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刑初63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炳钱，男。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冰，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某嘉，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5]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炳钱犯行贿罪，于2015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炳钱不服本院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日以（2016）粤刑终1027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炳钱及其辩护人刘某冰、罗某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炳钱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特别巨大。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刘克祥一案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海珠区国税局行政案卷，盈森公司增城购地相关材料，吴炳钱银行交易记录，曹某荣银行交易记录及股票账户资金合并对账单，广府食艺工商资料及清算资料，收据，黄某出具的借条及银行支票，国家外汇局广东分局情况说明，场地租赁合同，会议记录，用地申请，出入境记录，北园酒家储值业务交易凭证，肖建华案起诉书，到案情况说明，曹鉴燎、肖建华任职简历，工商登记资料，吴炳钱身份材料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吴炳钱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炳钱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炳钱认罪，其希望法庭依照证据作出判决。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吴炳钱在2014年3月23日的讯问笔录中已经主动全部交代了本案指控的所有犯罪行为，而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对该案立案侦查的日期是2014年4月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及刑法第390条第2款的规定，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之前。因此，被告人吴炳钱在立案前就已经主动交代，应构成第390条第2款规定的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情节；二、本案应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司法原则，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的规定，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公诉机关指控的人民币380万投资款、港币130万应以民事诉讼解决，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美金40万的行贿事实发生；五、关于租房的费用港币22.5万的证据应是存疑。吴炳钱的口供认为2013年8月份就租了一套房子，租金一直付到2014年2月份，而曹鉴燎的口供是认为2013年10月份才让吴炳钱去租房子，而11月份已经把钥匙还给他了，并且关于该笔费用，完全没有其他任何书证、物证，包括租房合同、租金的支付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同时曹鉴燎的口供亦供述了其及家人都没有使用该房子；六、法院认定刘克祥案件的数额是人民币15万，而单位犯罪人民币20万才予以立案追诉，因此这单事实不能作为犯罪处理，即使作为个人犯罪处理，按照现行的法律规定，也过了追诉时效；七、本案具有明显的索贿情节；八、被告人吴炳钱所有的行贿行为都是为了单位的利益，单位犯罪主体是盈森公司，因此本案应构成单位行贿。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对被告人吴炳钱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炳钱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财物，合计人民币4,113,742.54元、美元40万元、港币152.5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8,345,081.5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具体行贿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向广州市原副市长、增城市委原书记曹鉴燎贿送巨额财物
