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14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选，男，公民身份号码：×××677X，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害人罗某戊的父亲。因本案于2013年2月7日被故意伤害致轻微伤。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兰，女，公民身份号码：×××6783，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害人罗某戊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洪兵，男，公民身份号码：×××6353，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害人罗某戊的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公民身份号码×××6780，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因本案于2013年2月7日被故意伤害致重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男，公民身份号码×××6771，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因本案于2013年2月7日被故意伤害致轻微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岑展鹏，男，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0053，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恩平市。因本案于2013年2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丽香，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均洪（绰号“鸡”），男，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5817，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恩平市。因本案于2013年2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斗、梁超平，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有安，男，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312，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恩平市。因本案于2013年2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飞燕，女，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0721，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恩平市。因本案于2013年2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2014年11月17日无罪释放。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岑展鹏、梁均洪、黎有安、梁飞燕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选、张桂兰、张洪兵、李某、罗某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江中法刑一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岑展鹏、梁均洪、黎有安不服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选、张桂兰、张洪兵不服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2月7日14时30分，被告人岑展鹏乘坐被告人梁飞燕驾驶的摩托车途经恩城南园市场前门对面狭窄路段，与一群簇拥慢行的被害人罗选、罗某戊等亲戚十几人因通行问题发生口角。被告人岑展鹏心生怨气，打电话给附近的被告人黎有安拿铁水管过来打架。被告人黎有安拿着2根铁水管叫上正在一起的被告人梁均洪拿着1根铁水管迅速赶到现场。岑展鹏接过黎有安手中的铁水管后立即击打罗选的头部，接着与黎有安、梁均洪击打围上来制止的被害人罗某戊、罗某甲、李某等人。被害人李某被岑展鹏用铁水管击打头部后受重伤倒地，被害人罗某甲、罗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罗某戊颈部被击打后不支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被告人岑展鹏、梁均洪、黎有安先后向恩平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选、张桂兰、张洪兵分别系被害人罗某戊之父亲、母亲、丈夫。被告人岑展鹏、梁均洪、黎有安故意伤害罗某戊致死，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选、张桂兰、张洪兵物质损失49672.