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刑二重字第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弓士杰，男，1957年7月5日出生，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吴茂林，因本案于2012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骗取贷款于2012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剑铭，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
辩护人汤艳萍，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二诉（201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某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吴茂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原审诉讼。由于本院没有管辖权，因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7日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原审判决。被告单位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吴茂林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7月22日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重审过程中，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10日以江检公二变诉（2014）1号变更起诉书变更指控的事实。合议庭经审查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并于2014年11月2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甄红艺、谷俊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弓士杰、被告人吴茂林及其辩护人李剑铭、汤艳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起，被告单位湛江某某公司在引进一批旧汽车铝轮毂生产线设备时，作为被告单位湛江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吴茂林指使该公司员工在原始外贸合同的基础上制作了虚假的外贸合同，以伪报成交方式、低报成交价格等方式，偷逃应缴税款。经海关计核，本案偷逃应缴税额为人民币2972317元。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核税证明、相关书证及被告单位湛江某某公司和被告人吴茂林的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湛江某某公司、被告人吴茂林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湛江某某公司辩称，该公司的项目审批、设备进口及报关均是合法的，没有走私行为，该公司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吴茂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
被告人吴茂林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吴茂林涉嫌骗取贷款、行贿罪由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侦查及湛江海关以吴茂林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移送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等现象不符合常理；2.被告人吴茂林被羁押是由于湛江某某公司陷入“高利贷”纠纷而遭人陷害，对方为了达到报复和强制侵吞吴茂林企业财产、土地的目的，伪造了海运“大头”发票和金额为USD450万元的中国银行（香港）有限公司《客户通知书》，向司法机关举报并骗取司法机关立案和抓捕了吴茂林；3.起诉书依据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恳请法院对案件的主要证据进行查证；4.根据相关规定，涉案的设备属于国家免税设备的范畴；5.被告单位湛江某某公司进口涉案设备的全部手续合法，依法享受免税待遇，不能免税部分全部按照湛江海关的相关要求缴纳了税款。因此，被告人吴茂林和湛江某某公司不存在偷逃税款和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故意；6.涉案设备是经过湛江市人民政府组织的考察团考察后，决定由湛江某某公司引进的，吴茂林并没有参与考察，在涉案设备装运前经过国家检验检疫局预检验，到岸后又经商检、海关等部门开箱检验，且设备清单与实际进口的设备相符。对进口铝轮毂生产线政府是明知的，是在政府的支持推动及透明监管下进行的。因此被告单位湛江某某公司和被告人吴茂林没有走私的必要性和可能性，不存在瞒报、偷逃税款的行为，即客观上没有实施走私犯罪行为。7.湛江海关作出的湛关计核字（2013）0006号核定证明书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8.后来确定了编号为1207112092800513号客户通知书的金额为50万美元，该款已经经过美国仲裁裁决认定，不是支付铝轮毂生产线的货款，而是支付之前进口的钢轮生产线的货款。其余两份客户通知书所涉的50万美元和25万美元的款项也是支付之前进口的钢轮生产线的货款，而不是支付铝轮毂生产线的货款。综上，本案的涉案设备进口手续完备，程序合法，应依法享受减免税优惠政策，并经过海关总署的专门审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茂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依法作出被告单位湛江某某公司及被告人吴茂林不构成犯罪的判决。
