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刑终209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运俊，男，1963年2月9日生，湖南省临澧县人，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常德市桃花源旅游管理区工委书记，正处级。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1月6日被指定监视居住，经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道田，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安华，湖南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运俊犯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作出(2016)湘0726刑初14号刑事判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余运俊亦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1月4日，石门县人民法院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开庭审理，并于同年11月16日通知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同年12月16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2017年2月3日、同年5月3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3月3日、同年5月16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冷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余运俊及其辩护人黄道田、李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余运俊利用担任津市市常务副市长、常德市财政局副局长和常德市桃花源旅游管理区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土地出让、公有资产处置、规费减免、市政建设融资、承揽道路工程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常德天盛电化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吴某生人民币5万元、津市市嘉城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熊某富人民币5万元、李某兵人民币30万元、沈某人民币24万元、毛某云人民币30万元、湖南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130万元、湖南金固力油墨涂料有限公司负责人文某初人民币20万元、耒阳市城镇建设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贺某某人民币20万元、常德天鹏混凝土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亚人民币18.8万元，上述9个单位或个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82.8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生、熊某富、李某兵、沈某、毛某云、文某初、贺某某、王某亚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余运俊的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运俊收受津市市致远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于某明人民币45万元、万超人民币40万元、湖南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20万元、常德天鹏混凝土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亚人民币1.4万元，上述4个单位或个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06.4万元未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运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受贿犯罪中收受湖南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130万元贿赂部分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运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余运俊在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部分受贿款案发前已经主动退还，积极退赃，本案赃款已全部追缴，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运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对被告人余运俊犯罪所得人民币2828000元和违纪所得414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原审判决对被告人余运俊收受津市市致远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于某明等4个单位和个人人民币106.4万元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并导致对余运俊量刑畸轻。2、原审法院对本案定期宣判前未将时间、地点通知公诉人属于程序违法。
