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7民终20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招艺，男，195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忠，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红星街1号。
法定代表人：吴志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维，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进理，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审被告：单县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单县东关外街（胜利中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吴春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招艺、上诉人福建省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进理、原审被告单县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招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关于1290711元税款的认定是错误的，即重复扣款，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利恒公司支付工程款500万元及利息。主要理由是：1、一审时名城公司提交的付款数额明细中44789349元明显含有将税款在给付价款时予以扣除的情况,如果没有扣除，按照6.66％计算税费款为2982970.64元，可是提供的明细中显示应扣税费款1290711元，二者明显不一致。2、名城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18日由林进理、黄招艺、范协商、边建伟、林锦锋（大名城会计）签字的证据可以看出，在2012年8月8日至2014年1月18日收取的工程款中已经扣除税款112.2万余元，而且上诉人也说明在2014年1月18日之后又领取120万元，加上相关税款，与原审被告主张的129万元税款是接近的。上诉人每收到一笔款就被扣相应的税费款，之后的税费款一样是在收款时直接扣除，如果没有扣除，身为名城公司的会计林锦峰是不会在2014年1月18日证明上签字的，这些都有帐可查，不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只是起到证明人的作用，而是三方收支的依据。综上，一审按照被上诉人说法将129万余元计算在已付款项内是错误的，存在重复扣除情况，二审应予以纠正。
针对黄招艺的上诉理由，利恒公司答辩称，原判扣除1290711元税款认定正确的，理由是充分的，黄招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针对黄招艺的上诉理由，名城公司答辩称，工程各方均认可涉案工程款应按6.66％扣除税费，按照黄招艺所领取的工程款数额进行相应计算能得出应缴税款，原审判决对税款的认定是正确的，要求驳回黄招艺的上诉请求。
利恒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招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涉案诉讼费用由黄招艺负担。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以黄招义提供的十份《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判断依据是错误的。首先，利恒公司与黄招义的通话录音证实该十份《结算书》是双方为了向名城公司进行对账而制作的，并不是用于利恒公司与黄招义之间进行工程款结算。其次，涉案工程实际情况与十份《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出具人赵彦存所作的情况说明，能证实十份《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存在如下虚假情形：钢筋、砂石料、模板、建筑文化石、轻型井点降水、瓷砖、楼梯、内外墙粉刷、商砼价格等等与实际不符，最为明显是16号楼结算建筑面积明显不符，等等。一审法院依据黄招艺提交的上述十份结算书作为判决依据明显规定。最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利恒公司与黄招艺及名城公司共同去福建鼓建造价咨询公司进行工程造价结算时的住宿发票，能证明三方共同同意去法定部门进行工程造价结算的事实，且名城公司在一审时也提交了十本案涉工程的结算书，该结算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对该结算书没有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二、一审判决利恒公司支付给利恒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真实结算并出具结算书，交付完整的工程资料并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内，如利恒公司不支付工程款时，黄招艺才能要求支付逾期利息。但时至今日，双方都没有进行任何真实性的结算，也没有完成合同约定资料的交付，所以一审判决在不具有支付违约金条件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工程造价管理办法》（建设部149号令）和《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山东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法》中均作出“工程造价结论必须加盖工程造价师所在单位印章和出具人的本人签名”的强制性规定。无工程造价单位公章与无造价师本人签名均构成相关工程造价结算书的无效。一审判决将十份《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没有造价企业和造价工程师本人的签名认定违反了管理性规定，认定十份结算书有效，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利恒公司当庭补充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追加林进理为原告违反法定程序。林进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有权对自己的民事权利做出处分，一审法院在对林进理进行调查时，林进理明确表示“等我不忙了再主张吧，我不放弃我的权利”，而在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却追加林进理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却没有追加其为原告的通知和传票，也没有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判决中，却又判决“林进理明确表示暂不通过诉讼程序主张自己50%的工程款，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审理”，显然相互矛盾，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请依法判决。
