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刑二初字第0003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双阳氨纶纱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福民村，法定代表人展某甲。
诉讼代表人王桂凤，张家港市双阳氨纶纱纺织有限公司监事。
辩护人单国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展某甲（曾用名展逢春），系张家港市双阳氨纶纱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20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9日被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天成，江苏谢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5]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双阳氨纶纱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阳公司）、被告人展某甲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杰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表人王桂凤及辩护人单国华、被告人展某甲及其辩护人胡天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9月，被告单位双阳公司以进料加工形式向海关申领号码为C23053151818的加工贸易手册1本，并于同年10月9日以进料加工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原产于贝宁的未梳棉花477117.74千克。棉花进口后，未经海关许可且未补缴相应税款，由担任双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展某甲决定，擅自将该加工贸易手册项下保税棉花140134.44千克销售给张家港保税区万维进出口有限公司，经张家港海关核定，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该批棉花应缴税款人民币1034871.7元。同时，双阳公司为了掩盖上述销售保税棉花行为，骗取手册核销，制作虚假送货单，安排棉纱以加工贸易复出口方式运至张家港保税区，当日再以张家港保税区明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通过一般贸易方式进口该批棉纱，之后反复使用该批棉纱或作少量调换后出口并进口（俗称“一日游”方式）。双阳公司在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棉纱和手册核销过程中，累计缴纳税款人民币652319.79元。被告单位双阳公司、被告人展某甲实施的上述行为造成国家税款实际损失总计人民币382551.91元。
被告单位双阳公司、被告人展某甲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暂扣被告单位双阳公司人民币180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双阳公司和被告人展某甲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双阳公司和被告人展某甲有如实供述情节，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双阳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展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诉讼代表人王桂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对双阳公司从轻处罚。
辩护人单国华提出被告单位双阳公司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较轻，造成国��税款损失金额不大，请求对双阳公司从轻处罚。
被告人展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胡天成提出被告人展某甲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展某甲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9日，被告单位双阳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进口关税配额证》和《关税配额外优惠关税税率进口棉花配额证》额度内，通过编号为C23053151818的加工贸易手册以进料加工形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原产于贝宁的未梳棉花477117.74千克。棉花进境入库后，在未经海关许可且未补缴相应税款的情况下，由双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展某甲决定，擅自将该加工贸易手册项下保税棉花140134.44千克销售给张家港保税区万维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维公司），经张家港海关核定，该140134.44千克棉花应缴税款人民币1034871.7元。双阳公司为掩盖上述销售保税棉花行为，骗取手册核销，制作虚假送货单向海关申报出口棉纱，当日再以展某甲实际控制的张家港保税区明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等公司名义通过一般贸易方式进口对应批次棉纱，之后反复使用该批或作少量调换后的道具棉纱以上述模式出口再进口（俗称“一日游”方式）。通过“一日游”模式进口棉纱和双阳公司手册核销过程中，累计缴纳税款人民币652319.79元。
综上，被告单位双阳公司、被告人展某甲实施的上述行为造成国家税款实际损失总计人民币382551.91元。
被告单位双阳公司、被告人展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暂扣被告单位双阳公司人民币180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双阳公司2002年9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展某甲，监事王桂凤，经营项目有各类纺织品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进出口业务。张家港保税区明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桂凤。香港嘉昇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展某乙。