被告人吴茂林的辩护人提交了国家鼓励发展的内外资项目确认书、涉案设备的进口手续、湛江市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资料、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出具的意见函、陕西省汽车工业协会出具的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吴茂林的陈述等证据，主要用于证实涉案设备的进口手续完备，程序合法，依法享受减免税优惠政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湛江某某公司及被告人吴茂林犯走私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吴茂林的辩护人还提出了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要求对中国银行（香港）有限公司编号为1207112092800513客户通知书予以排除；并提出了对涉案设备核定关税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并对涉案设备是否属于当时国家鼓励引进项目，是否属于免税范畴等申请鉴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湛江某某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21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作），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各种规格汽车钢轮（高强度紧固件），及货物和技术进口（不含境内分销，指定贸易产品凭许可证经营），被告人吴茂林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3年年底，湛江某某公司和美国某甲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湛江某某公司引进某甲公司正在生产使用的汽车钢轮制造设备（俗称旧机电生产设备），包括8条钢轮生产线和4条铝轮生产线。2004年6月11日，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签发了《国家鼓励发展的内外资项目确认书》（以下简称《项目确认书》），确认被告单位湛江某某公司经营项目的内容为生产、销售各种规格汽车钢轮（高强度紧固件），上述项目的进口设备享受免税政策。2006年上半年，湛江某某公司引进了2条旧钢轮生产线设备，并已安装投入生产。2006年，湛江市政府为进口上述设备成立了专门工作小组，对湛江某某公司拟引进铝轮毂设备进行整改和指导工作；并组织考察组赴美国对拟引进的铝轮毂设备进行实地考察。考察后，湛江某某公司依政府要求完善引进手续，在2007年7月3日获得湛江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增加投资扩建第二期工程项目：即年产汽车钢轮600万套、铝轮300万套等。2008年4月23日获得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批准建设汽车轮毂项目。确定引进后，广东省检验检疫局组织专家到美国对拟引进的生产线进行现场检验，出具《装运前预检验报告》。
2007年12月，湛江某某公司与某某招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招标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同年12月29日，某某招标公司作为被告单位湛江某某公司的代理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7CA44B61400359号的旧轮毂生产设备合同，合同金额为1400000美元。2008年2月5日，某某招标公司又代理被告单位湛江某某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08US44B40200034号的旧轮毂生产设备合同，合同金额为3221600美元。上述两合同的价格条款均为EXW。在报关过程中，被告人吴茂林在向检验检疫部门办理备案手续的过程中，将设备名称改报为旧钢轮生产设备，并且指使被告单位湛江某某公司的员工在原始外贸合同的基础上制作了两份虚假的外贸合同（合同号与上述两份合同的编号相同）及一份虚假的补充协议，将合同中的货物名称由“轮毂生产设备（旧）”改为“钢轮生产设备（旧）”，将成交方式由EXW改为CIF；同时被告人吴茂林还通过非正常渠道对外支付该笔货物的货款100万美元（即两笔50万美元）及境外拆卸费25万美元，并在与外商签订的正式合同及报关过程中隐瞒不报。被告人吴茂林采取以上伪报成交方式和低报成交价格的手段，最终使该批设备申报报关的26票货物低报价格。在进口过程中产生的运保费用为1544326.16美元。综上，被告单位湛江某某公司进口的旧铝轮毂生产线设备的实际价格为5621600美元，加上进口过程中产生的运保杂费、境外拆卸费1794326.16美元，铝轮毂生产线总价值为7415926.16美元。经海关核计，本案中被告单位湛江某某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为人民币2972317元。
