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杨行波。
委托代理人：吴健，重庆承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水电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同巷3号16-18-1号。
负责人：周换阳，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顺浓，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健康路82号。
法定代表人：韩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顺浓，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杨行波与上诉人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水电分公司（���下简称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3）江法民初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杨行波、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山海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盛刚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康炜主审，与代理审判员乔艳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6日、2015年5月18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杨行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健，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的负责人周换阳及其委托代理人余顺浓，山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顺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18日，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签订《重庆国兴·北岸江山项目（A4、A5及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劳务协议》。合同第1条约定，工程名称为国兴·北岸江山项目（A4、A5���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工程。第2条约定，工程地点在重庆市江北区。第3条约定，工期按建设单位要求执行。第4条约定，工程范围为杨行波承包国兴·北岸江山项目A4、A5、地下车库工程的水电安装所有分部分项工程，含消防和非消防弱电桥架和线管的安装敷设，以及其他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建设方合同划分的工作内容。第5条约定，承包内容包括人工费、施工机具及除定额主材外的所有辅材费用。第5.1条约定，人工费按基价人工费上浮45%。第5.2条约定，主材费用不得超过完工结算的主材费用，超出部分按1.2倍赔偿。第5.3条约定，辅材费限额为定额辅材费的45%，由杨行波包干使用。第5.4条约定，机械费限额为定额机械费的50%，由杨行波包干使用。第6.1.3条约定，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向杨行波提供生产生活所需的临时用电用水接口及住宿。第6.1.4条约定，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按计划提供施工所需主材（未计价材料），施工机具及其定额辅材由杨行波自行解决。第6.1.6条约定……对杨行波及其所属人员违反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或公司管理制度的行为，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有权依据管理制度进行处罚。第6.2.5条约定，在施工过程中满足设计质量要求的前提下，杨行波不得无故浪费，如因杨行波安装质量问题导致的返工，由杨行波负责，并赔偿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材料损失。第7.1.3条约定，严禁违章作业、野蛮施工，施工过程中若发现工人违章作业，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将根据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规定及要求，对杨行波违章者视情节轻重进行50-2000元／次的违约扣处。第8.1.2条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10日内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支付款项达到总完成量的85%，结算办理完毕后15日内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支付款项达���总完成量的95%，剩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返还。第8.1.3条约定，杨行波在签订本合同时，应向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缴纳30000元（现金）的履约保证金。第8.1.4条约定，履约保证金和保修金的返还及使用：结构封顶后15个工作日内返还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无论任何情况，在施工期间不得发生工人上访、公共场所聚众闹事及围堵建设单位办公室等，若因杨行波管理不力等，出现上述事件，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将按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相关规定在杨行波履约保证金及工程进度款中扣除5000-10000元／次。第9.1.2条约定，杨行波应妥善保管、使用和维护保养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提供的物品，工程竣工后如数完好归还，出现遗失和损坏照价赔偿。第10.1.3条约定，杨行波应遵守和执行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的材料和库房管理制度，指定专人按一定批���签字领用材料，妥善保管和使用材料。施工中产生的废料杨行波负责全部回收，交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处理。第14.1.1条约定，本工程质保期两年，在质保期内，杨行波履行质保义务，妥善解决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支付全部费用，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第14.1.2条约定，在质保期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杨行波在接到通知后，12小时内应迅速解决和处理……第14.1.3条约定，如杨行波拒绝履行质保义务，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有权委托他人代为履行，杨行波按产生费用的2倍承担全部费用，从杨行波的质保金中支付。第14.2.2条约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皆无过错，因外界条件发生变化，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经双方协商，签订书面协议后解除。