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被伤害致重伤，造成物质损失55220.1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被伤害致轻微伤，造成物质损失6143.8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被害人罗选、李某、罗某甲的陈述，证人周某、陈某甲、袁某等证言和辨认笔录，被告人岑展鹏、梁均洪、黎有安、梁飞燕的供述等证据以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岑展鹏、梁均洪、黎有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岑展鹏召集他人持械伤害他人，率先击打被害人，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均洪、黎有安受纠集参与伤害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岑展鹏、梁均洪、黎有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飞燕实施故意伤害的证据与在案其他证据存在不可排除的矛盾，不能排除被告人梁飞燕案发时确实驾驶摩托车先行离开、未参与殴打各被害人的合理怀疑，认定被害人罗某戊颈部所受的严重钝性外力只能由梁飞燕用衣物拖拉所致的结论不具有排他性、唯一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飞燕参与殴打罗某戊的证据不足，指控梁飞燕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岑展鹏、梁均洪、黎有安的故意伤害行为及相应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责任，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选、张桂兰、张洪兵物质损失49672.50元，即岑展鹏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9869元，梁均洪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4901.75元，黎有安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4901.75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物质损失55220.19元，即岑展鹏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2088.08元，梁均洪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6566.05元，黎有安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6566.05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物质损失6143.85元，即岑展鹏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457.54元，梁均洪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843.16元，被告人黎有安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843.16元。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岑展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梁均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三）被告人黎有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四）被告人梁飞燕无罪。
（五）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岑展鹏处扣押的带有接驳曲头的钢质水管一根、从被告人梁均洪处扣押的两端有锈迹的钢质水管一根、从被告人黎有安处扣押的带蓝色圈的钢质水管一根，均系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六）被告人岑展鹏、梁均洪、黎有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选、张桂兰、张洪兵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49672.50元；其中被告人岑展鹏承担40%即人民币19869元；被告人梁均洪承担30%即人民币14901.75元；被告人黎有安承担30%即人民币14901.75元。上述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七）被告人岑展鹏、梁均洪、黎有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55220.19元；其中被告人岑展鹏承担40%即人民币22088.08元；被告人梁均洪承担30%即人民币16566.05元；被告人黎有安承担30%即人民币16566.05元。上述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八）被告人岑展鹏、梁均洪、黎有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6143.85元；其中被告人岑展鹏承担40%即人民币2457.54元；被告人梁均洪承担30%即人民币1843.16元；被告人黎有安承担30%即人民币1843.16元。上述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选、张桂兰、张洪兵、李某、罗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选、张桂兰、张洪兵上诉提出：1.不服一审判决梁飞燕无罪且认定梁飞燕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我方多名在场人员都指认梁飞燕是杀害罗某戊的凶手，梁飞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赔偿款与我方诉求相差巨大，我方申请赔偿金总额为160万元。3.刑事部分我们已向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
