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3刑初73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彬航（曾用名：舒德兵），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市巴南区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居住地重庆市巴南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6日被捉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段林波、向昱臣，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6]第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彬航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同年7月15日、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依法延期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夏阳、检察员谢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彬航及其辩护人段林波、向昱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舒彬航于2011年6月与他人出资设立重庆市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甲公司与宋某某、张1订立地票转让合同，以432万元购得16亩的地票财产权益。2012年9月，甲公司作为借款人与陈1订立借款合同，舒彬航等人作为借款担保人，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390万元。2014年9月，因甲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陈1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五中院）提起民事诉讼，诉求偿还借款及利息。五中院于2014年12月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873号民事判决，判令甲公司偿还陈1借款本金390万元及利息，舒彬航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月，陈1向五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2月，甲公司委托代理人曾某某向五中院申报财产，但未申报所购16亩地票的相关财产权益。同月，甲公司与谢某订立地票转让合同，以200万元将所购的16亩地票财产权益予以转让。转让款项均转入舒彬航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账户，随后其将该款项用于购车、取现、偿还欠款及转账给他人。因甲公司、舒彬航等人未按照法院判决履行偿还义务，故陈1的债权未能得以实现。案发后，舒彬航被列为在逃人员。2015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在本市九龙坡区陈家坪长途汽车站重庆至合川的长途客车上将舒彬航捉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民事判决书、关于转让重庆市土地票的合同等书证，证人陈1、宋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舒彬航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以证明起诉指控被告人舒彬航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彬航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舒彬航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证人曾某某、周某某的证言收集程序不合法，应予排除。2、舒彬航本人并未收到五中院的执行法律文书，其并没有拒绝申报财产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3、舒彬航将转让地票财产权益所得的200万元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并没有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4、舒彬航以200万元转让地票财产权益的行为并非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综上，舒彬航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5、若认定舒彬航的行为构成犯罪，鉴于其能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舒彬航于2011年6月与他人共同出资设立甲公司并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甲公司作为借款人与陈1签订借款合同，舒彬航等人作为借款担保人，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390万元。2014年12月17日，陈1与甲公司、舒彬航等人借款纠纷案经五中院作出的（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8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判令：1、甲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1借款本金390万元及利息；2、甲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12万元；3、舒彬航、雷1、陈2、秦某某为甲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于同月29日经舒彬航签收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判决遂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月26日，五中院对陈1申请执行案立案执行，并于同年2月9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甲公司及舒彬航等人发出执行通知书、申报财产令、传票等法律文书。次日，甲公司与谢某签订地票转让合同，将2011年12月以432万元从宋某某等人处购得的16亩地票财产权益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谢某，所得款项均转入舒彬航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账户。至2015年2月16日，舒彬航将该200万元以购车、取现、偿还欠款及转账给他人等方式使用殆尽。因甲公司、舒彬航等人未按照法院判决履行偿还义务，故陈1的债权未能得以实现。2015年10月20日，五中院将舒彬航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移交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立案侦查。同年12月16日，民警在本市九龙坡区陈家坪长途汽车站将被告人舒彬航捉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到案经过材料证明：2015年12月16日14时许，民警在本市陈家坪长途汽车站将舒彬航捉获。
2、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出资人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甲公司工商资料、企业信息查询证明：甲公司的基本情况，舒彬航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3、借款（担保）合同证明：陈1于2012年9月29日与甲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确认陈1向甲公司出借390万元本金，并约定了利息，由舒彬航、雷1、陈2、秦某某、张2作担保。
