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6民终33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洪艳，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彦宇，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殷立东，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士伟，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殷树军，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高磊，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立国，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伟，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宪文，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武军，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士斌，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建宇，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姜武，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国辉，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宪权，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宪有，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志丹，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学君，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于国喜，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天奇，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萝北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庆义，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萝北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永强，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萝北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朋礼，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柱，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萝北县宝。
上诉人（一审原告）：冀鑫，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萝北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董礼志，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玉彬，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洪恩，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海洋，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高立秋，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和山，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友，男，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以上32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李洪艳，陈士伟，李彦宇，自然情况同上。
以上32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连玉，黑龙江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32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福贵，黑龙江鹤岗市东山区先锋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吉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上海路748号。
法定代表人：吕丰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曲云，吉林泉诚律师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由爽，女，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委托代理人：何义春，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洪艳等32人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吉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隆公司）、一审第三人由爽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一初字第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洪艳等32人一审诉称：2012年8月1日至11月30日间，李洪艳等32人受雇到吉隆公司与实际工程的建设人抚松县天下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龙兴福地花园小区第25、26、38、40号和文曲塔等工地，从事该工程的木工和钢筋工。由于种种原因吉隆公司只支付了部分劳动报酬尚欠李洪艳等32人2012年9月至11月3个月的工资即737600元。由于吉隆公司不应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没有主体资格的苏洪伟及与李洪艳等32人解除劳动关系和未签订劳动合同等事实，吉隆公司应依法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承担给付李洪艳等32人工资本金737600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判令吉隆公司给付双倍工资1475200元；判令吉隆公司给付与李洪艳等32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22933.33元；判令吉隆公司承担与诉讼相关的费用5万元。