湛江某某公司对铝轮毂生产线设备共分了26票申报进口。进口过程中，湛江某某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以前根据上述《项目确认书》，同时将合同中的货物名称由“轮毂生产设备（旧）”改为“钢轮生产设备（旧）”，最终取得了前12票货物的《征免税证明》，办理了12票设备的减免税手续（其中1票根据有关规定征收关税而免征进口环节增值税，其他11票按规定全部免征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2009年11月，湛江海关对湛江某某公司的投资项目“生产、销售各种规格汽车钢轮（高强度紧固件）”是否适用鼓励类产业条目提出了质疑。湛江海关与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联系沟通，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复函确认湛江某某公司的投资项目符合原项目政策审批条目。但湛江海关未收到该厅上报国家发展改革委或商务部申请确认的上报文件抄送件，也未收到国家发展改革委或商务部的意见抄送件，因此湛江海关暂不受理被告单位有关减免税审批，被告单位无法申领《征免税证明》，因此湛江某某公司在2009年11月4日及其后申报的14票铝轮毂生产线设备只能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海关照章征收关税和进口环节增值税。
进口过程中，国家税收政策在2009年7月1日发生了变化。2009年6月30日及以前申报进口的商品，按原规定继续执行免征关税和进口环节增值税的政策，2009年7月1日及以后申报进口的，一律恢复征收进口环节增值税，符合原免税规定的，继续免征关税。
上述案件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书证
（1）湛江某某公司的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收发货人保管注册登记证书及被告人吴茂林的身份资料证实，湛江某某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21日，法定代表人系吴茂林，该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作），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各种规格汽车钢轮（高强度紧固件），货物和技术进口（不含境内分销，指定贸易产品凭许可证经营）；以及被告人吴茂林的身份情况。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行政调查移交资料等证实，该案的案发经过。
（3）被告人吴茂林一方提交的湛江市人民政府［湛府函{2006}381号《关于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引进美国机电生产设备情况的函》，用以证明：①在2003年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与美国相关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涉案设备是铝轮生产线，没有隐瞒，政府对此是明知的；②湛江市政府为涉案设备成立了专门工作小组，工作小组成员亲赴美国现场指导公司进行引进；③市政府组织了考察团到美国进行实地考察，且相关部门依法对设备的进口进行了离岸前的检验；④对引进存在的问题由市政府组织协调解决；⑤设备的引进是在湛江市政府指引下进行的。因此，被告人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去实施走私普通货物犯罪。
（4）被告人吴茂林一方提交的湛江市政府［湛府函（2008）407号］《关于申请列入省产业振兴规划重点项目的函》，用以证明：在2008年12月31日湛江市政府将涉案的铝轮生产线申报为省重点项目，湛江某某公司一直是在政府指导下引进设备。
（5）被告人吴茂林一方提交的湛江市政府及相关部门对涉案单位和涉案设备项目等相关事宜召开会议的会议纪要和相关文件证明，用以证明：①市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对涉案单位引进涉案的设备项目很重视、很支持、很了解；②明确了涉案设备项目属于国家鼓励类的机械加工项目；③涉案设备项目经过国家相关部门的审批引进是合法的；④涉案单位和被告人吴茂林对涉案设备属于铝轮生产线从来没有隐瞒，市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一直也是以铝轮生产线进行研究和推进。
（6）被告人吴茂林一方提交的湛江市官网刊登的《市领导率团赴美考察顺利完成任务广交朋友沟通乡情》的报道，用以证明：①市政府组织了考察团到美国进行实地考察的团员组成情况，其中有湛江海关的负责人，从专业角度讲，湛江海关对涉案设备是什么设备、是否免税是明知的，不需要办理免税手续；②明确引进的设备包括钢轮和铝轮，湛江某某公司和吴茂林根本就不存在后来再去隐瞒引进设备是什么的条件，已经众所周知；③湛江海关明知涉案设备就是铝轮生产线，且是市政府（包括海关领导）组织考察团考察引进的，并且依法办理了免税手续，若干年后却控告企业和法定代表人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不当。
（7）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于2009年11月25日出具的《关于﹤湛江海关关于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投资项目使用产业条目有关问题的函﹥的复函》证实，湛江某某公司生产的汽车钢轮符合《鼓励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02年修订）第三类“制造业”第十八条“交通运输设备制造业”第三款“汽车关键零部件制造专用高强度紧固件”。陕西省汽车工业协会与2010年4月12日在该复函上加盖意见“同意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意见”。
