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8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津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封生富，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津市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湖南省津市市财政局原党组成员、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以下简称非税局）局长，住津市市财政公寓。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22日被津市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津市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智勇，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津市市人民检察院以津检刑诉[201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封生富犯贪污、贿赂罪，于2016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瞿长军担任审判长，和代理审判员李辰辰、人民陪审员刘仕柏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兰毅担任记录。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封生富及其辩护人肖智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延期审理2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封生富在担任津市市财政局党组成员、非税局局长期间，利用分管农业股，负责农业及新农村建设、支农资金整合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采取虚报冒领等手段，非法占有财政专项资金共计8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2月，被告人封生富将津市市保河堤镇中南村以通村公路建设名义从津市市支农资金整合办公室解决的新农村建设资金共计32万元予以截留，通过其所持有的雷某红6227XXXXXXXXXXX7599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将该资金非法占有，全部用于其个人使用。
2、2011年12月，被告人封生富伙同时任津市市保河堤镇澧赋村党支部书记的向某海（已死亡），使用伪造的合同、工程款发票以及授权委托书等资料，以澧赋村道路硬化的名义，从津市市支农资金整合办公室骗取财政资金25万元，通过封生富所持有的杨某生6227XXXXXXXXXXX3234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将该款占为己有，全部由2人个人使用。
3、2012年1月，被告人封生富虚构津市市灵泉镇复兴村路面硬化合同、工程款发票以及授权委托书等报账资料，从津市市支农资金整合办公室骗取财政资金26万元，转入其所持有的杨某生6227XXXXXXXXXXX3234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封生富将该款全部占为己有，用于其个人使用。
二、受贿罪
2011年9月，被告人封生富在担任津市市财政局党组成员、非税局局长期间，利用其作为常德政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友公司）招商引资、部门服务企业联系人的职务便利，帮助政友公司获得湖南省财政厅2011年企业技术改造资金20万元。期间，被告人封生富以申请技改资金需要解决费用为名，向政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贵提出资金返还的要求，陈某贵予以答应。2011年10月，封生富收受陈某贵以工作经费名义给付的6万元。2012年1月，被告人封生富再次收受陈某贵的感谢费2万元。被告人封生富将上述8万元用于自己个人开支。
被告人封生富将上述贪污、贿赂所得的赃款部分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所得孳息共计37759.64元。2015年8月13日，被告人封生富主动向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涉嫌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封生富的亲属已主动代其退缴非法所得共计70万元。
指控的证据有：1、被告人封生富的户籍证明及其任职文件、津市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津纪函字（2015）1号案件移送函、线索来源及归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010年2月津市市保河堤镇中南村通村公路资金拨付凭证及附件、2011年12月津市市保河堤镇澧赋村新农村建设资金拨付凭证及附件、2012年1月津市市灵泉镇复兴村新农村建设资金拨付凭证及附件、常德政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申请技术改造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材料等书证；2、证人雷某红、兰某国、田某林、刘某杉、施某权、杨某生、刘某利、刘某、陈某年、黄某喜、寻某、陈某贵、周某、刘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封生富的供述及辩解。