吉隆公司一审辩称：抚松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抚劳人仲案字【2014】5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该裁决。一、由于吉隆公司将承建的龙兴福地花园小区工程部分清工工程发包给苏洪伟，是苏洪伟雇佣工人在工地施工，苏洪伟与工人之间是雇佣关系。按法律规定，苏洪伟应当承担给付工人工资的责任。因苏洪伟交通事故已经死亡，如果苏洪伟拖欠工人工资，应由其妻子由爽承担给付工人工资的责任。吉隆公司已将工程款都支付给了苏洪伟，且按苏洪伟完成工程量计算都给超了。苏洪伟承包的工程都未完工，且施工中有很多不合格的地方，给吉隆公司造成了损失，此损失应当由其妻子由爽来承担赔偿责任。二、李洪艳等32人与吉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洪艳等32人出示的工资表是伪造的。苏洪伟手下工人在吉隆公司的工地工作的时间是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4日。苏洪伟在当年年底已将工人工资结清。本案李洪艳等32人与吉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洪艳等32人提供的工资表是虚假的，应当驳回李洪艳等32人的诉讼请求。三、2012年9月，吉隆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了苏洪伟，吉隆公司与苏洪伟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吉隆公司只负责按期给苏洪伟拨付工程款，苏洪伟与其手下工人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因此，苏洪伟手下工人开工资的责任人是苏洪伟，况且李洪艳等32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苏洪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李洪艳等32人的各项诉讼请求都是无理的，应当驳回。四、《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苏洪伟领工人到吉隆公司工地施工的时间是2012年8月，其领工人撤出工地的时间是2012年11月上旬，距陈士伟2014年1月27日到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的时间有一年零四个月的时间，此案早已过时效，如果李洪艳等32人中有2012年8月给苏洪伟打工的且没有领到工资的人，也因过时效而丧失主张索要工资的权利。五、李洪艳等32人主张吉隆公司承担与诉讼相关的所有费用5万元没有依据。
一审第三人由爽一审辩称：答辩意见与仲裁时一致，请法院详见仲裁卷。（1、李洪艳等32人向吉隆公司索要的工资属实，确实欠工资，工人工资应该是三百多万元，当时与高森岭协商，欠工资73万多，是吉隆公司欠的，应该由吉隆公司承担拖欠义务，所有的申请人要求与吉隆集团签订劳动合同，但吉隆公司拒绝签劳动合同，所以吉隆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给付李洪艳等32人二倍工资，根据《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应给付拖欠工资，吉隆公司因为苏洪伟交通事故死亡，在工程没有完工的时候将工人赶出了工地，属于恶意拖欠工资。苏洪伟当时为什么发生这起事故，由于吉隆公司是苏洪伟给联系的，找苏洪伟其到建工集团讨要拖欠工资，找到高森岭，以抚松县天下地产有限公司没有给付工程款为由，不给付所拖欠的工资，无奈苏洪伟和这些申请人到抚松县委县人民政府及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但均没有达到李洪艳等32人给付工资的目的，苏洪伟去年在外面借钱给工人临时的生活费，在行走的途中发生事故死亡，吉隆公司先给付的工资已经由苏洪伟发放工资，现在所欠的73万元工资，应该由吉隆公司给付，不应该我们承担申请人的工资。因为第三人是自然人不是法人，应由吉隆公司承担所有工资。）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2日苏洪伟与吉隆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书，承包了位于抚松县东岗镇小山村大房后龙兴福地花园小区25#、26#、38#楼清工工程（不含放线及塔吊司机的工资，李洪艳等32人在庭审中举证的工资明细中，李彦宇为放线员，其主张拖欠的工资自2012年9月至2012年11月），约定清包工人工费为地库320元每平方米，主楼为230元每平方米，开工日期2012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0月20日苏洪伟与吉隆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书，承包了位于抚松县东岗镇小山村大房后龙兴福地花园小区40#楼（一部分）清工工程，约定清包工人工费为290元每平方米，开工日期2012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2012年11月10日。后苏洪伟承包了文曲塔的清工。上述工程涉及的清工工人由苏洪伟招用从事施工工作，由苏洪伟管理（梁亮为苏洪伟现场管理人员），并由苏洪伟确定劳务费的标准，由苏洪伟发放工资并由苏洪伟对工人的出勤情况及领取劳务费的情况进行记录。后苏洪伟因故身亡，其生前与本案第三人由爽系夫妻关系。现由爽及本案李洪艳等32人无法举证该记工薄。吉隆公司在上述工程施工期间先后向苏洪伟支付了256.59万元。2014年1月27日，陈士伟向抚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称在本案涉争的工程，吉隆公司一直拖欠从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22名劳动者工资，共计498195元。2014年3月6日，由爽向抚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称吉隆公司拖欠25人工资合计498195元。