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留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729刑初5号
公诉机关留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某某，女，汉族，高中文化，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职工，住留坝县马道镇中心卫生院。2007年7月至2015年3月任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会计，2012年12月至2015年3月兼任留坝县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会计。因涉嫌贪污于2015年3月24日被留坝县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6日被留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雒某某，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某某，女，汉族，高中文化，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职工，住留坝县城关镇。2009年5月至2015年3月任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出纳。因涉嫌贪污于2016年2月26日被留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某某，陕西紫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留坝县人民检察院以留检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某某、龙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雷某某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3月29日通过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6年11月6日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重新鉴定。2016年12月6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留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某某及其辩护人雒某某、被告人龙某某及其辩护人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留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雷某某将一张有留坝县马道林场场长龚某某签字“同意”的“雷某某、龙某某2008、2009年绩效工资各30000元”的工资表交给龙某某，龙某某通过单位现金支票支取方式分两次取现金共计60000元，二人各领取现金30000元，后雷某某、龙某某将该工资表入账。2014年11月马道林场补发职工2008、2009、2013年绩效工资，雷某某、龙某某隐瞒各自已领取绩效工资30000元的事实，领取了补发的2008年、2009年绩效工资8000元、5000元。2014年12月，二人恐其领取2008、2009年绩效工资30000元之事被新任马道林场场长发现，便商量以替换账的方式掩盖。二人将马道林场已用荃皮栎项目返还款发放的2014年5月份金额为63398元林场职工工资表重复入账，替换二人所领取60000元的绩效工资表，将5月份工资表与绩效工资表差额3398元两人平分，并对单位账目做了相应的修改。经鉴定，2014年4月21日留坝县马道林场工资表上签名“龚某某”的笔迹不是龚某某本人书写。
2014年5月初，雷某某隐瞒其已从留坝县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领取会计工资的事实，用虚开的猪苓种子销售发票以支付其任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会计工资的名义，通过转账支取方式从马道林场骗取现金28000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书证，文件检验鉴定书、司法会计鉴定书，证人龚某某、孙某某、刘某某、聂某某、熊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雷某某、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据此，留坝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雷某某、龙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雷某某、龙某某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雷某某提出：1、其领取30000元绩效工资是经过时任厂长龚某某同意，并在工资表上签字后领取的，是本应给其发的2008年、2009年拖欠的绩效工资。后涂改账目，是不想让林场的其他职工知道其先领取绩效工资，给龚某某造成麻烦，其并未伪造单据领取绩效工资。2、其领取28000元是其对马道林场所实施的18个生态效益林木种植项目及荃皮栎培植项目的专项账务工作补助，而非合作社的工资。龚某某作为场长清楚之前其在合作社领取27000元工资的事情，且领取28000元龚某某也是签字同意的，不存在骗取。
