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1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某毛，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XXXX********，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高中文化，原系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代表，家住永州市冷水滩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三泰公司），机构代码1XXXXXXX-0，公司地址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路2号，法定代表人：陆某毛。
诉讼代表人：周某盛，男，1972年8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XXXX********，汉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系三泰公司职工，家住永州市冷水滩区。
诉讼代表人：唐某权，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XXXX********，汉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系三泰公司职工，家住永州市冷水滩区。
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三泰公司、原审被告人陆某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作出（2016）湘1103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某毛不服，于2017年1月23日提出上诉，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同年3月1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某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陆某毛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担任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某毛在任职期间代表三泰公司以与他人签订《合作投资合同书》及《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等方式，骗取他人合同履行金或保证金共计458万元。详情如下：
一、2012年春季，陆某毛的老乡邓某军介绍湖南京永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谭某南与三泰公司合作投资三泰公司在冷水滩菱角山农贸市场的一块准备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土地。同年4月16日，陆某毛代表三泰公司与陈某忠代表的永州星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书，由永州星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办理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审批的有关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节能评估报告书、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书及协助三泰公司到冷水滩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冷水滩区发改委）办理立项审批手续。因永州星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当时没有取得相关资质，陈某忠便以长沙瀚邦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上述事宜。后三泰公司不能提供上述前置手续的各项材料，冷水滩区发改委不予批准立项，并要求三泰公司补齐材料后再报批。三泰公司因急于招商便在没有提供立项所需要的各项前置手续的情况下，反复请求发改委提供一份项目立项批文，并保证给客商看后立即归还。2012年5月20日，冷水滩区发改委提供了一份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的批文给陈某忠，同时说明这个文件不是正式有效的文件，待三泰公司补齐立项相关手续后再按程序审批发放正式文件。陈某忠将这份文件不是真实有效的事实告诉了陆某毛和三泰公司专职办证的副总雷某。谭某南在考察永州服装城项目期间，陆某毛要雷某将冷水滩区发改委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立项批文、菱角山市场的房产证、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规划设计图等给邓某军和谭某南看了。同年5月27日，冷水滩区发改委告知陈某忠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已经作废并要求陈某忠将该文件立即归还。后陈某忠从雷某手中拿回该文件并将该文件归还给发改委。2012年10月18日，陆某毛代表三泰公司与湖南京永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投资合同书》，并收取谭某南等人合作押金共计人民币290万元。2013年3月13日，陆某毛在明知永州服装城项目未经批准立项的情况下，将冷水滩区发改委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批文复印件、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规划设计图等材料给赵某德等人看了后，又代表三泰公司与永州市拓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合同书》，并收取赵某德、邓某军等人合同履行金170万元。同年9月23日，陆某毛采取上述方式再次以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方式代表三泰公司与永州粤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投资合同书》，收取该公司刘某华等人合同履约诚意金88万元。
