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民再终字第1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雪海，曾用名冯雪原���男，汉族，1971年9月19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人，教师。
委托代理人：马建成，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欧阳明，男，195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振智，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广度，男，195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居民。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唐朝晖，男，195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职员。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唐新春（唐建宏法定继承人），男，195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公务员。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邓宝英（唐东志法定继承人），女，195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职员。
以上三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阳华武，男，198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居民，系欧阳明之子。
被申请人（原一、二审被告）：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物价局四楼。
法定代表人：冯雪海，系该公司总经理。
申请再审人冯雪海因与被申请人欧阳明、唐朝晖、唐新春、邓宝英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永中法民三终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3）湘高法民申字第8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2日、6月11日、6月24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3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申请再审人冯雪海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建成，被申请人欧阳明及委托代理人张振智、曾广度，被申请人唐朝晖、唐新春、邓宝英的委托代理人阳华武，���申请人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雪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2月30日，一审原告冯雪海起诉至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称：1995年5月21日，原告与第三人经充分协商签订了冷水滩市科贸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科贸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四个第三人将其在冷水滩市科贸实业总公司全部股份，以原告支付四个第三人各二万元及原告承担公司全部债务为条件，转让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第三人均实际履行了协议并办理了财产、债权、债务移交事项。因原《公司法》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需二人以上，又以协议约定以“合并接收”的形式办理冷水滩市科贸公司变更登记，原告、第三人商议后，第三人仍以股东名义，于1995年5月23日、28日签署“董事会会议纪要”、“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提交至工商局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并将科贸公司变更为江海公司。事实上，四个第三人在被告江海公司只是名义股东，不是实际股东，不享受投资权益和实际股东资格。综上，为明确原告的股东资格及份额，制止四个第三人以股东名义争执投资权益，原告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的百分之百股权归原告所有；2、请求确认第三人欧阳明、唐朝晖、唐新春、邓宝英不享有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股东资格，不享有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股东权益。
一审被告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辩称：原告诉称的事实属客观事实，其理由充分，应予采纳和支持，第三人欧阳明、唐朝晖、唐新春、邓宝英不具有答辩人股东资格和股东权益，依法应确认上述第三人不具有答辩人股东资格和股东权益。
一审四个第三人述称：原告冯雪海与四个第三人是入股合作，共同经营，并不是原告受让四个第三人的全部股权。原告冯雪海称以80，000元的价格取得了四个第三人的股权转让，但科贸公司和江海公司之间的财务移交表中将80，000元列为内部债务，因此80，000元是冷水滩市江海公司给予四个第三人为原科贸公司的工资补助，而不是股权出让金。1995年5月28日签订《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合作协议书》，原告虽然成了实际上冷水滩市江海公司与四个第三人共同股东，但原告没有向江海公司投入过一分钱，四个第三人没有追缴原告出资到位。四个第三人以股东身份与原告打了十年官司，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2号、第3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第53、73号民事判决书均没有对第三人股东身份有异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第7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但原判决认定冯雪海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将上述标的物转至永州市江海公司名下无效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在这些生效判决书没有撤销之前，对原告提出的诉请应予驳回。