上诉人岑展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案发时双方多人参与打斗，场面混乱，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罗某戊的致命伤是岑展鹏所为。2.岑展鹏击打被害人是解一时口角之恨，没有致人死亡的主观故意。3.岑展鹏是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4.被害方事先谩骂和挑衅岑展鹏，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5.岑展鹏及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岑展鹏为有期徒刑十五年。
上诉人梁均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梁均洪在岑展鹏打人后被被害方人员围攻时上前帮忙解围，只是与对方人员相互拉扯，没有击打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重伤结果都不是梁均洪造成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梁均洪是本案从犯，有自首情节，而且被害人引起本案发生存在过错，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黎有安上诉提出：他在整个案件中只是帮忙拉开围攻岑展鹏的罗某甲，没有使用铁水管击打被害方人员，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7日14时30分，上诉人岑展鹏乘坐原审被告人梁飞燕驾驶摩托车途经恩城南园市场前门对面路段时，与一群簇拥慢行的上诉人罗选、罗某戊等亲戚十几人因通行问题发生口角。上诉人岑展鹏心生怨气，打电话给附近的上诉人黎有安，叫黎有安拿铁水管过来帮忙打架。黎有安接到岑展鹏电话后，携带2根铁水管，并叫上正在一起的上诉人梁均洪携带1根铁水管赶到现场。岑展鹏从黎有安手中接过铁水管，率先猛击罗选头部，罗选受伤随即坐在地上。被害人罗某甲、罗某戊、李某等人见状围上来制止，争抢岑展鹏手里的铁水管，岑展鹏与梁均洪、黎有安用铁水管击打罗某甲、罗某戊、李某等人。李某被岑展鹏用铁水管击中头部流血受伤倒地，罗某甲被击中头部流血受伤，罗某戊被击打后不支倒地。岑展鹏、梁均洪、黎有安挣脱被害方人员纠缠后逃离现场。罗某戊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岑展鹏、梁均洪、黎有安先后向恩平市公安局主动投案。经法医鉴定，罗某戊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颈部致使右颈动脉窦受压，反射性心搏骤停死亡；李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罗某甲、罗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选、张桂兰、张洪兵分别是被害人罗某戊的父亲、母亲、丈夫，上诉人岑展鹏、梁均洪、黎有安故意伤害罗某戊致死，造成罗选、张桂兰、张洪兵的物质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29672.50元（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职工年平均工资59345元，计算6个月）；2.罗选、张桂兰、张洪兵主张赔偿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未能提供相应证据，酌情认定20000元。综上，罗选、张桂兰、张洪兵的物质损失为49672.5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物质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32040.19元（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计算）；2.误工费12000元（李某工资收入2400元/月计算5个月）；3.护理费4080元（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80元/天计算5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51天）；5.营养费2000元（根据被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酌情认定）。综上，李某的物质损失为55220.19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的物质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4373.85元（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计算）；2.误工费870元（罗某甲日均收入计算9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9天）。综上，罗某甲的物质损失为6143.85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物证、书证
