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8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信源鑫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海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振峰，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宁宝，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宇轩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晓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小号，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金斗。
上诉人陕西信源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宇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5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宁宝，被上诉人宇轩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小号、王金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源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驳回宇轩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公司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其公司与宇轩公司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协议有效，该协议签订后，其公司已于2015年2月12日如约支付了45万元，后因双方就第二笔款项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其公司才未如约支付第二笔款项，原审法院依据该协议第九条认定该协议作废，属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2月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宇轩公司施工的“百饰惠室内外装修工程”的结算总价为593万元，一审法院采信宇轩公司单方提供的未经授权代理签字、未加盖其公司印章的决算审核意见书所认定的涉案工程总价6219128.34元错误；其公司向宇轩公司支付的45万元，已用以发放工人工资，应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或者返还。
宇轩公司辩称，信源公司未按2015年2月9日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按照该协议第九条的相关约定，该协议已经作废；从信源公司与郭和文的聘用合同显示，郭和文有权代表信源公司在施工合同上签字，对施工项目决算审核并签字确认，应当根据郭和文签字确认、且加盖有信源公司印章的《决算审核书》，认定涉案项目决算总价为6219128.34元；其公司本案所诉剩余工程款并不包括农民工工资，西安市人社局于2015年1月28日对信源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以法律形式明确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责任在于信源公司，信源公司对农民工工资的清付并不影响在本案中应向其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信源公司反诉要求其公司支付罚金45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宇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信源公司向其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66183.34元。2.信源公司向其公司支付利息损失14344.52元（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5年6月18日止，诉讼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实际发生日期另行计算）。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信源公司承担。
信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宇轩公司向其公司支付罚金45万元；2.反诉费用由宇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3日，信源公司（甲方）与宇轩公司（乙方）签订（百饰惠）第（08）号《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百饰惠广场室内装修隔墙部分发包给乙方。2012年8月19日，宇轩公司向信源公司发出编号004的工作联系单，载明因���源公司对隔墙部分的施工图纸进行设计变更，宇轩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正式开工，按照工期要求，宇轩公司于2012年8月18日通过信源公司的验收并全部合格，因本项目施工中没有监理单位，请信源公司确认竣工资料如何整编。信源公司派驻工地代表郭和文于当日回复，“情况属实，工程我方已全部验收，下一阶段的施工任务的开工日期另行通知，本工程的竣工资料全部将整体项目竣工后再行汇编入册”。2012年7月26日，信源公司（甲方）与宇轩公司（乙方）又签订（百饰惠）第（09）号《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百饰惠广场室内外装饰工程发包给乙方，合同价款为530万元。2012年9月11日，宇轩公司向信源公司发出编号005的工作联系单，载明因百饰惠广场室内外装饰工程各类施工手续审批的原因，接贵公司现场代表的口头通知，本项目于2012年9月13日正式开工，请予以确认���信源公司派驻工地代表郭和文于次日回复，“情况属实”。2012年11月11日，宇轩公司向信源公司发出编号013的工作联系单，载明接信源公司2012年11月8日通知，要求施工人员除维护人员外在3天内全部退出工地，不得影响商城正式开业和商户日常营业……现场卫生也清理完毕，并顺利通过了信源公司和监理单位组织的竣工验收，现宇轩公司正式将施工项目向贵单位移交……信源公司派驻工地代表郭和文于当日回复，“1.