二、1997年12月26日，被告单位三泰公司取得了永州市冷水滩区珊瑚路以南，蝉鸣路以东，面积为4356平方米的一块土地。1998年3月6日，三泰公司将该宗土地全部转让给王某亮等人。2014年8月22日，陆某毛代表三泰公司以该宗面积为2970平方米的土地与永州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开发该宗土地。签订合同后，三泰公司收取了许某玲、彭某、杨某林等人合同保证金200万元。
另查明，陆某毛收取上述合同保证金后均用于三泰公司日常开支、归还三泰公司的欠款及发放职工工资等。2015年7月9日，公安民警在湖南省新田县将陆某毛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营业执照，证明三泰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陆某毛。
2、合作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证明三泰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与湖南京永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于2013年3月13日与拓邦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及三泰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未足额退还给拓邦有限公司投资款，双方继续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于2013年9月23日与粤东公司签订合同，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事实。
3、解除合同通知，证明三泰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10月9日、2015年5月26日先后三次向粤东公司下达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合同书的事实。
4、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及收据，证明三泰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与永州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作开发位于冷水滩区珊瑚路以南，蝉鸣路以东，面积为2970平方米的土地，由永州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转给三泰公司200万元的事实；
5、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8年8月1日将位于蝉鸣路东160平方米用地转让给胡某国、谭某民的事实。
6、以地换地合同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5年8月1日将位于珊瑚路南、蝉鸣路东侧985平方米用地换给冷水滩区珊瑚信用社的事实。
7、航运公司住房拆迁安置意见书，证明三泰公司与航运公司协商由三泰公司支配使用冷水滩区菱角山路面积2386平方米的土地，并按航运公司现有的房产证面积1：1.2的标准安置航运公司拆迁户的事实。
8、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三泰公司及王某亮在冷水滩区珊瑚路的用地面积。
9、银行交易明细及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湖南三泰公司和陆某毛的账户资金流向及受害人因签订合同后向湖南三泰公司账户转入资金的相关情况。
10、关于永州服装城列入2014年重点财源建设项目的情况说明，证明永州服装城项目是业主多次申请才列入2014年重点项目管理的事实。
11、职工代表大会会议纪要，证明2008年9月2日，三泰公司已无任何资产，原公司名下的土地也被王水德全部出售，公司在歇业近十年间，只有债务。
1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陆某毛系被抓获归案。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陆某毛犯罪时已成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南的证言，证明2012年春季，邓某军介绍他认识了三泰公司法人代表陆某毛，并邀请他共同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同年10月，他们京永公司与三泰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并分四次共支付了290万元，后陆某毛提供了一份政府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的文件和一份位于冷水滩区凤凰路2号面积为806.4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给他。签订合同后，永州服装城项目一直未启动，三泰公司也没有退钱给他。
