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18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春富奥汽车机电有限公司。住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代表人:张树波,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陈长远,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海燕,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祁玉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成铭,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增仙,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富奥汽车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富奥公司)因与上诉人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汽车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经开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春富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长远、徐海燕,上诉人华晨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成铭、吴增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富奥公司在原审诉称:2011年10月12日,长春富奥公司与华晨汽车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长春富奥公司向华晨汽车公司供应其生产所需的油泵等零部件产品。后,双方就合同中所供产品的价格达成一致并签订价格协议。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各自合同义务。自2013年以来,长春富奥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华晨汽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迟迟未向富奥公司支付货款。截止起诉日,华晨汽车公司拖欠长春富奥公司货款111809.48元,经长春富奥公司多次催要,华晨汽车公司至今未予支付。为维护长春富奥公司的合法权益,长春富奥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华晨汽车公司立即向长春富奥公司支付货款111809.4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支付至货款全部付清止)。华晨汽车公司在原审答辩认为:1.截止长春富奥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华晨汽车公司不欠长春富奥公司货款,长春富奥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华晨汽车公司享有11万债权;2.自2012年5月起,长春富奥公司不再按照合同约定到华晨汽车公司处办理索赔的移交手续,截止长春富奥公司提起诉讼之日,长春富奥公司应当支付华晨汽车公司索赔款503008.73元。华晨汽车公司在原审反诉中诉称:依据双方签订协议中售后服务协议6条约定,在华晨汽车公司整车销售后,用户使用发现合同零部件问题而引发的合同零部件修复、更换、退货的责任(通常称索赔)均由长春富奥公司承担。截止长春富奥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已经发生的索赔为503008.73元。华晨汽车公司认为,长春富奥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华晨汽车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并给华晨汽车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带来了非常不利的影响。故华晨汽车公司请求判令华晨汽车公司对长春富奥公司享有503008.73元及利息的债权。案件受理费由长春富奥公司承担。长春富奥公司在原审反诉中答辩认为:华晨汽车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华晨汽车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2日,长春富奥公司与华晨汽车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主要约定:华晨汽车公司同意富奥公司为其批量供应合同零部件;本合同自双方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限三年;在本合同基础上,若双方需补充协议的,则该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对于长春富奥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与华晨汽车公司损失,华晨汽车公司有权从应支付给长春富奥公司的货款中直接扣除,长春富奥公司对此无异议;华晨汽车公司有权按照双方确认的合同零部件检验标准,对收到合同零部件进行检查,最终以华晨汽车公司开具的检验合格单为准,进行收货入库;如长春富奥公司向华晨汽车公司交付的合同零部件不合格,或发生质量问题,或不符合华晨汽车公司要求,具体按本合同第四部分质量保证协议与第五部分售后服务协议有关内容执行;双方签订的价格协议视为本合同的延续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合同零部件价格和付款方式按照双方签订的价格协议执行的价格协议执行,随着华晨汽车公司订货量的扩大,及其它导致成本下降因素的发生,双方应随时或定期协商调整供货价格;长春富奥公司向华晨汽车公司交付合同零部件的同时应提供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需填写规范,合同零部件较多或总成供货时,应附有详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货清单,因该发票邮寄或填写错误,造成逾期付款的,后果由长春富奥公司承担;若长春富奥公司不按双方约定的索赔条款规定向华晨汽车公司支付索赔金额,则华晨汽车公司可以自行决定从到期应该支付给长春富奥公司的款项中扣除上述索赔金额和按中国人民银行届时规定的固定资产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若以该方法仍不能付清上述索赔金额,则长春富奥公司应在20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金额,同时华晨汽车公司亦有权延期一个月支付长春富奥公司到期货款;等等。