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次生贵，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原院长助理、模拟机训练中心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6日被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由湖南省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2015年5月9日经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由湖南省平江县公安局执行。2015年9月15日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湖南省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平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成国，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国强，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公二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次生贵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四月十五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最高人民法院（2015）刑他字第912号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受理。因需补充侦查，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1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并于2016年8月8日重新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9日在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翔、罗时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次生贵及其辩护人吴成国、刘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4年至2012年，被告人次生贵担任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以下简称飞行学院）院长助理、模拟机训练中心（以下简称模拟中心）主任期间，利用管理自费生招生工作、模拟中心基建工程建设、设备采购等方面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66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4年至2009年，广汉市华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甲（另案处理）先后承接了飞行学院模拟中心的机房、办公楼装修以及围墙、道路、管道、路灯改造等工程项目，为感谢和求得被告人次生贵在模拟中心基建工程项目上的关照，张某甲于2004年底至2010年初先后4次送给次生贵人民币共计16万元。
1、2004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次生贵在模拟中心老机房附近收受张某甲所送人民币10万元；
2、2006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次生贵在广汉市收受张某甲所送人民币2万元；
3、2009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次生贵在模拟中心门口收受张某甲所送人民币2万元；
4、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次生贵在模拟中心门口收受张某甲所送人民币2万元。
二、2006年6、7月份，张某甲受他人委托联系被告人次生贵，请求次生贵帮忙安排袁明硕、朱煜峰二人进入飞行学院自费进行飞行训练，次生贵表示同意。后在被告人次生贵的安排下，该二人顺利进入飞行学院。同年9月，袁明硕、朱煜峰的家长薛某、杨某为感谢被告人次生贵的帮助，将10万元人民币交给张某甲请求转送给次生贵。次日，张某甲将其中8万元钱交给被告人次生贵，并告知是该两名学生的家长所送，被告人次生贵予以收受。
三、2009年7月，吴某委托石某帮忙联系其儿子姜亚堃到飞行学院自费学习飞行一事，石某随后找到被告人次生贵并提出该事项，次生贵表示同意。后吴某的儿子顺利进入了飞行学院学习飞行。2009年8月，吴某将20万元人民币交给石某用于感谢飞行学院帮忙的老师，随后石某将该20万元人民币送给了被告人次生贵，次生贵予以收受。
四、2009年，模拟中心决定采购一批厨具设备，被告人次生贵与其妻子戴某（另案处理）商议后，决定由戴某到成都市联系供货商，并提出按比例收取回扣。同年6、7月份，戴某化名“王姐”联系了四川百年厨房工程公司业务员周某甲，提出可以帮忙将飞行学院模拟中心厨具设备采购业务交给该公司，但要收取回扣，周某甲同意按合同价格的11%支付回扣款，事后戴某将该情况告知次生贵。2009年9月，飞行学院开始对模拟中心厨具设备采购项目进行招投标，次生贵作为评标专家参与了评标，并作了有利于四川百年厨房工程公司的倾向性发言，使得该公司顺利中标。之后，周某甲按照事先的约定，分两次共送给戴某人民币8万元。
