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炳江，男，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盲，户籍地陆丰市，现住陆丰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炳江犯走私普通货物一罪，于2016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指派杨绍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炳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底至2015年初，被告人李炳江及“幕后”指挥人许某朝（另案处理）等人为实施海上走私柴油入境，按照16股的份额集资128万元购买一艘铁壳船，由李炳江负责管理。此后，被告人李炳江招募同案人苏某、李某林、李某松、苏某治、李某传（均已判刑）及李某周、李某文、李某福、徐某城、李某（另案处理）等10人负责具体实施岸上指挥及海上接驳、偷运和过驳柴油的走私活动。
2015年2月9日，被告人李炳江确认用作接头信物（1元纸质人民币）及海上联系的半球对讲机频率后，向同案人苏某、李某林下达出海走私柴油的指令。当晚9时许，同案人苏某将“对接”信物交给李某松，并按照被告人李炳江的指示，告知同案人李某松该“对接”1元纸币编码的后5位数“86383”为无悬挂号牌铁壳船与大油轮联系的半球对讲机频率，后3位数“383”为无悬挂号牌铁壳船的代号，要求向大油轮接驳300吨柴油后驶往惠来县神泉港，将走私柴油过驳给小油驳船。
2月10日零时许，同案人李某松带领苏某治、李某传、李某周、李某文、徐某城、李某福、李某等7名船员驾驶无悬挂号牌铁壳船空载从陆丰市甲子港出发，前往指定海域。同案人苏某、李某林则在被告人李炳江家中，按照李的指令，通过手机、卫星电话和半球对讲机与同案人李某松保持联系，轮班指挥航行和接驳、过驳柴油。2月10日凌晨1时许，同案人李某松将半球对讲机频率设置为“86383”。2月10日5时许，该无悬挂号牌铁壳船到达北纬22°10′，东经116°20′附近海域，同案人李某松使用半球对讲机联系上大油轮，告知对方“383”的代号后，对方即要求其驶向北纬21°54′，东经117°32′海域。同案人李某松遂指挥船员驾驶无悬挂号牌铁壳船于2月10日15时许抵达约定海域。经联系靠上停泊在该处的1艘黑色大油轮后，同案人李某松即将装有“对接”信物的信封传递给对方。对方船员核对无误后，从大油轮上抛来3根油管，由同案人李某松指挥另外7名船员分别接入船上的3个油舱接驳柴油，直至完毕。2月11日凌晨3时许，同案人李某松根据同案人苏某的指示，驾驶无悬挂号牌铁壳船至惠来县神泉港海域（北纬22°56′06″、东经116°18′10″），准备向1艘小油驳船过驳柴油时，被汕头海关缉私局查获。同年7月28日，被告人李炳江在陆丰市甲东镇大雷岛度假村被抓获归案。
经汕头海事局校对，东经117°32′、北纬21°54′在我国专属经济区范围内，东经116°18′10″、北纬22°56′06″在我国内水范围内。
经汕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验及计量，该批无任何合法单证的柴油系0号柴油303.1吨。经汕头海关计核，偷逃国家应缴税额677731.62元。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
1、书证：汕头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汕头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查获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汕头海事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陆丰市公安局瀛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等；
2、物证：汕头海关缉私局查收的无牌铁壳船、柴油等；
3、鉴定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汕头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汕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委托检验报告单；汕头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和电子数据检验报告；
