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1第49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富阳市信易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杭州市富阳区。2008年10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18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周树生，浙江登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6）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冬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周树生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冬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陈某以帮助被害人购买、出售、置换二手车等为由，诈骗作案6次，骗得被害人现金、汽车等财物，共计价值236.853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案发前，已归还被害人84.5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52.3533万元。具体如下：
1.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陈某以出售一辆宝马520型二手车给被害人孙某2为由，取得被害人孙某2的信任，从被害人孙某2处骗得购车款24万元。同年1月30日，被告人陈某将一辆奔驰C200二手车以12万元的价格抵给被害人孙某2。余款经被害人孙某2多次催讨，被告人陈某归还3.5万元，造成被害人孙某2损失8.5万元。
2.2015年3月，被害人金某委托被告人陈某出售一辆宝马X6越野车（经鉴定，价值46.2682万元），被告人陈某将该车以45.5万元的价格出售后，对被害人金某谎称以58万元的价格出售，并让被害人金某加些钱帮助其购买二手路虎车为由，再从被害人金某处骗得购车款15万元，后被告人陈某归还10万元，造成被害人金某损失51.2682万元。
3.2015年4月15日至5月15日间，被告人陈某以有渠道低价购得二手路虎车为由，取得被害人俞某2、杨某3的信任，先后从被害人俞某2、杨某3处骗得购车款共计118万元。后经二被害人多次催讨，被告人陈某归还二被害人58万元，造成二被害人损失60万元。
4.2015年4月，被告人陈某以帮助被害人吴某3置换二手车为由，将被害人吴某3的一辆帕萨特领驭轿车骗走并变卖给他人。经鉴定，该车价值6.2523万元。
5.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陈某以帮助被害人王某2出售一辆宝马325敞篷车（经鉴定，价值26.8328万元）为由，取得被害人王某2的信任，在支付2万元定金后，被告人陈某将该车开走并变卖给他人，造成被害人王某2损失24.8328万元。
6.2015年7月4日，被告人陈某以出售一辆宝马X6型二手车给被害人许某为由，取得被害人许某的信任，从被害人许某处骗得购车定金2.5万元。后被告人陈某归还被害人许某1万元，造成被害人许某损失1.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某辩称，其与各被害人之间属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周树生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陈某已从事二手车生意多年，在交易过程中存在不诚实的情况，但并无诈骗故意，且将经济能力较差作为诈骗罪的判断标准不合理。陈某给孙某2造成8.5万元的损失属实，但二人之间系民事纠纷。陈某主观上无非法占有金某宝马X6及俞某2、杨某3购车款118万元的故意，也未向吴某3虚构事实，而王某2的宝马325敞篷是被他人强行开走，陈某系客观上履行不能，陈某收取许某定金的行为也属正常的买卖规则。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可能存在侵占的嫌疑，但侵占属于自诉案件，陈某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陈某以帮助被害人购买、出售、置换二手车等为由，诈骗作案6次，骗得被害人现金、汽车等财物，共计价值236.8533万元。案发前，被告人陈某已归还各被害人共计84.5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152.3533万元。具体如下：
1.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陈某以出售一辆宝马520型二手车给被害人孙某2为由，取得被害人孙某2的信任，从被害人孙某2处骗得购车款24万元。同年1月30日，被告人陈某将一辆奔驰C200二手车以12万元的价格抵给被害人孙某2。余款经被害人孙某2多次催讨，被告人陈某归还3.5万元，造成被害人孙某2损失8.5万元。
