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刑终35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立永，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定州市。2007年7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满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2010年2月10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曾宪玮，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坡，又名牙三、老三，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曲阳县。2015年6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柳雪智，又名刘大茂，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满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满城县。2006年4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满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2011年2月8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齐勇章，又名老二，男，1980年6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新乐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新乐市。2015年7月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臣风，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定州市。2015年6月27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古墓葬罪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立永、柳雪智、张永坡、齐勇章犯盗窃罪，刘立永、黄臣风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冀06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立永、张永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审查上诉人刘立永、张永坡上诉状及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刘立永、张永坡，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2015年1月26日1时许，被告人刘立永组织张永坡、柳雪智、齐勇章驾车至定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库房附近，齐勇章在车上等候，刘立永、张永坡、柳雪智用撬杠在文物保护所南墙撬开洞口，张永坡潜入库房，盗窃西汉时期青铜器：即青铜盉、铜鎏金“王宫鼎”铭鼎、铜鎏“一斗宜壁阑房”铭鼎、青铜羊首纹灯、青铜五连盏灯、青铜高足灯。后刘立永等人将青铜器卖出，获赃款13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立永供述：其认为定州市文保所库房有古董玉石等值钱的东西，在盗窃之前一个人四五次到文保所踩点，看文保所安装监控探头的具体位置和朝向。在盗窃前，其找到柳雪智说，定州文保所里有古董，去偷两件。柳雪智说不好弄，再找几个人。后柳雪智找的曲阳张永坡，其找新乐的齐勇章，因为齐勇章有车。其和柳雪智认识定州市文保所工作人员李树某环，2015年的一天吃饭时，李树某环说刚从定州明月新城工地挖出来一些青铜鼎等青铜器放在文保所库房里。2015年1月的一天晚上，其和柳雪智、张永坡、齐勇章驾车到定州市文保所库房附近的福源商场北边，齐勇章在车上等候，其和柳雪智、张永坡从文保所南墙外翻到文保所库房院内，到库房南墙两个监控中间照不到的地方，由柳雪智和张永坡将其扶到库房南边院墙上，其和柳雪智又一同帮张永坡上了库房南边院墙。其和张永坡用小撬杠在库房南墙上两个监控中间撬了一个能进人的洞后，张永坡进库房偷东西，其在外边接应，张永坡从库房里边偷出来三个青铜鼎，还有别的叫不上名字的青铜器，共有七八件。三人拿着这些东西往南走翻出南围墙外，在西南角处将偷来的青铜器用白色编织袋装好，柳雪智和张永坡在这看着偷来的青铜器，其沿库房西边往北找到齐勇章，然后按原路到文保所西外墙西南角接上柳雪智、张永坡。装上偷来的青铜器后，齐勇章开车离开文保所。当时三人每人戴黑色帽子，帽子只露着眼睛。
在去文保所偷之前，其给高碑店的红军打过电话说，弄几件古董，看能不能找到买主。作案后其又给红军打电话，红军说有人要，让其到高碑店一个宾馆见面。后到宾馆后见了红军，买青铜器的人也去了，在齐勇章车上看了东西后买主一共给其13万元，将这些青铜器买下来。其四人到满城县城分钱，其和柳雪智每人分4.5万元，张永坡和齐勇章每人分2万元。