针对利恒公司的上诉理由，黄招艺答辩称：一、利恒公司的上诉观点没有事实根据，应依法驳回。1、利恒公司提到的吴乃火与黄招艺的录音无法说明任何问题。基本事实利恒公司是认可的，即共同向名城公司要钱，否则不会在结算书上盖章确认，盖章即是对工程款结算事实的认可。2、关于赵彦存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法证明结算书存在虚假情形。证人证言在证人没有出庭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证据，况且内容与原始的赵彦存盖章的结算书、法院调查笔录是矛盾的，因此不能作为支持利恒公司的依据。3、黄招艺依据利恒公司签字认可的结算书作为主张工程款的证据，应当得到支持。4、关于利恒公司提出的福建鼓山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问题，是没有证据支持的。该报告书没有建设单位名城公司的盖章，没有施工单位利恒公司的盖章，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即便存在该审核报告，也只能约束该两方当事人，而不能约束黄招艺。5、关于利息问题，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17、18条明确规定了利息的支付条件，即竣工验收后支付，利恒公司和名称公司对合同约定工程于2012年12月11日竣工验收和9号楼补空、室外道路及附属工程于2013年6月15日竣工验收是认可的，有一审笔录为证。6、一审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利恒公司上诉提到的《工程造价管理办法》等，不是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不属于适用法律问题，上述规定只是工程结算参考文件，不是案件判决适用法律问题，利恒公司的理解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利恒公司支付工程款是正确的。1、黄招艺提供的《结算书》上不但有利恒公司项目经理吴乃火的签字，还有利恒公司盖章，从此也说明利恒公司对福建鼓山公司出具的结算书是不认可的，该证据是书证，其效力大于其他证据。2、黄招艺与名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至于利恒公司与名城公司如何结算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黄招艺无关。所以录音无法改变吴乃火签字盖章的真实性。3、本案是合同纠纷，应该遵守合同自治原则，并以此作为裁判原则。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的《结算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4、利恒公司放弃工程量鉴定，是对黄招艺提供的结算书、工程价款确认函的认可，其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针对利恒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审程序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一审将共同投资人的林进理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请依法判决。
针对利恒公司的上诉理由，名城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黄招艺其他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名城公司同意上诉人利恒公司上诉其他意见，本案重要的证据即黄招艺提交的十份结算书，该结算书已经被赵彦存出具的证明和经当事人三方认可的确认函予以否定，黄招艺主张工程债款数额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数额情况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所判数额远远超出建筑工程利润一般在百分之三左右的行业规则和惯例。请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林进理未答辩。
黄招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5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2年9月10日开始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16日，黄招艺、林进理与利恒公司的单县项目负责人吴乃火签订《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将名城公司的一期建设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1号、2号、8号、9号、10号、11号、15号、16号楼的单体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及采暖工程，工程量按实计算，双方约定了计价标准和付款方式。除上述外，被告又将室外路面及附属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因施工图纸几经变更和在施工中拆迁问题的出现，致使原告出现窝工、机械停滞等情况。被告已经验收并使用原告施工工程。经结算，所有的施工工程价款为53779462.15元，被告已经支付和代扣款项共计43779462.15元，下余1000万元至今未支付。黄招艺占该工程款的一半，且被告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和逾期付款的利息。
名城公司辩称，黄招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名城公司与黄招艺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涉案工程是名城公司发包给利恒公司的。利恒公司内部承包给林进理，与黄招艺无关。林进理与利恒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两者内部约定对名城公司无效。名城公司应当支付利恒公司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利恒公司在名城公司已经多领了工程款100多万元，名城公司与利恒公司至今没有结算完毕。黄招艺要求名城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招艺要求发包方承担法律责任的前提必须具备两个条件，即在应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和针对劳务承包合同。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黄招艺的诉讼请求。
