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惠中法民一终字第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春玉，女，汉族，1978年12月28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代理人徐焕祥，男，汉族，1978年1月24日出生，住址：龙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刘锦云，男，汉族，1978年12月3日出生，住址：惠州市大亚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吴志光，男，汉族，1973年9月12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代理人邱月耀、崔志刚，均是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春玉因与被上诉人刘锦云、吴志光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2）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审原告邹春玉一审诉讼请求为：一、确认被告一与被告二于2010年11月23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被告一与被告二于2010年11月23日签订了《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的所抵押物是惠州河南岸斑璋湖水岸花都5栋7A房(房产权证证号：C47755**号)属原告与被告一刘锦云在2005年共同购买，该房产在2011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一离婚后是归原告所有，而被告一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与被告二签订了抵押物为该房产的抵押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及有关法律规定，该抵押合同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
第一被告刘锦云辩称，对原告的诉求没有异议。
第二被告吴志光辩称，一、被答辩人诉称抵押合同未经其同意是故意向法庭隐瞒事实真相，被答辩人对抵押是认可的，而且在被答辩人与刘锦云离婚前，被答辩人和刘锦云曾共同与答辩人商定以房抵债。本案的来龙去脉是，2011年4月中旬，以刘锦云名义向答辩人的抵押借款期限即将届满，但刘锦云无力还款。在答辩人催促之下，被答辩人(当时为刘锦云之妻)及刘锦云同答辩人各方约好在惠城区河岸斑樟湖路旭辉房产中介公司商量还款方案。经过协商，各方同意本案抵押房产作价50万元过户给吴志光，多出债权的部分由吴志光补回给刘锦云夫妇，5月1日后办理具体手续。协商期间，证人梁某1在场。但被答辩人夫妇未如约履行，并于2011年5月18日办理协议离婚手续，此后不再与答辩人联系。答辩人无奈向贵院起诉，请求邹春玉夫妇偿还债务。贵院受理后[案号：(2011)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143号]，被答辩人反口不认可抵押债务，并提出本案诉讼，同时申请答辩人提起的借款案中止审理。被答辩人离婚时已清楚抵押债务40余万到期，而该房产市值约50万，扣除债务，已所剩无几。因此，被答辩人称离婚时补偿给刘锦云房款18万不合常理。上述事实清楚说明，被答辩人是为了逃避、拖延债务而逐步运作，并提出本案诉讼的。二、本案抵押权手续完备，程序合法，且已办理了抵押权证，即使刘锦云未经被答辩人同意而抵押，答辩人也是善意第三人，抵押权仍合法有效。我国《物权法》第106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抵押权属于他物权中的担保物权，因此抵押权也适用善意取得。本案中，抵押房产登记在刘锦云一人名下，且房产证上无其他共有权人记载。对于借贷这种普通的民事经济行为，刘锦云向答辩人出示了房产证，答辩人即可据此信赖刘锦云对该房产有完全的处分权。至于刘锦云借款款时是否已婚?如已婚，房产是否是共同财产等问题，答辩人既无法定义务审查，也无权利过问。更重要的是，抵押合同签订后，抵押借款已交付，双方也向房屋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登记机关依法颁发了抵押权证。根据《物权法》规定，本案答辩人完全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法律要件，被答辩人是否同意抵押，不影响抵押权效力。三、确认抵押权无效将严重冲击交易秩序，并造成法律秩序混乱。实践中，夫妻一方以共同房产抵押贷款现象普遍存在。若简单的以抵押合同未经共有人同意而将抵押贷款合同认定为无效，这就迫使出借人并不能完全信赖房产部门的登记行为，还必须要审查贷款人的婚姻状况和夫妻共有财产状况，极大的增加了交易成本，这与《物权法》规定的公示公信原则相悖。同时，还不可避免的存在夫妻合谋骗取贷款的可能，势必会放纵这种恶意串通骗取贷款的行为，损害善意相对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交易秩序不安定。另外，《物权法》实施后，房屋登记部门办理产登记时，只需登记权利人签字即可依法办理。如以未经夫妻另一方同意否认房屋登记行为，将引起大量的行政诉讼案件，严重影响房屋登记管理秩序。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查明，两被告于2010年11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借款432000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11月23日至2011年4月22日；第一被告以位于惠州××××岸河南岸斑璋湖水岸花都5栋7A房作为抵押担保。