被告人雷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雷某某领取30000元绩效工资是经过马道林场场长龚某某同意准许的，且雷某某领取的是林场本应给其发放的历年拖欠的绩效工资。并非利用财务人员的便利条件冒领工资、骗取公共财物、侵占公共财物的行为，无法认定其贪污。2、起诉书认定雷某某隐瞒已从留坝县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领取会计工资的事实，用虚开的猪苓种子销售发票以支付其任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会计工资的名义，通过转账支取方式从马道林场骗取现金28000元，以现有证据看，只有龚某某一人的孤证，且证据存在合理怀疑，无法认定。3、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二被告人贪污公共财物的数额为之后二人涂改账目，用63398元的工资表来替换二人领取60000元的工资表中的3398元，此数额不够入罪标准。综上对被告人雷某某的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龙某某提出：1、其领取30000元的行为不是贪污。林场多年来一直拖欠其绩效工资，其也多次向龚某某提出领取绩效工资的要求。当时雷某某给其一张有场长龚某某签字的补发2008年、2009年绩效工资发放表，其认为是得到场长准许的，也是其应该领取的，便通过现金支票的方式兑付。2、2014年11月，马道林场补发2008年、2009年绩效工资时，其重复领取。之后其与雷某某二人涂改账目，用63398元的工资表替换二人领取60000元的工资表中的3398元，其二人平分的行为确实存在错误，这些款项已全额退缴，针对这些款项也愿意接受处罚。
被告人龙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龙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马道林场确实存在拖欠龙某某2008年、2009年绩效工资的事实，当雷某某将一张场长龚某某签字的工资发放表给龙某某时，龙某某按照工资表上的数额领取2008年、2009年绩效工资的行为是合法的，不存在贪污的事实。2、2014年11月，留坝县马道林场补发2008年绩效工资8000元，2009年绩效工资5000元，龙某某重复领取的违法行为，属于不当得利，该款已依法返还。3、2014年11月，当雷某某提出替换账后，龙某某与雷某某将2014年5月林场职工工资表63398元的工资表重复入账，替换二人领取60000元的绩效工资表，差额3398元两人平分，每人分得1699元属于贪污行为，依法应当追缴。4、被告人龙某某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其贪污数额未达到构罪标准，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雷某某将一张右上角有“同意、龚某某2014、4、21”签字的雷某某、龙某某2008年、2009年绩效工资各30000元的工资表交给被告人龙某某，龙某某见该工资表上有留坝县马道林场场长龚某某的签字，便通过单位现金支票支取方式分两次取现金共计60000元，二人各领取现金30000元，后雷某某、龙某某将该工资表入账。2014年11月马道林场补发职工2008年、2009年绩效工资，雷某某、龙某某隐瞒各自已领取2008年、2009年绩效工资30000元的事实，各自领取补发的2008年绩效工资8000元，2009年绩效工资5000元。2014年12月，二人恐其领取2008、2009年绩效工资30000元之事被发现，便将马道林场已用荃皮栎项目返还款发放的林场职工2014年5月金额为63398元的工资表重复入账，替换二人所领取60000元的绩效工资表，将5月份工资表与绩效工资表差额3398元两人平分，并对单位账目做了相应的修改。2016年11月6日通过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4年4月21日留坝县马道林场工资表上签名“龚某某2014、4、21”手写笔迹是龚某某本人书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证实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系事业法人。被告人雷某某2007年7月至2015年3月担任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财务会计工作、负责财务室全面管理工作。被告人龙某某2009年5月至2015年3月担任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出纳、负责财务收支与报账工作的事实。
2、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雷某某、龙某某的身份情况，二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3、汉中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汉发改农经(2012)624号文件、陕发改农经(2012)713号文件，证实陕西省发展改革委员会、陕西省林业厅审核同意由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建设留坝县荃皮栎培植业原料林基地项目的事实。
4、留坝县荃皮栎培植业原料林基地建设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及记账凭证，证实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荃皮栎项目共22000亩，2014年5月12日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分别与留坝县森拓农林发展有限公司、留坝县永生绿化有限责任公司、汉中市冠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留坝县华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就荃皮栎建设项目签订合同，后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8月起支付四家承包公司工程款的事实。
5、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发放2014年5月至11月工资表复制件，证实2014年8月26日马道林场发放2014年5月至8月工资、2015年1月7日发放2014年9月至11月工资的事实。
6、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第25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014年5月工资表，证实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于2014年8月26日发放职工2014年5月工资共计63398元，并以生态补偿金支出名义在马道林场2014年天保财政专项资金账中列支的事实。