2011年8月，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核签了国兴·北岸江山2011年6月至7月杨行波班组《水电安装工程进度书》，合计金额为57209元。2011年8月17日，蒋世洲、吴世才在其上签名；同月19日，杨行波在其上签名。2011年8月19日，杨行波填写《领款申请单》，载明的原因或用途为收到山海水电安装分公司七月工程进度款，金额为57209元。同日，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工作人员程茂情填写了《领（借）款申请单》，其上载明：原因或用途为国兴·北岸江山工程杨行波班组保证金，金额为30000元，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负责人周换阳在该《领（借）款申请单》的单位负责人签章处签名。
2011年9月，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核签了国兴·北岸江山2011年8月杨行波班组《水电安装工程进度书》，合计金额为39495.94元。2011年9月5日，蒋世洲在其上签名；同月20日，杨行波、周换阳分别在其上签名。其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支付了杨行波该月进度款39495.94元。2011年12月21日，杨行波补写���收条。
2011年10月，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核签了国兴·北岸江山2011年9月杨行波班组《水电安装工程进度书》，合计金额为30641.56元。2011年10月18日、19日，蒋世洲、杨行波、吴成才分别在其上签名。2011年11月6日，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支付了杨行波该月进度款30641元。
2011年11月，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核签了国兴·北岸江山2011年10月杨行波班组《水电安装工程进度书》，合计金额为21312.69元。2011年11月25日，蒋世洲、杨行波分别在其上签名。同月29日，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支付了杨行波该月进度款21310元。
2011年12月，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核签了国兴·北岸江山2011年11月杨行波班组《水电安装工程进度书》，合计金额为9271.10元。同月18日，蒋世洲、杨行波分别在其上签名。当月21日，杨行波填写了《领（借）款申请单》，其上载明：原因或用途为2011年11月工程进度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金额为9271元，周换阳在该《领（借）款申请单》的单位负责人签章处签名，杨行波在申请人处签名。
2012年1月，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核签了国兴·北岸江山2011年12月杨行波班组《水电安装工程进度书》，合计金额为33896.37元。2012年1月9日、10日，蒋世洲、杨行波分别在其上签名。同月12日，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支付了杨行波该月进度款33800元。
2012年2月，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核签了国兴·北岸江山2012年1月杨行波班组《水电安装工程进度书》，合计金额为10601.20元。2012年2月15日，蒋世洲、杨行波分别在其上签名。
2012年3月，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核签了国兴·北岸江山2012年2月杨行波班组《水电安装工程进度书》，合计金额为53921.10元。2012年3月14日，蒋世洲、杨行波分别在其上签名。同月20日，程茂情在其上备注：“实发工资总额53921元，扣除A5防雷验收未通过费用1200元，应发52721元。”当日，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支付了杨行波该月进度款52700元。
2012年4月，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核签了国兴·北岸江山2012年3月杨行波班组《水电安装工程进度书》，合计金额为73561.20元。2012年4月18日，蒋世洲、杨行波分别在其上签名。同月29日，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支付了杨行波该月进度款73500元。
2012年5月，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核签了国兴·北岸江山2012年4月杨行波班组《水电安装工程进度书》，合计金额为85992.40元。2012年5月18日，蒋世洲、杨行波分别在其上签名。同月22日，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支付了杨行波该月进度款85992元。
2012年6月，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核签了国兴·北岸江山2012年5月杨行波班组《水电安装工程进度书》，合计金额为84267.47元。2012年6月22日，蒋世洲、杨行波分别在其上签名。同日，杨行波填写了《领（借）款申请单》，其上载明：原因或用途为工程进度款（5月），金额为84267.47元，杨行波在申请人处签名。同时，罗春雷注明：“扣除杨行波6月13日开会缺席，罚款200元。”
2012年7月，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核签了国兴·北岸江山2012年6月杨行波班组《水电安装工程进度书》，合计金额为154128.70元。2012年7月25日，蒋世洲在其上注明：“由于本月线管钢丝未穿，所以本月进度款只支付120000元（壹拾贰万元）”。同日，杨行波填写了《领（借）款申请单》，其上载明：原因或用途为工程进度款（6月），金额为120000元，杨行波在申请人处签名。次日，杨行波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六月工资壹拾贰万元整”。
2012年8月21日，杨行��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项目经理罗春雷核定了《国兴·北岸江山七月完成量（电气、给排水）》。
2012年9月3日，杨行波与罗春雷核定了《国兴·北岸江山八月完成量（电气、给排水）》、《杨行波班组实安装车库配电箱》、《车库桥架、支架和配电箱收方记录》、《现场情况发生变更所生更改》。
2012年9月3日、4日、9日，杨行波与吴成才分别签订了《A4、A5栋给排水、消防洞口预埋费用单》、《A4、A5栋电梯鸣叫盒制作安装问题》、《车库（含人防）消防预留楼板洞协商费用》。
2012年9月27日，杨行波与罗春雷又核定《杨行波班组工程总量》，罗春雷在其上注明：“2012年9月9日签字认可的作废。2012年9月3日签字认可的增安量已加入在本次中，不另计。”
2012年10月11日，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的周树川核定《车库领料数量》，其上记载：普电线6mm的126卷、普电线4mm的45卷、普电线2.5mm的406卷、车库总计领取电线577卷，库房退料废电线2.5mm的18.5卷，总计余558.5卷。
2012年11月5日，杨行波委托律师吴健、刘忠海（亦是本案杨行波的委托代理人）向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邮寄了《律师函》，载明工程总金额为1437532.31元，要求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就欠付的工程款437532.31元进行协商处理。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随后收到该律师函。
