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8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女，1986年3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宁国市，住宁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8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李华，安徽明泉（宁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廷勇，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皖1881刑初3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玉及其辩护人夏李华、杨廷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张玉在任王朝酒店应收款专员一职时，为将应收账款中的现金占位己有，采取将该酒店每日应收账款中可能通过现金回款的消费账调整至王朝酒店协议单位名下，再根据留存的原始消费账单，进入西软系统制作虚假账单的方式，骗取安徽江某股份有限公司宁国分公司、安徽源光电器有限公司、安徽得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等14家王朝酒店协议单位多支付钱款。案发后，经安徽新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实际消费单位与挂账单位不符，累计回款金额为79691元。事发后，被告人张玉向王朝酒店退回人民币13415元，其中退赃款人民币6125元。案发后，被告人张玉在公安机关退赃款人民币30000元，公安机关已发还宁国水务有限公司人民币8182元、发还安徽聚隆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014元、发还安徽瑞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7061元、发还安徽源光电器有限公司5900元、发还宁国市永泰实业有限公司2294元、发还安徽江某有限公司宁国分公司1600元、发还安徽得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1688元，合计29739元。
另查明，2017年3月28日，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被告人张玉，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其利用虚假账单骗取受害人消费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情况。
2、营业执照，证明：宁国王朝酒店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情况。
3、职位申请表、劳动合同书、人事变动表、工资表，证明：被告人张玉于2013年6月7日就职于王朝大酒店，2013年8月1日，担任财务部门应收专员，后于2016年10月离职。
4、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玉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从被告人张玉处扣押了尾号为8105的工商银行卡一张，并对该账户进行冻结的事实。
6、协查财产通知书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尾号为1845工商银行卡目前余额为524.34元。该账户自2014年7月29日开户至2016年2月26日期间，累计余额69817.92元，被告人张玉用其中6万元购买了理财产品，后至2016年8月5日存款再次累计到54622.23元；到了2016年9月12日理财产品到期后，余额累计共计130788.79元。被告人张玉于2016年9月19日，又用其中的12万元再次购买了理财产品，2017年3月20日到期；后又于2017年3月24日购买了11.5万元的理财产品。同时发现2014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基本每个月都有好几笔数额不等的银行存款发生，但2016年11月份，除了2号和8号现存的两笔外，之后基本都是取款。
7、调取证据通知书、电脑截屏打印件、银行回执复印件，证明：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源光电器、永泰实业、水务公司、瑞泰公司、聚隆公司、飞达钢业、江某、得力公司、机关事务局等单位未实际在伯爵王朝酒店消费而向王朝酒店支付账款金额。
8、2014年以来张玉交纳现金的收据复印件，证明：除2500元和975元外，其他所有收据中都不包含经西软、K3系统对比出来的金额。而这2500元和975元是事发后被告人张玉交到公司财务的钱。
9、莱恩电泵有限公司、宁国市百信置业有限公司、安徽聚隆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伯爵王朝酒店的消费账复印件，证明：自2015年以来，莱恩电泵、百信置业、聚隆公司凭伯爵王朝公司提供的住宿、餐饮等消费凭证已完成财务报销并结算清楚的事实。
10、徐某3提供的有修改痕迹的平衡表，结合徐某3的证言，证明：根据被告人张玉提供的王朝酒店日收款情况录入日收平衡表；而该平衡表中有修改痕迹的地方是事后其根据张玉的要求将挂账情况和金额部分又做了调整的事实。