2005年下半年，吴炳钱因涉嫌行贿刘克祥受到调查。在时任广州市海珠区区委书记的曹鉴燎帮助下，吴炳钱未被追究刑事责任。2007年下半年，海珠区凤阳恒业布行因偷漏税被海珠区国税局调查。吴炳钱请时任广州市副市长的曹鉴燎向海珠区国税局相关领导打招呼，被给予从轻处罚，补缴税款人民币60多万元。2011年下半年，吴炳钱为当选广州市第十四届人大代表，请求时任广州市副市长的曹鉴燎协调推荐事宜，曹鉴燎承诺会向海珠区人大相关领导打招呼。2013年上半年，吴炳钱为购买增城东区高科技工业基地内地块一事请托时任广州市副市长兼增城市委书记的曹鉴燎。在曹鉴燎帮助下，吴炳钱以广州市盈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中标并购得该地块。
吴炳钱为感谢曹鉴燎对其帮助，向曹鉴燎行贿。2007年上半年，曹鉴燎以其儿子曹某荣炒股为由，要求吴炳钱给予帮助。吴炳钱转账人民币30万元到曹某荣账户供其炒股。
2007年7月，曹鉴燎称出国需要费用，向吴炳钱索要贿赂。后吴炳钱在南湖高尔夫球场打完高尔夫球后，于停车场内贿送曹鉴燎美金现金40万元。
2009年6月，在曹鉴燎提议下，吴炳钱、曹某荣和曹嗣标各出资人民币380万元，开办广府食艺。2010年上半年广府食艺开张后因经营不善导致亏损，后吴炳钱、曹嗣标陆续追加投入资金各人民币320万元。到2011年下半年，曹鉴燎见广府食艺亏损严重，难以继续经营，以其是公务员亏不起为由，要求吴炳钱、曹嗣标退回投资款。按曹鉴燎的要求，吴炳钱和曹嗣标以退股为名，分别于2012年3月7日及4月13日分两次将人民币380万元转到曹某荣及其朋友麦某某银行账户。另查明，经广府食艺清算组清算，截至2012年3月31日，该公司尚余资产人民币2,184,048.08元（按实际出资比例，曹某荣应当分得剩余资产人民币466,257.46元），曹某荣实际获得的非法收益为人民币3,333,742.54元。
2013年8月，曹鉴燎得知自己正被办案机关调查，为掩饰其早年涉嫌犯罪的事实，要求吴炳钱为其退还张鹰港币130万元。2013年9月，吴炳钱让其姐吴某在香港将港币130万元交给了曹鉴燎指定人员。
2013年8月，曹鉴燎担心办案机关到其岳母梁某娣的香港住所调查，要求吴炳钱为梁某娣在香港租房。吴炳钱于2013年8月在香港中环臻环大厦租了一套房屋，交押金港币5万元，每月租金港币2.5万元，租金付至2014年2月，上述共计花费港币22.5万元。
（二）贿送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道原党工委书记肖建华财物共计人民币33万元
2010年8月，吴炳钱承租凤阳街道凤和经济联合社位于天雄布场西南侧一块6500平方米的闲置土地，准备兴建仓库用于出租。由于该地性质为农业用地，无法进行商业建设，吴炳钱便找到时任凤阳街道党工委书记的肖建华帮忙解决。后肖建华要求凤阳街道相关部门在吴炳钱以凤和经济联社名义向海珠区政府提出的《关于对闲置用地进行异地复建的申请》上加注意见，并找广州市国土房管局海珠分局土地执法监察大队长阮某等人协调该事。2010年至2013年，肖建华任凤阳街道党工委书记及正处级干部期间，吴炳钱请求肖建华在消防检查、交通管理、违章建筑查处等方面对其经营管理的盈森商贸城、恒业布行等物业予以帮助。肖建华承诺会为其提供帮助。
为感谢肖建华，吴炳钱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贿送给肖建华共计人民币现金21万元；其于2010年11月送给肖建华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毛皮衣一件及西服一套；于2012年7月送给肖建华价值人民币3万元的北园酒家储值卡一张；于2013年春节前花费人民币4万元为肖建华和其妻子梁某嫦购买往返英国伦敦的机票；于2013年6月花费人民币3万元为肖建华和梁某嫦支付欧洲旅游的旅行团团费。
（三）贿送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支队海珠大队原大队长刘克祥人民币15万元
2001年，吴炳钱担任恒业丰公司经理期间，恒业丰公司在康乐商业街兴建违章建筑，其请时任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支队海珠大队大队长刘克祥关照。并于2001年至2002年期间分两次贿送刘克祥人民币共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宣读或出示，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由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吴炳钱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根据调查和移送线索，该院发现吴炳钱涉嫌行贿的犯罪事实，于2014年4月3日对吴炳钱依法立案侦查。同日将在广东省纪委办案点配合调查的吴炳钱传唤至该院接受调查；同月4日对吴炳钱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3.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出具的《关于提供被告人吴炳钱涉嫌行贿一案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的说明》：证实经向广东省纪委核实，吴炳钱是在广东省纪委已掌握其涉嫌犯罪事实并找其调查的情况下被动交代的，虽发生在刑事立案前，但因缺乏到案主动性，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该局未掌握吴炳钱构成单位犯罪的证据。