1.恩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岑展鹏处扣押带有接驳曲头的铁水管一根（编号为3号）；从梁均洪处扣押直径为2.5厘米的两端有锈迹的铁水管一根（编号为1号）；从黎有安处扣押直径为3.2厘米的带蓝色圈的铁水管一根（编号为2号）。
岑展鹏、梁均洪、黎有安均指认被扣押的铁水管是他们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2.恩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提取说明》，证实公安人员依法从梁飞燕案发时所穿衣服及投案时所穿衣服提取擦拭物各一份。
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从发生到破获的经过，以及岑展鹏、梁均洪、黎有安主动投案的情况。
4.公安机关提取的岑展鹏、黎有安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岑展鹏于2013年2月7日14时49分打电话给黎有安。
（二）勘验、检查笔录
1.恩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恩公（刑）勘〔2013〕12号《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提取说明》，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恩平市南园街三巷巷口对面与南园市场中间即南园街街面处，该街面可多处有滴落状血迹。勘查人员依法对血痕编号1至6号进行提取。
2.恩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恩公（刑）勘〔2013〕12A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及《提取说明》，证实勘查人员对岑展鹏所持铁水管上的5处血痕编号1至5号进行提取，对梁均洪所持铁水管上的5处血痕编号1至5号进行提取。勘查人员在恩平市恩城镇新平南路鸿昌汽车修配厂西边的废品间东北角的厨房垃圾桶内见有灰色条纹短袖T恤及灰色长袖内衣各一件，均带血迹。梁均洪指认灰色条纹短袖T恤系其作案时所穿上衣；岑展鹏指认灰色长袖内衣系其作案时所穿上衣。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3〕A201302010号、〔2013〕A20130303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血痕1号、2号、现场血泊血痕、梁均洪所持铁水管上的血痕与罗选的血痕检出DNA基因型，来源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现场周边血痕2号、3号及岑展鹏所持铁水管上的血痕与周某血痕检出DNA基因型，来源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现场周边血痕4号、5号、6号与罗某甲血痕检出DNA基因型，来源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梁均洪所持铁水管上的1号血痕与罗选血痕检出DNA基因型，来源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2.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3〕A20130303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梁飞燕案发时所穿衣服擦拭物、投案时所穿衣服擦拭物均未能得到有效基因型。
3.广东省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恩公刑技法鉴字〔2013〕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罗某戊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颈部致右颈动脉窦受压，致反射性心搏骤停死亡。
4.广东省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恩公（法）鉴（活）字〔2013〕041号、349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李某因外伤致颅盖骨折、硬脑膜破裂及硬膜外血肿，所受损伤符合被钝器打击所致，属重伤，构成九级伤残。
5.广东省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恩公（法）鉴（活）字〔2013〕040号、4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罗选、罗某甲所受损伤符合被钝器打击所致，属轻微伤。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我是被害人罗某戊的表妹。2013年2月7日14时许，我和表姐罗某戊、外婆周某、大舅罗选、舅母张桂兰、二舅罗某甲、舅母李某、母亲罗某乙、伯母袁某、表弟罗某丁等13人准备去恩平市中山公园玩，行至恩平市园市场路口时，由于人多我们走得比较慢，突然后面传来喇叭声，看见后面有一名女子（梁飞燕）驾驶摩托车搭载着一名男子（岑展鹏）。男子用脏话辱骂我们，罗选问对方怎么骂人，并说人多开车就应慢一点。那男子很恼火，拨打电话。约一分钟后，两名男子拿着铁水管跑过来，与摩托车上的男女碰头后，就一起上前用铁水管击打罗选、罗某甲。罗选被对方打中头部后随即坐在地上。我害怕被打，遂跑入小巷内报警。我看到三名男子用铁水管打倒罗某戊，并用脚踢踹罗某戊的腹部。当我回到现场时，罗某戊已经被打倒昏迷在地上。罗选、罗某甲、李某也均被击打受伤。
