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624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1，男，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址和平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4日被羁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海龙、张木超，广东唯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检诉刑诉[201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和平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23日以和检诉延〔2016〕4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月24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2月21日，公诉机关又以和检诉恢审〔2016〕4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建议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月23日决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许海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3年6月24日凌晨，被害人王某到黄某2（已判决）与殷某（别名：徐某某）合伙开设的位于东方广场对面的权健火疗馆找黄某2，称要帮助殷某夺回火疗馆的管理权。黄某2接到火疗馆员工黄某3（在逃）的电话，得知王某等人在火疗馆里闹事，便与被告人黄某1等人开车赶回火疗馆。被告人黄某1与黄某3、黄某4（在逃）等人在火疗馆将王某殴打致伤，并对在场的殷某、郭某1、郭某2、曹某某等人进行殴打，造成王某、曹某某、郭某1、郭某2、殷某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曹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郭某1、郭某2、殷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重伤范畴。
二、2013年9月16日晚上，因黄某2（已判决）接到黄某5（已判决）的电话，称被害人黄某6数次到黄某5家里闹事，黄某2便叫被告人黄某1驾车一起到和平县浰源镇李田村黄某5家里。黄某2与黄某5、黄某7（已判决）等人一起在黄某5家中商量如何应对黄某6，被告人黄某1则在旁听。商量过程中，黄某5接到黄某6的电话，约其到浰源镇李田村下新屋的公路上进行谈判，遂由被告人黄某1驾驶车辆，搭载带上刀具的黄某2、黄某5与黄某7，一起到李田村下屋背后公路找到被害人黄某6，黄某2、黄某5、黄某7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具将被害人黄某6身上多部位砍伤，被告人黄某1则持砖头类钝器殴打黄某6头部。经和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6的右颞顶见表皮剥脱，大小2xlcm，周围肿胀明显，范围4x4cm；背部及四肢伤口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伤。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并认为被告人黄某1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1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我故意伤害王某等人有异议。我当时并不在现场，没有实施伤害王某等人的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我故意伤害黄某6，我自愿认罪，但我一直在车上，没有直接伤害黄某6。
被告人黄某1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
一、对和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所指控、认定的被告人黄某1参与2013年6月24日凌晨位于东方广场对面的权健火疗馆殴打王某、曹某某、郭某1、郭某2、殷某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案有异议，具体情况如下：1、和平县人民检察院针对被告人黄某1参与该案提供了殷某本人的两份《询间笔录》、一份《辨认笔录》和郭某1的一份《辨认笔录》，在《辨认笔录》两人均辨认出被告人黄某1参与了打斗。殷某的《辨认笔录》中，是有写见证人是“叶某某”，但是在见证人签名一栏中没有见证人的签名。郭某1的《辨认笔录》中没有写见证人是谁，并且见证人签名一栏中也没有见证人签名。根据公安部发布的《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对辨认经过和结果，应当制作辨认笔录，由侦查人员、辨认人、见证人签名。必要时，应当对辨认过程进行录音或录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第九十条的规定：对辨认笔录应当着重审查辨认的过程、方法，以及辨认笔录的制作是否符合有关规定。辨认笔录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六）违反有关规定、不能确定辨认笔录真实性的其他情形。因此，上述两份《辨认笔录》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被告人黄某1在2013年6月26日20时20分被和平县公安局阳明派出所就本案被传唤至2013年6月27日2时2分才离开阳明派出所，当时派出所的民警对其做了一份《询问笔录》，笔录时间是2013年6月26日22时0分
--
22时15分，证实黄某1与本案无关后才让其离开派出所的。殷某的《辨认笔录》是在2013年的6月25日20时31分一20时40分完成的，郭某1的《辨认笔录》是在2013年的6月26日21时10分一21时20分完成的。按照时间先后顺序看，殷某及郭某1已经辨认出被告人黄某1参与了打斗，那为什么要让其离开派出所？3、殷某的《辨认笔录》及郭某1的《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那么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黄某1参与殴打他人的证据只有殷某本人的两份《询问笔录》。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殷某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被告人黄某1对所指控的故意伤害罪予以否认的，在孤证情况下，是无法形成认定被告人黄某1有犯罪事实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证据链，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辩护人认为人民法院就该案应当作出被告人黄某1无罪的判决。