由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于2017年7月4日出具的《关于提供被告人吴炳钱涉嫌行贿一案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的说明》粤检反贪〔2017〕241号。内容如下：现就吴炳钱是否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问题说明如下：2014年3月中旬，省纪委曹鉴燎案调查组通知我院派员向吴炳钱核实其涉嫌行贿曹鉴燎等人犯罪事实。2014年3月23日，我局办案人员到省纪委工作点与吴炳钱见面，吴炳钱陈述了其贿送曹鉴燎和广州市凤阳街道原党工委书记肖建华财物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3日，我院以涉嫌行贿罪依法对吴炳钱立案侦查。同年11月14日，吴炳钱涉嫌行贿案侦查终结并移交审查起诉。综上，吴炳钱首次向我院陈述相关涉嫌行贿事实是在我院对其立案侦查之前。根据两高《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吴系在被追诉前向侦查机关交代了其涉嫌行贿犯罪行为，符合《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
4.身份证明材料：证明吴炳钱身份的基本情况。
5.广州市海珠区国税局对恒业布行的调查、处罚材料：证实2007年9月，海珠区国税局对恒业布行逃税行为进行检查。发现该布行存在逃税行为。该局于2007年12月29日作出税务处理决定，要求该布行补缴2005年9月至2007年8月期间的增值税490397.28元，滞纳金89109.29元。
6.盈森公司在增城购地的相关书证，包括：
（1）增城市发改委《关于对广州盈森贸易有限公司87亩商业用地申办项目立项手续情况的说明》：证实该87亩商业用地尚未向该委申请办理项目立项。
（2）由盈森公司提供的增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增城市投资项目申请表：证实盈森公司拟投资人民币5亿元设立盈凯国际广场项目。
（3）由盈森公司提供的计划书：证实盈森公司关联企业包括盈森商贸城、恒业布行、佛冈盈泰染整有限公司、佛山恒业大厦。
盈凯投资规划总建筑面积154020平方米，其中酒店办案用地3.2万平米，城市综合体3.84万平米、商业街0.8万平米；项目总投资5亿元、项目年营业收入估算为15亿元。建设完成后，企业缴纳税费为5000多万元。
（4）由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供的增江街道办《关于要求支持广州市盈凯投资有限公司投资项目有关配建事项的函》：证实盈凯公司有意向在该街道位于东区工业园约87亩土地投资建设城市商业综合体，街道办请求增城市土地开发储备中心在报送规划时考虑盈凯公司要求。
（5）《关于增江街东区高科技工业基地87.499亩产业用地准入条件意见的函》、相关土地使用权出让方案、有曹鉴燎参会协调的增城市土地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等：证实增江街道东区高科技工业基地87.466亩土地准入条件为：产业类型为现代服务业，定位为办公、酒店、商业等；投资方必须是在广州市注册的独立法人企业；项目运营后，投资方及关联企业不少于3家将工商注册地迁到增城，形成总部经济、引进不少于10家纺织类企业，工商注册地设在项目范围内；投资方须在广州市具有经营纺织市市场14年以上经验。
项目固定资产投资不低于每亩571.65万元，运营后年营业收入要求不低于每亩1714.95万元，年税收要求不低于每亩571.65万元。设定土地出让起始价1.3亿元。
（6）增城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须知、结果公示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等：证实涉案地块起始价人民币1.3亿元，要求年营业收入要求大于等于15亿元，固定资产投资总额大于等于5亿元；年税收要求大于等于5000万元。盈森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以人民币1.3亿元竞得该地块。后该土地受让方变更为广州市盈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7.吴炳钱与曹某荣的银行、证劵账户资料等：证实吴炳钱于2007年5月10日向曹鉴燎之子曹某荣转账30万元。曹某荣将上述30万元用于炒股。
8.广府食艺工商登记资料、清算资料、现金日记账、曹某荣支付投资款收据、潘善铭银行交易记录、汇款凭证、关于未能完整提供广府食艺财务资料的说明：证实广府食艺股东为潘善铭（实际为吴炳钱、曹嗣标、曹某荣），于2012年1月1日注销清算。该公司租用吴炳钱的富力盈泰广场B栋301、A栋201、202房作为经营场所，租金为每年人民币294.954万元。
截至2011年12月31日，该公司收入人民币15,742,694.31元，支出人民币15,856,554.67元，亏损人民币113,860.36元。
经清算组清算，截至2012年3月30日，曹某荣出资人民币380万元、曹嗣标与吴炳钱各出资人民币700万元。该公司资产剩余人民币2,184,048.08元（按出资比例，曹某荣应得人民币466,257.46元）。
截至2012年6月30日，曹某荣出资380万元、曹嗣标与吴炳钱各出资人民币700万元。清算后该公司资产剩余人民币2,119,131.26元（按出资比例，曹某荣应得人民币452,398.81元）。
结算时，吴炳钱与曹嗣标通过潘善铭和麦蓬亮的账户向曹某荣返还出资人民币380万元。
经曹嗣标确认，清算报告中应付款项人民币380万元是其与吴炳钱以退股名义给曹某荣的钱。
9.收据、借据、大新银行支票、账户资料、佛冈盈泰有限公司账册资料：证实吴炳钱姐姐吴某仪从盈泰有限公司账户中提取港币130万元交给黄某珍，黄某珍向吴炳钱出具借条，约定三年归还。盈泰有限公司记账为其他应收款。
10.国家外汇局广东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由于系统未保留信息，无法提供吴炳钱等人在2010年前的结售汇信息。