4、汕头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查获地点的海图、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海关罚没物品入库单；
5、汕头海关缉私局制作的检查记录、搜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照片辨认等；
6、证人苏某金、李某佩、余某洋等的证言；
7、同案人苏某、李某林、李某松、苏某治、李某传的供述与辩解；
8、被告人李炳江的供述与辩解。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炳江组织、指挥他人利用无悬挂号牌铁壳船，从海上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本案扣押的走私运输工具无悬挂号牌铁壳船1艘，船载导航仪1部，定位仪1部，半球对讲机1部、卫星电话1部，提请本院依法一并判决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李炳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炳江招募同案人苏某、李某林、李某松、苏某治、李某传（均已判刑）及李某周、李某文、李某福、徐某城、李某（5名同案人均未归案）等10人负责具体实施岸上指挥及海上接驳、偷运和过驳柴油的走私活动。
2015年2月9日，被告人李炳江确认用作接头信物（1元纸质人民币）及海上联系的半球对讲机频率后，向同案人苏某、李某林下达出海走私柴油的指令。当晚9时许，同案人苏某将“对接”信物交给同案人李某松，并按照被告人李炳江的指示，告知同案人李某松该“对接”1元纸币编码的后5位数“86383”为无悬挂号牌铁壳船与大油轮联系的半球对讲机频率，后3位数“383”为无悬挂号牌铁壳船的代号，要求向大油轮接驳300吨柴油后驶往惠来县神泉港，将走私柴油过驳给小油驳船。
2月10日零时许，同案人李某松带领苏某治、李某传、李某周、李某文、徐某城、李某福、李某等7名船员驾驶无悬挂号牌铁壳船空载从陆丰市甲子港出发，前往指定海域。同案人苏某、李某林则在被告人李炳江家中，按照被告人李炳江的指令，通过手机、卫星电话和半球对讲机与同案人李某松保持联系，轮班指挥航行和接驳、过驳柴油。2月10日凌晨1时许，同案人李某松将半球对讲机频率设置为“86383”。2月10日5时许，该无悬挂号牌铁壳船到达北纬22°10′，东经116°20′附近海域，同案人李某松使用半球对讲机联系上大油轮，告知对方“383”的代号后，对方即要求其驶向北纬21°54′，东经117°32′海域。同案人李某松遂指挥船员驾驶无悬挂号牌铁壳船于2月10日15时许抵达约定海域。经联系靠上停泊在该处的1艘黑色大油轮后，同案人李某松即将装有“对接”信物的信封传递给对方。对方船员核对无误后，从大油轮上抛来3根油管，由同案人李某松指挥另外7名船员分别接入船上的3个油舱接驳柴油，直至完毕。2月11日凌晨3时许，同案人李某松根据同案人苏某的指示，驾驶无悬挂号牌铁壳船至惠来县神泉港海域北纬22°56′06″、东经116°18′10″，准备向1艘小油驳船过驳柴油时，被汕头海关缉私局查获。同年7月28日，被告人李炳江在陆丰市甲东镇大雷岛度假村被抓获。
经汕头海事局校对，东经117°32′、北纬21°54′在我国专属经济区范围内，东经116°18′10″、北纬22°56′06″在我国内水范围内。
经汕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验及计量，该批无任何合法单证的柴油系0号柴油，重量为303.1吨。经汕头海关计核，该批柴油共偷逃国家应缴税额人民币677731.62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证明：2015年2月11日凌晨3时许，汕头海关缉私局情报处根据情报在惠来县神泉港附近海域东经116°18′10″、北纬22°56′06″查获1艘无悬挂号牌铁壳船油船，现场有1艘油驳船正准备驳油，发现汕头海关缉私局情报船后，铁壳船上几名涉案船员跳上油驳船逃逸。经查发现该船载有成品油303.1吨，随船无任何合法单证，现场抓获苏某治、李某传2人，无任何船舶证书和船员资料，有走私嫌疑。遂将苏某治、李某传及该无悬挂号牌铁壳油船及船上成品油押回汕头港，并于2015年2月12日立案侦查。
2015年7月28日18时40分，汕头海关缉私民警根据情报在陆丰市甲东镇大雷岛度假村抓获在逃被告人李炳江。