盗窃文物时和柳雪智、张永坡说了，没有和开车的齐勇章说。齐勇章知道是盗窃青铜器后没说话，跟着其去高碑店卖了青铜器。实施盗窃的前几天，其和柳雪智去文保所后，发现有狗，就离开了。回来后其对柳雪智说，用鸡爪子沾点毒狗的药毒死狗再偷。过了几天，其联系柳雪智说当天动手，这样柳雪智带着毒狗的鸡爪和张永坡来定州找其，其联系了齐勇章，当天晚上其和柳雪智、齐勇章进院后发现狗没有叫，没有毒狗，柳雪智把鸡爪扔在院内一堆砖堆上。
2、被告人柳雪智供述：在盗窃定州市文保所库房的一个月前，刘立永说定州市文保所库房里有值钱的古董，咱们一块弄。还说他在文保所踩点好几次了，看了文保所安装监控探头的具体位置和方向，其答应了，并给曲阳张永坡打电话说定州市一个朋友让偷点东西，一块弄吧。张永坡同意了。刘立永认识文保所的职工叫李树某环，盗窃前一起吃饭，刘立永在饭桌上一直和李某树环小声说话，打听文保所库房相关的事。刘立永找了石家庄市新乐县的齐勇章，齐勇章有一辆白色轿车。第一次四人去文物所盗窃时，齐勇章开车在一个学校附近的小道上等着，其、张永坡、刘立永三个人带着头套去盗窃，去后发现有狗，就回来了。回来三四天后刘立永在电话中说，用鸡爪子沾上毒狗的药再去偷。2015年1月快过春节了，其在满城买了毒狗的药，在盗窃当天带上药找到张永坡家，刘立永、齐勇章开着白色轿车也去张永坡家碰面。在刘立永家沙场附近超市买了鸡爪子，在鸡爪上绑上药。次日1时许，刘立永让出发，齐勇章开车到文保所西北方向的一个小路上，刘立永让几人把手机关了放在车上，并让齐勇章开车等着接应，三人都带上头套，其拿着鸡爪，张永坡、刘立永拿着改锥、撬杠从文保所南围墙翻进文保所库房院内，进院后没有发现狗叫。三人避开摄像头，其和张永坡将刘立永扶到库房南边院墙上，刘立永拽张永坡的手，其在下面托张永坡的脚，张永坡上墙后，其在南墙蹲着，张永坡和刘立永轮流开始在南墙上撬砖，两人撬了一个能进人的洞，张永坡进去偷东西，刘立永在外墙接应，其在墙下接。张永坡从库房里偷了几个青铜器，三个人拿着这些东西往南走，到南围墙处，刘立永先翻出来，其与张永坡将东西从墙里递给刘立永后也先后翻出来，在西南角将偷来的青铜器用白色的包装袋装好，刘立永去找齐勇章，齐勇章接上三人开车先到了新乐，天亮回到刘立永家，刘立永给高碑店一个男的打电话问有没有人要青铜器，高碑店的那个人说有人要，让其四人赶过去。在高碑店的一个宾馆，来了二个人买青铜器，后给其四人13万元将青铜器都买了。其和刘立永每人分了4.5万元，张永坡和齐勇章每人分了2万元。盗窃时都听刘立永的，撬棍、帽子和衣服都是刘立永准备的。
3、被告人张永坡供述：2015年1月的一天，柳雪智打电话说干点挣钱的事。下午开车接其，并让找两身衣服。其从家里拿了两件迷彩服与柳雪智一起到定州一个地方等着，后来四个人见面往定州市走。柳雪智在城内一个商店买了三个帽子和一个小手电，在车上刘立永和柳雪智说去偷东西，具体偷什么没说，到了现场之后发现有狗，没干成。又过了几天，柳雪智接其去和刘立永等接头，刘立永车上有毒狗的药，说到时候把狗毒死，还说准备去偷青铜器，到时候一个人分几十万。大概1时许到了偷东西的地方，其和柳雪智换上工作服带上帽子，刘立永带上帽子，拿着一个钢撬，刘立永带去的那个小伙子在白色轿车上等着。刘立永说什么地方有监控，什么地方没有监控，其三人从彩钢板围着的围墙跳进院子，发现没有狗，院子西南角有一个尖顶房子，刘立永用钢撬挖房子的墙角，挖了一个洞，让其拿着手电钻进去找青铜器。其进去后，找到一件就从洞口给刘立永递出去，共偷了七件。刘立永用编织袋装上青铜器，四人就离开了。后来柳雪智和刘立永打电话联系买家，介绍人说晚上才能见面，四个人在车上等着，后来在一个宾馆见面，买主是两人，柳雪智和刘立永谈到13万，买主拿的是现金，四个人往回走时刘立永组织分钱，柳雪智给了其2万元。钢撬是刘立永从车上拿下来的。偷完东西后去曲阳县时在马路边将衣服烧了。
4、被告人齐勇章供述：2015年1月的一天，刘立永打电话让其开车拉着他弄点东西。接了刘立永后看了作案的地方，是一个大院。过了几天，其接了刘立永又到定州接了两人，一个叫柳雪智，另一个叫张永坡。到了定州城内的那个看好的大院附近一个学校停车，刘立永三人下车后去那个大院，其在车上等着，后来他们回来说院内有狗叫，什么也没弄到，就回去了。三人回来后，柳雪智说用鸡爪子粘上毒狗的药将狗毒死。当时他们三人带着黑色手套，帽子，还有一个包，听说是用钢筋磨得撬杠，还有只露两只眼睛的黑色棉线头套。又过了几天，刘立永让接他，其开着借的朋友的车去接的，后又接上柳雪智和张永坡，在往定无路沙场走时，有人在路边超市买的鸡爪子，还说把鸡爪子上弄上药，把狗毒死。当天23时许，刘立永开车往定州城内走，在往城内走时将手机关了，车停在城内学校门口，其在车上等着，刘立永等三人下车，张永坡背着一个旅行包，记不清是谁拿着装鸡爪子的食品袋。后来刘立永一个人过来叫其，在一个墙角路边接柳雪智和张永坡，他们将装着东西的编织袋弄上车，原路返回往北走了。四人将车开到新乐高速桥下，在车上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刘立永说去高碑店把偷来的东西卖掉，在高碑店一个宾馆有三人与其四人见面，刘立永和买东西的人去车内看的东西，在宾馆房间给的钱，可能给了12万多，四人在车上将钱分了，其和张永坡各分2万元，柳雪智和刘立永各分4.5万元。这次盗窃时没见狗，把鸡爪子扔了。其见盗窃的东西有两个青铜鼎，别的叫不上名字。盗窃时其开的车是陈新的车，车牌照号是冀Ａ×××××。
5、证人李某树环证言：在2015年1月初的一个晚上，刘立永打电话说晚上没事一块待会儿。当天晚上几人在四川饭店吃饭，刘立永带了一人叫柳雪智，喝酒时刘立永问明月新城都出土了什么东西，其对他们说，两个铜鼎、一个青铜盉、三盏青铜灯、一个青铜杯，并且告诉他们这些东西在文保所库房里放着，还没有登记。