由爽在投诉时，提交了26份欠据，是其在2013年4月28日-6月28日为王立国等37人出具的，合计欠工资总额809540元，这37人中有9人申请劳动仲裁后为本案原告，9人中8人欠据上欠工资额与李洪艳等32人在本案中举证的“吉隆公司拖欠李洪艳等32名工人工资明细”不符，其中，1、王立国分别是20000元和22620元；2、刘玉彬24700元和22750元；3、张伟28600元和20800元；4、武军28600元和22100元；5、马建宇19500元和20540元；6、李彦宇24000元和34800元；7、张洪恩29900元和25480元；8、李洪艳等3人41000元和李洪艳本人35200元（另二人差额为5800元，而明细中无任何工资额可满足此条件）；其它一份欠据因写着“欠李宪文等10人共计17万元”而无法核实。涉及到上述工程的《施工会议记录》（自2012年8月4日至2012年11月10日，由包括苏洪伟、梁亮、周英新等人签字确认）能够体现出上述工程在2012年11月10日前结束，工人在该时间点前基本撤离，只有部分留守人员留守。本案李洪艳等32人于2014年6月9日向抚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的事项与本案的诉求相同。抚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后以抚劳人仲字【2014】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李洪艳等32人的全部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李洪艳等32人诉请的法律关系为劳动关系，李洪艳等32人诉请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李洪艳等32人是否与吉隆公司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也就说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李洪艳等32人与吉隆公司之间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理由如下：双方在人格上、经济上、组织上不具有从属性。从庭审中双方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来看，本案涉及的工程系吉隆公司按照每平方米290元（也有320元及230元的价格）价格分包给苏洪伟的，吉隆公司与苏洪伟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李洪艳等32人实际上是由苏洪伟（通过李洪艳等32人申请证人梁亮出庭作证的证言能够证实很多工人是李洪艳找来工地的，工人曾在苏洪伟去世后向李洪艳和由爽主张过劳务费）招用的，由苏洪伟管理（梁亮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施工会议记录》能够证实梁亮是苏洪伟现场管理人员），并由苏洪伟确定劳务费的标准，由苏洪伟发放劳务费（按照李洪艳等32人的说法8月份已经由苏洪伟发放）。在2012年11月工程结束后，工人分别撤出场地回家并再也没有回到施工现场从事施工。通过上述内容可以看出，本案李洪艳等32人在人格上、经济上、组织上均独立于吉隆公司，不存在与吉隆公司有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其次，从本案李洪艳等32人举证的内容来看，其主张吉隆公司拖欠“工资”的主要证据为“文曲塔用工费用明细”、“人工费结算单”、“苏洪伟人工费结算单”、“刘喜臣自书明细”各一份，而上述证据前三份均为机打，并无吉隆公司公章或公司财务人员签字，无法认定其证明效力。而关于李洪艳等32人举证的“刘喜臣自书明细”既无“刘喜臣”签字也无法得知其出处，亦不能采信该证据。关于李洪艳等32人自书的“长春建工集团吉隆建设有限公司拖欠李洪艳等32名工人工资明细”的证明效力问题，因该明细即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其本身又存在瑕疵（该明细中李彦宇工种为放线员，其每日工资400元，9月、10月各出勤30日，而2012年8月2日苏洪伟与长春建工集团吉隆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书中约定苏洪伟不负责放线员的工资，该工程的开工日期2012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10月15日）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庭审中，由爽作为本案第三人其虽然对李洪艳等32人的主张均予以认可，但其既无法提供苏洪伟的记工薄，而且其提交的26份欠据又与李洪艳等32人自书的“长春建工集团吉隆建设有限公司拖欠李洪艳等32名工人工资明细”矛盾重重，庭审中，由爽所述“25、26、38、40号楼、文曲塔所用的170多人，为什么现在32人申请仲裁，是因为其他130多人的工资已经结清”的内容亦与其所出具的26份欠据相矛盾，因此，对由爽在本案中的陈述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而关于李洪艳等32人庭审中举证的录音及《罚款单》，因该证明材料的内容无法独立证实李洪艳等32人的主张且缺乏其它佐证，故不予采信。李洪艳等32人另主张要求吉隆公司给付因与32工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4752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22933.33元，因不能支持李洪艳等32人主张的法律关系，因此，该两项主张亦不能支持。综上，李洪艳等32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李洪艳等32人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其举证本身又存在矛盾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洪艳等32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承担。”
上诉人李洪艳等32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洪艳等32人原诉讼请求，由吉隆公司承担一、二审相关费用。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李洪艳等32人提供的罚款单和电子视听资料能够证明李洪艳等32人的诉讼主张。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2014年11月4日立案审理，从简易审理程序到普通审理程序未下转换裁定。一直到2015年12月24日才寄出判决书。