利恒公司辩称，黄招艺提供的《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是其与利恒公司共同向名城公司对账所用，不能作为向利恒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该结算书多达17项的工程项目没有按照三方协议确认函及双方签证进行造价结算，没有按照合同约定03定额及08价目表的标准进行核算。应依法驳回黄招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黄招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1、《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一份、《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十份、黄招艺与林进理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黄招艺是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人之一，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2、福建利恒公司对吴乃火的《任命书》及《授权书》各一份。证明吴乃火为利恒公司大名城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
3、《工程价款确认函》一份。证明黄招艺、林进理的施工方位、工程款数额及涉案工程已经名城公司验收并使用。
4、《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方案记录表》及《分户验收表》八份复印件（共十五页）。证明发包方系名城公司，承包方为利恒公司，施工人是黄招艺、林进理，名城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
5、《施工进度表》八份。证明黄招艺、林进理施工的工程已经名城公司确认及原告方的工程进度情况。
名城公司质证认为：
对《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在2010年签订时没有黄招艺签名，要求对该原件中黄招艺的签名与林进理、吴乃火等人的签名时间是否系同一时间进行鉴定。该《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系林进理作为利恒公司内部工作人员与利恒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对名城公司没有法律效力。对十份《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具有合法性，其中利恒公司公章均为伪造，与《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中印章大小及字体明显不一致。要求对两份证据上的公章是否同一进行鉴定。对黄招艺与林进理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该《协议书》证明黄招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该协议3.1条约定由黄招艺与林进理组成涉案建设工程的项目部，而项目部不具有独立资格及诉讼资格。关于利恒公司对吴乃火的任命书及授权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工程价款确认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面没有发包方名城公司盖章确认，利恒公司的公章与《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中印章的大小、字体均不一致，名城公司未收到该《工程价款确认函》。对《施工进度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涉案工程系利恒公司承建，并非黄招艺个人承建，《施工进度表》上面有监理单位印章、建设单位印章，持有人不应当是黄招艺，对其来源合法性提出异议。
利恒公司质证认为：
十份《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中包括钢筋、商砼、砂、石料等多达17项之多没有按照三方协议确认函及双方签证进行造价结算，《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03定额及08价目表的标准进行。该《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是赵彦存个人出具的，不能成为黄招艺向利恒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2014年12月7日黄招艺、林进理与二被告就涉案工程单价进行协议约定，但黄招艺于2015年8月单方作出的该结算书没有适用上述约定。黄招艺提交的《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没有造价企业的公章及造价工程师本人的签名，根据工程造价管理办法（设计部149号令）第22条规定，黄招艺提交的《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不具有作为结算依据的法定形式要件。又根据《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通知》第23条、《山东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法》第30条、第37条规定，工程造价结论必须加盖工程造价师所在单位印章。黄招艺提交的结算书不具有合法性且结算书存在与实际施工不符的项目达17项之多，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上述《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必须加盖公章的相关法律规定，是对《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成为工程结算依据的强制性规定，即使委托方与工程造价咨询机构约定可不加盖公章，也不能使黄招艺提交的《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成为向二被告主张工程价款的依据。根据林进理与利恒公司签订的《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第三条第3.1项约定：工程量按实计算。而黄招艺提交的《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及《工程价款确认函》与实际严重不符，《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违背了法律规定，也违背了事实，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