1、2009年11月17日，周某甲在成都市九眼桥附近送给戴某人民币3万元，事后戴某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次生贵；
2、2011年2月，周某甲在成都市人民南路的一家电脑城门口送给戴某人民币5万元，事后戴某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次生贵。
五、被告人次生贵于2009年11月20日退休，次日被返聘为飞行学院模拟中心顾问至2010年11月21日，返聘期间工作职责与退休前一致。
2010年，被告人次生贵在工作过程中发现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公司）飞行员短缺，且当年该公司未纳入飞行学院的招收计划，也错过了自费生飞行员培训计划的申报时间，便与奥凯公司相关负责人商定，由次生贵为其提供生源信息并安排进入飞行学院自费学习飞行，每安排一个学生奥凯公司向次生贵支付30万元的费用。
2010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次生贵安排王某、胡某、刘某甲（均另案处理）负责收集、整理生源信息，并向时任飞行学院院长的郑某提出希望学院同意奥凯公司委托培养的自费生入学，郑某当场表示同意，并安排次生贵具体负责该批自费生的招收工作。2010年7月，因奥凯公司提出付给次生贵的费用不能支付至个人账户，次生贵便与王某、胡某、刘某甲成立中翔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中翔培训学校），并与奥凯公司签订委托招收、管理飞行执照培训学生的虚假协议，以收取奥凯公司支付的费用。2010年7、8月份，次生贵通过王某、胡某收集到了50余名自费生的信息，安排王某汇总整理后发给奥凯公司。2010年9月初，因奥凯公司的48名自费学生报到时飞行学院招生处不同意办理入学手续，次生贵、王某带着奥凯公司副总裁魏某（另案处理）一起找到郑某，将奥凯航空公司出具的《关于推荐学生赴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学习的函》交由郑某签字批示。2010年9月6日，飞行学院招生处根据郑某的批示向学院教务处、学生处、飞标处、财务处等部门下发了2010年飞行技术专业新生名单，奥凯公司自费生顺利进入飞行学院学习。
2011年，奥凯公司再次要求次生贵为其提供生源信息并安排进入飞行学院自费学习飞行，并约定每个学生向次生贵支付20万元的费用。该年度奥凯公司共有17名自费生赴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学习。
2011年1月30日至2012年8月14日，奥凯公司按照事先约定，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通过中翔培训学校共计送给次生贵人民币610.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飞行学院相关任免文件、党委会会议记录、飞行学院模拟中心模拟机房、办公楼装修工程等基建项目资料、袁明硕、朱煜峰、姜亚堃与民航飞行学院签订的培训合同及付款凭证、模拟中心厨房设备采购的中标资料、百年厨房工程有限公司财务凭证及周某甲提取回扣款凭证、戴某以“王姐”名义出具的收条、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2009年招飞目标责任书、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网站2009年11月9日发布新闻材料《我校2010年招飞工作拉开帷幕》、2009年10月28日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在云南昆明举行的2009年招飞总结和2010年招飞计划会集体合照、被告人次生贵赴厦门参加招收台湾籍飞行学生研讨会的记账凭证、差旅费报销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关于推荐学生赴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学习的函》、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网站2010年9月3日发布新闻材料《奥凯求助我校“造飞人”》、民航飞行学院招生处飞院招发[2010]04号《关于2010年飞行技术专业2+2养成生及执照培训班新生录取情况的通知》、[2011]02号《关于2011年飞行技术专业2+2养成生及执照培训班新生录取情况的通知》、广汉市中翔职业培训学校相关书证、奥凯航空公司与中翔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签订的合同、奥凯航空公司支付610.5万元给中翔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财务凭证等；
2、证人证言：证人张某甲、毛某、廖某、刘某乙、黄某、梁某、杨某、程某、薛某、刘某丙、石某、吴某、周某甲、戴某、郑某、朱某、陈某、李某、王某等人的证言；