2、被告人李炳江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炳江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3、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汕中法刑二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苏某、李某林、李某松、苏某治、李某传等伙同被告人李炳江犯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以及同案人苏某、李某林、李某松、苏某治、李某传已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4、委托检验报告单
中华人民共和国汕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委托检验报告（单编号N0.：JS06153012）。检验结果：送检样品经检验为O号柴油，重量：303.1吨。
5、中华人民共和国汕头海事局确认案发海域位置证明材料。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及毗连区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基线的声明》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法》，经校对，位置点21°45′N／117°32′E在我国专属经济区范围内；位置点22°56′06″N／116°18′10″E在我国内水范围内。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汕头海关缉私局扣押HR-988型导航仪1台、HR-633C定位仪1台、IC-M710高频对讲机1台、卫星电话1部、随身手机5部、铁壳船1艘、笔记本3本、柴油303.1吨。
7、海关罚没物品入库单。证明：汕头海关缉私局侦查二处于2015年2月12日将扣押物品柴油303.1吨入库。
8、查获地点的海图。证明：无牌铁壳船被海关查获地点（116°18′10″E／22°56′06″N）的地图。
（二）勘验、检查笔录
1、搜查笔录。证明：海关缉私侦查人员在无牌铁壳船上发现船舱中有柴油一批、导航仪、定位仪、卫星电话、高频对讲机各1台（部）、黑色有“3G”、“SAMSUNG”字样的三星手机1部和封皮有“A5”、“OFFICE”字样的3本笔记本（1本红色封面，2本绿色封面）等物品和工具进行扣押，并制作扣押清单以及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李炳江的陆丰市甲子镇住处进行搜查发现疑似与案件有关的笔记本3本予以扣押，并制作扣押清单的情况。
2、检查笔录。证明：汕头海关缉私员于2015年2月11日03时00分至2015年2月11日3时20分，在惠来神泉附近海域（116°18′10″E，22°56′06″N）对1艘没有悬挂船牌的铁壳船登船进行检查。发现该船没有悬挂号牌，船上有船员2人；船舱装载没有合法单证涉嫌走私油品约400吨，于是将该船带回汕头港进一步调查。
（三）鉴定结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汕头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汕关税计核字2015年第013号）。经审核，无牌铁壳船苏某治等走私普通货物一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税额共计人民币677731.62元；核定偷税款共计人民币677731.62元。
2、汕头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汕头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汕关缉鉴（2015）数检字第2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
检验结果：通过使用手机塔，在LenovoA788t手机中提取及回顾通信录、短信息、通话记录、聊天记录以及图片等信息资料，大小共计417MB（437，917，277字节）。以上检出的完整数据文件刻录在编号为“汕关辑鉴（电子数据）字（2015）2号”的CD-