2.证人袁某的证言：2013年2月7日14时30分，我和罗选、罗某乙、李某等亲戚到恩平市中山公园游玩，行至南园市场路段时，一名女子（梁飞燕）驾驶摩托车搭载一名男子（岑展鹏）在我们后面按喇叭。车后的男子对我们破口大骂。罗选说没有挡住对方的路，对方能开过去。车后男子听后大骂罗选并扬言要找人打罗选，接着对方拨打电话。约3分钟后，二名男青年（梁均洪、黎有安）拿着3根铁水管从菜市场里面跑出来与摩托车后的男子会合。三名男子持铁水管上前击打罗选头部致罗选倒地，接着对方又将罗某甲打倒在地，罗某甲的老婆李某想上前帮忙，也被三名男青年用铁水管打倒在地。罗某戊想去救罗选，一名男青年上前踢了罗某戊腹部两脚。随后驾车女子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三名男青年也往广联泰方向逃跑。我们追过去但没追上，回来时发现罗选、罗某甲、李某、罗某戊都已头破血流，罗某戊已断气。
3.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是罗某戊的奶奶。2013年2月7日14时许，我与家人去中山公园游玩，走到恩平市园市场路段时，由于人多比较拥挤，我们只能慢慢行走。这时一名男子（岑展鹏）从一辆摩托车上下来，一名女子（梁飞燕）开着摩托车。男子下车后就打电话，约两分钟后，市场里面突然冲出两名手持铁水管的男子，其中个子较高的男子拿着一根铁水管，个子较矮的男子拿着两根铁水管，矮个男子将其中一根铁水管交给打电话的男子。随后，高个男子冲上前用铁水管打了罗选头部一下，罗选随即倒地。打电话的男子与矮个男子就用铁水管上前击打罗某甲，罗某甲头部被其中一名男子打中。李某见状上前抓住打罗某甲的男子的铁水管，那男子拖拽着李某走了四五米远，并用铁水管击打李某头部。我上前劝阻，也被对方用铁水管打了一下。该男子随后跑开。接着，我看到一名男子（梁均洪）用铁水管击打罗某戊，该男子从后面用手勒住罗某戊的脖子往市场里面拉。随后，罗某戊从市场里面跑出来，走到罗选身边就倒下了。我与袁某等人马上对罗某戊进行抢救。
证人周某出庭指认梁均洪就是参与击打罗某戊的男子。
4.证人罗某丙的证言：我是罗某戊的妹妹。2013年2月7日14时30分，我与罗选、张桂兰、罗某戊、罗某甲、李某、罗某乙等亲戚前往恩平市中山公园玩，走到恩平市园市场路口时，我们身后传来喇叭声。一名女子（梁飞燕）驾驶摩托车搭载着一名男青年（岑展鹏）在我们后面。驾车女子用脏话骂我们不让路，罗选说不要骂人。男青年也用粗话辱骂罗选，并质问罗选是不是找死。罗选说对方欺负外地人，男青年说欺负又怎么样，说完就掏出手机打电话。约2分钟后，另外两名男青年持三根铁水管从市场里面跑出来，其中一名男青年（黎有安）将一根铁水管交给车后的男青年，车后的男青年冲上前用铁水管打罗选头部，罗选流血倒地。罗某戊上前按住罗选伤口，罗某乙、张桂兰将车后的男青年拦住。此时，另外两名男青年用铁水管击打罗某甲，李某想上前帮忙，结果也被对方打得头破血流。我见状立即拨打110报警。罗某戊看到罗某甲、李某被打，又上前准备帮忙，车后的男青年用铁水管击打罗某戊，随后罗某戊倒地。我们上前对罗某戊进行抢救，但罗某戊已经没有反应。
5.证人张桂兰的证言：我是罗某戊的母亲。2013年2月7日14时许，我与丈夫罗选、女儿罗某戊以及罗某甲、李某等亲戚在恩平市××城××南园市场路段，与驾驶摩托车的一女（梁飞燕）一男（岑展鹏）发生争执。罗选说对方是小孩子没有礼貌，欺负外地人。那男子说小孩子又怎么了，说完马上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架。约两分钟后，从南园市场里冲出两名手持铁水管的男青年，其中走在前面的男青年（黎有安）手里拿着两根铁水管，他将其中一根交给乘坐摩托车的男子后走上前用铁水管击打罗选。我上前与他争抢铁水管。罗选被打中头部倒在地上。罗某戊见状去扶罗选，乘坐摩托车的男青年用脚踢打罗某戊腹部。走在最后的男青年（梁均洪）用铁水管连续击打罗某戊头部，罗某戊随即倒地。那青年还打了罗某甲头部及肩部，李某上前帮忙，也被连续打了头部三下。
证人张桂兰出庭指认岑展鹏就是坐在摩托车后面并用脚踢打罗某戊腹部的男子，梁均洪就是用铁水管击打罗某戊的人，黎有安就是与她争抢铁水管的男子。
6.证人罗某乙的证言：我是被害人罗某戊的姑姑。2013年2月7日14时许，我与罗选、罗某甲、罗某戊、罗某丙等十多名亲戚准备去中山公园玩，行至恩平市××市场××菜××边××马路时，一名女子（梁飞燕）驾驶摩托车搭载一名男子（岑展鹏）从后面驶来，车后的男子因我们挡住对方去路而大骂我们，我们就与对方理论起来，车后男子说是不是想打架，说完他就拨打电话。我们没有理会对方继续往前走，随后有两名男子拿着铁水管从市场走出来与车后的男子会合，其中一名男子（黎有安）将一根铁水管交给车后的男子。接着，三名男子冲上来用铁水管向我们乱打，先是用铁水管打罗选头部，罗选被打倒在地。罗某戊见状上前制止，被对方三名男子用铁水管打倒在地。我们想上前阻止，也被对方用铁水管乱打。
7.证人罗某丁的证言：我是罗某戊的堂弟。2013年2月7日14时30分，我与父母罗某甲、李某及罗某戊、罗某乙等亲戚约十多人准备去中山公园玩，行至河南市场卖菜位置处时，我们身后的一辆摩托车上的人大骂我们堵住道路。驾驶摩托车的是一名女子（梁飞燕），摩托车后面坐着一名男子（岑展鹏）。罗选、罗某甲、罗某戊与对方吵了起来，摩托车后的男子说是不是想打架，随后他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架。约两分钟后，有两名男子拿着铁水管从市场里面出来，其中一个男子（黎有安）将铁水管交给坐在摩托车后面的男子。随后，三名男青年用铁水管将罗选打倒在地。罗某戊上前制止，这些人又用铁水管击打罗某戊头部致罗某戊倒地。罗某甲与李某上前制止，也被对方用铁水管打了头部。此时，倒在地上的罗某戊嘴唇发白，呼之不应。对方见状停手逃离现场。整个过程中，驾车女子一直在现场看，我没有看到驾车女子动手打人。
