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45年12月16日生，汉族，山西省偏关县人，系被害人郑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某，女，1952年10月2日生，汉族，山西省偏关县人，系被害人郑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91年6月14日生，汉族，山西省偏关县人，系被害人郑某2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3，女，2010年1月25日生，汉族，山西省偏关县人，系被害人郑某2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4，男，2011年12月19日生，汉族，山西省偏关县人，系被害人郑某2之子。
郑某3、郑某4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二人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强，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忻州市偏关县人，捕前住偏关县城，系山西焦煤集团华晋焦煤公司职工。2016年2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偏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树强，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文亮，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忻州市偏关县人，捕前住偏关县新关镇吉泰苑小区，系偏关县华宇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派遣到山西黄河万家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工。2012年12月5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偏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2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依法逮捕。因一审判处缓刑，于2016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国强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张文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2016）晋09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原审被告人张国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19日晚，李国强邀请李某1、沈国军、孔玉才等人在偏关县城刘一手饭店吃饭，期间偏关县新关镇派出所干警胡某1也受邀出席，中途离开。饭后众人到县城时代KTV唱歌，期间被害人郑某2（绰号”郑三”）电话联系李某1后，驾车与白某也去了时代KTV。在时代KTV门口，郑、白二人正好遇上准备驾驶孔玉才白色现代越野车去接李耀的李某1，李某1便邀白某一同前往。李某1驾车行驶至县城东沟便民超市附近时碰撞了停放在路边的被告人张国强的黑色桑塔纳志骏汽车，未停车驶离现场接上李耀后返回了KTV。李某1将撞车一事告知被害人郑某2，被害人郑某2应允帮助摆平此事。待唱歌结束后，被害人郑某2独自找到被告人张国强，向其谎称撞车时警察胡某1喝多了酒在车上故没有停车，称有事可以去新关派出所找胡某1。
2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张国强给胡某1打电话询问撞车一事，胡某1称其不知此事且当时自己并未在车上。胡某1先后给李某1、被害人郑某2打电话询问此事，讯骂了被害人郑某2，后于12时26分拨通被告人张国强的电话向其解释。此时被告人张国强、张文亮等人正在××县内八吉饭店准备吃饭，于是被告人张国强走到八吉饭店门外接听胡某1的电话。
被害人郑某2接听完胡某1的电话后，感觉自己受气，驾驶刘某2车牌号为×××的黑色朗逸牌轿车先后将周某、何某（绰号”何大”）纠集在一起，告知二人要教训被告人张国强，二人默许后，被害人郑某2又驾车到××县内福临门饭店找到被害人李某2，在车上，被害人郑某2告知其要殴打背后说坏话的被告人张国强。四人寻找被告人张国强，当车路经八吉饭店时，正好遇到接听胡某1电话的被告人张国强，于是该四人下车围住被告人张国强，由周某、何某分别拉住被告人张国强的两只胳膊，被害人李某2徒手击打被告人张国强头面部，被害人郑某2手中挥舞着折叠匕首对被告人张国强进行谩骂与恐吓，在双方厮斗中将被告人张国强的左手背划伤构成轻微伤。