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03刑初476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关玉庆，男，1957年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志顺、王志松，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6〕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玉庆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2月29日提出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7年1月26日提请恢复本案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建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关玉庆及其辩护人方志顺、王志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间，时任莆田市涵江区农业局局长的被告人关玉庆在负责涵江区沼气补贴项目过程中，授意并伙同同案犯李某（已判刑）、同案人蔡某（已起诉）等人，多次违反规定下发沼气池供气入户补助指标及发放配套沼气灶具，造成国家损失共计41.85万元（人民币，下同）。具体犯罪事实为：
1．2009年间，官某为其修建在莆田市涵江区新县镇泗洋村猪场内的沼气池申请供气入户补助款，在请求被告人关玉庆关照后申报供气农户200户。经同案犯李某、同案人蔡某等人进行沼气供气入户检查，关玉庆授意并伙同李某、蔡某等人在明知该沼气池仅实际供气入户39户的情况下，违反规定下发供气入户补助指标200户及配套沼气灶具200套，导致国家沼气补助款195597.29元及价值45902.71元的配套灶具被领取，造成国家损失共计24.15万元。为此，关玉庆于2010年上半年收受官某委托庄某送给的感谢费共计2万元。2014年间，关玉庆将上述2万元退还庄某。
2．2009年间，被告人关玉庆为关某修建在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园顶村猪场内的两口沼气池申领沼气供气入户补助款事项上提供关照，授意并伙同同案犯李某、同案人蔡某等人在明知该两口沼气池已申领过沼气供气入户补助款，不能再次申领的情况下，违反规定下发供气入户补助指标100户及配套沼气灶具100套，导致国家沼气补助款91989元及价值28011元的配套灶具被领取，造成国家损失共计12万元。为此，关玉庆于2010年上半年收受关某的委托人关某2送给的感谢费1万元。
3．2009年间，被告人关玉庆明知福建省莆田市优利可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无符合申请领取供气补助款的新建沼气池，属于利用旧沼气池冒领补助款的情况下，仍然授意并伙同同案犯李某、同案人蔡某违反规定向该公司下发供气入户补助指标38户及发放配套沼气灶具38套，导致国家沼气池补助款46165.82元及价值10834.18元的配套灶具被领取，造成国家损失共计5.7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关玉庆于2016年6月16日主动到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于同月20日退出赃款1万元。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关玉庆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在负责涵江区沼气补贴项目过程中，伙同同案犯李某、同案人蔡某等人故意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遭受损失共计41.8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关玉庆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当时情势特殊，沼气建设任务重，请求法庭考虑其自首情节及认罪态度，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关玉庆在滥用职权罪中没有徇私舞弊，应适用刑法第397条第一款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3年有期徒刑，故本案立案时已超过五年追诉时效。2．被告人关玉庆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被告人身份与职责的事实及证据