名城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名城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各一份。证明该公司身份。
2、《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一份。证明黄招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该证据承包方系林进理，上面黄招艺的签名是后来私自添加。并证明涉案工程结算应按照2003《山东省建筑、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结合2008《山东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价目表》计算以及颁布的补充定额等文件。
3、《结算委托书》、《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单县大名城住宅楼工程结算审核编制说明》、《工程预（概、结）算审定表》、《单县大名城一期造价汇总表》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完工后经共同委托法定评估公司进行工程造价结算；证明涉案工程经评估部门审核结算结论是：土地造价40869934.86元，安装造价3546189.64元，建筑面积40327.04平方米，审核造价共计44416124.04元。
4、利恒公司工作人员汤敏、吴金妃、林进理等从2011年1月份至2013年6月份《领款明细表》、《领款单》、《银行转账记录》、《存根》一宗。证明利恒公司共计从名城公司分87次领款、转账、抵房款以及代垫电缆、配电箱进户门款、维修费共计46080049.00元，利恒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领完，并多领了款额。
5、《单县大名城一队、二队、三队确认函》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决算时钢筋按照市场价，楼梯栏杆按照146元/平方米，砂、石、砖等按照信息价；商砼按照信息价下浮6.5%；其他按照合同规定计算。上述结算标准经名城公司、利恒公司及黄招艺等签字认可，应当按照变更后的约定结算，而黄招艺提交的《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没有按照上述约定进行核算。
6、《单县大名城一期工程钢材市场价格确认表》十三份。证明涉案工程所用钢材购买的时间和市场价，有双方签章认定。而黄招艺提交的《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没有按照双方签证认可的市场价进行核算。
7、名城公司关于案涉工程所用塑钢型材、配件厂家品牌、规格、质量、安装、规范等要求的《通知》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所用塑钢实行包干（含税）价格进行结算，而黄招艺提交的《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没有按照包干价进行核算。
8、2014年4月24日《工作联系单》一份。证明涉案15、16号楼工程进户门由名城公司自理，而黄招艺提交的15、16号楼《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却对进户门进行了造价结算。2010年10月18日《工作联系单》一份。证明原图纸中设计的斗拱全部取消，而黄招艺提交的《结算书》仍对斗拱进行了造价结算。2010年10月22日《工作联系单》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所有的独立基础面的DKL工程取消，而黄招艺提交的《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仍对此工程进行了造价结算。
黄招艺质证认为：
《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推翻我方证据。名城公司提交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系名城公司自行委托审核的结果，不是与利恒公司及原告方共同委托，该报告对黄招艺不具有约束力。该报告未附有每项具体的工程量及单价计算的依据，不具有证据效力。《工程预（概、结）算审定表》，该表中明显看出没有施工单位的签字认可，无法印证该审定表是二被告和黄招艺最终对工程量及价款的确认。该表仅为名城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未与施工的承建人达成一致意见。不能依此证明名城公司主张的具体工程款数额，且该份证据对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黄招艺不具有约束力。黄招艺与利恒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利恒公司与名城公司之间进行结算，与黄招艺无关。《结算委托书》系名城公司与利恒公司的委托，不对黄招艺产生约束力；《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单县大名城住宅楼工程结算审核编制说明》、《单县大名城一期造价汇总表》，不能对原告方产生约束力。利恒公司工作人员的《领款明细表》、《领款单》、《领据》、《银行转账记录》、《记账凭证》、《甲方垫付配电箱款（一期）》一宗，对代扣税费1290711元有异议，其他没有异议。对《单县大名城一队、二队、三队确认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单县大名城一期工程钢材市场价格确认表》，系名城公司单方制作，应当以钢材市场价格为准。对《钢材用量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价格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的第二页第三条的3.3.4规定执行。名城公司的《通知》黄招艺并未收到，该内容对原告方没有约束力，且因涉案工程已经出售完毕并已入住，应当视为工程验收合格。三份《工作联系单》，没有包干价格的问题，进户门的钱已由黄招艺支付，排水明沟相关费用已排除在诉讼请求之外。
利恒公司质证认为：
对名城公司的证据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16号楼的建筑面积实际为6187.8平方米，而不是黄招艺结算书中的6741.55平方米。涉案工程结算款不是黄招艺主张的53779462.15元。
利恒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注册造价工程师赵彦存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黄招艺提交的十份《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中包括钢筋、商砼、砂石料等多达17项工程项目没有按照三方协议确认函及双方签证进行造价结算。《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03定额及08价目表的标准进行结算。
