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12刑初533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云南欣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xxxxxxxx。
住所：昆明市西山区秋苑*期**栋。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金某某，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系云南欣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负责人。
辩护人曾江阳，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彝族，1972年8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硕士研究生文化，昆明市第十二届政协委员会委员，云南欣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碧鸡街道办事处,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2014年6月18日因本案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向平，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某，男，白族，1972年1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高中文化，云南欣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碧鸡街道办事处，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2014年6月18日因本案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西，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及被告人李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董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西法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单位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150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28年6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三、被告人董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32年10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5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四、涉案赃款人民币1010万元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宣判后，被告单位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某某、董某某不服，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昆明中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5）昆刑一终字第61号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裁定：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秀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金某某、辩护人曾江阳，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向平，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王西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单位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申请回避。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8年，因冰冻灾害，商务部、财政部启动了“蔬菜短期储备出库和产销衔接”审核报送工作，云南省商务厅（以下简称：省商务厅）市场运行调节处副处长杨某（男，55岁，另处）主动提出帮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拿下当年的冰冻雪灾蔬菜临时储备项目，同时要求事成后要获得一辆汽车无偿使用。后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违反法定程序参与该项目的申报，并在杨某等人的帮助下顺利拿到该项目，最终获得该项目财政资金补贴共计人民币521.43万元。2009年，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某按照事先约定用公司资金购买了一辆价值人民币204900元的起亚狮跑越野车送给杨某无偿使用，并购买了一辆价值176148元的斯柯达明锐轿车送给省商务厅市场运行调节处负责该项目的郭某某（男，49岁，另处）无偿使用。
