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12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宽平，男，1969年4月4日生，汉族，江苏省泰州市人，大学文化，江苏有线网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姜堰分公司副总经理，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费采荣，江苏恒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宽平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苏1204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宽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宽平及辩护人费采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宽平于2007年夏天至2017年春节前，利用担任姜堰市（泰州市姜堰区）广播电视台（局）（下简称姜堰广电台）副主任科员分管采供、招投标小组副组长、组长及江苏有线网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姜堰分公司（下简称江苏有线姜堰分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财务、人事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业务开展、工作调动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现金、购物卡，价值计人民币163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陈宽平于2007年夏天至2012年春节前，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浙江万某1通信线缆有限公司（下简称天屹公司）销售员史某在光缆招投标、采购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8次非法收受史某贿赂的人民币计105000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陈宽平于2007年夏天的一天，在原姜堰市裕隆苑饭店门口非法收受史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
（2）被告人陈宽平于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住所附近非法收受史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
（3）被告人陈宽平于2008年4月前后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史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
（4）被告人陈宽平于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住所附近非法收受史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5）被告人陈宽平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住所附近非法收受史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6）被告人陈宽平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住所附近非法收受史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7）被告人陈宽平于2011年10月前后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史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
（8）被告人陈宽平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住所附近非法收受史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关于成立广播电视设备器材招标小组的通知，证实原姜堰市广播电视局于2007年1月5日明确被告人陈宽平为有线台、网络公司、广电站设备器材招标小组、电视台、电台设备器材招标小组副组长；
（2）书证销售代理合同，证实2012年1月1日，史某与天屹公司签订委托销售代理合同，史某在该公司授权的江苏区域代理销售相关产品，自2012年1月1日起，每年须完成同轴电缆和光缆销售1200万元，史某业务代理费的计算方式和支付时间按公司每年公布的“销售政策”确定；
（3）关于史某相关情况说明，证实史某于2007年10月起与天屹公司建立销售代理关系，是公司的销售代理商，不是公司员工，但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08年初成为公司江苏地区的代理商，并在姜堰开展业务；
（4）书证招标评审意见书，证实2008年5月6日，天屹公司在姜堰广电台组织的“光缆”项目招标上入围，参评人员有被告人陈宽平等人。2012年3月18日，天屹公司等3家公司在姜堰广电台组织的“光缆”项目招标上入围，参评人员有被告人陈宽平等人；
（5）书证光缆购销协议、有线电视光缆购销协议，证实姜堰广电台于2008年5月15日，与天屹公司签订中心束管式光缆、层纹式光缆购销协议，被告人陈宽平代表姜堰广电台在协议上签字；于2009年5月15日与天屹公司签订光缆购销协议，被告人代表姜堰广电台在协议上签字；于2012年3月22日，与天屹公司签订光缆购销协议，协议有效期二年，被告人代表姜堰广电台在协议上签字；
（6）书证供应商明细表、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2008年至2013年，姜堰广电台计向天屹公司购入8344497.42元的材料；2009年至2015年，姜堰市广播电视传播网络有限公司计向天屹公司购入2104736.02元的材料。费用支出申请单、付款发票上均有被告人陈宽平的审批意见或审核意见；
（7）书证监视居住决定书、监视居住执行通知书、指定居所通知书、被监视居住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传唤证、传唤通知书（副本），证实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7日对史某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由泰州市海陵区公安局负责执行，监视居住于泰州市梅兰东路123-2号，向史某告知被监视居住人的权利义务。同日14时30分至19时30分，传唤史某至泰州市人民检察院讯问室接受讯问，并通知史某家属；
（8）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侦查人员多次对证人史某进行讯问，史某自2017年4月30日起供认先后8次贿送给被告人陈宽平人民币105000元；
（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进入天屹公司销售部工作。公司有史某等销售员30人左右，史某负责江苏的业务，公司根据他的业务量按一定比例支付报酬，并为他缴纳社会保险；
（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退休前任天屹公司总经理。其任职期间，公司在姜堰的代理商是史某，公司按照销售光缆的业务量跟史某结算费用，根据货款回笼的情况结算回笼奖，根据年度销售任务完成情况发放年终奖励；
（11）被告人陈宽平的供述和辩解、自书材料，证实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收受史某105000元贿赂的犯罪事实；在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否认收受史某贿赂款的事实；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非法收受史某105000元贿赂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2、被告人陈宽平于2008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无锡市宏达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宏达公司）业务员杜某在材料采购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13次非法收受杜某贿赂的现金、超市购物卡计人民币42000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陈宽平于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杜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2）被告人陈宽平于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住所附近非法收受杜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3）被告人陈宽平于200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杜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4）被告人陈宽平于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杜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5）被告人陈宽平于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住所附近非法收受杜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6）被告人陈宽平于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杜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7）被告人陈宽平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杜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8）被告人陈宽平于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杜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9）被告人陈宽平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杜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10）被告人陈宽平于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杜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11）被告人陈宽平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杜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12）被告人陈宽平于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杜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13）被告人陈宽平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非法收受杜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招标评审意见书，证实宏达公司于2007年1月18日在姜堰广电台组织的“光设备”项目招标上中标，参评人员有被告人陈宽平。2009年4月18日，宏达公司在姜堰广电台组织的“光设备”“光平台”项目招标上中标，参评人员有被告人陈宽平；
（2）书证光设备购销协议、附件、有线电视光接收机等购销协议、附件，证实姜堰广电台于2007年2月6日与宏达公司签订光设备购销协议；于2008年4月18日与宏达公司签订光设备购销协议；于2009年4月21日与宏达公司签订光设备购销协议；于2012年3月22日与宏达公司签订有线电视光接收机等购销协议，协议有效期二年；
（3）书证供应商明细表、记账凭证附件，证实2007年至2013年，姜堰广电台计向宏达公司购入8274786.50元的材料；费用支出申请单、付款发票上有被告人陈宽平的审批意见或审核意见；
（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侦查人员先后4次找证人杜某调查，杜某自2017年5月5日起反映先后多次贿送给被告人陈宽平计20000元现金、22000元购物卡；被告人的律师向其调查时，讲记不清送给被告人的现金情况，是希望被告人受到的处罚轻一些；