3、录音资料：奥凯总裁刘某己、副总裁何跃成为自费生送培一事到访飞行学院的相关现场录音资料；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次生贵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次生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款。被告人次生贵违法所得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予以追缴。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公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次生贵辩护提出，其对起诉书指控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共计662.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认为收受奥凯公司给付的现金人民币610.5万元，系因其给奥凯公司提供了合法劳务后应得的报酬，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
被告人次生贵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次生贵20**年收受张某甲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已过追诉时效；2、2010年春节前后张某甲送给次生贵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系张某甲祝贺次生贵喜得孙女的贺礼，属正常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3、次生贵20**年收受四川百年厨房工程公司现金人民币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2010、2011年奥凯自费生到飞行学院学习培训、中翔培训学校收款，被告人次生贵不构成受贿罪。（1）被告人次生贵返聘期间与飞行学院系劳务关系，不属于国家机关在职人员，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资格；（2）对奥凯自费生的培训系飞行学院市场自主经营行为，不属于公务，不具备受贿罪“利用某项公共事务职权”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次生贵返聘期间并无任何招收自费生职权，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奥凯公司谋取利益；（4）奥凯自费生的招收工作属中翔培训学校合法经营的范围，中翔培训学校收受奥凯公司支付的610.5万元系基于双方真实有效的合作关系，此笔款项属劳务报酬，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次生贵的受贿金额；5、被告人次生贵系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6、被告人次生贵系初犯，认罪态度好，退赃积极，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次生贵利用其在职期间担任飞行学院院长助理，负责学院自费生招生，在职和返聘期间分别担任模拟中心主任、顾问，负责模拟中心基建工程建设和设备采购等方面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04年至2012年期间非法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共计66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4年至2009年，广汉市华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仁公司）总经理张某甲（另案处理）先后承接了飞行学院模拟中心的机房、办公楼装修以及围墙、道路、管道、路灯改造等工程项目，为感谢和求得被告人次生贵在模拟中心基建工程项目上的关照，张某甲于2004年至2010年先后4次送给次生贵人民币共计16万元。
（一）2004年年底的一天，张某甲为感谢被告人次生贵在模拟中心老机房和老办公楼装修工程承接等方面的关照，在模拟中心老机房附近送给被告人次生贵现金人民币10万元，次生贵予以收受。
（二）2006年6、7月份的一天，张某甲为感谢被告人次生贵在模拟中心老机房后面新征地上的道路修建等相关工程项目上的关照，在广汉市柳州路段附近送给被告人次生贵现金人民币2万元，次生贵予以收受。
（三）2009年3、4月份的一天，张某甲为感谢被告人次生贵在模拟中心路灯、消防管网及水管道改造等工程承揽上的关照，在模拟中心门口送给被告人次生贵现金人民币2万元，次生贵予以收受。
（四）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张某甲为求得被告人次生贵在模拟中心基建工程业务上的关照，在被告人次生贵位于成都金南园的家中送给次生贵现金人民币2万元，次生贵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模拟机训练中心模拟机房、办公楼装修工程合同。证明2004年8月26日，被告人次生贵代表飞行学院模拟机训练中心与张某甲代表的广汉市第十五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模拟中心机房、办公楼的装修工程合同，工程预算总款为1647973.95元。
（2）模拟机训练中心向学院呈报的关于房屋装修的请示及飞行学院呈批件处理单。证明模拟机训练中心于2004年6月22日向飞行学院书面请示拟对模拟机房和办公楼进行装修，所需经费约170万元；飞行学院基建处2004年7月12日提出交审计处作立项审计的意见；飞行学院审计处2004年8月24日收到报告后进行实地了解，发现工程已经开工，立项审计已无意义；飞行学院时任院长郑某于2004年9月13日批示同意，装修经费进入中心成本。