R光盘中，光盘哈希值（MD5值）为7BF6366CA43772A73C1C09E8892BA797。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金（被告人李炳江之妻）的证言。2014年10月份，李炳江是要回甲子做柴油生意。李炳江回到甲子后经常外出，说是要找人到油船上当船员，后来，把侄子苏某、结拜兄弟李某林从广州叫回甲子，帮他管理油船。李炳江又买来了高频对讲机放在我们家2楼的窗边，拉电缆到3楼天台上安装好天线，说是万一电话打不通就可以通过高频对讲机指挥在海上作业的油船。此后，苏某、李某林2人就频繁出入我们家，尤其是苏某，基本上整天都在我们家，直至2015年2月中旬李炳江告诉我：苏某和李某林被抓。我问李炳江究竟出了什么事，他说没什么事，让我不要管。此后，李炳江就一直在甲子居住，直至上个月底李炳江被抓获。因为我大儿媳妇的小女儿很小，我经常要去增城带孙女，因此我不是一直呆在甲子的。我印象中2014年12月初开始直至2015年2月中旬，苏某和李某林经常出入我们家，特别是在晚上，有时候我一觉醒来发现他们还在我们家。他们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我就看到他们有事就打打电话，没事就在客厅喝茶。李炳江基本在家里，他身体不好不敢到处跑。李炳江做的生意我不清楚，李炳江也没有交什么东西给我。
2、证人李某佩的证言。李某佩对号码为134××××2018的手机号码登记信息进行辨认，证实该号码于2014年8月由李某佩交给其父亲即被告人李炳江使用。
3、证人余某洋的证言。2013年年底，因我和陈某材之前购买的“粤陆丰×××20号”渔船的船壳锈蚀，船底渗水，已经不能再使用，陈某材经和我商量后，以5万元的价格当废铁卖掉，并将5万元全额交还给我。因为油补的收入相当可观、且越来越多，所以在卖船后，我和陈某材没有去办理“粤陆丰×××20号渔船”的销户手续，而是决定去另外买1艘船，顶替“粤陆丰×××20号渔船”继续领油补。不久后，陈某材就告诉我：他已经买下1艘无牌的改装渔船，当时那艘船停泊在汕头海门港。2014年5月份，我和陈某材决定要将无牌铁壳船卖掉后，××得很严重，无法联系卖船，我就找到了认识多年的朋友、惠来人“阿忠”，请“阿忠”帮忙卖掉停靠在汕头海门港的无牌铁壳船。我当时有明确跟“阿忠”说：1、我要卖的是1艘渔船样式但实际已改装为油船的无任何正规手续的铁壳船；2、船的长度将近40米，宽约6-7米，3部轮机；3、如果有需要可以安排实地看船；4、我的原购价是120万元，现在的销售价格不能低于120万元，我不能亏本。此后，“阿忠”一直没有要求看船，直到2014年11月份，“阿忠”来电话说：惠来有个叫“脚罗”的老板打算购买我的那艘无牌船。“阿忠”已经和那个惠来叫“脚罗”的老板谈好价格是123万元人民币。我听后考虑到不会亏钱，就答应“阿忠”将船卖给那个叫“脚罗”的惠来人。
余某洋还分别对相片进行辨认，指出相片中的无牌铁壳船是其本人出资购买并以人民币123万元的价格销售给惠来人“脚罗”，于2014年12月1日交付给“脚罗”派来的人。
（五）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苏某的供述。2015年2月9日晚上9点多，李炳江让我到他家里拿一个“对接”信物转交给船长李某松。晚上9点多，我打电话给李某松，让他到李某林租屋（与苏某治同住）拿“对接”信物。并告诉李某松，准备于当晚12时许出发，要求在2月10日早上5时许到达东经116°20′，北纬22°10′附近海域，接驳柴油300吨，到时候打开船上的高频对讲机，按照1元人民币纸币的后5位尾数设定频率，等大油轮招呼，后3位尾数作为我们船本航次载油接头的“暗号”。当时，是李某林打电话给李某周、徐某城、李某，其他船员也是由他负责通知，让全部船员于晚上23时30分之前到船上，准备出海载油。2月9日晚上我来李炳江家里值班，至晚上12点多，李某松打电话告诉我，船上8人已经驾驶空船出港了。2月10日早上5点多，李某松告诉我已经跟大油船联系好了，对方停在东经117°32′、北纬21°54′海域，让我把船开过去。因为2个地点距离差不多90多海里。我报告李炳江后让李某松按照对方给的方位开船过去。上午9点，李某林来李炳江家里接替我值班，我回家吃完早餐后回来。然后我和李某林一起值班。下午3点多，李某松告诉我，我船已经跟大油船对接上了，准备接驳柴油。下午5点多，李某松通过对讲机（对讲机在李炳江家里客厅里）向我们报告已经“食饱了”（意思是接驳了300吨柴油）。我请示李炳江后，李炳江指示我告诉李某松将所载柴油于2月11日凌晨3点多运至惠来县神泉港附近将柴油过驳给小油船。2月11日凌晨2点李某松告诉我已经到达惠来县神泉港附近海域，并打通189××××2169这个电话，约好3点多钟开始过驳我船运载的柴油。3点多李某松报告神泉方面派来1艘载重约30多吨小油驳船已经靠泊。随后，接到李某松电话说我船在神泉被抓了。
我船在2015年1月26日至28日还有另外出去1次，但由于我船机器故障，没载柴油就回来了。