2、利恒公司项目经理吴乃火与黄招艺的通话录音整理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明黄招艺向法院提供的工程价款确认函和涉案工程结算书是黄招艺和利恒公司约定共同向名城公司对账所用的材料，不能作为黄招艺向利恒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
3、利恒公司项目经理吴乃火与黄招艺的微信记录和黄招艺提供给吴乃火的住宿发票一宗。证明2014年12月20日，福建省鼓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出具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是黄招艺与二被告到鼓建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的结算。
黄招艺质证认为：关于赵彦存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范围，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各方质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说明不能作为福建利恒公司的辩称依据。利恒公司项目经理吴乃火与黄招艺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录音中的声音无法确认是黄招艺的，谈话内容无法与录音整理互相印证，不能作为福建利恒公司的抗辩理由。利恒公司项目经理吴乃火与黄招艺的微信记录和黄招艺提供给吴乃火的住宿发票，不能证明利恒公司的抗辩理由。
名城公司质证认为：对赵彦存的说明无异议，能够证明说明中的17项内容未按照三方签证及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对利恒公司项目经理吴乃火与黄招艺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黄招艺与吴乃火明确约定十份结算书是向名城公司对账所用，并非黄招艺与吴乃火结算所用。对利恒公司项目经理吴乃火与黄招艺的微信记录和黄招艺提供给吴乃火的住宿发票无异议。其中根据发票时间、付款方为大名城三队，能够证明我方举证的审核报告经过双方同意的，否则黄招艺不会去咨询公司所在地连续多天，吴乃火的微信也说去福建咨询公司进行对账结算。
对当事人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分析与认定如下：
1、黄招艺是否具有原告资格问题。黄招艺为证明其具有原告资格，提供了与林进理签订的《协议书》、林进理与利恒公司签订的《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由利恒公司项目负责人吴乃火签字认可的《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证明黄招艺与林进理为个人合伙关系、黄招艺和林进理与利恒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黄招艺当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院对林进理依法进行了调查，林进理确认其与黄招艺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二人为个人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对林进理、黄招艺在本案中的共同原告地位予以确认。名城公司认为《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上黄招艺的名字是签订合同后黄招艺自己加上的，并提出对《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中黄招艺的签名与林进理、吴乃火等人的签名是否系同一时间进行鉴定的要求。因利恒公司系该合同的当事人，利恒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不予支持名城公司的鉴定申请。综上，名城公司关于黄招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2、涉案工程结算依据问题。名城公司提供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工程预（概、结）算审定表》，依据名城公司提交的《结算委托书》，系2013年10月16日名城公司、利恒公司共同委托福建省鼓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预（概、结）算审定表》上仅有名城公司和审核单位福建省鼓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盖章及负责人签名，没有利恒公司和黄招艺、林进理的签名，虽然原被告方都曾去过该审核单位并在该审核单位所在城市居住、停留，并不能以此证明该《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工程预（概、结）算审定表》系原被告各方共同认可的审定结果。黄招艺对《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工程预（概、结）算审定表》不能作为名城公司与黄招艺、林进理结算涉案工程施工款依据的主张，予以支持。
黄招艺提交的《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该结算书上有利恒公司盖章及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吴乃火的签名和黄招艺的签名。在本院对林进理的调查中，林进理对该结算书予以认可。吴乃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为利恒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对自己签名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完全清楚，应承担其相应责任。为此，支持黄招艺的《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可作为黄招艺、林进理与利恒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该结算书上没有名城公司盖章和负责人签名，对名城公司没有效力。不支持黄招艺《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可作为黄招艺、林进理与名城公司之间结算依据的主张。名城公司认为《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不具有合法性，其中利恒公司公章均为伪造，印章与《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中印章大小及字体明显不一致，并要求对两份证据上的公章是否同一性进行鉴定。因利恒公司并未对自己的印章提出异议，名城公司提出的对利恒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申请，不予支持。