11、源光电器有限公司、得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瑞泰新材料科技公司、江某、永泰实业在伯爵王朝酒店消费明细复印件，证明：自2015年以来，源光电器、得力公司、江某、永泰实业、瑞泰公司凭王朝酒店提供的住宿、餐饮等消费凭证已完成财务报销并结算清楚的事实。
12、归案说明，证明：2017年2月27日，经侦大队接报案后，于同年3月28日依法传唤被告人张玉接受询问的事实。
13、退还清单、领取清单及说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张玉退赃3万元，该款分别退还给水务、聚隆、源光、永泰、江某及得力公司，共计29739元，余款261元暂存于经侦大队。
14、说明，证明：事发后，被告人张玉承认将百信置业3月4日挂账2500元挂水务公司，3月8日将975元挂飞达公司，3月9日将1640元挂江某，该现金5115元于2016年11月17日由其退回王朝酒店；另7笔共计8300元回款于2016年11月26日由被告人张玉退回王朝酒店。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其在王朝酒店办的满月酒。办满月酒之前在该酒店进行了试菜，试菜的钱是和之后满月酒的钱一起在办酒当天现金结账的。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0日，其在王朝酒店为儿子办婚宴，定了60桌，每桌1218元，加上之前试菜的钱1400多元，总共74000多元现金于当日一次性结清。
3、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30日，其在王朝酒店为儿子举办婚宴，每桌1300多元，共计60桌。另外4月22日试菜预定了二桌，2752元。二笔共计80000余元于婚宴结束当天现金交至前台收银员。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日，其在王朝举办的婚宴，9月1日的帮忙酒也是在这办的，钱于婚宴结束后一起现金支付给了收银员。当时开了发票，现在找不到了。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6日，其在王朝宁国厅举办婚宴，5月7日还进行了婚宴试菜。婚宴的钱后试菜的钱于婚宴结束当天一起刷卡支付的，共计120000多元。
6、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3日，其在王朝酒店举办婚宴，9月23日进行的试菜（2203元），总共花了大概100000元，是在婚宴结束当天现金支付到前台收银员。
7、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5日，其请福建老乡和一些客户在王朝酒店用餐，总共5桌，消费了6462元。这6462元是李先生帮其刷卡支付的。
8、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1日，其在王朝酒店举办婚宴，1月15日试菜（1594元），共计170000余元在婚宴结束第二天刷卡全部付清。
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聚福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6年5月，公司在王朝酒店举行古井贡酒推荐会。共计消费4230元，一个星期后，其用个人银行卡刷卡结算的。
10、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其在王朝酒店办的乔迁宴，头天的帮忙酒是第二天乔迁酒宴结束后一起结账的。是刷卡支付的，帮忙酒大概1600元左右，具体记不清了。
11、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其在王朝酒店办的升学宴，试菜1000多元当时是挂账，升学宴结束后一起刷卡支付的。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7日，其在王朝酒店为女儿、女婿办的婚宴，4月16日办的帮忙酒11090元是在婚宴结束后一起现金支付的，可以提供餐饮账单。
13、证人汪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6日，其女儿的婚宴是在王朝酒店办的，9月初还在该酒店试过一次菜，钱是在婚宴结束后一起刷卡支付的，付了多少钱记不清楚了。
1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经常在王朝酒店消费，没有相关记录，都是通过销售经理王某1，一般两三天之后，会把账单结掉，有时现金，有时刷卡，具体支付方式和金额以王朝提供的记录为准。
1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2日，其儿子的婚宴是在王朝酒店举办的，5月11日，其还在该酒店进行了试菜，试菜的1688元是在婚宴结束后一起刷卡支付给收银员了。
16、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朝酒店餐饮部经理，其个人于2016年9月在酒店办了一桌酒席，消费800元，第二天现金支付给收银员了。
1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1日，其妹妹的婚宴和帮忙酒都是在王朝酒店举办的。婚宴前一天其还定了一个包厢，包厢一共消费了1688元，之后这笔钱和婚宴的消费一起现金结算的。2015年其曾在王朝酒店工作了一年，但是在酒店的餐饮预订部。客户需要预订酒店包厢不管是通过酒店内部人员预订，还是自己打电话预订，都是由预订部来安排包厢，客户消费不管是挂账还是现金消费，都是由客户自己去收银台对接。就是挂账的，预订部和财务部门不会去核对挂账单位和实际消费单位是否一致。