我们船被抓后，船长李某松打电话给我，说船被海关抓获，但是不知道是哪个海关抓的，他们跳小船逃跑了，苏某治和李某传没有跟他们一起逃跑成功，不知道是被抓了还是跳到海里面了。同时在海边看到船往汕头方向行驶。当时，我和李某林在李炳江家里，我向李炳江报告后，李炳江叫我和李某林到汕头看一下，看看苏某治、李某传和我们船的情况。我们就坐车到汕头，到了汕头后，我们俩就在汕头的码头查找。当天上午，我和苏某就看到一个码头（不知道名字）上面有很多警车和警察，我们猜测可能是被抓到那个码头了。就在那附近等，当天上午看到我们船靠那个码头，同时很多警察同志在船上，我们也看到了苏某治和李某传在船上。我们就用手机拍了几张码头的相片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我打电话向李炳江报告，说船被汕头海关抓了，苏某治和李某传没有跳海，被海关抓了。李炳江听了我们的报告，没说什么，叫我们回去，也没有让我们和其他逃跑的船员躲避，案发后我也没有见到船长李某松等人。2月13日，李某林叫我一起陪苏某治和李某传的家属来汕头，到了汕头我们就被抓获。
苏某还辨认了无牌铁壳船涉嫌走私航次表号码为159××××4529、135××××5008、153××××8383、153××××8282、153××××8286、139××××4393、150××××8751的手机通话记录、其工行卡的交易清单、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牌铁壳船停泊位置图像，以及被告人李炳江的相片等并予以确认。
2、同案人李某林的供述。2015年2月9日傍晚7、8点钟左右，苏某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苏某治家门口的路边，他说要过来，我就在路边等他，过了一会，他过来和我碰头，说老板李炳江交代今晚11点半左右出海。他就打电话给船长李某松，因为李某松家就在附近，走路约10分钟就可以到，苏某就叫李某松过来。不久后，李某松就走路过来了，我们3个人就在马路边谈。苏某跟李某松说，老板李炳江交代今晚出海，李某松说好。因为李某松手机刚好没电，就由我来通知其他船员，告诉他们今晚11点半左右出海。同时，苏某告诉李某松出海接驳柴油的具体经纬度，并把“对接”信物（1张1元人民币纸币）交给李某松，告诉李某松该纸币后几位数字是本次出海航行途中对讲机的频率和接头暗号，告诉他本次接油后拉到神泉港附近卸油，由船长李某松自己去购买一些食物，然后我们聊了一会就分开了。当晚，船长李某松带领其他船员出海，苏某到李炳江家里值班，指挥李某松等人航行，我就在家里休息。第2天早上，苏某打电话给我，让我早点去接替他值班，他要回家吃饭。2月10日上午9时许，我到李炳江家里接替苏某，苏某回家吃饭，很快他就回到李炳江家里，我们就一直待在李炳江家里值班，主要是苏某接听李某松的电话并指挥他海上航行。2月11日凌晨3时许，我们接到船长李某松的电话说是船在神泉港附近被抓了。
我们是这样指挥李某松开船的，出海接驳柴油前，苏某根据李炳江指示拿接头的信封给李某松，并告诉他接驳柴油的地点、对象，以及返回大陆时到哪个港口、卸油对象等情况。李某松等人出海期间，我和苏某在李炳江家中，与李炳江一起指挥李某松等人开船。苏某的手机159××××4529在我船出海期间是我们跟李某松联系的值班电话，苏某是主要的接听人和传达人，苏某直接听李炳江指挥，主要是了解海上风浪、船上机器、船的位置、以及是否联系上大船、是否已经接驳好柴油等的情况。有时苏某休息、吃饭期间，由我值班，用苏某这个手机与船上李某松保持联系。李某松等人回大陆后，也打苏某这个电话报告已安全返回港口。我主要负责船上的食物、用品等的采购供应，以及要出海前通知船员等工作。海上航行和装卸柴油工作由苏某负责。
跟大油船接驳柴油的地点，我只知道是在外海，具体的经纬度由李炳江告诉苏某，苏某再指挥李某松，我不清楚，我曾经在值班的时候听苏某和李某松在电话里面讲到经纬度的情况，但是我也没注意听。接驳柴油的地点是老板李炳江联系的，他告诉苏某，由苏某再告诉船长李某松的，具体李炳江是如何联系的我不清楚。大油船的情况听苏某和李某松讲，都是外籍大油轮，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老板李炳江联系的大油船，接驳柴油的数量也是老板李炳江根据买家需要情况来确定的，他交代苏某，苏某再交代李某松。
关于船出海接驳柴油时候用来接头的信物，我听苏某和李某松等讲过，每次出海前，李炳江会把“对接”信物交给苏某，苏某用信封装好并交给船长李某松，这个“对接”信物就是1张1元人民币纸币，该纸币的后几位数字就是李某松等人驾船出海的对讲机的频率和接头暗号，在海上接驳柴油的时候，船长李某松要出示这个“对接”给大油船作为接头信物，大油船核对无误后，才会过驳柴油给我们船。我没有见过也没有经手过“对接”信物，都是苏某和李某松直接交接的。
