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终109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亚之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陈治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兰安，系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超，系辽宁哲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黄明端，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淑，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和平区。
负责人：毛礼兴，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淑，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亚之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之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泰公司）、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润泰沈阳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5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亚之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二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货款2043136.02元；3.判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自2015年1月10日起的利息损失，按每日万分之三利率计算，付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4.判令二被上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改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重要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书第12页第二段，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增加的要求被告给付货款1581844.66元及利息的诉讼要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首次庭审之后，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存在多项子虚乌有或者明显不合理的强行扣款（例如：被上诉人提出了多达279646.95元的退货、95822元的迟延供货违约金等），为查明事实，上诉人安排财务人员专门就与被上诉人的全部往来账目进行核对，后来发现尚有无理由扣款1581844.66元未能列入诉讼请求。为此上诉人就此提出了诉讼请求的申请，得到原审法院的准许，并补缴了诉讼费。原审法院应当就此全面查清案件事实，认定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的扣款是否具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但原审判决根本未能对此进行实质意义上调查，被上诉人也未对此进行任何举证。原审法院在这种情况下，对此作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的草率认定实在使人无法信服。上诉人作为供货商，与被上诉人上的商业地位并不平等。在供货过程中，被上诉人利用优势市场地位，常以各种借口或者合同的霸王条款扣上诉人的货款。该行为违反我国民事法律公平、自愿、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是鼓励了被上诉人的从事此类违法行为，是对该违法行为进行了“合法”的认定。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将被上诉人的无理由扣款返还原告。二、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第11页第一段：“因此无论被告提交的加盖有原告公章的退货委托书的公章是真是假，在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已变更物流公司告知书的情况下，被告将货物退至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及北京成协物流有限公司并无过错，因此原告要求鉴定退货委托书中原告的公章真伪的请求不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的推理逻辑错误。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上诉人作为委托人有权随时解除对物流公司退货的委托。在本案中，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中的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治超”的姓名出现明显的错误，写为“陈志超”，该份委托书的上公章非上诉人的公章。被上诉人据此进行退货，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属于程序违法。事实上，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的过程中，与本案的成协物流公司合作过，还与其他物流公司进行合作。2、原审判决第8页倒数第四行，原审判决认定了上海成协物流和北京成协物流出具的《证明》中事实。原审法院不应当予以认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本着维护法律尊严，维护法律公平与正义的角度，就本案作出公正的判决。