11.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会议记录、收款存根、收款收据、凤阳街道凤和经济联合社申请、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核定经济发展留用地指标的函、盈森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凤和经济联合社于2010年8月10日与盈泰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将涉案6500平方米土地租赁给盈森公司使用，该场地性质为闲置用地。租赁期限为15年。盈泰公司建设商铺或厂房需自行办理报建手续。
2009年11月，海珠区建设和市政局征收凤和经济联社下属经济合作社集体土地共5882平方米，按总面积10%核定农村经济发展留用地指标，总计589平方米。向凤和经济联合社征收经济联合体集体土地34229平方米，按征一补一原则核定农村经济发展留用地指标为12635平方米，其余按10%核定留用地指标2159平方米，总计14794平方米。
2011年5月4日凤和经济联合社召开会议，讨论13个股东对于海珠区法院南侧临建仓库异地复建指标的问题，决定由于股东都不要指标，如果吴炳钱当天能交齐165万元，就将指标转让给其。
吴炳钱于2011年5月6日向凤和经济联合社缴纳复建指标一次性补偿款人民币1648875元。
凤和经济联社分别于2011年6月15日、2012年2月5日向海珠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打报告，申请将吴炳钱租用的6600平方米闲置用地异地复建。凤和街道办签署意见分别为“请按有关规定办理”和“经查规划及现场核查，该地块目前属果林用地，但闲置多时”。
12、吴炳钱银行卡交易记录、交易单、北园酒家储值业务交易凭证、会员刷卡消费账单：证实2012年7月3日，吴炳钱以3万元购买北园酒家储值卡一张，后由肖建华用该卡在北园酒家消费。
13、吴炳钱、肖建华确认的出入境记录：证实肖建华夫妻分别于2013年春节和7月期间到英国和欧洲四国旅游。
14、检察院起诉书：证实肖建华涉嫌受贿一案由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10日提起公诉。起诉书认定肖建华于2010年至13年期间，先后收受吴炳钱行贿款人民币33万元。
15、法院判决书、裁定书，认定了如下事实：即刘克祥在担任城管支队海珠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查处恒业丰公司违章商铺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该公司经理吴炳钱贿送的人民币15万元。
16、肖建华任职简历：证实肖建华从2006年10月至退休期间担任凤阳街道办党工委书记。
17、曹鉴燎身份资料及任职简历，证实曹鉴燎从2002年12月起担任广州市海珠区委书记，2007年1月起担任政协广州市委员会副主席兼任中共广州市委员会副秘书长，2007年7月起担任广州市副市长，2011年12月担任中共增城市委书记。
18、涉案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实恒业布行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人为吴某文。
恒业丰公司于1998年11月注册成立，现法定代表人罗某添，吴炳钱原系公司股东，占50%股份，其于2011年8月退出该公司。
盈森公司于2011年4月成立，吴炳钱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股东包括吴炳钱（占90%股份），车某端。
盈荔公司于2013年5月成立，吴炳钱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吴炳钱占39%股份。其他股东包括车某端和盈森公司。
增城亿泰公司于2002年7月成立，吴炳钱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占40%股份，其他股东包括黄某雄、吴某财和叶某林。
佛冈盈泰公司于2008年1月成立，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吴炳钱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
19.犯罪数额中外汇折算人民币的问题。经侦查机关提取，国家外汇管理局互联网网站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2007年7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2013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最低汇率的一天，计算出吴炳钱贿送曹鉴燎港币152.5万元，折算人民币120.7499万元，加上曹吴炳钱涉嫌贿送曹鉴燎4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02.384万元，总共贿送各种外币423.1339万元。
20.关于对刘克祥行贿15万元办案机关是否作出不予追究的决定问题。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作出说明，当时没有对吴炳钱立案，也没有作出不予追究的决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曹鉴燎的证言，综合其内容如下：吴炳钱是海珠区新窖镇人，主要从事纺织、织布、布匹贸易生意。我与吴炳钱的不正当经济往来有：
通过曹某荣收受吴炳钱30万元。2006至2007年期间，我儿子曹某荣炒股票需要钱，我让他向吴炳钱借30万元。他们联系后，吴炳钱给了曹某荣30万元。我没有让曹某荣打借据，也没想过还钱。