6、证人马某1证言：2015年1月的一天早上，刘立永打电话说，在他们老家沙坑里挖出来几件老东西，好像是青铜器，帮忙问问有没人要。其给同村的王某1打电话，王某1过了一段时间回电话说，刘新月说有人要这东西，但是得先看看。其让刘立永到高碑店的悦园宾馆。他们是四个人一起来的，王某1给刘新月打电话，刘新月来后和刘立永他们出去看了刘立永带来的古董，说要找两位老板过来看看。后刘新月带回来两个人，两个人来了以后和刘立永他们出去了，过了一会，两个老板就走了。刘新月给了其4000元钱，给了王某14000元。
7、证人王某1证言与马某1证言一致。
8、证人甄某证言：2015年春节前一天中午，其与马某2在一起，刘新月打电话说，有青铜鼎，还有别的东西，你要吗？其去高碑店一个宾馆和刘新月见面的，宾馆里有四个男子，四个男子其只认识刘新月，其中二个是卖主，另一个也是介绍人，其问这个青铜器怎么来的，五十多岁的男子说是在老宅里放着，看青铜器的时候在车里又看见二名男子，这二个男子是卖方的人，在宾馆里，其、马某2、刘新月和五十多岁的男子商量这些青铜器的价格，最后马某2给了中间人13万。这些青铜器有二个青铜鼎，一个青铜壶，三个青铜灯。这些青铜器上有土，好像是刚出土的。马某2还给了介绍人几千元。这些青铜器一直放在马某2家里，马某2说让其找人修修这些青铜器，这些青铜器有残缺，其通过石家庄的朋友张一，让他找人修。给了张一两个青铜鼎、一个青铜壶让他找人修，剩下的都在马某2家里。
9、证人马某2证言与甄某证言一致，另证实，其把这些青铜器放在其家中，并对甄某说找人修修这些青铜器。其把买的一个青铜灯给了外甥马某3了。
10、证人马某3证言：马某2是其舅舅，2016年6月29日六七时马某2给其打电话说有个东西让其保管一下，他要出门，等回来再拿。见面之后把东西放在了其的车上，东西用一个红色的布袋子装着，是古代青铜器，共4件。
扣押清单：在马某3处扣押青铜盉一个、禽形铜灯一组。
11、证人吕某、牛某证言：其二人一起来定州市公安局帮着甄某、马某2退青铜器。有两个青铜鼎，一个青铜灯，还有一个像水壶的青铜器。这是甄某、马某2让其修的。
扣押清单：在王某2的见证下，从牛某、吕某扣押两个青铜鼎、一个青铜灯，还有一个像水壶的青铜器（青铜盉）
12、证人高某证言：2015年1月26日7时15分发现文物被盗。库房南墙根有陶罐，南墙上还有洞，打开库房门发现一些青铜器被盗了。这些青铜器还没有登记入册，被盗了两个青铜鼎，都是西汉时期的，一个高、直径都是25厘米，有铭文，三足圆耳素面；另一个青铜鼎，直径、高均23厘米左右，鼎上有铭文，三足圆耳素面；一些桥梁币，战国时期的；一个青铜卣，西汉时期的，形状类似于瓢，带三个足腿，素面没汉字；三个铜灯，西汉时期的，形状像数枝，树枝上有碗，一个铜灯高40厘米左右，另两个说不上来，三个铜灯都有些残。高40厘米左右的铜灯装在方便面的纸箱里，放在库房的地上，别的被盗青铜器放在库房货架上。
13、证人王某2证言与高某证言一致。
14、辨认笔录：2015年7月3日公安机关组织齐勇章在杨卫的见证下辨认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齐勇章称9号照片上的人（马某2）和11号照片上的人（甄某）是买走铜器的人。
15、辨认笔录：2015年6月29日公安机关组织马某2在李宇轩的见证下辨认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马某2称8号照片上的人（马某1）是介绍其与甄某一起买青铜器的人。
16、辨认笔录：2015年6月29日公安机关分别组织王某1、马某1在刘昆鹏的见证下辨认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王某1、马某1称8号照片上的人（马某2）是买走文物的人之一。
17、辨认笔录：2015年6月29日公安机关组织王某1在孟旭东的见证下辨认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王某1称10号照片上的人（甄某）买走青铜器的人之一。
18、辨认笔录：2015年6月28日公安机关组织柳雪智在孟旭东的见证下辨认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柳雪智称10号照片上的人（甄某）是买走青铜器的人之一。
19、辨认笔录：2015年8月25日公安机关组织刘立永在杨卫的见证下辨认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刘立永称1号照片上的人（马某1）是马某1，10号照片上的人（王某1）是王某1。
20、辨认笔录：2015年9月19日公安机关组织柳雪智在姜若愚的见证下辨认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柳雪智称1号照片上的人（马某1）和6号照片上的人（刘新月某月）是买卖青铜器的介绍人。
21、辨认笔录：2015年9月20日公安机关组织马某2在杨卫的见证下辨认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马某2称1号照片上的人（马某1）和6号照片上的人（刘某新月）是买卖青铜器的介绍人。
2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位于定州市中山东路北侧定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文物管理所库房位于管理所西南角，座西朝东，有南北两间，被盗库房是南侧库房，库房门朝东，库房室内靠西墙摆放文物搁置架，上面有陶器等文物，室内靠北墙东侧摆放铁皮柜，室内南侧摆放陶瓷等文物，室内中间地面东西摆放两排文物搁置架，文物管理员介绍：被盗文物原来摆放在北侧文物搁置架上，在室内南墙西侧距地面234厘米处被凿开37×55厘米的豁口，豁口外侧范围为46×85厘米，库房南侧院墙高260厘米，凿下的砖头散落在院墙上及院墙下地面上。库房南侧墙外侧面上有擦蹭痕迹和不完整的手套手印痕迹，墙下有杂乱不完整足迹，在南院墙南侧土堆北侧三个陶罐。在文物保护管理所西南，大院南侧围墙北侧空地上见有不完整足迹，围墙上有擦蹭痕迹。