关于该供货合同,华晨汽车公司庭审中称,供货合同由五部分组成,其中第四部分为质量保证协议,第五部分为售后服务协议。对于该合同的第四部分和第五部分,华晨汽车公司与长春富奥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相关合同文本。长春富奥公司与华晨汽车公司又签订三份价格协议。第一份价格协议约定,MT油泵不含税单价173.5元、含税单价203元,AT油泵不含税单价153.5元、含税单价179.6元,从2011年1月1日起到货产品按此价格执行,收到货物及增值税发票后90日内付款。第二份价格协议约定,海狮油泵不含税单价143.99元、含税单价168.47元,阁瑞斯油泵不含税单价155元、含税单价181.35元,价格自供货之日起执行,收到货物及增值税发票后90日内付款。第三份价格协议约定,MT油泵不含税单价163元、含税单价190.71元,AT油泵不含税单价143元、含税单价167.31元,价格从2012年1月1日起执行,收到货物及增值税发票后90日内付款。2011年9月13日、2011年9月23日、2011年11月9日、2012年11月26日,长春富奥公司给华晨汽车公司开具七份总金额为1172483.33元的增值税发票。长春富奥公司称,就已开发票部分,华晨汽车公司已支付货款1094323.35元,尚欠78159.48元货款未付。2014年1月3日,原审法院受理长春富奥公司破产清算案。长春富奥公司与华晨汽车公司之间因货款、索赔款产生纠纷,长春富奥公司于2015年1月诉至原审法院。长春富奥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一份物料使用单,称长春富奥公司向华晨汽车公司销售了油泵带油漂总成,货款总计33650元,华晨汽车公司收货后没有付款,长春富奥公司尚未开具发票。该物料使用单没有华晨汽车公司的签字、印章等相关验收的信息。华晨汽车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一份索赔欠款明细表、若干份网页纸质件(长春富奥中华索赔款结算截屏),称截至到2015年2月实际发生索赔金额123623.49元,华晨汽车公司已从应付长春富奥公司货款中抵扣733284.76元,长春富奥公司尚欠华晨汽车公司索赔款503008.73元,该证据来自双方处理索赔事宜的CRM系统,华晨汽车公司、长春富奥公司和4S店三方可以登录,数据自动生成,双方依据该系统结算,确定最终索赔金额,是双方最终的索赔依据。华晨汽车公司未提交网页的网址、生成时间等证据。华晨汽车公司在庭审中又提交一份长春富奥公司与沈阳华晨金杯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金杯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三份流程图表(服务站售后索赔结算流程、供应商再索赔流程、供应商复议流程)、三份记账凭证及华晨汽车公司给长春富奥公司开具的发票。该供货合同第四部分售后服务协议第6.1条索赔范围规定,在华晨金杯公司整车销售前,检查时发现合同零部件质量问题,而引发的合同零部件修复、更换、退货;在华晨金杯公司整车销售后,用户使用时发现合同零部件质量问题并在合同零部件质量担保期内,而引发的合同零部件修复、更换、退货;华晨金杯公司向长春富奥公司单独购买的售后合同零部件备件,在用户使用时发现该备件存在质量问题并在备件再索赔质量担保期内,而引发的备件的修复、更换、退货;合同零部件产品安全期内因产品质量缺陷而引发的修复、更换、退货;长春富奥公司提供的合同零部件由于品质问题造成其他零部件损坏的,则长春富奥公司应该承担其本身加上连带责任,包括其他零部件修理与更换的所有费用;由不合格合同零部件所引发的人或物的损害/损坏,长春富奥公司应赔偿由此引发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维修费用、材料费用、保管费用、运输费用、律师费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差旅费用、检测费用、安抚费用等);因合同零部件的质量问题造成车辆不能正常使用,用户向华晨金杯公司索赔、退车、或更换新车及赔偿相应的损失时,则长春富奥公司应补偿华晨金杯公司因此而承担的包括新车在内的所有损失。第6.3索赔程序规定,由华晨金杯公司授权的特约服务站的专职故障鉴定员、索赔员对用户提出的索赔、维修申请进行鉴定与审核并由特约服务站维修后,通过华晨金杯公司CRM索赔系统填报索赔申请,维修换下的故障件并拴挂旧件标签(按华晨金杯公司规定格式),并于次月回运至华晨金杯公司售后服务部(第6.3.2条);华晨金杯公司售后服务部门索赔审核员对索赔件作真伪、成色、数量、外观等非功能性的审核和判断,并将鉴定结果录入索赔系统,每月25到30日长春富奥公司通过CRM索赔系统自行下载和查看供应商索赔明细,长春富奥公司必须在此期间内对供应商索赔明细内有争议的部分以电子邮件方式回复给华晨金杯公司供应商索赔审核员,对于回复中长春富奥公司提出异议的合理部分,华晨金杯公司售后索赔组将给予立即调整,若长春富奥公司对供应商索赔明细未按期回复或提出异议不合理的,华晨金杯公司视为长春富奥公司认同索赔审核结果(第6.3.3条);华晨金杯公司通过索赔系统整理形成月度供应商再索赔费用汇总表,经领导审批后报送财务部门,财务部门依据该汇总表在到期应支付给长春富奥公司的款项中扣除索赔费用,长春富奥公司需与华晨金杯公司财务部门核对往来账目后开具索赔发票,并通知长春富奥公司,华晨金杯公司对长春富奥公司索赔费用实行“月核对、月结清”的要求,华晨金杯公司不受理跨月的再索赔结算信息的查询及费用的调整(第6.3.4条);双方对索赔项目有争议时,长春富奥公司必须在每月25至30日向华晨金杯公司提出书面复议申请,按照华晨金杯公司规定的复议流程处理,富奥公司应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复议过程,最终由长春富奥公司出具华晨金杯公司售后服务部门、质量部门、汽车研究院及华晨金杯公司认为需要的其他有关部门联合签字确认的复议鉴定结果报告,华晨金杯公司供应商再索赔员依据复议鉴定结果报告对相关索赔费用进行调整(第6.3.5条);华晨金杯公司售后服务部索赔组首先对索赔件作真伪、成色、数量、外观质量等非功能性的审核和判断,长春富奥公司借助经由华晨金杯公司售后服务部、质量部、汽车研究院认证的专业仪器协助华晨金杯公司索赔件审核组对索赔合同零部件作功能性检测,并将检测结果作为索赔件审核的原始依据(第6.3.6条);因长春富奥公司合同零部件产品本身质量问题所引发的索赔事件,长春富奥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发生的赔偿费用计算方法为乙方应承担的索赔费用=维修工时费+材料费+索赔件运费+其他费用(第6.4条索赔费用计算);等等。