关于施工现场移交的回复：经落实，你方所述情况属实，我方同意接收并视为工程竣工，但你方需认真履行工程保修义务。2.关于工程款支付的回复意见：我方将积极解决剩余工程款支付事宜，希望在此期间你方需维护友好协商安定团结工作。”同年11月18日，宇轩公司向信源公司发出编号014的工作联系单，载明其于2012年11月2日向监理单位递交的竣工资料���合规范要求，并提议再次报送信源公司审查，现将全套竣工文档资料4套、竣工图纸4套递交信源公司。信源公司派驻工地代表郭和文于当日回复，“收到竣工资料和竣工图各四套，待审查无误后与监理单位会签完毕后向你公司退还一份”。2012年12月24日，信源公司、宇轩公司双方对隔墙工程进行核算，审定的造价为691327.86元。2013年1月29日，信源公司、宇轩公司双方对百饰惠广场室内外装饰工程的签证项目进行了结算，审定造价为227800.48元。2013年1月26日，信源公司、宇轩公司、陕西方宇工程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及农民工代表等就宇轩公司支付人工费的问题召开会议，达成以下共识：1.关于宇轩公司提出的因建设单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而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予以承认未按时支付工程款，但工人围堵招商中心的做法欠妥，必须立即解除对招商中心围堵，恢复正常秩序。2.按照《施工合同》第十三条第5款约定，在宇轩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下，甲方可以代行发放农民工工资，但需对宇轩公司做出相应处罚。宇轩公司答辩是因甲方违约在先才造成农民工集体讨薪事件，与会各方予以承认客观事实存在，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来处理突发事件，同意按下列办法优先解决农民工工资的发放：（1）2013年春节前由建设单位先支付45万元工程款给宇轩公司，并监督宇轩公司将钱发到农民工手上；（2）与会各方均同意在工程决算结束后，建设单位在4～6个月内优先向农民工兄弟足额代付工资。对于建设单位代付的工资款，宇轩公司应予以认可并出具收款凭证；（3）与会各方均同意建设单位按本会议纪要的约定延期支付工程款（含农民工工资款），待建设单位代付农民工工资后，不得对宇轩公司做出任何处罚。3.剩余工程款在2014年春节前向宇轩公司付清。4.保修金的返还按合同条款执行，但拖延支付时间不得超过30日历天……2015年2月9日，信源公司（甲方）与宇轩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经双方协商一致确认，对编号为百饰惠第08、09号施工合同最终结算价为593万元，扣除已支付的508万元，还应乙方支付工程款85万元。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2015年2月12日之前，在甲方收到乙方提供加盖公章的收款收据时，甲方再向乙方支付45万元。上述款项在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用于支付乙方所欠的工人工资。2015年5月1日之前，在甲方收到乙方提供加盖公章的收款收据时，甲方再向乙方支付40万元。上述款项在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用于支付乙方所欠的工人工资。三、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全部款项后，乙方应向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撤销对甲方的投诉及向甲方提供工人签字的工资表。四、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全部款项后，双方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再无其他任何争议，否则，乙方有权向甲方继续主张剩余工程款项。五、如甲方不履行第二条的付款义务，则乙方有权向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继续申请恢复对行政处理决定书（市人社理字【2015】002号）的执行。六、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后，乙方向甲方保证不存在欠付工人工资的情况，如仍因乙方欠付工资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除应向甲方返还上述工程款外，还应赔偿造成甲方的损失……九、如甲方不履行本协议的全部付款义务，则本协议作废。2015年2月12日，信源公司代替宇轩公司直接向农民工代表支付了百饰惠装修工程劳务工资45万元。另查明，就涉案两份合同，信源公司直接向宇轩公司支付工程款508万元。庭审中，宇轩公司称其公司主张的结算价款有事实依据，提交了签证单及变更通知书予以证明。信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最终结算价款593万元。信源公司称其公司就2015年2月9日协议仅支付了45万元，没有支付剩余40万元的原因是双方就08号合同扣税问题存在争议。宇轩公司称信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剩余40万元，依据协议第九条，该协议作废，其公司按照两份合同的结算价款主张工程款。信源公司对宇轩公司提交的百饰惠广场室内外装饰工程（签证项目）决算审核书下方郭和文手写部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09号施工合同在实际施工中存在减少的部分，双方一直没有结算，又因农民工去政府闹事，信源公司迫于政府维稳压力，才与宇轩公司签订2015年2月9日协议，将09号施工合同进行粗略的结算。宇轩公司遂通知郭和文到庭，郭和文到庭称其最初是负责百饰惠工程的设计内容，后信���公司认为其对工程内容了解，于2012年4月16日聘请其为百饰惠项目现场代表和法人授权委托代理人；2013年1月29日百饰惠广场室内外装饰工程（签证项目）决算审核书上手写部分均是其本人所写，09号施工合同的价款530万元系宇轩公司张小涛与信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佃强约定的，信源公司、宇轩公司双方结算时，其请示孙佃强，孙佃强称施工合同后附的报价清单载明该530万元的内容，不允许变动，故双方仅对签证部分进行结算，孙佃强让郭和文书写结算说明；关于隔墙部分，信源公司、宇轩公司双方在结算时已将税金扣除，体现在费用审核对照表的第2、5页。信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公司并未授权郭和文进行结算，故信源公司、宇轩公司双方未对09号施工合同所涉的530万元进行结算。