2、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海运提单、合同，证明2013年9月27日，双阳公司通过编号为C23053151818的加工贸易手册以进料加工方式从贝宁进口棉花，其中16.78274吨为配额内，460.335吨为配额外，税款全免。同日，该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贝宁棉22.87426吨，已照章征税。
3、农产品进口关税配额证、关税配额外优惠关税税率进口棉花配额证，证明双阳公司具有棉花进口配额证，农产品进口关税配额证有效期自2013年1月8日至12月31日，安排���量为1500吨棉花；关税配额外优惠关税税率进口棉花配额证有效期自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12月31日，安排数量为1000吨棉花。
4、提单、张家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重量证书及品质证书、双阳公司商品验收单、江苏进口棉花过磅重量单，证明双阳公司进口的该批贝宁棉经检验质量合格，由双阳公司过磅称重后入库。
5、双阳公司与万维公司的《货物买卖合同》，证明2013年10月22日，双阳公司与万维公司签订合同，双阳公司向万维公司销售贝宁棉150吨，金额275.25万元。2013年10月23日，双阳公司与万维公司签订合同，双阳公司向万维公司销售贝宁棉20吨，金额36.7万元。
6、双阳公司出库单、万维公司入库单、过磅单、万维公司收条，证明双阳公司2013年10月23日销售到万维公司贝宁棉63760.7千克；2013年10月24日销售到万维公司贝宁棉30065.6千克；2013年10月31日销售到万维公司贝宁棉46221.2千克；2013年11月7日销售到万维公司贝宁棉23058千克。
7、双阳公司记账凭证、万维公司记账凭证、农行电子回单、工商银行付款业务回单、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双阳公司出售贝宁棉给万维公司，万维公司支付货款。双阳公司收到货款后向万维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8、双阳公司购棉及库存记录本、双阳库存棉统计表，证明2013年10月双阳公司购进贝宁棉入库，后于2013年10月23日、24日、31日、11月7日出货给万维公司合计163.011吨。记录显示2013年2月28日盘库至2013年10月双阳公司仓库内没有贝宁棉入库，2013年10月15日该批贝宁棉全部入库至2014年4月编号为C23053151818的加工贸易手册核销没有其他新购贝宁棉入库。
9、双阳公司送货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保税区出境货物备案清单、张家港保税物流园区中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2013年、2014年一日游台账，证明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月16日，双阳公司通过编号为C23053151818的加工贸易手册报关出口多批棉纱到经营单位张家港保税物流园区中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买方为香港嘉昇集团有限公司，贸易方式为进料对口。同日，对应批次货物由张家港保税区明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并向海关申报进口，经营单位也是张家港保税物流园区中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棉纱的规格、数量与双阳公司出口的棉纱规格、数量一致。
10、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海关关税专用缴款书，证明双阳公司出口的各批次棉纱再以张家港保税区明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义申报进口，已缴纳进口环节的税款共计人民币2147268.42元。
11、双阳公司库存日报表，双阳公司��实的送货单，证明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双阳公司每日出库棉纱及销售去向，与C23053151818手册对应日期的出库棉纱规格及数量不一致。
12、双阳公司记账凭证、周某出具的收条、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周某为双阳公司运输棉纱并收取运费的事实。
13、双阳公司C23053151818手册核销申请表、C23053151818手册核销申请（结案）表（附页）、加工贸易货物内销征税联系单、出口成品耗料情况表、双阳公司C23053151818出口成品耗料情况表，证明双阳公司C23053151818手册向海关申请核销时，该公司进口的保税棉花已全部使用，申请补税内销的均为下脚料，不包括棉花原料，2014年4月2日经张家港海关审查批准核销。
14、《中华人民共和国张家港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双阳公司私自在境内销售的棉花应缴税款1034871.70元。
15、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万维公司业务员。2013年10月其去双阳公司看到仓库里面放了一批贝宁棉，当时万维公司有客户需求贝宁棉，其去找展某甲谈购买贝宁棉业务。万维公司向双阳公司采购贝宁棉的合同重量分别是150吨、20吨。
1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起其任双阳公司生产部工程师，负责检棉、配棉，每天根据生产领用情况制作棉花的库存统计表。棉花出入库其一般在笔记本和双阳库存棉统计表里都有记录，反映各种棉花的进出库情况，“双阳库存棉统计表”每个月都给展某甲看。从记录中看出，2013年10月14、15日，公司进口贝宁棉500吨，2013年10月23日、24日、31日和11月7日发给万维公司贝宁棉总计163.011吨。当时是万维公司的工作人员开车拉走这些贝宁棉。
17、证人展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底起其主要负责双阳公司出纳工作，陈某是其上司。客户传来销售合同，经展某甲和陈某同意，其会在合同上盖章传真给客户，交易完成后其开具销售发票。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双阳公司仓库主管，具体负责公司原料的收发，孙某负责公司产成品的收发。进口棉花用集装箱运到仓库，商检人员到公司打开集装箱清点数量，其会让装卸队工人用小地磅秤重，同时何某验收棉花质量，称重结果记录在《江苏进口棉花过磅重量单》上。何某对货物质量检验没有问题，其会制作《商品验收单》。公司购买贝宁棉的《商品验收单》是其开具的。棉花入库后，生产需要时都是何某来领。仓库的棉花库存由何某管理，其负责后纱的盘点。棉花出库主要有两种原因，一是内部生产领用，二是把棉花拉到其他单位。生产领用是何某来领，他自己会做记录，拉到其他单位就是货物出库，其根据陈某的指令来操作，何某也在场记录数量。2013年10月23日0001284、0001285、0001286、0001287、0001288、0001289号发万维公司的出库单都是其开具的，根据陈某的通知，其和万维公司的人一起到五友过磅，然后开具出库单。孙某负责成品氨纶纱的收发、盘点，公司成品发货孙某是根据陈某的指令发货。报关的货物一般在发货报完关之后把货拉回来，报关的车一般出去几天还要回来，无法开派车单来结算，所以由其统计拉报关货物的车开出去的天数，统计司机的运费。报关的车一般是周某的车。