（8）2009年11月26日，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出具的《关于合作企业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复函》［粤外经贸资函（2009）1455号］证实，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汽车钢轮属于《鼓励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02年修订）第三类第18条第3项：汽车关键零部件制造；专用高强度紧固件。
（9）2013年11月5日，陕西省汽车工业协会出具《关于﹤湛江海关关于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投资项目适用产业条目有关问题的函复函﹥补充说明》证明：陕西专业部门汽车协会明确钢轮材质包括高强度钢材及高强度铝合金材，湛江某某公司引进的轮毂生产线设备所生产的钢轮及铝轮符合《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02年修订）》第三类第18条第3项汽车关键零部件制造专用高强度紧固件。
（10）2014午1月13日，广东省汽车行业协会出具的《关于对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投资项目适用政策的意见函》证明：广东专业部门认定涉案设备“汽车铝轮毂毛坯件制造”属于《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02年修订）》“鼓励外商投资产业目录”第三部分制造业中第十六条普通机械制造业第7项“汽车、摩托车用铸锻毛坯件制造”的范围。
（11）2014年10月22日，《广东省商务厅关于合作企业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鼓励类项目确认事宜的复函》［粤商务资函（2014）610号］证实，汽车铝轮毂生产线符合《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02年修订）》第三类第（十六）条第7项“汽车、摩托车用铸锻毛坯件制造”的范围。
（12）《国务院关于调整进口设备税收政策的通知》（国发（1997）37号）证实，对符合《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鼓励类的商品，免征关税和进口环节增值税。
（13）湛江某某公司提供的《国家鼓励发展的内外资项目确认书》证实，2004年2月12日，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批准湛江某某公司可办理进口设备免税手续，项目内容为生产、销售各种规格汽车钢轮（高强度紧固件）。
（14）《关于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扩建第二期工程项目的复函》（湛外经资管函（2007）12号）证实，在2007年7月3日湛江某某公司获得湛江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增加投资扩建第二期工程项目：即年产汽车钢轮600万套、铝轮300万套等。
（15）《关于引进汽车轮毂项目的核准意见》（湛开经发（2008）9号）证实，2008年4月23日湛江某某公司获得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批准建设汽车轮毂项目。
（16）湛江海关核发的《征免税证明》证实，湛江海关于2008年9月28日对湛江某某公司申报的货物审批同意免税。
（17）湛江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当事人在货物进口前，虽然曾向湛江海关申请办理有关进口货物的减免税备案及审批手续，但因其未如实向海关提供有关进口货物合同、发票、进口设备清单及相关货物的产品等情况，并在货物实际进口通关过程中采取伪报价格及成交方式等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造成实际进口货物大量低报价格的事实，而此低报的价格在货物申报进口前未向主管海关申请办理进口货物减免税审批手续，且未经主管海关审批核发《征免税证明》，同时亦未能在货物进口通关环节向海关提供并据以办理有关货物的减免税手续。因此，有关涉案货物所低报的价格依法不应享受国家税收优惠政策。
（18）报关单及附随单证证实，湛江某某公司签订的尾号为359合同项下以合资合作项目免税进口的相关生产汽车钢轮的设备8票、尾号为034合同项下以合资合作项目免税进口的4票；尾号为359合同项下以一般贸易进口的13票、虽以合资合作项目申报，但照章征税的只有1票的事实。
（19）湛江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关于吴茂林等走私普通货物一案补充相关证据的复函》［缉私函（2014）50号］，证实：经国务院批准，财政部、海关总署、国家税务总局于2008年12月25日联合发布2005年第43号公告（以下简称《2005年第43号联合公告》），对部分进口税收优惠政策进行相应调整，明确规定：“对2008年11月10日以前获得《国家鼓励发展的内外资项目确认书》的项目，于2009年6月30日及以前申报进口的设备及其配套技术、配件、备件，按原规定继续执行免征关税和进口环节增值税的政策，2009年7月1日及以后申报进口的，一律恢复征收进口环节增值税，符合原免税规定的，继续免征关税。”①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进口12条铝轮毂生产线不属于免税范围。该生产线分为26票进口。其中，湛江某某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以前申报12票（1票征收关税而免征进口环节增值税，11票免征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随后国家对税收政策进行了调整，规定2009年6月30日后申报的，按照新的政策征税。湛江某某公司在2009年11月4日及其后申报了余下的14票货物（1票照章征收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13票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进口，一律照章征收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②该铝轮毂生产设备价格为7415926.16美元。③编号为1207112092800513金额为50万美元的客户通知书款项是支付铝轮毂生产线设备的货款。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为2972317元。