7、被告人龙某某提供的马道林场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被告人雷某某、龙某某各自领取2008年、2009年绩效工资30000元，该工资表上有“同意龚某某2014.4.21”，签字，该工资表未入账，由龙某某保管的事实。
8、2010年至2013年绩效工资表、住房公积金发放表、记账凭证，证实经龚某某签字同意，2014年4月21日支付雷某某住房公积金8096元、龙某某住房公积金8679元；2014年5月8日支付雷某某、龙某某各7000元绩效工资的事实。
9、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2008年至2012年拖欠职工工资情况一览表，证实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2008年拖欠雷某某、龙某某绩效工资各15000元，2009年拖欠雷某某、龙某某绩效工资各13020元；2012年1月至6月拖欠雷某某、龙某某绩效工资各8262元的事实。
10、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关于解决职工绩效工资的会议纪要，补发2008年至2013年绩效工资的记账凭证，2008年、2009年、2013年补发绩效工资表，证实2014年4月3日、2014年11月28日召开会议，决定由留坝县林业局相关工作人员现场监督指导留坝县马道国有林场从2008年开始给林场职工补发绩效工资，人均最高不超过16000元。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雷某某、龙某某分别领取2008年绩效工资8000元，2009年绩效工资5000元，2013年绩效工资3000元的事实。
11、2014年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天保财政专项资金总分类账明细、现金日记账照片，证实被告人雷某某所作的2014年资金明细分类账页有撕毁痕迹，被告人龙某某所作的2014年现金日记账有涂改痕迹的事实。
12、被告人雷某某供述，证实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一直拖欠职工绩效工资，后其与被告人龙某某商量向时任场长的龚某某单独要2008年、2009年的绩效工资。2014年4月，在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财务办公室，其拿出自己制作的2008年、2009年和龙某某绩效工资各30000元的工资表给龚某某，龚某某在该工资表上签了字。2014年4月28日、29日龙某某通过现金支票方式分两次取现金60000元，给其30000元现金。该60000元绩效工资单据入账。2014年11月28日，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补发2008年、2009年、2013年绩效工资，其领取2008年绩效工资8000元，2009年绩效工资5000元，2013年绩效工资3000元。2014年12月，其与龙某某商量后用2014年5月金额为63398元的林场职工工资表替换了其二人所领取60000元的绩效工资表，将5月份工资表与绩效工资表差额3398元二人平分，并对账目做了相应的修改的事实。
13、被告人龙某某供述，证实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一直拖欠职工绩效工资，2014年4月其与被告人雷某某商量向时任场长的龚某某单独要2008年、2009年的绩效工资。之后在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财务办公室，雷某某给其一张有场长龚某某签字同意的2008年、2009年其和雷某某绩效工资各30000元的工资表。2014年4月28日、29日其通过现金支票方式分两次取现金60000元，给了雷某某30000元现金。该60000元绩效工资单据入账。2014年11月28日，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补发2008年、2009年、2013年绩效工资，其领取2008年绩效工资8000元，2009年绩效工资5000元，2013年绩效工资3000元。2014年12月，雷某某与其商量后用2014年5月金额为63398元的林场职工工资表替换了其二人所领取60000元的绩效工资表，将5月份工资表与绩效工资表差额3398元二人平分，并对账目做了相应的修改的事实。
14、证人龚某某证言，证实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职工的绩效工资一直存在拖欠。2014年5月至8月的工资是以2014年在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承包荃皮栎低改林建设项目的四家公司以每亩20元的标准给林场返还款发放的。其没有单独给二被告人发放2008年、2009年的绩效工资60000元，也未曾在该工资表上签字。如工资表上是其所签字同意给被告人雷某某、龙某某各发放30000元绩效工资，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疏忽时所签的字。2014年12月在补发2008年、2009年绩效工资时二被告人分别领取了8000元、5000元的事实。
15、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给职工补发2014年5月至11月的绩效工资是从四家承包荃皮栎项目公司的返还款中支付的，被告人雷某某、龙某某也领取了绩效工资，并没有听说单独给二人各补发绩效工资30000元的事情，林场一直拖欠全场职工的绩效工资，不可能给她们二人单独补发绩效工资的事实。
16、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与龚某某、孙某某、雷某某、龙某某在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财务室召开会议，场长龚某某提出荃皮栎项目按每亩20元收管理费，用于给职工发工资，其他人都表示同意。之后将收取的荃皮栎项目管理费给林场职工发了2014年5月至11月工资。2014年12月，补发了从2008年以后的绩效工资，人均标准不超过16000元，被告人雷某某、龙某某都领取了绩效工资，并没有听说单独给二人各补发绩效工资30000元的事实。
1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2014年12月任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场长后从被告人雷某某处得知林场用荃皮栎项目返还款发放工资。2015年1月四家承包荃皮栎项目的公司以现金形式向林场返还款项，其签发马道林场2014年9月至11月工资表后，被告人龙某某用返还款向马道林场职工发放2014年9月至11月工资的事实。