2012年11月21日，杨行波制作了《工作函》，要求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其进行核对：一、核对双方均认可的工程量的劳务费用；二、核对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代其支付的个人工资及应向其支付的费用……2012年11月22日，杨行波在该《工作函》上注明：同意终止合同，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其中有争议部分差价另行处理）。同日，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工作人员谭X明（手写体，中���字迹不能辨认）签收该《工作函》并注明：同意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
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杨行波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向本案当事人释明了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签订的《重庆国兴·北岸江山项目（A4、A5及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劳务协议》为无效合同。杨行波于2013年1月15日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金汇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中杨行波完成部分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4月8日，金汇公司作出渝金汇工程（2014）鉴字第05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的鉴定过程及分析中，“工程量”部分记载：按照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和山海公司签字认可的收方工程量为依据，本次造价中包含的管内穿线工程量为BV-2.5mm2：800m；BV-10.0mm2：24m；BV-16.0mm2：45m。由于双方没有对其余部分穿线工程量进行收方确��，提供的相关资料中无法计算完成穿线的工程量，故本次无法对其余部分穿线的造价进行鉴定。另，双方签字认可部分中存在争议的内容：（1）脚手架搭拆费：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本工程属于劳务分包合同，主要根据定额基价进行计算，不应该计算脚手架搭拆费；杨行波认为脚手架搭拆费是工程的直接费，应该计入定额基价，属于合同范围；本次鉴定我司根据2000定额解释中说：安装工程中的脚手架搭拆费，按综合取费系数计算列入定额基价。故此部分涉及的金额为15810.04元。（2）高层增加费：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本工程属于劳务分包合同，主要根据定额基价进行计算，不应该计取高层增加费；杨行波认为高层增加费是增加工程的直接费，应该计入定额基价；我司根据2008定额说明中说：“a：第二册：高层��筑增加费（指高度在6层或2Om以上的工业与民用建筑）按下表计算（其中全部为定额人工费）”，“b：第八册：高层建筑增加费（指高度在6层或20m以上的工业与民用建筑）按下表计算（其中全部为定额人工费）”。在本次鉴定中我们把高层增加费按基价人工费为基础计算后计入定额人工费，此部分涉及的金额为135333.49元。（3）签证单的工程总量中第一页第10项“窗、护栏接地：用直径为10的单根钢筋的工程量为3360.2m”。根据定额说明：防雷均压环安装定额是按利用建筑物圈梁内主筋作为防雷接地连接线考虑的。如果采用单独扁钢或圆钢敷设作均压环时，可执行“户内接地母线敷设”定额。本次鉴定按套用户内接地母线（重新采用圆钢连接，不用建筑主筋）定额涉及的金额为20381.47元。对此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提出异议，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认为是利用圈梁内的钢筋而不是利用单独钢筋连接，应套用均压环定额。根据定额说明：钢、铝窗接地以“10处”为计量单位（高层建筑六层以上的金属窗设计一般要求接地），按设计规定接地的金属窗数进行计算。由于原、被告双方签字的工程量是按延长米为计量单位（备注：用直径为10的单根钢筋而不是利用圈梁钢筋），如果按照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认为套用均压环定额涉及的金额为4112.71元。（4）由于车库内所有桥架未盖盖板，未上接地线，未固定，未调正。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认为这部分内容未做完很难找另外的单位来完成，故车库桥架该按照定额子目乘以系数0.5进行考虑，计算金额为12017.34元，为此杨行波提出异议。我司根据工程实际完成情况，认为杨行波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内容，故车库桥架按照定额子目乘以系数0.8进行考虑计算金额��19227.51元。该鉴定意见包括：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资料和鉴定报告中“6.双方签字认可部分中存在争议的内容”计算鉴定造价分别列示如下：一、无争议部分。杨行波认可造价为1131025.23元；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认可造价为1094059.20元；其中，在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认可造价中已扣除水电费金额为36966.03元。二、争议部分。杨行波认可造价为190752.51元；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认可造价为14564.38元；其中，杨行波认可造价中含脚手架搭拆费为15810.04元，高层增加费为135333.49元，户内接地母线费用为20381.47，车库桥架费用为19227.51元；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认可造价中含均压环费用为4112.71元，车库桥架费用为12017.34元，扣除水电费为1565.67元。三、小计。杨行波认可造价为1321777.74元；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认可造价为1108623.58元��根据资料中，双方签字不认可部分，即吴成才签字的“A4、A5栋给排水、消防洞口预埋费用单、A4、A5栋电梯鸣叫盒制作安装问题、车库（含人防）消防预留楼板洞协商费用”签证单双方存在争议，本次鉴定将次部分内容按照定额进行计价，按照签订的工程量对部分主材进行计取，计算造价为53655.44元（其中按实计工及其他费用为1695元，按合同要求乘以系数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合计为51960.44元；材料费中主材费为4153.50元）。经鉴定人出庭作出说明后，杨行波认可《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认为杨行波撤场时，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现场负责人罗春雷被误导签字，应扣除杨行波未施工但罗春雷已签字部分的工程量、杨行波虽然已施工但存在质量问题部分的工程量、其为完善杨行波施工另行聘请施工队施工的费用、脚手架搭���费和高层建筑增加费等费用。
经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就杨行波是否应获得脚手架搭拆费和高层建筑增加费的问题咨询了重庆市定额管理站，在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确认适用2008年的定额后，该站答复在2008年定额规定中，对脚手架搭拆费和高层增加费有规定，按照惯例，这两项费用不算在定额人工费中，但合同双方可以另行协商进行约定。杨行波、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山海公司对此均无异议。
