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4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康庄保险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御街57号人保大厦14层A、B区。
法定代表人：徐文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俊林，上海市汇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入，上海市汇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文武路9号光大金融中心6楼、14楼。
负责人：张立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睿，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三亚河东路海康商务12、13层。
法定代表人：李科，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玲，女，汉族，1991年11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康庄保险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6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627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支付康庄公司2016年8月份的保险代理佣金
9276.9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负担。康庄公司上诉状上载明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所主张的所谓损失系由其退还的全额保险费减去现金价值和生存金、红利之间的差额构成，但由于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向投保人全额退还保险费的真实原因系保险合同无投保人签字致保险合同无效所致，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本应全额退还保险费，不存在只退还现金价值和生存金、红利的问题，故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并不存在。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混淆了合同解除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其按无效合同退还保险费，又按有效合同计算应退保险费的计算方法错误。一审按照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的计算方式认定损失，属法律适用错误。此外，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将收取的保险费退还给投保人，并不存在任何损失。
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共同辩称：康庄公司工作人员向案外人刘开权销售保险时作出的承诺与保险合同严重不符，并存在代刘开权在保险合同风险提示栏抄录风险提示内容以及由投保人代被保险人签字等违规行为，导致该保险合同无效。康庄公司的行为与保险法及合同约定相悖，给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阳光保险公司造成退保损失。至于刘开权投保的效力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案的核心在于康庄公司的工作人员作出虚假承诺导致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因向刘开权退还保险费而产生损失的具体数额。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计算的损失具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无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康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向康庄公司支付扣发佣金10941.06元；2.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截至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37.67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鉴定费等）由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承担；4.阳光保险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日，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即甲方）与康庄公司（即乙方）签订《保险经纪/代理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就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委托康庄公司在南充银行代为办理保险代理服务事宜达成协议，约定：1.合同期间为一年，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合同期满后自动续约一年，顺延期间合同条件不变，且顺延不受次数限制。任一方若不想续约，应于合作期间届满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2.甲方委托乙方销售“财富年年两全保险（分红型）”，乙方在南充银行业务渠道为投保人与甲方订立保险合同提供以下服务：“1）宣传、推介甲方保险产品，为投保人办理相关投保手续（含解释保险商品及条款内容，指导填写投保书及相关文件等）；2）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乙方通过以下方式代理收取保险费：经投保人授权，通过投保人指定的银行储蓄账户或银行卡账户代扣；3）代收投保人的投保书、合同变更书、解约申请书、理赔申请书、借款申请书和其他相关文件；4）代收受益人的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和其他相关文件。注：（1）乙方超出上述合作权限的行为，由乙方承担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予赔偿；（2）甲方有权根据业务发展状况，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变更或补充前项服务范围；（3）本合同签署生效后，甲乙双方成立保险合作关系，但并不表示甲乙双方有法律上的雇佣或合伙关系。……第五条【双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2、在乙方因故意或过失给甲方造成财产或名誉损失时，甲方有权随时终止本合同，并保留向乙方追索有关赔偿的权利。……（二）乙方权利义务……3、严格遵守诚信原则，认真履行对投保人和甲方的义务。4、从事本合同所规定的保险合作业务及提供有关服务时，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遵守相关法律（保险法及保险经纪机构管理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并严格遵守甲方有关业务准则，开展合作业务。乙方应：……（2）保证乙方业务人员严格遵守甲方有关执业准则及其他相关规定，履行合作人应尽义务和职责，不得误导他人或超越本合同第三条合作权限或作出有损甲方权益的行为；（3）严格按照甲方的宣传资料、费率表、投保书、保险条款等有关单证和表格进行展业，不得随意变更、修改或曲解，并不得对保险合同当事人及关系人作保险合同以外的任何承诺，如违反规定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5、乙方应对其代为销售并经甲方签发的保单当事人与关系人提供必要的服务。