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支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证人万某(曾用名：万超)的证言、万某书写的《关于送余运俊40万元利息的情况补充说明》等证据，拟证明余运俊收受万某贿赂40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余运俊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余运俊收受常德天盛电化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吴某生等9个单位或个人贿赂人民币282.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余运俊利用担任津市市常务副市长、常德市财政局副局长和常德市桃花源旅游管理区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土地出让、公有资产处置、规费减免、市政建设融资、承揽道路工程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湖南鸿鹰祥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强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私营业主毛某云、贺某某等11个单位或个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42.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常德天盛电化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吴某生人民币5万元
2003年，津市市通过招商，引进温州天盛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建厂，招商引资过程中，上诉人余运俊作为常务副市长，在选址建厂、电价、卤水、蒸汽供应及价格等方面为该公司提供了大力支持。2006年春节前，余运俊带队前往浙江温州该公司总部，以市政府的名义拜年，期间，收受天盛电化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某生现金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行贿人吴某生(浙江省温州天盛电化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3年，天盛集团的董事长潘耀芳在常德考察房地产投建项目，之后，津市市政府得知他们考察烧碱项目的信息，津市招商局局长温南军等人专程到温州联系潘耀芳，要他们到津市考察烧碱项目。在考察期间，他们和津市市委政府的余运俊等市政府的领导就投资条件进行了一缆子的洽谈，津市市政府的余运俊等领导承诺在厂地选址、盐水价格、蒸汽价格、电价等方面给他们提供了一些优惠政策。他们比较满意，答应在津市投资烧碱项目。
2003年底2004年初，温州天盛电化有限公司与津市市人民政府正式签订了投资合同。优惠政策都全部写进了合同。
2004年4月，常德天盛电化有限公司开始进行厂房建设。在建厂之前，津市市政府协调，把湘澧盐矿旁边的一块100多亩的闲置的地作为他们的厂址，这块地以前是津市师范学校的地，涉及国土局及常德市教育局，津市市政府的余运俊等领导给他们做了这方面的协调工作，把这块地作为他们的厂址，他们总共出了280万元左右购买这块土地。
2005年底、2006年春节前，当时快要过年，徐总跟他讲余运俊带队来温州拜年。出于余运俊对他们在津市投资项目的支持，实实在在的为他们解决了一些问题，工作的力度也还是比较大，促进了项目的顺利推进，他觉得要感谢一下。于是他从财务张某那里拿了8万元现金，送给余运俊5万元，杨某雄3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雄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与余运俊一同到温州天盛集团考察，吴某生送给其3万元人民币。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天盛电化公司是化工企业，有些钢管被腐蚀后就换下来卖掉。每年公司都有几万元至十几万元不等的卖铁收入，2005年至2007年大约有十万元钱，但这些钱没有入公司账，而是交由总经理吴某生支配。自己只是记个流水账，但已经销毁了。
3、书证：
(1)吴某生身份证、户口本、常德天盛电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温州天盛电化有限公司聘任决定、证明材料，证明常德天盛电化有限公司于2004年3月4日成立，徐仁龙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生于2004年至2009年任温州天盛电化有限公司总经理兼任常德天盛电化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负责常德天盛电化有限公司的建设及生产经营工作。2010年起，吴某生任温州天盛电化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不再兼任常德天盛电化有限公司任何职务。
(2)常德天盛电化有限公司2004-2009利润情况表，证明常德天盛电化有限公司2004年、2005年没有投产，未产生利润，2006年至2008年利润为929.12万元，2009年亏损925.86万元。