1999年3月至2010年4月间，被告人关玉庆担任莆田市涵江区农业局局长，主管全区农业工作，包括农村沼气建设工作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莆田市涵江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涵编［2002］20号《关于印发中共莆田市涵江区委、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工作部门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中共莆田市涵江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涵委编［2015］14号《关于印发莆田市涵江区农业局（中共莆田市涵江区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莆田市涵江区农业局的职责范围及人员编制等情况，涵江区农业局为正科级政府组成部门，主管农业包含种植业、畜牧业、农垦、乡镇企业、农业机械化和有关农村工作。
2．莆田市涵江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涵常［1999］人03号《关于吴某等任职的通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关玉庆同志简历》，证明：被告人关玉庆于1999年3月至2010年4月担任莆田市涵江区农业局局长，于2010年4月至2011年6月担任莆田市涵江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人事代表工作室主任，于2011年6月至2012年7月担任莆田市涵江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人事代表工作室主任科员，于2012年7月提前退休。
3．莆田市涵江区农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申请沼气入户补贴的程序为：农户申请建沼气池；沼气池建设完毕后，农业局派农业环保能源站的相关工作人员下去对沼气池的体积、质量进行验收；沼气池体积、质量验收通过后，根据沼气池体积确定拟供气户数，农业环保能源站发放沼气灶具给农户进行供气入户安装；农户安装完毕后，农业局派农业环保能源站的相关工作人员下去对供气入户情况进行验收，最终确定发放补贴户数；农户领取补贴款。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关玉庆的基本身份情况。
5．同案犯蔡某的供述，证明：他是莆田市涵江区农业局环保能源站职工，主要负责清洁家园工作和沼气能源农村推广工作。大概从2007年起至2010年，能源站开展沼气补助项目。申请沼气补助的流程为：首先是农户自愿到农业局能源站申报沼气补助名额，由他们能源站批准之后，然后用户施工建设沼气池；沼气池竣工后，他们到现场验收沼气池的容量，按照容量评估供气户数，经过能源站和农业局审批后确定供气户数后发放灶具；之后他们要下去逐户检查供气入户情况，待核实完毕后，由农业局直接将补贴发放给农户。
6．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明：他自2007年8月起在涵江区农业局农业环保能源站工作，2008年1月至案发前担任农业环保能源站负责人。能源站的职能包括农村清洁能源的推广（含沼气项目）工作。大概从2008年起至2010年，能源站开展沼气补助项目。申请沼气补助的流程为：首先是农户自愿到农业局能源站申报沼气补助名额，由他们能源站批准之后，然后用户施工建设沼气池；沼气池竣工后，他们到现场验收沼气池的容量，按照容量评估供气户数，经过能源站和农业局审批确定供气户数后发放灶具；之后他们要下去逐户检查供气入户情况，检查供气入户情况核实完毕后，将补贴发放给农户。
7．同案犯方某1的供述，证明：他从2006年至案发前担任莆田市涵江区农业局下属的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大队长，其间于2008年年底至2009年年底兼职参与环境能源保护站负责的沼气池建设验收、相关补贴发放等工作。
8．被告人关玉庆的供述，证明：他自1999年3月至2010年4月担任莆田市涵江区农业局局长，全面负责涵江区农业生产、农村财务监管、动植物防疫、国家惠农补助的发放等工作。大概从2005年起至2010年，农业局能源站开展沼气补助项目。申请沼气补助的具体流程是：首先由农业局在每年年底逐级向省农业厅申请沼气补助指标，省里核准批复后下发指标，他们根据省里指标数采购灶具管线等；其次是农户自愿到农业局能源站申报沼气补助名额，由能源站批准之后，然后用户施工建设沼气池，沼气池竣工后，他们到现场验收沼气池容量，按容量评估供气户数，经过能源站和农业局审批后确定供气户数后发放灶具；之后他们要下去逐户检查供气入户情况，检查供气入户情况核实每户的身份证完毕后，将做好的材料上报分管领导审核，分管领导审核通过后报给他审批，经他审批无误后，最后由农业局直接将补贴发放给农户。每个月他都会召集能源站站长李某、分管领导蔡某2等人开会，安排沼气补助工作，并听取李某汇报上月的沼气工作进度，然后根据工作进度由李某协调能源站的工作人员进行具体的沼气池容量核实、供气入户的验收等工作，最后李某等人将相关材料上报经分管审核后交给他审批通过。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指控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关于滥用职权的事实及证据