（20）《湛江海关缉私局关于“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涉嫌走私进口机械设备案”有关减免税情况补充说明的函》［缉私函（2014）54号］证实：①海关对进出口货物减免税管理办法规定，货物征税放行后，减免税申请人申请补办减免税审批手续的，海关不予受理。因此，涉案货物征税放行后不能补办减免税审批手续。②减免税申请人如需享受国家进口税收优惠政策，首先必须经省级项目审批部门审批核发《项目确认书》，海关再据此办理有关进口设备的减免税备案、审批手续，核发《征免税证明》。③湛江某某公司根据《项目确认书》办理了12票设备的减免税手续（其中1票根据有关规定征收关税而免征进口环节增值税，其他11票按规定全部免征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之后湛江某某公司依照相关规定无法申领《征免税证明》，余下的14票除1票继续以合资合作设备方式照章征收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以外，其余13票设备均以一般贸易方式一律照章征收关和及进口环节增值税。④根据《海关总署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内外资鼓励项目免税确认审批有关问题的通知》［署税发（2009）290号］规定，对于海关已经根据省级项目审批部门出具的《项目确认书》办理了减免税备案、审批手续的内外资投资项目，经审计部门检查或海关系统自查后提出有关投资项目适用鼓励类产业条目质疑的，应当主动与省级项目审批部门联系沟通，如果省级项目审批部门认为适用产业条目正确的，应当上报国家发展改革委申请确认。经国家发展改革委审核确认有关投资项目不适用鼓励类产业条目的，海关停止受理有关投资项目的减免税申请，同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补征已减免税进口货物的税款。2009年11月26日，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复函确认其符合原项目政策审批条目，但湛江海关未收到该厅上报国家发展改革委或商务部申请确认的上报文件抄送件，也未收到国家发展改革委或商务部的意见抄送件，因此湛江海关暂不受理被告单位有关减免税审批，被告单位无法申领《征免税证明》，因此余下的14票铝轮毂生产线设备只能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海关照章征收关税和进口环节增值税。⑤《广东省商务厅关于合作企业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鼓励类项目确认事宜的复函》虽然认为该类汽车铝轮毂生产线设备为《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02年）修订》的范围，但湛江某某公司作为钢轮生产、销售汽车钢轮的企业，却进口汽车铝轮毂生产线设备，首先主体上不适格；其次与湛江某某公司申请项目《项目确认书》内容也不相符，不在《项目确认书》明确的项目内，即使属于国家鼓励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范围，也不能享受减免税待遇；再次无论是在备案、减免税审批阶段还是在报关进口阶段均未如实申报，违反法律规定。其行为是走私普通货物。
（21）湛江某某公司提供的《境外付款客户通知书》复印件证实，一共有三个编号的通知书，编号为1207110992812360的汇款金额为50万美元；编号为1208011492800457的汇款金额为25万美元；编号为1207112092800513的客户通知书有数额不同的两份通知书，一份款项为450万美元，一份款项为50万美元。
（22）广东分署缉私局情报技术处出具的《协查结果反馈函》［粤情联（2014）42号］证实，银行记录显示，编号为1207112092800513的客户通知书的款项为50万美元，汇款日期为2007年11月19日；编号为1207110992812360的汇款金额为50万美元，汇款日期为2007年11月9日；编号为1208011492800457的汇款金额为25万美元，汇款日期为2008年1月11日。
（23）湛江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关于汇款客户通知书的取证说明》证实，2012年1月31日，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员工陈某某主动向该缉私局办案人员提供三张香港中国银行的客户通知书，三张客户通知书均为复印件，上面盖有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印章及文字说明，据陈某某交待该三页客户通知书的传真件存放在其公司财务室的文件柜中，是吴茂林叫人传真回来的，资金用途是“吴茂林支付给某甲公司购买铝轮生产线设备的货款”；且上述三张客户通知书经吴茂林辨认确认。
（24）湛江市霞山区文化交流中心的注册登记资料及铝轮销售协议、外商发货单、资产采购协议及附录英文原文及中文翻译件等证实，湛江某某公司与外商签订的订购协议及协议中所涉货物情况。其中，2007年11月8日，吴茂林与外商签订的资产采购协议中约定，采购价格为190万美元，2007年11月9日前，支付50万美元，2007年12月10日之前，买方通过卖方可以接受的国内银行开具不可取消信用证给卖方。上述事实，与某某招标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相印证。