综上，本案中原告虽然与四个第三人签订了入股合作协议，但原告承诺投资200万元没有实际投入，也没有支付四个第三人工资补贴，应当视为入股合同无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二○一二年三月十日作出（2011）永冷民初字第2002号民事判决，原告冯雪海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二年十月十九日作出（2012）永中法民三终字第15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1）永冷民初字第200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冷水滩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1993年2月3日，唐海峰、黄应太、吴中英与第三人欧阳明、唐���志（继承人原告邓宝英）、唐朝晖、唐建宏（继承人原告唐新春）等七人挂靠在原冷水滩市科学技术委员会名下，成立冷水滩市科贸实业总公司，注册资金95万元，唐海峰担任法人代表。1993年5月，冷水滩市科贸实业总公司与原冷水滩市城南开发区签订协议购地25亩，分7次缴纳土地款624，500元。1994年9月29日，原冷水滩市规划局给科贸公司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审批手续（城南94字第01号），建筑面积为四栋三层共4401.9平方米，其中两栋尚未完工。后唐海峰、黄应太、吴中英三人陆续退出了科贸公司。1993年9月9日，冷水滩市科贸实业总公司脱离挂靠，变更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东为欧阳明、唐东志、唐建宏和唐朝晖四人，1994年1月15日登记变更欧阳明担任法人代表。1995年3月6日登记变更唐朝晖担任法人代表，注册资金98万元。
1995年5月20日，欧阳明、唐��志、唐建宏、唐朝晖、冯雪海、杨卫民和李开松（时任中共冷水滩市委副书记）在冷水滩市物价局四楼零陵地委门面指挥部办公室开会，在会上唐东志首先发言：原建设用地和资产一次性估价转交新公司，原科贸公司合理债务转交新公司承担，原合理开支给予补偿。其次冯雪海发言：有办法改造、接管科贸公司，再拿200万元投入到新公司，债权债务一起接，原人员为科贸公司的劳动给予补偿。接着欧阳明发言：债权债务是（按）实接管原合理开支通过那些审定报销原公司人员补偿多少冯的资金必须尽快投入南区建设。冯雪海又发言：原股金退还、含工资补助共80，000元，每人各20，000元，在10月份同时退还。最后李开松发言：合并接管，原土地、房子按原价、原件移交，小冯的200万必须在年前投入南区开发，形成了《零陵地委门面指挥部接管市科贸公司资产座谈会会议纪要》，与会人员都在会议纪要上都签了名。1995年5月21日，科贸公司股东欧阳明、唐东志、唐建宏、唐朝晖（甲方）与新公司代表冯雪海（乙方）签订了《公司合并接管会谈纪要》，其内容：甲、乙双方同意合并，由乙方接管，甲方的原债务按财务收支账目由乙方接管承担，甲方的土地及房产、办公用品清点造册移交乙方接管；甲、乙双方商定在1995年5月底前将原公司帐清好、债权债务按原公司的业务情况如实列好清单，土地按原价原证件，已建房子和图纸一起移交给乙方认可接管。债权债务移交清楚后，甲方的法人名称由乙方更改，法人代表由乙方冯雪海担任，甲方的的法人资格消失，停止对外业务；公司法人变更后，甲方的原工作人员四人（即四第三人）由乙方按需分配并给予每人20，000元的工资补贴，除此以外原在甲方工作过的人员，不给予补贴并不得妨��公司的合并接管。1995年5月23日冷水滩市科贸实业公司召开第八次董事会议，形成了《科贸实业公司第八次董事会会议纪要》，作出会议决定：原冷水滩市科贸实业公司现更改为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将原公司股份转让60％给冯雪海，欧阳明、唐东志、唐建宏、唐朝晖占40％；经股东会一致选举冯雪海为企业法定代表人，公司总经理。欧阳明、唐东志、唐建宏、唐朝晖、冯雪海均在《科贸实业公司第八次董事会会议纪要》签名。1995年5月28日冯雪海与四第三人共同签订了《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规定：一、公司性质：公司为股份有限责任企业，由冯雪海、欧阳明、唐东志、唐建宏和唐朝晖五人自愿合股经营，实行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股东大会为本公司权力机构；经股东大会选举产生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总经理负责本公司的经营、人事和财政等权力；二、股东人员的权力和义务：本公司入股人员有参加股东大会选举和被选举权，有按股金享有本公司财产的权力，有参与监督公司财务管理的权力，有参与经营并按公司制度分取利润的权力。本公司入股人员有共同承担公司公有债务的责任，有以公司为家共同保护公司财产安全、公司领导人身安全的责任。公司入股人员不得中途退出公司，否则公司的一切损失与责任由其负责；三、公司组织机构：股东大会为本公司最高权力机构，经理部直接对其负责，下设办公室、公关部、业务部、财务部、工程部；经民主选举，冯雪海担任总经理。1995年5月29日工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企业法人名称由冷水滩市科贸实业公司变更为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唐朝晖变更为冯雪海，注册资金98万元。1995年6月26日，经冯雪海签名同意以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名义写了一份《公告》，冯雪海承诺到道县去划款来支付原科贸公司所欠的土地款和工程款，但事后这笔划款没有划回。1995年8月23日，唐朝晖、冯雪海分别作为移交、接交方代表造册接交财务完毕。其接交如下：一、科贸公司移交的资产和债权总额为1，468，858元，并附单据219张：1、资产部分9项，共计747，768元：（1）、征地款595，000元；（2）、征地和办房产证手续费45，000元；（3）预付用电开户费30，000元；（4）水电设施费17，087元；（5）电话、办公桌椅添置费5，737元；（6）质量监督费2，000元；（7）建房规划手续费6，273元；（8）立项办证费13，594元；（9）设计费33，077元；2、债权部分共11项，共计721，090元；二、科贸公司移交的负债总额共计1，571，970元：1、外地负债17项，共计1，224，800元，2、本地负债23项，总金额共计267，170元，3、内部负债4项，总金额共计80，000元，即江海公司欠发给原科贸公司转来的四股东工资补贴每人20，000元；三、科贸公司移交的账面亏损103，112元。这里面包括了江海公司欠发给原科贸公司转来的四股东工资补贴80，000元；四、重要资料和家具器物的移交：1、文件资料证券共18份；2、办公桌椅、床、电话机、卷尺等共25件。
