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81刑初第79号
公诉机关阆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甲，女。因本案，于2015年7月27日被阆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耀，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男。因本案，于2015年7月28日被阆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明弟，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阆中市人民检察院以南阆检刑公诉刑诉字（201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甲、曹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苟凌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甲及其辩护人王耀，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侯明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某甲、曹某在明知“门徒会”是国家明令禁止的邪教组织并已于1995年被我国公安部依法取缔的情况下，仍然加入“门徒会”并担任本市城区“门徒会”2号小分会5、6号分会点一级的骨干成员，长期在本市城区范围内领导、指挥下设各级教会组织，并通过串亲访友发展信徒、传教、定期召开“同工会”的方式公开进行邪教活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甲、曹某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
百条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审判。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
被告人邓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意见：被告人已经能够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也愿意改过，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意见：被告人因缺乏认识了解而参与其中，思想现已有转变和悔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查查明：“门徒会”组织是国家明令禁止的邪教组织，已于1995年被公安部依法取缔。阆中市“门徒会”邪教层级为“阆中小会”，受上会“巴中分会”领导。巴中分会执事沈某某（另案处理）伙同阆中小会骨干成员多次在阆中市“水码头”客栈等地组织召开“同工会”传达上级工作安排及各类“见证”资料等。被告人邓某甲、曹某系阆中市“门徒会”邪教小分会点的骨干分子，二人于2003年加入“门徒会”，于2006年7月因伙同多名教徒在本市沙溪派出所门前街面上进行邪教活动，并教唆、煽动他人参加教会，引起百余群众围观，被行政拘留15天。上述二被告人在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仍长期在阆中市老城区领导和指挥下级信徒采取秘密的方式从事“门徒会”邪教活动。被告人邓某甲在2006年7月被行政处罚后，于2009年7、8月担任兰家坝教会主执，2013年腊月又担任5号小分会点配执，2014年4月至案发又调为6号小分会点配执。被告人曹某在2006年7月被行政处罚后，于2009年7、8月担任兰家坝教会配执，2013年下半年至案发担任5号小分会点配执。被告人邓某甲、曹某各自纵向单线联系下级信徒并通过不定期各级“同工会”非法传播邪教资料，收集下级信徒的各类“见证”，鼓吹信了“门徒会”后不吃药可以治病，可以涨家里的粮食等邪教歪理邪说，巩固信徒信心，下达上级的工作安排，募集信徒“奉献”的财物等。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邓某甲在信徒家中聚会时被群众举报被抓获归案。2015年7月28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曹某被公安机关民警传唤到案。
另查明，2015年7月27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邓某甲位于阆中市阆水西路200号11幢40单元4楼3号的家中搜查并扣押了纸质邪教宣传资料若干及邪教信徒花名册、内有大量“门徒会”电子宣传资料数据的台式电脑主机一台、储存卡一张、与邪教成员联络的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2015年7月28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曹某位于蟠龙东街71号1栋1单元5楼2号家中搜查并扣押了内有邪教电子宣传资料的笔记本电脑一台以及其与邪教成员联络的白色Honors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2、二被告人的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
