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622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华清，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大专文化，温州匠心基业家具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家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2016年6月26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鹰潭市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7月7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因涉嫌行贿罪被余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周宇飞，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桂有林，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高中文化，温州创维眼镜厂负责人，家住鹰潭市月湖区。2016年6月27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因涉嫌行贿罪被余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江检察诉刑诉[2017]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犯串通投标罪、行贿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童晓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华清及其辩护人周宇飞、被告人桂有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上半年，江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原“鹰潭市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公开招标采购学生公寓床，采购工作由张某2、徐某（已判刑）具体负责。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经人介绍认识了张某2、徐某，并提出想承接该公寓床项目。后邹华清、桂有林借用上海欧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某公司”）资质参加投标。2015年11月11日学生公寓床采购项目开标，欧某公司在中标候选人中排名第三。桂有林、邹华清找到徐某，提出通过检测样品排除前二名中标候选人的资格，徐某同意，并向张某2汇报。后张某2、徐某违规对样品进行检测，排除了前二名中标候选人的资格，使欧某公司中标，中标价格1199.6万元。
2016年1月15日，邹华清、桂有林为感谢张某2、徐某的帮助，在张某2家楼下送给张某2现金人民币10万元。次日，邹华清、桂有林到徐某家，通过徐某丈夫转交给徐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
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邹华清被抓获归案，次日桂有林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在招投标活动中，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华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桂有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上缴了行贿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邹华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串通投标罪和行贿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邹华清的辩护人提出，一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华清犯行贿罪没有异议。二是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华清犯串通投标罪不能成立。首先，邹华清既不是招标人也不是投标人，不具备串通投标罪的主体资格。公诉机关指控邹华清以上海欧某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是一种借用行为，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投标的主体范围。其次，邹华清只是在参与投标过程中提出建议检测，据此而认定为串通投标的故意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再次，邹华清建议对样品检测的行为并不是《招投标法实施细则》规定的串通行为。这种建议能否采纳不仅不是邹华清能决定，也不是张某2、徐某能够决定，而是通过开会讨论决定的。况且即使建议采纳了，上海欧某公司也只是排在第三位。三是退一步说即使公诉机关指控的串通投标罪成立，也不能同时以串通投标罪和行贿罪进行处罚，这样违反了禁止重复评价的原则，也不符合罪刑法定原则。四是如果说邹华清串通投标罪成立，那么受贿的张某2、徐某也应当构成串通投标罪，而公诉机关却并没有指控张某2、徐某构成串通投标罪。同一个公诉机关基于同样的犯罪事实，却得出不同的指控，显然是不符合法律精神和法律逻辑的。五是公安机关在侦查串通投标案件过程中，被告人邹华清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罪的事实，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邹华清在行贿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法院只认定被告人邹华清犯行贿罪，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桂有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串通投标罪和行贿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上半年，江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原“鹰潭市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公开招标采购学生公寓床，采购工作由张某2、徐某（已判刑）具体负责。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经人介绍认识了张某2、徐某，并提出想承接该公寓床项目。后邹华清、桂有林借用上海欧某家具有限公司资质参加投标。2015年11月11日学生公寓床采购项目开标，欧某公司在中标候选人中排名第三。桂有林、邹华清找到徐某，提出通过检测样品排除前二名中标候选人的资格，徐某同意，并向张某2汇报。后张某2、徐某违规对样品进行检测，排除了前二名中标候选人的资格，使欧某公司中标，中标价格1199.6万元。