华晨汽车公司庭审中称,华晨汽车公司与华晨金杯公司是同一厂区、同一用货单位,与长春富奥公司在供货合同履行和索赔事宜均使用CRM索赔系统,可以比照该供货合同第四部分售后服务协议中第6.1条、6.3条等条款执行。长春富奥公司对华晨集团的主张不认可,认为华晨金杯公司、长春富奥公司之间的售后服务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1)长春富奥公司与华晨汽车公司之间的汽车零部件供货合同系本院2014年1月3日受理长春富奥公司破产申请前签订,双方均未履行完毕,且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长春富奥公司破产管理人自原审法院受理长春富奥公司破产申请之日起二个月内通知华晨汽车公司继续履行供货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长春富奥公司与华晨汽车公司之间的汽车零部件供货合同依法应当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关于长春富奥公司要求华晨汽车公司给付欠付货款111809.48元及利息的问题。长春富奥公司与华晨汽车公司在三份价格协议中约定,华晨汽车公司收到货物及增值税发票后90日内付款。长春富奥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货款金额为1172483.33元的七份增值税发票和一份货款金额为842227.13元的物料使用单,但未提交华晨汽车公司收到货物的相关证据,其提交的物料使用单单没有华晨汽车公司的签字、印章等相关验收的信息,无法确认长春富奥公司是否向华晨汽车公司交付了与发票、物料使用单货款金额相对应的货物。故长春富奥公司要求华晨汽车公司给付111809.48元及利息,不符合双方之间的汽车零部件供货合同的约定,不予支持。(3)关于长春富奥公司是否承担503008.73元索赔款的问题。原审庭审中,华晨汽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索赔欠款明细表、若干份网页纸质件(长春富奥中华索赔款结算截屏),网页纸质件显示了2012年4月至2015年1月的索赔明细。华晨汽车公司称,该证据来自双方处理索赔事宜的CRM系统,华晨汽车公司、长春富奥公司和4S店三方可以登录,数据自动生成,双方依据该系统结算,确定最终索赔金额,是双方最终的索赔依据。该证据系华晨汽车公司单方提供,长春富奥公司不认可,华晨汽车公司未提交网页的网址、生成的时间等证据,无法确认该证据的来源,也无法确认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并且,华晨汽车公司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双方约定采用CRM系统处理索赔事宜,并通过CRM系统结算索赔费用。因此,对华晨汽车公司提交的网页证据不予采信。因证据不足,无法确认索赔款是否产生及产生索赔款的数额,故对华晨汽车公司要求长春富奥公司承担索赔款及确认相关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长春富奥汽车机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536元,由长春富奥汽车机电有限公司负担,予以免交。反诉费100元,由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长春富奥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长春富奥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经开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长春富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华晨汽车公司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在长春富奥公司向华晨汽车公司交付货物的同时,交付货物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原审中长春富奥公司提供了给华晨汽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华晨汽车公司承认已经收到了发票,表明其已经收到了货物。2.华晨汽车公司在庭审中称不应当支付长春富奥公司货款的理由是因为发生了三包索赔,应当给付长春富奥公司的货款已经由其扣除抵顶了三包索赔款,可以证实华晨汽车公司已经收到了货物,并私自将应当给付长春富奥公司的货款抵顶了三包索赔款进行扣除。华晨汽车公司在二审的答辩意见:截至双方诉讼之日止我方不欠对方货款,富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欠付货款。上诉人华晨汽车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华晨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经开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华晨汽车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华晨汽车公司的反诉请求判令华晨汽车公司对长春富奥公司享有503008.73元及利息的债权;2.全部诉讼费用由长春富奥公司承担。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尊重双方合同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长春富奥公司的违约行为未依法确认。参照长春富奥公司与华晨汽车公司及关联公司沈阳华晨金杯汽车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供货合同》中“售后服务协议”部分第6.3条约定的索赔程序,索赔申请、审核、异议均在CRM系统中完成。二、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未尽法庭调查义务。第一,华晨汽车公司多次提出法院调查申请,要求审判人员登录网站,调查华晨汽车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然而原审审判人员并未实施调查行为。