(3)《津市市人民政府与常德天盛电化有限公司合同书》，证明2003年8月22日，何英平代表津市政府与温州天盛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潘耀芳签订合同，约定市政府为企业提供电力保障、铺设排污管道及协助企业办理生产许可证。2004年1月6日，余运俊代表津市政府与潘耀芳签订合同，约定市政府将津市师范学校以东14亩土地，以30万价格及50万元捐赠转让给企业，且由市政府负责拆迁工作。2005年1月18日，何英平又与吴某生代表的常德天盛电化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政府给企业一次补偿200万元，给企业预留200亩土地发展，并在税收等方面给予优惠。
(4)《供电合同书》、《关于津市市招商引进3万吨烧碱建设项目用电价格问题的函》、《合同书》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2003年9月5日，余运俊代津市政府与津市电力局、温州天盛企业集团公司签订三方合同，约定企业投产后三年内综合电价按每千瓦时0.325元收取，差价部分由市政府负责。2004年1月6日，省物价局复函津市政府，烧碱项目投产后前三年按每千瓦时0.35元执行，投产后第四年恢复执行目录电价。2003年9月7日，津市政府与湖南省湘澧盐矿、常德天盛电化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保证天盛公司的卤水、蒸汽、工业盐、澄清水的供应及价格。津市国土局将位于津市大同路的105624平方米土地以28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常德天盛电化有限公司。
(5)津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明2005年1月20日、2006年11月6日、2007年4月17日，津市政府三次针对常德天盛电化项目征地拆迁工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讨论，余运俊均到会参加研究。
4、上诉人余运俊的供述，证明2004年，津市分管招商的副书记ＸＸ新联系了温州天盛化工公司来津市办化工厂，因为在招商引资过程中，谈判出了问题，天盛化工不想来投资了。2004年教师节之前，当时的市长何英平就派他去浙江继续洽谈招商引资的事。当时那边谈判的是温州天盛化工公司老总潘耀芳、副总吴某生。他当时给了潘总三个承诺，一是保障生产的电力供应，确保不断电，二是帮助协调湘澧盐矿，确保卤水供应，卤水价格按照温州天盛化工的价格确定，三是负责协调好建厂的用地和环境。
2006年春节前，他带队以津市政府的名义去浙江温州给天盛化工拜年，同行的还有杨某雄、温南军，还有一位不记得是谁了。晚饭后，吴某生到了他房间，给了他5匝人民币，1万1匝，一共5万元。当时都喝了酒，也不记得讲了些什么。
(二)收受津市市嘉城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熊某富现金人民币5万元
2006年，津市市嘉城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熊某富向上诉人余运俊提出想购买原津市阳由中心小学资产及土地，希望余能撮合，帮助其低价拿到该地块。上诉人余运俊答应帮忙。后由上诉人余运俊主持召开政府专题会议，确定将原津市阳由中心小学资产以78万元的价格(评估价为1334860元)出让给津市市嘉城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2007年春节前，余运俊收受熊某富感谢费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4年10月，余运俊得知自己被调查，担心事情败露，退给熊某富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行贿人熊某富的证言，证明2000年，他在津市人民医院南边买了原津市机床厂土地和津市市委院子边的原津市机制厂土地。津市机床厂的土地就作为了其嘉城汽车部件制作公司铸造分厂的厂房用地，铸造分厂生产的噪音对学校教学有影响。学校就反映到了津市市委市政府。为彻底解决纠纷，他就想让阳由小学搬迁，然后土地由其收购，用于工厂的发展，也可以彻底解决噪音污染问题。就多次找到余运俊帮忙，跟余说了想买阳由小学那块地的想法，希望能帮忙撮合这件事，让他便宜拿到那块地。余运俊答复这个事要开会研究，会帮其做工作。在余运俊调去市里工作的前一年，他就给津市政府打了报告，市政府当年就召开常委会同意了他的报告请求，还形成了常委会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确定了把阳由小学的土地以80万元的价格卖了他。
因为以较低价格买到了阳由小学那块地，他想着要感谢余运俊。余运俊调到市财政局工作的前一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他就给余运俊打电话，要求见个面。余当时住在津市市委院子里。他公司总部和市委院子是挨着的。然后，他们在公司路边上见了面。见面后，他跟余运俊说，感谢余关照便宜买到地，然后把事先用报纸装好的5万元给了余。这5万元捆了5捆，每捆1万元。余就把5万元放进了他随身带的手提包直接回了市委院子。
2014年的10月底前后的一天下午，余运俊打电话让他去桃花源一趟，因为时间有些晚，光线不好，他就让孙某开了他的黑色奔驰车送他去了桃花源。见面后，余运俊称：纪委在找他，可能要进去了，其收的3万元钱予以退还。他跟余说，他送的是5万元钱。余就说让他先把这3万元拿起。然后，余从一个黑色手提包中拿出用报纸装好的3万元。他拿了钱说，这3万元，先保管着。然后，余又跟他说，如果有人找他调查这个事，让他谎称这是他2007年7月借了余20万元，用了2年，2009年付给余的3万元利息。
2、证人证言：
(1)姜某的证言，证明公司董事长熊某富需要用钱，一般都是先借钱，给公司打借条。等事办完后就拿他出去办事的票据冲抵他的借款，如果没有正式票据，就会找其他票据冲账。其不清楚熊某富从公司借款的具体用途，主要是请客、协调或者其他的费用，还有的是代发职工工资。通过其辨认，2007年2月15日熊某富从公司借款276231.5元应该是用于发职工工资。