当被告人张文亮在饭店里看到被告人张国强被人围殴后，从该饭店厨房拿一把菜刀准备冲出去帮忙时被饭店经营者将菜刀夺下，于是被告人张文亮走出饭店，将自己的汽车钥匙交给在场的张某2，让其将自己车牌号为×××的白色现代越野车从县城乾坤湾宾馆开了过来，被告人张文亮从后备箱内取出一把钢管长约90厘米、头部焊有长约13厘米斧头的长柄片斧，跑到与张国强对峙的被害人李某2身旁，抡起该斧自上而下砍向被害人李某2右腰背部，致其受伤坐到地上，之后被告人张文亮继续挥舞该斧砍击了被害人李某2的左小腿中部，致其右胸穿透伤、右肺损伤、右侧血气胸，右侧多根肋骨骨折，左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此时，现场围观人员试图夺下被告人张文亮手中的长柄斧子，被告人张国强趁乱抢过该斧，跑到被害人郑某2面前，抡起该长柄片斧横向朝被害人郑某2左侧胸背部劈去，斧体直入胸腔，致被害人郑某2当场倒地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郑某2左侧肺叶下缘被切，第十胸椎呈暴裂性骨折，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李某2胫骨、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胸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2胸部、腹部损伤均构成X（十）级伤残。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2与被告人张文亮自行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被害人李某2出具了谅解书，建议对被告人张文亮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证据，证实案件的发生。
1、偏关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侦查终结报告》：证实经手机号尾数为5827的路人于2016年2月20日12:29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城内交警大队巷子有人打架，手里拿着刀子，偏关公安局110指挥中心12:30指令出警，之后手机尾数6665和尾数6063、尾数6929再次报警。指挥中心于13:17移交刑警三中队，偏关县公安局于当日以被告人张国强、张文亮涉嫌故意伤害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20张：勘查时间为2016年2月20日12时55分至14时55分。现场勘查情况摘要：现场位于××县中段八吉饭店以南、铁锅羊肉饭店以北街道路面上。”铁锅羊肉”牌匾下方台阶上发现枣红色上衣外套。一身穿兰色毛衣，黑兰色裤子，驼色皮鞋的男性尸体仰面躺于街道上，该尸体头部朝向铁锅羊肉饭店，脚朝向八吉饭店。尸体腰部向西留有大量不规则长条状血迹，沿血迹测量，血迹西端至尸体腰部场为2.5米，平均宽度二十厘米，对该血迹采用实物刀刮进行提取（血迹已冻结）。尸体右臂与尸体成90度伸展于街面上，右臂以北30厘米处有折叠匕首一把，刀尖朝北，刃长13厘米，柄长13.5厘米，刃最宽处3.3厘米，柄宽3厘米，标记为一号物证。尸体背部被插入钢管柄斧头一把，斧头被插入体内，斧柄与尸体成30度角悬置，现场勘查前先将凶器斧柄用干净塑料薄膜保护，又移动尸体将凶器钢斧取下，斧柄长90厘米，斧体长13厘米，斧刃宽15.5厘米，斧背长10厘米宽5毫米，标记为三号物证。在八吉饭店与瑞强饭店之间的住宿门南的人行道上发现坠落状血迹，距台阶外沿60厘米，标记为四号物证。在瑞强饭店门南人行道上发现坠落状血迹，距台阶外沿95厘米，标记为五号物证。在福临门酒楼西窗南人行道外沿上发现流淌状血迹，标记为六号物证。在福临门酒楼西墙街面上发现坠落状血迹，距人行道外沿80厘米，标记为七号血迹。
说明一份及补侦后的现场勘查笔录称：二号物证即死者身下流出的大量血迹，棉签提取，标为二号物证，系二号物证在取证时未找到物证牌，故照片中仅有物证无物证牌，在勘验笔录正文内容漏写2号物证，在提取登记表和现场平米示意图中都有2号物证的标注。
3、物证：钢管柄斧头一把、折叠匕首一把、上衣、裤子、鞋子一双：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提取钢管柄斧头及折叠匕首以及五处血迹。
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2月20日17时20分至25分，侦查人员在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下在偏关县公安局办案区候问室提取了张国强作案时所穿上衣（黑白相间线衣）、裤子（牛仔裤）和皮鞋一双并进行了扣押。
庭审中，二被告人对上述物证进行了辨认，二被告人确认该钢管斧头系二人使用的作案工具，被告人张国强确认上衣、裤子、鞋子一双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被告人张国强称该折叠匕首不是被害人郑某2使用的刀具，被告人张文亮称郑某2使用的刀具比扣押出示的刀具长。
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晋）公（忻）鉴（物证）字[2016]103号：1）送检标有”匕首”字样的匕首一把，擦取刀把处脱落细胞少许编为l-