8.证人张洪兵的证言：我是罗某戊的丈夫。2013年2月7日中午，我与罗选、罗某甲、陈庆光等亲戚吃饭。当日15时许，我接到张桂兰打来电话说罗某戊被人打了。我随即赶到现场，当时罗某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罗某戊没有外伤，只是手上有些零星血迹，不知罗某戊伤在何处。我听家人说罗某戊是被三名男青年用铁水管打伤的。
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我是南园市场的菜贩。2013年2月7日15时许，我在南园市场街边卖菜，当时街上人流比较大，有七八名外地人并排走来，走在最外侧的是一名扎着马尾辫的约30来岁的女子。当这些外地人经过我菜摊时，一名本地女人驾驶摩托车载着一名男青年从后面超过这些外地人。车后男青年的右膝盖碰到了扎马尾辫女子的腿部，扎马尾辫女子与摩托车后的男青年发生争执。摩托车继续往前开走，那一群外地人追上去大骂摩托车后的男青年，其中一名年约20来岁的女子骂得最凶。一名外地男子还分别打了摩托车上的男女各一巴掌，车后的男青年被打后下车打电话，驾车的女子也下了车，外地人就围着驾车女子骂。不一会，另两名年约20岁的男青年从市场内走出来，其中一名持铁水管，另一名持西瓜刀。持铁水管的男青年首先用铁水管打中之前打人的外地男子头部，其他外地人见状就围上来击打那两名男青年，双方打了起来。这时，又有一名持铁水管的男青年从我身后跑过去，扎马尾辫的女人拦腰抱住持刀男青年，先到现场的持铁水管的男青年就用铁水管打了她的头部一下。接着，三名男青年快速跑开了。外地人中有人头部流血受伤。其他人在抢救扎马尾辫的女子。后来听说那女子死了。
10.证人曾某甲的证言：我是南园市场的菜贩。2013年2月7日15时许，我在南园市场卖菜时，突然听到两声喇叭声，我抬头一看，一群外省籍男女在我档口右侧向南园街东边行走。他们后面有一名女子驾驶摩托车搭载一名年轻男子，外省籍人听到喇叭声后就让道。驾车女子驾车经过外省籍人身旁时，车后男子的脚部碰到了一名外省籍女子，那女子随即责怪对方。另外一名外省籍女子也出来大骂对方找死，驾车女子停下车以平常的语气向对方赔礼道歉，并问对方想怎么样。一名外省籍男子随即冲上前打了驾车女子脸部一巴掌。车后的男子见状下车打电话，那名外省籍男子又上前用手拍打他，车后男子就到固定摊位内拨打了手机，并说快点来。此时，驾车女子驾驶摩托车向市场内穿过离开。约一分钟后，两名男子手持铁水管从我摊位后面跑过。不一会，三名本地男子冲出马路。一名本地男子用铁水管打中对方一名中年男子的头部，中年男子用手抓住他的铁水管，几名外省籍妇女也冲上来抢铁水管，另一名本地男子见状冲上来，被打的中年男子迅速放手走开，本地男子迅速挣脱抓他的外省籍女子。场面开始混乱，三名本地男子和对方分开在几处追逐拉扯，人员和位置相当混乱。后来我又看到一名本地男子被三名外省籍妇女按在地上，头部还有衣服包裹着。本地男子推开女子站起来，对方一名女子还在拉扯他的后衣领，本地男子顺势往后一棍打在女子肩部以上位置，女子随即倒地，其他人见状遂松手。那三名本地男子随即逃跑。外省籍人即对倒地女子进行抢救。
11.证人曾某乙的证言：我是南园市场的猪肉贩。2013年2月7日15时许，我在南园市场卖猪肉时看到一名本地男子（岑展鹏）站在市场路边打电话，一群外省籍人跟着打电话的男子，像是要打该男子，打电话男子边闪边打电话。不久，从市场里面冲出另外两名手拿铁水管的本地男子，他们走到打电话男子身边后，三人就各拿一根铁水管一起冲上前与外省籍人对打起来。后来，打架的人分散在几处进行打斗。三名本地男子用铁水管打外省籍人，外省籍人赤手空拳与他们进行对打，现场很混乱，一名本地男子被外省籍人打倒在地并被外省籍人拉起他的衣服蒙住头，另一名本地男子也被外省籍人拉住手无法脱身，还有一名高个子本地男子（梁均洪）冲入人群中，倒地的本地男子爬起来后又冲入人群中。不一会儿，三名本地男子拿着铁水管冲出人群逃跑了。我走上前，几个外省籍男人被打得头破血流，一名女子晕倒在地，面色苍白。外省籍人对这名女子进行抢救。打斗时间持续3分钟左右，我由始至终只看见本地三名男子与对方打斗，没有看到有女子加入本地男子一方参与打斗。
辨认笔录，证人曾某乙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岑展鹏、梁均洪、黎有安就是持铁水管参与斗殴的本地男子。
1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3年2月7日下午，我在恩平市河南市场挑选年糕时，看到一大伙人与一名男青年（岑展鹏）对骂，男青年打电话并没有骂对方，对方一女青年却不依不饶的追着男青年辱骂。约一分钟后，打电话的男青年和另外两名男青年手持铁水管击打那一伙人。打电话的男青年被对方两三个人围住，对方将打电话男青年的短袖衣服扯起来包住他的头，打电话的男青年就挥舞手中的铁水管乱打，但没打中人。这时，另一名男青年见状冲上来帮助打电话的男青年并踢了对方一名中年男子一脚，打电话的男青年得以脱身，之后三名男青年逃离现场。对方的人追了上去，其中一名女子追出几步就倒在地上，其他人跑过来抱住她，女子当时脸色发黄，后来听说她不治身亡。
13.证人郑某的证言：2013年2月7日15时许，我在南园街玩时看到一名女子坐在车上与几名讲普通话的女人发生口角，旁边的一名本地男子也被三名外省籍男子围住叫骂，本地男子一边做出不要吵的手势一边打电话。约一分钟后，两名本地男子从市场内冲出来，其中一名拿着两根铁水管，另外一名拿着一根，拿两根铁水管的男子将其中一根交给打电话的男子。突然，之前持两根铁水管的本地男子用铁水管打了一名外省籍男子的头部，外省籍男子倒地。站在旁边的一名外省籍男子见状欲抢打人男子的铁水管，但被另一名本地男子拿起铁水管打中头部。我于是打电话报警。之后，外省籍女子纷纷上前拉扯对方两名男子，该两名男子为了脱身不停挥舞铁水管，旁边的另一名本地男子也用铁水管打向拉扯女子的头部，混乱中一名外省籍女子突然倒地，三名本地男子就向市场内逃跑。我记得很清楚，持铁水管的两名男子到达现场时，驾车女子已经驾驶摩托车从南园街西边离开现场。