(2)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公有制企业改制处置资产的程序，先是由公有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办公室拿具体方案，然后再由市政府召集各个职能部门开专题会，会议是由市长或常务副市长主持，经过会议讨论之后，最终有会议主持人拍板确定。事业单位的资产处置程序，具体方案我不知道是由哪里拿，但最后确定，也同样是召开政府专题会，由市长或常务副市长拍板确定。一般情况下，由于常务副市长是管财的市领导，资产处置的政府专题会通常都会由常务副市长主持。2007年以前，价格确定要参照基准地价，没有什么强制规定。每块土地出让时，要进行评估，如果是土地协议出让，要参考评估价和受让方谈判。2007年之后，土地出让除了2007年以前的原有要求外，还设定了一个最低价格问。
按照国家要求，2007年以后，土地出让都要进行招拍挂，招拍挂底价确定要参考评估价，价格不能明显低于评估价。最终的出让价格不能低于确定的底价。
(3)证人滕某平的证言，证明当时，津市政府把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统一作为公有企业一同改制。原则上是由津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确定资产处置相关问题，包括买受人、资产转让价格，以及税费缴纳等。专题会议都会形成会议纪要，方便相关部门根据会议精神操作。政府专题会议由市长或常务副市长主持，经会议研究后，由主持人拍板决定，形成专题会议纪要。常务副市长是管财的市领导，一般都是由他主持政府专题会议。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10月上旬或11月上中旬下午5点左右，熊某富开着湘J81399号车到常德国际酒店与其见面。然后其开自己的湘A8786F号黑色奔驰车送熊某富到桃花源管委会与余运俊见面。余运俊与熊某富单独谈了一段时间，自己没有下车。
(5)证人高某勇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底，他听外面传纪委、检察院在查余运俊的问题，就问余运俊，纪委、检察院在查桃花源古镇的事，他有事没有？余运俊说晓得调查的事。
(6)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3日他代余运俊转账给李某兵20万元，2014年10月8日，他还代余在建行桃源支行取款的3万元，尾数为3743的工行卡取了3万元。之后的一天天快黑了，有个津市的50、60岁的男的，来桃花源和余运俊见面。在桃花源古镇展示馆那见面扯了几句，不知道他们聊的什么内容。
3、书证：
(1)土地估价报告，证明2006年11月11日，常德万源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津市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出让给津市市嘉城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位于津市襄阳街的7806.2平方米土地进行了评估，总价为1334860元。
(2)津市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会议签到册及会议纪录，证明2006年5月23日，常务副市长余运俊主持召开专题会议，决定将原阳由乡中心小学资产由市国资公司和市国土资源局公开拍卖。11月2日，余运俊又主持召开专题会议，会上余明确表态“阳由小学土地卖给熊总70万元已定，土地出让等相关问题会后再议”。11月14日，余运俊再次主持召开专题会议，决定将原阳由中心小学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以78万元整体出让给嘉城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
(3)《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资产买卖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津市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嘉城公司的财务凭证，证明2006年12月6日，津市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国土局将津市原阳由中心小学房地产、土地作价78万元出让给津市市嘉城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且津市嘉城公司分别于2006年10月27日、11月27日、12月12日、12月29日向津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交纳资产处置款共计78万元。
(4)津市市嘉城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财务凭证，证明2006年11月16日至2007年2月15日，除2007年2月15日熊某富个人借支276231.5元用发放工资外，熊某富陆续以个人名义从嘉城公司财务借款共计872348元。(2007年2月17日为除夕)
(5)余运俊工行尾号3743账户、建行尾号8889账户的流水明细，证明2014年10月8日，余运俊3743账户在桃源支行取款3万元，余运俊8889账户在桃源取现3万元。
(6)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津市市嘉城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于2000年7月18日成立，熊某富任法定代表人。
(7)车牌湘A8786F汽车与车牌湘J81399汽车的行驶证复印件，证明湘A8786F的黑色奔驰轿车系孙某所有，于2012年6月13日办理行驶证。湘J81399的奔驰车系津市鑫嘉城铸造有限公司所有，于2008年1月29日办理行驶证。
4、上诉人余运俊的供述，证明2006年6月，余运俊曾主持召开政府专题会，研究过阳由小学搬迁资产处置的事。当时会议纪要确定的是资产采取公开拍卖的方式处理。这次专题会后，熊某富找他，称想买原阳由小学的地，用于铸造厂生产扩建，请他帮忙，希望尽量优惠点拿到地，还说如果顺利拿到地，会感谢他的。他当时要熊某富去找分管工业的副市长杨某雄和国资公司老总腾小平具体谈，谈好后他再开个市长专题会定下来。2006年11月，他主持召开了政府专题会议，研究了阳由小学这块地的事。参会的有杨某雄、腾小平，政府办副主任辛某某以及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会议上，腾小平作为国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土地的评估情况作了汇报，评估价格大概是130多万。会议确定改变了之前确定的公开拍卖方式，采取的是协议出让方式，价格确定为78万元，并明确各部门在一周内办结所有证照手续。之所以确定这个比评估价明显偏低的出让价格，首先是熊某富为这事找过他帮忙。其次，杨某雄他们也拿了初步意见。所以他才拍板定了这个价格。