2、证人邓某军的证言，证明2009年，他老表刘某递讲陆某毛的公司有一个很好的房地产项目，问他愿不愿意做或有没有朋友愿意做这个项目。2010年，陆某毛讲王某松和袁某没有实力开发房地产项目，准备另外找人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并要他找一些有实力的朋友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可以留给他一些股份。2012年，他介绍谭某南跟陆某毛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并与陆某毛签订了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合同，当时陆某毛叫雷某拿了冷水滩区发改委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立项批文、菱角山市场的房产证、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规划设计图等给他们看，但是项目最后没搞起来。谭某南和陆某毛合作出现问题后，他介绍赵某德跟陆某毛认识，并与赵某德到永州考察了陆某毛的公司和永州服装城项目，当时陆某毛给他们看了三泰公司位于菱角山市场的房产证、红线图、发改委关于永州服装城的立项批文以及永州服装城规划图纸，还看了永州大道旁边的一块地，当时陆某毛介绍正在办这块地的国土手续，准备用来建房安置永州服装城的拆迁户和三泰公司的职工。经过考察，赵某德觉得这个项目可以做就和他成立了永州市拓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他们按照陆某毛的要求向三泰公司打款240多万元用作项目资金，其中他打了185万元，赵某德打了40多万元，然后他们开支了20多万元。后赵某德发现用于永州服装城项目开发的土地（菱角山市场、ＸＸ转运站、农机公司、航运公司）的国土手续并没有办好，拆迁户的拆迁协议也没有达成一致，与之前陆某毛说的这些土地手续已办好，只要交钱就可以拿国土使用证及拆迁户的拆迁协议已达成一致的说法不符，他和赵某德要求将菱角山市场、ＸＸ转运站、农机公司、航运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办到其公司的名下，但陆某毛不同意，并要求把一部分钱用于三泰公司的开支和用于拆迁其他零散的居民，赵某德便与陆某毛发生了矛盾，后他们就退出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开发了。陆某毛答应以后退还他们投入的钱和利息，前提是要有新的投资者进来才能退钱。2013年8月16日，他们签订了补充协议，要求三泰公司在协议签订一个月之内退还他和赵某德投入的240多万元，否则永州服装城项目还是属于永州市拓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但是到目前为止陆某毛和三泰公司没有退还一分钱给他们。2013年年底，他就介绍刘某华与陆某毛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陆某毛给他们看了冷水滩区发改委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立项批文、菱角山市场的房产证和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规划设计图等。他考虑到刘某华进入这个项目，可以把他和赵某德之前投入的钱拿回来，就没有跟刘某华说拓邦公司和三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在三泰公司未退还他们公司投入的240多万元前，永州服装城项目仍属他们公司所有的这个情况。2014年，刘某华在项目运作过程中发现该项目有很多手续都是假的，与陆某毛讲的情况有很大的出入，项目根本没有办法运作下去，便责怪他和陆某毛合伙欺骗自己。
3、证人陈某忠的证言，证明他系永州星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但由于他公司的资质没有出来，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可行性报告是以长沙瀚邦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冷水滩区发改委申报的。2012年，陆某毛找到他谈永州服装城项目可行性报告、环评报告等事宜时拿了一份国土局的会议纪要给他们公司。后他和三泰公司负责办理项目手续的雷某去冷水滩区发改委报批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手续时，因为三泰公司提供不了项目用地的全部土地使用证明、项目规划要点等材料，冷水滩区不予批准立项，要求三泰公司补齐材料后再来报批。过了一个月左右，三泰公司和他们公司一起要发改委先提供永州服装城项目的批文用于招商引资。2012年5月20日，区发改委就提供了一份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的批文给他公司并要求他公司此文件只能给投资人看，然后由他公司负责收回，同时跟他公司说明这个文件并不是正式有效的文件，不能扫描、复印，在三泰公司补齐立项相关手续后，再按程序审批发放正式文件。他拿到该批文后就把文件带到三泰公司陆某毛的办公室给一名女投资人看，等这个女投资商走了后，他就告诉雷某和陆某毛，这份文件不是真实有效的文件，只是用来给投资商看的，马上要归还给冷水滩区发改委。过了几天，陆某毛和雷某到他公司借该批文给郴州的投资商看，后雷某到他办公室借该文件，他要雷某写了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不复印、不拍照，用完就马上归还的借条保证书，三天后，他就将此批文还给了区发改委。三泰公司过了几个月把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用地的相关单位签订的一个合作开发协议给他公司并与他公司一起去区发改委报批，区发改委说还缺少项目开发要点就没有批准，后三泰公司再也没有来找他公司办理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的报批事项。2012年2、3月，他公司和三泰公司签订了委托他公司办理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审批有关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节能评估报告书、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书及协助其公司到冷水滩区发改委办理立项审批手续的合同。冷水滩区发改委多次打电话给他，要求他马上把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所需的文件补齐，他多次催促三泰公司，但三泰公司一直没有把立项所需的相关资料补齐交给他，所以立项手续一直办不了。2012年5月27日，冷水滩区发改委就把文件收回去了。