l号检材；擦取刀尖处可疑斑迹少许编为1-2号检材；2）送检标有”长柄砍斧”字样的砍斧一把，擦取斧把处脱落细胞编为2-l号检材；擦取斧刃处可疑斑迹少许编为2-2号检材；3）送检标有”嫌疑人张国强所穿的咖啡色格子外套”字样的外套一件，剪取右袖处可疑斑迹少许编为3号检材；4）送检标有”嫌疑人张国强所穿的蓝色牛仔裤”字样的裤子一条，剪取右小腿前侧可疑斑迹少许编为4-1号检材；剪取左口袋下方可疑斑迹编为4-2号检材；5）送检标有”嫌疑人张国强所穿的黑色皮鞋”字样的皮鞋一双，擦取右鞋面可疑斑迹少许编为5号检材；6）送检标有”张文亮”字样的血样一份，剪取少许编为6号检材；7）送检标有”张国强”字样的血样一份，剪取少许编为7号检材；8）送检标有”郑某2”字样的血样一份，剪取少许编为8号检材；9）送检标有”李某2”字样的口腔擦拭物一份，剪取其上可疑斑迹少许编为9号检材；10）送检标有”现场饭店前街面血迹”字样的可疑斑迹四份，分别剪取其上可疑斑迹少许编为10-1、10-2、10-3、10-4号检材；11）送检标有”死者身边血迹”字样的可疑斑迹一份，剪取其上少许编为11号检材。
鉴定意见：1）2-2号、3号、11号与郑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01×1021。2）4-1号、4-2号、5号、10-1号、10-2号、10-3号、10-4号与李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90×1016。3）1-1号、1-2号、2-1号检材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证实送检的长柄砍斧刃处斑迹、张国强外套袖处斑迹、死者身边血迹，均为郑某2STR分型相同；张国强所穿裤子、皮鞋所留三处斑迹、现场提取的4-7号物证与李某2STR分型相同。
被告人张国强供述，称其到公安局，公安局的人说其衣服鞋上有血，需要换下来鉴定，其才知道有血迹。抓其衣领的人（李某2）受伤后，其没有和这个人有过接触，他放开其到台阶上坐下，其没有过他跟前，其衣服鞋上的血应该是张文亮打这人时流在其身上的。除了张文亮打时，这人抓其的衣服，之后其没跟这人接触。
4、偏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照片19张，（晋）公（偏）鉴（法尸）字［2016］03号：检验时间2016年2月20日16时。
尸体检验:1）衣着检验：死者上衣检见蓝色毛衣左侧胸背部处有一斜条状破口，毛衣质量松弛破口长度为20cm，在毛衣大破口下方有一小破口面积为2X2cm，贴身背心质量弹性差破口长度为17cm，毛衣长破口与贴身背心破口位置对应。2）尸表检验：背部左侧肋区第十椎体处有一斜形创口，创缘齐、创角锐、创腔深达胸腹腔为贯通创，创口长度为15cm，创腔无组织间隙。在其创口下方有一小创口，创缘齐、创角锐，创底深达肌肉层，创口长度为2.5cm。脊柱在第十椎体处按之有骨擦音。3）解剖检验：胸腔可见左侧肺叶被严重压缩为条索状。左侧肺叶下缘被切，被切断面长llcm，宽1.5cm。胸腔左侧第十肋下有一斜形创口直通胸腹腔，呈贯通状，与体表大创口相通。创口沿第十肋第十一肋间隙走行，创口直连第十胸椎，剥离椎体被膜可见第十胸椎呈暴裂性骨折。脾脏被膜皱褶萎缩呈失血状态。
论证：1）死者衣着腰背部破口与死者体表背部创口相对应，衣服材料质地不同造成测量衣服破口尺寸与体表创口长度不同。2）死者背部创口有两处，小创口创缘齐、创角锐、创底浅，仅及皮下肌肉组织，不足以致命。大创口长15cm，创缘齐、创角锐、创腔深达胸腹腔为贯通创应为锐器砍创，是致命创。可推断致伤工具为锐器，锐器刃口宽度为15cm。3）死者尸表检验皮肤苍白、眼睑结膜、唇粘膜苍白，呈失血状态。尸体解剖检验可见左肺被压缩，左肺下缘被切，脾脏萎缩。第十胸椎遭重创致使椎体暴裂骨折，符合一次砍创形成。结合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死者系胸腔开放性损伤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郑某2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5、偏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晋）公（偏）鉴（法损）字［2016］03号，附照片5张：检验时间2016年3月16日。
偏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李某2左下肢中段肿胀畸形，可见长约3.0cm皮肤裂口，可触及骨擦音。右胸近腋后线从第4肋水平向下至髂嵴贯通伤口，长约30cm,边缘较整齐。右肺膨胀不全，肺组织80%左右被压缩，第9、10、11肋骨骨折，左侧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
诊断：急性胸腹部损伤，中度失血性休克，右胸穿透伤，右肺损伤，右侧血气胸，右侧多根肋骨骨折，左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
检验所见：右胸外侧可见30.5cm长疤痕一处，右侧胸腔肺组织80%被压缩，第9、10、11肋骨骨折，左侧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
分析说明：胫骨、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胸部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鉴定意见：李某2所受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