收受吴炳钱40万美元。2007年至2009年间，我和吴炳钱一起到欧洲考察，吴炳钱也曾带曹某荣出过国。我怕影响不好。就让吴炳钱今后别带我和曹某荣出国。吴炳钱说给我40万美元自己使用，我记得美元都是100元面额的，好像是在家或打高尔夫的地方送的，没有其他人看到。我把钱放在珠江花园家里保险柜中，我妻弟曹博斌、曹某荣和我都有保险柜钥匙，谁拿走用我记不清了。我没有退钱给吴炳钱。
收受吴炳钱130万港币。谭丽群曾通过张鹰送270万元港币给我。2013年8、9月我听说组织在调查，我决定将钱退掉。张鹰给了我香港银行账号。我让陈水强帮我退150万元港币，让吴炳钱帮我退120万元港币。我让秘书郭海坚约吴炳钱见面，称要退给张鹰120万元港币，将账号给了他。后来他发短信给郭海坚说搞定了。黄某珍和吴炳钱不认识，我怕出问题，让黄某珍与吴炳钱签了借款协议，但并没有实际借款。我和黄某珍都没有想把钱退还给吴炳钱。
关于在香港租房的情况。2013年10月左右，我担心在香港的岳母梁银娣受牵连，想租一套房子给她住。我让吴炳钱在香港租房，他出钱在香港租了公寓，多少钱我不知道。他按我要求置办了日用品，在保险柜中放了港币30万元作为日常开销。但我和岳母没去过该公寓。2013年11月我叫他将房子退掉。
收受380万元经过。我曾建议吴炳钱和曹嗣标买商铺，吴炳钱的铺位不好出租。我建议他与曹某荣合作开酒家，让曹某荣跟他学习一下，吴炳钱说他没时间管理，不如让曹嗣标加入。我问了曹嗣标，他也愿意。我们用吴炳钱的物业做铺面，取名为广府食艺酒楼，由曹嗣标经营，吴炳钱负责财务，曹某荣参与投资。最初约定投资约1000万，三家各出1/3。曹某荣投入380万元。三方签订合作协议，具体内容我记不起来了。
酒楼一直亏损，我向吴炳钱提出把曹某荣投资退出来，吴炳钱同意了。我让曹某荣跟曹嗣标联系，他俩也不打算再经营，曹嗣标把380万元划到曹某荣指定账户。我听说吴炳钱、曹嗣标追加了投入，曹某荣没有追加投资。
酒楼一直亏损，不可能退回投资。但我帮过曹嗣标，他以退股为由送给我380万元。
我帮过吴炳钱很多忙，但没有直接收他好处，他也没有针对一件事专门送钱，他经常跟我说要感谢我，我和家人有什么难处尽管跟他说。吴炳钱利用上述各种机会给我或家人送钱以及租房都是为了感谢我，和我搞好关系，这些钱我都没有退给吴炳钱。
我具体给吴炳钱帮忙的情况如下：
（1）2004至2005年期间，我担任海珠区委书记，吴炳钱涉嫌行贿被海珠区检察院抓了。我打电话向检察长说情，过了一天吴炳钱就被放出来了。（2）2005年，我看好番禺珊瑚湾地产，就动员吴炳钱去购买珠江边上两座别墅，买时每平方才1.7万元，现在升值很大，有钱也不一定买到。（3）2007年金融危机期间我建议吴炳钱在珠江新城购买了多处物业，现在升值很大。（4）吴炳钱的妻子有一次被海珠区国税部门调查，我向国税局长打了招呼。（5）2011年我担任广州市副市长期间，吴炳钱想参选市人大代表，我打电话让海珠区委姚书记关照。后来吴炳钱顺利当选。（6）增城市增江街道办有约70亩工业用地准备改为商业用地招商。我动员吴炳钱投资，经我协调这块地改为商业用地并由吴炳钱的公司买到，吴炳钱购地后让我家人入股，我没有答应。这块地至今还没有动工。（7）2012至2013年期间，吴炳钱想对其在增城的染织布厂进行三旧改造。我帮吴炳钱给石滩镇书记潘小航打了招呼，但至今没有审批通过。
我认为我利用职权帮助吴炳钱摆脱法律惩处，取得市人大代表资格，取得增江70亩地块进行商业开发，协调对吴炳钱妻子公司偷税漏税行为减轻处罚，并收受吴炳钱财物的行为属于受贿。
2、证人曹嗣标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2009年左右，因经营不善广府食艺酒楼在2011年9月停业。在2012年3月清算时我和吴炳钱商量将曹某荣投资的380万元退回给曹某荣。
2009我和曹鉴燎、曹某荣、吴炳钱吃饭时，曹鉴燎说有生意可以带曹某荣做。吴炳钱说有物业适合做餐饮。我当时已经营很多酒店，同意合作成立广艺食府酒楼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曹鉴燎。我和曹某荣、吴炳钱各自出资380万元，按出资额各占1/3股份。曹鉴燎同意我们的方案，并提出注册资料上不要出现曹某荣的名字，我以潘善铭的名义注册酒楼，由于一直亏损，我和吴炳钱不断增加投资。两人各自的总投资达到700万元。大部分现金收入和支出通过苏佩娴个人账户流转。广府食艺股东没有分红，公司每月开一次通报会。曹某荣清楚亏本情况。2012年3月清算，在清算报告上应付款项380万元是给曹某荣的。这是我和吴炳钱决定的。清算后一个月，我按曹某荣要求通过潘善铭的账户转入曹某荣账户150万元、转入麦蓬亮账户230万元。
我们没有约定保本投资，曹某荣应该承担亏损。我们退给他380万元是为了感谢曹鉴燎帮助，我也想做房地产，希望曹鉴燎以后关照我。
3、证人苏佩娴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我在广府食艺酒楼担任出纳，负责公司日常款项进出。公司股东是吴炳钱、曹嗣标和曹某荣，吴炳钱和曹嗣标各投资700万元，曹某荣投资380万元。吴炳钱提供经营场地，每月租金30万元。公司主要由曹嗣标管理，经营期间一直亏本，没有赚什么钱，没有分红。2011年9月底结业，2012年3月吴炳钱叫我帮忙处理清算，剩余资产218余万元，按照曹嗣标和吴炳钱要求退给曹某荣380万元，扣除380万元后债务为161万元，他们二人各自承担50%。
4、证人车某端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我是吴炳钱妻子。在2007年8、9月，海珠区国税局到恒业布行查账后要求我们去接受问话。吴炳钱让他姐姐吴某仪去。2007年12月初，国税局以偷税漏税为由罚款人民币65万元。我不知道吴炳钱有没有找人帮忙。车某端后又称听吴炳钱说过他为这件事给曹鉴燎打过电话。
2005年的一天吴炳钱因涉嫌行贿刘克祥被带走调查，我和吴某仪在吴炳钱的公文包找到范泳嫦电话，吴某仪和我约范泳嫦吃饭，请她帮忙了解下吴炳钱的事情，她答应了。大概过了两天吴炳钱回来了。范泳嫦没有跟我们说她找了谁。