2016年1月15日，邹华清、桂有林为感谢张某2、徐某的帮助，在张某2家楼下送给张某2现金人民币10万元。次日，邹华清、桂有林到徐某家，通过徐某丈夫转交给徐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6年6月，张海军、徐宇虹得知邹华清被鹰潭市公安局调查，便将收受的现金退还桂有林。
2016年6月20日，鹰潭市公安局以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涉嫌串通投标罪立案侦查，同年6月24日，被告人邹华清被抓获归案，次日桂有林自动投案。归案后，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均如实供述了自己串通投标和行贿的犯罪事实。同年12月2日，余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在侦查期间，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上缴了行贿款计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关于串通投标罪的证据
1、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邹华清的供述，证明他和桂有林以欧某公司的名义去投标，但未中标。开标会后向徐某提出，通过对样品检测排除前二名的资格，徐某同意。后经过检测样品，欧某公司中标。中标后，他和桂有林分别送给张某2、徐某10万元和5万元。（2）被告人桂有林的供述，证明2015年5、6月，他和邹华清了解到江西师专在建新校区，邹华清说准备做这个项目，提出和他合作，他答应了。之后他们通过熟人认识了师专副校长张某2，提出想承接家具方面的业务，张某2让他们关注招标的信息，他们说希望得到张某2的关照和支持，张某2说可以。后来项目要启动，他和邹华清到张某2办公室，希望张某2能帮忙，张某2介绍采购中心主任徐某给他们认识，让他们和徐某联系，他们请徐某到时候多多关照他们，徐某说可以，于是他们就离开了。后邹华清联系了欧某公司，谈好欧某公司以968万元供应4000组学生公寓床，谈时他也在场。过了一阵子，徐某打邹华清电话，要他们提供样品、款式和技术参数。具体操作他不清楚，期间他通过朋友邀请张某2、徐某吃饭。2015年11月初，张某2和女婿程某到温州买车，他接待的，开销由鹰潭商会负担。开标时间是2015年11月11日，邹华清和刘斌到了现场，结果世纪星中标，栋梁材第二名，他们是第三名。当晚他和邹华清请徐某和肖某吃饭，他们说世纪星、栋梁材的样品味道重，邹华清提出能否对前三名的样品进行检测，前两名的甲醛含量很可能不符合检测标准，这样就可以取消前二名的预中标资质，欧某才有机会中标，徐某同意，但徐某说还得张某2同意。之后的事情都是邹华清办理的。过了一阵子，邹华清说学校同意检测，为了保险起见，让他赶紧先把样品拿到专业检测机构检验，他拿到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下辖的湖南省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检测，结果是合格的。他把结果拿给邹华清看。后来，学校通知他们要对前三名样品的样品检测，他向徐某建议把样品放在这家检测机构检测，徐某同意了，之后结果出来，世纪星不合格。中标后，他和邹华清分别送给张某2、徐某10万元和5万元。
2、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证明招投标过程中多次与邹华清、桂有林联系，接受吃请。开标会后，欧某公司排第三名，徐某提出检测样品，他同意，后欧某中标。（2）同案人徐某的供述，证明开标会结束后，欧某公司未中标，欧某公司提出检测样品，以排除前二名，她同意。后通过检测样品，欧某公司中标。
3、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开标会后，邹华清、桂有林请徐某吃饭，提出通过检测样品甲醛排除前二名，请徐某帮忙，徐某同意了。（2）证人吴某2、王某1、张某1、辛某、姚某、吴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开标会后，张某2、徐某提出检测样品。（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借用欧某公司的名义投标。
4、张某2、徐某职务、职责方面的书证，证明张某2、徐某均负责采购工作。
5、公寓床项目采购申请表、委托招标协议书、公开招标文件、评标情况材料、公告等招投标的文件，证明该公寓床采购项目经过招投标，预中标人为世纪星公司，第二名为栋梁材公司，第三名为欧某公司。
6、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学生公寓床产品质量进行权威检测的决定》、取样情况表、检验报告、指挥部出具的《关于学生公寓床样品检测的情况说明》、第一中标人资格公告、合同书，证明开标会结果出来后，招标方指挥部又就产品甲醛释放量和材质进行检测，经检测，欧某公司的样品合格，世纪星公司的样品不合格，栋梁材公司放弃检测和预中标人资格。后招标方取消前两名公司的中标资格，与欧某公司签订合同，价款1199.6万元。
（二）关于行贿罪的证据及综合证据