6、偏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公（偏）鉴（法损）字[2016]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日期：2016年3月29日。
分析说明：根据伤者手部损伤的特征、程度、部位，结合案情分析，其所受损失符合外力作用致成，手部瘢痕构成轻微伤。
鉴定意见：张国强所受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张国强左手背伤情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国强左手伤的特征。
第二组证据，证实案件起因
1.2016年3月16日、2016年3月17日证人李某1证言：我和郑某2是战友，和胡某1是中学同学，郑某2和胡某1好像是小学同学，不认识张国强。2016年2月19日晚上8点左右，李国强叫我吃饭，有沈国军、孔玉才、胡某1、李国强及老婆孩子。吃完饭胡某1就走了，我们去时代KTV唱歌，郑某2打电话问我在哪儿，过了四十来分钟，郑某2和白某去了KTV找我，在KTV门口碰见，我和白某开着孔玉才的现代越野车去接李耀，走到东沟拐弯的地方，张国强的车在电线杆边上停着，我开车把张国强的车的左前方大灯撞坏了，我喝了点酒，当时也没人，我开着车就跑了。接上李耀去了KTV就跟郑某2说起我撞车的事，说了车牌号和位置，郑某2说是张国强的车，说他给处理呀，不用我管了，然后就从歌厅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和我说他给四小子打了个电话没事了。农历正月十三（20日）上午十点至十一点左右，胡某1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昨天给人家撞了车，张国强打电话问这个事来，我说不是郑某2给处理了么，要不行咱赔人家就行了。然后胡某1就挂了电话。中午的十二点多，胡某1给我打电话说：”郑某2可能是和人家找麻烦去了，我给打电话打不通，没人接，你上去看”。然后我给郑某2打电话也打不通。我给白某打电话，白某和他的一个朋友开车接上我去了汽车站那里，等我们去了郑某2已经被砍倒了，在地上躺着，给我胡某1打电话说郑某2让人给杀了。
2)证人白某证言：2月19日傍晚郑三叫上他先去了马家村移民村胡上，又去金海岸附近吃了饭，回郑三家里送了一趟钱。然后去时代KTV找李某1，在KTV门口又坐上李某1的车去接李耀，车行至东沟丁字路口撞了一辆车的前脸，没有下车，后接上李耀回到时代KTV。李某1跟郑三说：”从来没撞过车，今天的车下东沟那撞了个车，我们接李耀在防疫站附近掉头，看见那个车朝太虎坡追了，你在偏关这多年了，你看你能不能给战友摆平这个事？”郑三问谁的车，我说好像是张国强的车，郑三说那就求事没，他给往平摆，说完郑三一个人就出去打电话了，过了一阵回来说撞烂一个大灯，一个保险杠，求事没，他给摆平了。唱完歌郑三跟我说他去东沟丁字那寻张国强看咋处理这个车，郑三一个人开的车走了。第二天中午12点左右，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郑三在汽车站那面打架了，你给过看咋来来，我叫吴帅珍开车接上李某1去了医院，护士说受伤的是神池的，汽车站那还躺的一个死啦，我们开车去了新汽车站那，看见郑三在那趟的死啦，跟前围的人挺多，我们就走了。
3)沈国军、李国强证言：案发前一天晚上和李某1等人一起吃饭，胡某1晚去，吃饭中途离开。
4.李耀证言：正月十二三的某天晚上大约十二点李某1开车，车上有白某，接自己到时代KTV唱歌，没有听说碰车的事。
5.2016年3月16日、2016年4月15日证人胡某1证言（系偏关县公安局新关派出所副所长）：我和郑某2是小学同学，很早就认识，小名叫郑三。案发前一天晚上六、七点左右，应李某1电话邀请去刘一手火锅店和李某1、沈国军、老二兵及其妻子孩子、育才一起吃饭，九点半左右离开，走的时候他们还在吃喝。2月20日当天早上十点多快十一点的时候，张国强给我打电话问我认识李某1不，我说认识。张国强说：”昨天李某1黑了（夜晚）撞车，你在了不？李某1昨夜在东沟拐弯处把我的车撞了，完了郑三说是当时你在车上坐的了，喝的多了不方便停车，郑三把你送了回来解决这事，要是车上有你，那就算了，我自己修车呀。”我说：”当时车上没我”。我一直强调没我。张国强又说：”郑三又说要修车就下城关派出所找你”。我说：”你不要听他瞎说，我不在场”。我一直跟张国强解释这个事，我说：”我是跟李某1晚上吃饭来来，没跟郑三吃，而且我跟李某1坐了有四十来分钟我就走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不管甚，我打电话问一下这个事，完了再跟你说”。挂了电话我就给李某1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夜晚撞车了。李某1说是了，问我咋来来。我说张国强打电话问这个事了。李某1说：”郑三已经给把事情摆平了，张国强打电话是想咋了？”我说：没事，张国强就是问一下这个事，撞了车就是给人家修车。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接下来给郑三打电话，第一个好像当时郑三没接，时间长了我忘了，不知道是郑三返过来电话还是我又打的，接通后我按的是免提，此通话过程有民警吴某、雷某、胡某2在场，好像高俊杰在楼道，我问郑三：”是不是李某1夜里给人把车撞了，你跟张国强说当时车上有我了，说我喝的多了，不方便停车”。