3、行政处罚材料。证明邓某甲、曹某于2006年7月因组织进行邪教活动被行政拘留15天。“门徒会”邪教中小分会点其他成员马某某、侯某某、董某某于2016年2月被公安机关处以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以及扣押实物照片。主要证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邓某甲家中搜出大量邪教资料及电子文档、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曹某家中搜出的涉案电脑中查出大量宣传邪教的电子文档资料、手机一部。侦查机关依法对上述邪教宣传品及载有电子文档的物品、用于与邪教成员联络的手机予以了扣押。
5、视频资料及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从涉案电脑中查出大量宣传邪教的资料。
6、电话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曹某与门徒会中其下属赵某甲（接待上级的指定人员）频繁电话联络的通讯记录。
7、音频资料。证明被告人邓某甲被抓获当天到信徒家传教的手机录音资料。
8、证人证言。
（1）侯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教会中任职的情况以及邓某甲在教会中任配执的职务。同工会他们一月召开一次。
（2）董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教会中任小分会配执的职务，曹某是小分会的另一个配执。他任职后挂着职务没有做事。同时经董某某辨认指认出曹某便是门徒会的曹兄弟。
（3）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曾是5号分会点的主执，曹某是配执。2014年因她要照顾孙儿，上级就派了邓某甲来接替她的工作，不久邓某甲就又被调到6号分会点了。同时经马某某辨认指认出曹某是在会中担任配执的人；邓某甲就是会中的邓姊妹。
（4）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在2014年1月份曹某在她家里任命她为6号教会的负责人。之后曹和她经常相互打电话联系到她家召开同工会，2015年的5-6月份她接待过姓沈的从事门徒会的外地弟兄。
（5）郑某甲的证言。证明2008年后，兰家坝教会的主执是邓某甲。召开同工会的时间一般一个月召开一次，每次参加同工会的人有她、邓某甲等，一般开会的地点在她家、邓某甲家、还有一个黄姊妹家。同时证明奉差要求她去收信徒的奉献钱物。
（6）邓某乙、庄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们是经邓某甲介绍入门徒会。邓某甲告诉她们加入门徒会后可以保平安，只要向神祷告病就可以好，不需要花钱去治病。之后她们就跟着邓某甲去参加聚会。一般是在邓某乙家中、黄某某老太婆家中、邓某甲家中聚会，都是邓某甲在组织负责。
（7）郑某乙、赵某乙的证言。证明邓某甲曾是兰家坝教会的主持，邓某甲曾牧养过她们，也就是让她们坚定信心，要信主、信神。
（8）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从2004年她和她丈夫就一直参加从事门徒会的活动，2006年她们行政拘留之后，邓某甲告诉她们要保密，把人分开，不要这么多人聚会，以各信徒的家里为聚会点聚会。后每月邓某甲来下放一次道理、见证。2004年邓某甲任教会执事，2013年腊月以后，邓某甲就成了5号分点的配执，后又改成6号分点的配执。邓某甲等人来牧养她们时让她们要交土豆，即指奉献款。说土豆交的越多，今后在天上争的工价越多，她们先规定的先期交20-30元每月，后边确定每人每月交50元，她没有交钱。同时经黄某某辨认指认出邓某甲就是经常到她家传教的人。
（9）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4月他是阆中小会执事。2012年7月，重庆大会的谢某任命他为巴中分会执事兼阆中小会执事，后有人推荐了吕某某为阆中小会执事。他曾管理的千佛片区的樊某某、宋弟兄、陈姐妹以及后来的阆中小会执事吕某某于2014年8月被阆中市公安局抓获。吕某某被抓后阆中小会就剩下孙某某一个执事，今年2015年3月他又推荐了罗弟兄为阆中小会执事。2015年5月他们将阆中小会整合划分为7个小分会：1号小分会是开发区、洪山、天林片区；2号小分会是老城区、二龙片区；3号小分会是老观片区；4号小分会是千佛片区（曾由樊某某和宋弟兄为执事），这二人被抓后由孙某某培养人接替；5号小分会是金城片区，6号小分会是水观片区，7号小分会是升钟片区。巴中分会属于重庆大会管理，巴中分会包括巴中市全部，仪陇县、阆中市、南部县的一部分，分成7个小会，巴州小会、平昌小会、南江小会、通江小会、仪陇小会、阆中小会、南部小会。2013年阆中小会向巴中分会上交了5万元，账本在孙某某那里，以前的帐都被他毁了，2015年的账本被平昌公安局扣押了。经沈某某辨认指认出曹某便是分会点执事曹兄弟。
（10）贾某某、郑某丙、缪某某、向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们都是门徒会信徒，都受过上级指示参加过聚会，有的还在教会中任过职。
（11）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她经常参加门徒会的聚会，每次主持聚会的是邓某甲，邓某甲是她们教会的上级，她家中的资料是邓某甲发的，邓某甲要求她们每人每月交50元奉献款。
（12）莫某某、衡某某的证言。证明邓某甲在门徒会给她们任命职务，发宣传资料，组织聚会，要求她们收奉献钱物，说不论多少，交的越多，三赎基督赐福赐平安越多。
（13）蒲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老婆赵某甲的上级就是曹某，他们家是接待点，经常接待门徒会外地过来的上级，阆中门徒会里的骨干邓某甲、曹某被公安机关抓后，教会里的上级领导巴中的那个姓何的兄弟来到他家，叫他们把以前用的手机卡号换了，最近暂时不要搞活动祷告，免得被公安机关发现。交奉献款是最近一年来的事，他大概交了有1000多元的样子，他老婆收集了奉献款后又交给曹某。经蒲某某辨认指认出曹某是多次到他家并传播门徒会邪教的人。
（14）吕某某、樊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在门徒会阆中片区任职情况及所开展的工作。