（3）飞行学院模拟机中心提供的张某甲承建模拟机房、办公楼装修工程比选会议记录。证明模拟机训练中心2004年8月5日在次生贵主持下召开中心领导办公会，会上决定广汉市第十五建筑公司（张某甲）中标，并明确8月8日就可以进场施工，10月25日前必须将机房装修完。
（4）模拟机训练中心模拟机房、办公楼装修工程结算、付款凭证。证明飞行学院模拟机训练中心共计向张某甲支付模拟机房、办公楼装修工程款2497362.97元。
（5）模拟中心路灯改造项目工程合同及结算、付款凭证。证明2009年1月6日，次生贵代表中国民航飞行学院与广汉市华仁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模拟中心路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共计支付工程款265976元。
（6）模拟中心生活用水室外给水管道改造工程合同及结算、付款凭证。证明2009年1月6日，次生贵代表中国民航飞行学院与广汉市华仁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模拟中心生活用水室外给水管道改造工程合同，该工程共计支付工程款471898元。
（7）模拟中心消防管道改造工程合同及结算、付款凭证。证明2009年1月6日，次生贵代表中国民航飞行学院与广汉市华仁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模拟中心消防管道改造工程合同，该工程共计支付工程款508167元。
（8）模拟中心围墙建设工程合同及结算、付款凭证。证明2007年4月27日，中国民航飞行学院与张某甲代表的广汉市第十五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模拟中心围墙建设工程合同，该工程共计支付工程款251497.47元。
（9）模拟中心道路工程合同及结算、付款凭证。证明2007年6月28日，中国民航飞行学院与张某甲代表的广汉市第十五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模拟中心道路工程合同，该工程共计支付工程款41999.64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广汉市华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①2004年他得知模拟中心的老机房要重新装修后，便向次生贵提出想承揽该工程的想法，次生贵予以答应，并经相关人员作出具体工作安排。2004年7月他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04年8月他以广汉市第十五建筑公司的名义与飞行学院模拟中心签订了施工承办合同。工程完工后，2004年年底的一天下午下班后，他从预留的备用金中拿出10万元，用报纸包好后开车来到模拟中心老办公楼侧面的篮球场附近，将该10万元钱放在次生贵驾驶的黑色日产尼桑小轿车副驾驶室内。②2005年左右，他跟次生贵说想承揽模拟中心老机房后面三水镇新征地上的道路修建等一些零星的工程，并表示以后会予以感谢。大概2006年5月份左右，在模拟中心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次生贵直接将该工程交给了他做。2006年7、8月份，该工程结算完后的一天，他在广汉市柳州路一段附近将事先准备好的用报纸包好的2万元钱放到了次生贵车子的副驾驶处，并跟次生贵说：“送点东西给你。”次生贵看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就下了车。③2009年3、4月份，他找到次生贵表示想承揽模拟中心消防管网和路灯改造的系列工程，次生贵当时就答应，并让他去找兰太康衔接。大概在2009年9月份，他想给次生贵送点钱表示感谢，就事先准备了2万元钱（100元面额的，1万元1扎，一共2扎），用报纸包好放在车上想有机会送给次生贵。有一天，他到工地检查时恰好看到次生贵开车经过模拟中心的老大门，就到车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2万元钱放到次生贵的副驾驶处。次生贵当时没有说什么，就开车走了。④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在次生贵位于成都市金南园的家里，送给了次生贵一个2万元钱的红包。他之所以送这2万元钱给次生贵，一是因为次生贵是模拟中心的主任，当时他在模拟中心还有工程，需要他的关照；二是他想和次生贵处理好关系，想以后在其手上得到更多的工程。他家里娶媳妇、抱孙子，次生贵并没有来过。
（2）证人刘某乙（广汉市第十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长）的证言。证明张某甲借用广汉市第十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了飞行学院模拟中心老机房装修工程等一些工程业务。
（3）证人黄某（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模拟中心总工程师）的证言。证明：①2004年左右，模拟中心对模拟机房、老办公楼、模拟机训练中心宾馆进行了重新装修，承办这些项目的是张某甲，这些工程未进行公开招投标，是次生贵决定将工程给张某甲做的。②2007年模拟中心中央空调机房修建工程、2008年模拟中心有关中央空调机房的系列工程、2009年模拟中心老区消防管道改造、模拟中心生活用水给排水系统改造工程和路灯改造工程、2010年模拟中心门口运七模拟机玻璃房土建工程等都是张某甲在次生贵的关照下承建的。