1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其在王朝酒店大堂礼宾部工作，主要是接待客户，回答咨询。有时也在前台帮忙，前台主要是负责宾馆住宿客户的预订、办理入住、结账等工作。前台收到客户的结账款后，如果是当日的消费，就把钱放入保险箱，统一交至财务部门；如果是之前的挂账消费，不管是现金还是刷卡结算，前台都要通知应收专员张玉或者相关客户销售经理来拿钱和消费账单，并按照他们的要求开发票，至于他们拿钱之后如何处理，其不清楚。前台将钱交给应收专员没有交接手续。挂账的话，我们用的是西软系统里面的城市挂账，只有相关协议单位才能在这个城市挂账里面挂账，若是个人，就只能挂到临时账上。挂账都是前台和收银员来操作，张玉不需要用这个系统。我们打印账单都是从西软系统打出来，输入工号和密码后，可以按照客户的要求，修改账单上入住的金额、天数、姓名等内容。
1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朝酒店市场销售部的一名销售经理，负责中鼎集团、永泰实业、得力公司、源光电器等公司客户。张玉以前是酒店财物部的应收专员，现在已离职。其和她的业务往来主要有两部分，一是张玉会整理出每家挂账公司的明细（提供客户公司的消费账单，包括餐饮账单、房间消费账单、客户入住登记表、发票以及票据签收回执），然后我们根据她提供的账单和发票到自己负责的公司去结账；二是在与对方公司客户结账中，发现有疑问的，会把张玉也带去对方公司客户部，进行账目核对。之后我们会将结账回款交给张玉汇总平账，其手中负责的都是大公司，一般这些公司都是银行转账，很少有拿现金回来的情况，因为回款直接进了王朝酒店的账户上，然后由出纳到银行打印回执交给张玉，让她再公司软件系统上销账。张玉有时会自己去其负责的公司结账，比如开发区项目服务中心，什么原因不清楚，但都是她自己坚持要去，其平时比较忙，而且回款都是给张玉汇总，所以也没注意。
2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朝酒店市场销售部的一名销售经理，负责的客户包括政府单位以及瑞泰科技、百信置业等一些商务公司。张玉是酒店财务部的应收专员，2016年下半年离职。其和她的业务往来主要有两部分，一是张玉作为应收专员其在去和客户结账前，向其提供账单、发票等结账凭证；二是其在客户公司结完账后，如果对方是以现金方式回款，就将现金交给张玉本人，有时其会把张玉带到客户那，进行对账。现金回款的话，客户公司一般不会向我们索要收据，销售经理将钱给张玉也没有收据，这种情况一直都这样，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张玉向其提供的消费账单包括餐饮账单、客房消费账单、客房入住登记表、迷你吧账单以及发票和发票回执。消费账单的底单是在客户消费时在系统里生成的，餐饮账单一般是由收银员提供给张玉，客房消费账单是前台做进系统，张玉从系统里打印出来的，客房入住登记表是前台手写交给张玉，这些账单除了客房入住登记表外，张玉都是以复印件的形式交给其。张玉有时会提出其工作比较忙，由她来帮忙跑公司结账，这种情况在2015年和2016年都有。另外有些散客在酒店办婚宴之类的，如果当日没有结算而是挂账，张玉会自己向散客要账。
2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朝酒店市场销售部的一名销售经理，负责的客户有江某、莱恩电泵、聚隆公司等一些商务公司。其和张玉的业务往来主要有结账回款，办冲王某4。结账回款主要是张玉向其提供结账凭证，其再向客户公司结账。如果客户公司以现金方式结账，其将现金带回来给张玉，由她入账销账；如果是银行转账，张玉根据财务部的人去银行拿回执来销账。如果客户是以王某4抵账，张玉会让其将账单和发票回执带给客户，客户在回执上签“同意转卡”后，其再将回执拿给张玉，由她让财务部的人划卡；如果客户忘记带卡的话，他们会先挂账，然后其拿着张玉提供的账单和发票回执，给客户签字，再把签好字的回执拿回来给张玉，让财务部的人划账。如果客户公司的王某4钱不多的话，张玉会对其说，其再到客户公司，客户公司将现金给其，其带回来给张玉，让她和财务部充值。当客户对账单有疑问时，其就将张玉带过去，由她和客户公司的会计对账，核实账单。
22、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朝酒店的前厅经理，主要负责客房预订、礼宾以及接待，张玉是财务部负责应收款的专员。其和她的业务往来有三个部分：一个是发票方面，张玉负责从国税拿发票，并定期向我们分发，因为前台一般都要向客户开发票；第二个是回账，有些客户当天消费不是当天结账，前台就在西软系统里挂账，散客和客户公司的账都可以在前台挂，当然他们也会挂在财务部门。如果是在前台挂的账，系统里显示是S账，结账就在前台，不需要经过张玉所在的财务部门；如果是在财务部门挂账，系统显示是AR账，就要张玉经手。不过不管是那种挂账，只要是客户主动来结账，都会在我们前台等，我们根据挂账情况看是否要通知财务部门，而且S账单和AR账单都是通过前台打印出来。第三个是如果客户到前台来结算之前挂的AR账，我们就会联系张玉，让客户区财务部结账，这时如果客人交的是现金，钱就直接给张玉，张玉不在的话，前台就把挂的AR账的客户交来的钱放到保险柜，由财务部门的人拿走。客房账单都是前台提供，包括客房消费单、手写的入住表。