我每年用吴炳钱和两个子女、姐姐车燕斯、姐夫梁作才、姐姐子女、公公吴某文、婆婆黄惠要、母亲梁密桂和我以及恒业布行员工黄进英的身份证和银行账户去银行兑换外币。经手超过人民币1000多万元，兑换美元、英镑、港币等存放在家中的保险柜，我和吴炳钱都可以取用。
吴炳钱有时也会去银行兑换外币。兑换多少我不清楚。我没有通过其他途径兑换过外币。
5、证人吴某仪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我是吴炳钱姐姐、吴炳钱在香港注册了盈泰公司，在香港大新银行开设了公司账户，主要业务是融资，由我管理。
2013年9月，吴炳钱让公司借130万港币给一个人。我拿了支票找吴炳钱签名。他给了借款人名字和账号。我去香港将钱转账。
2007年左右，海珠区国税局要求恒业布行去接受调查。吴炳钱叫我去接受询问。后来补缴了60多万元的税。罚单是我去拿的。我不知道有没有去找过什么人帮忙。
2005年的一天，车某端说吴炳钱被人带走了。我们在吴炳钱笔记本找到范泳嫦的电话，我约她吃饭了解情况，吴炳钱过两天回来了，他说被带去协助调查一个受贿案件。范泳嫦没有说她找谁帮忙。我没有送过财物给范泳嫦。
吴炳钱没有让我帮他或拿我的身份证、银行账户兑换过外币。
6、证人肖建华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吴炳钱经营的盈森商贸城、恒业布行在我凤阳街道管辖范围内。2010年至2013年间，吴炳钱以各种形式给过我一些好处，包括：（1）2010年11月吴炳钱在友谊商店为我买了价值2万元的皮衣和西装。（2）2012年的一天，吴炳钱约我吃饭，当时我正在越秀山北园饭店吃饭，吴炳钱就过来了。结账时他用储值卡埋单，结账后把面额约为3万元的储值卡送给我，我收下了。（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我跟吴炳钱吃饭。我跟吴炳钱说过年我和老婆去伦敦探望女儿。吴炳钱说他子女也在伦敦读书，可以一起去。我同意了。吴炳钱花了4万多元为我和老婆购买了机票。（4）2013年6月份的一天我和吴炳钱、何世光吃饭，说想去欧洲看看酒庄，吴炳钱说大家一起去，由他安排。后来吴炳钱说报了团，每人1.5万元。他帮我和我老婆出了3万元费用。
吴炳钱还给我现金总共21万元。（1）2010年9月左右，我看中5万元的茶叶。告诉吴炳钱，他让我去拿钱，我派司机罗某平去找吴炳钱拿了5万元现金。（2）2011年7月，我看中3万元的茶叶。我告诉吴炳钱后让罗某平去找吴炳钱拿了3万元现金。（3）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我看中新茶后让罗某平去找吴炳钱要了2万元。（4）2012年7月的一天我看中2万元的新茶后就让罗某平去找吴炳钱要了钱。（5）2012年年中的一天，我跟吴炳钱、李岩松吃饭后说我想去友谊商店买东西。吴炳钱说可以拿些钱给我去买。让我也给点李岩松，第二天吴炳钱给了我1万元。我买了1万元友谊商店储值卡，给了李岩松5000元。（6）2013年7月的一天，我看中4.5万元的茶，我告诉吴炳钱后派罗某平去拿了4.5万元。（7）2013年国庆节前的一天，我打电话给吴炳钱要2万元买茶叶，我让罗某平去找吴炳钱拿的。（8）2013年底的一天我要买茶叶，让罗某平去吴炳钱处取了2万元。
我担任凤阳街道办书记多年，吴炳钱的盈森商贸城设立在我的辖区，在拆迁时需要我帮忙，我退出领导岗位后仍具有一定影响力，吴炳钱希望借助我的关系得到关照，所以他才会送上述财物和现金给我。
我没有将收受的财物退还给吴炳钱，与他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与他合伙参与经营生意。
7、证人罗某平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我担任肖建华司机期间曾多次受他指派到吴炳钱处拿现金。在2010年9月我从吴炳钱处拿了4、5万，2011年7月从吴炳钱处拿了3万元，2011年下半年某天从吴炳钱处拿了1、2万元；2012年7月到吴炳钱处拿了1、2万元，2012年中某天到吴炳钱处拿了1万元，2013年7月到吴炳钱处拿了4、5万，2013年10月从吴炳钱处拿了2、3万元，2013年年底某天从吴炳钱处拿了2万元。这些钱我都交给了肖建华。
8、证人梁某嫦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2013年春节我跟肖建华去英国，肖建华称吴炳钱也去探望子女，他有金卡可以打折，他让吴炳钱给我们订了商务舱往返机票，后来肖建华说机票已经结算了。
2013年8月我和肖建华、吴炳钱及另一对夫妇去意大利、瑞士、西班牙和法国旅游，肖建华说旅游费用已经处理好。
我们家有两张北园酒家的储值卡。一张是肖建华以我名义办的1万元面额储值卡。另外一张来历我不清楚。
9、证人车某开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我是凤和经济联社社长，1997年吴炳钱和罗某添在凤和村委租了1万多平方土地开办恒业丰机电城，2010年后分成恒业丰纺织城和盈森商贸城。吴炳钱还租了一块约6500平方闲置土地，性质是农用地。建设需要两个条件，一是取得用地指标；二是改变土地用途。吴炳钱租地时，我们已告知农用地没有调整规划是不能建设的。他租地后不久，海珠区政府召开会议，解决区法院新址南门临时建筑拆除问题。当时临时建筑有1900多平米，阻碍法院出入，海珠区政府要求征用。我们同意采取异地复建方案，经济联社和下属12个经济社召开会议讨论，决定作价500元每平方加上前期投入60多万元，计160多万元，优先在经济联社和下属12个经济社内使用，我们都决定不要指标。吴炳钱同意出160多万元购买指标。联社班子开会同意转给他，但没有签订协议，我们有股东会议记录，也开了收据，证明将指标给了吴炳钱。
因办亚运会拆迁，国土局给我们1.5万平米用地指标。吴炳钱希望转一些指标给他。我们已决定将指标用在恒业针车城地块上，所以没有答应。肖建华多次打电话过问，我婉转答复他如果如有剩余指标就会给吴炳钱。