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他和范某荣、何某清一起负责办理三泰公司在菱角山文昌路与湘江西路交汇处土地性质的改变及这块地拟建永州服装城商住楼项目的有关批文。永州服装城商住楼项目的主要批文就是冷水滩区发改委“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这个批文是陆某毛委托星宇咨询公司办理的，并与星宇公司签订了办理批文的合同。他们做的工作就是为星宇咨询公司提供办理这个批文所需要的三泰房地产公司必须出具的资料及手续。星宇咨询公司所要求的资料他们大部分都提供了，就是缺少一份非常重要的永州市规划局出具的“规划选址意见书”。2012年5月，星宇咨询公司要求他们出具“规划选址意见书”，陆某毛拿了一份设计图让他们带到永州市规划局办理相关手续，永州市规划局的工作人员看了设计图等相关资料，明确告知他们公司的设计不能批准。他们回到公司告知陆某毛规划局不批，陆某毛说另外找人批，让他们把有的资料交给星宇咨询公司。后星宇公司从冷水滩区发改委弄到了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但是这份文件没有交给他们公司，因为他们公司没有提供“规划选址意见书”。2012年下半年，陆某毛带他们到郴州找投资商来开发服装城这个项目，就叫他去找星宇公司的陈总将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借出来，陆某毛知道以三泰公司的名义是借不出的，他就以私人的名义写了一张借条将这份文件借出来，陈总明确告知只能借3天并不能复印。陆某毛从郴州回来后叫办公室的人将这份文件复印了几份备用，他就将原件还给了陈总。他们公司先后找了谭某南、邓某军和赵某德、刘某华来合作永州服装城项目。
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1998年，他们冷水滩区运贸公司卖了一块地并与城管局签了土地买卖合同，然后到国土局缴纳了土地转让出让金，所以这次他们公司与三泰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三泰公司签订合同后划了20万元经费给他们公司用于洽谈土地拆迁工作的日常开支，这个土地是他们运贸公司的集体土地，是可以用于转让的。三泰公司提供给他们的联合开发合同只是便于公司在永州服装城项目的报批，合同最后一页的背面做了说明，并盖了三泰公司和他们运贸公司的章。当时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时，运贸公司的所有留守人员都在场，他作为运贸公司的法人代表在合同上签了字。他知道三泰公司的服装城项目是三泰公司和粤东公司搞的项目，但是具体怎么运作就不清楚了。粤东公司的刘老板购买他们那块土地旁边的ＸＸ生资公司驻冷转运站的土地时发生了纠纷，所以航运公司这块地他公司没有进行转让。
6、证人谢某艳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她被三泰公司聘任为会计，主要负责审核公司所有票据的合法性，审核保障票据的金额，做公司的财务账。公司没有任何的经营收入，主要由陆某毛在外招商引资和借款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她只知道粤东公司打到公司账上的合同押金88万余元。她从2012年接手公司会计以来，只要是进了公司账户的收入和支出她都做了账。她做账是依据出纳蒋某提供的票据及蒋某写的公司现金收款、付款凭证，当时财务章放在蒋某那里保管，蒋某离开后，公司财务章就由陆某毛自己管理。公司每次需要发工资和开支时，都是以陆某毛私人的名义借的，具体要看公司的账本。
7、证人何某球的证言，证明三泰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现在公司的资产只有菱角山市场这块地及土地上的部分房产，公司没有其他项目，只是在把菱角山市场这块地做永州服装城项目在招商引资。三泰公司先后找了谭某南、赵某德、刘某华等老板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但是后来都没有做起来。陆某毛也没有在公司宣布跟这些老板合作的事，至于这些老板投入了多少资金他不清楚。公司的财务是陆某毛一个人管理的，其他人不准插手。
8、证人范某荣的证言，证明2008年，他被聘到三泰公司办证组工作，办证组主要负责办理公司关于房产证和土地证方面的工作，由雷某负责。2012年，三泰公司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他没有办理过永州服装城项目用地方面的证件，永州服装城项目规划用地19亩多，他公司只占地7亩多，其他用地都是其他单位和私人所有。2013年，陆某毛安排他去了解永州服装城项目规划用地的土地性质，通过到国土局调查取档案，他发现公司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用地中的70%是划拨地，其中包括航运公司、农机公司、老城北办理处、老城北工商所，办理土地证手续很难，这些情况都向陆某毛汇报过。
9、证人谢某坤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13日，陈某忠和雷某向发改委咨询三泰公司准备开发的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的事宜，他根据永州市政府有关规定发现该项目属于企业投资核准项目，便告知立项需要提供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咨询机构编制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规划、用地、环评、能评等前期手续才能报批立项。但雷某等人反复强调该项目已经有客商前来考察，该客商对该项目很感兴趣，但是要求必须有政府的正式立项批文才能签订投资合同，请求发改委支持旧城改造和招商引资先行出具一份立项文件，公司保证随后补交立项所需的相关文件和手续。他听了汇报后向有关领导汇报并经发改委开会研究决定临时出一份关于永州服装厂项目的立项批文。同年5月20日，发改委出具了一份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并交给了陈某忠，并反复向陈某忠强调三泰公司未提交立项所需的资料，该文件不属于正式有效文件，给客商看后马上交回发改委，并要求三泰公司马上补办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所需的相关资料，还要求不得对该文件复印、扫描及用于项目报建手续。但是陈某忠将这份临时文件拿走后三泰公司并没有来发改委补交立项所需的有关资料。据发改委调查了解，该项目用地很多属于其他单位或个人所有，三泰公司并不能保证项目用地。2012年5月27日，发改委告知陈某忠冷区发改投核［2012］7号文件已经作废并要求陈某忠将该文件立即归还，当天陈某忠就将该文件归还了发改委，后没有再将该文件借出，三泰公司或者长沙瀚邦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再也没有就永州服装城这个项目再报送立项。