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熊某富打电话说有事找他，让他出来下。熊某富的公司总部和市委院子是挨着的。他们就在两家单位之间的路边见面。见面后，熊某富将用报纸包好的5万元钱递给他，说是给他拜年，同时对他买地提供帮助的事表示感谢。他推辞了下就收下了，把用报纸包着的钱放在了随身带的手提包里。2007年2月左右，他将这5万元归还了于某明公司欠款。
2014年10月20日左右，他得知检察机关控制了沈某、于某明、李某兵，在查处他的问题，心里很慌，就想着熊某富送给他的5万元看怎么可以逃避调查。10月底或是11月初的一天，他打电话给熊某富，要熊赶到桃花源。熊和一位姓孙的开车赶到后，他们是在桃花源古镇展示馆前见的面。当时他手提包里带有3万元钱。这3万元是2014年10月8日，国庆放假上班后，安排司机傅某在桃源县城拿他的工行卡取的6万元中的3万元。他跟熊某富说，检察院在查他，熊买阳由小学那块地时送给他的3万元，现在退给他。熊某富说，他当时送给的是5万元，不是3万元。他当时一想，熊送给他的确实是5万元，就将3万元钱递给了熊某富，要熊先把这3万元钱拿着。为了应对调查，他又跟熊某富说，如果有人调查，就说是熊2007年找他借了20万元，用了半年，2007年他要调到市里工作前，熊某富把钱还了，还给了他3万元利息。
(三)收受李某兵人民币30万元
2006年，湖南鸿鹰祥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兵因公司需扩大生产规模，向上诉人余运俊提出购买公司后面的一块土地。并请余在土地价格、规费等方面帮忙。表示事后会予以感谢。2006年12月，上诉人余运俊主持召开政府专题会议，确定将澹津8组20.14亩土地以161万元的价格(评估价为235万元)出让给该公司。2007年春节前，余运俊收受李某兵人民币10万元；2010年11月，余运俊因需归还他人欠款向李某兵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于2011年2月14日归还30万元。此后李某兵见余运俊迟迟没有归还剩余的20万元的意思，便表示不要余还了。2011年8月2日李某兵代上诉人余运俊归还尾欠公司借款20万元。2014年10月初，余运俊得知自己被调查，担心事情败露，退给李某兵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行贿人李某兵(湖南鸿鹰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3年开始，李某兵经营的鸿鹰祥公司开始跟美国的杜邦公司合作出口酶制济，2006年，根据美国杜邦公司的需求，生产量要扩大一倍，公司就急需扩大生产规模，出于整体规模考虑，他就想购买公司后面的一块地，这样方便形成整体规模。2006年11月份左右，他就到当时的津市市常务副市长余运俊的办公室，对余讲，公司业务量增加，急需扩建生产基地，让余帮忙尽快帮他把公司后面澹津村的一块地出让给他，并请余在土地价格、规费方面尽量优惠点，看能不能争取在12月底之前把这件事情搞好，事情办好之后再感谢。余运俊当时就答应了，说会尽快组织开市长办公会，形成会议纪要后，让他再拿着会议纪要到相关部门去办理手续。
2006年12月份，市政府办公室通知他参加市长办公会，这次会议是余运俊主持的，参会的还有市政府的一些领导，以及国土局、规划局等部门的领导也参加了。会上，余运俊决定把他工厂后面澹津村约20多亩的地给他，确定了土地价格和规费收取标准，并要求相关部门在2006年12月底之前把相关手续办好。到2007年5、6月份，通过招拍挂程序，7、8月份办好以上购买土地的相关手续后，他公司开始建厂。
2006年底，2007年春节之前，他觉得余运俊在其买地的这件事情上力度较大，速度比较快，会上确定的价格也比较低，就想送点钱感谢余。他准备好10万元钱之后就和余联系，记不清是一起吃饭还是在兰苑宾馆见面之后，他开车送余回宿舍的路上，他跟余讲，上次买地的事情还是要感谢下，说着就指了下副驾驶边上的纸袋子。当时余跟他讲不要搞这些，他说那还是表示下。到了余宿舍楼下后，余运俊就下车了，他下车就把装钱的纸袋子递到他手上，余就收下了。
大概在2010年11月份的一天，余运俊打电话给他，称欠邢某新50万元钱，让他先帮忙垫钱还50万块钱给邢某新。他就安排出纳洪某兰准备了50万元打给邢某新。并让洪某兰把这笔50万元在账上挂了邢某新的借款。过了三个月后，大概在2011年2月份，余运俊打电话给他，说先还30万给我，另外20万以后再说。他把账号发给余，余打了30万元到他个人账户。2011年8月份，余运俊告诉他，之前通过他账户转账借500万借款人要把500万块钱还回来，加利息总共要打540万元，还是通过他的账号还回来，收到钱之后，把这500万元转到余指定的账上。剩下的40万元先放到他这里。在余运俊的那笔钱到位后的第二天，他又打电话给余想试探下，看尾欠20万元钱余有无归还的想法，他跟余讲，那个500万元已打出去了，还剩40万块钱。余说那40万块钱就先放到他这里，到时多少给点利息。他看余这么讲就说，上次还钱给邢某新后，余还差他的那20万块钱，他已经帮他还到公司账上了。余说要得，以后再说。他看余有40万元放在他手上，都没有说要把这20万块钱还给他，就想余应该是不准备还这个钱了，所以他就跟余讲，那就送给余算了，不用再还了。余运俊就同意了，余那40万块钱还是放到他这里。
2014年国庆节的前几天，余运俊用外地的手机打电话给他，让他发个卡号过去，称原来帮忙给邢某新还钱后，送的20万块钱退给他。他就让司机把一张没有余额的卡号发给他，到了2014年10月7日，银行的经理打电话告诉他已经收到了20万块钱。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生的证言，证明2000年至2007年，其在鸿鹰祥公司任出纳。公司出售玉米废渣、编织袋等废旧品的收入和给别人拆借款项产生利息，一般不入公司现金账，而是交给李某兵个人使用，由于公司另两个股东不管财务，对此并不知晓。与此同时，李某兵也经常在其手上借支现金，尔后用发票冲账或者自己拿出售废旧品的收入冲账。其记得2006年底，李某兵就在其手中借支了10万元，后用废品收入冲账。