2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伯爵王朝酒店财务部负责餐饮的收银、费用结算，与餐饮部不是一个部门。张玉原来和其是一个部门的，其曾带她、教她学习酒店的西软等订餐系统。其平时工作只接触西软系统，财务部的收银人员权限都是一样的，只负责在系统已有挂账的情况录入具体的挂账明细。当客人在王朝酒店的消费不是当日结算而是挂账时，我们收银人员会和负责客户的销售经理联系，财务部和销售经理会在西软系统里建立挂账的订单号，也就是AR账，等客人消费结束后，我们收银人员将西软系统了餐饮消费账单明细转录入具体的AR账，这样系统里的餐饮消费订单就撤销了，转而增加到AR账单里。如果不是大公司客户，而是散客挂账的话，我们也是这个流程，只不过是挂在“临时账号”的账目里。我们收银人员只能在AR账目里增加明细，不能将一个客户的挂账转移到另一个客户的挂账。当餐饮消费账单转入AR挂账后，里面的明细我们收银人员是更改不了的，在转入挂账之前，账单明细是可以在西软的订餐消费模块更改。如果一笔餐饮账单客人已经结算了，还要继续消费，原账单因为在系统里已经结算了，也不好更改，只能再增加消费账单。其和张玉的业务往来就是帮她收账。客户有的会到我们收银员这里来结算之前账款，如果是带现金，其叫来张玉，让客户将现金交给她。如果她不在，会联系财务部的人，财务部会将张玉保管的账单拿下来给客户看，之后我们收银人员会将钱收入保险柜将钱交给出纳。客户结账的账单虽然是从系统打印出来，但我们可以根据张玉或者客户销售经理的要求做假账单。假账单是通过excel重新制作，再用预先带有伯爵王朝酒店抬头的模板纸打印出来，这和从系统里打印出来的账单差不多，看不出异样。这种做假账单的要求是2013年之后有的客户为了好报销而提出来的，也有销售经理提出，张玉也提出过。假账单做好后，我们会给客户、销售经理或者张玉本人，如果是我们自己按照客户要求做的假账单，就留在收银这，标上“假账单”并盖上作废章。销售经理和张玉如何处理就不知道了。还有做假账单的模板纸是由我们收银人员从仓库拿出来放在收银台柜子里，不上锁，调整好的假账单格式是放在酒店内网的共享盘里，有的放在电脑桌面上，没怎么保管。
2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伯爵王朝酒店的收银员，属于财务部。张玉也是财务部的，其和她的业务往来主要是AR账的结算。AR账分两种，一种是临时挂账，是在西软系统里有一个总的“临时账号”，里面都是一些当天不能结算的散客挂的账，比如婚宴试菜、酒会、会议费等；一种是协议公司挂账，是一些与酒店关系不错且一直有业务往来的客户公司，我们在西软系统里会给这些公司建一个账号，之后每个月或每个季度结一次账。如果挂账的散客或协议公司来公司结账，我们收银人员会和张玉联系，现金是这接交给张玉，刷卡的话，将小票给张玉，张玉不在，收银人员会把现金和银行小票等放在保险柜里，第二天出纳会来取。作为收银员在酒店系统里可以点菜、结账和挂账操作。点菜系统是西软系统的子系统，生成订单后，如果客人挂账我们会在系统里将订单账目转到AR账，一旦AR账生成收银人员就改不了了，也不能将一个客户的账转到另外一个客户上。当然系统里改不了，还是可以做假账单的，就是根据客户的需要将账单重新制作，并打印。用的是从仓库领的空白餐饮账单，套用酒店共享盘里预留好的格式，用excel表将消费明细做好，打印在空白餐饮账单上。这些假账单大部分直接给了销售经理和张玉，大多数也是他们要求这样做的，如果是客户提出来我们收银人员会把用完了的假账单标上“假账单”三个字，然后上交财务部门。
25、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其自2011年11月在王朝酒店的财务部做会计，张玉是2013年来的，负责应收款，就是将每笔的客户欠款上报到其处，其对挂账进行汇总上传系统，生成账目凭证。这些挂账的欠款包括散客和一些协议公司。王朝酒店有两大系统，一个是西软，一个是金蝶K3，其和张玉主要是在金蝶K3系统上有往来。西软系统是订餐、订房及挂账系统，酒店前台和收银是在该系统里操作消费单，如果是挂账的话，它还有AR挂账功能；K3系统是财务报账系统，和西软系统是完全分开的，但其会根据西软系统的消费情况和挂账情况在K3系统里形成账目报表。也就是西软系统一旦有挂账，张玉就根据挂账情况整理挂账明细，然后交给其，其根据她上报的明细表填写到K3系统中，按道理其是要对每笔挂账的账目和西软系统进行审核，但是由于账目较多，其就没有仔细去看。应该说K3系统里数据总数字是真实的，否则公司账目数额就乱套了，但因为其审核时只审核了西软系统的总数，每一笔的明细就不一定了，所以张玉应该有将挂账明细更改后给其的情况，因为后来我们财务部门看到K3系统里有挂账信息和西软系统不符合的情况，而且有的挂账明细她分成了好几笔，这是我们后来查账时发现的，但是总账数额是对的。另外张玉基本是每月10号之后将挂账明细汇总给其，其一般在这之后做账，所以K3系统里的摘要时间是每次挂账的实际时间，和其录入时间是不一样的。张玉每天都会把应收账款的挂账单位表格发给其，但是其不是每天都把这些表格录入到K3系统里，在其还没有录入之前，张玉口头根其说有一笔挂账单位错了，需要修改，其就按照她的要求直接更改，如果这笔账已录入K3系统，但在每个月没有扎账之前，这个挂账单位也是可以修改的，张玉告诉其要更改之后，其一般都会在收入表上用黑笔做一个记录，然后再K3系统上进行修改，这样收入表上就会有修改的痕迹，而且会和张玉发给其的电子表格不一样。因为都是张玉整理的应收账款，所以其没有去和西软系统进行比对，就按照张玉的要求进行修改，现在想来，张玉正是利用这样的漏洞将一些现金回款的消费更改到与该笔消费无关的协议单位名下，将现金回款据为己有。另外，她发给其的应收账款电子表部分有留存，可以打印提供。
2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1年年底到王朝酒店财务部做出纳，张玉是应收款专员，其和她的业务往来主要是挂账回款。一般客户在酒店消费如果当天不能结账，前台客房部和收银根据销售经理或各部门经理的要求进行挂账，会计将这些挂账的明细记录在K3系统里形成账目报表，而其就根据张玉或者销售经理的回款在K3系统里平账，如果回款是现金的话，肯定会定期存入公司在银行的账户。回款有现金的形式、刷银行卡、刷王某4、还有银行汇款的形式。这些回款都要经张玉的手，因为回款都属于应收专员的事，她会把其从银行拿回的回款凭证，比如银行的回单票据、汇款回单等进行汇总，在上面标注明细，然后交给其或方某或叶某。其主要负责现金和银行汇款形式的回款，之后我们会在K3系统里平账。张玉将现金回款给其的时候，她会自己开收据，其在上面签字，一联存根以前是张玉保管，后来由其保管，一联交给客户，还有一联用于记账。