2、2011年，云南某某有限公司隐瞒了公司在呈贡七甸工业园区的土地、厂房已经被法院执行拍卖的事实，将该处土地、厂房作为“云南欣农蔬菜集配中心”项目的地点向省商务厅及云南省财政厅（以下简称：省财政厅）申报2011年“南菜北运”项目。在项目资金获批并骗取到项目资金人民币560万元后，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某伙同总经理董某某谎称项目已搬迁至澄江县及马金铺高新区国家生物产业基地，做了简单投入建设，提供了大量虚假合同、虚假发票及虚假审计报告等资料供“南菜北运”项目验收组，并最终通过了省商务厅组织的验收。2012年，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又虚构事实，谎称公司在马金铺高新区国家生物产业基地拥有标准厂房及研发楼，并以此作为“云南欣农蔬菜加工中心及冷链配送”的项目实施地点，再次向省商务厅、省财政厅申报2012年“南菜北运”项目。资格获批后骗取到项目扶持资金人民币450万元。2013年，在相关单位组织的验收中，因项目并未实施而未通过。在2011年、2012年“南菜北运”项目中，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共骗取到财政补贴人民币1010万元，并将专项补贴资金用于各关联公司的内部拆借、归还欠款等非项目用途，导致项目验收未通过后专项资金无法退还。
3、2010年9月22日，被告人董某某向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申请信用卡（账户号：6226890006301542633，卡号：622689000989535）并开通使用。自2011年2月15日至2014年8月30日使用该卡透支，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4年3月19日，期间经银行催收人员多次电话、信函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至2014年8月30日，尚拖欠金额共计人民币113065.43元，经鉴定拖欠本金54751.40元。
2010年6月22日，被告人董某某向中国银行信用卡中心申请信用卡（卡号为：6227608459727727）并开通使用。自2010年6月22日至2014年10月18日期间使用该信用卡透支消费和提现使用，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4年4月18日，逾期经银行催收人员以电话、信函等方式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截至2014年10月18日，尚拖欠金额共计人民币117289.17元，经鉴定拖欠本金48825.5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政府相关部门的专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董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某某使用信用卡恶意透支，经两次以上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某某、董某某判决宣告前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单位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辩称，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并未犯单位行贿罪，因为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是被索贿的，涉案的车辆虽然是国家工作人员在使用，但所有权仍在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名下，且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未获得不正当利益；对于合同诈骗罪，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在申报项目时确实有部分虚报的情况，但这在行业内是普遍存在的，后来是由于客观原因导致未能履行合同，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李某某在2008年的时候并不认识杨某及郭某某，李某某不构成单位行贿罪；李某某、董某某对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有明确的分工，李某某不清楚也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对于单位行贿罪，是云南省蔬菜流通行业协会（以下简称：省蔬菜协会）将其自有的车辆借给杨某等人使用，与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无关，更不应追究李某某的刑事责任。此外，是杨某等人要求李某某将省蔬菜协会名下的车辆借给其使用，车辆的所有权未发生转移，现有证据也无法看出杨某等人有将涉案车辆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即使司法机关要认定犯罪，也只能从索贿这个角度考虑，不应考虑是行贿。对于合同诈骗罪，李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为履行“南菜北运”项目，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配备了厂房和工作人员。该项目没有达到预期目标，是因为在接下这个项目后，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由于诉讼、公司财务被抢等一系列公司意志外的不可控因素导致公司账面上的“南菜北运”项目专款被法院划走，影响了项目的整体推进。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在申报、履行“南菜北运”项目的过程中，自始自终都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李某某依法不应该承担单位犯罪责任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董某某辩称，其不应承担单位行贿罪及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对于信用卡诈骗罪，其虽然错过了还款时间，但不是恶意的。