2.2015年3月，被害人金某委托被告人陈某出售一辆宝马X6越野车（经鉴定，价值46.2682万元），被告人陈某将该车以45.5万元的价格出售后，对被害人金某谎称以58万元的价格出售，并让被害人金某加些钱帮助其购买二手路虎车为由，再从被害人金某处骗得购车款15万元，后被告人陈某归还10万元，造成被害人金某损失51.2682万元。
3.2015年4月15日至5月15日间，被告人陈某以有渠道低价购得二手路虎车为由，取得被害人俞某2、杨某3的信任，先后从被害人俞某2、杨某3处骗得购车款共计118万元。后经二被害人多次催讨，被告人陈某归还二被害人58万元，造成二被害人损失60万元。
4.2015年4月，被告人陈某以帮助被害人吴某3置换二手车为由，将被害人吴某3的一辆帕萨特领奴轿车骗走并变卖给他人。经鉴定，该车价值6.2523万元。
5.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陈某以帮助被害人王某2出售一辆宝马325敞篷车（经鉴定，价值26.8328万元）为由，取得被害人王某2的信任，在支付2万元定金后，被告人陈某将该车开走并变卖给他人，造成被害人王某2损失24.8328万元。
6.2015年7月4日，被告人陈某以出售一辆宝马X6型二手车给被害人许某为由，取得被害人许某的信任，从被害人许某处骗得购车定金2.5万元。后被告人陈某归还被害人许某1万元，造成被害人许某损失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实被告人陈某于2015年1月19日提出帮助其购买一辆宝马520轿车，其就于当天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及朋友余某转账等方式将车款24万元支付给了陈某。后陈某未按时交车，并多次拖延退款。至案发前，被告人陈某归还了3.5万元。此外，其向陈某购买过大众尚酷和奔驰C200的情况。
2、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其委托被告人陈某帮助其出售一辆宝马X6汽车，后陈某称该车以58元价格出售了，但陈某未支付其售车款，并称帮助其购买路虎揽胜汽车，其又给了陈某15万元用以买路虎车。后陈某未交付路虎车，且承认并没有路虎车这回事，经过其多次催讨，陈某在2015年5、6月份归还了其10万元的事实。
3、被害人俞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4至5月间，其与杨某3向被告人陈某购买两辆路虎车，总价为140万元。后其二人向陈某支付购车款118万元，但陈某未按时交车，且其得知陈某欠了大量外债，遂向陈某追讨购车款。后陈某共归还了其58万元，其中43万元其还给了杨某3的事实。
4、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陈某称有渠道进二手路虎揽胜车，其就让陈某帮其购买，并将车款67.8万元交给俞某2，由俞某2把钱给陈某。后陈某未交付车辆，并告知其实际并无购买该种车辆的渠道，后经催讨，陈某归还了其43万元。陈某于2015年7月20日左右失联的事实。
5、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证实2014年4至7月间，被告人陈某以置换车辆为由，先将其所有的帕萨特汽车卖掉，后陈某让其补差价买其他车，但均未兑现。期间，陈某开了3辆车来给其试车，但事后其得知该3辆车都是陈某租来。帕萨特车辆加上其让陈某帮忙出售的面包车，其损失共计9.6万元的事实。
6、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陈某帮其出售一辆宝马325敞篷车，陈某称车子已卖掉，但买主只支付了2万元定金。其多次向陈某催讨，陈某向其出具了借钱协议和还款协议，陈某只给了其2万元的事实。
7、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陈某未向其买过路虎车，大概在2012年向其买过几次车，均非高档车。2015年5、6月份，陈某称有一辆宝马X6可以卖给其，其就将2.5万元定金转到陈某账户内，后陈某一直没消息，经过其催讨，陈某归还了5000元的事实。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1月认识了被告人陈某，后被告人陈某帮其出售自己的宝马车，其同时向陈某购买一辆路虎车，2015年1月左右，陈某未能交付路虎车，故其将宝马车开回。陈某称帮其找到了宝马车的买家，但其未见过也未收到过车款的事实。
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欠邵某15元，就将宝马520抵押给邵某，邵某后联系陈某以26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一个杭州人，该杭州买主将12万元直接打到邵某卡内。后因车辆过户未办好，其就将该车开回，车款12万元邵某归还了杭州车主或陈某的事实。