2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朝酒店的财务部会计，主要负责应收账款、报税及应收账款的信用卡回款。其和张玉主要是在应收回款的信用卡业务有往来，就是客户刷卡支付欠款，其就负责刷卡回款在财务系统的平账工作。而出纳负责提供刷卡的银行回单给张玉，张玉在银行回单上将回款明细写出来，并做成excel表格，其根据银行回单和电子表格上的明细在财务系统里平账。如果是银行转账的话，是由出纳孙某平账，银行转账的回单比刷银行卡的回单多了对方账户，除此两种银行回单没什么区别。
28、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1年12月在王朝酒店财务部工作，目前担任财务部经理，张玉是酒店的应收专员，属于财务部门的员工。应收专员职责是只要是当天未结算的消费都由应收专员催收。应收款账单由收银员投掷保险箱，由稽核员交给应收专员，应收专员整理后交给各个协议单位的销售经理，再由销售经理去协议单位要钱，钱交给应收专员后，由应收专员交给财务部门。张玉于2013年6月到酒店工作，2016年11月中旬，酒店发现张玉制作虚假账单，于是对她之前的工作进行核查，与系统一一比对，发现她将客户的现金消费收回后私自截留，然后开具虚假的消费账单给酒店相关协议单位，让协议单位多付款，来冲抵之前截留的款项。酒店挂账有两个不同系统，一个是前台使用的西软系统，如果客户当日挂账，前台就会在这个系统进行挂账，客户是协议单位的话，就挂单位的名字，如果是散客，在系统上就挂临时挂账或担保销售员个人账，等客户回款后，由张玉用她的账户进入西软系统后进行核销。第二个系统是财务专用的金蝶系统（即K3系统），如果客户当日挂账的话，由张玉告诉财务的徐某3，这笔账挂在哪个单位，徐某3应该和西软系统进行稽核比对，但其问过徐某3，都是张玉说挂在哪个单位她就挂在哪个单位，这个系统张玉是该不了的，等到相关挂账单位付款后，因为这些单位付款基本都是一次性结算一个月或者一个季度的欠款，所以由张玉来统计这些付款对应的是哪几笔K3的系统的挂账，然后财务部门根据张玉的统计来核算K3系统的挂账。张玉在应收专员这个岗位工作的时间比较长，她知道哪些应收账款会用现金结算或哪些单位回款比较快，比如有些婚宴酒席之前要试菜，试菜宴一般都会等到婚宴结束后一起结，试菜宴后张玉告诉徐某3把这笔消费在金蝶系统内挂在与该笔消费无关的王朝酒店协议单位名下，等到客户将婚宴钱一起付给收银员，收银员把钱交给出纳，将属于应收账款的那笔试菜钱交给张玉，张玉就把这笔钱留下来，然后开具虚假的账单和发票到在金蝶系统上挂账的相关协议单位，等到协议单位把这笔钱支付后，财务系统上的这笔账就平账了。张玉收到客户交来的现金或者相关协议单位多支付的资金后，用她自己的工号登陆到西软系统，将这笔挂账核销。如果客户是刷卡支付，因为酒店的刷卡收入是银行汇总打到酒店的账户上，属于应收账款的由张玉来办理，张玉通过比对，告诉财务核销那几笔挂账，张玉就核销一些之前他收到钱但没有上交的消费。这类刷卡消费因为张玉以为会是现金支付，所以她当时在K3系统上是挂在相关的协议单位的，收到刷卡支付的银行汇总后，他也有可能来核销这个协议单位的消费。张玉开具虚假账单主要是修改有协议单位宾客入住的天数，如果协议单位的账单附入住登记表的话，他就在入住登记表上修改天数，没有入住登记表的，她就直接在账单上虚增天数，以此冲抵她截留的资金。协议单位支付的方式有银行转账、冲抵王某4两种方式。协议单位有安徽莱恩电泵有限公司、安徽瑞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安徽源光电器有限公司、安徽得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安徽江某有限公司、安徽聚隆公司、安徽永泰实业有限公司、宁国市水务公司。经财务部门查找原始的预订信息表和EO单（订单），比对财务金蝶系统，发现2016年一共有9笔消费单位不是得力公司，但挂账到得力公司的金额是12993元。得力公司多支付给公司11639元。都是通过在账单上增加天数或者在客房入住单上修改天数来让得力公司多支付的，共有15笔虚假消费记录。有2笔消费单位不是莱恩公司，但挂账到莱恩公司名下，金额是3651元。这2笔消费被拆成5笔虚假消费记录，挂账在莱恩公司名下，让莱恩公司多支付了3431元。有3笔消费单位不是永泰公司，但挂账到永泰公司名下，金额是3483元。这3笔消费被拆成5笔虚假消费记录，挂账在永泰公司名下，让永泰公司多支付了3453元。有7笔消费单位不是瑞泰公司，但挂账到瑞泰公司的金额是9069元。这7笔消费被制作成另外7笔虚假消费记录，挂账在瑞泰公司名下，让瑞泰公司多支付了12824元。有8笔消费单位不是源光公司，但挂账到源光公司的金额是9169元。这8笔消费被制作成5笔虚假消费记录，挂账在源光公司名下，让源光公司多支付了8670元。有9笔共计20503元，不是江某消费，而该公司多支付16742元，共11份虚假账单。经统计实际消费单位消费金额58868元，目前已查出的虚假账单的金额56759元，除源光公司支付了多少假账单尚未算出来，其他5家单位共计支付了51874元虚假消费账单。因为相关协议单位都是通过银行支付，通过比对银行支付回款单和王某4的回执单，上面有张玉自己手写的明细用来消除对应的挂账系统，这样就能知道哪些挂账已经支付了。张玉收回现金后会在财务部门领收据，等到她交钱到出纳那的时候，会同时把相应的收据交给出纳，并且在收据上注明核销哪几笔K3挂账，出纳签字后将客户联交给张玉。周某3、吴某、沈某2平等18笔消费，财务没有收到实际消费人的回款，张玉当时就把这些拆成若干笔挂在其他单位上了。因为张玉使用虚假的消费账单不会正好对应虚假的挂账，她只能一点点的做虚假账单给相关的协议单位，等到协议单位付款后，她才能再来核销之前的虚假挂账，所以她做的虚假账单与虚假挂账不是一一对应的。张玉的职责是负责酒店客房和餐饮消费的应收账款，就是负责酒店客房和餐饮的账单整理以及她可以通过工号进入西软系统，在西软的界面可以修改数据，但是无法保存进系统，而K3系统不是每个人都能修改，需要一定权限，张玉的工作内容也不用这个系统，她也没有权限修改，只能进入看到数据。最后核销挂账虽是酒店一个专门销账的会计做，但先是由出纳到银行把客户转账的银行回单打印出来交给张玉确认具体消费信息，张玉确认了具体核销的对应账目后再由会计核销，这些核销的具体消费账单还是由张玉保存的那些应收账款账单为准。