10、证人唐某林的证言，证明2012年，他和邓某宝、阳某轩以38.8万元从ＸＸ生资公司购买了原ＸＸ转运站的土地。后陆某毛打电话称其要购买ＸＸ转运站，并安排人去国土局查实后告诉他们这块土地在国土局没有档案，陆某毛说可以找人办好相关手续，但需要补交土地出让金，要他们降价出卖这块土地，后他们约定以316万元和3套住房的价格将土地卖给陆某毛。陆某毛要刘某华与他们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刘某华分两次打了316万元给他们。过了几个月，刘某华去国土局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时发现土地没有档案，土地使用证是假的而且不能过户，就要他们退316万元。他们和刘某华签订原ＸＸ转运站土地转让合同前，没有告诉刘某华土地使用证在国土局没有档案，他们认为洽谈土地转让的事情是陆某毛出面谈的，刘某华和陆某毛是合作方，陆某毛应该会把这个事情告诉刘某华。
11、证人曾某郊、曾某柏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冷水滩运贸总公司与三泰公司签订了关于转让冷水滩运贸总公司位于菱角山路2386平方米土地及土地上房产给三泰公司的合同，他们公司当时收取了三泰公司办公经费20万元。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她被聘任为三泰公司的办公室文员。2014年1、2月份，陆某毛安排她担任公司出纳。三泰公司只有一个公司账号，她接手三泰公司出纳时，公司账面上只有几百元。公司没有经营性收入，都是借款，只有粤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三泰公司合作期间注入投资款88万余元。
13、证人许某玲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三泰公司的法人代表陆某毛问尹某一有没有一起合作开发其在冷水滩区珊瑚路与银象路交汇处东南角一块地的意向，由三泰公司出地，尹某一出钱，其中包括200万元的拆迁费和房子建好后负责提供给安置户的房子及300万元的利润。尹某一与其妻子彭某觉得可以，就将这个事情告诉了她，她觉得彭某是三泰公司的股东之一，并与彭某是朋友关系，就同意投资共同开发冷水滩区珊瑚路与银象路交汇处这块地。同年8月22日，尹某一以永州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三泰公司陆某毛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她在中国工商银行冷水滩区电力支行打款80万元到三泰公司19XXXXXXXXXXXXXX0的账户上。8月28日，她还通过62XXXXXXXXXXXXXX3帐号打了10万元到三泰公司19XXXXXXXXXXXXXX0的帐户上，之后三泰公司向她出具了两张共计90万元的收据。2014年12月，她到国土局查询这块地的相关情况时发现冷水滩区珊瑚路与银象路交汇处东南角的土地中的985平方米已于1995年8月置换给了冷水滩区珊瑚信用社，2568.99平方米土地已于2007年4月转让给胡某国。他们签订合同约定共同开发的冷水滩区珊瑚路以南，蝉鸣路以东，面积2970平方的这块土地包含在这两块地中，三泰公司在这两块地中只有20多平方米的土地未被使用，这20多平方米的土地不能开发，只能作为通道使用，而且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在与她们签订合同前已于2014年6月在市国土测绘院对土地进行了测绘，没有办出土地使用权证，陆某毛明知与她签订共同开发合作的这块土地是办不出土地使用证的，还与她们签订合作开发土地协议书，后她多次打电话给陆某毛要其归还90万元，陆某毛频繁关机。她们签订土地共同开发合作协议后，彭某打了80万元，杨某林打了30万元。
14、证人尹某一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0日，陆某毛找他合作开发位于冷水滩区珊瑚路的2900多平方米的一块土地，大概有20多个门面。同年8月22日上午，他以永州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的名义和陆某毛以三泰公司的名义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建设开发位于冷水滩区珊瑚路以南、蝉鸣路以东，面积2970平方米的土地，三泰公司占整个项目的4%，当时估算是800万元，永州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向三泰公司支付180万元保证金，三泰公司在收到保证金后40天内将土地使用证交给永州市金锤拍卖公司。协议签订后，彭某就将合作开发土地的事情和许某玲讲了，问许某玲有没有一起开发的想法，许某玲考虑后觉得可以，愿意一起入股开发这块土地。8月22日下午，彭某在工商银行电力支行通过622XXXXXXXXXXXXXX1账户打了70万元到陆某毛卡号为62XXXXXXXXXXXXXX0的账户上，在与他们签订合同前已于2014年6月在市国土局测绘院对该宗土地进行了测绘，缴纳了测绘费，没有办出土地使三泰公司出具了80万元的收据。许某玲打了90万元到三泰公司的帐户上，杨某林打了30万元到三泰公司的帐户上。2014年11月底左右，他到冷水滩区虎岩国土地质局了解珊瑚路这块土地的事情，发现三泰公司与他们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这块土地的一部分已经于1995年置换给了冷水滩珊瑚信用社，另一部分已于2007年4月转让给了胡某国，三泰公司在该宗地上只有20多平方米的土地，而且三泰公司用权证。后他拿着档案资料找陆某毛当面对质，陆某毛讲这块地的一部分已经由胡某国转给水利水电局的一个人，只要给60万元给水利水电局的那个人就可以把这块地拿回来。水利水电局的那个人说含拆迁费一个门面要80万元，他要陆某毛把这个事情落实好，陆某毛要他去解决，他不同意。后陆某毛又说要把菱角山市场的开发权作价800万元转给他，他又到菱角山市场了解到菱角山市场虽然有土地使用证的总证，但菱角山市场上面的房产已经分割出售了，陆某毛承诺转给他是无用的。过了一段时间，陆某毛又提出已经向ＸＸ航运站支付了320万元的土地购买款，还差80万元就可以办证过户，要将ＸＸ航运站的土地和房子转给他们来抵以前支付的190万元土地保证金，他们又找到ＸＸ航运站的老板，该老板告诉他们三泰公司没有支付一分钱给ＸＸ航运站，陆某毛骗取了ＸＸ航运站6万元办理了一个假土地使用证，将这个假证交给ＸＸ航运站，致使ＸＸ航运站至今办理不出真的土地使用证。