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民终2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市辖区开发区英才路*号。
负责人：杨东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雷，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敏，女，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照波，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天盈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浴新街141号爱华公寓1号楼3号门市。
法定代表人：闫峰，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考，男，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磊，男，198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7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磁县交警大队于2015年11月2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该交通事故中无法查清事故原因，后又以同样的证据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照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所依据的证据均不是直接来源，无法形成证据链，因此该责任划分不具有客观性，本案事实不清楚；2、根据保险合同第五条第六款的规定，因无法查清事故原因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法律规定误工期最长计算至评残一天，该案中被上诉人的评残时间应认定为2016年4月12日，不应为重新鉴定的时间，且重新鉴定认定的三期均过长；4、被上诉人第一次鉴定后的住院医疗费上诉人不应再予承担；5、被上诉人第一次的鉴定结论是自己私自做的，没有得到认可，鉴定费2000元让上诉人承担无法律依据；6、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杨爱敏答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虽然事故科出具过事故证明，但后来经查证，并作了痕迹鉴定，事故科又根据调查的事实作出了事故认定书，一审据此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爱梅向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刘照波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二次手术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三轮车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87249.94元。2.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依法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天盈运物流公司、李先考、周晓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3日19时许，被告刘照波驾驶冀Ｄ×××××号重型仓栅工货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天盈运物流公司）沿1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磁县大营村北路段时，与原告杨爱敏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杨爱敏受伤、电动三轮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刘照波驾车驶离现场。原告杨爱敏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此事故经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照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爱敏无责任。被告刘照波作为驾驶人致原告受伤，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赔偿原告因此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被告天盈运物流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冀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依法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0月13日19时许，原告杨爱敏驾驶电动三轮车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磁县大营村北路段向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告刘照波驾驶的冀Ｄ×××××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杨爱敏受伤、其电动三轮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照波驾车驶离现场。2015年12月10日，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刘照波驾驶机动车夜间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且未保护现场，认定刘照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爱敏无责任。上述事实有原告杨爱敏的陈述、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冀Ｄ×××××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新飞牌电动三轮车痕迹鉴定意见书、磁公交认字[2015]第01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张某的证言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虽然对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事故发生后，原告杨爱敏被紧急送往磁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291.49元。因伤情严重，当日转往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胫骨开放性粉碎型骨折、左小腿皮肤软组织脱套伤、左前臂皮肤挫裂伤、右侧肩胛骨粉碎型骨折、右侧肺挫伤并少量血气胸、右侧肋骨骨折（1-6）、左侧第一肋骨骨折、肋骨骨折、右额头皮血肿、失血性休克。医院嘱其继续卧床6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及卧床半年需护工2人、术后3个月复查、不适随诊。原告杨爱敏在该院住院治疗59天，花费医疗费128831.17元。后杨爱敏又于2016年3月4日、5月1日、6月20日到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磁县人民医院复查三次，共花费医疗费495.2元。经杨爱敏申请，磁县交警大队委托，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杨爱敏的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及皮肤疤痕修复费、三期进行了鉴定，于2016年4月12日出具了邯物司鉴字[2016]法医第F35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爱敏的伤残等级为拾级伤残三处。2.杨爱敏的二次手术费及疤痕修复费共计人民币一万元。3.杨爱敏的误工期为260日，营养期为120日，护理期为15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2000元。2016年6月6日，原告杨爱敏购买气垫和轮椅各一个，花费1600元。因左胫骨骨折术后愈合不良，原告又于2016年5月15日到巩××骨科医院（在××）继续治疗，被诊断为：左胫骨骨折术后不愈合。杨爱敏在该院住院12天，于5月27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0235.08元。该院出具的陪护证明显示原告杨爱敏住院期间及出院后4个月内需陪护两人。2016年6月20日，杨爱敏到巩义骨科医院复查，该院诊断术后一个月，伤口愈合良好。处理意见为：1、加强营养。2、术后三至四个月复查X线片，可酌情扶双拐下床功能锻炼。3、术后两年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需一万元）。原告提交的2015年12月25日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的门诊费票据一张（金额为28元），显示为病历复印费，非治疗花费，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磁山二街医生王玖长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杨爱敏共花费医疗费150852.94元，根据巩义骨科医院的证明，杨爱敏需进行二次手术，花费需10000元，故杨爱敏的医疗费合计为160852.94元。事故发生后，磁县价格认证中心受磁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科的委托，对原告杨爱敏的电动三轮车损失进行了评估，2016年1月15日，作出了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该三轮车损失为2110元，原告为此花费评估费200元。该事实有磁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磁价（信）字【2016】第01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和评估费票据予以证实。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提出对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邯物司鉴字[2016]法医第F354号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对杨爱敏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护理人数及二次手术费进行鉴定，因原告申请鉴定时未与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协商鉴定机构，鉴定时未通知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到场，且该鉴定作出后，原告因左胫骨骨折术后愈合不良又到巩义骨科医院进行了继续治疗，故本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项目进行了重新鉴定。2016年11月18日，该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爱敏的右上肢功能障碍状况构成X级伤残，左下肢功能障碍状况构成X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状况构成X级伤残。建议其误工期为330日，护理期为300日，营养期为300日，护理人数为1-2人。二次手术费不予评定。重新鉴定费3500元及交通费1461元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已负担。
原告提交了磁县磁州镇二里铺社区居委会证明、租赁合同、出租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复印件、出租人身份证复印件、原告配偶张某身份证、张某运输行业从业资格证，以证明原告虽然户籍性质为农村，但原告及家人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在城镇居住生活，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赔偿。被告对此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磁县磁州镇二里铺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显示原告与其配偶在二里铺社区居住做生意，与原告自述不一致，且也未提交营业执照等用以证明其经商的相关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误工、护理的相关证明，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该证明与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对杨爱敏受伤住院时查勘的情况不一致，并提交了查勘报告，只认可护理人员崔利华的月工资为2500元。对此，该院认为，原告虽然提交了其和护理人员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发生事故前一年的工资表等，但未提交劳动合同及扣发工资期间的工资表，且原告提交的工作单位和护理人员与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原告住院期间的勘查情况不一致，因此不予采信。