二、对和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所指控、认定的被告人黄某1参与2013年9月16日殴打黄某6致其轻伤一案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黄某1具有法定及酌定的应当从轻、减轻情节。1、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某1只是负责开车，并没有动手殴打黄某6，在整个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的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黄某1认罪态度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观。被告人黄某1在被抓获过程中，没有抗拒、逃跑的行为，一直积极配合办案人员，如实交待犯罪事实，从未出现过虚假陈述、推脱罪责和翻供的情形。庭审中，被告人也能如实地回答公诉人员、审判人员的提问，态度十分诚恳，以上都表明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已有深刻反省，悔罪表现明显。3、被告人黄某1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易于教育改造。4、被告人黄某1全家五口人，有三个儿女，其中最小的女儿出生才八个月，其配偶又无工作，全家五口人的生活仅靠被告人黄某1一人打工维持，家庭生活十分艰难。
综上所述，请求对被告人黄某1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晚上，黄某2（已判决）接到黄某5（已判决）的电话，黄某5称被害人黄某6数次到其家中闹事。黄某2便叫被告人黄某1驾车一起到和平县浰源镇李田村黄某5家中。黄某2与黄某5、黄某7（已判决）等人一起在黄某5家中商量如何应对黄某6，被告人黄某1则在旁听。商量过程中，黄某5接到黄某6的电话，相约到浰源镇李田村下新屋的公路上进行谈判。黄某2、黄某5与黄某7遂带上刀具，乘坐由被告人黄某1驾驶的车辆一起到李田村下屋背后公路找到被害人黄某6，黄某2、黄某5、黄某7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具将被害人黄某6身上多部位砍伤。经和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6的背部及四肢伤口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伤。
2016年7月24日，东莞市公安局莞城分局步步高派出所的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东纵大道168号盈锋广场二期项目五层E-02捷爱酒店8812房内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黄某1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1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黄李杰的证言；被害人黄某6的陈述；同案人黄某2、黄某5、黄某7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1的第一宗犯罪事实，提供证据如下：
1、被告人黄某1的供述与辩解。供称，我不知道2013年6月24日凌晨在权健火疗馆门口发生的打架事情，当时我在家里睡觉，我老婆和孩子可以证明。我是后来才听说此事的。黄某2是我的朋友，我帮他的火疗馆搞过装修，我偶尔会去那里。
2、黄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徐某某（殷某）是情人关系，权健火疗馆是我开给徐某某的。因徐某某管理不善，我就骂了她，并叫她不要回来。她可能跟“北佬杰”讲了，“北佬杰”帮她出头。2013年6月24日凌晨2点左右，火疗馆的员工黄某3打电话给我，说“北佬杰”在店里闹事。我回到店里看见“北佬杰”几人在打黄某3，我就跑上去打徐某某。殴打“北佬杰”的人我不知道，也不是我叫过来的。当时我在路上叫“打人”，吃宵夜的人和店里的几个客人跑过来帮我。我是用车的保险锁击打徐某某的。
3、黄某2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的判决情况。
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我和徐某某是老乡关系，徐某某跟我讲过她与黄某2之间争夺权健火疗馆所有权的事情。2013年6月24日凌晨2点左右，我回家走到权健火疗馆门口时，看见徐某某和一个男子在争吵，我就进去帮徐某某说了几句，然后就和那男子吵了起来。不久，我妻子曹某某从楼上下来拉我回家，当我走到一楼楼梯时，我就被人打晕了，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身上的伤是被一个不认识的人用“关公”刀砍伤的，对方约有八、九个人，拿着砍刀、水管。
5、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24日凌晨2点20分左右，我在权健火疗馆楼上三楼听见我男朋友王某的声音后就跑下楼，看见王某、徐某某、二个不认识的男子、一个站在收银台旁的女子在火疗馆，还有一个男子在外面打电话。我看见王某与一个浰源镇的男子在争吵，王某喝的醉醺醺，我想拉他回家。约五分钟左右，我看见一辆小车下来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拿着关公刀冲进来，我就拉着王某和他的朋友郭某1往楼上跑。我在二楼楼梯摔了，被一个男子用水管打伤了头部和脚，四、五个男人追着王某。我缓过来后在二楼看见王某一个躺在地上，还有一滩血。那些人砍人之后就走了。我上楼拿了手机后就报了警，王某被送去了医院。我只知道五、六个人打我们，其中一个是与王某吵架的男子，首先拿着刀冲上楼，其他的我不知道了。当时在场的有我、王某、郭某1、郭某2还有打我们的人。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样貌情况。
7、证人郭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郭某1辨认出黄某1当时就在现场，并手持砍刀。（该辨认笔录中无见证人）
8、证人殷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殷某辨认出黄某1就是其所说的“土伦”。（辨认笔录中记载有见证人叶某某，但见证人未在该笔录中签名）