1．2009年间，官某为其修建在莆田市涵江区新县镇泗洋村猪场内的沼气池申请供气入户补助款，在请求被告人关玉庆关照后申报供气农户200户。经同案犯蔡某、李某（均已判刑）等人进行供气入户检查，关玉庆授意并伙同李某、蔡某等人在明知该沼气池只实际供气入户39户的情况下，违反规定下发供气入户补助指标200户及配套沼气灶具200套，导致国家沼气补助款195597.29元（161户）及价值45902.71元（161套）的配套灶具被超额领取，造成国家损失共计24.15万元。为此，关玉庆于2010年上半年收受官某委托庄某送给的感谢费计2万元。2014年间，关玉庆将上述2万元退还庄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涵江区沼气建设申请表、涵江区沼气建设验收表、监督检查记录、沼气安全使用责任书、官某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补贴款送达回证、莆田市涵江区众盛养殖有限公司沼气供应各户名单及身份证号码，证明：2009年12月4日，官某申请涵江区沼气建设，拟供气户数200户，莆田市涵江区农业局同意该申请。2009年12月26日，官某位于新县镇泗洋村的沼气池竣工，并于2010年1月5日通过验收人员李某、蔡某验收，经关玉庆审批同意。“众盛猪场”申报沼气池补贴的农户身份信息（共计210人）。2010年3月2日，官某领取沼气灶具200套、补贴款242978元。官某辨认出上述材料即是其申报并领取沼气池供气入户补贴所做的材料，官某辨认供应农户名单，其中38户实际供气，另外郑某也实际供气，但不在名单中。被告人关玉庆、同案犯蔡某确认上述材料即是官某申报并领取沼气池供气入户补贴时所做的材料。
（2）证人官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1年左右，他与朋友庄某1、庄某2（两人均为湄洲岛人）合股在他老家新县镇泗洋村开办一家养猪场，猪场的名称是“众盛养猪场”，主要是饲养菜猪用于销售。大概2009年下半年，他们听说涵江区农业局有针对修建沼气池的财政补贴，只要猪场有建沼气池，就可以向农业局申报相关补贴。他们当时考虑要顺利拿到补贴，肯定要打通涵江区农业局相关领导、干部关系。庄某1说其父亲和时任涵江区农业局局长的关玉庆比较熟悉，申报补贴的时候由其去找关玉庆出面关照，并商量以他的名义去申报，由他负责准备申报补贴所需的相关材料。他们考虑到以后猪场发展需要和申报更多的补贴，决定在猪舍旁边修建两个沼气池，一个直径10米，另一个直径8米（沼气池内部是球形的），按照当时沼气池所在的地理位置，他们实际上只排了30多户供气管道。修建期间，他、庄某2和庄某1有到涵江区农业局了解沼气池补贴的相关政策、手续及所需材料情况。其间，他认识了负责沼气池验收的干部李某和蔡某。为了能顺利通过沼气补贴的审批手续和领到更多的补贴，他多次请求李某和蔡某从中关照，这两人都表示可以。大概2009年年底的一天（具体时间忘记了），他买了一些茶叶和海鲜干货送给李某和蔡某各一份，感谢这两人关照他们猪场沼气池补贴事宜。大概2010年1月份，猪场的两个沼气池完工后，他们请李某和蔡某等人到现场验收。李某和蔡某在现场看完沼气池的情况后，蔡某跟他、庄某1及庄某2说，按两个沼气池的大小看至少可以供应200户，并建议他们按200户申报补贴，当时李某等人也在场。李某和蔡某等验收人员在现场进行验收时查看了管道的铺设情况，而且也对现场进行拍照，知道他们的沼气池只装了30多户的管道。他们实际上不能将沼气池供应给200户使用。他们猪场沼气池实际供气的农户共计39户，包括：官某1（与柯某同户）、官某2、官某3、梁某（与梁某1同户）、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郑某1、陈某1、官某4、陈某2、梁某6、方某（与梁某7同户）、梁某8、官某5、汤某（与翁某同户）、官某6、翁某1、杨某、翁某2、翁某3、蔡某2、翁某4、官某7、官某8（与官某9同户）、官某10、王某、官某11、林某、官某12、官某13、官某14、官某15、官某16（与官某17同户）、官某18、梁某9、梁某10等共38户，另外还有1户郑某（实际上有供气，但报送名单上没有名字）。当时情况是，在李某和蔡某走后，庄某1和庄某2问他能不能在当地找到200户农户用于申报补贴。他说按沼气池所在的位置情况只能供几十户，而且他们村人口比较少又比较分散，不可能供气200户。庄某2说实际能供多少户无所谓，他只要能提供出200户的身份证用于造册就可以了。后来，他也尽力去收集村民的身份证，但只收集到大概五十张身份证复印件，剩余的供应户他是通过村委会那边的医保登记材料摘抄了农户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补贴的标准是按实际上有供气的农户数量来计算，农户越多，补贴也就越多，所以他费力去收集身份证复印件用于造假领取补贴。他记得大概有200户左右（具体以相关材料为准）的身份信息，但其中有身份证复印件的只有50多户。他知道只有50户的身份证复印件肯定是不够的，但收集不到更多的身份证复印件了。之后，他们就用这些大概五十张的身份证及一百多个身份证号码造了相关材料并用于申报补贴。当时他把材料拿到区农业局交给了李某，李某知道他们缺了很多身份证，但还是把材料收下。李某有让他补充身份证，但他之后没办法提供，李某也没再说不行。蔡某同为能源站办事干部，其应该也知道。