对原告提交的十份《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利恒公司质证认为：其结算书包括钢筋、商砼、砂、石料等多达17项之多，没有按照三方协议确认函及双方签证进行造价结算；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03定额及08价目表的标准进行造价核算；且均为赵彦存个人出具，不能成为黄招艺向利恒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2014年12月7日黄招艺、林进理与二被告就涉案工程单价进行协议约定，上述十份《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均未适用上述约定；工程价款确认函和《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是黄招艺、林进理与福建利恒公司约定共同向名城公司对账所用的材料。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推翻利恒公司大名城项目负责人吴乃火对《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的签字认可，不予采信。
二被告质证认为：《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没有造价企业公章及造价工程师本人签名，根据工程造价管理办法（设计部149号令）第22条规定，黄招艺提交的《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不具有作为结算依据的法定形式要件；又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23条、《山东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法》第30条、第37条明确规定，工程造价结论必须加盖工程造价师所在单位印章，黄招艺提交的结算书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工程造价管理办法（设计部149号令）第22条规定、《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23条、《山东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法》第30条、第37条的规定，工程造价结论必须加盖工程造价师所在单位印章的规定，均系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不能否认《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的效力。名城公司提交的《单县大名城一队、二队、三队确认函》、《单县大名城一期工程钢材市场价格确认表》、名城公司关于案涉工程所用塑钢型材、配件厂家品牌、规格、质量、安装、规范等要求的《通知》、2014年4月24日《工作联系单》、2010年10月18日《工作联系单》、2010年10月22日《工作联系单》，被告福建利恒公司提交的注册造价工程师赵彦存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均不能推翻利恒公司大名城项目负责人吴乃火对黄招艺提交《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的签字认可；故，该结算书应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二被告陈述《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3、涉案工程竣工时间问题。黄招艺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4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名城公司对黄招艺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涉案工程验收时间是2012年12月11日并非原告陈述的2012年4月份，附属工程是2013年6月份。名城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验收备案证书》及16号楼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述文件记载的1、2、8、9、10、11、15、16号楼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2月11日。利恒公司、黄招艺对上述日期及附属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6月份予以认可。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1、2、8、9、10、11、15、16号楼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2月11日。本院确定9号楼补空工程、室外道路及附属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6月15日。
4、名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名城公司提交《支付利恒3队工程款明细表》及利恒公司工作人员汤敏、吴金妃、林进理等从2011年1月份至2013年6月份《领款明细表》、《领款单》、《银行转账记录》、《存根》一宗，证明利恒公司共计从名城公司分87次领款、转账、抵房款以及代垫电缆、配电箱进户门款、维修费、代扣税款共计46080049.00元。黄招艺对代扣税款1290711.00元提出异议，对其他领款数额予以认可。原被告各方确认涉案工程款应扣税费率为6.66%，共计2982969.91元（44789338元×6.66%）。在质证中黄招艺提交扣税费单据数额为1860193元，扣除项目经理工资和投标费用83233元及两张税费单据因系复印件不予认定的33150元、86190元，黄招艺、林进理已扣税费款为1657620元（1860193元-33150元-86190元-83233元）。还应扣税费款为1325349元（2982969.91元-1657620元），此数额大于名城公司主张的1290711.00元。认定名城公司主张的应扣税款1290711.00元。为此，名城公司提交的黄招艺、林进理从名城公司处领取工程款共计46080049.00元，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名城公司作为建设方将单县大名城一期工程发包给利恒公司。2010年8月16日利恒公司与林进理签订了《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将大名城一期工程的1、2、8、9、10、11、15、16号楼的单体一般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及采暖工程转包给林进理。