（4）证人毛某（1999年年底至2011年10月担任飞行学院审计处处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7月份，模拟中心先将老机房、老办公楼装修工程的请示报送到飞行学院办公室，由院办公室秘书科签署意见后，交基建处签署意见，然后再报送到审计处。接到请示后，他去模拟中心考察了老机房、老办公楼，但那时候模拟中心的老机房、老办公楼装修已经开工了，再要审查立项就没有意义了。
（5）证人廖某（广汉市华盛建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6年张某甲在模拟中心承接了一段道路工程。
3、被告人次生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①2004年张某甲向他提出想承揽模拟中心老机房和老办公楼装修工程。他在向学院报告之前便安排张某甲测量和制作预算，在学院批复下来前便安排张某甲进场。后在模拟中心对施工单位进行比选时，先作了倾向于张某甲的发言，并最后决定将该工程交给张某甲承揽。2004年年底，张某甲为表示对他在该工程项目上的感谢，在模拟中心老机房前面的空地附近送给他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他将钱拿回家交给妻子戴某。②2006年左右，张某甲在模拟中心承接了一些小的工程，都是他直接交给张某甲做的。2006年6、7月份的一天，张某甲在广汉市柳州路送给他现金人民币2万元。③2009年，模拟中心准备对路灯、消防管网及水管道进行改造，张某甲向其他出希望承揽该工程，后他决定将工程进行拆分避免招投标，并个人决定将工程交给张某甲承揽。2009年3、4月份的一天，张某甲在模拟中心大门口送给他现金人民币2万元。④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某甲为求得次生贵在模拟中心工程项目上的关照，在他家中送了现金人民币2万元。
二、2006年6、7月份，张某甲受他人委托联系被告人次生贵，请求次生贵帮忙安排袁明硕、朱煜峰二人进入飞行学院自费进行飞行训练，次生贵表示同意。后在被告人次生贵的安排下，该二人顺利进入飞行学院。同年9月，袁明硕、朱煜峰的家长薛某、杨某为感谢被告人次生贵的帮助，将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交给张某甲请求转送给次生贵。次日，张某甲将其中8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次生贵，并告知是袁明硕、朱煜峰两名学生的家长为感谢其帮助所送，被告人次生贵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袁明硕与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签订的《飞行学生培训合同》及相关记账凭证、收据等。证明：2006年9月8日，次生贵代表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与袁明硕签订飞行员培训协议，约定袁明硕向飞行学院缴纳飞行训练费，飞行学院对袁明硕进行飞行驾驶员执照培训。
2、朱煜峰与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签订的《飞行学生培训合同》及相关记账凭证、收据等。证明2006年9月8日，次生贵代表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与朱煜峰签订飞行员培训协议，约定袁明硕向飞行学院缴纳飞行训练费，飞行学院对袁明硕进行飞行驾驶员执照培训。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梁某曾找他提出有两个亲戚在外面学习飞行因故被停飞或被退学，要他帮忙将该二人安排到飞行学院继续学习飞行。他就此事联系了次生贵帮忙。事后，梁某电话联系他表示要因此事感谢次生贵。梁某在他办公室给他一个纸袋子，告知里面是两个学生感谢次生贵的10万元钱，要他帮忙转送给次生贵。当天下午，他在模拟中心老机房侧面的停车坪与次生贵见面，将该10万元钱中的8万元钱交给次生贵，并告知是上次那两个飞行学员为感谢次生贵帮忙所送的钱。
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上半年，他因一个叫马丽（谐音）的列车员委托其帮忙将两个亲戚转学到飞行学院学习飞行而找张某甲帮忙。后听张某甲讲那两个学生的事已经找了飞行学院的次生贵办好了，那两个学生的10万元钱都已经转交给了次生贵。
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6、7月份的时候，杨某电话联系其请其为杨某儿子朱煜峰到飞行学院继续学习飞行一事帮忙，后通过联系，并支付了10万元费用，朱煜峰和一个同学都顺利在飞行学院入学学习飞行。
4、证人杨某（朱煜峰的母亲）的证言。证明2006年6、7月份的时候，其儿子朱煜峰和朱煜峰的同学袁明硕想到飞行学院自费学习飞行。后通过程某联系到了广汉市一个叫“张四哥”的人，当年9月初，其与袁明硕的母亲薛某一起陪朱煜峰、袁明硕去学院报到，期间将10万元钱交给了叫“张四哥”的人用于送给飞行学院具体帮忙的人。
5、证人薛某（袁明硕的母亲）的证言。证明：2006年7、8月份的时候，袁明硕听其同学朱煜峰讲朱煜峰家里人能在广汉市找到熟人，可以自费到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学习飞行，但要送5万元钱给飞行学院的领导。当年9月，其与杨某及朱煜峰、袁明硕一起到广汉市与一个叫“四哥”的男子见了面，“四哥”说学院那边他已经联系好了，薛某与杨某一起取了10万元钱交给了“四哥”用于送给学院帮忙的人。