29、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妻子张玉在王朝酒店上班期间，做假账单收取了部分王朝酒店客人的钱的事，张玉向其说过。其劝说过、教育过，但是她还是对其隐瞒了部分非法所得。
3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做王朝酒店销售经理期间，有客户提出更改消费账单的要求，通常这种情况都是客人要求把消费的一些餐饮项目进行调整，比如有些单位酒水之类的消费回去不好报销，就会要求改成菜品，但是消费总额不变，只是做明细的调整，改的都是餐饮消费账单，而且是根据客户要求找收银对餐饮账单进行更改，其本人只能查看预定信息，不能进行别的操作。记得2014年的时候，其让张玉改过消费账单，因为更改消费账单需要经过财务部门的工作人员同意，所以我们销售经理那时需要更改账单都让张玉帮忙，但是张玉总是出错，我们就没有让她改过了，张玉也是这样慢慢学会更改账单的。
3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朝酒店的销售经理，负责中鼎集团、飞达电器、源光电器、开发区国土局、开发区项目服务中心等单位，这些单位预定一般都会通过其，如果这些单位拖欠消费款时间较长，其也会去催要账款，作为销售经理，还会在月初将相关协议单位的上个月消费账单及发票提供给协议单位。其给协议单位的消费账单是由财务部门提供的，应收账款这部分消费账单主要是由应收专员张玉整理好给我们销售经理。其也让张玉更改过消费账单，主要是餐饮类的，因为烟酒等消费项目不好报销，所以根据消费单位的要求，在金额不变的情况下，改成菜品。住宿的消费账单没有让张玉改过。从协议单位结回来的现金都交给了张玉，告诉她是哪些单位的回款，然后由她去核销挂账，我们销售经理和财务部门每个月都会召开应收账款会议，如果其交给张玉的回款张玉没有在我们的应收账款表上核销，我们会提出来的。这个应收账款表是一个excel表，上面表明了每个销售经理对应的协议单位每个月的应收款，如果已经回款，在下个月的表上这笔钱就没有了，通过这个表，就看出哪些单位已经回款，哪些还没有回款。同时其自己也在酒店消费过，有时协议单位将消费款通过微信或者其他方式转给其，其也用自己的卡在酒店前台P**机上刷卡来核销。
32、证人周某2的证人，证明：其原在王朝酒店负责结转酒店每个月的实际成本，和张玉没有工作上的交集，只不过其跟她的关系不错，年前南山派出所找张玉是其陪着一起去的，后来一次通话过程中她说公安机关又找她了，说查到她用来存骗取协议单位消费款的银行卡记录，总共有十万多。
33、证人姚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朝酒店的财务人员，通过比对K3系统，其可以找出每笔挂账的回款时间（2015年8月-2016年9月期间有30多笔实际消费单位和回款单位不符的情况）。2016年10月9日和10月11日实际消费单位是百信置业公司，金额分别是1312元、1342元，这两笔已经回款，在K3上是挂账宝恒新材料公司，也都是从宝恒新材料公司回款，2016年10月20日回款115元，11月19日回款3482元，包含了这两笔消费金额。2016年10月7日实际消费单位百信置业公司，金额1010元，10月20日已经回款，在K3上是挂在程某的名下，实际回款也是从宝恒新材料公司回款的。2016年8月3日实际消费单位开发区管委会，金额2464元，在K3系统上挂在得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名下，9月13日得力公司用王某4冲抵了。2016年8月1日实际消费单位今日建设公司，金额656元，在K3上挂在得力公司名下，9月30日得力公司用王某4冲抵。2016年7月14日实际消费单位开发区招商局，金额1231元，在K3挂在得力公司名下，8月31日也是得力公司的王某4冲抵了。2015年12月11日实际消费单位百信置业公司，金额716元，在K3系统上挂在宁国飞达钢业名下，2016年7月12日在安徽飞达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回款的8618元中包含此笔消费。2016年3月8日实际消费单位百信置业公司，金额975元，在K3上挂在宁国飞达钢业名下，7月12日在安徽飞达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回款的8618元中包含此笔消费。2015年11月25日实际消费单位百信置业公司，金额1968元，在K3系统上挂在宁国飞达钢业名下，2016年4月21日宁国市会计核算中心回款36496元中包含此笔消费，并且消费凭证上还注明有此笔回款。2016年6月24日实际消费单位是临时挂账01849223，金额2799元，在K3系统上挂在宁国市机关事务局名下，从回款记录来看，只回了1327元，剩下的1472元还挂在机关事务局名下。2015年11月21日实际消费单位聚隆公司房费，金额4061元，在K3系统上挂在江某名下，11月26日江某回款15768元中，包含此笔消费。2016年9月2日实际消费单位刘恒婚宴，金额3426元，在K3系统挂在聚隆公司名下，9月13日通过冲抵聚隆公司的卡平账。有聚隆公司的划账申请单。