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民终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长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新路156号2-2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60503021K。
法定代表人：朱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良广，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扬，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帮军，男，汉族，1976年2月5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一公局万利万达项目总部万利七分部。
负责人：王广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民，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一公局重庆万利万达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
负责人：吴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民，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周家井，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7004524。
法定代表人：都业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民，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渝长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长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帮军、中交一公局万利万达项目总部万利七分部（以下简称中交一公局万利七分部）、中交一公局重庆万利万达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以下简称中交一公局万达高速总承包部）、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第一公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渝长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扬、樊良广、被上诉人张帮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被上诉人中交一公局万利七分部、中交一公局万达高速总承包部、中交第一公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渝长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张帮军承担主要责任；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过高；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不应予以支持；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帮军作为货物运输驾驶员，应该对卸载货物存在危险具有一般常识。而且没有卸货的义务，在卸载货物时，应当在安全范围内。操作人员在卸载货物时已要求所有人员撤离现场，已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张帮军明知可能存在危险仍留在车上，其行为具有重大过错。而且《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询问笔录》证明起吊货物时，所有人员均在现场指挥下离开现场。而且起吊的标准件把车翘了一下致使张帮军从车上摔下致伤。张帮军应承担主要责任。住院期间护理费并无医疗机构的意见予以证明。
张帮军辩称，渝长风公司现场指挥人员并未要求我方离开现场。而我方留在车上并无过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我方已实际支付，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中交一公局万利七分部、中交一公局万达高速总承包部、中交第一公路公司均辩称，张帮军作为运输人员，在运输大件物品后进行卸载过程中应远离现场，其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一定责任。
张帮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对方当事人连带赔偿：1、医药费160787.54元（七分部垫付的部分可品除）,①龙驹卫生院1722.68元，②重庆三峡中心医院159064.86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30540元：①2015年9月29日-12月3日8580元，②2015年12月3日-2016年3月29日14160元，③2015年9月29日-12月3日第二人护理7800元（120元∕天×6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50元∕天×202天）；4、康复费4000元；5、误工费44960元（46256元∕250天×243天）；6、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7、出院后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8、后续治疗费用22006元：①医疗费9000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③护理费2520元（120元∕天×21天），④误工费9436元（46256元∕250天×51天）；9、残疾赔偿金188430元（江苏标准37173元∕年×20年×24%）；10、交通费2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江苏标准）：父11983元（24966元／年×8年×24%÷4），母13481元（24966元／年×9年×24%÷4），子5992元（24966元／年×2年×24%÷2），女47934元（24966元／年×16年×24%÷2）；12、精神抚慰金30000元；13、鉴定费5500元；14、停运损失54396元（误工费44960元+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9436元，按一辆车两个驾驶员，另算一个）；以上共计640809.5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交一公路局万利七分部、中交一公路局万利万达项目总部系中交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有独立财产的下设机构。2014年10月9日，中交一公路局万利七分部（甲方）与渝长风公司（乙方）签订《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租赁塔式起重机等机械设备，进出场费及转场费用包含往返运输、安拆、资质、安装告知、检测费及一切配套手续和费用，租期按甲方施工需要进行调整，租赁设备在安装、调试、保养、维修、使用等过程，致使第三者遭受损失时，由责任方承担全部责任，操作人员由乙方安排，安拆过程中乙方的机械和人员安全由乙方自行负责，若因乙方安装、使用操作、维修、塔机质量原因造成事故由乙方负责。2015年9月29日下午，张帮军驾驶其所有、挂靠于重庆汇百聚物流有限公司经营的渝BR**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将渝长风公司出租与中交一公路局万利万达项目总部万利七分部的塔式起重机运送至该七分部万州区龙驹特大桥3号墩工地，张帮军驻车后，由渝长风公司的工作人员指挥并操作塔机进行卸货，该过程中，吊卸的塔机标准件抵挂张帮军驾驶的车辆，将停留该车上的张帮军撞摔下地，致张帮军受伤。对事故发生时的情况，渝长风公司现场指挥塔机的工作人员在万州区龙驹镇人民政府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向其调查询问时陈述“我在现场指挥塔吊卸车，2、3、4、5吊的时候，看见货车驾驶员在车上，第6吊的时候，没有看见他在哪儿。”并在被问“当你发现伤者在车上坐着的时候，你对他劝解没有？”时陈述“我发现在车上，没有知道他在什么位置。”张帮军当日先被送往重庆市万州区龙驹镇中心卫生院检查治疗，后送至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3月29日出院，共住院182天。