对有关投保书（含告知事项和健康声明书）保险条款、保单批注或其他约定书及相关投保需知等，均应据实向保户告知或解说，就保户声明或告知事项，应促其据实载明，若保户有口头补充的内容，应立即转达并确认甲方知悉。……注：乙方违反上述第1-9款规定的，应对甲方负违约责任及损害赔偿责任，乙方所聘人员及销售人员的行为视为乙方行为。……第七条【合同变更和终止】……4、乙方依本合同对甲方应负担的赔偿责任或积欠甲方的款项，甲方有权以应支付乙方的代理服务费等报酬进行抵充。……”。合同经两公司盖章予以确认。同日，双方签署了《合作协议》附件一，确认代理险种为财富年年两全保险（分红型），首、续期代理服务费为“缴费年期趸缴，保单年度佣金率为1年2%；缴费年期3年，保单年度佣金率为1年13.5%，2年2%，3年2%；缴费年期5年，保单年度佣金率为1年25.5%，2年5%，3年3%，4年3%，5年3%；……”。2010年12月1日，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与南充市商业银行签订《保险兼业代理协议》，约定阳光保险公司通过南充市商业银行的渠道销售财富年年两全保险（分红型）。从2010年至2016年期间，康庄公司一直与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持续在履行《合作协议》。阳光保险公司也一直向康庄公司支付佣金。之后，因康庄公司代理的其中一笔涉及投保人刘开权的业务因故被解除了保险合同，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扣除了2016年8月佣金9276.91元未支付给康庄公司。经双方结算，2016年9月至12月佣金共计34707.2元，阳光保险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向康庄公司支付了该34707.2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2月，经康庄公司代理，康庄公司的工作人员宗诚向案外人刘开权销售了阳光人寿保险年年两全保险（分红型）。2011年2月28日，刘开权签署了《简易投保书》，在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处有“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演示的不确定性，愿意承担相关风险。”字样，投保人签章为“刘开权”，被保险人签章为“刘小丽”。2011年3月5日，阳光保险公司出具《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为刘开权，被保险人为刘小丽，基本保险金额为7200元，核定后的保险费为10000元，保险期间至80周岁保单年日，缴费期间为5年。该《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表》载明保单年度及现金价值为：1年4162元；2年9324元；3年14933元；4年21275元；5年28135元；6年28662元；……。同时，《现金价值表》下方注明有“1、本表所列现金价值为保单年度末现金价值。保单年度内的现金价值，可以向我们咨询。若犹豫期后退保，我们退还的现金价值为保单当时的现金价值。……”。保险合同签订后，刘开权向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支付了五年的保险费共计50000元。2016年9月12日，刘开权向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投诉，表示由于康庄公司工作人员宗诚对保单利益不实告知，客户根据宗诚所说，5年取回保单所有本金和利息。投保单上被保人并未亲笔签名，要求退还本金。经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向刘开权询问调查，认为宗诚在介绍该保险产品时存在以下问题：１.客户在南充商业银行存钱，宗诚向客户介绍银行利息不合算，买保险利息高，一万保险费每年都有１千元保证金，外加分红，另有国家正规利息，满五年后连带本息（含保证金、分红）在南充商业银行领取。分红不确定，满五年后可去除本金外还有２万多元。２.被保人刘小丽并不在签单现场，客户不愿签字，但宗诚要求客户替刘小丽签字。３.投保书上的风险提示确认不是客户抄录，为代理人宗诚所写，客户确认代理人宗诚代为抄录。同日，刘开权要求对保险合同协议退保。经协商后，刘开权出具《解约声明》，载明“本人申请解除保单号码为8026000012936678的保险合同。经与阳光保险公司友好协商决定，解约金额为44450元【其中解约金35069.67元含生存金红利，我司垫付9380.33元（截至2016年8月31日）】……”。保险合同解除后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向刘开权支付了44450元，南充商业银行向刘开权退还了手续费1600元，康庄公司向刘开权支付了3950元。刘开权向康庄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康庄公司退阳光保险公司手续费39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康庄公司主ＸＸ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应向其支付的佣金为10941.06元，该佣金包括三部分，其一为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扣付的2016年8月的佣金9276.91元；其二为康庄公司认可从3950元协解金中抵扣3650元刘开权保险合同佣金后剩余的300元佣金；其三为2010年、2011年承保的佣金1364.15元。首先，对于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扣付康庄公司2016年8月的佣金9276.91元部分。阳光保险公司认为如果按照正常情况下的解除，阳光保险公司只退还刘开权保单的现金价值、生存金、红利共计35157.07元，但是因为康庄公司工作人员的原因，导致刘开权的保险合同被解除，因此除了退还给刘开权保单的现金价值、生存金、红利以外的超出费用即9292.93元，应为康庄公司给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造成的损失，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康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为，依据《合作协议》关于康庄公司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康庄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其中包括康庄公司应对其代为销售并经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签发的保单当事人与关系人提供必要的服务。对有关投保书（含告知事项和健康声明书）保险条款、保单批注或其他约定书及相关投保需知等，均应据实向保户告知或解说，就保户声明或告知事项，应促其据实载明，若保户有口头补充的内容，应立即转达并确认甲方知悉。”，并明确约定了如康庄公司违反约定的义务，就应对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负违约责任及损害赔偿责任，康庄公司所聘人员及销售人员的行为视为康庄公司的行为。对于康庄公司主张其工作人员宗诚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的问题，虽然阳光人寿保险四川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系阳光人寿保险四川分公司与刘开权之间形成的，但是该证据实际上与南充商业银行向刘开权退还1600元手续费，康庄公司向刘开权退还3950元手续费的行为相印证，如果康庄公司对刘开权解除合同的理由有异议，应该在退还手续费时予以提出。因此，即使刘开权主张的康庄公司工作人员存在误导及被保险人未签字、宗诚代签声明书的行为不属实，康庄公司也应当在当时协商的时候提出异议。但康庄公司未提出异议，并进行了退还手续费，应视为对刘开权解除理由的认可。