津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封生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封生富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封生富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受贿犯罪系索贿，但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封生富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贪污罪第1、2笔事实提出了以下辩解意见：1、他与兰某国之间有经济往来，中南村的那笔不应认定为贪污。兰某国在报账前已预支修路工程款，所以该报账款一经拨付即归兰某国私人所有，而兰某国欠他60万元钱未归还，故他有权支配该笔资金。2、他给向某海借了修路款，澧赋村那笔不应认定为贪污。他之前的有罪供述是因压力过大而编造的，不是事实。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封生富截留中南村的32万元不应认定为贪污。（1）按照支农整合资金报账流程，项目工程款一经支付，即属于施工单位或个人，故封生富截留的报账款不属于国家或集体资金。（2）封生富在截留32万元资金后，将12万元退还给了兰某国，剩余的20万元是兰某国偿还的封生富欠款。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伙同向某海以澧赋村道路硬化名义从整合办骗取25万元资金的事实不能完全成立。（1）封生富借给向某海的修路款应从贪污金额中扣除。（2）封生富代付的税金不应计入贪污数额。3、被告人的受贿犯罪可以依法不被追究刑事责任。（1）封生富没有利用财政局、非税局领导职务之便为政友公司争取20万元技术改造资金。企业招商引资、部门服务企业联系人不是封生富的法定职责或法定职务。（2）封生富为公司争取技改资金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应由企业承担。（3）案发前封生富已将该笔款项中的7万元交纪委廉政账户，对其行为可不予追究。4、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全案犯罪事实，仅对细节作了合理性解释，且供述反复是记忆力减退所致，并非翻供，故应对全案认定自首。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封生富从轻、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津市市财政局2011年4月18日党组会议记录，拟证明经津市财政局党组会讨论决定，由封生富负责联系协调政友机械公司；（2）津市市支农整合项目资金及建安项目报账流程图、项目资金拨付流程图，拟证明支农整合资金的报账程序；（3）证人兰某国的证言，拟证明兰某国在担任中南村村支书期间，曾经垫资为村里做工程，并为此向封生富借了不少于30万元钱，他通过雷某红的银行卡向封生富还过1笔钱，这笔钱也是他应得的工程款。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封生富在担任津市市财政局党组成员、非税局局长期间，利用分管农业股，负责农业及新农村建设、支农资金整合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等手段，骗取财政专项资金共计5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2月，被告人封生富使用伪造的合同、工程款发票以及授权委托书等资料，以澧赋村道路硬化的名义，从津市市支农资金整合办公室骗取财政资金25万元，转入封生富所持有的杨某生6227XXXXXXXXXXXX43234中国建设银行卡，被告人封生富将该款占为己有。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①澧赋村路面硬化合同、授权委托书，证明2011年8月25日，津市市保河堤镇澧赋村与津市市阳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澧赋村路面硬化合同，对村内五组至村小学2.1公里道路进行硬化。2011年12月9日，阳由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喜委托该公司的杨某生为代理人，办理保河堤镇澧赋村通村公路工程款项事宜。
②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证明2011年12月19日津市市地方税务局开具发票，内容为津市市保河堤镇澧赋村为路面硬化工程项目应向湖南省津市市阳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25万元。
③2011年12月第29号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杨某生的6227XXXXXXXXXXX3234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2011年12月27日，津市市支农资金整合办公室为保河堤镇澧赋村新农村建设项目向杨某生拨款共计25万元，分2笔汇入杨某生的6227XXXXXXXXXXX3234中国建设银行卡。
④杨某生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明杨某生的尾号为3234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1年12月27日分别收到津市市财政国库集中支付局存入的15万元、10万元钱。该账户分别于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1日、1月12日向徐某艺尾号为8176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5万元，每次转账5万元。