2016.8.9实际消费单位开发区招商局，金额2160元，在K3系统上挂在聚隆公司名下，8.24通过一张上海工行的银行卡回款，卡还1001281229006644228。2016年3月2日实际消费单位开发区招商局，金额1788元，在K3系统挂在聚隆公司名下，这笔消费和2016年3月2日实际消费单位招商局金额430元、同日实际消费单位招商局金额573元，共计2791元在K3系统上都是挂在聚隆公司名下，2016年4月29日通过冲抵聚隆公司的王某4，这三笔消费平账了，有划账申请单。2016年5月11日实际消费单位宁国厅试菜，金额1688元，在K3系统上挂在聚隆公司名下，6月23日聚隆公司划卡6952元，包含此笔消费。2016年7月30日实际消费单位百信置业公司，金额656元，在K3系统上挂在聚隆公司名下，9月21日聚隆划卡27118元，包含此笔消费。2016年7月29日实际消费单位百信置业公司，金额2658元，在K3系统上挂在聚隆公司名下，9月21日划卡27118元，包含此笔消费。2016年1月10日实际消费单位开发区管委会，金额7766.6元，在1月14日张玉提供给叶某的银行回款汇总表上，有一笔5645.6元的刷卡消费，张玉注明这笔消费是聚隆公司的回款，但是张玉提供给叶某的银行回款汇总表是她自己审核，叶某不进行审核，所以这笔消费具体是不是聚隆公司的刷卡消费不清楚，而且张玉提供的银行回款汇总表的卡号不一定是真实的，所以具体这笔消费是谁的，现在也查不出，剩下的2121元在2016年3月10日由聚隆公司的王某4冲抵了，有划账申请单。2016年9月3日实际消费单位百信置业公司，金额955元，在K3系统上挂在聚隆公司名下，9月13日通过冲抵聚隆公司的王某4，这笔账平了，有聚隆公司的划账申请单。2016年6月1日实际消费单位开发区，金额1488元，在K3系统挂在安徽莱恩泵有限公司名下，9月1日在莱恩公司的回款4152元银行凭证上，张玉注明这笔1488元回款1200元，剩余248元作为尾款到现在没有回来。2016年6月17日实际消费单位开发区招商局，金额1337元，在K3系统上挂在宁国市机关事务局名下，7月22日机关事务局回款42397元，包含此笔消费，有张玉注明的回款情况。2016年4月22日实际消费单位宁国厅婚宴试菜，金额2752元，在K3挂在瑞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名下，7月21日瑞泰公司支付16691的两张银行凭证上，张玉注明冲抵了瑞泰4-5月份的消费，此笔消费已经回款。2016年1月15日实际消费单位宁国厅试菜，金额1594元，在K3挂在水务公司名下，但截止目前没有回款。2015年8月14日实际消费单位百信置业公司，金额1455元，在K3挂在机关事务局名下，10月23日机关事务局支付29211元到酒店，包含此笔消费。2016年7月22日实际消费单位宁国厅试菜，金额1189元，在K3挂在永泰实业公司名下，8月份永泰将7月份的全部消费款用划卡冲抵，包含此笔消费。2016年7月30日实际消费单位今日建设公司，金额328元，在K3系统挂在源光电器名下，2017年5月份源光公司给酒店打款5万元，将2016年12月31日前的所有欠款结清，其中包含此笔消费。2015年11月1日实际消费单位今日建设（汪琴）房费，金额328元，在K3挂在源光电器名下，此笔消费包含在2017年5月份源光公司给酒店打款5万元中。2016年6月22日实际消费单位经济开发区，金额1649元、636元；6月2日经济开发区消费金额328元，在K3系统里均挂在源光电器名下，此笔消费包含在2017年5月份源光公司给酒店打款5万元中。2016年1月28日实际消费单位百信置业公司，金额656元，在K3挂在中财物流园，2月1日中财物流公司支付33368元给酒店，其中包含此笔消费。2016年6月16日实际消费单位今日建设公司，金额328元，在K3系统里挂在中鼎置业公司名下，6月27日合肥中鼎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1675元其中包含此笔消费。2016年9月27日实际消费单位何经理，金额800元，在K3系统挂在江某股份有限公司，11月15日江某支付了1万元到酒店，其中包含此笔消费。2016年4月16日实际消费单位御苑陈铄帮忙酒，金额11090元，在K3挂在百信置业公司，7月21日百信置业将名下3-7月份的所有消费全部支付，其中包含此笔消费。这笔11090元都是通过刷卡回款的，张玉在发给叶某的银行回款记录上批注了哪些是百信置业的回款，至于是不是百信置业刷卡支付的，就不清楚了，金额对上就可以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系王朝酒店经理）的陈述，证明：在2016年11月的时候，江某有限公司在和我们酒店对账时，发现他们入住天数与酒店提供的消费账单天数不符。经核实酒店应收专员张玉承认修改了客户的入住天数，把别人的挂账做到了江某的账上了，同时承认酒店还有其它一些账务上的错误。以及张玉就上述问题写了两份说明，之后就不配合酒店的调查，在11月份主动离职的情况。
经酒店自己核查，发现张玉担任应收专员期间有7、8万元的客户资金被她占有。主要是她发现有些客户的消费挂账会很快现金结算，于是系统做账的时候，将这些客户的挂账挂在酒店一些长期协议单位名下，等客户现金结算后，她就把现金留下，然后通过做虚假账单让相关协议单位多支付消费金额，达到平账。酒店的当日未结消费款项由应收专员进行登记、管理、统计、到账后核账、消账。
2、被害人百信置业公司的陈述，证明：公司与王朝酒店是协议单位，平时在王朝酒店消费都是由其和酒店的销售经理王某3对接，她每月来公司结一次账，会提供餐饮账单、客房消费账单、住宿登记表、发票以及发票回执。我们每次都是现金支付账款给王某3，只留发票，别的凭证都销毁或丢弃。2015年和2016年我们公司在王朝酒店消费的钱全部结清了，但是2016年11月初，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自称是王朝酒店的财务，百信置业在王朝酒店还有些消费没有结清，由于其当时在外面学驾驶，就让她去公司找出纳，后来其回到公司看到发票，大概4000多元。