《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主要内容如下：发包方（甲方）：福建省利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单县项目部），承包方（乙方）：。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单县大名城一期建设工程。……，第二条：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1.1承包方式：包工包料。1.2承包范围：单县大名城一期建设工程项目中1、2、8、9、10、11、15、16号楼的单体一般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及采暖工程（不包括政府有关部门指定分包的专业项目、室外工程）。第三条、工程结算依据。3.1本工程量按实计算。3.2本建筑工程取费中的土建、安装工程按三类中定额规定全部计取。3.3工程结算编制依据。3.3.1本工程结算按2003年《山东省建筑、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结合2008年《山东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价目表》计算以及已颁布的补充定额等文件。……，第四条、垫资及付款方式。乙方为了体现其资金实力，保证本项目保质、保量正常施工，乙方愿意按本约定给甲方垫资。4.1本约定签订后5天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约定保证金人民币壹佰万元，待乙方工程进度完成二层楼板砼浇捣后5天内，并且完成的工程量占总承包工程项目的50%工程量时退还全部保证金。4.2垫资方式：每期付款时完成的工程量必须达到总承包工程项目的50%工程量。4.3付款方式：第一期付款为框架结构主体工程完成总承包工程项目的50%工程量至四层楼板砼浇捣后其它栋号完成至基础梁面后7天内付人民币壹佰万元，第二期付款为总承包工程项目的50%的框架结构主体工程封顶后7天内付已完成主体工程量80%的工程款，第三期付款为主体砖墙完工后7天内付主体砖墙工程量的80%的工程款，第四期付款为外墙落架后7天内付外墙及外窗工程量的80%的工程款，第五期付款为内墙及水电等施工完成后7天内付工程量80%的工程款（甲方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如不按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并超过15后，应付工程款部分应按月利息1.5分计息，赔偿给乙方并承担违约责任）。4.4工程验收合格7天内付至经双方核对确认的完成工程总造价的85%工程款（扣回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4.5竣工资料归档合格后7天内付至经双方核对确认的完成工程总造价的90%工程款。4.6甲方在收到完整结算资料并经审核后6个月内办清结算，付款至结算审定的总造价97%，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不计息）。第五条、工程竣工结算。5.1乙方在办妥竣工验收证书后二月内须向甲方报送结算资料，结算资料包括：甲方现场有关人员签字并加盖公章的竣工图纸、竣工工程结算书、工程量结算书（含钢筋抽筋表），经甲方确认的现场签证及设计变更资料。结算书必须由有造价资质的人员编制，编制的结算书必须加盖有效的造价师资格章。5.2甲方在收到齐全的结算资料之日起6个月内审核完毕，若乙方原因未及时报送结算资料或因所报资料不齐全，乙方必须在一个月内补齐相关资料，逾期甲方有权按有利甲方原则进行审核，乙方不得有异议。5.3审核结果由甲方通知乙方，乙方必须派结算书上加盖造价师资质证书有效证章的本人亲自核对，且必须在一个月内进行核对确认，逾期甲方有权按有利甲方原则进行确认，乙方对此确认结果视为同意。5.4审核结果经双方确认付至结算审定的总造价的97%，留3%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后退还保修金2.5%，余额0.5%待保修期满五年后退还。第六条、施工工期。6.1开工日期：暂定为2010年8月15日（实际开工日期以甲乙双方现场签证的乙方进场三日为准）。竣工日期：暂定为2011年7月30日。总工期：为350日历天……。
《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还对双方责任、工程质量要求、工程交房标准、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有甲方利恒公司盖章，吴乃火签名；乙方林进理、黄招艺签名。见证人：吴春雁，2010.8.16.于志祥；《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16日。
2010年9月15日，林进理作为甲方、黄招艺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合作承建单县大名城一期多层商品房1#、2#、8#、9#、10#、11#、15#及16#共八幢工程的有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以资恪守：1、双方同意共同出资承建单县大名城一期多层商品房1#、2#、8#、9#、10#、11#、15#及16#共八幢（以下简称项目）。2、出资情况。2.1股权比例结构：双方各占项目的50%股权。2.2根据项目和前期费用的需要，投入项目的资金双方各按50%承担。双方按各自所持比例将款项汇入设立的专门银行账号，进行项目资金的封闭管理，独立核算。3、机构及人员组成。3.1项目开始时，应立即组织项目建设专门的班子，负责项目组织、工程施工和日常工作。建设项目负责人人选双方商定由黄招艺和林进理组成。同时由黄招艺和林进理组成项目部。3.2为了完善财务和材料进出制度，双方派专人管理，具体分工如下：工地由黄招艺负责；材料采购由林进理和边伟奇负责；材料验收由范协商和王君魁负责；门卫由章忠波负责；乙方派出1名为项目出纳，甲方派出1名为项目会计；施工员由甲方派出林明煌和乙方派出杨振行负责。其它岗位根据项目进展情况另行商议。工程管理人员工资待遇及各方派出人员工资在项目实施进程中，由项目部研究决定。4、财务管理。4.1加强财务管理工作，本工程项目所有开支票据都须由项目部二位负责人或指定代表人共同签字确认后方可入账。未经以上程序办理任何一方都有权拒绝入账。4.2项目的成本核算规定：由第四条第1款约定共同认可的项目开支作为成本，双方每月对项目成本进行结算一次，并作为工程收益分配的依据。4.3甲方分期拨款各按50%享有。4.4所有经办人经手的发票应在7日内及时办理签字报销，超出7日不予报销，由经办人自行承担。4.5工程竣工后决算盈利或亏损各按50%的股权享有和承担。……。甲方：林进理签名，乙方：黄招艺签名，签订时间：2010年9月15日。
大名城一期工程施工期间，又增加了大名城9号楼补空工程、大名城室外道路及附属工程。林进理、黄招艺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完成后，黄招艺、林进理分别于2012年12月11日将单县大名城一期建设工程项目中1、2、8、9、10、11、15、16号楼经验收合格交付名城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将大名城9号楼补空工程、大名城室外道路及附属工程验收合格交付名城公司。名城公司陆续向黄招艺、林进理支付工程款46080049.00元。