辨认笔录，证人郑某对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岑展鹏就是南园街市场中打电话并参与打架的男子。
14.证人黎某的证言：我是南园市场的商贩。2013年2月7日13时许，我在南园市场摆卖糕点，突然听到有打架的声音，我循声望去，对面约10米处有人在打架，几名男青年持铁水管与一群讲普通话的外省籍男女对打。当时围观的人较多，场面非常混乱，我一边看铺位一边看打架，我看到一名持铁水管的男青年被外省籍人拉起他的衣服蒙住头部，男青年用铁水管在空中乱舞。后来听说有一女子被打死了。
15.证人唐某的证言：我是南园市场的菜贩。2013年2月7日下午，我在档口椅子上睡觉时被一阵嘈杂声吵醒。我醒来后看到一名50来岁的男子在我菜摊面前三四米处站着，头部流血。一名老婆婆帮他捂着伤口。另有两名男青年持铁水管追打一名50来岁的外省籍人。一名年轻女子与另一名男青年在争抢铁水管，铁水管掉在地上，年轻女子抱住男青年的双脚不让他走。这时有人叫我快走，我赶忙收拾菜摊物品。当我再次出来时发现刚才抱着男青年脚部的年轻女子已经倒在我菜摊旁边，另一名女子对倒地女子实施抢救。
16.证人梁某的证言：我是梁飞燕的丈夫。2013年2月7日19时50分，梁飞燕在恩城东海浴足对面的铺位处对我说她当日与岑展鹏等人在南园市场打架一事。梁飞燕当时穿一件灰黑色之类的长袖衣服。梁飞燕说，当日下午，黄某打电话叫梁飞燕去河南市场榕树头拿几瓶油回家过年。梁飞燕便驾驶摩托车与岑展鹏过去取，二人经过南园市场时，一群外省籍人在前面一字排开行走，挡住了去路。梁飞燕与对方发生了口角。对方有人打了岑展鹏一巴掌，岑展鹏不忿就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来打架。不久就有人赶过来跟岑展鹏一起与对方打起来。梁飞燕害怕，于是离开。
17.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梁飞燕、岑展鹏等人的朋友。2013年2月7日14时，我打电话叫梁飞燕到河南市场榕树头的档口取花生油。10分钟后，我接到梁飞燕的电话，梁飞燕说岑展鹏等人在南园市场被人打，语气有点颤抖，应该比较害怕。电话中梁飞燕说话的环境很安静，有回音，好像在空巷中说话。随后，我约岑展鹏到石湾街小公园见面，动员岑展鹏去自首，并带岑展鹏到广联泰3号门处交给民警。当我回到南园市场卖石头的档口时，梁均洪、黎有安、梁飞燕已经在那里了。我告诉梁均洪等人，岑展鹏已经去自首了。他们听后也说要去自首。我问梁飞燕是否动手，梁飞燕说她只是和那几名外省籍人吵了几句，当黎有安等人拿铁水管到现场时她离开现场。于是，我又带梁均洪、黎有安去自首。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罗选的陈述：我是被害人罗某戊的父亲。2013年2月7日14时30分，我家人及亲戚去中山公园，行走至恩平市××城镇××市场××路路段时，一名女子（梁飞燕）驾驶女装摩托车搭载一名男青年（岑展鹏）在后面按喇叭，由于人多路堵，我们没能让开道路，驾车女子用脏话辱骂我们，我和女儿罗某丙与对方发生口角。驾车女子随即让车后的男青年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架。我们继续向前走，不一会儿，市场里面冲出了两名男青年，一名手持一根铁水管（梁均洪），另一名手持两根铁水管（黎有安），他们走到驾车女子处问是谁，驾车女子坐在摩托车上用手指向我，手持两根铁水管的男青年将其中一根铁水管交给了之前坐在摩托车后座的男青年。随后，手持一根铁水管的男青年从我左边冲上来用铁水管打向我，我闪开并抓住对方铁水管，之前坐在摩托车后座的男子冲上来用铁水管朝我头部打了一下，我随即晕倒在地。之后，这些人又击打我的亲人，我由于晕倒了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击打的，也不清楚驾车女子是否直接参与击打。
2.被害人罗某甲的陈述：我是罗某戊的叔叔。2013年2月7日14时30分，我与妻子李某以及亲戚周某、罗选、罗某戊、罗某乙等人经过恩平市园市场南园路段时，由于路面比较拥挤，罗选与身后开摩托车的一名女子（梁飞燕）发生口角。那女子说要叫人来整死罗选，坐在摩托车后面的男子（岑展鹏）就站在旁边打电话。罗选也跟着走过去，我上前将罗选拉开并说快过年了算了。我拉走罗选后就看到两名手持铁水管的男子从南园市场中冲了出来，其中一名男子手持两根铁水管，将其中一根递给坐在摩托车后面的男子，车后面的男子接过铁水管后冲上前击打罗选头部。之前持一根铁水管的男子（黎有安）也冲上来用铁水管击打我头部，鲜血当即流出，随后我被人拉倒在地。李某的头上也有血流出。对方两名男子往市场里面跑去，我追上去但没有追上。回到现场时，罗选坐在地上，罗某戊在罗选身边用手捂住罗选头部，罗某戊掏出手机交给罗某丁，罗某丁还没接过手机罗某戊就晕倒在地。袁某、周某对罗某戊进行抢救。随后，我们找来三轮摩托车将罗某戊送去医院，路上遇到医院派来的救护车，医生经检查后说罗某戊已经死亡。案发时我没有看到驾车女子击打我方人员。
辨认笔录，罗某甲对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坐在摩托车后面的男子就是岑展鹏，黎有安是从南园市场冲出来用铁水管将我打伤的男子。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我是罗某戊的婶婶。2013年2月7日14时许，我与丈夫罗某甲以及罗选、罗某戊、罗某乙、张桂兰等亲戚前往恩平市中山公园玩。走到恩平河南市场菜市场路段时，罗某戊与罗某甲走在最前面，当时路面比较拥挤，我们边走边看。突然，两名手持铁水管的年轻男子从菜市场中冲出来，其中一名男子用铁水管打了罗选头部，罗选倒在地上。另一名男子手持铁水管去打罗某甲，我见状立即上前劝阻。这时，已经有两名男子冲向罗某甲，我拉扯其中一名男子，突然，另外一名男子用铁水管打在我手背上，接着我头部又被打了一下，我晕倒在地。当我醒来后，已躺在医院，我家人说罗某戊已被对方打死。
（六）被告人的供述
