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24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男，生于1972年10月25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苍溪县陵江镇。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冬，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文芬，女，生于1968年12月4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小学文化，个体经商，住苍溪县陵江镇。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9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经本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锦，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道，苍溪县五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刑诉〔2017〕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文芬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含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冬、被告人韩文芬及辩护人张文锦、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道、证人祖某某、鉴定人孙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韩文芬与其丈夫李某某在苍溪县陵江镇茶店场被害人韩某某的门市部门口与韩某某因讨要欠款发生纠纷，继而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韩文芬趁被害人韩某某将李某某按倒在地上时，用一把蓝色塑胶凳子坐面从韩某某身后朝其头部砸下去，凳子的坐面击穿后套在韩某某的头部，随后下滑至面部，被告人韩文芬将凳子向后拉扯，致使韩某某牙齿脱落1枚、脱位2枚。经鉴定，被害人韩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文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犯罪起因上，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其未赔偿被害人，可酌定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韩文芬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诉称，2017年2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韩文芬与其丈夫李某某因找原告讨要欠债，在原告门市部与原告发生口角，继而打架。在拉扯中我把李某某按到地上，被告人韩文芬趁我不备，在我背后用一把蓝色塑胶凳子坐面朝我头部砸下，凳子的坐面击穿后套在我头部，然后被告人韩文芬将凳子向后拉扯，损坏了我3颗牙齿，头部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自己先后在苍溪县人民医院、南充川北附属医院检查治疗。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5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29600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冬的代理意见，依法追究被告人韩文芬的刑事责任，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身体受到伤害，遭受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韩文芬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自己当时拿着塑胶凳子坐面砸了韩某某的背部，没有砸头部，当时凳子坐面是完好的，只是凳子腿砸烂了。韩某某的牙齿不是自己打掉的，自己无罪。自己也被韩某某夫妇打伤住院治疗，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张文锦的辩护意见，起诉指控被告人韩文芬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辩称1、本案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不能证实被告人韩文芬用凳子致伤被害人牙齿的事实；2、被告人韩文芬的有罪供述是在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关押在看守所后，侦查人员诱供所得，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3、广元永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检材来源不明，鉴定所依据的牙齿影像片上没有姓名、时间、编号而不能证明是被害人的牙齿影像，鉴定书记载“韩某某2017年2月12日与他人发生纠纷，他人用凳子打伤韩某某头面部，当场牙齿脱落一颗，另外两颗严重错位”，而本案纠纷发生时间是2017年2月13日，故该鉴定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4、出庭作证的医生及鉴定人出庭证言证实被害人韩某某的牙齿有疾病，不能排除牙齿脱落与疾病有关。