郑三嗓子比较哑，我没听清他说甚，就听见好像说了个结拜，就说张国强要修车就给他修车，他想咋家哩？我听话里音他不应承有这个事，就说：”没这个事，张国强给我打电话，你不要给我瞎说，有的说没的也说，你一天架上我的名瞎说甚了。再以后咱俩能说话就说，不能以后话也不要说。一天架上我名出去想说甚瞎说甚”。我打电话过程中，我一直没停，不管电话里面郑三说什么，我正说的，没听清郑三说了甚，郑三突然就把电话挂了。我就给张国强电话，把事情跟张国强说了一下，张国强说：”既然李某1是你朋友，车没多大事，我自己修哇，没事”。我说该下他们给你修就修。张国强一直说不用修他自己修呀，当时张国强是笑着说的，说了一阵，张国强就挂了电话。过了一阵，我就出去洗脸了，李某1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完了我给李某1返过电话，李某1就说：”你跟郑三说甚来来，跟他五麻六乱说了一顿”。我就把跟张国强打电话的前后说了一下，我说：”撞了车当时有没有我，你们不知道？还叫郑三瞎说”。李某1说：”我也喝多了，不知道郑三出去咋解决的”。我说：”撞了车跟我说一下，我也能给说一下，你跟郑三说甚了，快不管咋，该下给修车就修哇”，说完就挂了电话。挂完电话，快吃饭了，我去伙房吃饭，我盘算我已经跟李某1说好给张国强修车，就想给郑三打电话让他不要管了，我就给郑三打电话，打了四五个电话，郑三一直没接。我就给李某1打电话，说我给郑三打电话打不通电话，让他给郑三打个电话，让郑三不要管这个事了。李某1说知道了，过了一阵，李某1回过电话说他也没打通。我吃完饭就给张国强打电话问：”你在哪了？”张国强说：”在交警队那吃饭了”。我说：”郑三没寻你圪哇？”张国强说：”没，现在车在那扔的了”，我说：”那完了给你修车哇，郑三神经的，不要听他瞎说”。张国强笑着说：”知道了，完了吃饭哇”。就挂了电话。过了十来分钟，城关派出所胡俊奇打电话说郑三叫人砍倒了，快不行了。我给李某1打电话说：”郑三在交警队那打架了，你快上去给看一下。”过了一阵，李某1回过电话说郑三死啦。
6.证人吴某（新关派出所民警）、证人胡某2（新关派出所见习民警）、证人雷某（新关派出所见习民警）的证言：三名证人均证实了听到胡某1分别与张国强、郑某2的通话经过和内容，与证人胡某1的证言基本能够相印证。
7.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张国强供述：2016年2月19日晚上23点至20日凌晨0点之间，我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停放在偏关韵达、中通门口。我打算离开时发现车左前保险杠被撞的裂开了，左前大灯被撞烂了，于是我就开上车找肇事车辆，转的到了偏关大移动公司附近碰到郑三。郑三和我说是他战友李某1撞的，李某1和胡某1吃饭来，李某1喝多了，是李某1开的车在回家的途中不小心把我的车撞了。郑三问我是他给我修了还是我自己修了，我和他说我自己修哇，不用他修。我们俩相互笑了一下就各自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我给胡某1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和郑三喝酒来，胡某1说他从来就没有和郑三吃过饭，昨天晚上和郑三的战友李某1吃饭来，他说他给问问他同学李某1是不是昨天晚上喝完酒把我车撞了，还说如果是李某1撞的话他就叫李某1给修车，我和他说不用我自己修呀，说完就挂了电话。
中午我和张某3等人在偏关县交警队附近八吉饭店吃饭的时候，途中看到张文亮和郭二也进了饭店，张文亮和我说是一块吃哇，于是张文亮和郭二就和我们坐到了一起。我刚点了三个凉菜时，我接到胡某1的电话，我拿着电话出了饭店，在门口接电话，胡某1说他把郑三说了一顿，还问郑三有没有给我打电话找我，我和他说郑三没有打过电话也没有找过我，我和他说咱有空一块吃饭哇，相互笑了笑就挂了电话，突然有三名男子抓住我开始揪扯我。
8.被告人张文亮供述：案发前天晚上，张国强的桑塔纳2000车停在龙苑宾馆对面，郑某2的朋友（好像叫李某1，偏关人）把张国强的车的大灯和保险杠给撞坏就跑了，张国强开着车去追了没追上，郑某2是李某1的战友，郑某2可能出面解决碰车的事来。
9.证人刘某1（郑某2妻子）证言：2015年农历正月初十的时候，张国强、张文亮、张某3组织赌博，郑某2去后被张文亮、张某3打了；2015年夏天在新关镇南寺街张文亮叫大同的二十多个年轻人打郑某2，郑某2胳膊被打了一棒；2016年正月十一的时候，郑某2与张国强、张文亮、张某3因为赌博发生过纠纷拉扯。
第三组证据，证实被害人郑某2纠集人员寻找被告人张国强
1.证人贾某（贾三）证言：案发日上午11点多，郑某2老婆刘某1用郑某2手机给贾某打电话，让贾某去接郑某2，贾某开着郑某2的现代越野车去了郑某2家，郑某2说不用寻他了，让贾某开车去找赫和平（三文子）吃饭。在路上贾某遇见刘某2开的黑小车去了郑某2家，后来郑某2让贾某在太虎坡等他，然后郑某2开着刘某2的车来了太虎坡，让贾某带着刘某2去找赫和平吃饭，郑某2开着刘某2的车（车牌号尾数有两个7）去接一个叫”新月”（周某）的人。贾某和刘某2在八吉饭店跟前的饭店内同赫和平、李某2还有两女的吃饭中间，郑某2叫李某2和郑某2出去办点事。
2.证人刘某2证言：2016年2月20日上午大概11点，郑某2将自己车牌号为×××的车借走。中午刘某2和贾某、赫和平等人在福临门饭店吃饭期间，郑某2将一起吃饭的一个人（李某2）叫走，之后刘某2出了饭店发现郑某2在同别人说话，刘某2就开着自己的车走了。