李某林还辩认了无牌铁壳船涉嫌走私航次表、号码为134××××3444、153××××8383、159××××4529、153××××8282、153××××8286、139××××4393、150××××8751的通话记录以及被告人李炳江的相片等并予以确认。
3、同案人李某松的供述。2015年2月9日晚上9点多，苏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到李某林租屋（与苏某治同住）拿“对接”信物，并告诉我，准备于当晚12时许出发，要求我们2月10日早上5时许到达东经116°20′，北纬22°10′附近海域，准备接驳柴油300吨，到时候打开船上的高频对讲机，按照对接”信物1元人民币纸币的后5位尾数设定频率，等大油轮招呼，后3位尾数作为我们船本航次载油接头的“暗号”。李某林说他已打电话给李某周、徐某城、李某，其他船员也是由他负责通知，让全部船员于晚上11点半之前到船上，准备出海载油。晚11点半，全体船员到齐，我指挥起锚，我和李某文、李某福在机舱启动机器。晚上12点多，我打电话告诉苏某，我船8人已经驾驶空船出港了。我将导航目标位置设在东经116°20′、北纬22°10′。我们船出港约1个小时后，大概是2月10日凌晨1时许，我就避开其他船员打开苏某交给我的信封，看到1元人民币纸币上面尾号是“86383”，我就先把船上对讲机的频率设置为“86383”，等待对方大油轮的呼唤。2月10日早上5点多，当我们到达即定海域附近时我就接到对讲机的信号，我们接通后，我就说“大哥，大哥，我是383，请告诉我经纬度”，对方就告诉我他们停在东经117°32′、北纬21°54′海域，让我把船开过去。我报告苏某后就将船开过去。因为2个地点距离差不多90多海里，我们船于当天下午15点左右到达东经117°32′、北纬21°54′海域。到了那里，我们就看见1艘黑色外籍大油轮停在那里。我就继续用对讲机与对方联系，对方要求我们向他们靠拢。靠拢时，我负责驾驶，其他船员在甲板上面帮忙拉缆绳，对方大油轮上面全都是外国人，他们也在他们船的甲板上面帮忙靠船。船靠拢后，我就把接头用的1元人民币纸币放在网兜里面，对方拿回去核对无误后，他们抛过来3条油管。我指挥我船上其他7人全部到甲板上帮忙系缆绳、靠船。我们就开始过驳柴油。下午5点驳油完毕后，我通过对讲机向苏某、李某林他们报告已经“食饱了，装了300多吨柴油”，苏某指示我将所载柴油于2月11日凌晨3点左右运至惠来县神泉港附近将柴油过驳给小油船（联系电话是189××××2169，这是苏某报给我的小油船的联系电话），我们即驾驶该船返航。2月11日凌晨2点我已经到达惠来县神泉港附近海域，并打通189××××2169这个电话，约好3点多钟开始过驳我船运载的柴油。3点多神泉方面派来1艘载重约30多吨小油驳船在神泉港嘴向我船靠泊。我叫其他7人一起到甲板上帮忙，我们全部8人赶紧帮忙系缆绳、靠船，并在2艘船靠拢后将我们船上的3根油管抛到小油驳船上，对方接好油管。接着，我就安排苏某治去机舱打开泵机泵油。不到几秒钟，我听到甲板外有人喊有水、让我船停机之类的话，我就叫苏某治把泵机停掉。双方在甲板上吵吵闹闹。不一会，就有人看到有快艇驶向我船，高喊“有公安”、“有快艇，快跑”。我和李某周等6名船员赶紧上到小驳船。有人将2船间缆绳砍断，小油驳船开足马力逃跑。我们船上的苏某治和李某传被当场抓住。
我船上的船员是这样分工的：轮机长苏某治、船员李某传、李某城、李某、李某周（我妻子的大舅）、李某文（我妻子的细舅）、李某福（我妻子的哥哥）。协助我开船的有李某周、李某文、李某传、李某等几个人。主要厨工是李某，其他人也帮忙做饭。
“走油”就是走私柴油，我们大家都明白的。“对接”即接头信物的情况：是2月9日晚上苏某叫我到李某林家里时，苏某当着李某林的面交给我一个信封，信封里面装的就是“对接”即1张1元人民币纸币。当时我没有打开看，在当晚我们出海后，2月10日凌晨1时许，我们船在海上的时候，我打开看到该一元人民币纸币的尾数是“86383”，这个号码就是我们船上对讲机要设置的频率，于是我就把对讲机的频率设置成“86383”，尾数“383”是我们船本航次的接头“暗号”。
大油轮是1艘长约70米左右的外国船，比我们船大好几倍，船体是黑色的，船上有英文字母，具体我没有注意。船上有十几个人，都是外国人，我以前没有见过。跟他们沟通就是用手势比划。我们在航行途中通过对讲机联系的时候，对方是用普通话跟我联系的，他应该是对方船上的翻译。我们在接驳柴油的时候，没有人跟我用普通话沟通，我们只能靠手势沟通。
苏某在2015年1月13日给我2只手机。其中1只是黑色三星牌的手机（153××××8286），他告诉我这个手机在船上使用。苏某和李某林打这个号码跟我联系走私柴油有关事项，这部手机我放在铁壳船上，逃跑时没带。另外1部诺基亚牌手机（150××××8751），专门用来联系神泉小驳船的，在2月11日凌晨我跳船逃跑的时候掉了。