针对该意见，信源公司提供孙佃强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证人孙佃强到庭作如下陈述：百饰惠工程是其在担任信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工程，其让郭和文管理过一段时间百饰惠工程，但从工程开始到结束，郭和文都是负责现场协调，孙佃强负责现场管理；信源公司将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宇轩公司施工，但其记不清和宇轩公司就百饰惠工程签订过几份合同，也记不清合同金额，信源公司和宇轩公司在工程结束时进行过结算，但记不清结算金额，亦记不清已付款金额；孙佃强对宇轩公司提交的决算审核书不予认可，称郭和文无权进行决算；孙佃强称工程在决算之前就验收合格了，但其后又称其记错了，该工程在其负责期间没有验收，信源公司作为业主方，在装修过程中就开始招商了，商户陆续入驻，故其在没有验收的情况下就与宇轩公司结算了。宇轩公司对孙佃强陈述的涉案工程已全部决算的意见认可，但对其他陈述不予认可，孙佃强陈述的内容���洞百出、前后矛盾，自称项目现场管理人，却不清楚与宇轩公司签订几份合同、施工内容及工程款支付的情况，且孙佃强原为信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故不应采信其证言。宇轩公司称信源公司支付农民工的45万元系劳动监察部门的强制处罚，信源公司要求宇轩公司向其支付罚金45万元，于法无据。针对该意见，宇轩公司提交了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行政裁定书复印件予以证明。信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行政处理决定的产生是因为宇轩公司没有相应装修资质，劳动监察部门要求发包方支付农民工工资，信源公司、宇轩公司双方就决算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信源公司才未按要求支付工资，才导致强制执行，处罚决定不能替代双方的民事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信源公司、宇轩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二份，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而订立的，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涉案工程有无决算一节，信源公司称两份《施工合同》的决算造价为593万元，针对该意见，信源公司提交了2015年2月9日协议予以证明，但信源公司未按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全额付款，根据协议第九条的约定，该协议作废；信源公司在庭审中称双方就09号《施工合同》未进行结算，提供了孙佃强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孙佃强当庭陈述信源公司已与宇轩公司进行了结算；信源公司称宇轩公司未完成09号《施工合同》的内容，应当予以核减，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宇轩公司提供的郭和文证人证言及决算审核书足以证明信源公司、宇轩公司双方就涉案工程进行过结算；信源公司称郭和平无权结算，但其公司提供的证人孙佃强系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且��佃强不知晓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等基本内容，故对孙佃强证人证言不予采纳，郭和文在百饰惠广场室内隔墙项目决算审核书上签名，说明其有权代表信源公司结算。综上，对信源公司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宇轩公司称百饰惠广场室内隔墙项目决算造价691327.86元，应按合同第九条第f款的规定扣除税款，但信源公司百饰惠项目现场代表郭和文确认决算造价691327.86元已经将税款予以扣除，在决算审核书的明细表中均有体现，综合信源公司、宇轩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宇轩公司提交的二份决算审核书予以认定，故宇轩公司所施工的百饰惠广场隔墙项目及室内外装修工程的决算总造价为6219128.34元。根据两份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质保期为两年，百饰惠室内装修隔墙部分工程于2012年8月18日通过信源公司的验收合格，室内外装修部分工程于2012年11月11日之前经信源公司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故涉案两份合同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信源公司已向宇轩公司支付工程款508万元，扣除2015年1月28日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理决定书及（2015）未行非诉审字第00506号行政裁定书所确定的信源公司直接向工人支付的工资972945元，信源公司还应向宇轩公司支付工程款166183.34元。关于信源公司抗辩宇轩公司逾期完工，但编号004、005号工作联系单足以证明信源公司因对施工图纸进行设计变更及各类施工手续审批而晚于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通知宇轩公司开工，宇轩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工，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向信源公司承担违约金。关于利息一节，宇轩公司要求信源公司支付自结算之日2013年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涉案两份合同第九条均约定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予以支付，质保期为两年，从甲方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之日起算。