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2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男，1955年1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海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程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罗明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15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海春、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
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0810217463.8、名称为“弹簧电机”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罗明，申请日为2008年11月19日，公开日为2010年6月16日。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3年4月25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1、本申请说明书及说明书附图图3-7超范围，不符合2000年8月25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2、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3以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
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本申请文本为2010年8月11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图1-7、2013年1月4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说明书1-8段、说明书摘要。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为：“1.一种弹簧电机，其特征在于，包括电机及弹簧，所述电机是转轴为旋转运动的电机，所述弹簧是一种可以对转轴直接提供扭力的弹簧，弹簧的一端固定在电机外部的转轴上，另一端固定在电机外部的壳体上。”
另外，国家知识产权局在第一、二、三次审查意见通知书中均采用对比文件1来评述过权利要求的新颖性或创造性，国家知识产权局引用的对比文件1、3如下：
对比文件1：CN2498787Y，公告日为2002年7月3日；
对比文件3：CN2896673Y，公告日为2007年5月2日。
罗明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3年7月24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替换页。罗明认为：1、请求以原始提交的说明书、说明书摘要以及摘要附图进行审查，以克服超范围的缺陷；2、对比文件3涉及的是光学扫描用摆动电机，光学扫描涉及的是非常专业的应用，而本申请涉及的是电动牙刷，属于日常用品，因此对比文件3与本申请不属于同一个技术领城，对比文件也没有暗示或者提示该摆动电机可以应用于其它领域，特别是电动牙刷领域，因此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用于光学扫描的摆动电机应用于电动牙刷。
罗明复审请求时新修改的权利要求书为：“1.一种电动牙刷，其特征在于将普通直柄牙刷头固定到弹簧电机的转轴上，所述的弹簧电机包括电机及弹簧，所述电机是转轴为旋转运动的电机，所述弹簧是一种可以对转轴直接提供扭力的弹簧，弹簧的一端固定在电机外部的转轴上，另一端固定在电机外部的壳体上。”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8月16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1、请求将申请文件退回到以原始提交的说明书、说明书摘要以及摘要附图进行审查，该修改文本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2、为实现电动牙刷的电机转轴往复摆动的效果，在对比文件3的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其转轴与壳体之间设置弹簧结构以提供对转轴的扭力，将对比文件3的弹簧电机的结构应用于电动牙刷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不能为本申请带来创造性；3、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以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因而坚持原驳回决定。
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本案进行审理。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8月14日向罗明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1、罗明于2010年8月11日提交修改文本时新增说明书附图图3-7，上述附图所包含的内容在原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中没有记载，而且上述附图也不能从原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中记载的内容中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上述修改超出原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2、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1）对转轴直接提供扭力；（2）弹簧的一端固定在电机外部的转轴上，另一端固定在电机外部的壳体上；该区别（1）被对比文件3公开，该区别（2）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选择；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和常规技术选择而得到权利要求1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罗明于2014年9月2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提交任何修改文本。罗明认为：1、“以原始提交的说明书、说明书摘要以及摘要附图进行审查”不存在修改超范围的问题。2、对比文件3与本申请不属于同一个技术领域，也不属于相近的领域，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再改进对比文件1时如何会想到一个完全不同领域的电机，这样的结合完全超出了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正常水平，在评述创造性时不考虑对比文件3的技术领域，这与审查指南的规定是相违背的，对比文件3也没有暗示或者提示该摆动电机可以应用于其它领域，特别是电动牙刷领域，因此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对比文件3用于光学扫描的摆动电机应用于电动牙刷。
2014年12月2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79722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
1、审查文本的认定
被诉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与复审通知书所依据的文本相同，即申请日2008年11月19日提交的本申请说明书第1-8段、说明书摘要，2010年8月11日提交的本申请说明书附图图1-7，以及2013年7月24日提交的本申请权利要求第1项。
2、关于专利法第三十三条