⑤徐某艺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徐某艺的卡号为6227XXXXXXXXXXX18176的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1日、1月12日收到杨某生的尾号为3234的银行卡转款共计15万元，每次转款5万元。
（2）证人证言
①证人施某权的证言，证明他是津市市江南混凝土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07左右，他与雷某清合作，修建了湘北公路连接澧赋村经过村五组至村部小学的村级公路，全长2.7公里，工程造价54万元，路修好后以交通局“村村通”公路的名义领取了14万元左右的国家补贴资金，向某海又给了他4万元费用，余款结账情况他就不清楚了。当时他代表津市市江南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时任澧赋村村主任的刘湘签的合同，但合同现在已找不到了。
②证人雷某清的证言，证明他是津市市农机局的聘用人员，但平时主要从事个体工作。2006、2007年左右，他与施某权合伙修建了澧赋村村部至村小学的村级公路，具体位置是从湘北公路往澧斌村路口下来，经过11组、12组、村部、村小学、6组、5组，全长2.7公里，工程造价53万元左右。路修好后，施某权拿走了国家补贴的10多万元配套资金，他的款项村里一直未结清。2013年，澧赋村将村小学以202000元的价格作为工程款抵给了他。
③证人钱某科的证言，证明他从2014年1月20日至今担任澧赋村支部书记。他担任村支书以前，村里修的路只有2条，其中以湘北公路为起点的2.7公路长村级主公路是在2006年修建硬化的。其余的路均在他担任村支书以后修建和硬化。村部至村小学间的道路属于2006年修建的村级主公路中的一段，造价约53万元，由江南混凝土公司老总施某权和澧赋村村民雷某清共同承包，路修好后村里给施某权结了部分工程款，2013年以村部小学作价202000元作为工程款抵给雷某清。津市市财政局农业股2011年12月第29号记账凭证中《澧赋村路面硬化合同》中关于2011年“修建村内五组至学校2.1公里公路进行硬化”的内容不真实，上面所盖村委会的章是真实的，他不清楚是谁盖的。2010年杨亚雄副市长将澧赋村作为其新农村建设联系村点，成立了工作队，并组织后盾单位到澧斌村开了协调会筹措资金。澧赋村利用筹措的资金于2010年至2011年先后修建了村部、村部广场，并给所有通村公路铺设了道渣，上述工程建设的钱都是工程队带来的，村里仅负责协调工作。他不知道澧赋村以修路名义从津市市财政局报账25万元的事情，也没有听说过封生富有私人借钱给澧赋村搞新农村建设的事。
④证人程某英的证言，证明她从2004年至今任澧赋村妇女主任。2010年左右，澧赋村新建了村部及村部广场，并对部分道路铺设了道渣。建设资金是澧赋村的后盾单位筹集的，村里没有出钱。她没有听说过2011年左右澧赋村以道路建设名义从津市市财政局报账25万元的事。
⑤证人刘某利的证言，证明他是津市市粮食局党组成员、总经济师，2010年至2011年在杨亚雄联系的新农村建设点村保河堤镇澧斌村工作组任组长。2年间，工作组在村里修建了村部、村部广场等。工作组搞建设的资金均来源于该村的后盾单位及财政局、劳动局。各后盾单位的钱均拨付到农村工作部的新农村办公室，然后由新村办建账，但财政局和劳动局的资金除外。试点工作结束时资金均拨付到位，村里没有提出欠账情况。
⑥证人王先华的证言，证明他是湖南强辉建筑工程公司建造师。2010年-2011年，他承接了保河堤镇澧赋村村部和村部广场工程。修建村部花费大约20多万元，修建村部广场大约花费15万元，工程款已经结清。结账的方式通常是他开建安发票给澧赋村书记向某海，向某海再给他现金。
⑦证人杨某生的证言，证明他从2009年至今任东旭饲料厂经理。他从未在津市阳由建筑公司工作过，也从未从事过修路、修桥等工程项目。2010年或2011年的一天，封生富找他借用建设银行卡转账，他便在津市桥头的建设银行办了1张卡交给封生富使用，他自己从未用过这张卡。
⑧证人黄某喜的证言，证明他于2003年至今担任津市市阳由建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1年，阳由建筑公司没有承接过保河堤镇澧赋村的路面硬化工程，他也没有和澧赋村村委会签订过施工合同。《澧赋村路面硬化合同》中阳由建筑公司的公章和他的私章是公司的建造师陈某年找他盖的，因为陈某年说这是封生富局长的事，他便安排会计盖了章。他并不认识杨某生。
（3）被告人封生富的供述，证明2011年左右，杨亚雄副市长同意给澧赋村拨款25万元用于修路及村部建设。因该部分资金与其他资金重复，他便与时任澧赋村书记的向某海合谋伪造澧赋村修路的合同，套取该25万元资金。向某海伪造了1份澧赋村修路的合同，由他到阳建公司盖了章，再由向某海到支农整合办报账。当时他找杨某生要了1张银行卡，这25万元资金打入了杨某生的这张银行卡。资金到账后，他分2次给了向某海共计12万元现金。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贪污事实能否认定共同贪污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系封生富与向某海共同贪污的事实只有被告人封生富的供述证明，系孤证，指控共同贪污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封生富提出的他之前在侦查机关所作有罪供述是因压力过大而编造的以及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该笔钱是封生富私人借给向某海的修路款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在讯问中保障了被告人的基本休息权利，故被告人提出的其相关有罪供述系压力过大而编造的辩解意见不合常理，不予采信。被告人封生富曾在2015年9月30日、10月8日、10月29日的供述中多次承认借钱给向某海20万元的事是假的，证人程某英、钱某科、刘某利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澧赋村新农村建设项目的资金是由津市政府成立的工作队和后盾单位筹集的，村里没有出钱。