23、指认笔录：2015年6月26日公安机关组织刘立永、柳雪智分别指认作案现场。刘立永、柳雪智分别引领公安机关行至旧定州中学（已拆除改建）西门口停车，说作案时在此下车，让齐勇章在此等候，刘立永、柳雪智等人从定州中学西门往北步行至定州中学北围墙处东西胡同，往东走到胡同东边的一南北小路往南走，步行200米左右在路东有带围墙的院，在南院南边有一铁围拦，刘立永、柳雪智称几人从南围墙与围栏之间的夹缝里往东走，在快到南围墙东边时从南围墙翻进该院，院内门口朝东的平房与院内南墙紧挨着就是盗窃文物的地方。
24、河北省文物鉴定证书载：青铜器六件，一级文物四件：青铜盉一件，铜鎏金“王宫鼎”铭鼎一件（缺盖），铜鎏金“一斗宜壁阑房”铭鼎一件，缺盖，青铜羊首纹灯一件，均为西汉时期。二级文物一件，青铜五连盏灯，一盏残断。三级文物一件，青铜高足灯，灯盘缺失。
25、通话清单载：王某1分别于2015年1月25日、26日5次与刘某新月联系，2次与马某1联系；马某1于2015年1月25日两次联系王某1，26日4次联系张永坡；张永坡于2015年1月25日2次联系柳雪智，26日联系马某1。
26、报警案件登记表：2015年1月26日7时56分，定州市贡院的高某报案称，其于当日7时15分发现定州市文物所库房南墙被人掏洞，经查发现库房内存放的西汉时期两个青铜鼎、一个青铜卣、三个青铜灯及战国时期的桥梁币等文物被盗。
27、发还清单：六件青铜器发还高某。
二、2013年9月1日凌晨，被告人刘立永伙同陕西人、老焦（二人均在逃）在黄臣风的帮助下，在定州市北庄子商周古墓群，盗掘商周古墓青铜酒杯一个，后陕西人将青铜杯卖掉，刘立永得赃款1万元，黄臣风得赃款89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立永供述：其和陕西姓韩的男子及姓韩的一起来的男子，还有定州黄臣风在定州市货场北边盗窃商周时期的一个古墓，盗窃一个青铜器，这个青铜器卖了七八万元，其和黄臣风每人分1万元，黄臣风给李某树环9000元，其他钱陕西姓韩的几个人分了。
2013年7、8月份一天，藁城县的一个叫老焦的打电话说他认识盗墓的，问能不能找到古墓。其给黄臣风打电话说，这里有盗墓的人，让看看有没有盗墓的信息。其和黄臣风联系之后过了两三天，黄臣风说有个坑，不知道下面有货还是没货。其联系老焦，老焦带着四五个陕西人过来了，其在南关公安局附近和老焦他们见了面，之后其和黄臣风电话联系，22时许，黄臣风开车带着其等人到了定州市北庄子货场北墙靠东边路边一个花生地里说你们找找吧就开车离开现场了。其是开着长城车去的。其和陕西人开始在现场挖掘，有个陕西人用签子往地下扎了扎，之后用带来的洛阳铲往下钻了几次，后用带来的两把铁锨开始挖土。当时还带了两把手电，这几个陕西人有拿手电照着的，有挖的。后来挖出来一件青铜文物，其看着像是喝酒的杯子，有三条腿，其中一条腿断了，大概有十几厘米高，当时挖了有七八米深的一个洞才挖出来这个文物。看到远处有人来了，没有将挖的坑填上，带着工具走了。其给黄臣风打了电话，他又过来接其，黄臣风把其等放在北环路呆了一会，天亮后其和老焦还有一个陕西人带着挖出来的那件文物去黄臣风家，在黄臣风家那个陕西人用手机给挖出来的东西拍了照片，通过手机互联网和买主联系。后来其有事出去了，回到黄臣风家的时候只有黄臣风和老焦在家，老焦给了其1万元，给了黄臣风19000元，1万元是给黄臣风的，黄臣风把9000元给了李某树环，说东西出手了。
2、证人李某树环证言：其没去现场，不知道刘立永他们怎么盗掘的古墓。在2013年7、8月份的一天，其单位抢救发掘北庄子古墓群时，其给黄臣风打电话让他去古墓那里看，问他有没有工人干活，黄臣风去现场看了看后说没人干。黄臣风问古墓里还有没有东西，其说古墓里短不了有遗漏的。其给黄臣风说了后没几天，黄臣风打电话让其去他家来拿点钱，其就过去了。到他家后黄臣风说，一会来个人，当着对方的面将钱给你，你别说话，也别问什么。一会刘立永来了，黄臣风给了其9000元，其拿钱后就走了。其后来才知道是刘立永等人通过其给黄臣风说的北庄子货场商周古墓信息，盗掘出一个青铜爵杯，刘立永等人卖了之后给其分的钱。
3、被告人黄臣风供述：其与定州文保所李某树环是拜把子的兄弟。2013年左右，李某树环说，北庄子那里有个墓被盗了，他们文保所正在那里工作。他带其去被盗墓的现场看了看，他说还知道别的地方有活，问其有人不。他说的有活是指还没有被盗挖的埋文物的地方，问其有人是让其找人来盗挖这些埋着的文物。当时其说自己干不了这事。后来刘立永找到其问，北庄子那里有活，你知道不？其说，知道，但是具体情况说不清，李某树环知道。后其领着刘立永到了定州花园小区李某树环家找李某树环，这样由其牵线，刘立永和李某树环认识了，两人说弄到好东西后给其一些好处。过了几天，刘立永带着三四个盗墓的外地人来到定州找到其说盗墓的人来了，刘立永让其参加，其说不参与。刘立永他们走后当天下午，与刘立永一起来的一个人打电话说在其住的金田小区门口见面，见面后这人说挖出来一个三条腿装酒用的铜酒杯，并让其看了看，这个酒杯缺一条腿，后来刘立永找到其说把铜酒杯卖了，并说给其和李某树环两人各9000元钱，当时刘立永先给其9000元钱，后又给了其9000块钱说是给李树某环的，后来其将这9000元给了李某树环。
4、证人高某证言：2013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定州货场北边一商周时期古墓被盗掘过，不知道被盗什么物品。当时该墓室在花生地里，该墓被挖一个七八米深的坑，盗走什么物品不详，是在巡逻的时候发现有盗墓的。
5、河北省政府关于第三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及其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的通知：定州市东关墓群、大屯墓群（商、西周）位于定州市东关村、定州市西城区大屯村。