当时我们船在距离神泉港嘴半个小时左右路程的时候，能接受到手机信号了，我就用已丢掉的诺基亚手机跟189××××2169这个号码通话，电话接通后，我告诉他我们船3点钟到达神泉港嘴了，对方用惠来口音的潮汕话跟我说“好，小船等一下过去，小船装多少就多少”，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我听后就明白我们船到神泉港嘴后，就会有小油驳船过来接驳柴油，小油驳船会告诉我们接驳的数量。
我船运载的柴油没有合法单证，进出境也没有向有关部门申报。我船没有向有关部门申报、运输没有合法单证的柴油进境，这样的行为是走私行为。
李某松还辩认了无牌铁壳船涉嫌走私航次表、号码为159××××4529、153××××8282、153××××8286、153××××8383、139××××4393、150××××8751的手机通话记录、走私柴油的出发点和停泊点及交接“对接”柴油的地点图像以及被告人李炳江的相片等并予以确认。
4、同案人苏某治的供述。2015年2月9日晚上10点多，李文林通知我们全部8名船员到船上集合。2月10日凌晨12时，李某松带领李某文、李某福、李某周、徐某城、李某传、李某和我等7名船员驾驶无牌铁壳船空载从甲子港出发，开到指定的公海海域（东经117°32′、北纬21°54′），我船在海上走走停停，最终向那艘黑色大油轮接驳柴油约300多吨，然后返航。2月11日凌晨3时返回到惠来神泉港准备驳油给小油驳船，结果还没有驳就被汕头海关缉私局缉私警察查获。
这次是苏某根据“老板”的指示，指挥我无牌铁壳船出海走私柴油的。我船出海，苏某与船长李某松不断保持联系，指挥我船到外海向大油轮接驳柴油再走私回惠来神泉海域过驳给小油驳船。李某林根据“老板”的指示，通知我们8人上船，配合苏某安排出海走私柴油的事情，给我们发放报酬，提供日常补给。船长李某松，负责接受苏某、李某林的指示，出海途中对外联系大油轮、小油驳船，驾船及指挥行船，指挥我船7人走私柴油；轮机长即我苏某治，副轮机李某文、李某福，负责按照李某松的指示，操作机器；驾驶李某周、徐某城和李某传，负责协助李某松驾船；厨工李某，负责全船8人伙食。在向大油轮接驳柴油及向小油驳船过驳柴油时，在李某松的指挥下，我船8人均动手系缆绳、拉油管。每次我们每人的分工及工作情况都是一样的。
经我回忆，我船8人具体的报酬标准是这样的：按“市场”行情，每人每走私1吨柴油可得报酬4元，称为“1份”。在我们这里，船长李某松可得报酬“2份”即8元，作为轮机长，我可得报酬“1.5份”即6元，驾驶李某周、徐某城、李某传和副轮机李某文、李某福可得报酬“1.25份”即5元，厨工李某可得报酬“1.2份”即4.8元。
我无牌铁壳船共有8人，分别是船长李某松，轮机长即我苏某治，副轮机李某文、李某福，驾驶李某周、徐某城和李某传，厨工李某。出海过程中，船长李某松主要负责指挥、对外联系，负责轮机的我、李某文、李某福和驾驶李某周、徐某城和李某传都按照每3个小时一班的模式来排班，保证我船时时均有1个驾驶员和1个轮机员在工作。厨工李某就是负责煮饭及帮忙船上杂务。在向大油轮接驳柴油和向小油驳船过驳柴油的时候，我船停机抛锚，全船8人都放下手头工作，集中在甲板。在李某松指挥下，一起系缆绳，拉油管。
苏某治还辨认了无牌铁壳船涉嫌走私航次表、所使用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号码为138××××1410的手机通话记录以及被告李炳江的照片等并予以确认。
5、同案人李某传的供述。我因子女上学、××，负债20多万，每次出海打渔只能赚200至400元人民币，家庭非常贫困。为了想办法多赚一点钱，2014年12月底，我在甲子找到我朋友李某林，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活干，李某林告诉我他“老板”买了1条船，要出海走私柴油，他可以安排我去当驾驶。他说，按照现在“市面”行情，每走私1吨柴油，驾驶可得报酬人民币4元，按走私一次柴油二、三百吨计算，就可以赚800元到1000多元。我想着这样出海走私柴油还能赚到一些钱，为了家庭，也只能铤而走险，就同意按照李某林的安排去走私柴油。后来李某林还告诉我，除我之外，他还找了李某松、苏某治、李某文、李福、李某周、李某城、李某等7人上船。