庭审中，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举示了：1.一组《领料单》，其上共计BV-2.5mm2型普通电线227卷，BV-2.5mm2型双色电线8卷，合计235卷；BV-4mm2型电线34卷，BV-4mm2型双色电线17卷，合计51卷；BV-6mm2型电线85卷，BV-6mm2型双色电线41卷，合计126卷；NH-
BV-2.5mm2型电线166卷，NH-
BV-2.5mm2型双色电线18卷，合计184卷；BVR4mm2型双色电线1卷……BV-2.5mm2型普���电线的单价系153元／卷或154.16元／卷之间的浮动金额，BV-2.5mm2型双色电线的单价系155元／卷-158.09元／卷之间的浮动金额；BV-4mm2型电线的单价系235元／卷-236元／卷之间的浮动金额，BV-4mm2型双色电线的单价系237元／卷-238元／卷之间的浮动金额；BV-6mm2型电线的单价系342.16元／卷，BV-6mm2型双色电线的单价系345.58元／卷；NH-
BV-2.5mm2型电线的单价系188.08元／卷，NH-
BV-2.5mm2型双色电线的单价系189.96元／卷；BVR4mm2型双色电线的单价系210元／卷。结合仅罗春雷签字的《杨行波班组现场实收管内穿线工程量》（打印件）等，拟证明因电线1卷（圈）为100米，杨行波在施工工程中领取的电线数量分别为BV-2.5mm2型电线领用数量为24800米，实际用量12507.20米，差额量12292.80米，单价1.55元／米，金额为19053.84元；BV-4mm2型电线领用数量为5200米，实际用量1028.10米，差额量4171.90米，单价2.38元／米，金额为9929.12元；BV-6mm2型电线领用数量为12600米，实际用量2657米，差额量9943米，单价3.4558元／米，金额为34361.02元；NH-
BV-2.5mm2型电线领用数量为18300米，实际用量6480米，差额量11820米，单价1.8996元／米，金额为22453.27元；合计领用电线数量为60900米，实际用量22672.30米，差额量38227.70米，价值为85797.25元，应由杨行波予以赔偿。杨行波认可有其签字的《领料单》，认可共计领取了六万多米的电线，但质证相差的电线量系因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安保不力被盗，应由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承担责任。2.《江北项目工资表（2012年5月1日至31日）》（共计71960元，有杨行波签字确认）、《杨行波班组6月扣款明细》（共计28583元，有杨行波签字确认）、《江北项目工资表（2012年7月1日至31日）》（共计176359元，有杨行波签字确认）、《杨行波班组8月工人工资表》（共计109696元，其中��101514元工资表仅有收款人签名而无杨行波签名确认）、2012年9月22日代杨行波付田厚明12240元以及2012年9月24日代杨行波付易志友1120元的两张收条（均由杨行波签名确认），拟证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代杨行波向工人发放了工资共计352108元。杨行波认可前述有其或莫洪签字的证据。3.2012年6月27日的《处罚整改通知》（违规操作处罚2000元）、2012年6月27日的《罚款单》（针对2012年6月20日总包单位发出的整改通知，现仍未按要求整改到位处罚1000元）、7月4日的《罚款单》（A4栋8层大户型厨房和A5栋8层中户型次卧两次未补洞和未处理共处罚100元）、7月6日的《罚款单》（A5号楼5至8楼线盒位置不准确或漏埋线盒，疏散标示未找出处罚800元）、7月12日的《罚款单》（A4栋22层再次出现剔槽普遍过大和部分预埋线盒尺寸完全不符合要求处罚300元）、2012年5月16日的《会议纪要》、6月13日的《会议记录》（缺席罚款100元），前述证据中均有杨行波签名，结合没有参会人员签字或者仅罗春雷签字的2012年6月27日的《会议记录》、7月11日的《会议纪要》、7月25日和8月1日的《会议记录》，拟证明杨行波班组施工质量不合格，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对其进行了处罚，并要求整改。杨行波仅认可有其签字的证据，且陈述《罚款单》上的处罚款已经在每月支付进度款时予以扣除了；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从2012年8月25日要求其停工起至2012年11月22日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时，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均未向杨行波提出过质量问题，没有要求其返工。
庭审中，杨行波陈述：1.认可有杨行波以及莫洪签字的材料，有时莫洪签名为莫军。2.杨行波施工期间，工地上还有其他施工队在进行施工。3.在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就工地的安保责任进行约定。4.不清楚涉案工程的验收或者交付使用情况。5.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和山海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还应包含吴成才签字认可部分的53655.44元。6.杨行波向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缴纳了30000元保证金，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已经退还15000元，还应退还15000元。7.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已付款和垫付款共计968107.99元。8.依据杨行波自制工资表统计，杨行波认可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为其代付工人2012年8月工资为117266元（含田厚明出收条的12240元以及易志友出具收条的1120元）。
庭审中，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和山海公司陈述：1.罗春雷系其现场负责人。2.认可有罗春雷、周树川、蒋世洲、程茂情之一签字的材料。3.认可2012年9月3日、9月4日、9月9日吴成才签字确认的《A4、A5栋给排水、消防洞口预埋费用单》、《A4、A5栋电梯鸣叫盒制作安装问题》、《车库（含人防）消防预留楼板洞协商费用》上记载的工程量，但不认可其中记载的单价。4.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收到了杨行波邮寄的律师函，并于一周内进行了回函。5.不认可杨行波将领取的电线退还了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库房。6.杨行波施工期间，工地上进行水电安装的仅有杨行波班组，当时还有土建施工、门窗施工等施工队伍施工，但均是其他公司的施工范围。7.在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就工地的安保责任进行约定。8.涉案工程经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完善后已经交付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只是业主与总承包单位还没有进行验收。9.《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仅认可无争议部分的1094059.20元。10.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为杨行波垫付工人2012年5月至8月工资共计352108元。
在之后的庭审中，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和山海公司又陈述：1.不认可罗春雷签字的材料，杨行波让罗春雷签字时误导了罗春雷，且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和山海公司未授权罗春雷对相应工程量及计算单价签字。2.杨行波的工程量在收方时仅完成了60%-70%，仅是因罗春雷工作经验不足，在收方单中未予以注明。3.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第7.1.6条中的安全生产责任包含了财产被盗和安全事故两部分。4.吴成才不是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员工或代理人，不认可吴成才2012年9月3日、9月4日、9月9日签字确认的《A4、A5栋给排水、消防洞口预埋费用单》、《A4、A5栋电梯鸣叫盒制作安装问题》、《车库（含人防）消防预留楼板洞协商费用》。