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董某某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因为董某某未参与也不知道杨某、郭某某索要车辆的整个事情，公诉机关以董某某、李某某系夫妻关系，董某某系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高管为由指控董某某犯单位行贿罪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合同诈骗罪，董某某在“南菜北运”项目中仅是执行者，主观上也没有侵占财物的故意，且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没有不履行“南菜北运”合同的主观目的，而是由于客观原因无法履行合同。综上，董某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信用卡诈骗罪，董某某没有信用卡诈骗的主管故意，并在侦查阶段积极归还了全部透支款项，取得了中信银行的形式谅解，董某某依法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
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被告单位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和辩解，2005年至今，其与丈夫董某某一起开办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主要的业务是蔬菜销售。2008年底，省商务厅市场处副处长杨某给李某某介绍了洋葱储备项目，在项目批准前，杨某提出可以给李某某做洋葱储备项目，但需要李某某帮他解决一辆车，李某某考虑到想做这个项目并且要长期和杨某搞好关系，就答应了。2009年洋葱储备项目补助资金下来后，省蔬菜协会秘书长吴某某打电话问李某某是不是把答应给杨某的车买给他。李某某同意并让吴某某从省蔬菜协会财务上开支票去办。然后李某某从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账户转账32万元到省蔬菜协会账户，后吴某某陪杨某去买车，车价控制在10万元左右一辆，是杨某要求的，杨某还说过有一辆车是买给省商务厅郭某某处长的，当时两辆车是登记在省蔬菜协会名下，实际一直由杨某、郭某某使用。2013年年初，杨某问李某某能否将两辆车过户到个人名下，李某某同意并安排吴某某去办。后得知吴某某将两辆车过户到祝宏名下。
2011年7月，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接省商务厅通知，要求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等15家企业去开“南菜北运”的落实销售推进会。开会时得知“南菜北运”项目有商务部、财政部给予的项目扶持资金，政府按照1:1的比例补贴。之后李某某回公司召集财务、行政办开会，李某某提出用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在呈贡七甸的厂房、冷库（已于2010年11月份被昆明中院拍卖给了一条龙集团公司）申报2011年“南菜北运”项目，并安排王瑛和董某某具体负责。2011年8、9月份，李某某从董某某口中得知他已经将呈贡七甸工业园区的冷库作为“南菜北运”项目报到商务厅去了（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对法院的拍卖执行不服，认为有希望拿回土地和厂房，就拿这块土地和厂房来申报项目了）。经过杨某帮忙操作，昆明市商务局将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推荐到省商务厅做“南菜北运”项目，最后由省商务厅、省财政厅决定。2011年9月杨某告诉李某某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项目申报已经通过，后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和省商务厅签订了项目责任书，公司要按时按质按量完成项目实施，等待专家验收。2011年11月李某某告诉杨某七甸工业园的厂房、冷库被拍卖了不能使用，李某某想在澄江租个冷库继续实施“南菜北运”项目，杨某很生气。2011年12月份的一天，杨某约李某某到七甸工业园区看现场。到了之后只在厂门口看了一眼，因厂房已被拍卖给一条龙集团公司，保安不让进，杨某很生气，就一个人走了。2012年1月昆明市西山区经贸局（以下简称：区经贸局）将560万元补助资金拨到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2012年12月杨某带领商务部的专家及省商务厅、省财政厅、昆明市商务局、昆明市财政局的工作人员对“南菜北运”项目进行了验收，吴某某陪同。当时李某某带他们到澄江看了冷库（冷库是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委托澄江欣汇公司在澄江柿花园综合集贸市场租的两个库房，租金12万元/年，由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交了三年，并购买了相应的设备和车辆），进入了检测中心、分拣中心，之后带他们去了马金铺高新生物园区A栋2楼的办公室（关于办公室，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和高新生物园区签订了意向购买协议，实际公司至今未出资购买，未建设过，没有购买过任何形式的冷库或常温库，还差着租金），在办公室李某某给验收组的人员看了购买意向书，介绍了项目的实施情况，包括：销售蔬菜的订单情况，冷库的使用情况，蔬菜种植人的效益情况以及资金转账凭证。李某某并未介绍澄江冷库以及马金铺厂房的权属情况，只是出示了购买车辆、种子及租用冷库的发票，总额大约是600多万元。另外，2012年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还购买了35台电脑放在汇金大厦A座，配套了财务软件，并在百度上租了一个网页用来发布新品种蔬菜信息，但上述内容均未达到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蔬菜集配交易中心申报项目建设方案的要求。验收专家提出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申报材料上的项目建设地和实际建设地不一致对项目的实施是否有影响，李某某说没有。杨某说销售订单完成，基础设计建设疲软，个人意见是勉强通过。专家在验收报告上签了名，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向验收人员每人发了500元红包，并请验收人员吃了饭。