（25）被告人吴茂林一方提交的美国仲裁协会国际争议解决中心国际仲裁庭的《终局裁决》证实，该《终局裁决》确认，2007年10月31日湛江某某公司与美国某某公司对在双方于2005年5月签订的合同达成了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约定湛江某某公司应在签署后15日内支付50万美元给美国公司，湛江某某公司于签署后不久就支付了50万美元给美国公司。
（26）湛江某某公司提供的尾号为359、034的合同通过某某招标公司信用证对外付款的情况证实，湛江某某公司通过某某招标公司对外支付货款计429.944万美元。
（27）湛江某某公司提供的进口旧汽车铝轮毂生产线设备与某某招标公司货款往来账册、进口旧汽车铝轮毂设备台帐、进口设备账目、进口设备集装箱明细表证实，湛江某某公司进口旧汽车铝轮毂生产线设备与某某招标公司货款来往情况，及进口钢轮生产设备及铝轮生产设备的情况。
（28）湛江海关缉私局《关于湛江某某公司2008、2009年在建工程帐书面证据的说明》、湛江某某公司提供的2008、2009年在建工程帐及记账凭证证实，湛江某某公司于2008、2009年进口旧汽车铝轮毂生产线设备所支付的海运杂费、滞柜费、滞报费及境内码头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支付给某庚公司的海运杂费、支付给香港M&R;船务公司的海运杂费、支付给某辛公司的海运杂费，与某庚公司、某辛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致。
（29）湛江某某公司提供的应收款账目、记账、汇款凭证等（科目名称为深圳某丙公司、深圳某丁公司）证实，双方的账目来往情况。
（30）湛江某某公司提供的进口设备因滞柜与某某综合航运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等证实，湛江某某公司与某某综合航运有限公司就进口设备因滞柜产生的费用而达成的协议。
（31）某某招标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名称变更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30日；2007年12月23日，该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广东某某国际招标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5日，该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某某招标股份有限公司。
（32）某某招标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代理湛江某某公司进口设备的相关资料，包括该公司出具的代理湛江某某公司进口设备的说明、订立合同来往函件、进口旧机电产品检验备案资料、代理进口合同、原始合同、报关使用的虚假合同、359号合同虚假的补充协议、吴茂林与外商签订的资产采购协议（359号合同基于此协议签订）、外商供货清单、359号合同原始发票、受益人证明书、吴茂林与外商签订的资产采购协议附录（034号合同基于此协议签订）、信用证开证及付款赎单资料、与湛江某某公司货款来往及付汇凭证、359号、034号合同下海运头程提货单、与湛江某某公司进口设备产生的债权债务资料证实，湛江某某公司通过制造虚假合同，以伪报品名及成交方式、低报价格等方式走私进口设备的犯罪事实。其中进口旧机电产品装运前预检验备案书及装运前预检验证书证实，湛江某某公司进口旧机电产品的数量为156台，产品金额为990万美元；进口旧机电产品备案申请书证实，湛江某某公司进口的设备为旧钢轮生产设备。订立合同的来往函件证实，吴茂林在与外商签订资产采购协议（价值为140万美元的采购协议，尾号为359号的合同基于该协议签订）前，湛江某某公司已提前支付了卖方50万美元；某某招标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代理湛江某某公司进口设备合同的情况说明及代理合同证实，双方签订的旧轮毂生产设备（进口设备的品种、规格、数量、单价等由湛江某某公司决定），合同价格条款为EXW（出厂价），在湛江某某办理报关过程中，该公司接湛江某某公司经办人陈某某的来电通知，将合同价格条款改为CIF的事实。
（33）中国银行国际业务部提供的尾号为359、034号合同信用证开证资料（含原始合同）证实，该业务部提供证据的内容与某某招标股份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内容相一致。
（34）湛江海关缉私局《关于本案进口旧汽车铝轮毂生产线设备运保杂费说明及附表》、某庚公司、某辛公司提供的运输协议、运保杂费账目等资料、湛江某某公司提供的支付香港M&R;公司运杂保费部分、2008年在建工程帐及记账凭证等资料证实，湛江某某公司进口旧汽车铝轮毂生产线设备支付运保杂费的情况。根据上述书证统计出湛江某某公司以尾号为359、034号合同分26票进口旧汽车铝轮毂生产设备实际发生的运费、保险费及杂费共计1544326.16美元。
（35）湛江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关于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进口铝轮设备完税价格的说明》证实，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申报的进口铝轮生产设备的总价为CIFUSD3，221，600（08US44B40200034号合同）和FOBUSD1，400，000（07CA44B61400359号合同），申报运费USD1，054，439、保险费USD1131.42、杂费USD3125。经侦查认定，该公司进口铝轮制造设备的实际货物总价为CIFUSD7，415，926.16，其中货价USD5，621，600，运费USD1，255，362.6、保险费USD1687.52、杂费USD537，276.04。此价格即为完税价格。（注：该公司申报成交方式为CIF及FOB，实际成交方式均为EXM工厂交货。）