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借钱给向某海为澧赋村修路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贪污金额应扣除封生富代付税金的辩护意见，经查，因税金系被告人封生富采用欺骗手段骗取国家资金为达到贪污目的而自愿付出的成本，不应从贪污数额中剔除。综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2012年1月，被告人封生富伪造津市市灵泉镇复兴村路面硬化合同、工程款发票以及授权委托书等报账资料，从津市市支农资金整合办公室骗取财政资金26万元，转入其所持有的杨某生6227XXXXXXXXXXX3234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被告人封生富将该款全部占为己有。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①复兴村路面硬化合同、津市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津市市灵泉镇复兴村公路（村部至杨家）硬化工程结算的评审报告、授权委托书，证明2011年1月3日，“赵后清”代表复兴村村委会与黄某喜代表的津市市阳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复兴村水泥路面硬化工程合同，施工路段为复兴村村部至杨家津临公路。2011年12月31日，津市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对津市市灵泉镇复兴村公路（村部至杨家）硬化工程结算的评审报告，审定该工程金额为475,221.20元，审减金额160，090.80元。2012年1月9日，阳由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喜委托该公司的杨某生为代理人，办理灵泉镇复兴村通村公路工程款项事宜。
②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证明2012年1月10日津市市地方税务局开具发票，内容为津市市财政局整合办为水泥路面硬化工程应向杨某生支付工程款26万元。
③2012年1月22日第20号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明2012年1月11日，津市市财政国库集中支付局为复兴村道路硬化工程向杨某生的账户拨款26万元，于次日汇入杨某生的6227XXXXXXXXXXX3234中国建设银行卡。
④杨某生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2012年1月12日，杨某生的6227XXXXXXXXXXX3234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津市市财政国库集中支付局转账存入的26万元。同年2月2日、2月9日该账户向封生富的43406XXXXXXX5641建设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0万元，每次转款5万元。
⑤封生富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5年2月2日、2月9日，杨某生的尾号为3234银行卡给封生富的尾号为5641建设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0万元，每次转款5万元。同年3月21日，该银行账户购买10万元理财产品。
(2)证人证言
①证人赵某清的证言，证明他自2008年至今担任津市市灵泉镇复兴村村主任。村里于2010年左右修建了村部至杨家村连接津临公路的通村公路，总长度1.9公里左右。从村部至杨家村方向0.9公里左右是李某新承包的，从杨家村往村部方向0.9公里是刘某毅承包的。杨某生没有在复兴村承包过基础建设工程。津市市财政局支农整合办2012年1月22日第20号记账凭证附件复兴村路面硬化合同中甲方“赵后清”的签名不是他签的，合同中标注的路长及承包方也是错误的。
②证人李某新的证言，证明2011年，他承包了灵泉镇复兴村村部至杨家公路1公里长的村级公路，工程造价24万元左右。路修好后，他在津市地税开了发票，通过灵泉镇财政所报了部分工程款，由于他与复兴村签订合同时借用了灵泉镇政府成立的“灵泉新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因而灵泉镇财政所先将工程款打到该公司账上，再由该公司将钱转给他。余下工程款通过村里会计赵厚德报账和结算，通过现金给付的。灵泉镇财政所2012年3月记账凭证中《复兴村公路水泥砼路面施工合同》是他于2011年8月8日与复兴村签订的，是真实的。
③证人刘某毅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左右，他与复兴村赵主任签订了修路合同，修建复兴村村部往杨家村方向连接临津公路的一段路。路修好后，他在灵泉财政所报了账。
④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灵泉镇财政所所长。复兴村村部至杨家临津公路是2011和2013年由李某新、刘某毅分别修建的，全长2公里左右。修路资金来源于津市市交通局“村村通”国家专项资金和村镇的补贴款。李某新和刘某毅的补贴资金是他们自己去相关部门报的，工程款都已结清。灵泉镇财政所2012年3月31日记账凭证中2011年8月8日《复兴村公路水泥砼路面施工合同》是李某新与复兴村签订的施工合同。津市市财政局农业股2012年1月22日第20号记账凭证中《复兴村路面硬化合同》签订时间及施工路段均与事实不符。
⑤证人董某平的证言，证明他是复兴村支部书记。2011年左右，村里修建、硬化了从村部至杨家村的一段通村公路，长1公里左右，施工的人叫李某新，修路的费用是由当时他们村办点的工作队解决的。2012年，刘某毅与他们村签订承包合同，负责修建村部通向杨家村剩下的1.2公里路，工程款是由财政补贴和有关领导帮助解决的。津市市财政支农整合办2012年1月22日20号记账凭证中复兴村路面硬化合同中甲方“赵后清”的签名是他代签的，但是他们村没有和阳建公司或者黄某喜签过修路合同，该合同与实际不符，他也不清楚这份合同是怎么回事。