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申报了2012年“南菜北运”项目，是以马金铺的生物产业园地点来申报云南欣农蔬菜加工中心及冷链配送，李某某在申报资料中再次附上了购房意向书，但实际并未付款购买，根本通不过验收，所以也没有去实施具体项目。在报送项目申请前，2012年年底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就已经拿到了昆明市西山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区财政局）拨付的450万元扶持资金。后来在商务部组织初验时，专家根据申报资料实地看，说申报地点没有这个项目，初验就没有通过，政府就要求云南某某有限公司退还这450万元。
2012年1月5日，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付款38.5756万元给一汽通用红塔云南汽车公司，是用来支付高新区汇金大厦A座6楼的一年的租金，2012年1月租来的，用作“南菜北运”项目的办公室。具体租赁事宜是董某某办理的。
“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电子银行转账凭证，日期2012年11月27日，付款人：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收款人：云南远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金额四十二万元整，汇款用途：货款”，这笔款可能是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为实施“南菜北运”项目向远大公司购买车辆的款项，包括：面包车两辆，130货车四辆，金杯车一辆。
2、被告人董某某供述和辩解，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股东有董某某和李某某二人，李某某占80%股份，董某某占20%股份。公司主要经营农业种植、农产品的国内外销售以及生物产品的技术研发和生产。李某某任董事长，董某某任总经理。李某某负责公司对外联系及公司财务，董某某负责项目具体执行、业务及行政管理。
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于2007年牵头成立省蔬菜协会。2008年，云南某某有限公司通过省商务厅向商务部申请政府补贴，在专门办理这种补贴的杨某及另一名处长的帮助下，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获得补贴。后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在杨某及另一名处长的要求下，以省蔬菜协会的名义购买了两辆10万元左右的车辆供省商务厅的杨某处长及另一名处长个人使用，但是没有借条和借车的手续，至今车子都没有还。
2011年“南菜北运”项目公布后，云南某某有限公司通过省蔬菜协会知道了消息，因为省蔬菜协会的上级主管单位是省商务厅，会协助省商务厅传达工作通知，而李某某是省蔬菜协会的会长。董某某认为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符合项目申报条件，同时公司有在建的与“南菜北运”项目类似的项目，有申报基础，就申报了该项目。申报项目的目的一是配合政府工作，二是公司可以获得政府补助。2007年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在呈贡七甸购买了一块130亩的工业用地，并申请建设蔬菜集配中心，但因为和其他公司发生纠纷，该土地于2010年10月15日被法院拍卖了。但董某某认为拍卖不包括厂房和设施，就在拍卖前把厂房租给了董某某等控制的另一家公司名欣制药，董某某认为“买卖不破租赁”，这块地的实际控制权还在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手里，所以就以七甸的项目为内容进行了2011年“南菜北运”项目的申报，当时相关的政府部门不知道呈贡七甸的土地被拍卖的情况。2012年项目获批，公司获得560万元财政补贴资金。项目获批之后，公司怕因土地纠纷影响生产，李某某就主动向省商务厅做了汇报。2012年杨某带队检查项目进度，看到呈贡七甸的基地没有在生产，董某某告诉他这块土地被拍卖了，杨某说这样不行，如果项目要继续做下去，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要另想办法，董某某就提出把项目搬到澄江和马金铺，李某某当时也在。董某某等人本来想在马金铺买3栋厂房，用来搬迁项目等，但因为缺钱和马金铺未通动力电，就没买成，只好占用了一栋厂房用做常温库，而集配中心所需的冷库是李某某去澄江农贸市场租的。2012年7月，昆明市商务局等部门先对2011年“南菜北运”项目进行了初验，先到马金铺看。董某某提前喊了30多个人在马金铺常温库做加工、分拣、包装、装车，杨某等人看到工人在常温库加工的情况。后董某某又带他们到澄江看冷库。初验后董某某等进行了整改，按要求准备验收材料，侦查人员出示的2011年南菜北运项目验收材料是董某某安排公司王亚明根据申报指南找中介公司包装的材料，目的是使项目符合验收要求。侦查人员出示的2011年南菜北运项目验收材料中的澄江土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等材料，是董某某让王亚明找中介机构做了一些合同，这些合同实际都没有发生，只是为了包装云南某某有限公司2011年“南菜北运”项目验收而准备的。这些合同上的章是董某某盖的，“董某某”的名字是其本人签的。另外，在澄江租用冷库的时候，因为租用的场地合同及设备没有相关的发票，董某某就安排人参照呈贡那边的合同和设备发票进行了伪造。李某某知道董某某在组织人员准备验收材料应付验收。之后进行了最终验收，但没有找到验收通过的正式文件，不知道算不算通过验收。