被上诉人吉隆公司答辩认为：李洪艳等32人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吉隆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吉隆公司以清包方式将工程发包给了苏洪伟，双方是承包合同关系，仲裁及一审时李洪艳等32人与由爽出示的证据相互矛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洪艳等32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为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李洪艳等32人提供证据1，吉隆公司给苏洪伟出具的9张工资款现金凭据，证明吉隆公司给苏洪伟的工人共100余人共支付201万元，工人工资总额为3290303元，尚欠127万元。证据2，工人出勤表4份，表上100多名工人的出勤情况，可以证明李洪艳等32人上班及离岗时间。
由爽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认可。
吉隆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是我单位给苏洪伟的收据，我方给付苏洪伟的工程款不只9张，在一审时我方已经提供，我方付给苏洪伟工程款总计2415900元，目前我单位不欠苏洪伟的工程款。对证据2出勤表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4份出勤表没有苏洪伟及其他管理人员签字，且我单位在仲裁及一审时均要求李洪艳等32人提供该出勤表，但李洪艳等32人拒不提供。该出勤表本身及该出勤表与一审时李洪艳等32人出示的工资明细表矛盾重重。该出勤表中陈士伟的工种是木工，而工资明细表中陈士伟是钢筋工长，该出勤表中曹柱在同一个月出现了2次，且出工天数不一致。高志爽在该出勤表中是木工工长，而工资明细表中李洪艳是木工工长。李彦宇在同一个月出现过两次分别是29.5个工和30个工。李友在同一个月出现过两次，分别是力工25个工和木工16个工。刘玉彬同一个月出现过两次，分别是26.5个工和18.5个工。高利秋在该出勤中是力工，而在工资明细表中是木工。此外还有高士彬、刘玉彬、李宪有、刘学君、王永强、姜武、李宪权、李彦宇、武军、高海洋等人出勤天数与李洪艳等32人出示的工资明细表互相矛盾。
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因吉隆公司、由爽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9张单据既有工程款又有人工工资和其他费用，证明不了吉隆公司是否欠李洪艳等32人工人工资的问题，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李洪艳等32人出具的出勤表中没有管理人员签字，且该出勤表与一审李洪艳等32人提供的工资明细表存在诸多矛盾。如殷树军出勤表11月份是21个工，工资明细表是20个工；武军出勤表10份是36个工，工资明细表是26个工；李彦宇出勤表10月份在同一个月出现过两次分别是29.5个工和30个工，工资明细表是30个工；马国辉出勤表10月份是33个工，工资明细表是31个工；刘学君出勤表9月份是29个工，工资明细表是39个工；刘玉彬出勤表9月份是26个工，工资明细表是30个工，出勤表11月份26.5个工，工资明细表是18.5个工；曹柱9月份出勤表在同一个月出现过两次分别是23个工和21.5个工，工资明细表是33个工；曹柱出勤表10月份是25.5个工，工资明细表是30个工；高海洋出勤表11月份是18个工，工资明细表是17个工；高立秋出勤表11月份工种是力工，工资明细表是木工；李友出勤表11月份在同一个月出现过两次分别是25个力工和16个木工，工资明细表是16个木工；陈士伟出勤表9月份工种是木工，工资明细表9月份是钢筋工长。李洪艳等32人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其所欲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李洪艳等32人上诉主张一审时其提供的罚款单和电子视听资料能够证明吉隆公司与李洪艳等32人存在劳动关系，吉隆公司应给付拖欠李洪艳等32人工资本金737600元，双倍工资1475200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22933.33元的问题。吉隆公司与苏洪伟施工队鉴定的《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书》（吉隆公司为甲方，苏洪伟施工队为乙方）第九条第3项约定：“如达不到质量标准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提出乙方返工，所有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第4项约定：“现场如发生材料浪费，成品半成品由于人为损坏乙方按双价赔偿”。李洪艳等32人提供的罚款单、工程质量处理单是吉隆公司与苏洪伟施工队按照合同约定，对苏洪伟施工队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不是吉隆公司对苏洪伟施工队进行管理，故不能证明吉隆公司与苏洪伟施工队存在劳动关系。李洪艳等32人提供的电子视听资料，其主要内容是吉隆公司是否欠苏洪伟施工队工程款的问题，在无其他佐证的情况下，亦无法证实吉隆公司与苏洪伟施工队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李洪艳等32人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实吉隆公司拖欠李洪艳等32人工资款的问题，故本院对其主张吉隆公司拖欠737600元的工资款不予支持。因本院无法支持李洪艳等32人与吉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李洪艳等32人上诉主张14752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122933.33元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院亦无法支持。关于李洪艳等32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裁定由简易程序转化为普通程序，并于2015年6月1日开庭时当庭对各方当事人进行说明。由于案件复杂，经一审法院批准延长审限6个月，本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9日审结。一审程序问题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的正确性，故李洪艳等32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洪艳等32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洪艳等32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华
代理审判员 张林姝
代理审判员 丛金海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毕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