涉案工程于2012年11月11日交付使用，故信源公司应于2014年11月11日向宇轩公司支付质保金，信源公司逾期支付，应当赔偿宇轩公司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基数为166183.3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罚款45万元一节，信源公司称其于2015年2月12日代宇轩公司向工人支付工资45万元，依照两份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宇轩公司应向信源公司交纳罚款45万元，但信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45万元是依据双方2015年2月9日协议进行的，且在此前，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信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972945元的决定，故拖欠工人工资的责任是在信源公司，而非宇轩公司，信源公司要求宇轩公司交纳罚款45万元，于法无据，对信源公司该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信源鑫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宇轩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6183.34元及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基数为166183.3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陕西宇轩实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陕西信源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3917元、反诉部分4025元，由信源公司承担，信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本诉案件受理费3917元一并支付宇轩公司。
本案二审期间，信源公司围绕其公司上诉请求，提交宇轩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和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执字第00189-3号执行裁定，证明本案一审庭审后，因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执行市人社理字（2015）002号行政处理决定，其公司除已主动履行案款45万元后，又通过法院执行履行48万元，上述款项均应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宇轩公司对信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其公司本案所诉请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中已扣除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的信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972945元，信源公司通过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及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履行的款项，均系信源公司应当支付给农民工的拖欠工资，与本案诉争剩余工程款无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信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公司对西安市人力资源和���会保障局以市人社理字（2015）0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的972945元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实际履行情况，而宇轩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剩余工程款中并不包含该972945元拖欠农民工工资，因此，信源公司在本案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同时，上述证据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对信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涉案《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宇轩公司与信源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价款各执一词，信源公司以2015年2月9日双方在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督下签订的《协议》为据，认为涉案工程决算造价为593万元，但该《协议》第九条约定“如甲方不履行本协议的全部付款义务，则该协议作废��，信源公司在实际履约过程中没有如约履行该协议所约定的第二笔付款义务，宇轩公司根据上述约定主张该协议作废，综合考虑2015年2月9日《协议》的形成背景、约定内容及实际履约等情况，难以将该协议中约定的结算价593万元认定为涉案工程的结算总价。而宇轩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加盖有信源公司印章的《百饰惠广场室内外装饰工程（签证项目）决算审核书》，代表信源公司签订涉案《施工合同》及决算单的郭和文已到庭作证，上述证据、证人证言与宇轩公司诉称事实相印证，能够反映双方结算的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足以认定证据的证明力，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宇轩公司所施工的百饰惠广场隔墙项目及室内外装修工程的决算总造价为6219128.34元，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不悖，并无不当。继而，一审法院判令信源公司向宇轩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综合考虑了宇轩公司诉请、合同约定的质保期、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理决定书及（2015）未行非诉审字第00506号行政裁定书等情况，裁判有据，处理正确，亦无不妥。至于信源公司就反诉问题提起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信源公司的反诉请求，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信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元，由陕西信源鑫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晴
��理审判员何强
代理审判员 任 蕾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