2012年7月，当时云南某某有限公司2011年南菜北运项目初验未通过，被要求整改，省商务厅和省财政厅还没有来最终验收。当时董某某想既然在马金铺占了厂房，还想买下来搞冷库，所以董某某决定以“蔬菜加工中心及冷链配送”名义申报2012年的“南菜北运”项目，最终在2012年年底，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获得了400多万元扶持资金，但2012年项目没有实施成功，原因是公司被昆明中院重复执行被执行过的判决，查封了公司的银行账户，导致公司资金紧张，加之2013年10月公司被抢，正常业务受到影响，后公司被区财政局和商务局发通知要求归还2012年项目的财政扶持资金。
2011年和2012年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获得的南菜北运项目的扶持资金拨付下来后，一部分用于弥补做项目的费用，大部分用于补充公司的流动资金，还有一部分用于偿还高利贷。
3、证人陈烨婷﹝昆明高新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开发公司）的职工﹞的证言，证实陈烨婷自2009年起担任高新开发公司的财务经理，高新开发公司2012年没有收到过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价格为608万的厂房订金款。侦查人员出示的收据（编号：8042543，内容为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付购买厂房订金608万元）不是高新开发公司开具的。
4、证人段沅庭的证言，证实段沅庭于2011年任高新开发公司董事长，公司只有马金铺生物标准厂房建设这个项目。2012年6月公司收到高新区管委会的文件《关于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购买标准厂房及相关事宜的批复》，段沅庭批示要先收取对方5000万元的订金后再谈其他事情，后来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未露面，购买厂房的事情就没有执行。侦查人员出示的收据（编号：8042543，内容为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付购买厂房订金608万元）不是高新开发公司开具的，印章是假的。
5、证人王鑫林﹝昆明高新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国资公司）管理部部长﹞的证言，证实马金铺生物标准厂房由高新开发公司2010年建成，由高新国资公司从高新开发公司回购了3-9号厂房及1-2号研发楼，并于2013年9月取得产权证。回购过程中，有8家企业入驻，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入驻后没有与高新国资公司签过合同，也没有交房租。
6、证人梁坚﹝昆明冰天制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天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7日，冰天公司与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梁坚和董某某代表双方公司签字，7月份开始施工。期间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一直在拖欠工程款，工程走走停停，直到2011年1月方才竣工。冷库地点在呈贡七甸工业园区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自己建的厂房里面。工程款是多次分批付的，共付了105万元，还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冰天公司还减免云南某某有限公司27050元。冰天公司没有帮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做澄江的冷库。侦查人员出示的2011年“南菜北运”验收材料里“冷库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澄江）”，该合同完全不是专业人士所写，是假合同，签字也不是梁坚本人所签。
7、证人尹阔﹝昆明天虹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虹事务所）项目经理﹞的证言，证实天虹审字2012第1055号审计报告是天虹事务所于2012年7月左右按照程序帮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完成的，但2011年南菜北运农产品现代流通综合试点项目验收材料的审计报告，依据的内容完全跟天虹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不一样，该项目验收材料里面的天虹审字（2012）第1055号审计报告完全是造假的，而且里面的“天虹审字（2012）第21号”审计报告也是一份假的审计报告。真实的该文号的报告委托方是云南大康覃菌科技有限公司，不是云南某某有限公司。
8、证人李湘﹝昆明市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09年汇达公司和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签订过道路工程合同，施工地点在呈贡七甸工业园区，施工内容是云南某某有限公司项目建设地的道路建设，具体负责人是申开伦，申开伦不是汇达公司员工，他做这个项目是借用汇达公司的资质。汇达公司除了在呈贡七甸给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建设道路外，没有给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做过其他项目。侦查人员出示的《云南欣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南菜北运”蔬菜集配中心土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加盖了汇达公司公章，李湘没见过这份合同，也不知合同内容有无实施。