5、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韩文芬当时站在被害人韩某某身后，其用凳子不能造成韩某某牙齿脱落一颗，另两颗牙齿Ⅲ度松动，牙龈红肿且严重唇侧移位的伤情。6、本案证据证实李某某用拳头打了被害人韩某某，不能排除李某某致伤被害人的可能。综上，本案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韩文芬无罪。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道的代理意见，鉴定书记载的纠纷时间不是本案案发时间，本案中，被告人韩文芬是在被害人追打其丈夫李某某，韩文芬才去阻止的，其本人在纠纷中亦受伤，花去几千元的医疗费，被告人韩文芬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韩文芬的丈夫李某某在被害人韩某某位于苍溪县陵江镇门市部向韩某某讨要欠款时，与韩某某发生争吵，被害人韩某某先动手打了李某某，引发二人打架，后被周围群众拉开。被告人韩文芬得知其丈夫被韩某某打伤后遂赶到韩某某的门市部内抓住被害人韩某某的衣领不放，再次引发打架。期间，被害人韩某某将李某某按倒在地上，被告人韩文芬遂拿起该门市部内一把蓝色塑胶凳子坐面从被害人韩某某身后朝其头部砸下去，凳子的坐面击穿后套在韩某某的头部下滑至面部，被告人韩文芬用力拉扯凳子，致使韩某某嘴部流血，当时牙齿掉落1枚，松动2枚。次日上午，经苍溪县人民医院牙科检查，诊断为左下中切牙缺失，右下的中切牙、右下侧切牙牙体Ⅲ度松动，牙龈红肿且严重唇侧移位，致使后牙无法咬合接触，局麻下拔除了2枚牙齿。2017年2月17日，经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韩某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年6月26日，经苍溪县公安局委托，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结论为“韩某某牙齿脱落3颗，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鉴定，被害人韩某某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6000元-9000元。
在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因被告人韩文芬不同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经审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1462.68元，原告人韩某某未提供误工费、交通费的相关证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公安机关提取的作案工具塑料凳子的碎片及被害人脱落的牙齿2枚。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2月13日18时5分，苍溪县公安局接到匿名报警称：在苍溪县陵江镇茶店场有人打架，请处警。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李某某与韩文芬到苍溪县陵江镇茶店场韩某某的门市部讨要欠款，双方发生口角，继而打架，韩某某将李某某嘴部、背部，韩文芬头部殴打致伤。韩文芬将韩某某下门牙打掉一颗，另外两颗门牙松动，李某某将韩某某背部殴打致伤。
2、苍溪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及传唤证，证实被告人韩文芬系民警传唤到案的事实。
3、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2017年3月9日，被告人韩文芬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释放。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害人韩某某处提取了苍溪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2枚脱落的牙齿及牙齿的X光摄片。从被告人韩文芬处提取了韩文芬的病情证明书。
5、苍溪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病情证明书、治疗费发票，证实2017年2月14日上午，被害人韩某某到该医院就诊，接诊医生为祖某某。经检查，韩某某左下中切牙缺失，右下的中切牙、右下侧切牙牙体Ⅲ度松动，牙龈红肿且严重唇侧移位，致使后牙无法咬合接触。经对牙齿进行了X光摄片，在局麻下将右下中切牙、右下侧切牙拔除，建议三个月后做修复治疗。
6、被害人韩某某案发当天的受伤照片，证实被害人嘴部有血迹，下门牙缺失一颗，旁边两颗牙齿严重唇侧移位。
7、苍溪县人民医院于2017年2月17日出具的韩文芬的病情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韩文芬经诊断为脑震荡，前额部软组织损伤，右手大拇指软组织损伤。
8、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韩文芬生于1968年12月4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被害人的身份信息在卷佐证。