3.2016年2月21日、2016年2月22日、2016年4月28日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6年2月20日上午十一点半至十二点期间，李某2同神池人赫和平同李波姐妹俩及后来去的贾三在偏关县交警队巷子里的一家叫福临门的饭店吃饭，期间郑某2进来让李某2出去。出去后坐到郑某2开的小轿车里，发现车里还有两个人不认识（周某、何某）。郑某2边调头边跟李某2说去找张国强，李问找他干什么？郑说”张国强嘴嚼逼了”（偏关话意思说闲话），调过（车）头就看见一个人在李某2吃饭那个饭店里边点饭店门口站着了，郑某2停车说了一句”就这哩”，并吩咐吓唬吓唬就行了，不要用刀子，怕出事了。
4.证人何某证言：案发日十一时左右，郑某2、周月（周某）开车将何某从家接上，又在新汽车站售票厅对面的路边接上年龄30多岁的男子（李某2），该男子问郑三”为什么打人家了”，郑三说要打的这个人在新关派出所说他坏话了，并说不要打死，不要打出毛病，教训教训就可以了。随后在八吉饭店门口找到了打电话的那个人（张国强）。
5.证人周某证言：案发日上午十一点多，郑某2开车接上周某，让周某打电话将何某从家中叫出来坐上车，郑某2告诉二人说要打张国强，上去刷打几下就行了，不要真打，不敢给打伤，吓唬吓唬就行了，张国强不敢还手，张国强要是相跟人的，周、何二人就往出走，郑某2上去。郑某2开车到交警队一个饭店叫出一个后生（李某2），坐在副驾驶位置。到了八吉饭店门口发现张国强正在饭店门口打电话。
6)证人郭某证言：案发日中午十二点十分，郑某2打电话问张国强的手机号码，郭某说不知道，郑某2挂了电话。2015年正月张国强等人在劳动局门口将郑某2打了一顿，二人结了仇，谁也不服谁。
第四组证据，证实案发过程
1.视听资料，光盘3张，事发现场路段的监控录像：监控视频记录了郑某2驾车找到张国强后停车，四人下车围住张国强进行殴打。之后另一辆汽车开过来停下，被告人张文亮从该汽车后备箱取出长柄斧子，跑到李某2身边从上向下挥开砍了李某2一刀，然后又连续向已经坐到地上的李某2腿部砍切，视频显示共挥动五次。之后被他人抱住抢夺凶器，张国强趁机夺过该长柄斧子，跑到郑某2身边，朝郑某2左腰背部砍去，将郑某2砍倒后试图拔出但拔不出来后放手。
张某3从后备箱取出铁锹，郑某2在李某2被砍倒时脱掉了自己的红色外套。
2.2016年2月21日、2016年2月22日、2016年4月28日被害人李某2陈述：碰到张国强后，郑某2停下车就下车，李某2也跟着下了车，郑某2用手指了一下，说这就是张国强。车后面那两个（周某、何某）人也下了车，李某2在张国强身后站着，郑某2和张国强面对面，郑某2走到张国强跟前用拳头在张头上打了几拳。周某、何某拉张国强，李某2被张国强（用手）抓住了拉到饭店台阶上去了。和李某2一起吃饭的赫和平过来往开拉，张国强不放手，张文亮、张某3、大同四小子、大同的兵兵从李某2吃饭的饭店旁的八吉饭店出来了，从大路方向开过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了饭店门口，张文亮从车后备箱取出一把斧子，张某3拿了把锹，赫和平往开撕张国强的手时，张某3推开赫和平，说不关赫和平的事，张文亮拿着斧子冲李某2跑过来在李某2右背部砍了一下，李某2当时就坐在地上了，张文亮砍了李某2一斧子后不知道去哪了，李某2在台阶上坐着时，张文亮又转过来在李某2的左小腿部砍了一斧子，接着又在李某2右脚背部砍了一斧子。总共砍了三斧子。李某2听见”嚓”的一声，李某2没看见谁砍谁，在路边等救护车期间看见郑某2在路中间头朝南躺着，身上插着把斧子，斧子是立着的。后来听说是张国强砍的。在李某2等车期间，张文亮还准备再次返回来要打李某2，被别人拉上走了，嘴里说把李某2闹死。张国强使用的工具好像就是张文亮砍自己的那把长柄斧子。
李某2的辨认笔录三份，李某2在妻子崔红的见证下，辨认出周某是与其共同去打架现场的其中一人。张文亮是对李某2实施伤害的人，张国强是对郑某2实施伤害的人。
3.证人何某证言：车至新汽车站附近的八吉饭店，副驾驶的男子（李某2）和郑三说车在这了，郑三（郑某2）停车后和李某2说”你带上后排这两个年轻后生先过去”，李某2问郑三是不是在八吉饭店打电话的那个（张国强），郑某2说是了，李某2说：那就在这打哇。郑某2说能了，于是李某2先下车，三人相继下车，走到张国强跟前，郑某2站在车跟前喊”赶紧打了哇”，李某2用拳头朝张国强头上打过去，张国强准备打李某2，何某就用双手抓住张国强的右手，周月（周某）用右手抓着张国强的衣领，李某2抓的张国强的前衣领，张国强说：”放开老子”，周、何、李三人放开张国强后，从八吉饭店出来五六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和张国强将李某2按在了八吉饭店跟前的台阶上，郑某2从裤带上拿出一把刀子，张国强说”郑三，你有种捅上老子一刀”，郑某2就不动了，这时一个小个子男的说”郑三，老子今天就要往死弄你了，来，找家具（工具）”，郑某2就将身上的外衣脱的扔了。小个子男子说完就返回八吉饭店，不一会又出来，小个子男子又说找家具，和该男子一起从饭店出来的一个人就过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到跟前一辆车，小个子男的拿出一把绿颜色铁锹，另一个男子（张文亮）取出了长约一米斧子，周、何二人就吓的跑了。何某抓张国强领子是因为周某说只要周打开架就让何某也打。
何某辨认笔录，辨认出张国强、张文亮为对方参与打架人。辨认出郑某2叫的坐在副驾驶位置，后参与斗殴的陌生人是李某2。