验收后过了两三个月，大概2010年上半年，庄某1和庄某2跟他说沼气池的补贴已经批下来了，让他一起到涵江区农业局办理领取补贴的手续。他、庄某2、庄某1立即开车赶到涵江区农业局找李某办理补贴领取手续，他在李某提供的一些材料上签上他的名字。填好材料后李某将材料拿给关玉庆去签批。关玉庆签批完后，李某拿给他们一本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折（以他的名义开户）给，说里面20多万元（具体金额以相关材料为准）就是他们猪场沼气池这次申报到的补贴。拿到存折后，庄某1说这次补贴能顺利领到要多感谢关玉庆、李某、蔡某，并建议钱取出来后要送一些给这些人表示感谢，他和庄某2都同意。之后，他和庄某1、庄某2立即到莆田第六中学附近的一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去取钱。当天，他们三人就把这张存折里的补贴款20多万元全部取现出来。取款后，他们三个回到车上后经过商量，决定拿出4万元钱送给关玉庆、李某、蔡某三人意思一下，其中送关玉庆2万元、李某1万元、蔡某1万元。他跟庄某1说关玉庆的2万元由其安排去送的，他没有一起去。在送给蔡某、李某钱后的次日，庄某1有对他和庄某2说那2万元其是通过其父亲去关玉庆家里送给关玉庆的。他们有收到200套灶具，在补贴的钱发之前就由他和庄某2到农业局领走了。200套沼气灶具是这样分的：自己猪场二十套，实际供气的农户六十套，送给其他村民一部分，剩余的七十套他们猪场库存起来（大概2011年猪场被拆除后由他们三个股东按股份分了）。
（3）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他与朋友官某、庄某2合股在涵江区新县镇泗洋村开办一家众盛养猪场，主要是他和官某在负责运作。大概2009年下半年，涵江区农业局召集涵江各个养猪场开会说要建沼气池，到时候建好了国家有相关补贴政策。他们当时考虑要顺利拿到补贴，又因为他父亲庄某认识关玉庆，所以他和官某就让他父亲提前跟关玉庆打招呼。后来他们养猪场就以官某的名义去申报补贴，申报的手续和农业局相关工作人员的打点都是官某负责。后来李某、蔡某等人在现场验收时就大概看了管道，没有认真统计供气数目。验收通过后，大概2010年上半年，官某说沼气补贴已经批下来了，让他跟其一起到涵江农业局办理领取补贴手续。关玉庆签批后，李某拿给他们一本里面有20多万元的存折说是补贴。官某提议说拿出一些送给关玉庆、李某、蔡某表示感谢，他和庄某2都同意。之后，他和官某、庄某2将20多万元全部取现出来，经商量后决定拿出4万元送给关玉庆他们。送完钱给李某、蔡某之后，官某跟他说因为他父亲跟关玉庆比较熟，所以关玉庆的2万元让他父亲去送。
（4）证人庄某的证言，证明：他很早开始在涵江医院包食堂，关玉庆的妻子是医生，他就通过关玉庆的妻子认识关玉庆。他儿子庄某1于2008年左右跟一个叫官某的新县人开养猪场。大概2009年一天，庄某1问他是否认识关玉庆，他说认识，庄某1就拿了2万元给他说之前因为申请养猪场的沼气补贴有找关玉庆疏通过关系，所以现在送点钱给关玉庆表示下感谢。他第二天就到关玉庆在涵江区顶铺的家中，当时关玉庆不在家，他就将2万元拿给关玉庆的妻子，说是庄某1、官某的感谢费，其妻子把钱收下。大概2014年一天，关玉庆的妻子到涵江医院找到他说把之前的2万元还给他，他推脱了几下就把钱拿回来了。
（5）同案犯蔡某的供述，证明：2009年间，新县镇泗洋村官某向区农业局能源站申请沼气补助。过了一段时间，官某说其沼气池建好了，请他们能源站下去验收。他和李某、方某1一起到官某的猪场，查看并丈量沼气池。丈量完后，他说以这个规模大概可以按200户进行上报，官某说可以。他们验收丈量沼气池的容量是与申报时的数据相符的，管道都已经铺好，但没有正式入户。过了几天，李某说局长关玉庆已经同意按200户进行补助。后官某就到能源站领取了200套的沼气灶具。官某领取完灶具后的几天，他和李某、方某1就到官某的沼气池检查供气入户情况，发现供气不够，实际只供了30多户，按照规定只能发放30多户的补助，而且要收回已发放的灶具。经过领导关玉庆同意和为了年底应付检查，他们给官某先予以补贴，并要求其进行整改，待补贴完后再验收。因为当时马上就要拆猪场，最后官某实际上没有将入户管道铺设到位。因为局长关玉庆有交代，也为了完成省里检查沼气补贴的任务，所以他们就违反规定给官某按照200户发放补贴。官某最终领了200户的补贴共20多万元及200套灶具，具体金额以材料为准。在补贴发放给官某之后十来天，官某为感谢他在沼气池验收和补贴发放过程中给予其的照顾和帮助，在涵江区福厦路四十米路将一个装了8000元现金的信封给他。
（6）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明：大概2009年，新县镇泗洋村官某向涵江区农业局申请沼气供气入户补贴。2009年的一天，官某约他在涵江区四十米路路边送给他一些海鲜干货及茶叶，请求他在验收时给予关照与支持，他表示同意，并建议官某去找关玉庆局长。过了一段时间，官某再次找到他说沼气池建好了，请他们下去验收。他向局长关玉庆汇报后与蔡某一同来到官某位于新县的猪场，稍微丈量了一下沼气池。在现场时，官某问他们说是否可以多申报一些户数，蔡某说可以按200户进行上报，官某说可以，他听后也表示同意并要求官某自己再去找关玉庆局长说一下。过了几天，官某来到他的办公室送上一袋身份证复印件和一组供气农户名单的汇总表，并对他说关玉庆局长已同意按200户上报领取补贴，他将材料收下。再过了几天，他将材料送到关玉庆局长处进行请示，关玉庆局长看后说可以按200户进行补助，同时也在申请表和验收表上签署了同意的意见及自己的名字。后来他就打电话给官某让官某来能源站领取了200套的沼气灶具，每套灶具都包括沼气灶、配套的管件（输气管路系统）及脱硫器（净气器）。发给官某的是“浙江义乌火神”的脉冲点火双灶（单价130元）、“湖北蓝焰”的三合一净化调控器（单价52.8元）、“上海金布梯”的管件（单价102.31元）。他们对官某的沼气池验收丈量的容量是与申报时的数据相符，他和蔡某有对官某的猪场进行检查供气入户，实际供气入户的户数不到40户。官某猪场的农户距离大都隔得较远，完全供气根本不可能。他们口头上提了下说让官某再去多供一些农户，但实际上官某的猪场都没有再去补充供气。按照规定，检查到申请200户沼气补助实际只供气30多户，不能发放200户的补助款，只能按检查到的实际发放30多户的补助，而且要收回其他未实际供户的160多套灶具。因为官某在事前有找到他们帮忙照顾，官某也有去找过局长关玉庆讲人情，局长同意按200户补贴，还有为了完成任务，所以他们在明知供气不足的情况下仍然下发补贴款给官某。官某最终领取到了20多万元补助款（具体以相关书证为准）及200套灶具。在补贴款顺利发放后的一天，官某约他到涵江四十米路他的租住处附近，送给他1万元现金，感谢他在其申请领取补贴过程中提供的帮助，他表示同意并将1万元钱收下。
