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刑初字第00230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其刚，原任清浦区城南乡关城村党总支副书记、村委会主任。2014年6月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明，江苏预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甲，原任淮安市清浦区城南乡财政所副所长。2014年9月2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非，江苏吴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浦检诉刑诉（2014）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其刚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周某甲犯贪污罪，于2014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庆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其刚及其辩护人夏明、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吴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5年1月21日，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申请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贾其刚利用担任清浦区城南乡关城村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周某丙、樊某、陈某在工作调整、矛盾协调、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财物，折合人民币17000元。
二、职务侵占
2013年8月30日、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贾其刚利用担任清浦区城南乡关城村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以刘某、汤某等人附属物补偿名义虚列支出人民币29930.2元，用于其个人支出。
三、贪污
2011年9月，被告人贾其刚利用协助清浦区城南乡人民政府对关城村部分土地征地拆迁补偿的职务之便，与时任拆迁工作组组长的被告人周某甲合谋，假借李某之名骗取一套拆迁安置房，该安置房价值人民币103086.4元，其中被告人贾其刚个人支付50286.4元，另外52800元被其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周某甲涉案金额40000元。
四、受贿
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贾其刚利用协助清浦区城南乡人民政府从事防治违法建设、拆迁等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樊某、万某甲、王某等人在违法建设、拆迁补偿方面谋取利益，收受樊某、万某甲、王某等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6万元。
被告人贾其刚接电话通知至中共清浦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如实交代上述事实。
被告人贾其刚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
被告人周某甲在立案前主动交代其违法事实。
为了证实上述的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其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将村集体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其刚、周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贾其刚与周某甲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贾其刚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贾其刚、周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贾其刚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贾其刚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起诉指控其构成受贿罪的罪名不当，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起诉指控的贪污事实，系犯罪未遂；3、纪检部门扣押的人民币50000余元房款应认定为退赃。
被告人贾其刚的辩护人除同意贾其刚的辩解意见外另提出起诉指控贾其刚收受万某甲贿赂人民币100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周某甲未提出实质性辩解意见。
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罪名不当，周某甲系滥用职权，且未达到法定追诉标准，依法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
2004年11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贾其刚任淮安市清浦区城南乡关城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贾其刚参与协助清浦区城南乡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站场路、关城农民集中居住区（关城花苑）、淮钢二期经济适用房及站场路、朝阳路、明远路等建设项目土地的拆迁工作，主要负责拆迁过程中被拆迁户的思想工作、矛盾协调、外围稳控等工作。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贾其刚协助城南乡人民政府参与防治违法建设工作。
1990年10月，被告人周某甲任淮安市清浦区城南乡财政所副所长，2011年，被告人周某甲担任清浦区城南乡人民政府朝阳路征地拆迁指挥部拆迁工作一组组长，负责与被拆迁户商谈拆迁安置事宜、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等。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淮安市清浦区城南乡党委的批复、城南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关城村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关城村委会主任职责，被告人周某甲的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清浦区城南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贾其刚参加拆迁的情况说明、中共城南乡委员会、城南乡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指挥部工作机制的意见，城南乡防治违法建设工作目标责任状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贾其刚利用担任清浦区城南乡关城村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周某丙、樊某、陈某在工作调整、矛盾协调、工程监理费用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财物，折合人民币17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贾其刚五次收受淮安市晋源物流有限公司董事长樊某为感谢其在协调解决与村民的矛盾方面提供的帮助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及共计价值人民币5500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被告人贾其刚的供述，证人樊某的证言，场地租赁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2、2009年中秋节至2010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贾其刚两次收受淮安南方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原工程监理陈某为感谢其在结算工程监理费方面提供的帮助所送的购物卡共计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被告人贾其刚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记帐凭证、收据、淮安南方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监理费支付申请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3、2011年春节至2013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贾其刚六次收受关城村村委会原委员兼治安主任周某丙为感谢其在工作调整和分工方面提供的帮助所送购物卡共计人民币450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被告人贾其刚的供述，证人周某丙的证言、关城村委会会议记录、关城村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三、职务侵占