9、证人申开伦（云南创立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09年，申开伦代表汇达公司和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签订过道路工程合同、室外附属工程合同，施工地点在呈贡七甸工业园区，施工内容是云南某某有限公司项目建设地的道路、锅炉房、管网、值班室建设。印象中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付过240多万元工程款给汇达公司，剩余60多万元已起诉到法院。除此之外没有给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做过其他地方的项目。侦查人员出示的《云南欣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南菜北运”蔬菜集配中心土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及所附发票，该合同加盖了汇达公司公章，并且有“申开伦”的签字，申开伦未见过该份合同，申开伦三个字不是其本人签的，章也不是申开伦盖的，合同所附的发票申开伦也没见过。侦查人员出示的《云南欣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南菜北运”蔬菜集配中心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所附发票，合同里有“昆明春颐装饰有限公司”及“申开伦”的签字，申开伦没听过昆明春颐装饰有限公司，申开伦三个字也不是其本人签的，合同上的章不是申开伦盖的，发票申开伦没见过，该合同是假的，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没有付过该项目的工程款。
10、证人张旭﹝云南财智人生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智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财智公司业务员通过银行人员介绍知道了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并主动找到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表达了想投资的意向，后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提出先借一笔钱，公司决定借给云南某某有限公司4160万元，签合同是在2011年7月26日，是公司副总陈树生到五华农村信用合作社签的，当天公司的法律顾问曹云磊看到了信用社准备放贷给云南某某有限公司6000万的手续，信用社的理事还说几天后这6000万就会到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账上，所以公司才借钱给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并于当天下午通过电汇的方式汇款到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账上。直到2011年8月张旭才与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李某某和总经理董某某正式见面。后来财智公司又借给云南某某有限公司780万元，董某某写的借条，李某某签字捺印确认，两家公司同时签订了关于财智公司投资云南某某有限公司4940万元，持有云南某某有限公司90%股份的合作协议。到了2013年得知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在团结乡的800亩土地证被吊销，财智公司与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达成一致解除投资协议，进行结算，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做出了归还6293万元的承诺，但并未如期还款，财智公司就将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办公室的空铁皮柜子搬走了，希望以此来逼迫李某某等人出面，当时柜门就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任何资料物品。财智公司起诉后法院判决财智公司胜诉。
11、证人杨某（原省商务厅市场运行调节处副处长）的证言，证实2007年李某某和吴某某他们要筹备成立省蔬菜协会，吴某某找到了当时商务厅市场处处长王忠定，王忠定安排杨某指导帮助协会的筹备工作，杨某就认识了李某某。李某某获得的第一个项目是冰冻灾害“蔬菜临时储备”项目，这个项目由郭某某主管。项目下来后杨某知道李某某是收购洋葱的，就和郭某某商量是不是把这个项目交给李某某来做，郭某某提出等补助资金下来了他和杨某找李某某要辆车子来用，名义上是借，实际是长期使用。之后杨某把项目介绍给了李某某，并着手申报这个项目。杨某跟李某某说等项目下来买辆车子给杨某和郭某某使用，李某某答应了。后来项目批下来，补助资金也到了，就给了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两三百万元的补助资金。2009年4月吴某某告诉杨某和郭某某车子的事情可以办了，让杨某和郭某某自己去选想要的车型，还说要付现金。后杨某和吴某某在北京路都市车迷东风起亚4S店选了一辆起亚狮跑越野车，之后吴某某又带郭某某买了一辆斯柯达轿车，之后杨某就将车开回家了，一直都是杨某和家人在使用。后来因为车子要办各种保险之类的手续，李某某就将车子的登记证书交给杨某和郭某某，之后杨某提出将车辆落到私人名下，李某某同意后将事情交给她弟弟金宝所去办，之后杨某的那辆起亚狮跑落户在祝宏（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员工）的名下。