4、五中院关于被执行人重庆市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执行人舒彬航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移送函、民事判决书、宣判笔录、送达回证、立案审查表、执行通知书（存根）、报告财产令、传票、廉政监督表、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执行笔录、特别授权委托书证明：陈1与甲公司的借款纠纷经五中院2014年12月17日判决，甲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1借款本金390万元及利息，甲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12万元，被告舒彬航、雷1、陈2、秦某某为被告甲公司上列第一、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于2014年12月29日向舒彬航宣告并由其签收。陈1于2015年1月19日向五中院申请对甲公司、舒彬航、雷1、陈2、秦某某执行共计396.52344万元。五中院依法立案执行，并向甲公司、舒彬航、雷1、陈2、秦某某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传票等法律文书。2015年2月15日，甲公司委托曾某某填写廉政监督表、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未提及地票一事。由曾某某代为领取了执行通知、财产申报表、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
5、EMS快递单证明：五中院于2015年2月9日向舒彬航等人寄送传票等法律文书的情况。
6、关于转让重庆市土地票的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借款协议证明：宋某某、张1于2011年12月10日向甲公司转让地票号证书编号为NO.XXXX的16亩地票，价格共计432万元。甲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向谢某转让地票号证书编号为NO.XXXX的16亩地票，价格共计200万元，抵扣前期欠款，谢某一方实际向甲公司支付175万元。
7、NO.XXXX号地票证书落地使用情况、地票证书证明：宋某某、张1名下地票使用情况。
8、重庆农村土地交易所交易一部出具的情况说明、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调整地票价款分配及拨付标准的通知证明：2011年9月20日至今，地票交易最低保护价为17.8万元每亩，低于该价格申请地票交易的，不能安排成交。
9、舒彬航名下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于2015年2月4日至7月10日的历史交易记录。
10、汽车买卖合同、机动车信息查询、购车客户缴款单及凭证等证明：舒彬航于2015年2月10日支付192160元，以邓某某的名义购买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
11、结婚证、离婚证、结婚登记信息、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0月8日，舒彬航使用舒德兵的身份与邓某某结婚，于2015年6月4日离婚。舒彬航于2010年3月17日与张2登记结婚。
12、机动车查询记录、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总队综合办公应用系统查询证明：2015年7月15日，邓某某名下的起亚牌小型汽车转卖给杨光荣并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
13、重庆市巴南区东温泉镇“彬炜雅园”项目房屋及工地赔付协议、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等证明：甲公司与东泉镇东泉村东泉社白沙寺社员签订《房屋及工地赔付协议》，因甲公司未履行该协议，李某某、张3等人将甲公司起诉到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后经巴南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的情况。
14、重庆市巴南区东温泉镇东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在陈1提交的舒彬航的银行流水账上从2015年2月12日到2月15日打款名单中，无人是东泉村村民。
15、五中院关于舒彬航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情况说明证明：舒彬航等被执行案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承办人员于2015年2月9日给被执行人发送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甲公司委托代理人曾某某于2015年2月15日持特别授权委托书到五中院提交财产申报表、送达回证，表示收到了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等法律文书，承办人员做了执行笔录。该案的执行标的为396万余元及相应利息，目前五中院只执行到42840元（巴南区国土局退回的征地费），仍有392万余元及相应利息未执行到位。被执行人雷1与案外人雷2共有的一套位于合川区南办处书院路xxx号商业门面，申请人陈1申请拍卖该房屋50%的产权份额，现在已两次流标，申请人申请第三次拍卖，保留价29.44万元，现在拍卖过程中。被执行人陈2、秦某某名下也未执行到财产，两人名下仅有正在居住的唯一住房，该执行案目前无其他财产线索可供执行。
1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任某是重庆市农村土地交易所交易一部副部长。2011年到2015年地票买卖的价格最低为16万元每亩，最高为34万元每亩。2015年2月份地票的平均价格为18.73万元每亩。农村土地交易所只认持票人，存在私下交易的情况。
17、证人曾某某的证言、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舒彬航在2015年2月15日左右，让曾某某去五中院处理法院强制执行的事情。曾某某到五中院后，联系了执行局的法官，法官告知要舒彬航申报财产。曾某某当即打电话给舒彬航报告此事，舒彬航就让曾某某申报了几套房子，还有聚宝乡的小产权房开发项目的情况等，但没有申报地票。雷1告诉曾某某，甲公司的几个股东知道舒彬航卖了地票后都很生气。
18、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2日，舒彬航还款25万元给张2，该笔钱是张2的朋友借给舒彬航的，但没有写欠条。
19、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明：邓某某是舒彬航的妻子，两人结婚时舒彬航使用舒德兵的名字登记，后于2015年5月左右离婚。2015年2月，舒彬航出资购买了一辆车，但登记的邓某某的名字，这个车舒彬航用了几个月后就卖了。
20、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0日，舒彬航还款18万元给夏某某。这笔钱是夏某某朋友借给舒彬航的，夏某某作的担保，没有签借条。
2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周某某是舒彬航的驾驶员，他平时会帮舒彬航接银行或快递的电话，把接到的东西拿到舒彬航的办公室。2015年2月25日，周某某签收了一个EMS快递，然后拿到舒彬航办公室去了。