（三）被告人次生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6年6、7月份的一天，张某甲找到他，请求将两个学生安排到飞行学院自费学习飞行，后经到飞标处了解情况后他代表学院与两个学生签订了训练合同并通知了张某甲。2006年9月份的一天，张某甲在模拟中心大门附近送给他现金人民币8万元，并告知这是那两个学生的家长为感谢他将学生安排进学院学习飞行送的10万元钱，其中张某甲从中拿了2万元钱。
三、2009年7月，吴某委托石某帮忙联系其儿子姜亚堃到飞行学院自费学习飞行一事，石某随后找到被告人次生贵请求其帮忙，次生贵表示同意。后吴某的儿子顺利进入了飞行学院学习飞行。2009年8月，吴某将20万元现金人民币交给石某用于感谢飞行学院帮忙的老师，随后石某将该20万元现金人民币送给了被告人次生贵，次生贵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姜亚堃与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签订的《飞行学生培训合同》及相关记账凭证、收据等。证明2009年9月3日，次生贵代表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与与姜亚堃签订飞行员培训协议，约定姜亚堃向飞行学院缴纳飞行训练费，飞行学院对姜亚堃进行飞行驾驶员执照培训。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7、8月份，吴某向其提出儿子想到飞行学院自费学习飞行，要其帮忙联系。2009年8月份的一天，其带吴某及吴某儿子在飞行学院与次生贵见面，并提出要次生贵帮忙将吴某的儿子安排进飞行学院自费学习飞行。之后，吴某将一个装有20万元现金的纸袋交给其要其转交给次生贵表示感谢，随后其将该装有20万元现金的纸袋在次生贵车上送给次生贵，次生贵予以收受。
2、证人吴某（姜亚堃的母亲）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其请石某帮忙联系其儿子到飞行学院自费学习飞行一事，2009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石某告知其儿子到飞行学院自费学习飞行一事已经办好，两人商量送20万元给飞行学院帮忙的朋友用于感谢。之后，石某带其及姜亚堃到飞行学院报到，其将一个装有20万元现金的纸袋交给石某，请石某转送给飞行学院帮忙的人。
（三）被告人次生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石女士（名字记不清了）提出想让他帮忙将一个朋友的小孩安排进飞行学院自费学习飞行。后他同意石女士朋友的孩子到飞行学院自费学习飞行并在培训合同上签了字。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石女士为感谢他在朋友儿子自费学习飞行一事上的关照，在学院送给其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20万元的纸袋。
四、2009年，模拟中心决定采购一批厨具设备，被告人次生贵与其妻子戴某（另案处理）商议后，决定由戴某到成都市联系供货商。同年6、7月份，戴某化名“王姐”联系了四川百年厨房工程公司业务员周某甲，提出可以帮忙将飞行学院模拟中心厨具设备采购业务交给该公司，双方协商按合同价格的11%支付回扣款，事后戴某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次生贵。2009年9月，飞行学院开始对模拟中心厨具设备采购项目进行招投标，被告人次生贵作为评标专家参与了评标，并作了有利于四川百年厨房工程公司的倾向性发言，使得该公司顺利中标。之后，周某甲按照事先的约定支付回扣。截止案发，周某甲分两次共送给戴某现金人民币8万元，事后戴某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次生贵。
1、2009年11月，周某甲在成都市九眼桥附近送给戴某现金人民币3万元，戴某以“王姐”的名义出具了一张3万元的收条。
2、2011年2月，周某甲在成都市人民南路的一家电脑城门口送给戴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四川百年厨房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注册登记资料及名称变更材料。证明四川百年厨房工程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2、中国民航飞行学院飞院[2009]254号学院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明2009年10月26日，时任飞行学院法定代表人郑某签字授权次生贵代表飞行学院与四川百年厨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模拟中心复训楼厨房设备工程合同书。
3、四川百年厨房工程有限公司厨房设备交付使用验收单及竣工资料移交清单。证明四川百年厨房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模拟中心复训楼厨房设备工程于2010年6月17日竣工并交付使用。
4、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模拟机训练中心向四川百年厨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财务凭证及周某甲从四川百年厨房工程有限公司提取提成款的收条。证明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模拟机训练中心于2009年11月向四川百年厨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45000元，周某甲收到提成款103500元；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模拟机训练中心于2010年2月向四川百年厨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575000元，周某甲收到提成款172500元；