(2)证人洪某兰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被税务局稽查处罚前，公司出售废弃滤渣、编织袋的收入和拆借利息均不记现金账，而交给李某兵开支使用；2010年底，其受李某兵指示将50万元钱转入邢某新账户。2011年初，李某兵还给了其30万元。经过其多次催讨，李某兵在当年的7、8月份，还给了其20万元钱。钱均从其尾号2174账户进出。
(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公司出售废弃玉米滤渣和包装袋确实会产生收益，但2012年被税务局查入前，公司出纳没有将这方面的收益交给其入账。公司财务由李某兵负责，其余两位股东不管。
(4)证人张某杰的证言，证明公司确实存在出售滤渣和废旧品收入，但自己不管财务，并不清楚这块收入是否入账。
(5)证人李某清的证言与证人张某杰一致。
(6)证人李某民(李某兵妻子)的证言，证明李某兵经常从其手上拿几万元钱，特别是过年过节期间拿的比较多。自己手上的钱来源于从银行取款及高原红酒店的工资、分红。另外，其听李某兵说过，为侄女李芳调动的事，给余运俊送了几万块钱，具体情况不清楚。
(7)证人邢某新的证言，证明自己与李某兵、洪某兰之间没有借贷关系。2009年，余运俊向其借50万元钱。2011年11月18日，余运俊安排洪某兰转款50万元至自己中信银行尾号6257的账户归还欠款。
(8)证人谭某东的证言，证明2006年下半年，李某兵的鸿鹰祥生物工程公司扩厂新建，准备购买其工厂后面的一块土地。当时的常务副市长余运俊主持召开政府会议，局里安排当时的分管副局长参加了会议，余运俊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决定以每亩7万元的价格出让给李某兵。后来，李某兵找我来办手续时，他跟李讲，按规定李购买的这块土地7万元每亩价格低于国家硬性规定，怕搞出问题来。李某兵说价格是余运俊召开政府会议纪要确定的，让他还是以纪要确定的价格出让给他，但当时他没有同意。后来，他跟余运俊汇报，称7万元每亩的出让金不符合国家规定。余运俊说他已经通过会议纪要定价格，每亩7万元行不行。他说这个价格不行，最低要8万元，余运俊当时没有表态。他看余运俊没有表态，就跟当时津市市长尹正锡汇报，尹正锡让他还是按每亩8万元的价出让给了李某兵。他之后就把尹市长这边的意见跟余运俊汇报，余运俊也就没说什么了。最后李某兵这块土地的成交价应该是8万元每亩。在李某兵买地期间，余运俊曾跟他讲过，让国土局这边尽快帮李某兵办理土地出让的相关手续，但因为一些原因，李某兵的购地手续还是隔了一段时间才办完。
(9)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以前，国有工业用地出让价格确定要参照基准地价，没有什么强制规定。每块土地出让时，要进行评估，如果是土地协议出让，要参考评估价和受让方谈判。2007年之后，土地出让还设定了最低价格。按照国家要求，2007年以后，土地出让都要进行招拍挂，招拍挂底价确定要参考评估价，价格不能明显低于评估价。最终的出让价格不能低于确定的底价。
(10)证人高某勇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底，他听外面传纪委、检察院在查余运俊的问题，就问余运俊纪委、检察院在查桃花源古镇的事，他有事没有？余运俊说晓得调查的事。他就没有再问了。
(11)证人傅某(余运俊司机)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3日转账给李某兵20万元那笔，是余运俊让他代办的。
3、书证：
(1)现金日记账复印件，证明2006年12月，陈某生在现金日记账记录了“兵，100000”。印证李某兵、陈某生证言中提到，李某兵支取10万元钱的事实。
(2)生物下脚料处理协议书、关于转让旧编织袋的协议、滤渣购销合同、关于锅炉煤渣、灰的处理协议复印件，证明2006年至2010年，鸿鹰祥公司分别与郑开洪、张刚、张建昌等人签订了玉米滤渣、废旧编织袋、锅炉煤渣、灰的销售协议。而2006年仅与张建昌签订10万元的玉米滤渣销售协议。
(3)津市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复印件，证明2013年10月18日，津市市税务局稽查局针对鸿鹰祥公司销售煤渣未作销售入账交税一事，作出追缴税款的决定。
(4)李某兵工行尾号9058、0784账户和洪某兰工行尾号2174账户流水明细、个人业务凭证、存折本、现金日记账、日记本复印件，证明2010年11月18日，鸿鹰祥公司借支邢某新50万元。当日洪某兰尾号2174账户转账50万元至尾号6257账户，2011年2月14日，余运俊尾号3734账户转账30万元至李某兵尾号9058账户。次日，李某兵尾号9058账户转账30万元至洪某兰尾号2174账户，并在公司现金日记账上冲抵邢某新借款30万元。2011年8月2日，李某兵尾号0784账户转账20万元至洪某兰尾号2174账户，且在公司现金日记账上冲抵邢某新借款20万元。
(5)余运俊建行卡号尾号8889账户的流水明细，证明2014年10月3日，余运俊该账户转账20万元至李某兵账户。
(6)津市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明2006年12月14日，时任津市常务副市长的余运俊在市政府主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鸿鹰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扩建的问题。会议明确将澹津八组23亩土地征收后出让给鸿鹰祥公司，每亩土地出让价定为7万元，且各部门需要在12月底前完成。
(7)土地登记卡、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出让(交易)方案、土地估价报告及发票复印件，证明2007年8月10日，津市市国土资源局与鸿鹰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澹津8组20.14亩土地以161万元的价格出让给鸿鹰祥公司(经计算每亩价为8万元)。该价格未包含4.35万元税费。而该地土地评估价为235万元。