（7）被告人关玉庆的供述，证明：2009年间，新县镇泗洋村官某向他们农业局申请沼气补助。申请期间，官某找他说其想申请沼气补助，为了能多申请一些补贴，希望他能多给予其一些补助的名额，他表示同意。后来能源站的李某把官某申请沼气补贴的材料上报给他，并跟他汇报说官某借口供气入户太远了，供气户数达不到申请的户数。但是为了完成任务，再加上官某有找过他，他就予以签字通过。最终官某顺利拿到沼气补贴，根据李某的汇报，官某的沼气池最终实际供气入户只有几十户。因为官某有找过他说人情，给他一定的好处费，还有为了完成省里的检查沼气补贴的任务，所以他就违反规定给官某按照200户审批通过并发放补贴。大概2010年初，官某叫两个人到他家中送给他2万元作为感谢，他有收下。大概2014年底，他认识到自己受贿的错误行为，就托人打听到当时官某所托之人的地址，就让他妻子把2万元还给了当时到他家两个人中的一个。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指控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2．2009年间，被告人关玉庆为关某修建在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园顶村猪场内的两口沼气池申领沼气供气入户补助款事项上提供关照，授意并伙同同案犯李某、蔡某等人，在明知该两口沼气池已申领过沼气供气入户补助款，不能再次申领的情况下，违反规定向关某下发供气入户补助指标100户及配套沼气灶具100套，导致国家沼气补助款91989元及价值28011元的配套灶具被领取，造成国家损失共计12万元。为此，关玉庆于2010年上半年收受关某的委托人关某2送给的感谢费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涵江区沼气建设申请表、涵江区沼气建设验收表、监督检查记录、沼气安全使用责任书、补贴款送达回证、现场照片、供气入户名单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08年11月3日，涵江区能源站审核同意关某申请的涵江区沼气建设，拟供气户数65户。2009年4月10日，关某位于江口镇园顶村的沼气池竣工，并于2009年7月15日通过验收人员李某、蔡某等人验收，经关玉庆审批同意。2010年1月12日，关某领取补贴款78275.6元。后关某再次申请涵江区沼气建设，拟供气户数100户，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12日。涵江区能源站审核同意关某的上述申请，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17日；涵江区农业局关玉庆审批同意。沼气池竣工时间填写为2008年9月14日。后通过李某、蔡某验收，经关玉庆审批同意，验收时间为2009年12月9日。2010年1月12日，关某领取补贴款91989元。证人关某辨认出上述材料即是其两次申报并领取沼气池供气入户补贴时所做的材料。被告人关玉庆、同案犯蔡某辨认出上述材料即是关某两次申报并领取沼气池供气入户补贴时所做的材料。
（2）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他于1997年成立了莆田市鸿兴禽畜良种有限公司，公司位于涵江区江口镇园顶村林墩1号并建有猪场。后因猪场的规模扩大，原有沼气池容积不足，涵江区环保局在日常检查时也有提出这个问题。当时刚好国家对新建沼气池有发放一些补贴，所以大概在2009年年初的时候他就有了再建新沼气池的想法。之后，他找到时任江口镇园顶村村支部书记关某1，向关某1提起准备新建沼气池的情况，并要求村里安排地方给他新建。关某1说村里可以出地方让他建新沼气池，但沼气池必须优先向本村村民供气。过了一段时间，他在他公司的西边所圈的大概1亩左右的地方修建了沼气池。沼气池快建好时，园顶村村干部关某2找到他说可以帮他去办理供气到户的相关手续。他当时想，猪场的事情那么多，要去找农户也要搞好农业局的关系，自己也没什么精力，且供户也要花费一些金钱。他就对关某2说，他把这两个沼气池的补贴款都交给关某2，然后由关某2去办理相关的手续，关某2表示同意。他们还约定，如果用后还有剩钱的话他们再分。这两个新建沼气池（都是圆柱形，直径均为10米左右，高度有7、8米，体积共计约八九百立方米）建好之后，涵江区农业局能源站李某、蔡某及一个较胖的男子（指方某1）等人到场检查两个池的体积。检查过后一段时间，能源站通知他去领取沼气灶具。他就和关某2等人雇了一辆货车到区能源站领取了一批沼气灶具，大概有几十套（他现在记不清了）。这几十套中，他留下13套左右的灶具，其他的由关某2他们拿走。