18、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留坝县林业局安排其和孙某甲监督指导马道林场2014年补发绩效工资的事情。由被告人雷某某提供拖欠绩效工资的底册，然后其与雷某某一起按照底册算出应补发的数字，每人补发绩效工资2008年不超过8000元、2009年不超过5000元、2013年不超过3000元，三年的绩效工资不超过16000元。数字定好后由孙某甲制表，雷某某和龙某某以现金形式发放上述绩效工资。雷某某、龙某某当天各领取16000元。在补发绩效工资时并未见过2014年5月8日第25号凭证，如果发现有人已经领取了2008年、2009年、2013年的绩效工资，在补发时就不会重复给此人制表发放的事实。
19、证人孙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1月留坝县林业局安排其与刘某某、石某某监督马道林场核算补发职工绩效工资的事宜。刘某某、雷某某负责核算，其根据核算制作工资表，当时制作工资表时用的雷某某的模板，制表人的名字没有改过来，还是“雷某某”。当时补发了2008年、2009年、2013年绩效工资，总共每人不超过16000元的事实。
20、证人聂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留坝县林业局安排其与石某某监督马道林场核算补发职工工资的事宜，总共每人不超过16000元的事实。
2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马道林场补发绩效工资，从2008年往后补，按每人最多不超过16000元、最低不少于5000元的标准补发的事实。
22、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以现金形式补发2014年5月至8月的工资，2015年1月以现金形式补发2014年9月至11月的工资。2014年12月留坝县林业局安排林场补发绩效工资，当时确定的标准是每人总额不超过16000元，其从出纳龙某某处领取补发工资16000元现金，并在工资表上签字的事实。
23、证人蒋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国庆节前，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补发了2014年5月至8月的工资，2015年1月，补发了2014年9月至11月的工资。2014年12月，其从出纳龙某某处领取了补发的绩效工资16000元，并在工资表上签字的事实。
24、证人彭某某证言，证实其2014年在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承包荃皮栎低改林建设项目，后从该项目工程款里以承包面积每亩20元的标准，于2014年8月25日给马道林场返还款63398元、2015年1月6日给马道林场返还款55000元的事实。
25、证人文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以投标方式承包了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荃皮栎原料林基地建设项目中7122亩的低产林改造工程，后从该项目的工程款里以承包面积每亩20元标准，于2014年8月29日给马道林场返还款63000元、2015年1月7日给马道林场返还款79440元的事实。
26、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以投标方式承包了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荃皮栎原料林基地建设项目中4773亩的低产林改造工程，后从该项目的工程款里以承包面积每亩20元标准，于2014年8月29日给马道林场返还款63000元、2015年1月7日给马道林场返还款32460元的事实。
27、证人杜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以投标方式承包了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荃皮栎原料林基地建设项目中4190亩的低产林改造工程，后从该项目的工程款里以承包面积每亩20元标准，于2014年8月给马道林场返还款62998元、2015年1月给马道林场返还款20802元，且两次都是将现金交于杜某乙让其捎带给马道林场出纳龙某某的事实。
28、证人杜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8月、2015年1月杜某甲曾两次让其给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出纳龙某某捎带现金的事实。
29、汉中同心司法会计鉴定所汉同司鉴字[2015]2号司法鉴定书，证实经汉中同心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1、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从2012年荃皮栎培植业原料林基地建设项目中的22000亩低产林改造项目中，按每亩20元标准收取返还款，实际收取返还款439871元全部用于支付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2014年5月至11月工资439871元，该笔返还款无结余。2、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天保财政专项资金账户（账户尾号1861）2014年度现金日记账第11页36号显示“支2014年5月份工资63398元”；2014年5月30日第25号记账凭证显示“借：事业费支出14000元、生态补偿支出63398元、贷现金77398元”，该记账凭证后附2014年5月份工资表1份，金额63398元及二人绩效工资14000元。该记账凭证在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天保财政专项资金账户明细账及总账均有记载。从以上2014年度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明细账及总账说明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2014年5月份63398元工资用天保财政专项资金列支。3、根据上述账、证，再结合有关人员询问笔录等可见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2014年5月份工资63398元系重复列支的事实。