（36）湛江海关缉私局查私处于2014年5月15日出具的《关于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进口铝轮生产设备征税情况的说明》证实，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进口12条铝轮生产线向海关申请减免税，经海关批准，对其进口的设备共已减免税款6068041.63元，由于其部分设备未按期报关，未能享受关税减免，故该公司为进口铝轮生产设备实际缴纳税款为3677029.63元。另湛江海关霞海办事处催缴纳税款与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实际缴纳的税款差161，096.20元，经查为2009年4月21日向海关申报的671220091129010426报关单项目下的“加工中心之立式数控车床（旧）”，该设备虽然申请了减免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公告》（2008年29号）第五条规定该设备应该是征关税，免增值税，所以在其向海关正式缴纳关税的时候，需要缴纳该设备的关税161，096.20元。
（37）湛江海关缉私局查私处于2014年11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处于2014年5月15日出具的《关于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进口铝轮生产设备征税情况的说明》表述不够详尽，以《湛江海关缉私局关于“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涉嫌走私进口机械设备案”有关减免税情况补充说明的函》［缉私函（2014）54号］为准。
（38）湛江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办案情况补充说明》证实，湛江某某公司申报货物总价为CIFUSD3，221，600（08US44B40200034号合同）和FOBUSD1，400，000（07CA44B61400359号合同），申报运费USD1，054，439、保险费USDl131.42、杂费USD3125。湛江某某公司实际货物总价为CIFUSD7，415，926，16，其中货价USD5，621，600，运费USD1，255，362.6、保险费USD1687.52、杂费USD537，276.04。根据湛江某某公司在全案中存在的伪报价格和成交方式，低报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的违法犯罪事实，该局依法对湛江某某公司全案进口26票货物所低报的价格提交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款。经湛江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本案涉案货物价值6649346.63元，已缴税款3677029.63元，偷逃税款合计2972317元［详见“湛关计核税字（2013）0006号”《税款核定证明书》］。对于湛江某某公司已经过海关审批减免的12票进口货物的减免税款，由于已依照有关程序经过海关的减免税审批，不再纳入本案偷逃税款的计核。
（39）湛江市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关于湛江某某钢轮制造有限公司涉嫌走私案补充相关证据的复函》证实，湛江某某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2972317元。
2、鉴定意见
湛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湛关计核税字（2013）0006号］证实，湛江某某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2972317元。
3、辨认笔录
⑴被告人吴茂林辨认付款境外客户通知书、来往函件、预检验备案资料、报关使用的虚假合同、外商供货清单、旧汽车铝轮毂生产线设备实物照片等，均签名予以确认。
⑵湛江某某公司龚某某、钟某、陈某甲、叶某某、李某某辨认了各自所负责部分的涉案相关书证；陈某甲、李某某辨认了旧汽车铝轮毂生产线设备实物照片，均签名予以确认。
⑶某某招标股份有限公司的陆某某辨认了尾号为359、034号原始合同、虚假合同，资产采购协议、359号合同到货及运杂费情况表等材料，均签名予以确认。
4、证人证言
⑴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湛江某某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联系和该公司有关的诉讼事务。为了对外联系方便，该公司在其的名片上印有“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湛江某某公司的生产设备是从美国通用公司购买的旧设备，一期工程从2005年开始进口减免税设备，2006年建成投产；二期工程从2008年开始进口设备，2010年已按合同进口完毕，并已付清货款，但进口设备的方式、合同金额、付款方式等不清楚。
⑵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0月至2008年6月中旬，其在湛江某某公司进出口业务部工作。湛江某某公司从2005年开始，从美国进口了两批设备，第一批进口的设备已投入生产；第二批进口的设备在其任职期间，只有部分进口到湛江。湛江某某公司进口两批设备的合同是吴茂林与外商洽谈商定的，陈某丙负责美国设备的进口联系事宜，其负责进口货物到湛江港后的货物联系，具体是与陈某丙联系，相关进口设备的单证由其交由湛ＸＸ联报关有限公司报关，其离职后的工作由陈某乙负责。2007年12月19日，签订的尾号为359合同的标的物是旧钢轮生产设备一批，合同金额是140万美元。2008年3月29日，针对尾号为359合同签订的补充协议是修改后专门用来报关而制作的合同，原合同的价格条款都是EXW，而报关合同的价格条款都是CIF；而尾号为034合同中的价格条款在其离开公司时还是EXW，是何时被修改的其不清楚。当时第二批设备部分货物运抵湛江要报关，华联报关公司的人说进口报关的货物最好用CIF价格条款报关，否则将按照最高的运保费来征收费用，所以当时其与湛江某某公司的陈某某商量后，在2008年3月29日，针对尾号为359的合同制定了一份补充协议，改变了合同的价格条款及唛头。