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再次到能源站领取了一批沼气灶具，这次领取的灶具比第一次多出几十套，所以他当时雇用的车辆也比上次的那个车大。第二次领取的这批沼气灶具也是由关某2拿走。关某2有对他说过二次共领取了150、160套左右的灶具。再过了一段时间，能源站派了李某、蔡某到他公司检查沼气供气入户情况，在这些人抽查完回到他的猪场内，他就将事前准备好的2个信封（内各有现金1000元）分别送给李某、蔡某二人，感谢这二人在他沼气池建设和供气补贴中对他的关照，李某、蔡某都有将钱收下。另外，在农业局派人下来验收之前的一段时间，他就有交代关某2要在检查之前对检查人员“意思意思”一下，即送钱给检查人员的意思。他还提议说送李某4000元、方某15000元。不久后的一天，关某2对他讲检查人员都已经“打点”过了。但具体怎么“打点”关某2没有对他讲清楚。这两个沼气池共领取到国家补贴17万元左右，是分几次领取的，一次是7万多元、一次是9万多元和6千多元。具体补贴的手续大都是由关某2在办理，他本人在其中所参与的就是在申领补贴的相关表格、材料上签字，向区能源站提供了一些农户的身份证信息（大都是由关某2提供给他）用于申报沼气池补贴手续。之后，区农业局派人现场检查验收，通过后再审批、拨款到他名下的账户。他再去领取存折、存单，然后去银行取钱。每次取款是都是由他和关某2到银行去领取的，取完款后他就按约定将17万元左右的款项全部交给了关某2。在整个沼气池手续都办完后，关某2才拿给了他1万元。
他们一共办理了两次的申报手续，都是按关某2要求去办理的。他记得他自己先后提供了两次申报材料给区能源站，第一次关某2收集了一批身份证复印件（大概几十张）交给他，他再交给李某。第二次是由他妻子关某3帮忙在电脑上打字制作了一些表格，内容就是一些姓名和身份证号码，这些信息也是由关某2提供的。表格制作好之后再由他将材料交给李某，用于申报沼气补贴手续。他一共就修建了两个沼气池，之所以会先后申领补贴两次的原因他不是很清楚，都是关某2向区农业局、能源站去争取的。而且在他这两个沼气池申请补贴之前，关某2自己的猪场也申请了一次沼气池建设的补贴。据他所知，根据相关的政策，沼气补贴的资金是用于对新建的沼气池进行补贴的，而他的两个沼气池已经领取了一次补贴，按规定不能再次领取国家补贴了。据关某2介绍说他的这两个沼气池在当时一共供气到户的数量有150户左右，但他本人没有办理经手入户的相关手续，所以他不清楚供气到户的真实数量，他也没有去核查过到底有没有供气到户。李某及其领导肯定知道他第二次提供的这批身份证信息的表格中没有附相关身份证复印件。当时他把材料拿到区农业局交给了李某，李某将材料收下后一直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且这两次的补贴款也都顺利下发。
（3）证人关某2的证言，证明：大概1999年，他在园顶村坝头山建猪场。他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担任园顶村民政助理员至今。2009年间，他们村的关某在其经营的鸿兴养殖有限公司（即“鸿兴猪场”，也在他们村内）西边修建了两个沼气池。有一天，他经过关某家时刚好遇到关某，他们聊天时谈到了沼气入户的事情。当时关某说根据国家政策，将沼气供到农户可以领取到国家补贴，但关某因为猪场的事情比较多，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叫他帮忙去办理沼气入户的相关手续，关某还提议说如果争取到的补贴款扣除沼气入户费用还有剩余的话，剩余部分就由他们分掉。他听后表示同意。后他就联系了同村的关某4（外号“红仔毜”）、关某5一起开始找农户办理沼气入户事宜。同时，他们三人还将收集到的农户身份证复印件全部交给关某，由关某以鸿兴养殖公司沼气池供气的名义去区农业局办理申领补贴的相关手续。在第一批沼气灶快要全部投放到农户家的一天，时任区农业局局长的关玉庆回园顶村老家时，他们在路上相遇。他们聊天时谈到了沼气池修建和补贴的事情，也聊到了他帮关某处理供沼气入户的事情。关玉庆说自己家也想要供气到户，并说关某的那两个沼气池实际上可以多供一些农户。他想了想，沼气多供一些农户，他们也可以从中多赚些补贴，他就表示同意。后他把这个情况告诉关某，关某也表示说可以。没过几天，区能源站的工作人员李某打电话给他，说让他们再去区农业局能源站领100套沼气灶具。他就把这个情况告诉关某，之后他们两个人雇了一部大货车到能源站领取了100套左右的沼气灶具并放到园顶村村部底层的一个房间内。这期间，他和关某4、关某5也将收集到的一些农户身份证材料交给关某再去办理申请补贴手续。在全部供气后的一天，区能源站李某、蔡某、方某1到他们村对关某的这两个沼气供气到户情况进行抽查。其间，他在路上送给这三个人每人一个红包，内均装有现金800元，感谢这三人在沼气补贴过程中的关照。关某的这两个沼气池最终实际上供气到户的数量大概有七八十多户。按规定一户只能领取一套灶具，但有的家庭分到不止一套灶具。在补贴款项都到账后的一天，他到涵江区宫下路关玉庆家楼下，打电话叫关玉庆下楼。后他在关玉庆家楼下，送给关玉庆现金1万元（用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包扎）和两瓶马爹利蓝带酒，感谢其对他在沼气建设和领取补贴过程中的关照，关玉庆将1万元钱和酒收下。在这之前，他还因为这沼气池补贴的事宜先后二次到关玉庆家中送给其一些茶叶和4瓶酒。关某的这两个沼气池领取到国家的补贴总金额大概有17万元左右。在补贴款全部到位后，关某将这17万元取出后全部交给他。他和关某4、关某5三人每人均从中分得2万元，关某分得1万元，他送给关玉庆1万元。另外，供气到户所花的管道等材料费大概3万多元、聘请的工人工钱大概3.6万元，送给李某、方某1、蔡某三人共计0.24万钱都是他先行垫付，所以17万元中的6.84万元先归还给他了，以上共计14.84万元；其他的钱他用于购买茶叶、洋酒送给关玉庆、请李某、蔡某等人吃饭和工人伙食花费掉了。