庭审中，杨行波还举示了：1.《国兴项目工程零星用工及临设等增加工程量费用汇总表》（打印件）、《工程预算表》（打印件）。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以及山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杨行波自制项目工资表（打印件）、���待工）工资表（打印件）、停工费用一览表（打印件）、收条、2012年8月25日后的签到表和考勤表，拟证明山海分公司为其垫付工人工资时金额存在超付；在杨行波班组停工后，其撤场时产生的搬运费用以及停工后的善后工作产生的工资应由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承担。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庭审中，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以及山海公司还举示了：1.《关于国兴·北岸江山项目A4、A5及地下车库水电安装班组退场结算说明》（打印件）以及《工程预算表》（打印件），拟证明截止2012年8月20日，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应支付杨行波共计917140.51元，但其已经支付杨行波工程款（含垫付的个人工资）972280.61元，多付了杨行波55137.25元。2.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分别与吴成才和汪长路签订的《协议》、以及吴成才和汪长路分别��具的《付款申请书》和收条、吴成才和汪长路各自班组工人工资表、《情况说明》、返工前后照片一组，其中，吴成才出具的收条载明系收取的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支付的北岸江山A4、A5栋返工工程款55680元；汪长路出具的收条载明系收取的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支付的北岸江山整改人工费37360元；《情况说明》上有两处备注：“车库范围共计造成损失费用共计54200元……汪长路……”与“A4、A5号楼共计造成损失费用181310元整……吴成才……”，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拟证明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终止合同后，杨行波未完工程的扫尾部分以及质量不合格返工整改，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要求杨行波赔偿235510元。杨行波质证前述证据上没有杨行波确认，照片也看不出内容，均不予认可。
杨行波一审诉称：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重庆国��·北岸江山项目（A4、A5及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劳务协议》，约定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将国兴·北岸江山项目（A4、A5及地下车库）工程的水电安装所有工程交给杨行波施工。承包内容包括人工费、施工机具及除定额主材外的所有辅材费用；人工费按基价人工费上浮45%等。双方也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现场管理、材料管理、工程质量等问题。现该工程因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的原因不能继续履行，杨行波严格按照合同以及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的要求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且双方进行了对工程的结算，工程总金额为1437532.31元。但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未履行及时付款义务，至今尚欠杨行波工程款431022.87元。同时，山海公司作为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现杨行波请求判决二被告：1.共同支付杨行波劳务费431022.87元；2.共同支付杨行波2012年8月25日至2012年10月31日停工期间班组工人的工资57905元；3.以431022.8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共同支付杨行波从2011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延期支付劳务费的资金（占用）利息；4.共同返还杨行波保证金15000元。
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一审共同辩称：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不存在拖欠杨行波工程款，且已经多支付55137.52元。杨行波要求的停工期间班组工人的工资是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解除合同，且杨行波撤场后产生的，不应由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或山海公司负担，且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或山海公司已经代杨行波垫付了工人工资三十五万多元。杨行波未按照其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支付30000元保证金，是杨行波先违约，同时，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分公司还没有进行结算，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及山海公司要求在双方结算后再予以退还。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或山海公司不应支付杨行波要求的利息。
一审反诉原告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诉称：《重庆国兴·北岸江山项目（A4、A5及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劳务协议》约定杨行波负责承包国兴·北岸江山项目A4、A5及地下车库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工期进度、工程质量、领料制度、质量返工、违约责任等方面。2012年11月22日，因杨行波班组的违约和违规施工造成停工，杨行波同意终止合同，双方就前期实际工程量进行协商处理。经对账和资料记录反映：1.杨行波班组仅完成工程量的30%，按协议和工程量计算工程款为917140.51元，但反诉原告已经支付给杨行波工程款972278.03元，其中包括代杨行波垫付农民工工资352108元，则反诉原告已经超额支付杨行波55137.52元。2.双方合同终止后，后续班组为整改、弥补杨行波遗留的质量漏洞，反诉原告支付了返工耗材费及劳务人工费共计235510元。3.由于杨行波班组内部管理混乱，其班组人员共计在库房领取了电线60900米，但实际工程应耗用的电线数量仅为800米，超额领取的60100米电线价值127881.80元。4.杨行波班组违规施工，经开发商及反诉原告多次指出，杨行波也认可其违规行为，故，依据合同第5.2条和第14.1.3条的约定，杨行波应支付违约金183400元（917140.51元×20%）、A5楼违规操作处罚金6600元（33层×200元／层）、罚金1400元。综上，反诉原告请求判令杨行波：1.返还工程款55137.52元；2.赔偿质量返工的材料费和人工费合计235510元；3.返还多领取或恶意浪费电线的费用127881.80元；4.支付违约金183400元（917140.51元×20%）、A5楼违规操作处罚金6600元（33层×200元／层）、3次罚金共计1400元。