30、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陕蓝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7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检材“龚某某2014、4、21”手写笔迹与样本中龚某某的书写笔迹是同一人书写的事实。
31、缴纳赃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雷某某于2015年3月25日将涉案赃款59699元上缴于留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某某于2015年3月24日将涉案赃款31699元上缴于留坝县人民检察院的事实。
上述证据，陕蓝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74号鉴定意见书，系案件审理过程中，由本院通过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重新作出的鉴定。留坝县人民检察院依据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汉检技鉴[2015]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指控被告人雷某某、龙某某领取60000元绩效工资的工资表上签字不是龚某某所写，通过重新鉴定后作出的结论为该工资表上签字系龚某某所为。通过庭审中对二份鉴定的举证、质证，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是经公诉机关、被告人共同协商委托，而非单方委托，且该鉴定中心系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具有专业的法定资质，在提供相同检材的情况下，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对检验分析更为详实。证人龚某某在历次陈述与当庭陈述中对鉴定中提交的检材上是否系其本人签字，未作出明确答复，且闪烁其辞。综上本院对陕蓝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74号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
（二）2013年1月31日以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职工出资为主成立了留坝县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被告人雷某某担任该社财务会计，负责该社账务管理。2014年4月30日由该社法定代表人熊某某签字同意给被告人雷某某发放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担任该社财务会计工资每月1500元，共计27000元。后被告人龙某某开出现金支票支取27000元，并一次性给雷某某27000元现金。2014年5月7日，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场厂龚某某在一张虚开的金额为28000元的猪苓种子销售发票上签字，2014年5月6日，被告人雷某某通过转账支取方式从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领取2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留坝县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法定代表人证书复印件、证明，证实留坝县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系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熊某某。被告人雷某某2012年12月至2015年3月担任合作社的财务会计，负责合作社的账务管理的事实。
2、留坝县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管护（理）人员工资发放表复制件、雷某某销售猪苓种子发票、转账凭证、熊某某及杨志鹏证明，证实被告人雷某某、管护员余某某于2014年4月30日在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领取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工资共27000元。2014年5月7日，被告人雷某某从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领取猪苓种子款28000元的事实。
3、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2008年至2014年度项目统计表，证实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2008年至2014年度项目23个，被告人雷某某参与2012年度汉中市天然林保护工程人工造林（人工造林）、天然林保护工程森林抚育补贴试点项目（中幼林抚育）、留坝县荃皮栎培植业原料林基地建设项目，并已领取项目补助，其他项目雷某某没有参与的事实。
4、被告人雷某某供述，证实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其担任留坝县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会计，龚某某同意每月给其发1500元工资，其将共计27000元的工资表分别造好，由合作社的法人熊某某签字后，其于2014年4月30日从龙某某手中领取工资27000元现金。工资表中列为余某某1000元，雷某某500元，实际上1500元均系其领取，余某某并未领取1000元，也未在工资表上签字，余某某的签名是由肖某某代签的。并证实销售猪苓种子28000元的发票是其在留坝县税务局虚开的，熊某某为其出具的马道林场收到其猪苓种子的证明也是假的，其并未给马道林场卖过猪苓种子，28000元是龚某某答应给其的项目补助的事实。