6、定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证明：大屯墓群为河北省第三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位于大屯村南，铁路货场北侧，面积约6万平方米，时代为西周，2013年8、9月该墓群发现被盗，根据嫌疑人指认地点位于该墓群东南部。
7、指认笔录及照片：刘立永指认盗掘青铜器酒杯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大屯村南侧，距铁路货场较近。
8、定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在办理刘立永等人盗窃文物一案时，公安机关未掌握盗掘定州市北庄子村古墓葬案件线索，刘立永主动供述伙同陕西人（在逃）于2013年9月根据黄臣风从李某树环处得来的古墓葬信息，在北庄子村古墓盗掘一青铜酒杯，并由陕西人将该酒杯卖掉，刘立永、黄臣风分赃的事实。民警根据刘立永的供述传唤李某树环到定州市公安局，李某树环承认告知了黄臣风的北庄子古墓信息。后公安机关在黄臣风家中将黄臣风抓获。
9、报警登记表：2013年9月1日1时25分许用158××××7042电话报警称在北庄子后边，有人盗墓。
10、退款笔录：黄臣风的父亲黄占才替黄臣风退赃款10000元。交给定州市城区刑警队。扣押清单：扣押黄臣风赃款10000元。
综合证据：
1、定州市监狱犯罪档案资料：刘立永，2007年9月11日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刘立永在定州监狱起止时间为2006年11月21日至2010年2月10日；柳雪智，2006年4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判有期徒刑八年。柳雪智在定州监狱起止时间为2005年9月27日到2011年2月8日。
2、户籍证明：齐勇章，男，198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新乐市长寿街街道办事处罡头村华东街2排5号。张永坡，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张北庄村。黄臣风，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定州市杨庄子村。
3、河北省满城县人民法院（2007）满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载：刘立永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5000元。河北省满城县人民法院（2006）满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载：柳雪智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河北省满城县人民法院（2006）满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载：柳雪智犯寻衅滋事罪，与前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立永组织柳雪智、张永坡、齐勇章盗窃文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立永伙同其他人在黄臣风的帮助下盗掘省级文物保护范围的古墓葬，其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立永、柳雪智、张永坡、齐勇章共同盗窃国家一级文物四件、二级文物一件、三级文物一件，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立永在黄臣风帮助下盗掘古墓葬，二人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刘立永提出犯意，事先多次踩点，后组织指挥柳雪智、张永坡、齐勇章盗窃定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库房内的珍贵文物，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立永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抓获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盗掘省级保护的西周时期古墓葬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其辩护人辩称刘立永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及如实供述的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刘立永犯盗掘古墓葬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立永犯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构成累犯，对被告人刘立永从重处罚。