（3）被告人封生富的供述，证明2012年1月左右，他得知农机局在复兴村修了1条机耕道，便伪造了1份复兴村修路的合同，通过时任灵泉财政所所长刘某找复兴村村支书盖了章，后他找阳建公司的经理黄某喜盖了章，又找评审中心主任资松礼帮他做了该项目的投资评审。他凭这些资料从财政支农整合办报账了26万元，钱汇入由他保管使用的杨某生的银行卡上。这26万元到帐后都被他用了。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封生富第1笔贪污事实即以保河堤镇中南村修路的名义骗取财政专项资金32万元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元月，津市有关部门开协调会明确给津市市保河堤镇中南村解决新农村建设资金缺口32万元。2010年2月，津市市保河堤镇中南村以通村公路建设名义向津市市支农整合资金办公室报账32万元。因原中南村村支部书记兰某国欠封生富款未归还，封生富遂向兰某国提出用该笔报账款中的一部分抵扣兰某国欠他的债务，应封生富的要求，兰某国安排雷某红将雷的1张建设银行卡送交封生富用于转账，封生富将报账的32万元转入其所持有的雷某红6227XXXXXXXXXXX7599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后截留20万元归个人使用。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2008年10月25日中南村路面硬化合同，证明“肖某国”代表津市市保河堤镇中南村与津市市隆晟土石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10月25日签订中南村路面硬化合同，工程造价49.5万元。
（2）委托书，证明2010年2月5日，津市市隆晟土石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委托雷某红办理结算事宜。
（3）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证明津市市地方税务局开具发票，内容为津市市支农资金整合办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应向雷某红支付保河堤中南村通村公路款32万元。
（4）津市市保河堤镇中南村民委员会关于请求解决办点通村公路资金的报告，证明2010年1月5日，津市市级领导签字同意在支农整合办列支20万元，以解决该村新农村建设专项资金。
（5）津市市2009年农村公路建设拨付审批表2份，证明2010年2月4日，津市市交通局分管领导刘某杉签字同意为中南村通村公路建设拨款共计32万元。
（6）2010年2月第13号记账凭证、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雷某红的6227XXXXXXXXXXX7599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2010年2月8日，津市市支农资金整合办公室为保河堤中南村通村公路项目向雷某红拨款32万元。同年2月9日，雷某红的6227XXXXXXXXXXX7599建设银行卡分3笔收到津市市财政国库集中支付局转账存入190000元、9900元、120100元，共计32万元。
（7）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证明封生富于2010年2月10日，3月6日、10日、17日，分别从他所持有的雷某红6227XXXXXXXXXXX7599建设银行卡上支取3万元、4.7万元、4.8万元、4.5万元。
（8）曲某英银行账户流水，证明雷某红的尾号为7599的银行账户于2010年2月16日、21日、22日向曲某英（系封生富岳母）的6227XXXXXXXXXXX3185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5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兰某国的证言，证明他是中南村原党支部书记。他垫资为中南村修了多条公路，工程款尚未结清，村里还欠他很多钱。2008年他搞蘑菇养殖时因资金紧缺找封生富借款30万元，因利息较高1年不还可能就要翻番。封生富曾经找他要1张建设银行的卡用于转账，他便安排雷某红办理了卡交给封生富，通过此卡给封生富还过1笔钱，这笔钱是他应得的工程款。
（2）证人雷某红的证言，证明他按照兰某国的要求将自己的1张卡号为6227XXXXXXXXXXX7599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借给封生富使用，该银行卡2009年11月28日以后发生的交易均与他无关。
（3）证人刘某杉的证言，证明他于2006年—2015年间担任津市市交通局副局长，2008年6月后分管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养护。交通局负责对通村公路的建设审核把关，财政局支农整合办负责拨付资金。津市市财政局农业股2010年2月第13号拨付凭证中的资金是当时全市开协调会明确给中南村解决资金缺口，实际金额以财务凭证为准，当时的交通局长温某军要求他按照会议精神配合财政部门将钱拨付给中南村，但资金实际使用情况可能与报账名义不符，中南村只是以修路的名义报账而已。该拨付凭证中“2009年农村公路建设资金拨付审批表”中交通局分管领导栏签字是他签的。
（4）证人肖某国的证言，证明他于2008年6月至今担任中南村村委会主任。原中南村的基础工程在2005年左右就已基本完成。津市市财政局支农整合办2010年2月13号记账凭证、附件中的合同是虚假的，合同上的签字是兰某国模仿他的笔迹签的。雷某红不是中南村人，没有当过中南村主任。兰某国任中南村村支部书记期间为村里垫过钱，至2009年左右，中南村尚欠兰某国十二三万元钱，期间通过陆续还钱，现在大概还欠他三四万元钱。
（5）证人周某桂的证言，证明他于2005年至2010年任中南村5组组长，2010年至2016年任中南村治安主任。有一年春节前后，兰某国让他找封生富拿过1次钱，具体原因他不记得了，金额大概在1万到3万元之间，该笔钱兰某国是怎么处理的他不清楚，但没有入中南村的账。2009年左右，中南村尚欠时任村支书的兰某国十二三万元钱，期间通过陆续还钱，现在大概还欠他三四万元钱。