1.岑展鹏的供述：2013年2月7日14时30分，梁飞燕驾驶摩托车搭载我去河南市场榕树头取食用油，进入河南新市场约50米，对面开来一辆小汽车，前面分两排步行的七八个人挡住我们去路。梁飞燕说了一句“这条路就你们走完嘛”。对方以为梁飞燕骂他们便转过身来围住我俩大骂。我拨打黎有安的电话，期间对方有人用手拍打我手机，但我抓得紧没有掉到地上。对方还有一名男子想打我，但被对方的人拦住了。这时电话打通了，我叫黎有安拿些铁水管过来打架。一分钟后，黎有安、梁均洪拿着铁水管从市场对面过来，黎有安手里有两根铁水管，他将其中带有曲头的一根铁水管交给我，我接过铁水管后直接向那名拍打我手机的40来岁的男子头部打去，那男子被打中后头部流血并后退了两步。这时另两名男子和一名20来岁的白衣女子合围上来击打我，其中一名男子在我左边将我抱住，另一名男子在右边拉我右手抢铁水管。接着，不知是什么人从我后方拉起我衣服将我头部包住，我在挣扎过程中被对方推倒，一名男子压在我身上咬，旁边还有人对我拳打脚踢。我用力将压在我身上的男子推开，并将包住头部的衣服拉下。对方男子又来抢我铁水管，我拼命抓住不放，我挣扎起来后用铁水管打在该男子头部。这时约5米外的梁均洪被一男三女围着打，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约40来岁的女子打得最凶，我冲上前用力朝她的头部打了一下。这时，站在旁边的黎有安说走了，不要打了，我们三人穿过市场逃跑了。当时被我打得头部流血的男子还追了上来。我们跑到鸿昌汽车修理厂把铁水管放好，我与梁均洪的衣服在打架中被扯坏，我俩分别叫人送衣服过来换。当天15时40分，黄某告诉我对方有人被打死了，让我去自首。我同意后，黄某打电话联系民警并约我到广联泰门口自首。在打架过程中，我没有看到梁飞燕参与打架，梁飞燕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清楚。
岑展鹏辨认出梁均洪、黎有安，并对作案使用的凶器铁水管、丢弃铁水管的地点鸿昌汽车修配厂、作案时所穿的衣服、打架地点南园市场路面进行了指认。
2.梁均洪的供述：2013年2月7日15时许，我与黎有安、岑展鹏、梁飞燕在梁飞燕的铺位内喝茶。梁飞燕后来驾驶摩托车搭载岑展鹏离开。约十分钟后，黎有安接到电话后在铺位内拿出三根铁水管并给我一根，跟我说岑展鹏被人打，需要我们过去帮忙。我与黎有安持铁水管往河南市场跑去。刚到现场就看到两男四女围着岑展鹏叫骂，梁飞燕站在旁边。黎有安走上去，岑展鹏从黎有安手里拿过铁水管打中对面男子的头部，被打男子用手捂住流血的头部。站在被打男子身后的两名女子见状冲向岑展鹏，站在岑展鹏左边的一男二女也冲上来。我上前推开那男子并用铁水管击打对方左脚，那男子停了下来。男子身后的一名女子冲向岑展鹏，我用手推了对方肩部一下，并举起铁水管，该女子没有停下反而想抢我铁水管，但没抢到。该女子身后的另一名女子也从侧面上来抢我铁水管，我双手抓紧铁水管，之前被推肩部的女子与被打脚部的男子这时过来与我争抢铁水管。接着，被打左脚的男子转去击打岑展鹏。我与两名女子（一名40多岁、一名30多岁，衣着记不清）拿着铁水管相互拉扯，对方用手扯我衣服。我用脚踢了对方脚步、腹部，并用拳头击打两名女子的手臂部位。由于铁水管被对方抓住，我没有用铁水管打到该两名女子。当时还有一名女子在我与岑展鹏之间交替走动，一会拉扯我，一会拉扯岑展鹏，当该名女子在背后拉住我时，我顺势转身用右手横扫对方，但没打中。拉扯期间，我看到岑展鹏被衣服包住头部，一男子用手扼住岑展鹏的颈部，并用手击打岑展鹏的头部。另外还有两名女子从岑展鹏的两端与岑展鹏争抢铁水管。我想上前拉开两名女子扼住岑展鹏铁水管的手，但因被两名女子拉扯着无法脱身。此时黎有安持着铁水管站在一旁看热闹，情急之下我大叫黎有安去帮岑展鹏。黎有安持铁水管冲了过去，用右手拉开扼住岑展鹏颈部的男子的手，那男子被拉倒在地上。岑展鹏此时仍在和两名女子抢铁水管，黎有安又上前拉住其中一名30来岁的女子的右手，将她拉倒在地。接着黎有安又上去从后面拉倒一名40来岁的较健壮的女子。岑展鹏趁机将包住头的衣服拉下来。此时，与我争夺铁水管的两名女子拉住我往市场边方向去，我继续与两名女子纠缠在一起。随后，黎有安跑过来帮我拉开与我争夺铁水管的女子，我们三人脱身后随即逃离现场。逃至鸿昌汽车修理店时，我与岑展鹏将血衣扔入垃圾桶，并将铁水管放在店内一块汽车挡风玻璃后面，各自打电话叫人送衣服过来。打架时我没有看到梁飞燕在现场。
梁均洪辨认出岑展鹏、黎有安，并对作案使用的凶器铁水管、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取铁水管的地点、打架的地点南园市场路面进行了指认。
3.黎有安的供述：2013年2月7日下午，我与梁均洪在恩平市恩城镇河南市场附近档口喝茶。15时许，岑展鹏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河南市场被人打，让我拿铁水管过去帮忙。我立即叫上梁均洪，并在档口厕所里拿出三根铁水管，并将其中一根交给梁均洪。我俩穿过南园市场迅速来到南园街这一边，当时岑展鹏正被七八个男女指着骂，看到我俩后，便从我手上拿过一根有曲头的铁水管打向对面的一男子，被打男子头部流血倒在地上。对方几名女子上前拉扯岑展鹏，我上前帮助岑展鹏拉过对方一名男子，岑展鹏挣扎并用铁水管打中对方一名女子的头部。梁均洪看到岑展鹏被围殴就上前拉扯对方的人，对方几个人与梁均洪纠缠在一起。岑展鹏这边仍被几名女子围殴，其中一名女子将岑展鹏的衣服拉起包住岑展鹏胸的头部，岑展鹏不停地挣扎。与此同时，梁均洪被一名男子从后面勒住颈部，其他两名女子拉扯梁均洪的衣服，梁均洪大叫我上前帮忙。我上前拉开勒着梁均洪颈部的男子，梁均洪挣脱两名女子的纠缠。我大叫快走，我们三人迅速逃离现场。我们逃至鸿昌汽车修理厂，将铁水管藏匿在里面。岑展鹏后来说他用铁水管打了对方二男一女的头部。我没有看到梁飞燕在现场。
黎有安辨认出岑展鹏、梁均洪，并对作案时使用的工具铁水管进行了指认。
4.梁飞燕的供述：2013年2月7日14时许，我朋友黄某打电话叫我到河南市场榕树头的档口去拿食用油。我驾驶摩托车搭载岑展鹏经过南园市场时，被前面一群人挡住去路，我说了句','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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