1995年6月26日，冷水滩市江海公司等三个法人单位为法人股，与郑毅等12人的自然人股成立了零陵地区江海公司，冷水滩市江海公司出资76万元，占总股份的70.37％，冯雪海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1996年5月13日，零陵地区江海公司更名为永州市江海公司，法定代表仍为冯雪海，该公司注册号为4311001000544号，注册资金119万元。永州市江海公司成立后，冯雪海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将原属科贸公司的25亩土地及附属房产转移到永州市江海公司名下，并办理了权属证书。1997年5月，冯雪海私自将原属科贸公司的房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18万元，2001年6月，冯雪海以冷水滩市江海公司的25亩土地作抵押向冷水滩农村信用社营业部贷款30万元。2000年10月10日，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因为未参加年检被永州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
2004年，欧阳明、唐东志、唐朝晖三人起诉冯雪海、永州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侵犯公司权益诉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24日作出了（2004）永中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冯雪海转移原科贸公司的25亩土地及其附属房屋的所有权的行为无效，该处土地及其附属房屋归冯雪海、唐朝晖、唐东志、唐建宏、欧阳明五人共有。冯雪海和欧阳明等四人均服判，没有上诉。原属科贸公司的25亩土地重新归还到冷水滩市江海公司，并办理了永（冷）国���（2006）第000392号土地使用权证，该证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冯雪海、唐朝晖、唐东志、唐建宏、欧阳明五人共有。2007年6月13日，冯雪海、唐朝晖、唐东志、唐新春、欧阳明五人签订了一份《共同声明》，约定从签字时起凡处理公司及土地建筑物附属物品的一切事物，都共同到场办理，否则无效，故意不到场责任自负。2006年案外人唐海峰等三人对（2004）永中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不服，提出异议。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9月12日作出（2006）永中立民监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冯雪海无故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25日作出了（2006）永中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04）永中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二、冯雪海转移原科贸公司的25亩土地及其附属房屋的所有权的行为无效；三、冯雪海将原科贸公司的25亩土地及其附属房屋的所有权归还原冷水滩市科贸公司。冯雪海对此仍然服判，没有上诉。欧阳明等三人认为唐海峰等三人已经离开公司多年，不应该再享有股权，于是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16日作出了（2008）湘高法民再终字第53号判决书，维持（2006）永中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冯雪海对该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日作出（2009）民申字第97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此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9日作出了（2010）湘高法民再终字第73号判决书，判决：一、维持（2004）永中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即冯雪海转移原科贸公司的25亩土地及其附属房屋的所有权的行为无效；二、该案争执土地及附属房产所有权归冷水滩市江海公司。
另查明，唐��志已死亡，邓宝英是唐东志法定继承人；唐建宏已死亡，唐新春是唐建宏法定继承人。四个第三人于2011年10月28日向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被告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强制清算，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作出（2011）永冷法民清（算）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欧阳明、唐朝晖、唐新春、邓宝英的强制清算申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零陵地委门面指挥部接管市科贸公司资产座谈会会议纪要》、《公司合并接管会谈纪要》、《科贸实业公司第八次董事会会议纪要》、《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公告》、《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合并接管冷水滩市科贸实业公司的财务接交》、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湘高法民再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借条、还款证明、冷水滩法院（1996）冷民初字第412号民事案卷相应复制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第一，关于冯雪海是通过转让股权方式还是增资方式进入被告江海公司的问题。1995年5月20日《零陵地委门面指挥部接管市科贸公司资产座谈会会议纪要》只是各人发言，且唐建宏、唐朝晖未发言、会议纪要并没有形成结论性一致意见。故不能据此认定冯雪海和四个第三人达成了支付股金80，000元或者支付200万元股金购买四个第三人全部股权的合意。