罗明于2010年8月11日提交修改文本时新增说明书附图3-7，上述附图所包含的内容在本申请原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中没有记载，而且上述附图也不能从本申请原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中记载的内容中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上述修改超出本申请原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3、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往复摆动式无刷脉冲电机（参见说明书第2页第13行-第3页最后一行、图1），其包括电机和复位弹簧6；复位弹簧6具有扭力作用，弹簧一端通过转子尾部的固定座固定在电机的转轴上，另一端固定在电机外壳8的尾部或尾盖9（参见图1可知，弹簧位于电机壳体的内部）。当转子绕组通电时，转轴由静态起动，转动一个角度，同时复位弹簧受到扭力；当绕组失电时，转轴在弹簧力的作用下，复位到起始状态，转轴的运动方向与起动时相反（由此可知，该电机的转轴做旋转运动）。在应用中，通过将普通直柄牙刷头固定到该电机的转轴上而实现电动牙刷的效果。
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对转轴直接提供扭力；（2）弹簧的一端固定在电机外部的转轴上，另一端固定在电机外部的壳体上。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可以确定，本申请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使弹簧与转轴直接连接以简化结构，以及选择将弹簧固定在不同位置。
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光学扫描用摆动电机（参见说明书第2页第7-8段、图1-4），包括扭力弹簧5，该弹簧5连接在转子的后轴端与后盖4之间（参见图1可知，弹簧位于电机壳体的内部）。当线圈中加入正向电流时，转子离开零点位置向顺时针方向摆动；当线圈中加入反向电流时，转子向逆时针方向摆动。可见，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被对比文件3公开，其作用也在于将弹簧与转轴直接连接从而简化了电机内部结构，所以对比文件3给出了将该区别应用于对比文件1的技术启示。另外，无论是将弹簧安装在电机壳体的外部还是内部，其实质都是给弹簧提供一个静止连接点和非静止连接点，在本申请以及对比文件1和3中，弹簧的非静止连接点都是连接到转轴上，至于静止连接点在什么位置并不影响电机的工作，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需求进行选择，例如将弹簧的静止点连接到电机的壳体内部某一点上或者壳体外部某一点上，而且其效果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期的，即上述区别技术特征（2）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选择。因此，本申请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4、关于罗明意见的评述
罗明认为：（1）“以原始提交的说明书、说明书摘要以及摘要附图进行审查”不存在修改超范围的问题；（2）对比文件3与本申请不属于相同或相近的技术领域，所以二者没有结合动机。
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关于超范围，罗明只请求“以原始提交的说明书、说明书摘要以及摘要附图进行审查”，而未提及说明书附图，复审通知书中指出的是说明书附图3-7的修改超范围，具体理由参见上述决定理由的第2点。（2）审查指南在定义“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时指出：“如果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能够促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其他技术领域寻找技术手段，他也应具有从该其他技术领域中获知该申请日或优先权日之前的相关现有技术、普通技术知识和常规实验手段的能力”，所以具体到本申请，在面对“将弹簧与转轴直接连接以简化电机内部结构”的技术问题时，本领域技术人员应该能够想到从其他技术领域（例如，对比文件3公开的光学扫描领域）寻找技术手段。另外，无论是光学扫描用摆动电机还是电动牙刷用弹簧电机，二者都是对电机的内部结构作改进，而且该改进与其最终的应用领域如光学扫描或电动牙刷无关，所以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当面临需要简化电机结构的技术问题时，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对比文件3中的简化电机结构应用于对比文件1。因此，罗明的意见不具有说服力。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具备创造性。
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3年4月25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罗明不服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罗明在诉讼中确认：对被诉决定中的决定理由部分中审查基础部分的认定无异议。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罗明对说明书附图的修改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3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罗明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明的诉讼请求。
罗明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本申请的修改文本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申请具有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本申请的原始文本及修改文本、对比文件、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并参照国家知识产权局制定的《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00年8月修正的专利法进行审理。
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人可以对其专利申请文件进行修改，但是，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对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图片或者照片表示的范围。”专利申请人在审查的各个阶段对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论是对权利要求书的修改还是对说明书和附图的修改都不能超出原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记载的范围。如果修改的内容致使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看到的信息与原申请文本记载的信息不同,而且又不能从原申请文本记载的信息中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那么这种修改就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专利法在赋予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人修改其专利申请文件的权利的同时，也设置了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人修改其专利申请文件权利的限制，即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人“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专利法赋予专利申请人修改其专利申请文件或专利文件的权利，主要是因为专利法的首要目的是鼓励创新，鼓励更多发明创造的涌现。