二被上诉人辩称，一、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诉讼请求及变更后的请求均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原审法院审查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合作过程中，定期通过签署确认函确认全部业务往来活动中的款项结算金额，上诉人在起诉时提交的双方于2014年12月10日签署的确认函，虽然是双方签署的确认函，但不是双方最后一份确认函，不能反映最后的对账金额，故被上诉人提供了双方于2015年1月27日签署的最后一份确认函，已明确记载截止2014年12月31日，双方在全部业务往来活动中的款项结算余额为531,609.02元。该份确认函是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对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账目已全部核实清楚，因此上诉人即便变更了诉讼请求，对于双方已对账的事实是没有影响的。对于对账之前的账目因已核实清楚，因此不需要在庭审过程中重复核对，被被上诉人变更主张是在增加诉讼负担，混淆案件事实。因双方对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账目已核实清楚，故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只需将对账之后的账目确认清楚即可，对于对账之后的供货、付款、扣款、退货，被上诉人均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原审法院已将案件事实调查清楚，因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是完全令人信服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对于双方对账后，存在的向上诉人退货的主张，提供了负责为上诉人进行送货及收退货的物流公司的证明，物流公司已明确收到了被上诉人所退的全部货物，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被上诉人）将退货交至乙方（上诉人）指定的物流公司后视为退货交至乙方，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与物流公司存在委托关系，物流公司已确认收到了退货，如上诉人认为未收到或未足量收货，则可向物流公司进行主张，与本案无关。因此，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亚之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461,291.36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自2015年1月10日起的利息损失，按每日万分之三利率计算，付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2017年6月10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2,043,136.02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自2015年1月10日起的利息损失，按每日万分之三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止，至2017年6月10日止利息62,024元，货款与利息共计2,105,160元；3、判令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甲方）与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乙方）从2008年起建立业务往来关系。2014年5月28日签订最后一份合同书，约定：1.甲方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临时的紧急传真向乙方订货。甲方的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系统的记录以及物流管理部门的催单记录将如实记录甲乙双方的订货过程，甲乙双方同意以上述记录作为甲方向乙方追究有关商品交付违约责任的凭据。如若乙方迟延交货，若为正常商品订单，甲方将按此订单的净购货金额的30%收取违约金；若为促销商品订单，甲方将按此订单的净购货金额的50％收取违约金，如果违约金不足于弥补甲方损失，乙方应对该损失予以赔偿。如若乙方未按甲方订单数量送货，除非经甲方事先书面确认，否则如为正常商品订单，甲方可按乙方缺交数量总价的30%收取违约金；如为促销商品订单，甲方可按乙方缺交数量总价的50%收取违约金。如果违约金不足于弥补甲方损失，乙方应对该损失予以赔偿。对退换货双方约定为可退货。甲方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临时紧急传真向乙方提出退货及换货要求，双方约定不能退货或换货的商品除外，乙方确认甲方享有无条件退换货的权利。甲方的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系统的记录以及物流管理部门的核实记录将如实记录甲乙双方的退货及换货过程，甲乙双方同意以上述记录作为甲方向乙方追究有关退换货违约责任的凭据。当乙方收到甲方商品退货单时，应于收到通知日十日内领回退货商品，若逾期未领，甲方可以拒收乙方的交货。甲方将退货交至物流公司后视为将退货交至乙方，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乙方有明确的书面指示甲方自行处理退货，不予取回的，甲方有权按照乙方的书面指示处理退货，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书面委托物流公司完成交、退货责任的，甲方将退货交至乙方指定的物流公司后视为将退货交至乙方，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指定的物流公司如有变更，须在前一次交、退货完成之后，后一次交、退货进行之前书面告知甲方，否则甲方仍以本合同上写明的物流公司作为将乙方交、退货责任的代理履行方。乙方在收到退货通知日十日内领取退货时，如发现甲方实际退货的数量与退货单上不符，可在收到退货商品起十日内向甲方申诉。甲方及甲方的门店。仓储单位将合理控制商品库存，先进先出，如发生因甲方自身原因造成商品污染、毁损、变质或过期而要求的退货的，乙方可在接受退货后的十日内向甲方反映，查证属实的甲方将收回此笔退货。逾期未反映的，视为乙方接受退货，不得再向甲方主张有关此笔退货的任何权利。乙方应按照国家税法的规定将商品和发票同时交于甲方指定地点，以便于甲方向乙方及时支付货款。如乙方未能同时交付的，甲方将以收到乙方开立正确的符合国家税法规定的发票日起算付款期限。乙方保证配合甲方的及时支付货款制度，尽到提醒责任，甲方付款系统采月结制，如果发生超过双方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的，乙方应主动向甲方反映并积极配合甲方核对账目。乙方如未尽到提醒责任的，视为乙方同意甲方的行为。双方约定，无论甲方是否已将乙方交付的增值税发票入账抵扣，均不视为甲方对发票项下货物的收货确认。甲方的收货单是唯一的收货确认凭证。甲方的付款条件系按个别供应商另行约定，甲方给付货款方式系按个别到期日为原则，每月定期支付并将货款汇入双方约定的银行账户或以支票支付。进价折扣、商品进价特别折扣及其他折扣，一律于进货计算甲方应付款项时即予扣除。甲方实际应付之款项，系指依本合同第四条规定议定的商品之价格于扣除退货金额，各项折扣后之净额，且甲方得以保留以应付货款冲抵乙方依其他约定应付甲方的其他各项费用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付款有明确账期；甲方在收到货物及乙方开具的正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开始计算账期。付款周期60天，月结。根据甲乙双方商定的账期，甲方有权选择在每月10日起连续二十二日或每月5日、20日起各七日开放网上对账系统，供原告核对并确认账目。本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是否续签，应提前提出并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合同。本合同到期后，如甲方继续向乙方发出订单且乙方继续依照订单规定交货，则本合同将继续有效并对双方产生拘束力，直至双方共同签订的新版本代替为止或直至一方书面通知解除合同时为止。