因此，康庄公司主张其对刘开权保单解除不存在过错，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从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康庄公司的工作人员宗诚在向刘开权出售保险产品的时候未按照规定严格要求被保险人刘小丽签字及签署投保声明，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情况，并因此导致了刘开权与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保险合同的解除，宗诚对此存在过错，因宗诚系康庄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康庄公司应对宗诚的行为负责，即康庄公司应对本次解除导致的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依据《合作协议》第七条“……乙方依本合同对甲方应负担的赔偿责任或积欠甲方的款项，甲方有权以应支付乙方的代理服务费等报酬进行抵充。……”之约定，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产生损失9292.93元，并在支付给康庄公司的佣金中扣除了9276.91元，该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康庄公司主ＸＸ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向其支付该部分佣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康庄公司向刘开权支付3950元的问题。从刘开权向阳光保险公司出具的《解约声明》来看，刘开权与阳光保险公司之间已经达成解除保险合同的调解意见，即刘开权同意阳光保险公司退还其44450元，而阳光保险公司已经实际向刘开权全部支付了该笔款项。对于康庄公司向刘开权支付的3950元，从刘开权出具的收条来看，该笔款项系康庄公司退还阳光保险公司手续费，康庄公司认为该费用属于其代阳光保险公司支付的协解金，该部分费用实际应当由阳光保险公司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刘开权的收条载明该费用为康庄公司退还的手续费，该退还费用实际上是康庄公司与刘开权之间关于解除保险合同事宜的协商后的处理结果，该处理结果并未经阳光保险公司确认，康庄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阳光保险公司认可该费用系其垫付，故虽然康庄公司退还的系阳光保险公司的手续费，但不能据此认定该3950元为康庄公司代阳光保险公司支付，康庄公司无权主ＸＸ光保险公司承担支付该部分款项义务。因此，康庄公司据此主张该3950元中有3650元认可为抵扣刘开权佣金，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还应向其支付300元佣金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于康庄公司主ＸＸ光保险四川分公司拖欠其2010年、2011年承保部分的佣金1364.15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康庄公司提供关于2010年、2011年承保部分的佣金系在2016年9月佣金结算表格中载明的，而双方均确认2016年9月的佣金共计为8654.41元，其中包括2010年、2011年承保部分的佣金1364.15元，及2012年承保部分的佣金7290.26元。而从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提供的发票及银行转款凭据来看，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已经向康庄公司支付了包含该部分佣金在内的2016年9月、10月、11月、12月的佣金，因此，康庄公司向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主张支付该部分佣金，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康庄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四川康庄保险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2元，减半收取41元，由四川康庄保险代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且均一致确认：康庄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3950元系应退还给投保人的保险费50000元中的款项，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不再向康庄公司主张返还该笔款项。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未向康庄公司给付2016年8月保险代理佣金（9276.91元)以及经康庄公司代理向案外人刘开权销售的案涉保险合同已退还保险费的事实并无争议，争议焦点为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是否有权基于案涉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要求康庄公司承担责任并据此从其应付康庄公司的佣金中予以扣减。该争议焦点的核心在于康庄公司应否对案涉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承担责任及具体的损失如何确定。本院现就二审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首先，关于康庄公司应否对案涉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保险合同虽然是在投保人投诉保险单未经被保险人签字及签署风险提示内容的情况下要求退还保险费的。但在此过程中，如果康庄公司怀疑投保人的投诉不属实，其作为该保险合同的代理经销者，可以要求投保人鉴定笔迹以证实投诉内容的真实性。然而，康庄公司并未采取该措施，却是将该份保险单收取的佣金支付给投保人，作为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应退还保险费的一部分。由此可以看出，康庄公司对投保人的投诉内容以及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同意退还保险费的决定是知晓并认可的。从上述案涉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的原因看，康庄公司工作人员在代理销售案涉保险时未要求被保险人本人签字以及投保人签署风险提示内容的行为不符合案涉《合作协议》关于代理人应恪尽职守的相关要求，按照案涉《合作协议》的约定，康庄公司应对此给阳光保险四川分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其次，关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在案涉保险合同无效的状态下向投保人全额退还了保险费，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过错责任相一致的原则，应予确认。同时，阳光保险公司关于保险合同在有效状态下因投保人要求解除合同而向投保人退还现金价值、生存金及红利的主张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其损失为合同再不同效力状态下退还保险费的差额部分9292.93元（50000元-35157.07元-1600元-395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确定为阳光保险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
至于承担责任的方式问题，因案涉《合作协议》明确约定阳光保险公司有权在应付佣金中扣减康庄公司应承担的损失金额，阳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以抗辩的方式行使抵扣权利既符合约定，同时与便利诉讼的原则相符。一审抵扣相互债务后判决驳回康庄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康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元，由四川康庄保险代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陈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