10、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潘某将一辆宝马520抵押给其，后其联系陈某卖车。一个杭州买主同意以26万元买该车，并将车款12万元打到其卡上，车的按揭款14万元也由该买主支付。陈某没有拿钱给潘某。后因该车无法过户，其和潘某就将该车开回，并把车款还给陈某的事实。
1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孙某2妻子，2015年1月，被告人陈某联系孙某2将一辆宝马520卖给孙某2，孙某2当天就汇款24万元给陈某，但陈某拖了很久又说车子不卖，车款也未归还。同年3月，陈某将一辆车牌号为浙Ａ×××××的宝马520车辆出售给孙某2，价款23.5万元，其分两次打给陈某。后陈某说该车不卖了，就归还了10万元。大众酷尚车系其与孙某2以15万元价格购买的，以汇款方式支付车款的事实。
1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孙某2在二手车生意上经济往来较多，其和孙某2在2015年4月有一笔12万元的款项来往的事实。
1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间在被告人陈某经营的信易二手车行上班。2015年年初开始，其经常听到陈某向别人借钱以及别人向陈某要债的电话。2015年2、3月份开始，有些客户催陈某还钱或交车时，陈某拨打其电话，假装与买卖车辆的老板联系来欺骗客户，其没有看到过陈某买卖过豪车。陈某说好车都是黑车，来源不正常，没法上牌的事实。
1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过陈某介绍买过三辆车，其没有向陈某买过路虎车，陈某的二手车行里也没有好车，基本都是十几万的二手车。除利息外，陈某还欠其352万元钱的事实。
15、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6日，被告人陈某将一辆黑色宝马X6汽车卖给其，其将购车款一次性转账到陈某农行卡上，并签订了协议，该宝马车其已出售给他人的事实。
1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1）其系被害人吴某3的弟弟，于2014年春节后认识了陈某，其听被害人金某说陈某把金某的宝马X6卖掉了，说给换一辆路虎，但是拖了很久，车没有到，钱也还不出，陈某还求金某不要报案。（2）陈某收了俞某2100余万元钱买路虎车，拖了很久未交付车辆，也未还钱。（3）2014年5月，其与陈某到杭州汽车城买车，当时其刷卡付了钱，除此外，其没有给陈某银行卡或告诉其密码的事实。(4)吴某3在陈某处以帕萨特置换本田雅阁汽车，但陈某将帕萨特卖掉后，未交付本田雅阁汽车给吴某3，也没有把卖车款还给吴某3。（5）2015年3、4月份，陈某开了一辆红色宝马敞篷车给其看，后又把车开走等事实。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陈某的父亲，2015年5月15日，俞某2找到其，称陈某欠的92万元车款未还给俞某2。后其找到陈某并与俞某2达成还款协议，后其与陈某陆续归还20万元给俞某2。其对陈某二手车店的经验情况不清楚的事实。
1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杭州汽车城工作10年左右，但未听说过D馆有个叫“余少良”的人，其还去D馆每个馆位问过，没有这个人的事实。
19、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汽车城经理，经电脑查询，没有叫“余少良”的人，其本人也未听说过这个人的事实。
2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与被告人陈某有过一次生意往来，其在汽车城不认识一个叫“余少良”的人的事实。
2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某与其无生意往来，陈某没有向其买过路虎车，也没有通过其的介绍将一辆路虎车卖给其朋友的事实。
22、证人窦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某与其生意往来均为几万元的车，没有超过十万元的车，陈某卖过一辆帕萨特车给其的事实。
23、证人俞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5日左右，其从被告人陈某处购买了一辆红色325敞篷宝马车，总价33万元，其于当天汇款了25万元给陈某，余款约定等手续办好后再支付，并将该车开回的事实。
2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王某2为上牌照，将一辆宝马325敞篷车（车牌号为浙Ｆ×××××）挂到其名下，同年7月，其得知该车被人骗走的事实。
2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开始，被告人陈某陆续从其经营的富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陆续租车4辆，分别为奥迪A4两辆，马自达6两辆。其于2015年4月委托陈某卖掉了奥迪车一辆，但陈某未将卖车款给其。浙Ａ×××××马自达6汽车系陈某向其租的其中一辆车，后其从吴某3处开回的事实。