5、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模拟机训练中心厨具设备采购相关招投标资料。证明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模拟机训练中心厨具设备采购于2009年9月开展招标工作，四川百年厨房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省世博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百金（成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参与招投标。次生贵担任采购谈判小组成员及评标专家。2009年10月10日经过评标，决定由四川百年厨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
6、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与四川百年厨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厨房设备工程合同书。证明2009年10月30日，次生贵代表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与四川百年厨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模拟中心厨房设备工程合同书。
7、戴某向周某甲出具的收条。证明2009年11月17日，戴某收到周某甲贿赂款3万元，并以“王姐”的名义向周某甲出具一张3万元的收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甲（2005年至2012年担任四川百年厨房工程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09年6、7月份的时候，一个自称“王姐”的人给他打电话洽谈一笔100多万的厨具业务。见面后“王姐”称可以帮忙将飞行学院模拟中心的一个100多万的厨具业务谈下来，但要收取回扣，并要他去找飞行学院模拟中心的主任次生贵。之后，他去飞行学院模拟中心找了次生贵，次生贵要他跟模拟中心的总工程师黄某具体联系。后“王姐”又打电话联系他告知该工程要采取招投标，要他联系几家公司投标。2009年7、8月份，他与“王姐”谈好将合同价格的11%作为回扣款。2009年11月，在收到模拟中心第一笔34万多元的款项后，他将自己提成款中的3万元现金在成都一环路的九眼桥附近送给“王姐”，“王姐”还向自己出具了一张收条。2011年2月份的时候，收到模拟中心第二笔50余万元的款项后，他将自己提成款中的5万元现金成都市一环路木子桥附近送给“王姐”。
2、证人戴某（被告人次生贵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09年，次生贵告知飞行学院模拟中心新宾馆的厨房需要购买一批厨具，要她在成都找一家供货商。后她通过上网查找到四川百年厨具工程公司的业务员周某甲的联系方式，并自称“王姐”与周某甲进行了联系和洽谈。谈好后将情况告知了次生贵。后周某甲自己去找了次生贵联系业务。她与周某甲谈好按合同价格的11%收取回扣。2009年年底，周某甲在成都市九眼桥附近送给她3万元现金，她还以“王姐”的名义向周某甲出具了收条；2011年2月份，周某甲在成都市人民南路附近送给她5万元现金。后她将周某甲送钱一事告知了次生贵。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上半年，模拟中心决定为招待所采购厨具后的一天，次生贵在他办公室向他介绍了百年厨房公司的业务员周某甲，次生贵要他带周某甲去招待所的厨房看一下，要周某甲做个报价和预算，不久之后，周某甲将报价和预算通过他交给了次生贵。后模拟中心根据周某甲的报价和预算进行了招投标程序，次生贵担任了评标专家。中标的是四川百年厨房工程公司。
（三）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6日，证人周某甲在侦查人员组织下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正面照进行了仔细辨认，辨认出戴某即为因飞行学院模拟中心厨具项目向其支付回扣款的“王姐”。
（四）被告人次生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模拟中心的新招待所已经装修完成，还需要对厨具等进行采购。他想通过这次采购赚点好处费，便要他妻子戴某到成都找一家供货商，从中收取好处费。之后戴某告知已找了一家叫百年厨房的供货商，并让该公司的业务员去找他本人。该公司业务员周某甲找到模拟中心后，他要黄某带周某甲去现场进行了测量预算，后根据周某甲的预算形成了报告上报了学院。之后，按照学院的要求进行了招投标，他以评标专家的身份参与了评标，并向招标站的工作人员表示想让百年厨房中标。2009年年底或2010年年初，戴某告知百年厨房的业务员已支付了10万元左右的好处费。
五、被告人次生贵于2009年11月20日退休，次日被返聘为飞行学院模拟中心顾问至2010年11月21日，返聘期间保留除原飞行相关待遇以外的其他待遇，负责模拟中心的行政工作，工作职责与退休前一致。