黄招艺、林进理实际施工的单县大名城一期工程总工程款为：53779462.15元。其中单县大名城一期1、2、8、9、10、11、15、16号楼共八幢楼工程款：52065901.82元；按照《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第5条第5.4项的约定：“审核结果经双方确认付至结算审定的总造价的97%，留作3%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后退还保修金2.5%，余额0.5%待保修期满五年后退还。”应扣除保修金的0.5%为260329.51元（52065901.82元×0.5%）。截止起诉时应付51805572.3元。大名城9号楼补空工程、大名城室外道路及附属工程款1713560.33元，应扣除保修金的0.5%为8567.8元（1713560.33元×0.5%），截止起诉时应付1704992.53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涉案工程的单县大名城一期1、2、8、9、10、11、15、16号楼共八幢楼工程款到期在先，名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优先予以抵充。名城公司陆续向黄招艺、林进理支付工程款46080049.00元优先清偿该工程款，尚有5985852.8元（52065901.82元-46080049.00元）工程款未予清偿。黄招艺、林进理施工的大名城9号楼补空工程、大名城室外道路及附属工程尚有1704992.53元未予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大名城一期工程总承包人的利恒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林进理、黄招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为无效合同。
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林进理、黄招艺施工后，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林进理、黄招艺享有请求转包人利恒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林进理、黄招艺为共同施工人，双方结算时依据其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4.5项约定：“工程竣工后决算盈利或亏损各按50%的股权享有和承担。”林进理、黄招艺各占工程款的50%。林进理明确表示暂不通过诉讼程序主张自己50%的工程款，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予审理。而黄招艺请求转包人利恒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50%，应予支持。被告利恒公司所欠黄招艺1、2、8、9、10、11、15、16号楼的工程款为2992926.4元（5985852.8元的50%），大名城9号楼补空工程、大名城室外道路及附属工程为852496.27元（1704992.53元的50%），应予清偿。
黄招艺要求名城公司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利恒公司与黄招艺、林进理签订的《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名城公司所欠利恒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无法查清，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责任形态并非连带责任，故，黄招艺要求名城公司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黄招艺要求判令被告从2012年9月10日开始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问题。依据《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约定，应按月利率1.5%计息。所欠1、2、8、9、10、11、15、16号楼的工程款利息，自验收竣工交付之日即2012年12月11日起计算。所欠大名城9号楼补空工程、大名城室外道路及附属工程款利息，自验收竣工交付之日即2013年6月15日起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招艺单县大名城一期1号楼、2号楼、8号楼、9号楼、10号楼、11号楼、15号楼、16号楼的工程款2992926.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2年12月1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福建省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招艺单县大名城一期9号楼补空工程、室外道路及附属工程的工程款852496.27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3年6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黄招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黄招艺负担10800元，由福建省利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000元。
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判依据黄招艺提供的单县大名城项目结算书作为认定工程价款依据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利恒公司支付逾期工程款的利息是否正确；三、黄招艺主张原判关于1290711元税款的认定系重复扣款能否予以支持；四、原审审判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一。建设方名城公司将单县大名城一期工程承包给利恒公司进行施工。黄招艺提供的2010年8月16日《大名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方案及结算办法》载明，利恒公司将涉案工程再行承包给黄招艺、林进理实际施工，上述协议明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期及质量、工程竣工结算等相关事项，随后黄招艺、林进理具体负责工程施工。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林进理、黄招艺施工后，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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