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赵某德的陈述，证明邓某军介绍他认识了陆某毛，陆某毛将冷水滩区发改委有关永州服装城项目的立项报告、红线图以及项目的可行性分析报告给他看过，他为了与三泰公司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才成立拓邦公司。2013年3月13日，他妻子张某萍代表拓邦建设公司与三泰公司的法人代表陆某毛签订了合作协议，并将合同约定的款项付给三泰公司及陆某毛，其中履约金226万元是支付到陆某毛的个人账号的，其余15万元直接支付到三泰公司账号，租办公地点用了6万元，用于运作项目的开支约50多万元。他们还和邓某军口头协商从永州服装城项目获利中拿出500万元由邓某军交付给陆某毛。因项目没有任何进展，他就去永州市发改委查询永州服装城的立项信息，永州市发改委的工作人员告诉他该项目的所有资料来源都是不合法的，报送市发改委立项是不可能通过的。而且项目用地除了菱角山农贸市场以外的其他三块地的性质都是划拨地，根本不可能纳入项目用地，陆某毛根本没有能力保证这些地用于项目开发。陆某毛之前说所有的拆迁户都签了拆迁安置协议，实际上拆迁户只是做了拆迁意向调查，根本没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他知道京永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与三泰公司签订了《合作投资合同书》，所以他们与三泰公司签订合同时在条款里要求三泰公司必须解除与京永公司的合同，他们公司和三泰公司的合同才能生效，邓某军当时没有主动跟他说三泰公司与京永公司合作的事。三泰公司的邓某平以要求他们拿出600万元的现金才能商谈履约事宜为借口，一直拒绝与他们商谈履约的事，后因他们公司不能将600万元的履约金拿出来，陆某毛便提出解除合同。2013年8月16日，他们与三泰公司又签订了关于服装城合作项目的补充协议，商定三泰公司在签订协议一个月后将拓邦公司之前支付的履约金241万元全额无息退还，否则这个项目还是属于他们公司的。陆某毛并没有在商定期限退还履约金241万元，并且无法联系陆某毛了。
2、被害人刘某华的陈述，证明2013年6、7月，他通过邓某军介绍认识了陆某毛，后陆某毛带他去考察用来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土地，还给他看了批准该项目立项的冷水滩区发改委（2012）7号文件和规划图纸的相关文件。因为他通过邓某军介绍和陆某毛合作的，所以认为文件是真实可靠的，就没去相关部门核实文件的真假。同年9月13日，他以永州粤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和三泰公司签订了关于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合作投资合同书，三泰公司以6.37亩的土地投资，其他开发资金都由他投资。根据合同规定，他和陆某毛在冷水滩工商银行电力支行开了一个联名双控帐户，他打入履约保证金480多万元。2013年9月29日，陆某毛帮三泰公司代付拆迁补偿费80万元，银行从他们公司800万元利润中扣除并转到三泰公司1910213229100021180的账户里。同年11月20日，陆某毛以同样的名义取走40万元，也是转到三泰公司的账户里。同年12月19日，陆某毛以和冷水滩运贸总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安置补偿合同，需要支付拆迁补偿费就拿走了300万元，也转到三泰公司和冷水滩运贸总公司的双控账户里。2014年1月28日，陆某毛又以拆迁补偿费的名义拿走了24万元。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陆某毛于2015年7月10日1时12分至4时2分供述，2008年，他被选为三泰公司的法人代表，雷某是三泰公司专职办证的副总。2009年8月，他以私人名义向邓玉平借款30万元左右，2011年8月，他以私人名义向青松房地产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某松借款200万元，并承诺永州服装城项目办下来以后再将钱还给王某松，袁某作为他借款的担保人，当时永州服装城项目还没有批下来，需要办理土地使用证后才能报批。他之前以私人感情向申再申借款110万元购买三泰公司46名员工的养老保险，所以这200万元中大概110万元用于偿还他欠申再申的钱。2013年，他朋友邓某军以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名义介绍他认识永州粤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华，并签订了共同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合同，因合同中要求永州粤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期支付50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金，他用其中一部分履约金分几次陆续还给王某松170万元。
2、被告人陆某毛于2015年7月10日9时36分至14时57分供述，2012年上半年，邓某军介绍京永公司的法人代表谭某南到三泰公司洽谈永州服装城的项目，谭某南考察后觉得很满意，就与三泰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合同。京永公司在合同签订后陆续向三泰公司的账户转账了资金，具体数额以银行转账清单为准，这部分资金一部分用来履行合同的前期资金，还有一部分为职工购买养老保险、发放职工工资和投入到公司的运营。因三泰公司要求京永公司将开发服装城项目的资金一次性到位，京永公司认为三泰公司将其先期投入的资金没有用到这个项目上，就决定不搞这个项目，并要求他们将先期投入的资金退还给京永公司。京永公司不准备搞这个项目后，邓某军和其妹妹张某萍一起注册了拓邦公司，由张某萍任法人代表。2013年，邓某军带着张某萍及张某萍的丈夫赵某德与他洽谈三泰公司与拓邦公司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事，并签订了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合同。合同签订后，拓邦公司共转账241万元到他公司，其中200万元到三泰公司，41万元到他的个人账户。