10、苍溪县公安局出具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韩文芬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祖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苍溪县人民医院牙科医生，2017年2月14日上午，被害人韩某某到县人民医院口腔科就诊，其给韩某某会诊，并拍了牙齿的X光摄片。经检查，韩某某左下中切牙缺失，右下的中切牙、右下侧切牙严重脱位，牙齿三度松动，严重唇齿移位，无法保留，在局麻下将右下中切牙、右下侧切牙拔除。同时证实受伤的三颗牙齿是本牙。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3日17时许，其岳父过生日其到茶店场购买物品，路过韩某某门市部时向韩某某催要欠款，韩某某认为我在人多的情况下找他收款，没有给他面子，就发了火骂我，我们争吵起来，韩某某先动手将我推倒在地，用手朝我左右面部各打了一下。旁边的人将我们劝开。我妻子韩文芬看见我问我怎么回事，我说钱没收到，还挨了韩某某一顿打。然后妻子韩文芬就去找韩某某，我也跟着她去了，一前一后到了韩某某的门市部，韩文芬到了后，就用双手抓住韩某某的衣领，问韩某某为什么打人，韩某某将上衣脱掉挣脱了韩文芬的抓扯，当时我在旁边，韩某某就过来打我，韩某某用拳头朝我胸部打了一拳头，将我打倒在地上，接着韩某某将我按在地上准备打我时，我看见我妻子韩文芬就在地上拿起一个蓝色的塑料凳子，在韩某某背后朝韩某某的背部处砸了一凳子，当时凳子砸烂了。接着韩某某用拳头朝韩文芬的头部打了两拳，韩某某的妻子刘某某拿着一块木板朝韩文芬的头部砸了一下，随后就被旁边的人拉开了。事后我听说韩某某说他的牙齿被打掉了。在纠纷中，自己嘴部受伤，妻子韩文芬头部受伤。同时证实韩某某在与其发生打架之前牙齿是完好的。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3日17时许，其与丈夫韩某某和几个朋友在自己的门市部烤火，李某某一个人到门市部找韩某某要钱。韩某某告诉李某某现在没有钱，我们也在收账，把钱收到后在给李某某，李某某不同意，韩某某就开玩笑跟李某某说“你再闹，过年过节的，我就不给你拿钱了。后二人就吵了起来，韩某某就跑过去抓住李某某的衣领，抓扯在一起，后旁边的人将他们拉开，拉开后，李某某用拳头打在韩某某的胸部，接着韩某某一拳头打在李某某嘴部，随后又被旁边的人拉开，之后李某某就回家了。过了十余分钟，李某某的妻子韩文芬和李某某先后来到我们门市部，韩文芬过来之后就用双手将韩某某的衣领抓住，并说凭什么欠钱还打人。韩某某为了摆脱韩文芬的抓扯，就将衣服脱了，接着李某某也冲到韩某某的面前，用拳头朝韩某某的胸部打了一拳，韩某某就去追李某某，将李某某推倒在地上，韩某某将李某某的双手抓住，不让李某某打他，这时韩文芬就在地上拿起一个蓝色的塑料凳子冲到韩某某的背部，用凳子的坐面朝韩某某的头部砸了下去，凳子的坐面被砸穿了套在韩某某的头部下滑至面部，随后韩文芬用劲拉扯凳子，将凳子拉扯掉了，韩某某转过来准备打韩文芬，我看见韩某某的嘴部在流血，下门牙掉了一颗。后李某某又用门市部用于烤火的柴块朝韩某某的背部打了一棒，韩某某用拳头朝韩文芬头部打了两拳，随后被旁边的人拉开了。事后韩某某说他头晕，下门牙被打掉了一颗，掉的牙齿旁边两颗牙齿松了。
4、证人徐某某、韩某、梁某某、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韩文芬的丈夫李某某在被害人韩某某的门市部向韩某某讨要欠款时，二人发生争吵，引发打架，后被周围群众拉开。被告人韩文芬得知其丈夫被韩某某打伤后遂赶到韩某某的门市部内抓住被害人韩某某的衣领，再次引发打架。期间，被害人韩某某将李某某按倒在地上，被告人韩文芬遂拿起该门市部内的一把蓝色塑胶凳子坐面从被害人韩某某身后朝韩某某头部砸下去，凳子的坐面击穿后套在韩某某的头部，随后下滑至面部，被告人韩文芬用劲拉扯凳子，致使韩某某嘴部流血，当时牙齿掉落1枚，松动2枚的事实经过。同时证实李某某在纠纷中嘴部受伤，被告人韩文芬头部受伤。
5、证人白某某、花某某、邱某某、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韩文芬与其丈夫李某某在被害人韩某某的门市部发生打架的事实。
6、鉴定人孙某某的出庭证言，证实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接受苍溪县公安局的委托，根据委托人移送的被害人的病历记载、牙齿的X光片、被害人伤情照片及对被害人韩某某的法医临床学检查，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及其适用指南，认为被害人因外伤致一颗牙齿脱落，两颗牙齿Ⅲ度松动，无法保留，应视为牙齿脱落，遂作出“韩某某牙齿脱落3颗，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鉴定结论。同时证实被害人的牙齿的X光片显示被害人的牙齿有牙龈吸收的情况，被害人的牙齿有一定的疾病，但该疾病不会导致两颗牙齿Ⅲ度松动。
（四）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韩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13日17时许，李某某到其门市部要其还钱，因自己没有，告知其等工程款拨给自己，自己再给他钱，但李某某不同意，在其门市部吵闹，当时门市部人多，又是过年过节的，自己很生气就冲到李某某面前，抓住其衣领用劲将其按倒在地，后被旁边的人拉开后，李某某用拳头打在我胸部，我用拳头打在其嘴部，用膝盖顶了他腹部一下，旁边的人将我们拉开后，李某某就回家了。过了十分钟，李某某的妻子韩文芬与李某某来到我门市部，韩文芬将我衣领抓住，质问为什么欠钱不还，还要打人。自己将衣服脱掉挣脱了韩文芬的抓扯，李某某冲到我面前，朝我胸部打了一拳，我去追打李某某，将其按倒在地，这时我的头部被东西砸了一下，是一个蓝色的塑料凳子的坐面套在我的头部下滑至面部处，随后凳子的坐面被人用劲拉扯，这时我感觉到我的牙齿十分疼痛，我转身一看，原来是韩文芬在我背部，我看见韩文芬手中拿着一个蓝色破碎的塑料凳子腿，旁边没有其他人，韩文芬还说“打死你”。我才知道是韩文芬用塑料凳子砸的我，然后我将韩文芬抓住，用拳头朝韩文芬的额头部打了一拳头，又打了其头部一拳，我在打韩文芬时，李某某拿着一根柴块打了我背部。旁边的人将我们劝开。这时我感觉牙齿痛，用手摸牙齿，发现我的下门牙掉了一颗，掉的牙齿的旁边两个牙齿松动，卫生院的赵某看到我嘴上流血，就给我输液。事后派出所到达现场，要求有伤的人到医院治疗，当晚，我与妻子刘某某到苍溪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韩文芬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2月13日17时许，因其父亲过生日，其让丈夫李某某到茶店场买火炮。