26、银行交易明细、农行业务凭证，证实（1）被告人陈某的农业银行卡2014年2月至2015年6月30日的交易明细、其妻子沈千一的农业银行卡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21日的交易明细，大部分单笔存款额度为10万元以下。（2）被害人孙某2于2015年1月19日转账24万元至陈某的农行账户，并于同年3月6日汇款15万元至陈某的农行账户。孙某2及陈某的农行卡在2015年1月30日前后均无12万元的转账记录的情况。（3）陈某的农业银行卡于2015年3月6日转存45.5万元。（4）2014年5月5日吴某2农业银行卡在汽车城现支9万元。（5）俞某1于2015年5月25日汇款25万元至陈某的账户，陈某农行账户收到相应款项。（6）陈某的农行卡于2015年7月4日转进2.5万元等事实。
27、车辆转让协议，证实（1）被告人陈某交易的二手车的基本情况；（2）潘某于2015年4月22日以26万元价格转让车牌号为浙Ａ×××××宝马520轿车，车款一次性付清；（3）袁连香于2015年1月30日以12万元价格向孙某2转让一辆红色奔驰C200的情况，车款一次性付清的情况。（4）2015年3月6日，袁月将一辆黑色宝马WBAFG210越野客车出让给项某，价格为44.5万元，一次性付清，甲方签字人为陈某等事实。
2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陈某于2015年1月19日微信联系被害人孙某2，发送宝马轿车细节图，说明车辆情况及发送其本人银行卡照片的事实。
29、汇款凭证、分户明细对账单，证实俞某2于2015年4月20日向陈某的农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48）汇款60万元的事实。
30、收据、还款记录单，证实被告人陈某于2015年4月20日分别收到戴晓珍（被害人俞某2妻子）、杨某3购车款45.2万元、67.8万元，并约定于同年5月11日交车。后戴晓珍于同年5月18日收到陈某还款13万元，俞某2于同年5月26日收到陈某还款10万元，陈某归还了俞某2共计58万元，尚欠60万元未还的事实。
31、借款协议，证实2015年12月15日，戴晓珍与陈某、陈某、沈千一就尚未归还车款签订借款协议的情况。
32、借车协议、欠条、还车协议，证实被告人陈某于2015年5月25日向王某2借了一辆车牌号为浙Ｆ×××××的宝马325敞篷车并约定6天内归还。后陈某于同年7月2日出具欠条，载明欠王某2车款35万元（车牌号为浙Ｆ×××××），并约定于7月6日前还清。陈某于2015年7月9日出具还车协议承诺归还王某2的汽车的情况。
33、身份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王某2提供的被告人陈某的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的信息情况。
34、登记保存清单，证实俞某1从被告人陈某店里开走的红色宝马325在公安机关登记保存相关信息的情况。
36、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陈某经营的富阳市信易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37、民事案件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曾于2012年、2015年因不归还债务被债权人起诉的相关情况。
38、民事起诉书、合作协议、租房协议，证实何美芳因借款纠纷起诉钱某等人，并提供相关协议证明被告人陈某与钱某于2013年5月达成共同经营二手车生意的合作协议并签订相关租房协议的情况。
39、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6日对被告人陈某所持的号码为159××××5568的苹果手机进行检查并提取相关电子数据的情况。
40、手机提取信息光盘，证实被告人陈某所持的苹果6手机的通讯录中无存储名为“杭州余少良”的号码，同时该手机通讯录存有许某、黄宇、项某、孙某1等人的号码的情况。
41、电话录音，证实（1）2016年5月9日公安机关联系被告人陈某手机中所存的联系人“广东梅州王敏兄弟”（真名为黄宇），其表示2011年其向陈某买过一辆车，陈某未向其买路虎车的事实。（2）2016年6月28日，公安机关通过电话向许某询问其向陈某购买宝马X6及支付定金的情况。
4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价值情况。
43、情况说明，证实吴某2称其农业银行卡在2014年5月5日刷卡9万元系其在杭州汽车城pos机上的刷卡记录。钱某称陈某欠其352万元，陈某在钱某所涉案件中的询问笔录中承认欠钱某300余万元的情况。
4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某的前科情况。
4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于2015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的情况。