一审反诉被告杨行波辩称：1.依据鉴定报告，不存在反诉原告多付工程款的情况；在反诉原告代杨行波发放民工工资时，存在多发放的情况，超出了杨行波制作的工资表上的总金额，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责任。2.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杨行波施工的工程内容有质量问题，也未告知过杨行波需要进行整改；反诉原告举示的整改合同系虚假的，该合同相对方的吴成材是反诉原告的施工代表，且反诉原告在本案证据交换时也认可了吴成才对工程量的确认，因此反诉原告陈述的质量问题与杨行波没有关联性。3.杨行波没有恶意浪费或者多领取电线；在施工过程中，杨行波班组每天都是将剩余的电线退回给了库房，反诉原告主张的电线计算的依据不充分。最后电线因反诉原告的管理不善丢失，安保责任��反诉原告，与杨行波无关。同时，售房部前置收方的工程量，与杨行波完成的工程量没有关联性。4.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杨行波签订的合同上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合同第5.2条和第14.1.3条的约定与反诉原告陈述不符；罚款是反诉原告单方面做出的，且在施工过程中，有部分的罚款已经扣回去了。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行波已经施工的工程应获得的劳务费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杨行波作为自然人承包涉案工程，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其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所签订的《重庆国兴·北岸江山项目（A4、A5及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劳务协议》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补偿，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虽然杨行波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经其完善后已经验收合格，故，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应支付杨行波相应工程款。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记载的鉴定意见，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应支付杨行波���人工费具体数额分析如下：
一、对于“双方签字认可部分中存在争议的内容”中“无争议部分”，杨行波认可造价为1131025.23元；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认可造价为1094059.20元；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仅是对其中的水电费金额36966.03元存在差异。在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杨行波施工中的水电费用由谁承担，但双方在合同第5条约定了承包内容包括人工费、施工机具及除定额主材外的所有辅材费用，在第6.1.3条约定了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仅向杨行波提供生产生活所需的临时用电用水接口及住宿，据此，一审法院推定杨行波施工工程中产生的水电费应由杨行波自行承担，“无争议部分”劳务费金额，一审法院采纳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认可的数额，确定为1094059.20元。
二、对于“双方签字认可部分中存在争议的内���”中“争议部分”：1.施工用电用水费用1565.67元。同前所述，施工用电用水费用1565.67元应由杨行波承担。2.脚手架搭拆费15810.04元和高层增加费135333.49元。参照重庆市定额管理站的答复，这两项费用不包含在2008年定额人工费中，而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应支付杨行波人工费之外的其他费用，因此，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不应支付杨行波该部分费用。3.车库桥架费19227.51元和户内接地母线费用20381.47元。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主张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应支付杨行波相应费用。因此，该部分杨行波应获得的劳务费为38043.31元（19227.51元＋20381.47元-1565.67元）。
三、对于吴成才签字的《A4、A5栋给排水、消防洞口预埋费用单》、《A4、A5栋电梯鸣叫盒制作安装问题》、《车库（含人防）消防预留楼板洞协商费用》，鉴定意见中记载的造价为53655.4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先认可了该部分工程量，后又不予认可，但并未举示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确定该部分吴成才签字的工程量属于杨行波已经施工的内容，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应支付杨行波该部分费用。
据此，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应支付杨行波的劳务费为1185757.95元（1094059.20元＋38043.31元＋53655.44元）。
另，在本案中，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先认可罗春雷签字的工程量以及计算单价，后又陈述未授权罗春雷对相应工程量及计算单价签字，不予认可，但也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该部分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的已付劳务费数额，杨行波主张已付费用为968107.99元，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杨行波劳务费917140.51元，加上其为杨行波垫付的民工工资后，其已经支付杨行波972280.61元。按照杨行波举示的《水电安装工程进度书》以及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举示的杨行波签名的《领款申请单》、《领（借）款申请单》及领条和收条，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期间共计支付了杨行波进度款619986.41元（57209元＋39495.94元＋30641元＋21310元＋33800元＋9271元＋10600元＋85992元＋52700元＋73500元＋84267.47元＋120000元＋2012年2月已扣罚款1200元），但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仅主张已支付杨行波的工程进度款为618787.61元，系其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依据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举示的垫付工资表，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为杨行波垫付2012年5月工资71960元、6月28583元、7月176359元、8月123056元（其中，包含田厚明出具收条的12240元、易志友出具收条的8月工资1120元，以及共计109696元仅有收款人签名而无杨行波签名确认的工资表），因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举示的代发2012年8月的部分工资表中没有杨行波签字确认，且杨行波提出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存在私自超付，其仅认可其中的117266元，而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超出部分金额已经取得杨行波的认可，因此2012年8月的垫付工资，一审法院采纳杨行波的主张，确定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2012年8月为杨行波垫付的个人工资为117266元。