(8)《全国工业用地出让最低价标准》的通知，证明2007年1月1日起，津市的工业用地出让最低价为每平米120元(换算成每亩约为8万元)。
(9)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证明湖南鸿鹰祥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1997年12月10日成立，李某兵任法定代表人。
(10)编委会会议纪要，证明2010年8月3日，何英平、尹正锡等津市市委班子成员及编办、人事局、财政局召开会议研究机构编制。确定李芳进入民政局事业单位编制。
4、上诉人余运俊的供述，证明李某兵是鸿鹰祥生物工程公司老板。2002年余运俊任津市常务副市长时，在津市企业调研过程中认识了李。2006年，李在老厂区后面新建一个车间。他帮李在规划、国土方面打过招呼，使李的车间建设在拿地、修建过程中更加顺利，而且新车间建成后我还多次前往调研。2006年底他到市人大看望人大代表，晚饭后，李某兵、余永贵、谭绍兴邀他买黄兰田在津市九澧大道的一处房产，包括一楼的门面和二楼的房间。他们商量先合伙凑一部分现金交订金，然后剩余部分向银行贷款，支付完黄兰田的购买款后，用房产每年的租金支付银行的利息款，将来再将房产卖掉后赚钱。经过算账，要他交10万元，占15%的股份，算在李某兵的名下。这10万元是他找于某明借的。2009年他找同学邢某新借了50万元。2010年或2011年，有一次他在外出差，邢某新找他还钱。于是他打电话要李某兵先帮忙还了这50万元。出差回来后，他给李某兵还了30万元钱，还有20万元没还。后不久，李某兵对他说不用还这20万元。他明白李是想用这20万元感谢他的帮助。他也就心知肚明默认了。2014年10月上旬，他得知纪委在调查，就在向沈某退还14万的同时，安排我司机傅某把李某兵这20万元钱通过转账方式退给了李某兵。
2006年底一天，他和李某兵在鸿鹰祥公司聊天后，李开车送他回市委院子宿舍的路上，把一个装有钱的纸袋子递给他，称里面10万元，是感谢他在扩厂买地时帮忙了的。他回宿舍后，看了下袋子，里面装了10匝钱，每匝1万，共10万元。
(四)收受沈某人民币24万元
2005年至2007年，常德市强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津市分公司在开发“雅梦苑”、“雅馨苑”建设项目过程中，应该公司负责人沈某的请托，上诉人余运俊在规费减免、容积率调整等方面为该公司提供很多帮助。2006年下半年，沈某承诺给上诉人余运俊送一套房子。2008年上半年，当上诉人余运俊提出不要房子后，沈某送给上诉人余运俊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4万元。2008年底，余运俊向沈某索要人民币10万元。2014年10月3日，余运俊得知自己被调查，担心事情败露，将14万元人民币退还给沈某，并商定用杨某所写借条应对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行贿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在2005年前后，他听说津市市原体育场要挂牌出让，就邀陈某强以常德强劲房地产开发公司及北京百惠贸易公司梁开杰合作进行商业开发，他们三人商量好之后，他和梁开杰、陈某强就以常德强劲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参与了这块地的竞拍，最终以300万元的价格拿到了这块约30亩土地。在这期间，梁开杰为雅梦苑有关行政性收费和规费减免问题，找任津市市委书记邓德林和市长何英平签字，完成了有关费用签字审批的工作。因为何市长的报告是签字给常务副市长余运俊的，他就拿着这个报告到余运俊的办公室，余按市领导的意思，在报告上签了字，同意减免了有关费用。
2006年下半年，雅梦苑拿到预售许可开盘后，余运俊到雅梦苑工地检查工作，在陪同余到工地检查中，余向他提出给他留一套房子，他答应了。后来在一次聚会时，余问他房子还在不在？他答复房子还在，到时候送给余一套，余运俊没有说什么。之后他和余运俊聚会时，是洗脚还是喝茶记不准了，他接别人讨要钱的电话，他在电话里称最近资金比较紧，过几天再说。余听到后就将包里的5万元钱借给了他，要他到时连本带息归还。当时也没有写借条和约定还款日期、利息等事宜。在这之前，他和陈某强以常德市强劲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参与了原津市棉麻公司招待所地块的竞拍，他们以147万元竞拍取得了棉麻公司10亩土地。他和陈某强商量用这块地进行房产和商业开发，并取名叫“雅馨园”。这个项目从规划、设计和报批一直摘到2007年上半年，因为雅馨园项目有关费用减免的事宜，他同余运俊讲雅馨园的项目是他们强劲公司和百惠公司投资的项目，符合津市的招商引资政策，希望享受到有关费用的减免，余要他以文字的方式向政府打个报告。过了几天，他拿着以百惠公司合作从事雅梦苑第二期雅馨园项目的申请费用减免的报告到余办公室，把报告放在余的办公桌上，余看后说：我们研究后再告诉你。过了一个星期的样子，他电话问报告批了没有，余答复批了。后他拿着这份报告到政府各个部门办理了有关行政性收费等费用的减免手续，这些部门也按照余签字的意见给雅馨园项目予以优惠。
2008年6、7月份的时候，余运俊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讲，余的女儿准备出国读书，房子的10万元、加上升值的4万元共14万元，以及借你的5万元、加上利息6万元共11万元，总共25万元一起准备好后给余。他答应说好。隔了几天，他把钱就准备了，然后打电话约余到余在常德工作单位的附近，把事先准备好的25万元钱交给余运俊。
2008年11月的时候，余运俊到津市，给他打电话，要他送10万元钱到兰苑宾馆。他考虑了一会才答应。二个多小时后，他开车到宾馆，在余车上送给余10万元钱。
2009年元月的一天，余给他打电话，要他给朋友杨某借10万元钱。大概过一二天样子，杨某来到了津市，给他打一张借条，借条的内容：今借到沈某现金10万元，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和借款利息。他拿到借条后，就把10万块钱借给了杨某。这笔借款到现在杨某都没有还给他。