2011年6月27日，商务部和财政部联合下发2011年“南菜北运”项目的通知，后省商务厅和省财政厅联合下发了相关通知及文件，要求各地州市根据通知推荐上报符合项目条件的企业。文件下发没多久，省蔬菜协会秘书长吴某某来找过杨某（协会的会长是李某某，吴某某经常到商务厅帮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跑项目），杨某就说有个南菜北运的项目，并告知了李某某，问她是否有兴趣和条件申报，李某某表示有兴趣也有条件申报。等昆明市商务局把名单报上来时杨某发现没有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名字，杨某就给昆明市商务局的罗军等人打电话，他们说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材料不符合要求，杨某就说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是云南省蔬菜流通行业的龙头，要是有什么困难尽量帮帮他们推荐上来。之后杨某又通知李某某让他们赶紧补材料再申报，意思就是想帮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争取到“南菜北运”项目，之后市商务局又补报了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之后省商务厅组织专家对企业申报的材料进行评审，确定了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等几家企业，介绍说是省里面的重点企业，希望专家组能把这几个推荐上去，使其符合通过，省商务厅和省财政厅才好上报。之后按照专家评审通过的企业名单，推荐上报了包括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在内的推荐企业名单，还写了计划安排给云南某某有限公司配套资金500万元。等商务部认可下来后，省商务厅下发文件，要求组织相关地州市商务局及相关企业签订责任状，要求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责任状是李某某来签的。2011年底还是2012年初，李某某告诉杨某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在七甸园区的土地和厂房因为经济纠纷不能再按原址实施项目了，准备将项目地点变更在马金铺，杨某就说要去实地看看。之后李某某带杨某到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在七甸园区原来的项目地点，当时杨某只在周边看了一下，感觉厂房不是做蔬菜集配中心用，而且厂房也进不去。之后杨某等人又到马金铺看了一下，李某某说他们在马金铺买了一层楼，准备做冷库，外面搭个棚子做集配中心。因为听了李某某的话，还抱着相信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能够完成的侥幸心理，而且杨某还用着李某某提供的车辆，想着有可能她会在自己的其它地方完成项目建设，因此项目地点搬迁的事也没跟领导汇报，也没跟省财政厅通报过这一情况，因为杨某没想过要停止向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拨款或者向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追回拨款。
2012年7月份，昆明市商务局、昆明市财政局对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蔬菜集配中心进行了初验，结果不合格，昆明市商务局书面向省商务厅作了汇报。杨某等人和昆明市商务局、昆明市财政局商量去督查一次，当时是董某某接待的，他带督查的人去马金铺，但楼里是空的，董某某说设备在七甸，督查的人又去七甸园区，董某某指给督查的人看了一个厂房，说设备都在里面，拿钥匙的不在，这里的设备都要拆去马金铺。杨某就说让董某某告诉李某某，让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抓紧时间整改以达到验收标准，赶快补项目建设地点变更的手续。整改期限届满后，省商务厅、省财政厅以及昆明市商务局、昆明市财政局的人一起到马金铺督查，接待的是董某某，但还是什么都没有。后来董某某说冷库在澄江，马金铺做集配中心，之后杨某等人一起到了澄江的一个农贸市场，里面有一个冷库，杨某看了觉得不符合要求，要求董某某整改，增加设备和检验室等。2012年12月杨某等人和省财政厅正式组织对欣农的蔬菜集配中心验收，是李某某接待的，到澄江看到布标，冷库里有豆，墙面进行了粉刷，有些工人在整蔬菜，有制冷设备。之后杨某等人去了马金铺，看到几个工人在搬蔬菜。之后杨某让李某某准备验收材料报昆明市商务局，准备省厅的书面验收。
12、证人郭某某（原省商务厅市场运行调节处副处长）的证言，证实2008年，郭某某经办了因冰冻雪灾启动的“临时应急储备”项目，是事后补助，按照企业调运蔬菜的数量以及运输公里数给予企业相应的补贴，当时处长王忠定接到通知以后，告诉郭某某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有相应的蔬菜，建议找一下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后来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表示愿意做这个项目。郭某某印象中当时申报的公司就只有欣农一家公司，省商务厅通过审查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发票、单据，再上报到财政部驻云南专员办，省商务厅只是进行初审，并没有到现场，也没有对单据的真假进行审核。但是财政补助了云南某某有限公司480多万元。当时王忠定处长让郭某某赶紧去找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告诉他们有这个项目，至于是否严格按照正常的程序通知地州和相关企业来做郭某某不清楚。但按照属地管理原则，是不符合程序规定的。项目结束后，云南某某有限公司获得了480多万元的补贴，郭某某就和杨某说现在没车用，是不是让李某某借给一人一辆车用用。之后杨某和吴某某联系，并通过吴某某告诉了李某某，李某某同意了，但表示车价不能高于20万元。之后杨某选了一辆起亚狮跑，郭某某选了一辆斯柯达明锐。车是吴某某办的手续，也是他付的钱，落户在省蔬菜协会名下。后来郭某某就把车开走了并一直用到现在。2011年杨某找郭某某商量把车子落户到私人名下，最终落户到祝宏名下，但车子郭某某还在继续使用，说是借，实际是以借的名义要车来用。