这些钱其中有80万元用于办理菱角山菜场那块地的土地使用证，另外还有160万元用于公司的开支及偿还公司以前欠的债务。后因为赵某德和邓某军拿不出钱，三泰公司将钱已用完，邓某军就提出再找个老板来开发永州服装城，等永州服装城搞好后由三泰公司将241万元及利息一起退给赵某德和邓某军，当时他还就241万元及利息与赵某德、邓某军写了一份结账协议。2013年上半年，邓某军介绍粤东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某华考察永州服装城,并与他代表的三泰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的合作合同。合同签订后，刘某华和他一起建立了一个共用账户，刘某华向共用账户转账500万元，其中170万元转账给唐某林、阳某轩、邓国保用于购买土地，20万元付给航运公司用于拆迁前期工作，交给冷水滩区政府成立指挥部花费20万元。除了上述讲的钱外其他的钱有一部分用于公司开支、一部分用于公司还账，这些钱他私人从没有用过。
3、被告人陆某毛于2015年7月10日16时43分至17时12分供述，他们三泰公司准备了拟建永州服装城这个项目的土地及该土地上的房产作为投入，另外将这块地的土地性质由划拨地改为出让地。土地上的房产有1/3属于公司，另外其他的房产属于公司的职工及抵扣了公司的欠款。他们公司委托星宇公司对该项目做可行性报告，但是该报告他们公司现在没有拿到，冷水滩发改委对永州服装城的立项报告没有交给他公司，雷某拿了红头文件给他看。
4、被告人陆某毛于2015年8月5日10时05分至11时30分供述，他当三泰公司法人代表后，召集公司主要负责办证的雷某、范某荣、副总经理何某球、办公室主任周某盛和邓某平、张得华、刘雪英、彭某、谭某娥、谢某艳等职工代表开会讨论清理公司资产，经研究决定利用菱角山市场及其附近航运公司、农机公司、ＸＸ转运站的土地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周某盛当时负责会议记录，由雷某和范某荣负责办理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各种手续，后委托永州星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来负责立项方面的事宜。永州市规划处没有批准关于永州服装城项目立项规划要点的事，雷某没有向他汇报。只是一次在公司开会的时候，邓某平在会议上讲过永州服装城项目设计的容积率是9.99，可以通过政府有关文件规定把容积率降到8。2011年9月，邓某军找他想搞永州服装城项目，他告诉邓某军一点点钱搞不了这个项目，邓某军说可以叫一些有实力的朋友来搞永州服装城项目。2012年，邓某军叫谭某南来永州考察服装城项目，后谭某南与三泰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正式合同和合作意向合同，谭某南打到三泰公司账户230余万元，因后续资金不能到位，谭某南就放弃合作这个项目。谭某南打入的230余万元项目合作资金中，他安排范某荣花了170余万元把菱角山市场的划拨地性质改为出让地，他和邓某平落实的项目资金使用情况的时候，发现范某荣花了120余万元用于办理土地使用证，其余的50余万元他们提出要范某荣上交，范某荣说还要办理其他的土地使用证。
5、被告人陆某毛于2015年8月5日15时30分至17时25分供述，他当时安排范某荣到国土部门办理菱角山市场土地由划拨地变为出让地时，听范某荣讲只办理了整个菱角山市场4亩多的土地使用证，还差2.7亩土地的土地使用证没办出来。他们和谭某南合作期间，除了办理土地使用证外，还请永州星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到冷水滩区发改委办理立项的报告，安排人到项目用地找拆迁户做了摸排工作，并找有意向的拆迁户签订了拆迁意向书，这些拆迁意向书全部在刘某华那里。他公司和谭某南合作期间，永州服装城项目正在办理环评手续，同时也在向规划处报批规划要点，规划局当时没有批下来。谭某南因为资金原因没有和他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他打电话要邓某军把事情搞清楚，邓某军讲项目由其来接管，于是邓某军就找赵某德合伙成立一家叫永州市拓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来永州考察很多次。2013年8月16日，拓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他公司签订了合作永州服装城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在考察期间，他们给拓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看了牵涉到项目用地的所有土地使用证和雷某拿来的立项报告的红头文件。他不清楚雷某是怎么搞来的永州服装城项目红头文件，雷某也没有跟他汇报。因为规划处没有通过永州服装城项目的规划审批，规划要点没有出来，永州服装城的审批还没有正式通过，所以雷某只能从永州市星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借用这份红头文件,而且该文件不能复印，雷某是以私人名义借出来的。拓邦建设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实际投入资金大概是100多万元，但是算上开支和利息，他们最后结账应是230余万元，拓邦建设公司投入的项目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的日常开支，钱都用完了。他们与拓邦建设公司合作期间，三泰公司找永州星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永州服装城立项所需的报告，大概交了10多万元，现还欠了几万元，因为星宇公司的报告没有交给他们，规划处的手续办不下来，他一直安排雷某办理这些事情。后拓邦建设公司因为资金问题停止和他们公司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赵某德和邓某军与他签订了一份协议讲等永州服装城项目运作成功后，再将拓邦建设公司投入的项目资金退还。他和邓某军、赵某德签署解除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协议后，邓某军又叫来刘某华考察永州服装城，刘某华成立了一家叫永州粤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以粤东公司的名义跟他们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的合作开发合同，打了300多万元还是400多万元，当时他们和刘某华在永州工商银行电力支行联名开了一个账户。