2014年10月3日9点多钟，他接到一个北京市的电话，电话是余运俊打来的，要他11点钟之前赶到桃花源管委会。之后他来到余的办公室，余指着一个放在地上装烟的牛皮纸袋对他说，你把这14万块钱拿走，这是退给他的，最近时间没有蛮重要的事，不要同余联系。在10月国庆节上班前的头一天，他开车和曹某某来到澧县高速公路口的地方，不久余运俊坐的一辆奥迪Q7的黑色越野车过来了，余上了他的车。他对余说这里有一张杨某的借条，余接过借条，也没有讲什么就下车走了。之后，他约杨某到他公司的营销中心见面，对杨说：你的10万块钱的借条给了余市长，余市长可能有点事，作为朋友是不是想办法帮下他，他们商定要杨某去同余运俊商量一下。一天后，杨某打电话约他在常德国茂酒店一楼茶吧见面，杨告知他见了余运俊，并讲如有人问的话，就说是借了他10万块钱，这14万元钱是这几年的连本带息的还款。
2、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贵的证言，证明津市市政府为了加强招商引资工作，规定凡是津市市以外的企业来津市进行建厂、房地产开发的，都一律享受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由于雅梦苑这个项目是北京和常德的二个开发商承建的，当然就享受了这个优惠。但是，只要是涉及到各种收费项目减免的问题，都需要常务副市长签字同意才行，也就是当时的余运俊签字才能减免。
关于雅梦苑这个项目，在津市各主要管理部门大家都清楚，是市委市政府二个主要领导引进来的项目。市里召开专题会议的时候，常务副市长余运俊要求各部门支持这个项目的开发。加上土地挂牌时给的容积率比较低大家都清楚，至于最终超过多少容积率，在验收时根据规定补交出让金就行了。
(2)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左右，雅梦苑楼盘的老板沈某曾拿着市长与余运俊常务副市长签批的报告向其申请减免费用。通过辨认，其确认了沈某当时提供的报告，上面载明的是市领导的指示，费用按20%-30%收取，并转余运俊把关。而余运俊的意见是行政性收费按20%比例收取，服务性收费按1/4的比例收取。当时，其召集建设局及其分管局按此标准执行收费。2014年10月5日，沈某拿其手机给余运俊打了个电话，然后让其开自己舅子蔡宏斌的鄂AFN797号白色丰田花冠车送他去澧县见余运俊。余运俊与沈某两人单独在其车上谈了事，具体事情不清楚。且沈某在之前曾交待，他与余谈事时，让其在外等候。
(3)证人陈某强的证言，证明2005年，自己的强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沈某合作，在津市以常德市强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津市分公司的名义开发了雅梦苑、雅馨苑两个项目。其与沈某合作出资时，沈某少缴了50万元用作公司开发项目的活动资金。项目上不好开支的费用，沈某有权从津市分公司财务上借支，以后再结账。其记得沈某曾经告诉过自己给余运俊送了两次钱。
(4)证人王某星的证言，证明沈某在运作雅梦苑和雅馨苑两个项目时，经常会从公司借支，有些正常支出就用票冲账，有些不好处理的费用则一直挂在账上。从2005年至2011年底，沈某从公司账上总共借支150多万元未作处理，仅2008年沈某就70多万元借支，无发票处理。后来，其将150万调账作减少股权投资平了账。
(5)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或2009年初的一天，余运俊在津市兰苑宾馆交给其大约4万元钱，并让其转交给谭某芹。后来，谭某芹就托朋友到兰苑宾馆找其将钱拿走了。
(6)证人谭某芹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打牌输了钱，就打电话给余运俊，让余运俊资助点钱。余运俊让其与辛某某联系。她让一个摩的司机帮忙从辛某某处把4万元钱拿了回来。
(7)证人高某勇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底，其听外面传纪委、检察院在查余运俊的问题，就问余运俊有事没有？余运俊回答说晓得调查的事。
(8)证人文某初的证言，证明在2014年10月2、3日国庆假期的一天上午，余运俊打电话给他说，要他准备12万元现金，马上要用，并说下午就还给他。当时他就答应了。因当时身上只有现金2万元，就找朋友李燕借了现金10万元。然后在余运俊的办公室，将12万元现金给了余。当天下午，余运俊打电话约他在百床馆见面，在百床馆余运俊还给了他现金12万元。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上半年，他在津市市开车出了次车祸，撞死了一个50多岁的中年妇女，当时赔了15万元，还有10万元约定在年底付给死者家属，由于手上资金周转不过来，就找老余出面向沈某借了10万元，他当场打了借条。2014年10月下旬，余运俊跟他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是不是还有一张借条在沈某那里，他回答是。接着，沈某就打电话叫他到常德去。然后他就与沈某在常德国贸后面的售楼部见了面，沈某对他说，老余与其有一笔14万元钱的往来，纪委可能在调查，现在就把这14','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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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冻结裁定，并送达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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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申请执行人撤回执行申请或者放弃债权的；
（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流拍或者变卖不成，申请执行人和其他执行债权人又不同意接受抵债的；
（四）债务已经清偿的；
（五）被执行人提供担保且申请执行人同意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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