2010年，被告人次生贵在工作过程中发现奥凯公司飞行员短缺，且当年该公司未纳入飞行学院的招收计划，也错过了自费生飞行员培训计划的申报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告人次生贵与奥凯公司相关负责人商定，由被告人次生贵帮忙为奥凯公司提供生源信息并安排进入飞行学院自费学习飞行，奥凯公司按学成之后到公司报道的学员数额每个向次生贵支付人民币30万元的费用。2010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次生贵安排王某、胡某、刘某甲（均另案处理）负责收集、整理生源信息，并向时任飞行学院院长的郑某（另案处理）提出希望学院同意奥凯公司委托培养的自费生入学，郑某听取被告人次生贵的意见后表示同意，并安排被告人次生贵具体负责该批自费生的招收工作。2010年9月初，被告人次生贵、王某带着奥凯公司副总裁魏某（另案处理）一起找到郑某，将奥凯公司出具的《关于推荐学生赴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学习的函》交由郑某签字批示。2010年9月6日，飞行学院招生处根据郑某的批示向学院教务处、学生处、飞标处、财务处等部门下发了2010年飞行技术专业新生名单，奥凯公司自费生顺利进入飞行学院学习。
2010年7月，因奥凯公司提出给被告人次生贵的费用不能支付至个人账户，被告人次生贵便与王某、胡某、刘某甲成立中翔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并与奥凯航空公司签订委托招收、管理飞行执照培训学生的协议，以收取奥凯公司支付的费用。2011年1月30日至2012年8月14日，奥凯公司按照事先约定，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通过中翔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共计支付给被告人次生贵人民币610.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书证
1、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2009年招飞目标责任书。证明被告人次生贵于2009年11月6日签订的2010年招飞目标责任书中，列明当年完成招收执照培训班学生56名，次生贵为学院招飞领导小组成员。
2、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网站2009年11月9日发布新闻材料《我校2010年招飞工作拉开帷幕》。证明2010年11月6日，飞行学院召开2010年招飞动员会，校党委书记朱某、副校长陈某、院长助理次生贵等人出席会议，次生贵在《2010年招飞目标责任书》上签字。
3、记账凭证、差旅费报销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等。证明2009年12月12日，次生贵、王某等人赴厦门参加了招收台湾籍飞行学生的研讨会，后经郑某审批后，在学院报销了相关差旅费用。
4、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关于推荐学生赴中国民航飞行学院学习的函》。证明：2010年8月9日，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发函至飞行学院合同管理中心，委托范继行等51名学生到飞行学院自费学习飞行技术，训练结束并取得相关证照后，由该公司接收。时任飞行学院院长的郑某9月3日在函件首部空白处批示：同意接收，请后勤总公司按飞行学生标准配备相关服务，请教务处按执照培训学生安排教学技术，请合同中心送招生处。
5、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网站2010年9月3日发布新闻材料《奥凯求助我校“造飞人”》。证明飞行学院宣传部刘某丁于2010年9月3日在学院网站学校要闻中发布名为《奥凯求助我校“造飞人”》的新闻报道，报道内容包括2010年9月3日，奥凯总裁刘某己、副总裁何跃成为自费生送培一事到访飞行学院，飞行学院参与会谈的包括时任院长郑某、院长助理次生贵、飞标处余绍言、合同管理中心王某。新闻材料中还包括当时会谈过程中的相关照片。
6、民航飞行学院招生处飞院招发[2010]04号《关于2010年飞行技术专业2+2养成生及执照培训班新生录取情况的通知》。证明2010年9月6日，飞行学院招生处向该院教务处、学生处、飞标处等部门通报了2010年飞行技术专业2+2养成生及执照培训班新生录取情况及新生名单，其中执照培训班新生包括奥凯航空公司51名。
7、奥凯航空公司出具的2010自费生学生培训情况。证明奥凯航空有限公司2010级48名自费学生的入职等情况。
8、广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广劳社发[2010]43号《关于批准开办“广汉市中翔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批复》。证明：2010年7月30日，广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批准成立广汉市中翔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专业设置为计算机操作员、计算机维修工、职业礼仪等工种。
9、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模拟机训练中心与次生贵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0年8月16日','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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