4.证人周某证言：到了八吉饭店门口郑某2看到张国强后，跟李某2说就是他，李某2说下车，郑某2和张国强、何某、周某说：”你们下车把他拦住，别让他走了”，何、周、李三人相继下车，周某与何某朝张国强跟前走，张国强正背朝饭店门口打电话，没在意二人，周某站在张国强身后，何某站在张国强身前，李某2下车后抓住张国强的衣领，用拳头朝张国强头上打了几拳，郑某2走过去又朝张国强头上打了几拳，张国强朝饭店转身想吼人，周某推住张国强的左胳膊，不让张国强往饭店里走，张国强抓住李某2说：”你球大个，敢打老子”，张国强扭头看见郑某2说：”郑三，你这家抬老子”，张国强抓住李某2不放，何某拽着张国强的右胳膊，周某抓住张国强的衣领来回揪扯，周某和何某松开张国强，张国强仍抓着李某2不放手，郑某2拿着刀子（刀刃有十几厘米）过来在张国强身边绕来绕去，跟张国强嚷起来，说起个车，意思好像是撞了个车，郑某2说：”撞个车有甚，你要钱，有个钱赔住了吧”，张国强那边的人从另一个饭店出来了，其中一个跟郑某2说都惯的不用打了，郑某2跑到李某2的饭店叫出来几个人，双方好像全认识，其中一个跟张国强说：”你放开他（李某2），有甚说了吧”，谁也没动手，张国强一直抓着李某2不让走，周某和何某跟前过去个白色的越野车，周何二人就跑了。在现场的还有神池的”三文子”。
5.证人赫和平（三文子）证言：案发日中午12点多，赫和平、李某2、贾某等人在交警队附近饭店吃饭时，郑某2将李某2叫走，坐着一辆黑色轿车走了。过了几分钟，饭店外面围的很多人，赫和平出去看到张国强在新汽车站那面的路中间揪着李某2右胳膊的衣服，郑某2在南面路牙上。张国强就揪李某2衣服就拉的往北面走，赫和平跑过去边往开拉边问：”你们这是做甚哩”，张国强说：”不放”，李某2当时双手放的，没有抓扯张国强，没有说话，张国强把李某2拉到饭店门口的马路牙子上，赫和平距张国强和李某2大约一两米远，张国强跟前站的四五个人，有张文亮、张某3。张文亮吼的开车，过了一阵，一辆白色现代越野车开到离张国强不远靠汽车站那头的路上，张文亮从车后备箱取出一把斧子（把子是不锈钢、白的，有一米多长）到张国强、张文亮跟前，赫和平拦住张文亮说：”这没甚，拉开算了”，张文亮说：”与你没关系”，张某3过来推了赫和平胳膊一下说：”三文子你往后”，赫和平退后几步，张文亮举起斧子朝李某2右腰部靠后背处砍了一斧子，赫和平又过去拦，李某2被砍的站不住，揪着赫和平的衣襟坐到地上，赫和平伸胳膊拦张文亮，张文亮又朝李某2左小腿砍了一斧子。李某2揪着赫和平的衣襟说他不好出气，腿断了，让赫和平送李去医院，在此过程中，张国强过来夺走了张文亮手里的斧子，赫和平跟李某2说话了，张国强过来说他把郑某2给砍倒了，估计肋骨断了几根，赫和平扭头看见郑某2在路中间躺的了，身上插的斧子，赫和平开车到李某2跟前，警车、120车都来了，120先看了郑某2，又过来把李某2拉去医院。
6.证人贾某（贾三）证言：贾某在饭店吃饭，李某2和郑某2出去后没一会，贾某听见郑某2和别人在外面叫嚷，贾某、赫和平、刘某2出了饭店，见郑某2在路上站的和别人揪扯，李某2在路牙子上坐着，用一只手捂着腰，腰部流血，跟前还有个人按的李某2，张文亮拿着把斧子在跟前站着。贾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郑某2已经躺在路中间，身上有把斧子，张国强抓的斧子的把子往出拔斧子。贾某打110、120，等120过来后确认郑某2已经不行了，贾某联系郑某2老婆。
7.证人樊某（李某2吃饭的福临门酒楼老板）证言：案发地在福临门饭店一排靠东的八吉饭店门口附近。案发日中午十二点左右，两男两女到福临门饭店大厅的一张桌上吃饭，后又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是李某2）进来一起吃饭，郑某2进来与吃饭的人说了一句话后出了饭店，后见饭店外面围了一圈人，听见嚷了，返回饭店刚才吃饭的人都不在了，见福临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坐的一个男的（李某2），他坐的地方有流下的血，吃饭的一
8.证人胡某3（”四小子”）证言：案发日11点多，张国强、胡某3、张某3、张某3的老婆一起到八吉饭店吃饭，去饭店后胡某3电话叫去张文亮。点完菜，张国强接到一个电话出去，边接电话边往出走，估计有三两分钟，张文亮说外面打架了，张文亮站起来朝外面看，说打张国强了，都站起来往外走，出了饭店门口，胡某3见饭店门口马路牙子跟前有两三个人打张国强，有两个人一个搂着张国强脖子一个搂的张国强胳膊，还有一个用拳头朝张国强头上打，张国强没有还手，张国强挣脱抓他的那两人，郑某2在张国强跟前，右手拿一把刀子（类似匕首，有A4纸长），张国强手上有血。
胡某3等人在饭店门口站下，郑某2拿着刀子就过来饭店门口，胡某3怕郑某2拿刀扎自己返回饭店，张某3的老婆也在饭店里，胡某3在包厢坐了一阵出了饭店，门口围了很多人，郑某2在饭店门口对的路上平躺着，脚朝饭店，头朝饭店对面，左腰部位立着一根棍（看见像是根棍，具体是什么不知道，胡某3没有到跟前看），躺的地方有血，这跟棍不知是木头的还是铁的。
胡某3辨认笔录，辨认出李某2好像是打张国强的人之一。
9.证人常某（张某3妻子）证言：在案发日中午常某跟随张某3与张文亮、张国强等人在八吉饭店吃饭，刚点下凉菜，张国强从饭店出去，突然听见人们说外面打架，常某和张某3一起出去看见有几个人拿着刀子（好像看见有人拿刀子，具体几个人没太看清）和张国强比划，常某就回了饭店，等常某出了饭店，路上已躺着一个人。
