量均已超过100千克的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制毒物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之规定，属“数量大”的范畴。退一步讲，即使这种计算方式未能反映各全案的实际数量，但由于此计算方式有证据支持，并且是从有利被告人原则作出的最低匡算，具备合理性、合法性。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汇款金额及汇款前主观上是否“明知”的问题。被告人刘晋生辩称其“第一次和何新明并不知道所汇款项的用途”，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刘晋生分别指使孙国芳、黄某某汇款给上家郭某的事实，虽有汇款记录及孙国芳、黄某某分别所作的供述，但刘晋生对此予以否认，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孙国芳、黄某某确实给郭某汇了款，但不能证实该汇款行为系受刘晋生指使。依法只能认定被告人刘晋生指示何新明的汇款金额1102万元”；被告人孙国芳也辩解称“所有款项均是按被告人刘晋生的指示进行汇款，对款项的来源、用途都不知道”，辩护人黄志平辩护称“被告人孙国芳只是刘晋生的司机，没有参与买卖制毒物品的行为，且主观上并不知道刘晋生叫他汇款的用途。依法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何新明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何新明刚开始不知道所汇款项用途的资金数额应予剔除”；而被告人黄某某也辩称“辩称其不知道所汇款项的用途，也没有参与交接羟亚胺”等等。经查，被告人何新明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述其于2010年亚运会前后已开始帮刘晋生接送料头，被告人黄某某归案后也曾多次供述其于“2010年断续帮刘晋生开过一个月车”、“2010年4月份后，帮刘晋生汇款、接料头、送料头和为贩卖料头探路”，被告人孙国芳也曾供述其于“2010年3、4月份开始帮丙仔开车”、“2011年初的一天晚上，我载刘晋生去小金口高速路口，在车上刘晋生打过几个电话，说的都是暗语，但我听得出是在安排手下去接料头”，等等，而证人郭某、许某甲也证实在2010年已开始送货惠州一带，而本案查实的所有汇入郭某账号的款项均发生于2011年初之后，鉴于被告人何新明、孙国芳、黄某某与被告人刘晋生关系密切，且均供述在2011年初之前参与了被告人刘晋生的涉毒犯罪，足以认定其在汇款之前主观上已“明知”刘晋生指示所汇的款项为购买“料头”的资金。此外，被告刘晋生归案后供认其曾指示孙国芳汇钱给郭某，被告人黄某某也供认其帮忙刘晋生汇款给郭某，也亲耳听到刘晋生叫孙国芳及其女朋友帮他汇钱，而被告人孙国芳也供认其有帮刘晋生汇款且在刘晋生被抓后，黄某某告诉他其也有帮刘晋生汇过款给郭某，并有汇款凭证予以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晋生有指使被告人孙国芳、黄某某汇款。故对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国芳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被告人孙国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孙国芳向卢某某所借的521万元是受刘晋生指示所借并汇入郭某账户，该款并非用于扩大经营，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人孙国芳是主犯。经查，根据被告人何新明的供述，证实了刘晋生曾经有让其先行汇款后还款的先例（罗某乙汇款35万元），被告人刘晋生也供认其曾指使孙国芳汇款给郭某，而证人郭某证实根据声音判断跟其交易的“广东客户”为同一男子。现有证据证实孙国芳出资并与郭某非法购买羟亚胺的证据不足。故对孙国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涉案财产应否返还的问题。被告人刘晋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刘晋生有数额巨大的非法所得。办案机关查封、扣押刘晋生本人及其亲属的财物予以解封、返还”。经查，被告人刘晋生从2010年开始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来往资金特别巨大，并从中获取了巨额暴利。缴获的涉案车辆虽然不在刘晋生名下，但证人何某乙证实白色凯宴车、发现4SALAN2F4各一辆均系被告人刘晋生出资购买，并有购车协议、汇款凭证给予印证，也有证人王某某、郑某某的证言给予佐证，足以证实二辆车系违法所得购置的财物，依法应予没收。对办案机关依法查封的沙某甲名下的位于惠城区惠沙堤二路88号珑湖湾二期的房子，根据证人沙某甲的证言及存款清单，可证实该房首期购房款等系由刘晋生支付，该部分资金属违法犯罪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而查封的沙某甲、何某四名下的位于白花商业街的土地4655.6平方米，因无汇款单据材料，无法查清资金来源，无法认定是犯罪所得购置的财物，依法不应没收。故对刘晋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
被告人刘晋生提供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但该案依法无需判处无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属一般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刘晋生属重大立功的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孙国芳、何新明、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何新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还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本案实际，决定对被告人孙国芳、何新明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某某减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刘晋生、何新明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建议，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案情，对被告人不予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制毒物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晋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罚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孙国芳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3日起至2017年4月2日止；罚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三、被告人何新明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3日起至2016年9月22日止；罚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四、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3日起至2015年4月2日止；罚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五、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保时捷、路虎越野车各一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刘晋生支付的用于购买珑湖湾二期房的违法所得1529071元；随案移送的被告人何新明的现金12000元、手机两部（诺基亚和三星各一部），被告人刘晋生的现金人民币6800元、手机五部尾号（白色苹果一部，诺基亚四部）、手表一个（金黄色，表面有PIAGET字样）、戒指一枚（银白色，中间镶有一颗石器，两边各镶有三颗小石器）、吊坠（背面刻有“刘晋生”拜字样）、银白色圆珠项链（挂有绿色石器），被告人黄某某的手机两部（诺基亚、三星各一部）、汉兰达小汽车一辆，被告人孙国芳的手机二部（苹果和诺基亚手机各一部）、手表一只（黄金色，带有ROLEX字样）、白色锐志一辆依法予以处理抵作罚金（如经处理所得款项超出罚金部分依法应予发还被告人）。移送的被告人刘晋生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尾号489634）、招商银行卡（尾号102782等）各一张，被告人何新明名下的工商银行卡一张（尾号581072）依法予以发还；查封的沙某甲、何某四名下的位于白花商业街的土地4655.6平方米依法不予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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