3、被害人开发区管委会的陈述，证明：2016年管委会在王朝酒店的消费有4笔，共计6525元，账上还有一笔是开发区招商局的1231元，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账户，就在管委会统一入账。管委会的账全部付清了，大部分是信用卡刷卡（尾号8335和3440的中行卡，尾号6810的农行卡、尾号2009的农村商业银行卡），也有用现金结付的，有时王某3或程某到管委会办公室来拿钱，有时她们带其去王朝酒店财物部分结算，现金交给了会计。开发区管委会的下属单位包括开发区招商局、项目服务中心，建设局等单位，他们和管委会都是用的统一账户，都是在挂了几次账，到达一定数额后，王朝酒店将之前消费的菜单、住宿登记表等消费凭证拿到管委会，我们再一把付清。
4、被害人今日建设的陈述，证明：2015年至2016年间，大概在王朝酒店消费了1万多元。公司如果需要预定房间或者酒宴，就和酒店的徐某1联系，她是联系我们公司的销售经理，等到消费结束后，会挂账，一个礼拜左右其去把账结掉，结账主要是刷卡，如果数额不大的话，也会用现金支付。截止到目前，公司在王朝酒店的消费已经结算清了。
5、被害人聚隆公司的的陈述，证明：公司的客户住宿、年会、平时的请客吃饭都会选择在王朝酒店，在王朝酒店推出王某4业务之前，公司的消费都是月结，销售经理徐某1会将每个月的消费发票和明细交给其，其审核后让董事长签字，再由其去伯爵王朝结账，一般都是用自己的信用卡去刷卡结账，有时是通过银行转账。在推出王某4业务之后，其都是先用信用卡刷卡王公司王某4里充值，等到结账时，徐某1把发票和明细交给其审核，董事长签字后，再从王某4里划转，基本上也是月结。截止2016年12月公司在王朝酒店的消费全部结清了。以及公司只保留发票入账，消费明显已销毁，无法提供。其的信用卡是工商银行的，卡号42×××80。
6、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明：公司在王朝酒店的消费主要是住宿和餐饮，有时年会也会在那举行。我们会把需要消费的情况报到公司综合部，由综合部负责联系王朝酒店的销售经理，公司2016年12月以前在王朝酒店的消费全部结清，因为公司有规定，年底所有的消费只要对方开发票过来，都要把账结清。公司会先支付预付款到王朝酒店，消费的时候先挂账，等到预付款超支或用的差不多的时候，王朝酒店就把消费账单交给公司综合部，综合部把消费账单交给消费部门审核，哪个部门消费的就由哪个部门的负责人签字，然后再交给我们财务部，财务部分管领导签字后，再由公司总经理批阅，最后按照消费金额打款到酒店账户里，都是银行转账，没有其他的支付方式。我们发现过账单与实际消费不符合的请客，2016.10的时候，综合部的经办人在审核账单时发现有个客户的住宿账单入住天数比实际的要多，然后将情况反映到王朝酒店。在此之前，我们没有发现过问题，因为综合部门在审核时，主要是看有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如果有，一般也不会去审核住宿的天数及消费情况。婚宴试菜不可能是我们公司的消费。公司保存了王朝酒店给我们的消费账单，可以提供2015年-2016年的消费账单复印件，这些复印件上有的地方有改动痕迹，很明显，但是因为有领导签字，我们当时也没有看出问题来。
7、被害人得力汽车的陈述，证明：公司王朝酒店的消费主要是住宿和餐饮，由公司向销售经理程某预定。公司2016年12月以前在王朝酒店的消费已经全部结清，我们公司消费一般都是先挂账，在酒店推出王某4之前是月结，按照他们提供的消费金额，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在王某4推出之后，因为有优惠，就预付消费款进去，等到消费账单核对无误后，再从王某4里划扣，公司只有这两种支付方式，没有其他支付方式。没有发现过账单与实际情况不符合的情况，公司在王朝酒店的消费只有冯某、财务总监等四个人有签字权，我们在审核消费账单时，一般只看有无这四个人签字，再加上王朝酒店给我们的消费账单都是打印机或者复印件，没有看到原始的账单，即便有改动，也看不出来。帮忙餐布可能是我们公司的消费。公司保存了王朝酒店给我们的消费账单，可以提供2015年-2016年的消费账单复印件给公安，其也注意了一下，这些消费账单上有的很明显有改动的痕迹，但是因为有相关人员的签字，当时也没有看出问题来。
8、被害人源光电器的陈述，证明：公司在王朝酒店的消费主要是住宿和餐饮，有时年会也在王朝酒店进行，由需要消费的部门把申请报到办公室，由办公室联系销售经理程某来预订。公司在2016.12以前的消费是否全部结清不太清楚，因为我们公司自2015.9开始发现王朝酒店给我们的发票和实际消费不符合后，而且当时酒店说要给我们的消费打折，但是打折方式上没有谈拢，就停止向王朝酒店付款了。（2015年的年会款已经支付，停止支付的是平时消费）不过在王朝酒店的消费没有停止过，一直都是正常消费，然后2017.5公司财务和王朝酒店财务进行了对账，支付了2015.9以来公司在王朝酒店的消费款。2015.9以来没有发现过账单与实际消费不符合的情况，只要有老板签字，我们是不会去问明细的，都会付款。公司保存了王朝酒','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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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苏明豪与冯俊慧、梁洪凯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6-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