该份协议的签名是直接用尾号为359合同最后一页复印的。改价格条款的目的是为了报关时少报点运杂费，而因为进口的设备由于都被拆散了，没法都标注原来的唛头，改唛头是为了方便报关。制作补充协议后，其向吴茂林汇报，具体的操作吴茂林要求其和陈某某沟通。湛江某某公司的第二批设备进口时，大都要拆散装运，在国外监装时，该公司的陈某甲、罗某某将对应设备的装箱明细资料通过QQ发给其，其将设备、零部件英文名翻译成中文后对应湛江某某公司在检验检疫总局备案的《进口旧机电产品清单》上的设备名称制成表格，在设备的零部件运抵湛江后，其就可以确定其对应的设备名称制作资料报关，设备的价格是其根据《进口旧机电产品清单》上的设备价格来确定的。国外供货商提供了一张货物发票给某某钢轮公司进行报关，合同号是07CA44B61400359，金额是190万美元。报关用的发票是其按照《进口旧机电产品清单》上的名称、价格、根据国外供货商供给某某钢轮公司货物的发票格式来制作的。报关用的发票、装箱单上的签名是某某钢轮公司的人签的，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其还证实，当时运输公司上海某庚公司的每张提单下的海运费、保险费、杂费发票都是寄给其，其再转交给公司财务部门的。部分提单都有几张对应海运费、保险费、杂费发票，但在递交材料给华联公司报关时湛江某某公司要求每张提单下的货物只提供其中1张海运费、保险费、杂费发票给报关公司报关。
⑶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5月至2009年7月，其在湛江某某公司技术部工作，主要负责设备运行和维护。其在湛江某某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从美国购买了一个铝轮生产厂，但具体有多少条生产线不清楚。备案号为4400BA062450的产品预检验备案书及附随的进口旧机电产品清单是其根据当时总经理李某甲的安排制作的，该份清单上大部分是铝轮生产线，部分是钢轮生产设备的名称，其不知是什么原因。对此其曾问过李某甲，他让其不要管，按他的要求做就可以了。之前，其等都知道是进口铝轮生产线，后来公司要求全都改叫钢轮生产线，李某甲曾说过汽车铝轮生产设备是高能耗设备，国家禁止进口。其个人手提电脑上保存了湛江某某公司进口汽车铝轮生产线设备的资料，包括进口设备的名称、状况、技术参数、功能用途、实物面貌的图片、视频、一些发票、协议等情况，便于今后的生产安装及运行投产，上述资料其已全部核对。
⑷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今，其在湛江某某公司任职财务出纳。湛江某某公司从2005年开始共进口了两批设备。其证实，尾号为359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和尾号为034的合同后来都经过了更改，将产品名称由轮毂生产设备改为旧钢轮生产设备，成交方式由EXW改为CIF，这些都是其按照吴茂林的要求与广东机械进出口国际招标公司的陆某某联系修改的，吴茂林有在上面签字。关于通过香港公司汇给美国公司金额分别为50万美元、50万美元、25万美元的三份客户通知书一直存在财务办公室的文件柜里，汇给美国公司450万美元的客户通知书没见过。听吴茂林说这是支付给某甲公司的购买铝轮生产线设备的货款。
⑸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至2010年5月，其在湛江某某公司进出口业务部工作。尾号为359合同下的设备在其到该公司上班时已经全部进口完毕，但只有少部分报关，该部分工作是由钟某完成的。尾号为034的合同有两份，一份标的物名称为旧轮毂生产设备，一份标的物名称为旧钢轮生产设备，其中标的物为旧钢轮生产设备的合同是其专门制作用来报关的，对价格条款进行了修改。合同中买方由吴茂林签字，买方代理由广东机械进出口国际招标公司签字，卖方是由湛江某某公司员工罗某某模仿签字的。报关用的发票、装箱单也是其制作用来报关的，发票下的外商签名也是由罗某某模仿签字的。
⑹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09年底，其在湛江某某公司任财务工作。湛江某某公司通过广东机械进出口国际招标公司代理进口设备，由湛江某某公司向广东机械公司支付货款，广东机械公司开信用证对外支付货款给外商。至2009年底，湛江某某公司共支付人民币300万元左右，当时挂在公司往来账上。
⑺证人陈某甲、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等均曾是湛江某某公司的员工，分别负责产品质量和电气方面的工作。2008年1月至4月期间，其等一起代表湛江某某公司在加拿大对进口的铝轮生产线监督拆卸和装运，每人拿了一份由外商提供的监装设备的清单，一边监装一边拍照，监装完后要将装柜情况发回湛江某某公司。二人到加拿大时已有一部分设备进行了拆卸，拆卸费用是由湛江某某公司支付的。尾号为2450的进口旧机电产品清单不是他们当时拿来监装的清单。时间为2008年2月29日，NO.000068的单证是在加拿大监装完毕后由外商填写的设备装货单，他们签字表示签收确认的。其等均未见过购买铝轮生产线设备的合同，也不知道设备的价格。
⑻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湛江某某公司的技术员，负责该公司新生产线的设备安装及采购工作。2008年，湛江某某公司从美国进口过旧车轮生产设备一批，当时有2台德国产的工业机器人，通称机械手，由于是辅助表面喷涂机的，所以纳入了表面喷涂机中申报，没有单独向海关申报。
⑼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4月至2008年5月，其在湛江某某','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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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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