两被告于同日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第一被告将位于惠州××××岸河南岸斑璋湖水岸花都5栋7A房作为借款432000元抵押担保物。2010年12月3日，两被告办理了《房地产他项权证》，证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惠州字第1100030060号，房地产他项权利人是第二被告。《房地产权证》的原件由第二被告收执。现原告以两被告所签订的《抵押合同》侵犯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权人的权利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一，原告与第一被告系2003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2011年5月18日登记离婚。位于惠州××××岸河南岸斑璋湖水岸花都5栋7A房系2006年9月15日登记，登记在第一被告的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4775503号，该房屋设定三次抵押。原告与第一被告离婚时约定该房屋归原告所有。另查二，庭审过程中，在惠州旭辉房地产公司从事房产中介的证人梁某2到庭陈述，2011年4月中旬，原告与两被告一起到其公司询问借款到期后如何以抵押房作价抵偿债务过户情况。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和第四十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上设立担保物权。本案中，位于惠州××××岸河南岸斑璋湖水岸花都5栋7A房系登记在第一被告的名下，第一被告也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房地产权证》，故第一被告有权在水岸花都5栋7A房设立担保物权。所以，两被告于2010年11月23日签订水岸花都5栋7A房《抵押合同》，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起诉认为水岸花都5栋7A房系夫妻共同财产，现有证据尚无法确定，即使是夫妻共同财产，由于对外公示登记的名字是第一被告，房产登记后多年来原告也未向房产登记部门申请追加其作为权属人，且原告未有任何证据证明两被告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故原告以该理由起诉要求确认该《抵押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邹春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为50元，由原告邹春玉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原审原告邹春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刘锦云与被上诉人吴志光于2010年11月23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认定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锦云夫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锦云于2003年11月17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且领取结婚证，系合法夫妻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锦云于2005年11月共同商量购买涉案房产，该房产当时总房价为205000元，由上诉人凑集多年的积蓄约4万元和被上诉人刘锦云的继续2万多元共付首期6万元，剩余购房款夫妻两人一起到惠州建行签字同意将该房产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15年银行按揭购买，之后夫妻共同还贷。依据《婚姻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若干具体意见》第2条第（1）项“一方或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劳动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涉案房产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一审却没有认定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事实不清。房屋经装修后夫妻共同在该房屋居住生活，夫妻共同生活过程中，因性格不合，小孩生活琐事，经济等问题发生争吵，于2009年下半年分居生活，上诉人带着小孩在娘家××龙川县老隆）居住生活而引起离婚，后经夫妻双方协议，于2011年5月18日在惠城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并前定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双方约定：涉案房屋离婚后归女方所有，男方协助女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上诉人补偿了18万元给被上诉人刘锦云。离婚后，上诉人离开娘家搬回该房屋居住至今。但在签订离婚协议书之后至今，被上诉人刘锦云均未履行其帮助上诉人办理房产过户的义务，直至被上诉人吴志光起诉被上诉人刘锦云时才知道刘锦云瞒着上诉人偷偷将房产证从惠州建行赎出，并在2010年11月23日擅自与被上诉人吴志光签订了抵押合同，将房产抵押给被上诉人吴志光。被上诉人的抵押行为给上诉人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并将给上诉人和小孩带来居无定所的诸多不便。有朋友关系的证人梁某2的证言违反证据规则。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的规定，维护共有权人的合法权益，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吴志光二审答辩称：