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诊断为：1、腰4椎体爆裂骨折伴椎管狭窄；2、腰5双侧椎弓崩裂；3、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4、左桡骨远端骨折、左舟骨骨折；5、腰4棘突骨折。出院医嘱：建议休养1月，加强营养，加强陪护；避免左腕、左踝过度负重；术后半年、1年复查X线，骨科决定内固定取出时间；骨科门诊随访。原告张帮军在重庆市万州区龙驹镇中心卫生院治疗产生的医药费为1722.68元，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治疗产生的医药费为159064.86元，合计160787.54元。其中，张帮军支付了11297.86元，中交一公路局万利万达项目总部万利七分部支付149489.68元。张帮军另向重庆市万州区融创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2015年9月29日-12月3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8580元，向护工张家明支付了2015年12月3日-2016年3月29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416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张帮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万司鉴[2016]法医鉴字第3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张帮军腰4椎体爆裂骨折的伤残程度属九级；左踝关节功能丧失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左腕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属十级。2、张帮军的营养期限评定为90天。3、张帮军的内固定物取出费用评估为9000元左右，住院时间三周，出院后休息1个月。4、张帮军的误工期评定为8个月。5、张帮军出院后的护理期评定为60天，从2016年3月29日起计算，属部分护理。6、张帮军的康复费评估为4000元左右。各原审被告质证无异议。原告张帮军支付了鉴定费5500元。张帮军户籍系本地农村居民。为证实其居住情况，庭审中其向一审法院举示：1、重庆市万州区龙驹镇民义村民委员会和重庆市万州区龙驹镇人民政府分别在2016年3月11日、14日签章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5组村民张帮军，于2013年即外出务工，一直未在本村居住。”2、2015年8月9日张帮军与张邦付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及房屋租金《收条》，《房屋出租合同》内容为“张帮军租赁张邦付坐落于万州区天台路453号3幢2层1单元201室，租期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9月9日。”3、张邦付前述房屋的《房地产权证》。4、2016年2月26日重庆市万州区百安坝街道程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内容为“张帮军于2015年8月起租住在我辖区万州区天台路453号3幢2层1单元201室。”5、无锡市公安局于2015年4月30日签发的张帮军的《江苏省居住证》（复印件）。6、2016年6月22日蔡文良出具并由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尚书苑社区签章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张帮军全家自2008年1月14日起租住蔡文良在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尚书苑二区173号202房至今，该房系政府安置房，至今未办理房产证。张帮军约在去年7月底把车卖了回重庆去了。后来听说其出了事，他老婆闫本英在10月份也带着小孩回去了。今年2月份是他大儿子交的钱。”原审被告质证对《江苏省居住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张帮军父张定国（公民身份号码）、母谭家荣（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为城镇居民，生育有张帮军等5个子女（大女张帮菊已死亡）。张帮军与其妻闫本英生育有子张朝阳（公民身份号码）、女张梦琪（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为农村居民。张帮军对其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证人陈佳宾、张邦付出庭作证，陈佳宾陈述“渝BR**号车在2016年1月停在五桥百安华都，停到4月份。”张邦付陈述“渝BR**号车在2016年1月之前停在七分部的搅拌站，我开出来之后停在百安华都，一直停到4月份开走。”原审被告质证不认可。张帮军对其主张的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未举示相应证据。据《2015年重庆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重庆市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9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9742元，交通运输业城镇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6256元。中交一公路局万利万达项目总部万利七分部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代理费8000元。上述事实，有所述相应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重庆渝长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卸货过程中，致张帮军受伤，对张帮军所受损失，依法应由渝长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张帮军在事故发生时虽停留在车上，但其未得渝长风公司的工作人员劝离，亦无证据证实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其不承担责任。中交一公路局万利万达项目总部万利七分部、中交一公路局万利万达项目总部、中交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且无应承担责任的其他法定情形，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张帮军举示的有关其居住情况的证据，能证实其及子张朝阳、女张梦琪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但其经常居住地在本地，其要求按江苏省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张帮军主张的住院期间第二人护理费，其未举示需二人护理的相应证据，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张帮军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属财产损失，其已以误工费的方式进行了主张，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中交一公路局万利万达项目总部万利七分部垫付的医疗费149489.68元，张帮军未实际支出该费用，其在本案无权主张该费，故该部分医疗费不属本案处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权利。对该单位要求张帮军承担的律师代理费，因该费不属于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调整。