1995年5月21日《公司合并接管会谈纪要》，由于冯雪海所代表的公司当时并未依法成立，《公司合并接管会谈纪要》不符合公司法（1993年）合并时必须是已依法成立的两个以上公司的主体要件有关合并的规定。故《公司合并接管会议纪要》不产��相应法律效力，不能据此认定冯雪海代表的公司和四个第三人就公司合并接管达成了合意。1995年5月23日冷水滩市科贸实业公司召开第八次董事会议，形成了《科贸实业公司第八次董事会会议纪要》，但科贸实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并无董事会机构，但从《会议纪要》有“股东会一致”的陈述和原四名股东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看，可认定为名《科贸实业公司第八次董事会会议纪要》实为股东会议纪要。故《科贸实业公司第八次董事会会议纪要》的决定事项：“原冷水滩市科贸实业公司现更改为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将原公司股份转让60％给冯雪海，欧阳明、唐东志、唐建宏、唐朝晖占40％；经股东会一致选举冯雪海为企业法定代表人”具有相应法律效力。在此决定内容的基础上，于1995年5月28日冯雪海与四第三人共同签订了《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亦具有相应法律效力。本案原科贸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资金98万元，股东是唐朝晖、唐东志、唐建宏、欧阳明四人，工商登记变更为被告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后，注册资金仍然为98万元，注册资金并未增加。故冯雪海不是通过对原科贸公司增资入股方式进入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而是通过购买四个第三人股权方式进入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第二，关于是否仅凭工商局登记档案《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即可认定冯雪海拥有60％股权的股东资格。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认定股东资格，应当符合实际要件和形式要件。实际要件即以出资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即以符合法律规定的外观形式作为取得股东资格的要件，即公司章程、认缴出资、取得出资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外部之间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的应当优先考虑形式要件，而当公司内部之间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的，则以实际要件为主。工商局登记档案中《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相当于股权转让合同，并不能证明原告有真实有效的出资，同时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支付了相应股份转让金，并不能证明其合法有效地取得了相应股份，不符合取得股东资格的实际要件。故不能据此认定原告冯雪海拥有60%股权。第三，原告冯雪海是否支付了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取得了被告江海公司全部股份。《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虽然《科贸实业公司第八次董事会会议纪要》决定将原公司股份转让60％给冯雪海，但当时没有确定股份转让价格，事后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即《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也没有确定股份转让价格。故只能依据冯雪海实付金额确定股份转让价格。原告现无证据证明向四个第三人实付了多少股份转让款。原告在重审中冷水滩法院征询原告对原科贸公司和江海公司成立股东出资情况及公司经营过程股东的投入情况是否申请通过审计鉴定进行确定，原告决定不需要审计鉴定。故不能通过审计鉴定冯雪海实付多少股份转让款，同时，四第三人也否定原告支付了股份转让款。第四，原告诉称，“原《公司法》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需二人以上，又以协议约定以‘合并接收’的形式办理冷水滩市科贸公司变更登记，原��、第三人商议后，第三人仍以股东名义，于1995年5月23日、28日签署‘董事会会议纪要’、‘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提交至工商局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并将科贸公司变更为江海公司”，因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没有合法取得四个第三人的股权，被告公司的股权仍然由原始股东四个第三人享有。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3年颁布）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二○一三年七月五日作出（2011）永冷民重字第200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冯雪海的诉讼请���。
宣判后，原审原告冯雪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确定《公司合并接管会谈纪要》不产生相应法律效力，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该纪要已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3、原判确定“原告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支付相应股份转让金，并不能证明其合法有效地取得相应股份，不符合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属适用法律错误。