一、答辩人依法善意取得抵押无权，无论本案抵押房产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都不影响抵押权的合法有效性。物权有两个基本原则，一是公示公信，即物权所有人以登记为准；二是善意取得，即使处分物权的人不具有合法的处分权，但对方当事人可以合理信赖其有处分权并支付合理对价，依法登记的，就依法取得了相应的物权。本案房产登记在刘锦云名下，答辩人与刘锦云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实际支付了抵押借款，完全符合《物权法》第106条善意取得的规定，抵押权有效无可争辩。至于抵押房产是否属于被答辩人与刘云锦的共同财产，不影响抵押权的效力。被答辩人依据《担保法》的条款，认为未经共有权人同意抵押属无效，是对法律的片面理解。该条款规定的是无权处分的一种类型，而善意取得制度是对无权处分的一种例外规定。《物权法》是物权的基本法，且相对于《担保法》是新法，《物权法》明文规定的善意取得制度适用于所有类型的物权，这与《担保法》的上述规定是相互衔接的。被答辩人认为抵押权无效显然没有对法律进行整体理解，是断章取义的。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尚无法确定抵押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根据我国《婚姻法》及《婚姻法》的司法解释，婚姻期间取得的财产并不必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可能是夫妻约定的个人财产，或者是夫妻一方父母明确赠与给自己子女的个人财产等情况。一审时被答辩人仅提供了结婚证、离婚、房产证等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认定是夫妻共同财产。二、从本案事实来看，即使抵押合同签订时，被答辩人不知情，被答辩人也在事后追认了抵押借款事实。一审时，证人梁某1已出庭证实，抵押借款到期后，2011年4月中旬，被答辩人和刘锦云共同与答辩人商定以房抵债。这是被答辩人以自己行为明确表示同意的追认行为。梁某1的证言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且无相反证据否认，就连刘锦云本人也没有否认此事，只是说记不清楚。因此，梁某1的证言作为定案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三、被答辩人与刘锦云离婚时达成的房产分割协议不具有对抗抵押权的法律效力。答辩人的抵押权设立于2010年12月3日，被答辩人与刘锦云达成离婚协议是2011年5月18日。抵押权设立在前，离婚分割房产在后，无论被答辩人与刘锦云二人之间如何分割房产，都是被答辩人与刘锦云之间的事情，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都不能对抗抵押权。更何况，被答辩人在离婚前已清楚知道抵押债权到期，并协商以房抵债事宜，依法应首先清偿抵押债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锦云二审答辩称：
2005年夫妻两人出钱购买了涉案房屋，房屋总价20.5万元，首期6万多元，夫妻各自出一半钱，剩余的房款由本人通过银行按揭方式付清，去银行办理房产借贷手续由我及前妻去办理的，其他手续由我一人办理，为了能尽快办理好手续，所以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我前妻当时并不知道这件事。购房后，因为刚结婚不久，没有多余的钱装修房子，所以装修的费用是向各自家长借的。两方家长都各拿出3万多元，装修总共用了7万多元。于2006年下半年住进新房。由于我在大亚湾工作，放假才回家一次，平时比较空虚寂寞，染上了赌博的恶习。2009年9月，和几位朋友一起赌博，当时我剩的一分不剩，他们向我放贷3万元，因此我背负上了每月要向他付2000元利息的债务。而这一切我不敢向家里人说，一直瞒着家里人。当时我工资不高，家里负担重，每个月都没有家用给我前妻。我一直期盼她，找各种借口不给她家用，为了每月交利息，我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借贷也越来越多，而每个月交的利息更是我工资的十倍、二十倍。为了隐瞒我犯的错误，为了保住单位工作，我不得以找各种途径借高利贷，就是魏了还利息。2010年10月，我联系上了惠州旭辉房地产经纪服务公司的梁旭波和吴志光，咨询了借贷问题，我把我的工作情况，婚姻情况向他说明，因为拿房子抵押贷款，我着重文清楚贷款要不要我妻子一起签名，如果要，我就不贷款了，因为我妻子根本不会同意的。而当时梁旭波就说不用，只有我就可以办理抵押贷款业务。在得到他的肯定后，我因为借贷多，债务重，我偷偷瞒着家里人于2010年10月21日去他公司办理相关业务。当时他叫了吴志光一起，商谈确定下以每月三分钱利息向我借贷33万元，当日我和梁旭波、吴志光一起到惠州公证处办理了公正和委托相关手续，办理公证后，和他两一起到惠州建设银行进行房产赎楼，当时我购买的房子还有十一万多元没有还贷，吴志光先拿出钱赎出我该房的房产证，然后去房产交易所进行房产重新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吴志光，并签署相关的文件，双方约定，归还借款及利息以吴志光的账号47×××09进行转账还利息。在办理业务后，扣除了手续费用和银行按揭清偿还款后，并扣除了借款当月利息，收到贷款金额只有18万元多。而所有相关手续都是由梁旭波和吴志光当天就陪我办理好借贷业务。拿到贷款后，我大不安分的钱都还了当时欠了几个月的利息，剩余的钱我又拿到朋友那里进行赌博，总想把以前输的钱全部赢回来，还所借的高利贷。但是我很快就又输得一分不剩。