专利法同时规定对申请人修改其专利申请文件权利的限制，则是平衡保护申请人或专利权人与社会公众利益的需要。因此，赋予申请人修改其专利申请文件的权利是专利法的第三十三条相关规定的首要目的，但在保障申请人修改其专利申请文件权利的同时应注意实现对社会公众利益的平衡保护。本案中，本申请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包括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文字记载的内容，以及根据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文字记载的内容以及说明书附图能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的内容。罗明2010年8月11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中，新增附图3-7，而附图3-7及其中的附图标记5、6、7及其所标识的电机结构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均未记载，也不能从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内容中直接地、毫无疑义的确定，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罗明对说明书附图的修改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并无不当，罗明有关其对本申请的修改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发明所实际解决技术问题的确定是判断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可以获得相应技术启示的基础。确定发明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所具有的区别技术特征，是确定涉案发明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进而判断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具有相应技术启示的基础。认定权利要求与最接近现有技术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应当以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为准，而最接近现有技术的认定应当以对比文件公开的技术内容为准，该技术内容不仅包括明确记载在对比文件中的内容，而且包括对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隐含的且可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技术内容。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通常要在发明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的基础上，由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阅读本案专利说明书后，根据该区别技术特征在权利要求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所产生的作用、功能或者技术效果等来确定。判断发明或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确定的是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相应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技术。当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或为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关的技术手段，或者为另一份对比文件披露的相关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手段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中为解决相关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通常可以认定存在相应的技术启示。发明的技术效果是判断创造性的重要因素。如果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所产生的技术效果在质或量上发生明显变化，超出了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合理预期，可以认定发明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在认定是否存在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时，应当综合考虑发明所属技术领域的特点,尤其是技术效果的可预见性、现有技术中存在的技术启示等因素。
本案中，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往复摆动式无刷脉冲电机，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扭力弹簧对转轴直接提供扭力；（2）扭力弹簧的一端固定在电机外部的转轴上，另一端固定在电机外部的壳体上。由于对比文件1公开了将普通直柄牙刷头固定到该电机的转轴上而实现电动刷牙，即关于电动牙刷的特征已经被对比文件1公开，故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弹簧与转轴之间如何作用，以及如何选择弹簧相对于电机壳体的固定位置，以实现简化电机内部结构。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光学扫描用摆动电机，该电机包括扭力弹簧，弹簧连接方式为静端固定于电机后盖上，动端直接固定于电机转子之上，通过弹簧扭力与电磁力的平衡作用，实现对电机转动角度大小的控制。虽然本申请要求保护的是电动牙刷，而对比文件3要求保护光学扫描用摆动电机，二者属于不同的技术领域，但电机作为一个独立的器件，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参考、借鉴应用于不同领域的电机构造，从而寻找解决该技术问题的技术方案，而与电机实际应用的领域无关。对比文件3给出了简化电机内部结构的具体手段并能达到相同的技术效果，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有启示将对比文件3的电机结构设计用于对比文件1中。因此，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已被对比文件3公开，其作用也在于将弹簧和转轴直接连接以简化电机结构，即对比文件3给出了将该区别技术特征应用于对比文件1以得到本申请技术方案的技术启示。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2），所述弹簧一端固定于电机外部的转轴上，另一端固定于电机外部壳体上。弹簧的作用是提供扭力，使转轴在弹簧力的作用下复位，实现这一作用的关键是为弹簧确定一个连接于转轴的动端和一个连接于电机壳体的静端，至于弹簧具体安装于电机内部还是外部，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所采用的常规技术选择。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3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并无不当，罗明有关本申请具有创造性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罗明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罗明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代理审判员
樊雪
代理审判员
陈曦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