10.2016年2月20日、2016年2月22日证人张某3证言（系张文亮的哥哥）：案发日中午十二时许，张某3与妻子、张国强、大同四小子（胡某3）在八吉饭店吃饭，后来张文亮、杨志强两三个人也进饭店吃饭，就一起吃。张国强坐下点好菜，来了一个电话，就拿上电话出去饭店，最多一分钟后，张文亮站起来说外头打架了先出了饭店。其他人站起来出了饭店大厅，张文亮见张国强、张文亮已经被四五个人（连郑某2）揪的打了（张某3出来看见一开始揪扯的打张国强，张文亮一出门也被打了）。这几人手里都拿的刀子，一开始郑某2拿刀子堵住门不让饭店里的人出来，张某3在门上听郑某2说谁也不能出来，郑某2说完就调头下了饭店台阶底下揪扯张国强、张文亮。张某3从饭店出来，见郑某2拿着刀子在饭店跟前转的朝张某3几个人挥舞，边挥边说：”你来你来”，张某3怕郑某2拿刀子扎住自己，饭店跟前不知道在哪捡起一个灰铲还是锹在自己前面挥舞（郑某2相跟的人跟张国强在那边打闹，张某3背对张国强他们，郑某2与张某3面对面，郑某2挥舞刀子，张某3怕被扎住，拿着锹挥舞），张某3正挥舞，看见张国强拿着后来留在郑三身上的斧子跑过来朝郑某2左侧面砍了一斧子，郑某2一下跌倒，张某3离开了现场。
称张文亮的车张某2中午开的，后来张某2给了张某3车钥匙。
11.证人张某2证言：案发日中午十二时左右，张某2从交警队门口的华通超市出来，看到张国强与另外两个男子在八吉饭店门口相互揪扯对方的衣服，张文亮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站着，张文亮喊张某2过去给了张某2车钥匙让张某2将张文亮的车从乾坤湾宾馆门口开到八吉饭店这来，张某2将车刚停在八吉饭店门口，张文亮就从后备厢里取了一样东西，张某2下车准备还钥匙，看到张文亮举着一根铁棍上焊接着一个斧头的工具（铁质把子长约八九十公分，铁把子上焊着一个长约二三十公分的铁斧头）正劈向一个男子，就是后来救护车拉到医院的男子（李某2），张文亮砍了几下，张某2回头看到张某3在自己车跟前站着，把车钥匙给了张某3后走到农家菜饭店门口台阶上，看见被救护车拉到医院的那个男子（李某2）用手一直揪着张国强的衣服，张文亮举着那把斧子用斧子的背面（没有刀刃的一面）朝该男子腿上砍了两下，该男子就坐到田园饭店门口的台阶上了。没注意张文亮手里的斧子如何到了张国强手中，就看见郑某2已经躺在地上，张国强使劲从郑某2左腰部往出拔斧子，拔了几下拔不出来，张国强就走了。郑某2倒地后没一会就不动了，郑某2在八吉饭店路中央头朝交警队，脚朝八吉饭店躺着。救护车来了后，张某2就回了家。
张某2刚从张文亮车上下来时看到郑某2拿着长约三四十公分的弹簧刀，没有看清楚郑某2和谁打闹。
12.2016年2月22日、2016年2月23日证人胡某4证言：胡某4与张文亮、张某3的父亲一起开过铁矿，张文亮、张某3在铁厂开过车，张国强与张文亮一起的时候，胡某4认识的张国强，与张国强不太熟。案发日中午11点30分左右，胡某4到新汽车站跟前与面包车司机商量拼车去朔州送妹夫等人回大同的过程中，发现新汽车站附近的一个饭店门口围的一圈人，胡某4去饭店门口的路上，站在围观的人群中看发生了什么事，看见张文亮、张国强、张某3在饭店门口跟前的台阶上站着，饭店门口台阶下的街上站着后来被砍死的一名男子（郑某2），这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像弹簧刀，长约一尺），这个人（郑某2）与台阶上的张国强吵架，胡某4听见张国强和这个男子（郑某2）说”你上来扎上老子一刀”，该男子说话有点结巴，说了什么胡某4没听懂，胡某4顺着大路沿塔梁方向走，走到张文亮他们站的饭店这一面的道牙上，张文亮站在离吵架饭店跟前的另一个饭店的道牙上，胡某4距离张文亮大概有一、两米站着看，张国强和那男的（郑某2）争吵的过程中就上来一辆白色的现代越野车直接停在饭店门口的台阶跟前了，胡某4听见有人喊了一声”行东西（找东西）”，当时有人过去越野车跟前打开后备箱取出一根钢管，谁取的没看清，有无其他工具没看见，肯定不是一个人取的，有个人拿出钢管后围观的人一下就散了，胡某4朝交警队方向走了几步，离吵架的饭店门口不远。胡某4扭头发现张文亮手里举着一根钢管就是要砍人的架势，有个人抱的张文亮的一侧身子拦张文亮不让他打架，胡某4也就跑过去正面抱住张文亮，一手抱住张文亮上身一手捉钢管，张文亮还要往打架的跟前扑了，胡某4和那个人使劲拦张文亮，张文亮不停的挣脱不停的骂胡某4，在阻拦过程中，不知道是谁将胡某4手中握的钢管夺走了，胡某4顺势将张文亮整个身子抱住，张文亮挣脱了一会不挣脱了，胡某4扭头看见和张国强吵架的那个后生（郑某2）头朝南脚朝饭店面朝上在地上躺着了，身上左腹部插的那个钢管，胡某4和张文亮说钢管插进去了，你赶快走哇，胡某4放开张文亮，张文亮站了一会就走了，后来警察来了以后120车也来了。从后背箱取出到胡某4拦张文亮的时候被夺走，胡某4一直以为是一根钢管（镀锌管），长1米左右，后来知道那名男子被砍倒以后才听说”钢管”是一把板斧，把子是镀锌钢管。
13.证人刘某3（八吉饭店老板）证言：案发日中午自己在饭店正炒菜时听说外面打架，张文亮进厨房拿案板上的一把菜刀被刘某3夺下后就又出去了。等炒完菜出去时，看见郑某2躺在路中间，上身插一把斧子露着斧把子，跟前围的一圈人看了。
14.证人乔某（监控视频中案发地点车牌号为×××黑色朗逸轿车车主）证言：乔某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但在县城行驶时','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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