2015年1月27日，原告与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签订确认函一份，内容为：截止2014年12月31日止，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与北京亚之光贸易有限公司（厂编29993）（以下简称本公司）在全部业务往来活动中的款项结算余额共计人民币531,609.02元。本公司已对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提供的当期账款明细表中下述数据仔细核对确认无误：1、前期累计双方业务往来之账款余额；2、2014年11月0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以下简称当期）已送货并开具发票，且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已收到并核对无误入账之金额（此进货金额不代表已全部到约定的付款账期）；3、当期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向本公司已退货并开具发票之金额；4、当期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在货款中有权并已实际扣除的各项费用及扣款金额；5、当期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已给付本公司之款项；最后之总计余额为以上1-5项累计之结果（即至报表截止日期止账上应付账款余额）；但此账款余额不代表已全部到付款账期。即使在之前的交易过程中相关数据存在计算或统计上的误差，双方亦不再重新核对。原告提供的双方于2014年11月26日对账后签订的确认函的截止日期是2014年10月31日，款项结算余额为510,217.84元。原告根据此份确认函向本院提起的诉讼。2015年1月9日，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00,000元。2015年1月15日及2015年1月29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提供价值11,808.6元及4，676.85的货物。之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终止。双方买卖合同终止时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与原告未结算货款金额为448,094.47元（531,609.02元+16,485.45元-100,000元）。2015年1月23日至2015年8月13日，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根据加盖有委托单位名为北京亚之光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及被委托单位为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及北京成协物流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将23笔货物分别退至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12笔）及北京成协物流有限公司（11笔），退货货款总额为279,646.95元。2017年7月17日，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及北京成协物流有限公司分别给被告出具证明，证明该公司接受原告委托，于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负责向大润发物流中心送货和取退货。在此期间，该公司委派陈龙负责在送货单及取货单（商品退货单）上签名。23笔商品退货单项下的退货该公司已全部交付给北京亚之光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1月28日，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原告收取运费1,056.84元。扣除上述费用后，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应给付原告货款167,390.68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确认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经对账签订的确认函中已对2014年12月31日前的进货、付款、扣款及退货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在该份确认函中双方已确认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未结算款项余额为531,609.02元，且原告在向本院起诉时要求被告给付的货款金额为461,291.36元，所依据的是2014年11月26日双方的对账结果，由此足以证明原告对双方于2015年1月27日经对账签订的确认函的结果是认可的，鉴于双方对未结算货款金额已经对账确认，对之后又发生的货款16,485.45元也没有争议，那么争议的焦点问题就是被告的退货及扣款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原告自述对被告对账之前的退货没有异议，且之前的退货曾经委托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及北京成协物流有限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乙方确认甲方享有无条件退换货的权利。甲方的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系统的记录以及物流管理部门的核实记录将如实记录甲乙双方的退货及换货过程，甲乙双方同意以上述记录作为甲方向乙方追究有关退换货违约责任的凭据。当乙方收到甲方商品退货单时，应于收到通知日十日内领回退货商品，若逾期未领，甲方可以拒收乙方的交货。甲方将退货交至物流公司后视为将退货交至乙方，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乙方有明确的书面指示甲方自行处理退货，不予取回的，甲方有权按照乙方的书面指示处理退货，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书面委托物流公司完成交、退货责任的，甲方将退货交至乙方指定的物流公司后视为将退货交至乙方，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指定的物流公司如有变更，须在前一次交、退货完成之后，后一次交、退货进行之前书面告知甲方，否则甲方仍以本合同上写明的物流公司作为将乙方交、退货责任的代理履行方。”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已向被告提交变更物流公司的书面告知书，因此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按之前原告的委托将货物退至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及北京成协物流有限公司并无不当，且上述物流公司已出具证明收到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给原告的退货。按合同约定被告将退货交至物流公司后视为将退货交至原告，被告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现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已将退货交至上述物流公司，应视为已完成对原告的退货。因此无论被告提交的加盖有原告公章的退货委托书中的公章是真是假，在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已变更物流公司告知书的情况下，被告将货物退至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及北京成协物流有限公司并无过错，因此原告要求鉴定退货委托书中原告公章真伪的请求不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不予准予。