（4）同案犯蔡某的供述，证明：莆田鸿兴公司关某在2008年时新建有两口沼气池。当时关某申请了65户的沼气供气补贴。他和李某、方某1对这两口沼气池进行验收，验收后按照65户发放了灶具。当时65户是都有供气入户。过了一段时间，关某又向能源站申请100户的沼气供气补贴。关某只提供了100个用户的名单及身份证号码给他，没有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关玉庆表示同意并让他把这100户沼气供气补贴发放给关某。于是他就按照关某申请这100户沼气补助制作了相关的材料，让李某在材料上签字，然后他也在材料上签字并上报关玉庆审核同意后，将补助发放给关某。关某猪场的两次沼气补助（共165户）共申请到17万多元的补贴，具体金额以材料为准。实际大概只供气入户了65户。因为局长关玉庆同意把这100户指标分配给关某，所以他就帮关某制作了后面100户的材料。
（5）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明：莆田市鸿兴禽畜良种有限公司的关某在2008年时，修建了两口沼气池，当时关某以这两口沼气池申请了65户的沼气供气补贴。2009年7月份的时候，他和蔡某、方某1对这两口沼气池进行容积验收，验收后按照65户发放了灶具。沼气池验收完当天回到关某的猪场后，关某送给他和蔡某、方某1每人现金1000元，并请求他们给予关照和支持，他们答应并收下钱；过一段时间，他和蔡某、方某1又下去验收沼气池供气入户情况，当时65户是都有供气入户的。在验收过程中，关某2（关某将沼气池供气入户的工程交由关某2负责）送给他、蔡某、方某1每人现金各800元，并请求他给予关照和支持，他答应并收下钱。后来关某的沼气池顺利通过各项验收并拿到了沼气池供气入户补贴。在发放那65户灶具一段时间后，他们局长关玉庆召集他和蔡某、方某1到局长办公室开会说，准备再安排100户沼气补助的任务给关某的猪场。由于当年度沼气指标较重，在这之前关某也有多次请求他们给予关照，所以他们虽然都知道关某的猪场已经申请过沼气补助，但是仍然都表示同意。会议后他就联系关某，让关某去准备100户农户的申请材料，但是关某最后只提供了100个用户的名单及身份证号码，并没有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给他。由于这是关玉庆安排的任务，所以他也就违反规定程序给关某办理了申请手续，并且还是以关某原有的两口沼气池的照片作为申请材料，再由蔡某伪造了沼气池的其他数据后，由他和蔡某在造假的材料上签字并上报关玉庆审核同意后，将补助发放给关某。关某猪场的两次沼气补助（共165户）一次是7万多元，一次是9万多元，共申请到17万多元的补贴，还有灶具165套。每套灶具都包括沼气灶、配套的管件（输气管路系统）及脱硫器（净气器）。发给关某的是“浙江义乌火神”的电子点火双灶（单价125元）、“湖北蓝焰”的三合一净化调控器（单价52.8元）、“上海金布梯”的管件（单价102.31元）。该沼气池实际供气入户大概只供了65户。他和蔡某、方某1没有对关某第二次所申请的100户挨户检查供气入户，因为这100户本身就是造假出来的，实际并不存在。之所以这伪造的100户指标的沼气池的竣工时间比之前65户的沼气池的竣工时间还早，是因为这100户指标是属于2008年第一批650户里面的，所以造假的时候把时间提前了。他把材料拿给方某1签字时，方某1说自己是执法队的人员，不是能源站的人员，所以借口不签。
（6）同案犯方某1的供述，证明：2009年的一天，他和李某、蔡某有到关某位于江口镇园顶猪场验收过一次猪场内建设的沼气池，当时关某有两口沼气池参与领取沼气池供户补贴，补贴的户数就几十户，没有超过100户。而且当时他和李某、蔡某有对该猪场的沼气池进行入户检查过，经实际检查供气入户的人数也没有超过100户。关某猪场的这两个沼气池共参加过1次补贴，就是他自己参与检查的那一次。那组关某供气入户100户的申请补贴材料，他印象中关某的沼气池没有这一次补贴。这组材料应该是李某、蔡某等人帮关某伪造的相关材料用于领取沼气池供气入户补贴。其中所附的沼气池照片是关某已参加补贴的沼气池的照片。材料中农业局审批意见栏是关玉庆的亲笔签字。关某第二次申请沼气池供气入户补贴的材料中沼气池竣工日期、农户申请日期、区能源站审核意见时间、监督检查记录时间，这些时间点明显违反程序。正常流程是农户申请在前，经审核同意农户开始修建沼气池，之后他们再到沼气池现场进行查看。而这组材料中体现审核同意在前，农户申请时间在后，且现场监督检查时间又早于农户申请的时间，所以明显违反程序。另一方面，即使是2008年9月份就竣工的沼气池，申请沼气供气补贴的时间也应该是在2009年9月份之前，不能超过一年时间，而这组材料中能源站的审核时间及农户申请时间均已超过一年。这也不符合只有新池才能申领补贴的规定。