1、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邹华清的供述，证明欧某公司中标后，他和桂有林觉得他们中标离不开张某2和徐某的帮助，他们商量好给张某210万，给徐某5万。2016年1月15日他与桂有林坐高铁从温州到鹰潭，下午他打电话给张某2，约好晚饭后碰面，张某2答应了。后他们在万豪见面，见面喝了杯茶，就送张某2回家。到张某2小区，桂有林下车送张某2回家，并从车上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过了几分钟，桂有林就回来了，空着手，他就知道钱送出去了。这笔钱是当天他老婆付黎黎从卡上转了13万到桂有林的卡上，桂有林把钱取出来。1月16号，他从卡上取了1万元，凑了5万元，由桂有林保管。上午他打电话联系徐某或徐某的老公，说去徐某家拜访。到了徐某家之后，桂有林将装有5万元的黑色塑料袋放在电视机后面，然后他又坐了一会离开了。过了几天，他不记得是他还是桂有林接到徐某老公的电话，说要把钱还给他们，他们说不用，徐某老公就再也没有提过此事。（2）被告人桂有林的供述，证明2016年1月，邹华清告诉他欧某中标了。他和邹华清商量要感谢张某2和徐某，决定送给张某210万，送给徐某5万，钱由邹华清出。2016年1月15日他和邹华清一起坐高铁到鹰潭，那段时间他身上没钱，就让邹华清先支付这15万元，邹华清是让老婆当天打了一笔13万元到他工行账户中，他一个人开车取出来，将其中10万用黑色塑料袋包好放在汽车后备厢里，当天晚上送张某2回家的时候，他把这个黑色塑料袋在张某2家楼下送给了张某2。次日，他们准备送5万元给徐某，他身上有1万，就请邹华清再从银行里取出1万元，凑了5万元，用黑色塑料袋包好，和邹华清一起到徐某家里，把钱放在了徐某家里。今年6月24日，他和邹华清接到徐某通知到学校进行产品验收，一下高铁，邹华清就被市经侦支队控制住了，他就打电话给程某约张某2碰面，见面后张某2说要把10万元还他，他说没事。第二天他去投案，没有交代行贿的事情。他出来以后又通过程某联系张某2吃饭，张某2让他把钱拿回去，还和盐来味道老板周某联系，联系好了以后他就一个人开车到“盐来味道”找到周老板，拿到了钱，这笔钱也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的。在这个过程中他和张某2还统一好口径，如果有人查问到这个事，就说这10万元钱在他送钱给张某2的第二天就到万豪酒店还给他了。6月24日邹华清被公安控制以后，他打电话给倪哥，说了这个情况。倪哥说那5万元钱要还给他，于是当天下午倪哥和他约在市长途汽车站门口的中国银行门口见面，倪哥就把5万元钱还给他了，这笔钱也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的。过了－天他打电话给倪哥，跟倪哥统一好口径，说如果以后相关单位查这个事清就说是他送钱的第二天就由倪哥到万豪酒店还给他了。徐某退还给他的5万元钱收到以后马上送到他哥哥桂福林开的服装店里，交到他舅妈祝某手上，说这笔钱先放在舅妈这里，舅妈问他放这里干嘛，他说有事，下次来拿，舅妈就收下了。张某2退还给他的10万元钱中的9万元钱（其中1万元钱被他拿出来花费了）在25日晚他交给他战友刘某手上，因为他记得刘某原来找过他借钱装修房子，他给以上两个人的钱都是装在黑色塑料袋里的，都没有任何条子。
2、受贿人的供述：（1）受贿人张某2的供述，证明2016年1月，他接受了邹华清、桂有林的10万元。2016年6月份，通过盐来味道老板周某将10万元还给桂有林。（2）受贿人徐某的供述，证明开标会结束后，欧某公司未中标，欧某公司提出检测样品，以排除前二名，她同意。后通过检测样品，欧某中标，事后她接受了邹华清、桂有林5万元。2016年6月，将这5万元还给了桂有林。
3、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张某2给了他10万元，让其转交给桂有林。这笔款项系退回的受贿款。（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尾号9505银行卡明细，证明2016年6月下旬，桂有林给了9万元给刘某。（3）证人祝某证言及尾号7016银行卡明细，证明2016年6月24日桂有林拿了5万元让祝某保管，祝某存入自己的账户。
4、被告人桂有林尾号1076工行卡明细，证明行贿款的来源，2016年1月15日取款13万元，次日取款10万元。
5、查封、扣押文件清单、涉案财物处理决定书、票据，证明本案15万元行贿款已被追缴（其中1万元系桂有林上缴）。
6、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赣0622刑初161号，证明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通过违规检测样品中标，邹华清、桂有林给予张某2、徐某共15万元并退还的事实，已经经过生效判决予以确认。
7、归案情况说明、邹华清、桂有林第一份笔录，证明被告人邹华清系2016年6月2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供述了与王某1串标、送钱给张某2、徐某的事实。被告人桂有林2016年6月25日到鹰潭市公安局投案，27日供述了为了感谢招投标过程中的关照，送钱给张某2、徐某的事实。
1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作案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在招投标活动中，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和行贿罪。被告人邹华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桂有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上缴了行贿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所犯的罪名及犯罪情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邹华清在公安机关侦查串通投标案件过程中，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罪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没有自动投案，但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因此被告人邹华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华清行贿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邹华清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华清犯串通投标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在判决宣告前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华清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交纳）。
二、被告人桂有林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交纳）。
三、被告人邹华清、桂有林上缴的行贿款人民币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河贤
人民陪审员 宋春兰
人民陪审员 刘素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