综上，对张帮军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结合其所举证据、本地标准以及合理范围认定为：1、医药费11297.86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22740元：①2015年9月29日-12月3日8580元，②2015年12月3日-2016年3月29日141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50元∕天×202天）；4、康复费4000元；5、误工费29527.80元（46256元∕年×住院182天+出院休息30天+后续治疗21天共233天）；6、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7、出院后护理费3000元（50元∕天×60天）；8、后续治疗期间的费用18613.17元：①医疗费9000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③护理费2100元（100元∕天×21天），④误工费6463.17元（46256元∕年×51天）；9、残疾赔偿金119851.60元（27239元∕年×20年×22%）；10、交通费，酌定1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后计入残疾赔偿金）：张定国8686.48元（19742元／年×8年×22%÷4），谭家荣8686.48元（19742元／年×8年×22%÷4），张朝阳4343.24元（19742元／年×2年×22%÷2），张梦琪34745.92元（19742元／年×16年×22%÷2）；12、精神抚慰金10000元；13、鉴定费5500元；以上共计294792.5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帮军主张的其余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由张帮军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一、重庆渝长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帮军的医药费11297.8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2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康复费4000元、误工费29527.80元、营养费2700元、出院后护理费3000元、后续治疗期间的费用18613.17元、残疾赔偿金176313.7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5500元，以上共计294792.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张帮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4元，由张帮军承担1802元，重庆渝长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1802元。
二审期间，张帮军向本院提交车辆《企业经营》管理合同书和证明各一份以及从业资格证、驾驶员诚信卡，证明张帮军在事发前在江苏购买车辆从事货物运输的事实。渝长风公司针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在江苏从事货物运输。而且从日期上看也未满一年。驾驶员诚信卡上无身份信息，经过扫描二维码只能获得物流公司的信息，不能证明张帮军从事货物运输。对车辆《企业经营》管理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提供事发前三年的工资收入予以证明。对无锡竹海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中的张福全的签字无法予以确认。以上证据均应在一审期间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中交一公局万利七分部、中交一公局万达高速总承包部、中交第一公路公司均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车辆运营管理合同合法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张帮军的收入水平。本院针对以上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质证意见认证认为，张帮军提供的从业资格证系原件，加盖泰州市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证明其在2014年12月4日起具有道路货运资格。车辆《企业经营》管理合同书和证明加盖无锡竹海运输有限公司印章，证明张帮军于2011年6月17日起将其车辆挂靠到该公司从事货物运输。而张帮军在一审期间向人民法院提交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尚书苑社区和蔡文良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帮军一家自2008年起一直租住蔡文良所有的房屋。以上证据证明，张帮军在事发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合法的收入来源。二审庭审中，张帮军陈述其是在车厢中摔下。本院对其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张帮军的损失的具体认定问题。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张帮军运输的货物系塔吊的标准件。由于标准件重量较重、体积较大，卸载时存在一定危险性。渝长风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对标准件进行卸载起吊过程中，所起吊的标准件剐蹭车厢使得车辆上翘导致张帮军从车厢内摔下致伤。渝长风公司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卸载物件。其行为存在较大过错。张帮军对卸载该货物的危险性应具有一定的认知，应当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根据张帮军在二审中的陈述，其在渝长风公司将该物件从车厢中进行卸载过程未撤离现场，而是站在车厢内。其行为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适当减轻渝长风公司的赔偿责任。对于张帮军在二审中陈述是为了渝长风公司系钢丝绳才进入车厢的事实，因张帮军在一审中并未主张，且其在二审中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比例，酌情认定渝长风公司对张帮军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
关于张帮军的损失的具体认定问题，主要涉及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的认定问题；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张帮军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张帮军在事发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合法的收入来源。其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考虑到因本次事故造成张帮军腰椎体爆裂骨折等严重后果。渝长风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的认定问题，张帮军在2015年12月3日转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百安分院进行康复治疗。而该院出院诊断证明书中记载，康复科护理常规，避免左下肢负重等情况，证明其在康复治疗期间需进行护理。同时，张帮军提供了自2015年12月3日起雇请的护工所给付的工资14160元，证明其为护理支出的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护理费14160元并无不当。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张帮军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出事前一直从事货物运输的事实。其误工费应当按照交通运输业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
综上所述，渝长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张帮军的医疗费11297.8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2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康复费4000元、误工费29527.80元、营养费2700元、出院后护理费3000元、后续治疗期间的费用18613.17元、残疾赔偿金176313.7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5500元，以上共计294792.55元，由重庆渝长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235834.04元。
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04元，由张帮军负担2162元，重庆渝长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4元，由张帮军负担720元，渝长风公司负担28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铁晓松
审判员 盛建华
审判员 黄能萍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