(15)苟某某、何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7日邓某甲等人在进行门徒会聚会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具体情况。
9、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邓某甲的供述。证明2004年她为兰家坝教会的执事，2013年腊月，上级任命她为5号分点的配执，管12-13个教点，有100多人，2014年4月她又被任命为6号分点的配执，负责4号教会，管22个教点，主要负责是城区。在6号分点任配执期间，一般她参加完上级给她们这个层级开的同工会后她便联系教会负责人开会，传达工作安排及见证、做祷告。2012年至2013年期间，曹某也是5号分点配执，负责6号教会。她自从加入门徒会后个人上交了两、三千元，给上级交了六、七千元，这里面包括她自己的。她告诉过信徒只要信三赎基督门徒会，能保平安、能得福报，粮食就会越吃越长等。2015年7月27日上午，她去何老太婆家讲见证。她讲信教的好处时，何老太婆孙子把手机放在茶机上录音，随后到阳台上打了电话报了警，大约在上午11时许，来了4个警察将她带到派出所。
（2）曹某的供述。证明2006年7月他因从事邪教活动受到行政处罚，当时邓某甲是兰家坝教会负责人，他配合邓的工作。2009年7、8月，他担任兰家坝教会的配执。2013年下半年，他任5号小分会点配执。同工会一般是1-2个月一次。凡是上级下发的道理、指令他都是给教会的负责人传达了的。他负责收1、6号教会的奉献钱，然后开同工会时交给上级来的三个兄弟，他给罗兄弟交了31000元。2014年3、4月份的一天下午，一个姓何的男的打电话给他，叫他任阆中5号分会的执事至今。
10、阆中市公安局传唤证，证明被告人曹某到案情况。
11、（2015）阆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门徒会”邪教组织成员吕某某、宋某某、陈某某、樊某某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2、物证。随案移送邪教资料及相关物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甲、曹某在已经因从事“门徒会”邪教活动受到过行政处罚后，仍然在教中任职，并多次组织非法聚会秘密传教，积极发展教徒进行邪教活动，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邓某甲、曹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对二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2017年7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曹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7月27日止）
三、对本案查获并扣押的邪教宣传资料、电脑主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两部、内存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胥潇文
代理审判员 张 琼
人民陪审员 任大勇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任 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产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聚众围攻、冲击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扰乱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的工作、生产、经营、教学和科研秩序的；
（二）非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煽动、欺骗、组织其成员或者其他人聚众围攻、冲击、强占、哄闹公共场所及宗教活动场所，扰乱社会秩序；
（三）抗拒有关部门取缔或者已经被有关部门取缔，又恢复或者另行建立邪教组织，或者继续进行邪教活动的；
（四）煽动、欺骗、组织其成员或者其他人不履行法定义务，情节严重的；
（五）出版、印刷、复制、发行宣扬邪教内容出版物，以及印刷邪教组织标识的；
（六）其他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行为的。
实施前款所列行为，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跨省、自治区、直辖市建立组织机构或者发展成员的；
（二）勾结境外机构、组织、人员进行邪教活动的；
（三）出版、印刷、复制、发行宣扬邪教内容出版物以及印刷邪教组织标识，数量或者数额巨大的；
（四）煽动、欺骗、组织其成员或者其他人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造成严重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五条邪教组织被取缔后，仍聚集滋事、公开进行邪教活动，或者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新闻机构等单位，人数达到20人以上的，或者虽未达到20人，但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对于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和屡教不改的积极参家者，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