3.被告人封生富的供述，证明2005年至2007年左右，时任中南村支部书记的兰某国因做生意找他借钱，并约定2分的利息，本息共计60万元，一直未归还。2010年，保河堤镇中南村新农村建设存在资金缺口，市领导召集有关职能部门开会分配任务，由支农整合办解决20万元，交通局从通村公路资金中解决12万元，从支农整合办解决20万的报告是他找杨市长签的字。后兰某国准备了中南村路面硬化合同等报账资料。该笔钱拨付到雷某红6227XXXXXXXXXXX7599的建设银行卡上，银行卡是兰某国交给他的，之后一直由他支配。在兰某国报账时，他就和其约好用支农整合办的20万元资金抵扣兰某国欠他的债务，因为中南村的路都是兰某国修的，他和兰某国、中南村是三方债权债务关系，抵账是允许的。他将剩余的12万元给了兰某国，其中5万元是通过周某桂交给兰某国的。
4、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常检技鉴[2016]26号检验鉴定文书，证明2008年10月25日签订的《中南村路面硬化合同》中甲方代表栏署名的“肖某国”字迹，与兰某国所写“肖某国”字迹反映了同一人书写的本质特征。
对于被告人封生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因封生富与兰某国存在债务关系，封生富截留中南村的32万元不应认定为贪污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封生富及证人兰某国证实兰某国在2008年左右找封生富借本金30万元并约定利息一直未归还。证人兰某国、肖某国、周某桂的证言均证实兰某国在担任中南村村支部书记期间为村里垫过钱，中南村对其尚有欠款未结清。被告人封生富及证人刘某杉证实市里曾统一开协调会明确给保河堤镇中南村解决新农村建设资金缺口32万元。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鉴定意见认定，津市市财政局支农整合办2010年2月13号附件“中南村路面硬化合同”上“肖某国”的签名与兰某国所写字迹反映了同一人书写的本质特征，该书证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可以证明兰某国知晓该笔报账。被告人封生富供述其曾通过周某桂给兰某国5万元钱，证人周某桂的证言证实其曾代兰某国找封生富拿过1笔金额不超过3万元的钱，结合被告人封生富的供述与证人周某桂的证言，可以证明周某桂应兰某国的要求找封生富拿过钱。综上，在兰某国担任中南村支部书记期间，封生富与兰某国之间有借贷关系，中南村亦欠兰某国个人债务，被告人封生富通过转移债务方式截留市财政拨付给中南村的新农村建设欠账款，以抵扣时任中南村支部书记兰某国对其的个人借款，虽然方式不合法，但主观上不具有贪污的故意，对该笔贪污事实不予认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二）受贿事实
2011年9月，被告人封生富在担任津市市财政局党组成员、非税局长期间，利用其作为常德政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招商引资、部门服务企业联系人的职务便利，帮助政友公司获得湖南省财政厅2011年企业技术改造资金20万元。期间，被告人封生富以申请技改资金需要解决费用为名，向政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贵提出资金返还的要求，陈某贵予以答应。2011年10月，政友公司通过其尾号为8010的长沙银行账户向封生富持有的陈某年的尾号为2014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2万元，之后封生富返还给陈某贵4万元。2012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封生富再次收受陈某贵的感谢费2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常德政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申报湖南省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项目材料、津市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津工投资备[2011]09号文件，证明2011年5月，常德政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年产20万只双金属衬套生产线的名义申请湖南省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项目，津市市工信局经审查认定该项目符合《湖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暂行办法》相关要求。
（2）湖南省财政厅湘财企指[2011]41号文件、津市市财政局国库股2011年9月23日第79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2011年9月，常德政友机械制造公司获得湖南省财政厅下拨的2011年企业技术改造资金20万元。
（3）常德政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1年10月31日第19号记账凭证、2011年12月31日第19号记账凭证、政友公司尾号为8081的长沙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1年10月8日，政友公司从20万元技术改造资金中转账12万元至陈某年尾号2014的建设银行账户。