被告人柳雪智召集被告人张永坡，并积极参加盗窃定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库房内的珍贵文物，系共同犯罪的主犯。辩护人提出柳雪智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柳雪智如实供述的意见属实。被告人柳雪智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构成累犯，对柳雪智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永坡积极参加盗窃定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库房内的珍贵文物，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永坡不是本案的组织者和策划者，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的意见属实，对张永坡从轻处罚。
被告人齐勇章虽然没有参与刘立永等人预谋盗窃文物，但第一次盗窃未遂后对刘立永等人的盗窃行为是明知的。被告人齐勇章及其辩护人称不知道刘立永等人盗窃犯罪，只是跟随刘立永等人来到犯罪现场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齐勇章参与了犯罪，作用相对较小，辩护人辩称齐勇章是从犯的意见属实，对被告人齐勇章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臣风称自己没有参与盗掘古墓葬。被告人刘立永和李树环均证实，黄臣风知道古墓葬位置的信息，且为刘立永等人盗掘古墓葬提供信息。黄臣风辩称没有帮助刘立永等人盗掘古墓葬的意见不予采信。但黄臣风没有在盗掘现场参与盗掘古墓，在盗掘古墓葬犯罪中作用较小，辩护人辩称黄臣风是从犯的意见属实，对被告人黄臣风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三百二十八条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立永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柳雪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张永坡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齐勇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黄臣风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对被告人刘立永、柳雪智、张永坡、齐勇章的违法犯罪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立永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1、盗窃文物并非其提议，作案工具亦是他人准备，且在盗窃文物后其不同意卖掉文物，卖文物所得赃款系柳雪智提议分掉的。2、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被盗物品全部追回，未造成重大损失。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坡上诉提出，1、其认罪悔罪、无前科。2、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3、被盗文物全部追回，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月26日1时许，上诉人刘立永组织张永坡、柳雪智、齐勇章驾车至定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库房附近，齐勇章在车上等候，刘立永、张永坡、柳雪智用撬杠在文物保护所南墙撬开洞口，张永坡潜入库房，盗窃西汉时期青铜器：即青铜盉、铜鎏金“王宫鼎”铭鼎、铜鎏“一斗宜壁阑房”铭鼎、青铜羊首纹灯、青铜五连盏灯、青铜高足灯。后刘立永等人将青铜器卖出，获赃款1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刘立永、张永坡、原审被告人柳雪智、齐勇章供认盗窃定州市贡院文物且相互印证的有罪供述及四被告人相互指认的指认笔录；被告人马建勇等供述的收买刘立永等盗窃的文物且与刘立永等人供述相互印证的有罪供述。买卖被盗文物的马建勇等人相互指认的指认笔录；证实被盗文物等级的鉴定报告；证实各被告人到案的公安抓获证明。以及现场勘查、证人证言等证据。
二、2013年9月1日凌晨，上诉人刘立永伙同陕西人、老焦（二人均在逃）在黄臣风的帮助下，在定州市北庄子商周古墓群，盗掘商周古墓青铜酒杯一个，后陕西人将青铜杯卖掉，刘立永得赃款1万元，黄臣风得赃款89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刘立永对其伙同他人盗掘古墓葬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有罪供述及指认现场的指认笔录；与其供述相互印证的同案被告人黄臣风的有罪供述；李树环、高某等的证言；被盗墓地属于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相关通知、证明；现场勘查、报案记录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立永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立永预谋盗窃，在其踩点、查看地形等多项准备后纠集了同案被告人柳雪智，二人预谋后又分别纠集同案被告人张永坡、齐勇章共同实施了盗窃犯罪。盗窃文物后，刘永利联系买家将文物卖出并分发了所得赃款。