22、证人陈1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6日左右，陈1与舒彬航签订了借款合同，陈1借款200万元给舒彬航，打款时宋某某也在场。陈1打款给舒彬航后，舒彬航直接把钱转给了卖地的宋某某。之后，舒彬航陆续支付了共计30万元利息。到2012年9月20日，舒彬航告诉陈1自己有能力偿还200万元借款，希望陈1再借190万元给他，陈1同意了，并将舒彬航偿还的30万元利息加上再拿出的160万元，共计190万元借给舒彬航。这次借款双方也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将第一次合同作废，由双方重新签订合同，约定舒彬航向陈1共计借款390万元，并且提供了张2的一套房子、雷1的一套房子作担保，约定了利息，期限至2013年6月12日。借款合同到期后，舒彬航找各种理由拒绝还款，双方于2013年12月18日再次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将借款的期限延长至2014年12月30日，并约定如果舒彬航不按期支付利息，陈1有权收回成本及利息。之后，舒彬航又陆续支付了共计20余万元的利息，但未再还款。陈1遂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3月左右将舒彬航起诉至法院。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判决，认定由舒彬航归还陈1全部本金和利息。
判决下来后，陈1找过担保人张2，但张2说她和舒彬航已经离婚了。陈1还找了其他担保人雷1、陈2、秦某某，但这三个人均躲避不见。陈1还找了舒彬航，但舒彬航称没钱还，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之后，舒彬航也没有还过钱给陈1。由于舒彬航借了陈1这么多钱不还，陈1的丈夫因此事和她离婚，她目前生活十分艰难。
23、证人谢某的证言、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证明：2011年，舒彬航以25万元每亩的价格从谢某和宋某某夫妇手里购买了16亩地票。2014年年底，舒彬航以12.5万元每亩的价格将16亩地票又卖回给谢某，原因是舒彬航差农民的钱要还，被农民围到追债没有办法。2015年2月10日，谢某和舒彬航签订了地票转让合同，并于当天打款60万元给了舒彬航，后又于2月12日打了140万元给舒彬航。舒彬航在当天又打回25万元给谢某，这是偿还之前谢某借给他的25万元本金。谢某和舒彬航交易地票时，不知道舒彬航和陈1之间有经济纠纷。
24、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舒彬航以每亩25万元的价格向宋某某夫妇购买了16亩地票，编号是NO.XXXX号。2014年8月份，舒彬航找宋某某借款25万元，并用16亩地票中的一部分作为抵押，双方签了借款协议。2014年12月底，舒彬航想把地票卖回给宋某某夫妇，双方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了转让地票合同，合同上写明舒彬航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16亩地票给谢某。同日，宋某某就打款60万元给舒彬航，2月12日又打款140万元给舒彬航，之后谢某想起舒彬航还欠款25万元，就让舒彬航归还，舒彬航就于2月12日下午偿还了25万元。宋某某和谢某都不知道舒彬航和其他人在打官司。舒彬航说他要还农民的钱，所以才以这么低的价格把地票卖给宋某某夫妇的，但真实原因不清楚。
25、证人张3的证言证明：舒彬航于2011年到张3所在的巴南区东温泉村找到该村村民，要征收他们的宅基地和房屋用于房地产开发。2011年6月4日，包括张3在内的一共6户村民与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及土地赔付协议》。后来，由于舒彬航没有支付土地赔付款，张3他们于2014年9月向巴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过法院调解，舒彬航承诺在2014年9月15日之前支付《房屋及土地赔付协议》中约定的土地赔付款，如其不能按调解的内容执行则支付每个村民20万元违约金，法院还给协议上的每名村民发了一份民事调解书。但之后，舒彬航并未按照调解书的约定执行。2015年1月，巴南区法院执行局法官找到舒彬航，舒彬航在执行局向村民承诺尽快支付土地赔付款，并在2015年9月31日前必须恢复村民的房屋，不然要赔偿每个村民20万元的违约金。没过几天，舒彬航就把土地赔付款等协议约定的费用共计13万元左右打给了张3他们请的律师钟雨江，随后这笔钱分发给了相关当事人。在这之后，舒彬航就没有再支付相关款项了。
2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中国工商银行打款凭证证明：李某某与张3等人与舒彬航签订了《房屋及土地赔付协议》。他的证言与张3证言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李某某他们自2015年1月份在巴南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见到过舒彬航，之后就一直找不到舒彬航本人。2015年2月10日左右，村民委托的钟律师说收到舒彬航支付的一笔13万元，李某某于2月13日到钟律师那里领了4万元。
27、被告人舒彬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1年，舒彬航因为东泉项目开发的事情找陈1借了200万元左右。2014年的时候，陈1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了舒彬航，要求他还钱。法院在2014年12月17日判决舒彬航连本带息偿还陈1390万元，宣判后舒彬航没有提起上诉。舒彬航收到过法院的传票、执行通知书等执行文件，有些是他的驾驶员接的。2015年2月10日舒彬航与谢某签订了地票转让协议，卖成200万元，之后就还了谢某的妻子宋某某25万元，实际还剩175万元。舒彬航收到这175万元后，归还了欠前妻张2的15万元，支付聚宝旧城改造公司还有农民工共计80万元，东泉项目赔农民土地费30万元，其他的钱也基本用于还债了。
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舒彬航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曾某某、周某某的证言收集程序不合法，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并无证据证明证人曾某某、周某某的证言系公安机关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手段取得，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多份情况说明及见证人身份信息等证据，证明了公安机关对该两名证人证言的收集程序具有合法性，故应予采纳，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彬航对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惩处。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舒彬航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舒彬航于2014年12月29日签收了五中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873号民事判决书，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遂发生法律效力，舒彬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具有履行判决的义务。2015年2月9日，五中院向甲公司、舒彬航等发出执行法律文书，次日甲公司将2011年12月以432万元购得的16亩地票财产权益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所得款项均转入舒彬航的个人账户。至同月16日，舒彬航在有执行能力的情况下，却以购车、取现、偿还债务及转账给他人等方式将该200万元使用殆尽，并未履行判决义务，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舒彬航尚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舒彬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国家司法的权威性和严肃性，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十二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舒彬航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青
人民陪审员 周 平
人民陪审员 江福美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