5、证人龚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雷某某销售猪苓种子28000元是虚开的发票，其在该发票上签字，同意给被告人雷某某28000元，实为批准核发雷某某担任留坝县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会计工资的事实。
6、证人熊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职工出资成立了留坝县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其担任法人代表，雷某某、龙某某分别任合作社的会计、出纳。马道林场或猪苓合作社在雷某某兼任猪苓合作社会计期间是否给雷某某发工资，其不知道这个情况，也没听龚某某说过给雷某某发工资。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2014年4月30日第7、8、9号记账凭证附件裕丰源管护(理)人员工资发放表中的同意发放的签名是其所签的，当时雷某某说工资表的钱是用来抵账的，其不知道雷某某、余某某是否领取工资表中的钱。并证实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天保账户2014年4月28日第26号记账凭证及附件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2014年4月15日出具“今收到雷某某猪苓种子500斤，特此证明”，该证明由其所写并签字。但实际上雷某某没有给马道林场出售过猪苓种子的事实。
7、证人龙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雷某某担任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会计，在财务办公室的时候其曾听雷某某给龚某某说起过担任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会计工资的事情，并没有提从马道林场财务支出还是从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财务支出。被告人雷某某领取工资的工资表是其自己制作的，每月工资1500元。工资表中出现的余某某每月1000元，其实是雷某某领取的。其看到工资表上熊某某的签字后，于2014年4月28日用现金支票的方式支取27000元用于雷某某担任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会计工资，且一次性将27000元现金给了雷某某的事实。
8、证人肖某某证言，证实大约在2014年4月，被告人雷某某找其帮忙在留坝县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管护(理)人员工资表上代余某某签名，其想着余某某也不会写字，就代签了余某某的名字，但余某某是否领取工资表上的钱其不知道，也没有向余某某说过这个事情的事实。
9、证人余某某证言，证实其给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干过活，主要是种五味子、种树苗，在此期间其认识被告人雷某某，但并没有接触过。留坝县裕丰源猪苓种植专业合作社管护(理)人员工资表中，领款人“余某某”的签名不是其所签，其也没有领取过工资表上所列的工资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某某、龙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重复支出，涂改账目的平账手段，骗取公共财物63398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应依法给予惩处。二被告人共同实施贪污行为，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对其予以惩处。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历年来拖欠职工绩效工资，二被告人领取的绩效工资是其二人应得的，不存在贪污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历年来拖欠职工绩效工资，已经逐年进行补发，二被告人得到时任场长龚某某的同意先行领取2008年、2009年绩效工资60000元，在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之后补发其2008年、2009年绩效工资时，二被告人继续领取补发的26000元绩效工资。之后为了掩盖先行领取绩效工资60000元的事实，二被告人以金额为63398元的林场全体职工2014年5月的工资表对该60000元绩效工资表进行替换，并对相关账目进行涂改，从林场总账目已经无法体现二被告人领取60000元绩效工资的事实，且在替换工资表后二被告人将二份工资表的差额3398元据为己有。因此，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留坝县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某某隐瞒已领取裕丰源猪苓种植合作社工资27000元，再次以领取工资的名义骗取现金28000元。被告人雷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对此指控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贪污。从本案证据反映，认定这一事实的证据只有证人龚某某一人的证言，且其当庭作证时闪烁其辞，除此再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认定28000元系被告人雷某某重复领取合作社工资，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积极退缴赃款，可依法从轻处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龙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赃款63398元，由留坝县人民检察院返还留坝县国有马道林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辛长彦
代理审判员 武 杰
人民陪审员 郭红彦
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殷沁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