9、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曹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郭某1、郭某2、殷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伤、重伤范畴。
10、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我的别名叫徐某某，是权健火疗馆的老板娘。黄某2与我是情人关系，之前合伙经营权健火疗馆。王某是我的老乡，我跟王某说过黄某2想霸占火疗馆的事情。2013年6月24日凌晨2点左右，王某打电话叫我到火疗馆，我到店里后看见了王某、黄某3、黄某7及其妻子黄丽娟。王某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他叫店里人打电话给黄某2，过来解决事情。几分钟后，曹某某从楼上下来，劝王某回去。王某走到火疗馆门口拿起电话说叫人过来，如果黄某2不来就砸店。郭某1和一个男子吃完宵夜回宿舍时看见我和王某，就问我们在这干什么。然后我就看见十几个人拿着刀、棍冲了过来。王某、曹某某、郭某1和一个男子就往火疗馆的楼上跑，还把大门关上，十几个人踹开后追了上去。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打了后脑，是黄某2拿着臂力棒打的，还打了我的右腿膝盖。黄某7过来把我踹倒，踢了好几脚，然后我就晕过去了。醒来后我已经在医院了。我看见打我们的人是乘坐一辆白色金杯牌面包车过来的，那十几个人中，我认识的只有黄某7、黄某3、黄某2以及一个叫“土伦”的均坑人，其他人我不认识。黄某3当时手上拿着一把关公刀（一头是水管，一头是刀锋），我看到他砍了王某。我还看到“土伦”拿了长长的类似刀的工具往王某等人冲去，但没有看清他具体砍了谁。
11、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4日凌晨2点左右，我老板王某打电话给郭某2，叫我和郭某2过去。我们过去后看到王某正和一个人在争吵，对方看到我们就大声叫人，接着从火疗馆门口停放的车里冲出12人左右，手持砍刀。我拉着王某及曹某某进了一楼，并反锁了大门。对方撞开了大门，我们跑到2楼时，被对方砍伤。对方砍人后就急忙开车离开了现场。
12、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4日凌晨2点半左右，我接到王某的电话，他说他那边有点事并叫我过去。我就与郭某1一起去了。我看见一个约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从火疗馆出来，王某和曹某某在火疗馆门口。过了一会有十几个手持砍刀的人冲了过来。郭某1拉着王某、曹某某往楼梯间跑，我在门口挡住他们。其中有七、八个人跑进去砍王某，五、六个人砍我。那些人我都不认识。
补充侦查后，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如下：1、证人郭某1的辨认笔录及辨认时的视频资料，证实郭某1辨认出黄某1当时就在现场，并手持砍刀；2、证人郭某1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当时阳明派出所的民警提供了一组照片给我辨认，我辨认出了一个殴打我的男子。我对这个男子有点印象，当时公安民警给我看了监控，我从监控中看到这个男子拿着刀，看过监控后就更确定这个男子的外貌，所以当时辨认时辨认出了这个男子。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对这个男子的外貌还有点印象，可以试试看能否辨认出来。当时我看的监控是从火疗馆隔壁的一间店调取的，播放了40多秒；3、证人曹某某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当时民警拿照片给我辨认，我辨认出一个男子，他叫黄某3，我面对面看清楚了他。我当时没有看过监控，因为我和王某一起去了广州；4、证人郭某2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当时公安民警拿了照片让我辨认，但我没有辨认出来。因为事发时是晚上，人看不太清楚。当时民警也让我看了监控，我看到他们拿着刀从车上下来，也看到他们用刀砍我们的镜头。监控有点反光，大部分人的脸部看不清楚，但也有人的脸部没有反光，能看清楚。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如下：指向被告人黄某1参与实施了故意伤害王某、曹某某等人的行为的证据，共有5份，分别为证人殷某的2份询问笔录、1份辨认笔录以及证人郭某1的2次辨认笔录。上述证据均属于言辞证据，主观证据，且殷某及郭某1的辨认过程存在瑕疵（无见证人签名及无见证人）。要证明犯罪的成立，需要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笔录、检查笔录、鉴定结论、物证、书证等证据；要认定犯罪，更需要对证据的质和量进行严格判断，证据的质、量都要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认定。在本案中，只有证人殷某的证言及殷某、郭某1的辨认指向被告人黄某1参与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因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不具备其必然客观性，所以在认定时就需要其他客观、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未能有相关的物证、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案发时的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也未能对案发时间段内被告人的活动范围予以合理排除，仅凭证人证言，难以形成严密、符合逻辑的证据链，属法律规定的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1犯第一宗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1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黄某1在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故本院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黄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黄某1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5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干漠
审 判 员 谢庆林
人民陪审员 孔锦练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袁天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