刘某华投入的项目资金其中买ＸＸ转运站土地从这个联名账户里面划了100余万元，其他的钱用于他们公司日常开支和还公司的旧债，刘某华打来的项目资金，他都入了公司的账。他和粤东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合作合同后安排公司工作人员找拆迁户做工作，签订拆迁意向书，已经签好的拆迁意向书都交给刘某华，后又成了项目指挥部，协助刘某华办理ＸＸ转运站土地过户事项，还和航运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安置补偿合同，并划给航运公司20万元用于拆迁的先期工作资金。冷水滩区政府开四次会议要求刘某华公司交纳2000万的押金用于拆迁，因刘某华公司交不出来，后刘某华就停止和他们公司合作开发永州服装城项目。他公司主要是雷某和邓某平负责业务上面的事情，现在还在规划处报批项目规划要点的审批。他不清楚永州服装城项目的立项批文在2012年已被冷水滩区发改委收回并作废，永州服装城这个项目实质上并没有立项的事。
6、被告人陆某毛于2015年9月18日9时3分至10时20分供述，他和刘某华在工商银行电力支行开设了一个共管账户，粤东公司转入400多万元不到500万元的资金，他与刘某华的共管账户转账至他个人账户的资金400多万元，这是刘某华要求的，其中有156万元是付给唐某林购买ＸＸ转运站，其他的钱基本上用于给公司还债，他从自己账户上取了大约56万元给邓某军做介绍老板过来投资的回扣。三泰公司对粤东公司的投入资金只做账88万元，而粤东公司投入的400多万资金是否入了公司的账，他记不清了。
7、被告人陆某毛于2015年11月5日10时41分至11时55分供述，2014年8月的一天上午，他和尹某一在冷水滩区香河城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他以三泰公司名义与尹某一代表的永州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位于冷水滩区珊瑚路以南、蝉鸣路以东，面积2000-300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他们公司负责将土地使用证办理出来，尹某一负责支付200万元的保证金。三泰公司收到保证金后40天将土地使用证交给永州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当时在场的有他和周某顺、尹某一、彭某。过了几天，彭某等人就打了200万元到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账户。这200万元的保证金没有用于办理土地使用证，其中58万元还给朱某保（公司与朱某保有债务关系），其余的钱用到哪里去了以公司银行账单为准。他公司的办证人员范某荣告诉他这些地是他们公司的。
（五）鉴定意见，证明三泰公司于2011年3月至2015年3月账载资金收入的相关情况。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价值4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陆某毛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被告单位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实施的合同诈骗犯罪中起决定作用，属于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单位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据此，对被告单位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陆某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陆某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原审被告人陆某毛不服，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我不构成合同诈骗”的理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湖南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某毛作为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隐瞒永州服装城项目不能批准立项和三泰公司在冷水滩区珊瑚路的土地已转让给他人，三泰公司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事实，而代表三泰公司与受害人签订合同，骗取受害人的巨额钱财，陆某毛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单位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陆某毛的犯罪事实有合作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证人谭某南、邓某军、陈某忠、尹某一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德、刘某华的陈述，陆某毛本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陆某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 辉
审 判 员 吴玲君
代理审判员 黄源芳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 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 （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
（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 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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