据此，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2012年5至8月为杨行波垫付的个人工资为394168元（71960元＋28583元＋176359元＋117266��），而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仅主张其为杨行波垫付2012年5月至8月的工资为353493元，系其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已支付杨行波共计972280.61元（618787.61元＋353493元）。
综上，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应支付杨行波的劳务费为213477.34元（1185757.95元-972280.61元），杨行波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是山海公司下设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山海公司承担。但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系依法设立，领取了营业执照，具有一定的组织和财产，故其对外承担的债务应首先以其财产清偿，不足清偿部分由山海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杨行波要求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以431022.8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共同支付杨行波从2011���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延期支付劳务费的资金利息（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因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仅欠付杨行波工程款213477.34元，且杨行波至其2012年12月24日起诉之日才向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以及山海公司主张其应获得的劳务费，故，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应以213477.3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杨行波从2012年12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延期支付劳务费的资金占用损失，杨行波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前所述，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对外承担的债务，山海公司仅在以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财产清偿后，不足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杨行波要求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和山海公司共同支付杨行波2012年8月25日至10月31日停工期间班组工人的工资57905元的问题，现杨行波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解除合同的责任归于��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2012年8月25日至10月31日期间实际产生了前述损失，故，杨行波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行波要求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和山海公司退还保证金15000元的问题，按照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签订合同第8.1.3条的约定，该保证金性质为履约保证金，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故，杨行波要求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前所述，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对外承担的债务，山海公司仅在以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财产清偿后，不足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要求杨行波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55137.52元的问题，按照《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记载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认可的没有争议部分的杨行波施工的造价为1094059.20元，现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山海公司陈述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已支付杨行波工程款未超过该笔金额，故，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该部分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要求杨行波赔偿质量返工的材料费和人工费合计235510元的问题，依据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及山海公司举示的罚款单以及会议记录等，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仅是在杨行波施工工程中要求过杨行波进行整改，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杨行波退场后，要求杨行波对已施工工程进行过整改，故，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要求杨行波赔偿质量返工的材料费和人工费合计23551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要求杨行波返还多领取或恶意浪费BV-2.5mm2型、BV-4mm2型、BV-6mm2型、NH-
BV-2.5mm2型电线的费用127881.80元的问题，按照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的合同第9.1.2条和第10.1.3条约定，杨行波领取电线后，对电线负有保管责任。对于杨行波具体应赔偿的金额，分析如下：