4、原判确定“1995年5月28日冯雪海与四第三人共同签订了《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属适用法律错误，因该协议书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欧阳明、唐朝晖、唐新春、邓宝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冯雪海没有按承诺投资200万��到原科贸公司在城南开发区的土地上，也没有按承诺支付欧阳明四人工资补贴，没有履承担公司债务的义务，不应享有公司股份。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本案争执的焦点为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的股权是否归冯雪海一人所有。对此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一、对股东资格认定标准，从外部形式上看，应当以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中核载的股东为准。公司登记机关对股权的登记，主要是指公司登记机关依照法定的程序和要求，对公司股权的初始设立、变更或注销等重要事实记载于商业登记簿册，并予以公示的制度。其具有强制性、公示性和要式性的特点。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此种外部登记事项一经公示（公告）���后，即产生两种法律效力：对抗力和公信力。也就是说对于公司股东的确认，应当依据工商行政部门核载的股东人数为据予以确认。具体到本案中，至2000年10月10日，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永州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时，工商行政部门核载的股东为冯雪海等五人，并非冯雪海一人，故从外部形式来看，该公司的股份并非冯雪海一人所有。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冯雪海称其已完全受让原科贸公司的股���，成为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提供的证据为：1995年5月21日以欧阳明、唐朝晖、唐东志、唐建宏为甲方、冯雪海为乙方的双方签订的《公司合并接管会谈纪要》，但从该纪要的内容来看，系双方同意合并，冯雪海接管科贸公司的债权债务，同时给予科贸公司四股东欧阳明、唐朝晖、唐东志、唐建宏20，000元的工资补贴。从该证据无法证实冯雪海通过出资完全受让了欧阳明、唐朝晖、唐东志、唐建宏的股份。且上诉人冯雪海亦未提供其他的证据证实支付对价完全受让了四被上诉人的股份。
三、1995年5月28日，冯雪海与四第三人共同签订了《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规定：一、公司性质：公司为股份有限责任企业，由冯雪海、欧阳明、唐东志、唐建宏和唐朝晖五人自愿合股经营，实行风险共担，利益共��的原则。股东大会为本公司权力机构；经股东大会选举产生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总经理负责本公司的经营、人事和财政等权力；二、股东人员的权力和义务：本公司入股人员有参加股东大会选举和被选举权，有按股金享有本公司财产的权力，有参与监督公司财务管理的权力，有参与经营并按公司制度分取利润的权力。本公司入股人员有共同承担公司公有债务的责任，有以公司为家共同保护公司财产安全、公司领导人身安全的责任。公司入股人员不得中途退出公司，否则公司的一切损失与责任由其负责。从该合作协议书内容来看，欧阳明、唐东志、唐建宏和唐朝晖仍具有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
另，2007年6月13日，冯雪海、唐朝晖、唐东志、唐新春、欧阳明五人签订了一份《共同声明》，约定从签字时起凡处理公司及土地建筑物附属物品的一切事物，都共同到场办理，否则无效，故意不到场责任自负。由此也可以推断出唐朝晖、唐东志、唐新春、欧阳明具有公司股东身份。
上诉人冯雪海的主要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经查，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2、原判确定《公司合并接管会谈纪要》不产生相应法律效力，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该纪要已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即便该会谈纪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从该纪要中无法证实上诉人冯雪海已经完全受让四被上诉人的股份，成为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3、原判确定“原告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支付相应股份转让金，并不能证明其合法有效地取得相应股份，不符合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冯雪海此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上诉人冯雪海在本案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通过支付对价的方式取得了四被上诉人的股权，成为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唯一股东。4、原判确定“1995年5月28日冯雪海与四第三人共同签订了《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属适用法律错误，因该协议书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诉人冯雪海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此合作协议书，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冯雪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于二○一三年十月九日作出（2013）永中法民三终字第2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冯雪海负担。
冯雪海申请再审称，其以承担原科贸公司全部债务并给付一定补偿的条件获得原科贸公司的全部资产（出资或股权），并已实际接管公司，欧阳明等人已不再是公司股东，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改判。