原告杨爱敏生有一女一子，其女儿张雨鑫，出生于2004年3月7日。儿子张宇航，出生于2006年9月，现均就读于磁县磁州中学。该事实有磁县磁州镇大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张雨鑫、张宇航户口页、磁县磁州中学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刘照波驾驶的冀Ｄ×××××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天盈运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周晓磊、李先考，该车挂靠在天盈运物流公司。被告刘照波系雇佣司机。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一份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11月1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31日24时止。
河北省2015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19779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9023元，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1105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杨爱敏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医疗费应为160852.94元（含二次手术费10000元）。被告提出提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采纳。被告提出因治疗终结以后才能评残，所以对原告2016年4月8日以后的产生医疗费不予认可，该院认为虽然2016年4月12日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进行了鉴定，但此后因左胫骨骨折术后不愈合，原告又到巩义骨科医院治疗，且经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申请，该院又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进行了重新鉴定，原告所花费的医疗费确系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故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1600元的购买气垫、轮椅的费用，原告提供了正规的购物发票，结合原告的伤情，该费用确系原告治疗所需，因此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但该部分费用视为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住院地点，本院酌情确定为：原告在巩义骨科医院住院的12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为1200元，在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59天，每天按50元计算为2950元，合计应为4150元。营养费，根据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限为300天，酌情确定每天50元，共计15000元。误工费，根据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限为330天，参照河北省2015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9779元计算，误工费应为17882元（19779元÷365天×330天）。护理费，参照医疗部门意见和司法鉴定意见，酌定护理期限为300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护理人员崔莉华的工资收入被告认可每月2500元，故其护理费应为5836元[（2500元×12个月÷365天）×71天]。另一人的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5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9779元计算，应为16257元[19779元÷365天×300天]，护理费合计22093元。残疾赔偿金，杨爱敏拾级伤残三处，根据《河北省公安交通管理局关于认真贯彻执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参照2015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1051元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应为44204元[11051元×20年×（10%+10%）]。被扶养人生活费，张雨鑫为6316元[9023元×7年×（10%+10%）÷2人]，张宇航为8121元[9023元×9年×（10%+10%）÷2人]，合计14437元，该项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即残疾赔偿金项下共计586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认为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三处，确实使原告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告主张10000元，予以支持。车辆损失费2110元系具有评估资质的部门作出的，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虽然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也未申请重新评估，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予以支持。鉴定费2000元和评估费200元系原告为确定交通事故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有票据为证，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不承担评估费、鉴定费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交通费，根据被告的意见，酌定为1000元。综上所述，原告杨爱敏的合理合法损失确定为295528.94元，其中医疗费费用赔偿限额内为180002.94元（医疗费160852.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营养费1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113216元（误工费17882元、护理费2209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58641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000元），财产损害赔偿限额内为2310元（车辆损失费2110元，评估费200元）。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刘照波系被告李先考、周晓磊雇佣的司机，故应由被告李先考、周晓磊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刘照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冀Ｄ×××××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爱敏10000元，在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杨爱敏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杨爱敏2000元，以上合计122000元。原告杨爱敏的剩余损失173528.94元[(180002.94-10000)+(113216-110000)+(2310-2000)]，由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0000元限额内根据合同约定赔偿。被告人寿财险虽然提交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提出根据该条款第五条第（六）项“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规定，本案事故中，被告刘照波驾车驶离现场属于免赔情形，因此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原告和被告刘照波、李先考、周晓磊对此均提出异议，该院认为，本案中，磁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科对被告刘照波的询问笔录显示，发生事故时被告刘照波并未察觉，其虽然驾车驶离现场，但主观上没有逃避责任追究的故意，不属于逃离事故现场。且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合同文本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杨爱敏的剩余损失173528.94元，应由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鉴于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足以赔付原告的损失，故被告天盈运物流公司、李先考、周晓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爱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评估费共计295528.9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杨爱敏要求被告刘照波、邯郸市天盈运物流有限公司、李先考、周晓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杨爱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10元，原告杨爱敏承担1684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542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杨爱敏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有异议，认为无法查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其他无异议。根据一审卷宗材料本案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杨爱敏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给其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所称的无法查清事故原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经审查，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虽然作出过《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无法查明交通事故原因，但后来又根据痕迹鉴定情况和目击证人的陈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并无相反证据推翻该认定书，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事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期限和第一次鉴定后发生的住院医疗费用。经审查，综合杨爱敏的伤情和治疗情况，第一次鉴定应当是在医疗尚未终结的情况下作出的，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对第一次鉴定不服并进行了重新鉴定，故第一次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根据重新鉴定结论认定误工期限并支持第一次鉴定后的住院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次鉴定费2000元。因第一次鉴定系在医疗尚未终结的情况下作出的，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费用应属于杨爱敏自行扩大的损失，对此应由其本人承担；关于诉讼费。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的规定，一审判决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杨爱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总损失应为293528.9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7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杨爱敏要求被告刘照波、邯郸市天盈运物流有限公司、李先考、周晓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第三项：驳回原告杨爱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7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杨爱敏各项损失共计293528.9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10元，由杨爱敏承担171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5元，由杨爱敏承担3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5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子勇
审判员 常 虹
审判员 陈志明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樊书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