上述事实，上诉人刘立永、张永坡，被告人柳雪智、齐勇章、马建勇等均予供证；上诉人刘立永具有的自首等情节一审已予认定，本院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坡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永坡在盗窃文物的犯罪活动中积极主动，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其认罪悔罪等情节一审已予认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二上诉人上诉理由及刘立永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立永、张永坡、原审被告人柳雪智、齐勇章共同盗窃国家一级文物四件、二级文物一件、三级文物一件，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犯罪情节属数额特别巨大；刘立永、黄臣风伙同他人盗掘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两起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刘立永参与两起犯罪，均提出犯意，纠集他人积极实施犯罪，且事后分赃，均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对其应数罪并罚。其在犯盗窃罪被抓获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盗掘古墓葬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曾因犯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构成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柳雪智召集张永坡，并积极参加盗窃文物的犯罪活动，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其曾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构成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张永坡积极参加盗窃文物的犯罪活动，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原审被告人齐勇章在刘立永等人的盗窃犯罪活动中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臣风为刘立永等人盗掘古墓葬提供信息等帮助，在犯罪活动中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仁村
代理审判员 孙学良
代理审判员 张金良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董 炜
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立永伙同其他人在黄臣风的帮助下盗掘省级文物保护范围的古墓葬，其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立永、柳雪智、张永坡、齐勇章共同盗窃国家一级文物四件、二级文物一件、三级文物一件，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立永在黄臣风帮助下盗掘古墓葬，二人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刘立永提出犯意，事先多次踩点，后组织指挥柳雪智、张永坡、齐勇章盗窃定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库房内的珍贵文物，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立永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抓获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盗掘省级保护的西周时期古墓葬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其辩护人辩称刘立永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及如实供述的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刘立永犯盗掘古墓葬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立永犯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构成累犯，对被告人刘立永从重处罚。
被告人柳雪智召集被告人张永坡，并积极参加盗窃定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库房内的珍贵文物，系共同犯罪的主犯。辩护人提出柳雪智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柳雪智如实供述的意见属实。被告人柳雪智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构成累犯，对柳雪智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永坡积极参加盗窃定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库房内的珍贵文物，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永坡不是本案的组织者和策划者，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的意见属实，对张永坡从轻处罚。