后自己在街上见丈夫李某某嘴角有血，得知丈夫向韩某某收账反而被打伤后，自己往茶店场韩某某门市部讨要说法。其抓住韩某某衣领质问其为什么打人，韩某某挣脱后又去打李某某，其见韩某某将其丈夫李某某按倒在地，为了阻止韩某某打其丈夫，自己便拿起韩某某门市部内的一个蓝色塑料凳子的坐面朝韩某某的头部砸了下去，凳子的坐面在韩某某的头部上被击穿了，套在韩某某的头部，随后下滑至韩某某的面部，其用力拉扯后凳子就被拉扯掉了。然后韩某某的妻子刘某某用一木板打了我头部一下，接着韩某某用拳头朝我额头部打了两拳头，后被旁边的人将我们拉开了。事后韩某某说他的牙齿被打掉了。随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双方先后到医院接受治疗。同时证实其与韩某某发生纠纷前，韩某某的牙齿是完好的。
（六）鉴定意见
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资格证书，证实2017年2月17日，经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韩某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6月26日，苍溪县公安局委托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韩某某牙齿脱落3颗，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依法告知了被告人韩文芬。
（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被告人韩文芬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打伤被害人韩某某的作案工具是韩某某门市部内的一把蓝色塑料凳子。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苍溪县陵江镇韩某某门市部处及案发现场概貌。
(八)视听资料
被害人韩某某牙齿的X光片，证实被害人左下中切牙缺失，右下的中切牙、右下侧切牙牙体Ⅲ度松动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文芬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被害人韩某某与被告人韩文芬的丈夫李某某因债务发生争执后，先动手打伤李某某，引起双方打架，存在过错，可适当对被告人韩文芬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文芬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韩文芬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脱落的牙齿及受伤照片、伤情证明、牙齿X光片、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韩文芬故意伤害被害人韩某某致被害人轻伤的事实，本案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韩文芬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体受到伤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5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的主张，本院根据其提供的治疗费发票及鉴定意见，确定医疗费数额为1462.68元、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对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人没有提供交通费的证据，本院考虑到其到医院就医，确实会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根据其就医情况确定交通费数额为200元；因原告人没有提供误工费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要求赔偿误工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原告人要求赔偿鉴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人韩某某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其经济损失承担20%的责任，被告人韩文芬承担80%的赔偿责任。
根据被告人韩文芬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文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韩文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医疗费1462.68元、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0662.68元的80%，即8530.14元，此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其余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自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彭代荣
审 判 员 王艳丽
人民陪审员 徐培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彬
附：刑法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