被申请人欧阳明等辩称，原科贸公司的25亩土地及房产等财产是欧阳明等四股东创造的，是冯雪海未进入公司之前的财产，冯雪海担任冷水滩江海公司总经理后，没有开展一天经营活动，冯雪海既无证据证实投资200万元到原科贸公司，又无证据证实给付了欧阳明等四股东的工资补贴各2万元，即没有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或者增资扩股方式成为公司股东，充其量只是担任过一段时间的法定代表人，但法定代表人不等于就是股东，请求驳回冯雪海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从《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合并���管冷水滩市科贸实业公司的财务接交》看，公司欠内外债务1，571，970元（未含利息）。冯雪海于1995年底起经手偿还了借叶玉荣本金50，000元及利息10，000元，因该笔借款未列入财务接交书，唐朝晖同意从公司欠付欧阳明、唐朝晖等四人工资补助中扣除6万元；付给王泽仁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共计23万元；另付给李井林借款本金37，000元及利息共计50，000元，李陵华欠款5，000元，支付公司办公费2，600元，支付吴义明律师服务费3，400元等共计35万余元。期间，冯雪海以公司土地及房产抵押贷款48万余元。江海公司成立后，刘少林、广东省廉江市建筑工程公司第三分公司、广西河池县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永州市冷水滩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等以江海公司或公司股东为被告起诉要求承付土地出让金、工程款等，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决，共计债务近130万元（利息未计���），由欧阳明通过以公司土地抵押贷款及自筹资金偿付了大部分债务，未向法院起诉的其他债务，欧阳明经与债权人协商处理，分批清偿。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本案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工商登记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属非公司法人企业，不适用与公司有关的纠纷项下的案由。本案的争执焦点为冯雪海是否受让冷水滩市科贸实业公司原出资人全部出资份额或部分出资份额。
一、冯雪海主张已受让原科贸公司资产的理由是否成立。
冯雪海认为，1995年5月21日《公司合并接管会谈纪要》第一条“甲方的原债务按财务收支帐目由乙方接管承担，甲方的土地与房产以及办公用品清点造册移交乙方接管”的约定，意味着作为乙方的申请再审人要对被申请人经营的科贸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即以承担清偿责任为“对价”获取（���让）被申请人在科贸公司的全部财产（出资或股权），另约定冯雪海支付欧阳明等四人各二万元工资补贴，故名为“公司合并”，实为“股权转让”，且已实际履行，已将公司变更为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由冯雪海出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冯雪海占有公司全部股份，欧阳明等为挂名股东，不享有股权。
被申请人认为，冯雪海与欧阳明等四人是入股合作，共同经营，并不是原告受让四个第三人的全部股权。原告冯雪海称以80，000元的价格取得了四个第三人的股权转让，但科贸公司和江海公司之间的财务移交表中将80，000元列为内部债务，因此80，000元是冷水滩市江海公司给予欧阳明等四人的工资补助，而不是股权出让金。
本院认为，《公司合并接管会谈纪要》的主要内容是由冯雪海接管公司资产承担公司债务，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移交给冯雪海，不能证���系公司资产的出让或转移，故该纪要属于企业经营权变更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冷水滩市科贸实业公司变更为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只是公司名称的变更，并不改变公司的资产状况。从随后的《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合并接管冷水滩市科贸实业公司的财务接交》看，是新老法定代表人的内部财务接交，而不是资产转移的移交清单；原科贸公司欠四股东工资补贴每人20，000元，财务接交书上明确系内部负债，非股权出让金额，故冯雪海主张已受让原出资人出资的理由不成立。
二、冯雪海主张取得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的全部股份的理由是否成立。
冯雪海认为，《零陵地委门面指挥部接管市科贸公司资产座谈会会议纪要》约定“（冯雪海）再拿200万元投入到新公司”、“小冯的200万元必须在年前投入南区开发��的内容，系伪造（添加）的，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主张没有由其投入200万元到新公司的约定。本院认为，冯雪海否认投资入股的约定，且在冷水滩法院重审中，征询冯雪海对原科贸公司和江海公司成立时股东出资情况及公司经营过程股东的投入情况是否通过审计鉴定进行确定的意见时，冯雪海回答没有必要进行审计鉴定，认为江海公司是由原科贸公司变更而来的，出资没有发生变化，只有股东发生变更，经营过程股东的投入不涉及出资和股东变更。同时欧阳明等四人也否定冯雪海向公司投入了资金，故冯雪海通过增资方式取得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的股份，没有证据支持。
《科贸实业公司第八次董事会会议纪要》欧阳明、唐东志、唐建宏、唐朝晖、冯雪海均予签名，该股东会议决定：原冷水滩市科贸实业公司现更改为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将���公司股份转让60％给冯雪海，欧阳明、唐东志、唐建宏、唐朝晖占40％；经股东会一致选举冯雪海为企业法定代表人，公司总经理。冯雪海认为其享有江海公司100%的股权，否定受让股权60%的内容，列欧阳明等为股东是为了有限责任公司登记必须两个以上自然人的需要而挂名的股东，《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同样也没有真实反映股份情况。欧阳明等提出《科贸实业公司第八次董事会会议纪要》纯属伪造，冯雪海没有提供原件，工商部门也没有存档，科贸公司股东会议作任何决定，也不会要冯雪海签字。本院认为，该纪要客观存在，在冷水滩法院审理刘少林诉冯雪海、唐朝晖、欧阳明、唐东志建筑承包合同一案中，由欧阳明于1997年4月14日将纪要作为证据提交冷水滩法院（有复制单位冷水滩工商分局的签章），在该院（1996）冷民初字第412号民事案卷存档。