被告人齐勇章虽然没有参与刘立永等人预谋盗窃文物，但第一次盗窃未遂后对刘立永等人的盗窃行为是明知的。被告人齐勇章及其辩护人称不知道刘立永等人盗窃犯罪，只是跟随刘立永等人来到犯罪现场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齐勇章参与了犯罪，作用相对较小，辩护人辩称齐勇章是从犯的意见属实，对被告人齐勇章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臣风称自己没有参与盗掘古墓葬。被告人刘立永和李某环均证实，黄臣风知道古墓葬位置的信息，且为刘立永等人盗掘古墓葬提供信息。黄臣风辩称没有帮助刘立永等人盗掘古墓葬的意见不予采信。但黄臣风没有在盗掘现场参与盗掘古墓，在盗掘古墓葬犯罪中作用较小，辩护人辩称黄臣风是从犯的意见属实，对被告人黄臣风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三百二十八条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立永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柳雪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张永坡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齐勇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黄臣风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对被告人刘立永、柳雪智、张永坡、齐勇章的违法犯罪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立永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1、盗窃文物并非其提议，作案工具亦是他人准备，且在盗窃文物后其不同意卖掉文物，卖文物所得赃款系柳雪智提议分掉的。2、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被盗物品全部追回，未造成重大损失。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坡上诉提出，1、其认罪悔罪、无前科。2、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3、被盗文物全部追回，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月26日1时许，上诉人刘立永组织张永坡、柳雪智、齐勇章驾车至定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库房附近，齐勇章在车上等候，刘立永、张永坡、柳雪智用撬杠在文物保护所南墙撬开洞口，张永坡潜入库房，盗窃西汉时期青铜器：即青铜盉、铜鎏金“王宫鼎”铭鼎、铜鎏“一斗宜壁阑房”铭鼎、青铜羊首纹灯、青铜五连盏灯、青铜高足灯。后刘立永等人将青铜器卖出，获赃款1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刘立永、张永坡、原审被告人柳雪智、齐勇章供认盗窃定州市贡院文物且相互印证的有罪供述及四被告人相互指认的指认笔录；被告人马建勇等供述的收买刘立永等盗窃的文物且与刘立永等人供述相互印证的有罪供述。买卖被盗文物的马建勇等人相互指认的指认笔录；证实被盗文物等级的鉴定报告；证实各被告人到案的公安抓获证明。以及现场勘查、证人证言等证据。
二、2013年9月1日凌晨，上诉人刘立永伙同陕西人、老焦（二人均在逃）在黄臣风的帮助下，在定州市北庄子商周古墓群，盗掘商周古墓青铜酒杯一个，后陕西人将青铜杯卖掉，刘立永得赃款1万元，黄臣风得赃款89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刘立永对其伙同他人盗掘古墓葬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有罪供述及指认现场的指认笔录；与其供述相互印证的同案被告人黄臣风的有罪供述；李某环、高某等的证言；被盗墓地属于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相关通知、证明；现场勘查、报案记录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立永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立永预谋盗窃，在其踩点、查看地形等多项准备后纠集了同案被告人柳雪智，二人预谋后又分别纠集同案被告人张永坡、齐勇章共同实施了盗窃犯罪。盗窃文物后，刘永利联系买家将文物卖出并分发了所得赃款。上述事实，上诉人刘立永、张永坡，被告人柳雪智、齐勇章、马建勇等均予供证；上诉人刘立永具有的自首等情节一审已予认定，本院确','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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