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在收到货物及原告开具的正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开始计算账期。付款周期60天，月结。2014年原告给被告开具26张发票，提供货物26笔，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仅给付原告4次货款，由于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时给付原告货款，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在没有如期收到货款的情况下，迟延交货及未按订单数量送货情有可原，不属于原告违约，因此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对原告扣款95,822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双方在确认函中对付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自2015年1月10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应自原告明确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润泰公司沈阳分公司隶属于被告润泰公司，属于润泰公司的分支机构，因此被告润泰公司应与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承担共同给付原告货款的责任。
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增加的要求被告给付货款1,581,844.66元（2，043，136.02-461,291.3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亚之光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67,390.68元（531,609.02元+16,485.45元-100,000元-279,646.95元-1,056.84元）；并自2017年4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61.28元，由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负担3,647.8元，原告北京亚之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813.4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亚之光公司与润泰沈阳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亚之光公司与润泰沈阳分公司间的合同关系性质认定问题。亚之光公司与润泰沈阳分公司间订立的合同主要内容为亚之光公司向润泰沈阳分公司所经营商超供货，为零售商和供货商之间的供货合同关系，亚之光公司与润泰沈阳分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为买卖合同性质。双方针对货款及账目核对以特别条款进行约定，约定了润泰沈阳分公司提供账单，包括供货金额与清单，退货金额与清单，扣除费用与清单，上期已支付款项金额，润泰沈阳分公司回复确认的程序，润泰沈阳分公司实际应付款项为商品价格，扣除退货金额，各项扣款后的净额。按此约定亚之光公司为润泰沈阳分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该确认函所确认的截止2014年12月31日的结算余额为双方实际的最后一次对账，且在该确认函中明确载明存在计算或统计上的误差不再重新核对。关于确认函所确认的欠款数额是否存在润泰沈阳分公司无理由多扣取费用应予退返，该确认函所确认的结算数额是否存在错误问题。现亚之光公司对该确认函所确认的润泰沈阳分公司欠其数额提出异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负完全的举证责任，提供足以否定该确认数额的证据。对此，亚之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润泰沈阳分公司存在无理由多扣取费用的强制扣款和重复扣款，确认函所确认的欠款数额存在明显错误，故该确认函应作为双方阶段性应结算款项数额的依据。关于润泰沈阳分公司向北京成协物流有限公司和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退货是否可以认定为润泰沈阳分公司向亚之光公司返还问题。双方间合作合同约定，润泰沈阳分公司将退货交至物流公司视为将退货交至亚之光公司，润泰沈阳分公司提供了委托人为亚之光公司、被委托人为北京成协物流有限公司和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办理退货事宜的委托书，亚之光公司对该委托书和所加盖的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基于亚之光公司认可其与该两个物流公司存在物流委托关系，在亚之光公司没有提供其委托新的物流公司收取退货并向润泰沈阳分公司进行告知的情况下，依据表见代理的认定规则，对亚之光公司申请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不予准许，认定润泰沈阳分公司将退货交至北京成协物流有限公司和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即为亚之光公司收到退货，并无不当。再有，在二物流公司均认可收到退货的情况下，如亚之光公司未收到退货，可向二物流公司主张权利，也不宜由润泰沈阳分公司再承担责任。原审依据2015年1月27日的《确认函》及2014年12月31日后新发生的亚之光公司供货和润泰沈阳分公司退货、还款认定润泰沈阳分公司与亚之光公司间应结算货款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亚之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41.28元，由上诉人北京亚之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曹 岩
审 判 员 刘春杰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强文清
书 记 员 刘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