吴炳钱租用土地后，要求以凤和经济联社业主名义向凤阳街道办申请，加注意见后逐级上报。2011年6月第一次改变土地用途的申请报告由凤阳经济联社负责人莫裕海和吴炳钱的人一起递送到凤阳街道办，加注意见后上报到海珠区国土局后，执法大队和城管大队派人来实地考察，这块地转换性质有很大困难。吴炳钱未审批前就准备建筑房屋，被国土局阻止。吴炳钱曾叫我吃饭，在座有国土局的阮某君和肖建华，这一次申请未获批准。
2012年初，吴炳钱说他找肖建华跟领导沟通过，叫人送新申请报告到联社盖章，我盖好章把报告送到凤阳街道办加注意见上报。之后事情我不知道，但这块地到现在都没建设。
两份报告均是以凤和经济联社的名义申请将6500平米闲置土地转为海珠区法院南门新址异地复建指标用地。
10、证人阮某君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凤阳街道办书记肖建华快退休时因为一块6000多平米土地的事多次找过我。该土地被私建成停车场，国土局发现后发函至凤阳街道办、凤和经济联社督促自行整改了，不久他们又改建停车场，我们又发函整改。反复多次。2012年下半年，肖建华多次向我咨询把这块地改为非农用地的途径。我说不行，私自改变用途发现后要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肖建华约我吃过两次饭咨询如何改变土地用途，有吴炳钱等人参加。
11、证人冯某舶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我系原海珠区人大常委会常务副主任，党组书记，2011年底广州市人大代表进行换届，海珠区按市里要求推荐预备候选人名单。海珠区工商联上报了候选名单，其中有吴炳钱，他排位靠前。区人大常委会和区组织部进行筛选，按比例确定候选人名单并报区委常委会。名单确定后我交给姚奕生书记审阅，他看过之后很满意。经区委常委会讨论后，吴炳钱列在候选人名单里，经上报市里确定正式候选人名单，再经海珠区第十五届人大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吴炳钱当选市人大代表。在其当选过程中，我印象中没有领导打招呼。
三、被告人吴炳钱的供述与辩解，综合主要内容如下：
（一）向曹鉴燎行贿的情况。
1998年至2011年期间我经营广州恒业丰经贸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成立增城亿泰染整有限公司，我占40%股份；2008年成立佛冈盈染整有限公司；2011年成立广州盈森商贸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成立广州盈荔投资有限公司。2003年至2012年期间我担任海珠区人大代表，连选连任；2012年担任广州市人大代表。
2003年曹鉴燎担任海珠区委书记时经常约我和曹嗣标、罗永权等人打高尔夫球。曹某荣是曹鉴燎的儿子。
曹鉴燎帮过我的事情有：1、2005年我因向刘克祥行贿一事被纪委调查，调查了两天被放出来，刘克祥被判十几年。我出来后曹鉴燎打电话慰问我，称他已经跟领导打了招呼，建议不要处理我。我因这件事特别感激他。2、2009年，海珠区国税局到恒业布行查偷税、漏税，我请曹鉴燎帮我过问，他给海珠区国税局局长打了电话。最后被罚了50万元。恒业布行是个体户，没有正规账本，我不知道实际该罚多少。过了十几天，曹鉴燎约我和海珠区国税局局长李岩松吃饭，让我们加强联系。2009年后恒业布行没被国税局罚钱了。3、2011年，曹鉴燎任广州市副市长、增城市市委书记，我想当广州市人大代表，向曹鉴燎说了想法，他给海珠区书记姚奕生打了招呼。姚奕生让我找海珠区人大副主任冯某舶，让冯某舶开个申请，冯某舶说领导交办他会做好，叫我做好材料，后来我顺利地当选广州市人大代表。4、2012年，曹鉴燎希望我到增城去发展，让我去考察，我同意了。他带我去到增江街西山村看地，介绍我和增江街道办郭书记认识。曹鉴燎建议做一个城市综合体，到时我把公司总部搬到增城。我交了计划书后，郭书记约国土局和规划局领导开会。我介绍了发展计划。根据招拍条件，参与竞投的公司需从事纺织行业十年以上，要将公司总部搬迁到增城并符合相关税收条件。只有我的广州盈荔投资有限公司参与竞拍。最终我以1.3亿底价拍得87亩商业用地，产权40年。在过程中，我只做了一个规划，其余程序我没有参与。我是通过曹鉴燎的影响力和关系才顺利拿到地皮的。
我具体送钱给曹鉴燎的情况：1、2007年上半年，曹某荣向我借30万元炒股，我把钱汇给曹某荣，他没有写借条。之后也没有还。我向曹鉴燎讲了曹某荣向我借钱一事。曹鉴燎说股票值得做，就没说什么。我认为他默许了，这笔钱我实际上是送给曹鉴燎的。2、2007年7月，曹某荣说他去美国考察需要钱，让我帮忙。我让他约上曹鉴燎打高尔夫球。过了两天我们在南湖高尔夫球场打完球后，我把装有40万美元（面额100元一张）的帆布袋放在曹鉴燎的车尾箱里，说是给曹某荣去美国用的，曹某荣也在场。3、曹某荣从国外读书回来后，曹鉴燎想让他与我和曹嗣标合作开酒店。2009年6月我们共同投资成立了广府食艺酒楼，股东是我、曹某荣和曹嗣标。我和曹嗣标最终分别投资700万元，曹某荣投资38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潘善铭，由曹嗣标管理，使用我的物业，我每月收30万元租金。酒楼一直亏本，股东没有分过红，酒楼每月都开会通报情况。曹某荣作为股东参加了。他清楚亏本的情况。在经营过程中，我多次向曹鉴燎提过亏本的情况。说我想退出来。但曹鉴燎叫我坚持，我只好不停投入。曹鉴燎在2011年底时提出结业，并称曹某荣刚工作，没有那么多钱可以亏，让我们看看怎样处理。他说他会跟曹嗣标说这件事的。曹嗣标同我商量既然曹鉴燎提出，就把380万元投资退给曹某荣，费用由我和曹嗣标分担。酒楼转让后只得到298万元，资不抵债，我和曹嗣标垫钱还了债，我还至少免了9个月租金，曹某荣没有理会这些事情，也没有还钱。退380万元给曹某荣的事由曹嗣标安排，他怎么退我不清楚。正常情况下公司亏损是不能退股本的。4、2013年9月的一天，曹鉴燎说他亲戚黄某珍在香港作生意缺乏资金，希望我借130万元港币给她。我答应了，曹鉴燎把黄某珍电话号码和账号给我，强调要让黄某珍打借条。我去香港把钱汇给黄某珍，她黄某珍开了借条，借期三年。我不认识黄某珍，给钱后我没有联系黄某珍，我没想过让她还钱，让她打借条是按曹鉴燎的要求办。5、2013年8月的一天，曹鉴燎说他有亲戚想在香港租房，要求交通方便，环境过得去就行。我在香港中环租了一房一厅，每月租金2.5万元港币，租一年，实际租期从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租金17.5万元港币，押金5万元港币均由我支付。