2013年8月30日、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贾其刚利用担任清浦区城南乡关城村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以刘某、汤某等人附属物补偿名义虚列支出人民币29930.2元，用于其个人开支。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被告人贾其刚的供述，证人周某乙、贾某甲、刘某、汤某等人的证言、收条、记帐凭证、地上附属物登记兑付明细表、地上附属物调查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四、贪污
2011年9月，被告人贾其刚利用协助清浦区城南乡人民政府对关城村部分土地征地拆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之便，与时任拆迁工作组组长的被告人周某甲合谋，假借李某之名办理了虚假的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手续，骗取一套拆迁安置房，该安置房价值人民币103086.4元。周某甲帮助贾其刚以困难补助的形式减免安置房费用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贾其刚违背周某甲意愿，又将拆迁安置协议中所列周某甲要求其上交给关城村的附属物补偿费用人民币12800元抵冲房款，被告人贾其刚个人实际支付房款50286.4元。至案发时，涉案的安置房尚未建成，贾其刚用于抵冲安置房费用的52800元亦未被其实际取得。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被告人贾其刚、周某甲的供述，证人杨某、史某、李某的证言，清浦区城南乡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勘验检查笔录，拆迁协议、拆迁安置房凭证、收据、拆迁安置房预交款合同、拆迁补偿审核表、申请书、申请审核报告、淮安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淮安市城乡房屋拆迁调查表、拆迁兑付过渡费审核表单、结算凭证、领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五、受贿
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贾其刚利用协助清浦区城南乡人民政府从事防治违法建设、拆迁等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樊某、万某甲、王某等人在违法建设、拆迁补偿方面谋取利益，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6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9月，被告人贾其刚收受樊某为感谢其在违法建设、拆迁补偿方面给予的帮助所送的存有人民币40000元的银行卡两张，卡中人民币40000元被贾其刚提取用于个人支出。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被告人贾其刚的供述，证人樊某、张某甲、张某乙、贾某乙的证言，银行对账单、取款凭证、场地租赁协议、拆迁补偿审核表、附属协议、安置费结算凭证、拆迁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2、2012年底，被告人贾其刚收受王某为感谢其在拆迁补偿方面给予的帮助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被告人贾其刚的供述证人高某（清区黄码乡农电站职工）、王某、谷某、高某（清浦区城南乡民政助理）某的证言，关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拆迁申请审核报告、拆迁补偿审核表、困难报告、拆迁安置房凭证、安置过渡费领条、房屋拆迁调查表、拆迁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3、2012年11月，被告人贾其刚收受万某甲为感谢其在违法建设、拆迁补偿方面给予的帮助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万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被告人贾其刚因帮助侄儿还钱便通过其向孙长年借款50000元，2012年11月份左右，在贾其刚向其提出借钱用于还款给孙长年的要求时，其考虑在搭建违章建筑及拆迁补偿方面曾得到贾其刚的帮助，便安排其儿子万某乙从万某乙的江苏银行卡中取现金人民币100000元送给贾其刚。
2、证人万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2日，其受其父亲万某甲的安排，从其江苏银行卡中取现金100000元送给贾其刚。
3、证人贾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其因儿子贾凯欠债找被告人贾其刚帮忙，2011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贾其刚告知其通过万某甲向孙长年借款50000元给其用于还债。2012年10、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贾其刚告知其已帮其向孙长年偿还借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65000元。
4、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2004年至2013年任关城村治安主任，在此期间其因万某甲搭建违章建筑事宜向被告人贾其刚汇报，贾其刚未作任何处理，要求其如果没有人举报，就不要主动查处。
5、江苏银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1月12日，万某乙取款人民币100000元的事实。
6、淮安市马可工贸有限公司拆迁补偿安置档案（包括调查报告、拆迁补偿协议、评估报告、申请审核报告、安置协议等）等书证，证实2011年万某甲的厂房拆迁补偿的情况。
7、被告人贾其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曾通过万某甲向孙长年借款50000元，后因需偿还孙长年的借款便向万某甲借款，后万某甲安排万某乙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其明知万某甲系为感谢其在违法建设、拆迁补偿方面给予的帮助所送而予以收受。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2014年5月7日，中共淮安市清浦区纪委对贾其刚涉嫌职务侵占立案并采取两规措施，贾其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贾其刚揭发陈士洋受贿、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2014年5月25日，被告人周某甲在立案前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其贪污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被告人贾其刚、周某甲的供述、清浦区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清浦区人民检察院的立案决定书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归纳并综合评判如下：