1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双阳公司成品进出口工作。车间生产的成品直纱和氨纶包芯线成品由其制作入库单，其和展某甲各一份。其会根据每天出库情况制作成品销售日报表。报关是不做这些记录的，就是公司的成品装到车上报关用，用报关车拉出去，当天或者一���两天还要拉回来，就不做销售，不作入库记录。其按仓库主管王某的要求装货到周某的车上，说是报关用，没过几天，陈某会通知其货回来要卸下，其清点发现车还是周某的车，货还是原来的货。后来凡是周某拉出的货都会很短时间又回来，其知道报关的货是要回到厂里的，所以周某拉的货都不做出入库记录，只是开出厂证明。有时候报关车回到厂里，陈某不通知卸货，其就不卸货，原车拉出继续报关。有时候仓库库存货少，其会请示陈某调换。有时陈某会通知其将报关车上的部分货物卸下来，再调换部分货物上去。报关用的送货单是陈某让司机交给其的，上面货物的品名、规格与实际出货不一样，但数量和件数是一样的。
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双阳公司主管生产的副总经理。公司的原料棉花库存、领用是何某负责，因为何某每次都要记录，所���何某对棉花的库存比较清楚，仓库的人可能都没有何某清楚。
2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开始其给双阳公司运输棉花。双阳公司成品报关业务大概是2011年底开始的，报关的货都是其送的。每次需要出货的时候，陈某会通知其到厂里装货，一般陈某已经安排孙某准备好了相应的货物，其核对件数后找陈某拿一份送货单。把货拉到保税区查验场地，等代理通知，当天能查验完或不需要查验其就等仓库打印出区核放单，之后再将货物拉回双阳公司。回到双阳公司孙某会再安排卸货或者调货，准备第二天继续报关。双阳公司报关都是集中一段时间，中间每天回来后虽然会调货，但都不是全部卸下来，有时直接不动车上的货物。
22、证人展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展某甲的女儿。香港嘉昇集团有限公司是在香港注册的公司，展某甲让其作挂名法人，平���没有参与过公司的运营管理。
2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双阳公司财务部门负责人。双阳公司2013年7月同外商签订进口500吨贝宁棉合同，其中20多吨是一般贸易方式进口，剩下470多吨是加工贸易方式进口。2013年10月，公司加工贸易手册项下大概170吨贝宁棉直接卖给了张家港保税区万维公司，货款已经付清，合同是展某甲洽谈的。展某甲知道保税棉花不能随意在国内卖，其提醒过展某甲，展某甲说以后用国内采购的棉花补进来就可以了，你只负责把给海关检查的台帐做好就行，其就按照展的要求把应付海关检查的台帐做好。核销手册双阳公司存在“一日游”情况，加工贸易手册项下进口的保税棉花生产的成品会出口到香港嘉昇公司，香港嘉昇公司卖给张家港明珠公司，明珠公司再卖给双阳公司。一般贸易方式进口配额外的棉花，关税高达40%，棉纺企���都采取进料加工方式进口，而国外对成品氨纶纱需求没那么大，所以用“一日游”的方式，使得氨纶纱在国内最终销售。
24、被告人展某甲的供述，证明其是双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各项业务其都会管。双阳公司主要做进料加工贸易。2003年最早做进料加工贸易时，其就了解进料加工贸易方式进口的棉花原料是保税货物，必须全部加工成棉纱成品后再出口，不能在国内销售原料或者成品，其还到海关专门咨询过。2013年10月公司进口了500吨保税贝宁棉。万维公司业务员小左到其办公室说他有个河南客户需要贝宁棉，其同意卖给万维公司170吨。签订合同后小左到公司陆续拉走库存的贝宁棉170吨，货款实际支付了，双阳公司开增值税发票给万维公司。170吨贝宁棉中可能包含20吨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贝宁棉，但至少150吨肯定是保税棉花。双阳公司后来用从国家���备库拍卖买回来的美棉顶替贝宁棉投入生产。双阳公司通过香港嘉昇公司、明珠公司操作“一日游”模式。香港嘉昇公司是以其女儿展某乙的名义在香港注册成立的，明珠纺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其老婆王桂凤名义在张家港保税区注册成立的。双阳公司通过向香港嘉昇公司出口成品，然后明珠公司再向香港嘉昇公司进口购买成品，明珠公司进口后，有时候会形式上卖给双阳公司，有时候会直接销售给国内其他客户。用于报关出口的这车货申报进口以后拉到厂里，不卸货就会直接又拉到保税区再继续申报出口、再进口，以便核销备案手册。
2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双阳公司人民币180万元。
26、被告人展某甲的户籍资料，证明展某甲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双阳公司、被告人展某甲未经海���许可且未补缴应缴税款，擅自将保税进口的棉花在境内销售牟利，实际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82551.91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对双阳公司判处罚金，对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展某甲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被告单位双阳公司、被告人展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展某甲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双阳公司、被告人展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单国华提出被告单位双阳公司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较轻、造成国家税款损失金额不大，建议对双阳公司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展某甲及其辩护人胡天成提出被告人展某甲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展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维护海关监管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双阳氨纶纱纺织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展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双阳氨纶纱纺织有限公司被扣押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的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用于追缴偷逃的应缴税款及缴纳罚金，余款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晓荣
代理审判员 辛以春
代理审判员 纪长波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冯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