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认定股东资格，应当符合实际要件和形式要件。实际要件即以出资或继受股权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即以符合法律规定的外观形式作为取得股东资格的要件，即公司章程、认缴出资、取得出资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在公司外部之间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的应当优先考虑形式要件，而当公司内部之间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的，则以实际要件为主。虽然《科贸实业公司第八次董事会会议纪要》原股东同意将原公司股份60％转让给冯雪海，但当时没有股份转让价格的约定，即双方对转让股权的对价没有形成合意，无法履行。亦不能据此认定冯雪海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60%股权。冯雪海认为其享有100%的股权，欧阳明等是挂名的股东，未能提供双方的约定以证实谁是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谁是名义出资人为���名股东的事实，故其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三、公司股东的确定
冷水滩市科贸实业公司是股份合作制企业，是以合作制为基础，结合了股份制的一些做法，企业职工既是企业股东，又是劳动者，既有股份制的特点，又有人合性的特点，以企业全部资产承担民事责任，一般不吸收企业以外的个人入股。本案中，《公司合并接管会谈纪要》及《科贸实业公司第八次董事会会议纪要》均反映原股东同意冯雪海合作入股，同意吸收冯雪海为新股东，并被推选为法定代表人，体现了人合性的特点。工商登记机构依据新老股东签订的《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进行变更登记，公示的股东包括冯雪海在内共5人。自1995年5月28日冯雪海与欧阳明等四人共同签订《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起，冯雪海取得股东身��并任法定代表人已逾19年，此时再否认其股东资格缺乏事实依据。《股份合作协议》约定5人自愿合股经营，但对新股东出资情况未作明示约定，原始股东若就新股东出资瑕疵提出请求，可另案提起诉讼。
因冯雪海擅自转移原科贸公司的25亩土地及其附属房屋的所有权，2004年欧阳明、唐东志、唐朝晖三人起诉冯雪海、永州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侵犯公司权益纠纷诉至本院，经一、二审及再审审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湘高法民再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设立后，冯雪海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将原属科贸公司的25亩土地及其附属房产转移至永州市江海公司名下，并办理了权属证书”、“但原判决认定冯雪海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将上述标的物转至永州市江海公司名下无效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不仅明确欧阳明等是公司��东，同时也明确冯雪海为公司股东。该生效判决书没有撤销之前，对本案有羁束力。故欧阳明、唐东志、唐建宏、唐朝晖、冯雪海均具有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股东资格。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属股份合作制企业，是根据当时的政策和地方规章登记的企业法人。1995年4月6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出台的《湖南省股份合作制企业试行办法》，已于2008年1月14日宣布废止，并出台了《湖南省股份合作企业后续处理意见》，要求不再登记股份合作制企业，并要求对原有股份合作制企业改组、改制。故当事人的股东资格确认应结合当时的政策、地方规章等规定，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3年颁布）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永中法民三终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和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1）永冷民重字第2002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冯雪海、欧阳明、唐朝晖、唐新春、邓宝英具有冷水滩市江海经济联合发展公司股东资格。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申请再审人冯雪海负担200元，被申请人欧阳明、唐朝辉、唐新春、邓宝英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辉
审 判 员 唐小红
代理审判员 谢 琼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桂丽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
《湖南省股份合作制企业试行办法》
第十六条股东可以用货币入股，也可以用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土地使用权等作价入股。
用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的，必须遵守国家有关规定。
第十七条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职工均须缴纳企业章程规定的出资额，但企业雇佣的临时工除外。
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3年颁布）
第四条公司股东作为出资者按投入公司的资本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
公司享有由股东投资形成的全部法人财产权，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
第三十五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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