1、针对被告人贾其刚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贾其刚不是国家工作人员，起诉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罪名不当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贾其刚身为关城村村委会主任参与协助清浦区城南乡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站场路、关城农民集中居住区（关城花苑）、淮钢二期经济适用房及站场路、朝阳路、明远路等建设项目土地的拆迁工作；2009年至2013年，贾其刚作为关城村村委会主任协助城南乡人民政府从事关城村的防治违法建设工作。本院认为，根据2000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贾其刚身为村委会主任协助人民政府参与相关土地拆迁工作，应当认定其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的行政管理工作，同时其协助人民政府参与防治违法建设工作，应当认定其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其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樊某、万某甲、王某的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贾其刚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针对被告人周某甲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犯贪污罪的罪名不当，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周某甲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9月被告人贾其刚利用其协助清浦区城南乡人民政府从事对关城村部分土地征地拆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之便，在知晓对关城村泵站拆迁的情况下，找到拆迁工作组组长周某甲，意图以关城村泵站拆迁的名义个人拿一套安置房。周某甲身为拆迁工作组组长，明知泵站系集体所有、贾其刚不符合拆迁补偿安置条件的情况下，答应帮助贾其刚。后贾其刚以“泵站住着困难户需要安置住房”的理由骗取拆迁总指挥史某的信任，史某同意给予困难户一套安置房。后周某甲以贾其刚提供的一个在拆迁范围内的被拆迁户李某的名义，帮助贾其刚办理了虚假的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手续，骗取一套拆迁安置房，房屋价值人民币103086.4元。被告人周某甲告知贾其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附属物补偿共计人民币12800元属关城村集体所有，并让贾其刚上交村集体，但贾其刚未予理睬，仍将补偿款12800元用于抵充安置房费用；同时周某甲帮助贾其刚以困难补助的形式减免安置房费用40000元，贾其刚个人实际支付房款50286.4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甲主观上与贾其刚就骗取拆迁安置房形成合谋，客观上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帮助贾其刚以他人名义办理了虚假的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手续，使得贾其刚骗取一套安置房，应当认定被告人周某甲与贾其刚系共同故意犯罪，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贾其刚贪污金额为人民币52800元，被告人周某甲贪污金额为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贾其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周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甲辩护人就该节所提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3、针对被告人贾其刚、周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起诉被告人贾其刚、周某甲是贪污既遂的认定有误，应认定贪污未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至案发前，该安置房尚未建成，贾其刚未实际占有上述房屋，其贪污所得52800元亦未被贾其刚实际取得。因此，就起诉指控贪污事实部分，被告人贾其刚、周某甲均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贾其刚、周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4、针对被告人贾其刚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贾其刚收受万某甲100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7、8月份，被告人贾其刚帮其哥哥贾某丙通过万某甲向孙长年借款50000元，月息2分。2012年10、11月份，贾其刚向万某甲借钱还孙长年，后万某甲安排其儿子万某乙于2012年11月12日从江苏银行提款100000元送给贾其刚，贾其刚明知万某甲是为了感谢其在征地补偿方面给予的帮助所送而予以收受，后其将其中的65000元还给孙长年。该节事实得到证人贾某丙、万某甲、万某乙的证言，江苏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贾其刚对收受万某甲100000元现金的事实亦不表异议，其就辩解系两次收受万某甲的事实未能得到相关证据的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其刚2012年11月份一次性收受万某甲人民币1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人证言及书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5、针对被告人贾其刚提出其所交50286.4元房款已被纪检部门扣押，应当认定其具有退赃表现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贾其刚提出的50286.4元尚未被纪检部门或检察机关扣押、冻结，其所提具有退赃表现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其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将村集体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受贿罪。被告人贾其刚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被告人周某甲合谋，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贾其刚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某甲与贾其刚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贾其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周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其刚、周某甲贪污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贾其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贪污、受贿部分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甲在立案前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其贪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甲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四）、（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其刚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23年10月5日止。尚未缴纳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被告人周某甲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贾其刚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77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职务侵占所得赃款人民币29930.2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建东
代理审判员 姚 伟
人民陪审员 周 利
二〇一五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 瑾
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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