（4）陈某年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1年10月8日，陈某年的434062XXXXXXX014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常德政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转账款12万元。2011年12月17日，该账户转款20万元至封生富的4340623000045641账户。
（5）封生富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1年12月17日，封生富尾号为5641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到陈某年尾号为2014的银行账户转账存款2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贵的证言，证明他是原常德政友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1年左右，封生富告诉他国家有个技术改进项目，他们公司可以去财政局申请资金，并表示如申请到位要给封生富返部分钱，他表示同意。财政局拨付的20万元项目资金到账后，他按照封生富的要求将拨款中的12万元转到了陈某年的私人账户，具体事宜是公司会计办理的。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封生富退给他4万元。2012年春节，他在封生富的办公室将其中2万元又给了封生富。但封生富为政友公司申请20万元专项资金没有垫付任何费用。封生富还对他说过，为企业服务产生的费用可以在财政局报销。
（2）证人陈某年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政友公司给他的私人账户转款12万元，他不清楚是什么钱。2011年12月他的账户给封生富的账户转款20万元的事他也记不清了。
（3）证人寻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11年6月至2013年3月初在原常德政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担任出纳。2011年公司向有关部门争取过1笔20万元的资金，之后她和会计卓琴小丛按照陈某贵的交待从该笔20万元财政拨款中给陈某年转账12万元。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07年12月至2012年12月担任津市市财政局局长、党组书记。常德政友机械公司是财政局招商引资引进的企业，其名义上的联系人是企业股的刘爱龙，但实际联系人是封生富。企业联系人主要负责落实市里政策、部门协调、帮助企业申报项目资金。联系人在部门服务企业的工作过程中，产生的费用都可以报账，由局里或科室经费解决。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津市市财政局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的副局长。常德政友机械公司是财政局招商引资的企业，封生富是财政局定的该企业招商引资联系人。非税局和封生富为政友公司做了大量与职能部门联系协调的工作，财政局也给政友公司报销了部分费用，包括政友公司老板陈某贵来津市投资时的吃饭、住宿等开销，这些费用不占非税局费用指标，由财政局负责解决。
3、被告人封生富的供述，证明他是财政局联系政友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对政友公司招商引资事宜。2011年下半年，财政局党组开会决定为政友公司争取技改的专项资金，他便告知陈某贵，并表示争取资金需要费用，陈某贵予以答应。2011年底，该笔20万元资金到账，陈某贵从中转给他12万元，他给陈某贵还了三四万元，还有2万元作为感谢费给了他人。2011年底，陈某贵又送给他2万元现金。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封生富为政友公司争取20万元技术改造资金没有利用津市市财政局、非税局领导职务之便，封生富作为财政局部门服务企业联系人，不具有法定职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封生富时任津市市财政局党组成员、非税局局长，政友公司是财政局的部门服务企业，封生富是财政局党委开会决定服务该企业的联系人，与其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责密切相关，属于行使公共事物的职权。封生富在为政友公司服务的过程中，作了相关部门协调工作，为政友公司争取了不少利益。证人陈某贵的证言证实他给封生富12万元是基于对封生富平时对企业关照的感谢以及期待封下次帮忙为企业申请更多资金，可见被告人封生富收受陈某贵的好处费与其职务有内在联系。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封生富收取陈某贵的这些费用系其在为企业服务过程中垫付的费用，应由企业承担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周某、刘某的证言均证实财政局企业联系人在招商引资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财政局负责报销，证人陈某贵证实封生富为企业申请20万元专项资金没有垫付任何费用。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封生富受贿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封生富的供述、证人陈某贵的证言及相关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可认定封生富收受贿赂10万元，但鉴于公诉机关只指控封生富收受贿赂8万元，本院依法认定封生富收受贿赂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封生富将上述贪污、贿赂所得的赃款部分用于购','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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