（5）被告人陈宽平的供述和辩解、自书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宽平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收受杜某贿赂款42000元的犯罪事实；在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仅收受杜某贿赂的购物卡11000元；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其非法收受杜某贿赂款42000元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3、被告人陈宽平于2008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泰兴市万某2网络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下简称万某2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在材料采购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5次非法收受陈某1贿赂的超市购物卡，价值计人民币5000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陈宽平于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单位大院非法收受陈某1贿赂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2）被告人陈宽平于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单位大院非法收受陈某1贿赂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3）被告人陈宽平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单位大院非法收受陈某1贿赂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4）被告人陈宽平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单位大院非法收受陈某1贿赂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5）被告人陈宽平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单位大院非法收受陈某1贿赂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招标邀请书、箱体招标评分汇总表、邀请厂商投标一览表、2008年购销协议签订厂商及编号、2009年中标厂商购销协议及编号、箱体购销协议、预埋箱体购销协议、有线电视不锈钢箱等购销协议、往来明细账、记账凭证附件、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陈宽平的供述、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4、被告人陈宽平于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常熟市高事达广电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陈某2在业务开展等方面谋取利益，在住所附近非法收受陈某2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常熟市高事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高某1；2016年4月，常熟市高事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苏州市高事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高事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聘任陈某2为公司副总经理。苏州天智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高某2，2015年4月变更为陈某2；
（2）书证往来明细账、记账凭证、附件，证实2010年4月至2014年12月，姜堰市（区）广播电视传输网络有限公司计向常熟市高事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购货9138600元；自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江苏有线姜堰分公司计向常熟市高事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购货7956640元。部分付款发票、采购需求计划申请表上有被告人陈宽平的审批意见或审核意见；
（3）书证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材料，证实陈某2于2014年12月下旬、2015年2月上旬先后在姜堰的有关酒店登记住宿；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侦查人员多次对证人陈某2进行调查。陈某2自2017年5月6日起，反映于2015年春节前贿送给被告人陈宽平人民币10000元；
（5）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前后，苏州市高事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苏州成立研发中心，开拓“智慧社区”等软件市场；2013年前后，成立子公司苏州天智通信息科技公司；2015年12月，明确陈某2为苏州天智通信息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任命陈某2为苏州市高事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苏州市高事达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姜堰的销售业务一直由陈某2负责；
（6）被告人陈宽平的供述和辩解、自书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宽平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收受陈某210000元贿赂的犯罪事实；在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否认收受陈某2贿赂款；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其非法收受陈某210000元贿赂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5、被告人陈宽平于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江苏有线姜堰分公司白米广电站站长孔某妻子冯婕在岗位调动上谋取利益，在办公室非法收受孔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任职通知、会议记录、提请办公会研究的事项、工资报销表、证人孔某证言及被告人陈宽平的供述、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陈宽平因非法收受史某贿赂55000元被纪检部门采取“双规”调查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0元及价值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均暂存于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亲属代被告人陈宽平退出其余赃款人民币12000元。
上述事实及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组织机构代码、干部任免审批表、文件、姜堰广电台文件、转业干部工资套改审批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制度改革审批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省委宣传部、省编办、省财政厅、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省审计厅、省工商局、省广电局关于进一步整合广电网络的实施意见、江苏有线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组建协议、江苏有线网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会议材料、营业执照、江苏有线网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文件、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现金缴款单、缴款凭证、案发情况说明及被告人陈宽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宽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宽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中部分犯罪事实尚未被办案机关掌握，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其在第一次庭审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自愿认罪、积极退赃、主动预缴罚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陈宽平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六千元；被告人陈宽平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十六万二千元、价值一千元的超市购物卡，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宽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应启动非法证据调查程序，陈宽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史某的证言系非法取得，应予排除。2.陈宽平仅收受杜某11000元购物卡、陈某15000元购物卡、孔某1000元购物卡，一审认定的其余受贿事实均不存在。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二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检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本案是否应当启动非法证据排除调查程序。经查，上诉人陈宽平及其辩护人均不能提供侦查机关非法取证的线索或材料，证人史某亦未反映侦查机关有对其非法取证的情况，故本院决定不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
2.一审认定上诉人陈宽平收受史某、杜某、陈某2贿赂的事实是否证据确实充分。经查，上诉人陈宽平在侦查阶段对收受上述三人贿赂的事实有多次稳定供述，直到审查起诉阶段仍对收受史某、杜某贿赂的事实供认不讳，其后虽翻供，但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并且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其又对受贿事实供认不讳，二审当庭亦无法说明其供述反复的理由，故应采纳其有罪供述。证人史某、杜某、陈某2的证言虽有前后不一致之处，但均能作出合理解释，并且在一审法院组织的控辩审三方核证时，均对上诉人陈宽平收受贿赂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上诉人陈宽平的有罪供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一审认定上述三节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宽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陈宽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中部分犯罪事实尚未被办案机关掌握，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其在第一次庭审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上诉人自愿认罪、积极退赃、主动预缴罚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全 俊
审 判 员 吴晓蓉
审 判 员 祝年玺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 蔡煜庭
书 记 员 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