我行贿资金来源有广州盈森公司和佛冈盈泰公司流动资金，我个人的银行账户资金，车某端的银行账户资金。我送给曹鉴燎的港币、美元是我用公司员工的身份证和银行账户到中国银行兑换的，由车某端和公司财务办理。平时公司也需要外币，所以我们会兑换一些美元、港币，员工流动性比较强，大部分相关员工已经辞职走了。
我向曹鉴燎行贿是为了感谢他之前对我的帮助，也希望他以后继续关照我。
曹鉴燎收受上述财物后没有退还给我，我跟曹鉴燎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我们之间也没有合伙做生意。
（二）向肖建华行贿的情况。
肖建华时任凤阳街道书记，我的盈森公司及3家布匹店在他辖区，我想方设法跟他搞好关系，他在消防检查、交通管理、城管查处违章建筑等方面给了我很大帮助。
2011年，我想在盈森商贸城里的6000多平米空地上建造物业，涉及到变更土地用途的问题，在报建审批过程中肖建华帮我找了国土局的阮某君协调。尽管最后没有批下来，我还是很感谢他。
为感谢肖建华的关照，我多次送钱送物，具体情况如下：
2010年9月送给肖建华人民币5万元，2011年7月送给肖建华人民币3万元，2011年下半年送给肖建华人民币2万元，2012年7月送给肖建华人民币2万元，2012年年中给肖建华人民币2万元，2013年7月送给肖建华人民币4.5万元，2013年10月送给肖建华人民币2万元，2013年底送给肖建华现金人民币2万元。总共21.5万元。
这些钱都是肖建华以买茶叶为名义让他的司机罗某平到我办公室拿的，罗某平每次都说是肖书记叫他来拿钱的，我就把钱给他。
另外，在2010年11月一天我在友谊商店花了2万元为肖建华买了皮衣和西服。
2012年的一天，我和肖建华在北园饭店吃饭时，肖建华称他喜欢这里的菜谱。我就买了3万元的储','2018-10-11
02:59:23',0,'web',NULL),(24799756,'387671c3-e8cc-48d2-86a8-a7f3010bebd2','$(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74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文书ID\":\"387671c3-e8cc-48d2-86a8-a7f3010bebd2\",\"案件名称\":\"黄某与张某离婚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案号\":\"（2017）浙0502民初1455号\",\"审判程序\":\"一审\",\"上传日期\":\"\\\/Date(1505750400000)\\\/\",\"案件类型\":\"2\",\"补正文书\":null,\"法院名称\":\"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法院ID\":\"1105\",\"法院省份\":\"浙江\",\"法院地市\":\"湖州市\",\"法院区县\":\"吴兴区\",\"法院区域\":null,\"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1\",\"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以调解方式结案的\",\"DocContent\":\"\",\"文本首部段落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诉讼记录段原文\":null,\"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裁判要旨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附加原文\":null,\"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黄某与张某离婚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黄某与张某离婚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2017）浙0502民初1455号\");$(\"#hidDocID\").val(\"387671c3-e8cc-48d2-86a8-a7f3010bebd2\");$(\"#hidCaseName\").val(\"黄某与张某离婚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7）浙0502民初1455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1105\");$(\"#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7-05-23\" },],LegalBase: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黄某与张某离婚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9-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