期间，因为我没有照顾家庭，对家里一切不闻不问，让债主追得紧时还骗家里要钱。前妻又和我经常吵架，我们的婚姻出现了裂缝。我更是为了逃避家里人，更是变本加厉去朋友那里赌博，也使我的债务越来越重。在一个月后，之前借贷的钱款让我还了利息和进行赌博，债主又来追债，我不得已又向梁旭波咨询能否再借贷十万，当时我房子市价是60万，梁旭波和吴志光也同意再借十万元给我，利息和之前商量一样，每月三分钱。2010年11月23日我去他们公司办理相关业务，去房产交易所重新签署文件，扣除了手续费用和利息，我最后收到8万多元贷款。此后，我每月向梁志光账号转利息1.2万元。而这次借贷的钱只够我还利息，因为日子过不下去，前妻要和我离婚，我提出了要28万元折房款，前妻不同意，后来经过多次讨价还价最后以18万元成交房子归前妻一个人所有。但是我要她先交钱然后离婚，再赎出房产证过户，不然就不离。我前妻并不知道房子让我拿去抵押借款了，一直以为房产证是在银行抵押着，我找各种理由骗她，向她要了18万元折房款。并于2011年5月18日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前妻一直追我拿房产证，因为我一直没能拿出房产证办理过户，终于纸包不住火，因为债主多，我几个月没有交利息，债主找到我工作的单位闹事，前妻也三天两头去找我父母闹，我没办法，只能跟家人交代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期间，梁旭波和吴志光多次找到我如何解决借款的问题，我也答应他们对尽快解决。我就和我姐找到吴志光商量借款还款问题，我们按银行的利息和本金一起还，但是他们一定要按以前的口头协议三分钱利和本金一起还，就连书面协议一分钱利还都不行，他们就威胁我。我也没办法，只能顺其自然。其他债主追得很厉害，我就把这些钱还给他们了。过了一段时间，2011年9月26日，梁旭波和吴志光找到我，要我签署另外一份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的借款是52.09万元，我总共才借了他43.2万元而且我还还了几个月的利息，他们还要我还这么多钱，当时我不同意签署。他们威胁我，最后把我告上法院。在一审审理期间，梁旭波又以梁某1的身份作吴志光的证人，两人是合伙的，为什么他能以另一个身份作证人？事到如今，在法律面前我只能如实的说出真相，对我犯的错误赶到后悔，如上陈述句句属实，希望法官能看到真实的一面，作出公正判决。
本院查明的事实
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被上诉人吴志光与被上诉人刘锦云于2010年11月23日签订一份《抵押合同》与一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3.2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利率在借款期限内为月利率1%，逾期月利率为3%。以涉案费房产作为借款抵押。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为上诉人邹春玉与被上诉人刘锦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两当事人均主张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上诉人主张该房屋为上诉人邹春玉与被上诉人刘锦云夫妻共同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四十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上设立担保物权。涉案房产虽然在上诉人夫妻存续期间购买，但自2006年起仅登记在被上诉人刘锦云个人名下。房屋权属证书对外具有物权公示效力。因此，被上诉人吴志光基于信任涉案抵押房屋的登记权属状况，向被上诉人刘锦云提供贷款并于2010年11月23日与被上诉人刘锦云签订《抵押合同》，在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是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应属善意，上诉人邹春玉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与之对抗。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刘锦云可以就自己享有权属的不动产设立担保物权，被上诉人刘锦云与被上诉人吴志光于2010年11月23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确认抵押合同无效，没有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刘锦云是否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上诉人邹春玉与被上诉人刘锦云之间内部责任的追责问题，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邹春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志勇
审 判 员 曾 莹
代理审判员 江 敏
二O一三年二O一三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寇 倩
附相关裁判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89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
第四十条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上设立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用益物权人、担保物权人行使权利，不得损害所有权人的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