2015年1月底，李某林打电话要我来他家（其实是他的租住屋，地址在甲子镇东湖村新西3巷10号）谈出海走私柴油的事情。那天，李某林、苏某和李某松、苏某治、李某文、李福、李某周、李某城、李某和我都在场。苏某就说，很快就要安排我们8人驾船出海走私柴油再运到惠来神泉附近海域销售给小油驳船；每走私1吨柴油，驾驶李某周、李某城、我李某传及厨工李某可得报酬4元，副轮机李某文、李福可得5元（是驾驶报酬的1.25倍），轮机长苏某治可得6元（是驾驶报酬的1.5倍），船长李某松可得8元（是驾驶报酬的2倍）。苏某还说船长李某松必须根据他的指挥行事，跟他联系能用手机就用手机，手机没信号就用卫星电话；跟公海上的境外大油轮联系就用他提供的高频对讲机频率。李某松、苏某治、李某文、李福、李某周、李某城、李某和我等8名船员都表示会服从苏某、李某林的指挥把走私柴油这件事情做好。2015年2月9日晚上10点左右，李某林打电话给我，说今晚要“行船”（即出海走私柴油）了，要求我在当晚11点30分之前到甲子避风塘万湖码头上船集合。我马上收拾了一下，就赶到甲子避风塘万湖码头，上了李某林所讲的那条无牌铁壳船。2月10日凌晨12时许，船长李某松上船后，船上全部8人即李某松、苏某治、李某文、李福、李某周、李某城、李某和我到齐。李某松就指挥我船起锚，出发前往公海。途中，李某周、李某城、我都轮流协助李某松开船。2月10日凌晨5时许，到达预定海域附近，李某松让我船停驶，他用高频对讲机与对方大油轮联系方位，指挥我船继续行驶。到2月10日下午3点多，我船到达预定海域。我们看见1艘黑色大油轮停在那里，李某松就继续用对讲机与对方联系，对方要求我船向他们靠拢。李某松就指挥我船上其他7人全部到甲板上帮忙系缆绳、靠船。两船靠拢固定后，李某松就把接头用的1元人民币纸币放在网兜里面传递给大油轮，对方核对无误后，就将3根油管抛到我船上。李某松就指挥我船7人将油舱盖打开，将油管塞进去，用舱盖压紧。接好油管后，大油轮就开始向我船过驳柴油。到下午5点多，驳油完毕。李某松向苏某报告后，就指挥我船返航，往惠来神泉方向驶去。2月11日凌晨3时许，我船航行到惠来神泉港嘴（即神泉港入口处）海域时，李某松指示停船，叫我们7名船员一起到甲板上帮忙，说是要将我船所载的走私柴油过驳给小型油驳船。不久我就看到1艘无名的小型油驳船向我们船靠过来。我们全部8人就赶紧帮忙系缆绳、靠船，并在2艘船靠拢后将我们船上的3根油管抛到小油驳船上，对方接好油管。接着，李某松就安排泵油。不到几秒钟，小油驳船上的人喊有水、让我船停机，我船停机后，李某松正和他们争吵，结果这时缉私警察突然登上了我无牌铁壳船，现场大乱，李某松、李某文、李福、李某周、李某城、李某等6人慌忙跳到那小油驳船上，开足马力逃跑。缉私警察表明身份后就把来不及逃跑的我和苏某治带到驾驶舱内，后来我和苏某治就被带回汕头接受讯问。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李某林是受他“老板”指派，来招募走私船船员的。李某林有和我说过，除我之外，他还找了李某松、苏某治、李某文、李福、李某周、李某城、李某等7人来这条无牌铁壳船上工作。船上8人的分工也是李某林安排的，具体是：李某松担任船长，苏某治担任轮机长，李某文、李某福担任副轮机，李某周、李某城和我担任驾驶，李某担任厨工。这条无牌铁壳船是苏某和他带领李某周、李某文与苏某治他们一起去潮阳海门开回来的。他还有召集所有船员到他家里，苏某和他一起安排我船出海的事情。无牌铁壳船上的食物、日用品等补给也是由李某林购买、供应。苏某和李某林同属一个“老板”领导。苏某是受“老板”指派，来指挥我无牌铁壳船出海走私柴油的。我船出海，苏某与船长李某松不断保持联系，指挥我船到外海向大油轮接驳柴油再走私回惠来神泉海域过驳给小油驳船。苏某是领导李某林的。苏某负责指挥我船走私柴油，李某林负责招船员、日常补给及配合苏某安排出海的事情。
据李某林所说，船上人员的分工是他安排的。根据我们出海的实际情况，具体是：船长李某松，负责接受苏某、李某林的指示，出海途中对外联系大油轮、小油驳船，驾船及指挥行船，指挥我船7人走私柴油；轮机长苏某治，副轮机李某文、李福，负责按照李某松的指示，操作机器；驾驶李某周、李某城和我，负责协助李某松驾船；厨工李某，负责全船8人伙食。在向大油轮接驳柴油及向小油驳船过驳柴油时，在李某松的指挥下，我船8人均动手系缆绳、拉油管。
那艘大油轮长约70米，宽约12米，比我们船大好几倍，船体是黑色的，驾驶台是白色，整艘船看上去十分破旧。船舷处喷有白色英文字母，我看不懂。我见到几个大油轮上的船员，有中国人模样的，也有肤色较白的外国人，但我与他们没有言语交流。大油轮船员没有下到我船来，我船船员也没有上到大油轮上去。
我船与大油轮没有交接单证、款项，接驳的货物是柴油，该批柴油都是我船从公海的那艘大油轮接驳而来。该批柴油没有单证、没有向海关等部门申报。
李某传还辩认了无牌铁壳船涉嫌走私航次表、号码为153××××8282的手机通话记录以及李炳江的相片并予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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