13、证人杜正德（区财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杜正德知道区财政局向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南菜北运”项目拨付过两次项目扶持资金。2012年7、8月份杜正德参加过由市财政局和商务局组织的对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南菜北运”项目的一次验收，验收人员先到了七甸，看了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一个冷库，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看了一下，接着又到马金铺生物产业工业园，车停在大门口没进去，听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人说厂房是他们的办公室，验收人员没有进去，当天的验收也没有结论。
14、证人陈虹希（区经贸局工作人员）的证言：2012年7月陈虹希随局领导去参加对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验收，同去的还有区财政局的杜正德等。到了现场还见到了昆明市商务局和昆明市财政局的领导。当天先是到了呈贡七甸，听市里的领导说是看看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南菜北运项目的冷库。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人领大家到了一大个库房门口，里面像有冰柜之类的东西。验收的人没有进去。之后又到了马金铺，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人指着远处一片空地说是办公地点之类，陈虹希顺着他指的方向，什么也没有。还听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人说项目资金早就拨下来了，省厅已经验收过了。
15、证人陆俊华（原区经贸局副局长）的证言：侦查人员出示的昆财企二[2011]221号《昆明市财政局关于拨付2011年南菜北运项目补助资金的通知》及附件，区经贸局是2011年年底收到的。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是怎么申请到“南菜北运”项目资金以及项目地点，区经贸局一点都不知道。区经贸局只能严格按照拨款的审批流程对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拨付了这笔560万元的资金，时间是2012年1月4日，当时昆明市财政局昆财企[2011]221号文直接给区财政局要求区财政拨付，因区财政局工作忙，要求区经贸局代为转拨。
16、证人杜绍坤（区经贸局工作人员）的证言：杜绍坤是在2011年年底区财政局通知区经贸局拨款给云南某某有限公司560万元专项资金的时候，才知道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参加了“南菜北运”项目。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人拿着一份昆明市财政局、昆明市商务局的拨款通知书找到区经贸局领导说要求领取拨款，并说已经跟上面的领导协调好了。区经贸局分管副局长陆俊华也说：“省商务厅的领导打电话让赶紧把款项拨给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之后区经贸局就按照程序将款项拨付到了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侦查人员出示的昆明市商务局《关于对昆明市2011年度“南菜北运”部分试点项目整改的通知》是2012年12月底的一天，区经贸局陈婷副局长拿给杜绍坤的，当时还拿给杜绍坤两本绿色封皮的云南某某有限公司验收材料和中期评估报告，但是怎么来的杜绍坤不清楚。
17、证人尹建萍（昆明市商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云南某某有限公司关于南菜北运试点项目是尹建萍经办的，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申报过两次，2011年申报过一个项目，地点在呈贡七甸，2012年申报过一个项目，在高新区生物产业基地。2011年的项目具体怎么申报的尹建萍不清楚，尹建萍来的时候已经申报过了。2012年，尹建萍跟着罗军副处长还有昆明市财政局的人第一次去实地查验过，当时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总经理董某某和一个姓张的助理在场，尹建萍等人过去主要是查看企业项目建设情况、进展进度，到了那里只看到一个空仓库，董某某解释说土地遇到了问题，已经向省商务厅汇报了，企业项目已经搬到了玉溪澄江和高新区的产业基地去了。第二次初验去了高新区和澄江的项目点，董某某介绍说2011年项目就在这里，是七甸搬迁到澄江的项目。第三次是去验收，去了高新区和澄江的项目点，看到很多人在洗菜、分菜、装菜。验收时董某某介绍说冷库是租来的，尹建萍没有去相关部门核实过相关资产是否属于云南某某有限公司所有。
17、证人罗军（原昆明市商务局市场规划和运行调节处副处长）的证言：2011年、2012年南菜北运工作主要是尹建萍负责，由她向罗军汇报。关于2011年南菜北运项目，省商务厅、省财政厅下发了云商市[2011]133号文件及附件，省商务厅于2011年8月3日传真到昆明市商务局，经领导批准于8月6日转到市场规划和运行调节处，文件要求市局在8月10日以前推荐企业上报，由省商务厅来确定资格。当时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也来申报，罗军看到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申报项目的实施地点在玉溪，根据属地原则，就没有收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申报材料，随后省商务厅市场运行处副处长杨某打电话给罗军，质问罗军为什么不收云南某某有限公司的申报材料，罗军说玉溪的项目凭什么在昆明申报，有什么就跟领导讲去。然后8月10日上报昆商联[2011]22号文时没有推荐云南某某有限公司。8月11日局分管领导李海明告诉罗军省厅杨某副处长说了还是要从昆明市报项目，罗军说云南某某有限公司不是昆明市的企业不好监管，但是李海明说省厅领导都直接打电话推荐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安','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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