4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48、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陈某供认其在富阳新登经营二手车生意，2014年下半年起资金出现问题，欠款中有不少系高利贷，其基本将车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了，2015年8月左右，其为了逃避债务频繁更换手机号并离开了新登一段时间。2015年1月，孙某2向其支付了24万元购车款，因车辆无法交付，其将一辆奔驰C200抵给了孙某2，后其又归还了陈某3.5万元。2015年4月，俞某2与杨某3共计给其113万元购车款，其向杭州汽车城D馆的名叫“余少量”的人购车，后其归还了俞某2近60万元左右。2015年3月，其将金某的一辆宝马X6汽车出售给项某，期间又收到金某15万元，后只归还了金某10万元。2015年4月，其将吴某3的帕萨特卖给杭州汽车城的窦某，车价4万元，其未支付吴某3车款。2015年5月，其将王某2的宝马敞篷车卖给俞某1，其收到的车款25万元未支付给王某2。许某曾支付过其2.5元定金打算买车，后车辆未交付，其归还了1万元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某无诈骗故意，与被害人之间系民事纠纷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2、金某、俞某2、杨某3、吴某3、王某2、许某均详细陈述了被告人陈某以帮助购买、出售或置换二手车为由，通过谎称高价出售了被害人的车辆、向被害人发送车辆照片信息、借车或租车给被害人试用等方式获取被害人的信任，骗取被害人的车辆、现金等财物，经多名被害人催讨后被告人失联，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警等事实经过。被害人陈述的被骗事实与被告人陈某关于其个人欠债上百万余元，并将被害人的购车款及定金、售车款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的供述及证人钱某关于被告人陈某欠其300余万元款项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且被害人金某、杨某3陈述了被告人陈某当面向其承认实际并无路虎车的事实，证人孙某1、窦某的证言及“广东梅州王敏兄弟”（真名为黄宇）的电话录音均证实被告人陈某并未向他们购买过路虎车，证人杨某1、丁某、沈某均证实杭州汽车城并无被告人陈某所称的向其出售路虎车等高档车的名叫“余少良”的人，被告人陈某也无法提供该人的联系方式及真实身份信息，故并无被告人陈某所称的高档车进货渠道。证人项某的证言及车辆转让协议证实，陈某向被害人金某所称的金某的宝马X6以高价58万元出售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实际售价仅为45万元左右，系陈某虚构价格。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自2015年年初起资金已断裂，陈某经常通过拨打其电话假装与买卖车辆的人联系来欺骗客户。综上，被告人陈某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对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提出的陈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隐瞒其负债百万余元的事实，以帮助被害人购买、出售或置换二手车为由，从被害人处骗取财物后即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其实际并无特定车辆的购车渠道，也未给被害人购买二手车，其行为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应以诈骗罪论处，故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陈某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26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某退赔被害人孙明损失人民币85000元、退赔被害人金国麟损失人民币512682元、退赔被害人俞军损失人民币352000元、退赔被害人杨富良损失人民币248000元、退赔被害人吴根华损失人民币62523元、退赔被害人王连贵损失人民币248328元、退赔被害人许建林损失人民币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颖清
代理审判员 董月霞
人民陪审员 丁宇虹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董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