（7）被告人关玉庆的供述，证明：涵江区江口镇圆顶村鸿兴猪场关某在2008年左右时新建有两口沼气池，当时已经申请过一次补贴。2009年时他因为沼气任务完成不了，有多次跟关某做工作，希望他们能再用这两口沼气池申请沼气补贴。后来的一天，关某跟他说其同意申请沼气补贴了，但是全权委托给关某2做，他表示同意，并让李某去负责这件事。后来李某把关某猪场的沼气补贴材料给他审批，他在材料上签字同意。后关某顺利领取到补贴。他之所以在签批过程中就给予关某通过，一是为了完成沼气补助的任务，二是江口镇圆顶村是他老家，他想给老家做点贡献。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关某2到他在涵江的家楼下送给他一瓶洋酒和一袋塑料袋，说是为了感谢他提供的帮助，他有收下，回家打开是1万元。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指控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3．2009年间，被告人关玉庆明知福建省莆田市优利可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无符合申请领取供气补助款的新建沼气池，属于利用旧沼气池冒领补助款的情况下，仍然授意并伙同同案犯李某、蔡某违反规定向该公司下发供气入户补助指标38户及发放配套沼气灶具38套，导致国家沼气池补助款46165.82元及价值10834.18元的配套灶具被领取，造成国家损失共计5.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涵江区沼气建设申请表、涵江区沼气建设验收表、监督检查记录、沼气安全使用责任书、送达回证、现场照片、集中供气名单及身份证复印件、李某1的香港永久性居住身份证、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证明：2009年12月15日，莆田市涵江区农业环保能源站审核同意李某1申请的涵江区沼气建设，拟供气户数38户。2010年1月16日，李某1位于江口镇顶坡村的沼气池通过验收。2010年2月5日，林某1代为领取沼气灶具38套、补贴款46165.82元。证人林某1辨认出上述材料即是福建省莆田市优利可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申报并领取沼气池供气入户补贴时所做的材料。被告人关玉庆、同案犯蔡某、李某、方某1辨认出上述材料即是福建省莆田市优利可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申报并领取沼气池供气入户补贴时所做的材料。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他现任福建省莆田市优利可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他公司位于涵江区江口镇顶坡村，李某1是法人代表。猪场一共有10个沼气池，其中2008年以前已修建好3个，2008年后还陆续修建了7个沼气池。10个沼气池中有6个分布在“新场”（所在山头的名称是“金坑宫”），另外4个分布在“旧场”（他公司办公楼所在的片区为旧场，所在的山头为“莲花山坡”），“新场”与“旧场”之间间隔大概有1公里远。
“旧场”中共有4个沼气池，其中2008年度所建的3个沼气池是以农业部“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进行申领补贴款的，另外1个沼气池是在2008年以前所建的，没有申领补贴。“新场”中共有沼气池6个，其中有2个是在2008年以前所建的，没有申领补贴，另外有2个是以“莆田洛东生物养猪有限公司”（他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名义申请补贴的，还有1个是以莆田市“生猪标准化建设”项目进行申领补贴款的，另外还有1个沼气池虽然也领取到了沼气池建设补贴，但其程序不符合政策。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他公司董事长李某1对他说，涵江区农业局因年度沼气池补贴指标无法完成，农业局领导说要通过他公司已建旧沼气池造一些补贴指标以完成年度任务。他听后表示同意。之后，他和李某1就配合区农业局以其中一个旧池为依据制作了申请补贴的相关材料并最终领取到了一笔补贴款。当时是以他公司修建在“金坑宫”山上的一个叫“六角亭”的接待室附近的一个沼气池来领取补贴，该沼气池总体积有200到300立方米。在修建该沼气池之前，他公司是打算用来自己发电使用的，没有打算申请沼气池修建补贴。在该沼气池修建完毕后到领取补贴款之前，该沼气池已被他公司实际上用于公司发电达半年左右。且该沼气池一修建完成，就实际上被用于与他公司其他的沼气池串联供气（但供气出口、管道均不在该沼气池）。他本人没有带涵江区农业局的相关人员进行入户验收。按道理来说，这次是区农业局找到他公司要求帮助完成沼气补贴任务，区农业局不可能会这么认真，特地派人下来检查。他不清楚当时决定以供气多少户的名义申报补贴，以相关的书证为准。后来，他们猪场的沼气池补贴有拨付下来。他记得当时是由他去领取的补贴款存折并在送达回证上签他自己的名字代领的，他拿到存折后直接交予他公司的出纳关某6。补贴金额有几万元，但具体金额他现在记不清了。因为这个沼气池是旧池，在讨论用于领取补贴款之前早已经建好，领取补贴期间区农业局并没有派人下来对体积进行验收。如前所述该沼气池有与其他旧池一同联合供气，而在这次领取沼气池补贴过程中该池的供气户数并没有增加。就算要新增供气到户的话，基于成本和使用安全考虑，他们也只','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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