第二,华晨汽车公司所提交的网页及其他制度文件中存在网址的标注,原审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对前述证据进行认定。第三,长春富奥公司所提交的供货合同中仅仅提交前两部分,与本案索赔有关的后梁部分《售后服务协议》并未提供,华晨汽车公司要求原审法院依职权要求长春富奥公司提供后,长春富奥公司拒绝提供,应当由长春富奥公司承担矩阵更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华晨汽车公司与沈阳华晨金杯汽车有限公司属于一个厂区的关联公司,交易模式一致,由参考意义,从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角度,应当认定CRM系统为双方处理索赔的依据。长春富奥公司在二审的答辩意见:华晨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华晨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原审庭审中,华晨汽车公司承认其已经收到了长春富奥公司开具的本案争议涉及的七张发票。再查明:长春富奥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供货合同由“基本内容”、“商务协议”和三份价格协议构成,各部分之间均有单独盖章;华晨汽车公司则主张双方之间的供货合同由“基本内容”、“商务协议”、“质量保证协议”、“售后服务协议”和三份价格协议构成,并主张前四部分系一个整体,仅需要双方签注就一并生效,不许要每部分单独盖章。华晨汽车公司承认:“从目前合同的情况看,供货合同没有整体的签字盖章处”。华晨汽车公司承认其无法提供其所主张的“质量保证协议”、“售后服务协议”的文本。二审庭审中,长春富奥公司否认与华晨汽车公司之间存在通过CRM系统进行索赔的约定,亦否认书暗访之间存在通过CRM系统进行索赔的惯例。本院认为:一、关于华晨汽车公司是否应给付长春富奥公司货款111809.48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长春富奥公司为了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向华晨汽车公司供应价值111809.48元货物的供货义务,在原审提交了货款金额为1172483.33元的七份增值税发票和两张记账凭证、一份显示未开发票的金额为33650元的物料使用单作为证据。长春富奥公司主张物料使用单上记载的33650元货款虽未开具发票,但已经实际供货给华晨汽车公司,华晨汽车公司未付该笔货款。长春富奥公司承认上述七张发票中仅有78159.48元货款,华晨汽车公司尚未给付。物料使用单上没有华晨汽车公司关于验收或是收到货物的签章。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供货合同中约定了“长春富奥公司向华晨汽车公司交付合同零部件的同时应提供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华晨汽车公司收到货物及增值税发票后90日内付款”,华晨汽车公司也承认了其收到了上述七张发票。但双方之间的供货合同同时约定了“华晨汽车公司有权按照双方确认的合同零部件检验标准,对收到合同零部件进行检查,最终以华晨汽车公司开具的检验合格单为准,进行收货入库”。故仅有发票不足以证明华晨汽车公司已经收到了相应的货物。且长春富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发票已由华晨汽车公司进行了税务上的抵扣。因此,长春富奥公司提出的关于华晨汽车公司应给付其尚欠货款111809.48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华晨汽车公司是否对长春富奥公司享有503008.73元及利息的债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华晨汽车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供货合同由五部分组成,但无法提交缺少的“质量保证协议”和“售后服务协议”两部分的合同文本。虽然长春富奥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的序言部分提及了“质量保证协议”和“售后服务协议”两部分内容。但现有合同文本中的每个组成部分均采用单独签字盖章的形式,且华晨汽车公司无法证明合同文本上存在对整个合同进行签字盖章之处。同时,华晨汽车公司提出的关于本案应参照沈阳华晨金杯汽车有限公司与长春富奥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文本进行裁判的主张显然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因此,华晨汽车公司所提出的关于双方之间的供货合同包含“质量保证协议”和“售后服务协议”两部分内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华晨汽车公司主张其对长春富奥公司享有503008.73元及利息的债权,但仅提供了索赔欠款明细表、CRM系统截屏作为证据。华晨汽车公司所举证据均来自CRM系统,主要为电子证据。电子证据具有容易修改的特性,故华晨汽车公司应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以证明其所提交的电子证据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华晨汽车公司提交的相关电子证据采用自行截图的方式提交,其所提交的证据形式缺少客观性。华晨汽车公司请求原审法院对其提交的电子证据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取证。但其所提出的理由并不符合调查取证的法定理由,且即便原审法院工作人员登录其提供的网址亦不足以证明其所提交的CRM系统的电子数据系真实形成且未经修改。故华晨汽车公司并未能就其在原审所提出的各项反诉主张提供充足证据,原审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7元,由上诉人长春富奥汽车机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31元,由上诉人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谷 娟
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
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