一、关于杨行波领取的电线数量。按照《领料单》统计，杨行波施工过程中领取了BV-2.5mm2型普通电线227卷，BV-2.5mm2型双色电线8卷，合计235卷；BV-4mm2型电线34卷，BV-4mm2型双色电线17卷，合计51卷；BV-6mm2型电线85卷，BV-6mm2型双色电线41卷，合计126卷；NH-
BV-2.5mm2型电线166卷，NH-
BV-2.5mm2型双色电线18卷，合计184卷。但在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2012年10月11日形成的《车库领料数量》中，仅用于车库的普通电线即达到了BV-2.5mm2型406卷、BV-4mm2型45卷、BV-6mm2型126卷，BV-2.5mm2型电线退还18.5卷后，还余387.5卷，超过了《领料单》上的统计数量，因《车库领料数量》形成于《领料单》之后，对其领取的电线数量进行了变更，故，一审法院结合《领料单》以及《车库领料数量》中记载的数量���高认定杨行波领取电线的数量。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举示《领料单》等证据时主张杨行波在施工工程中领取的电线数量分别为BV-2.5mm2型电线领用数量为24800米，实际用量12507.20米，差额量12292.80米；BV-4mm2型电线领用数量为5200米，实际用量1028.10米，差额量4171.90米；BV-6mm2型电线领用数量为12600米，实际用量2657米，差额量9943米；NH-
BV-2.5mm2型电线领用数量为18300米，实际用量6480米，差额量11820米；合计领用电线数量为60900米，实际用量22672.30米，差额量38227.70米，系其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以此数据来主张杨行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仅记载了杨行波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签字认可的数据中，杨行波实际施工产生的工程量数据BV-2.5mm2：800m；BV-10.0mm2：24m；BV-16.0mm2：45m，未包含《领料单》中记载的BV-4mm2和BV-6mm2、NH-
BV-2.5mm2型电线类型，杨行波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对领取的电线已经正常投入工程建设中使用或损耗，故，杨行波应对该部分未使用亦未退还的电线予以赔偿。对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BV-10.0mm2型和BV-16.0mm2型电线，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山海公司在本案中未对该部分提出要求，故，对该部分电线，一审法院不纳入该反诉请求审理范围内。对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又主张杨行波在所有工程中仅使用了800米BV-2.5mm2型电线，因《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了该数据仅是对双方签字认可部分的工程量的统计，而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并未举示其他证据推翻其前述已产生工程量的自认，故，一审法院仍采纳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举证时的主张来确定杨行波实际产生的工程量。
二、关于BV-2.5mm2、BV-4mm2、BV-6mm2和NH-
BV-2.5mm2型电线的单价问题，依据《领料单》的记载BV-2.5mm2型普通电线的单价系153元／卷或154.16元／卷，BV-2.5mm2型双色电线的单价系155元／卷-158.09元／卷之间的浮动金额；BV-4mm2型电线的单价系235元／卷-236元／卷之间的浮动金额，BV-4mm2型双色电线的单价系237元／卷-238元／卷之间的浮动金额；BV-6mm2型电线的单价系342.16元／卷，BV-6mm2型双色电线的单价系345.58元／卷；NH-
BV-2.5mm2型电线的单价系188.08元／卷，NH-
BV-2.5mm2型双色电线的单价系189.96元／卷。因无法区分杨行波投入工程建设中使用的电线类型是单色还是双色，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拟取该类电线两种颜色单价的中间值作为该类电线的单价，但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仅主张BV-2.5mm2型电线单价1.55元／米，故，一审法院确定杨行波赔偿时电线单价分别BV-2.5mm2型电线单价1.55元／米、BV-4mm2型电线单价2.3650元／米、BV-6mm2型电线单价3.4387元／米、NH-
BV-2.5mm2��电线单价1.8996元／米。
综上，杨行波应赔偿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电线损失为85564.65元（1.55元／米×12292.80米＋2.365元／米×4171.90米＋3.4387元／米×9943米＋1.8996元／米×11820米），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超出该部分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要求杨行波支付违约金183400元（917140.51元×20%）、A5楼违规操作处罚金6600元（33层×200元／层）、3次罚金共计1400元的问题，因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和杨行波签订的《重庆国兴·北岸江山项目（A4、A5及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劳务协议》为无效合同，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以无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要求杨行波支付罚款等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与杨行波系《重庆国兴·北岸江山项目（A4、A5及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劳务协议》的相对方，山海公���仅是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的总公司，山海公司水电分公司系依法设立，领取了营业执照，具有一定的组织和财产，故，山海公司共同要求杨行波支付前述款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行波的劳务费213477.34元。二、被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13477.3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杨行波从2012年12月24日起至判决生��之日止的延期支付劳务费的资金占用损失。三、被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杨行波履约保证金15000元。四、被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电分公司上述第一、二、三款债务不足清偿部分，由被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五、驳回原告杨行波其他诉讼请求。六、反诉被告杨行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电分公司电线损失85564.65元。七、驳回反诉原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电分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八、驳回反诉原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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