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民终8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天才水暖经营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舵落口大市场19区4栋1-2号，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宝丽，女，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东田镇岐山村上霞蔗头溪*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平，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杨财，又名周阳才，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平，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黄金口工业园金福路8号。
法定代表人：陈厚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斌，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波，湖北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天才水暖经营部（以下简称天才经营部）、上诉人周杨财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金牛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才经营部和上诉人周杨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平，被上诉人武汉金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斌、江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武汉金牛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没有实施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⑴一审法院对第7168783号“金牛”注册商标进行跨类保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7168783号“金牛”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7类商品，即非金属管道接头、塑料管、非金属软管、排水软管、管道垫圈、接头用密封物等，而被控侵权产品属于第11类商品水龙头；⑵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内包装上使用的是第6871141号“”、第9496461号“”和第4581669号注册商标，属于合法使用周杨财注册商标的行为；⑶被控侵权产品产自南安市金牛卫生洁具厂，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2、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⑴一审法院通过比较案外人南安市金牛卫生洁具厂与武汉金牛公司的商号知名度，认定相关公众不一定熟知“金牛”、“金牛企业”是案外人南安市金牛卫生洁具厂的简称有误，据此判定上诉人侵犯武汉金牛公司的企业名称权不当；⑵“金牛企业”并非武汉金牛公司的企业名称和字号。3、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类产品，且两者外包装差异很大，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上规范使用了案外人的企业全称和简称，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4、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主要销售其他品牌的卫浴产品，销售南安市金牛卫生洁具厂的产品时间短、范围小、数量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武汉金牛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⑴上诉人将使用注册商标“全牛”的产品，以“金牛”的名义对外销售，销售单据上载明的产品为“金牛单孔龙头”，容易造成消费者的误认，攀附名牌的主观故意明显；⑵第7168783号“金牛”注册商标虽然核定使用在第17类商品上，但与被控侵权产品属于类似商品。2、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⑴上诉人在其门店招牌上突出使用“金牛企业”，系擅自使用武汉金牛公司名称的行为；⑵上诉人在户外广告牌和网络平台使用“金牛企业”、“好洁具金牛造”，容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和误认，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⑶上诉人以“金牛”的名义销售其他厂家产品的行为，属于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武汉金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1、立即停止侵犯武汉金牛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停止使用“金牛企业”、“金牛”、“金牛卫浴”标识进行经营活动，拆除、销毁所有带有“金牛企业”、“金牛”、“金牛卫浴”的广告、招牌、装潢、名片、网站等促销广告宣传资料；2、停止生产、销售使用“金牛企业”、“金牛”、“金牛卫浴”标识的被控侵权产品；3、共同赔偿武汉金牛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人民币，下同），并在省级媒体上发布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向武汉金牛公司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金牛公司于1999年9月22日成立，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武汉金牛公司主要经营管材系列、管件生产、销售、安装；塑料制品、塑料型材、装饰材料、金属材料、电器机械管道工具及器材、不含危险品的化工原料批发与零售等。
2004年武汉金牛公司“金牛”产品被评为“湖北名牌”，2006年“金牛”品牌获得“中国名牌”，2009年武汉金牛公司“金牛角”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14年10月15日武汉金牛公司产品获得“中国环境标志产品认证证书”。武汉金牛公司于2013年被认定为“国家认定企业技术中心”、“湖北省塑料管道制造与应用工程技术研究中心”，2014年10月进入“武汉企业100强”，湖北省科技厅等机构联合授予武汉金牛公司为“高新技术企业”称号，2015年8月中国塑料加工工业协会塑料管道专业委员会授予武汉金牛公司为第九届副理事长单位。
2011年8月21日，武汉金牛公司申请注册“金牛”文字商标，并获准注册，核准商品使用类别第17类，商标注册证编号为第7168783号。同日，经武汉金牛公司申请，国家商标总局核准武汉金牛公司申请的“金牛角”文字商标，核准类别第11类，商标注册证编号为第8426271号。2014年8月14日，武汉金牛公司申请注册“金牛卫浴”商标，并获准注册，核准商品类别第11类，商标注册证编号为第6135824号。同日，武汉金牛公司还获准注册“金牛管业”文字商标，使用类别第11类，商标注册证编号为第8426268号。上述“金牛”、“金牛角”、“金牛卫浴”、“金牛管业”注册商标专有权均在有效期限内。
武汉金牛公司通过自营店、分销店的方式销售其“金牛”系列产品。在销售过程中，武汉金牛公司统一营销门店装饰风格、统一营销模式，逐渐形成了以“金牛”为中心的蓝底白字为背景的门店经营风格和门店装潢、装饰风格。其中，所属经营门店装饰背景墙底色为蓝色，文字为白色，标示“金牛”商标及与“金牛”商标相关联的“金牛”文字信息，组成所属销售门店的背景墙装潢、装饰。
天才经营部于2007年4月18日经湖北省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册成立，经营地点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舵落口大市场19区4栋1-2号，主营五金水暖及电器销售，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宝丽。该部经营者周宝丽与周杨财为夫妻关系，均为福建省南安市人。
被控的天才经营部经营门店名称为“天才经营部”，门店门面装饰、装潢由上部背景墙、中部门联、下部橱窗组成。上部背景墙上为蓝底白字装饰，标注有名称为“金牛企业”大幅促销广告，广告内容为“金牛企业天才经营部厂家直销全省最低”。该则广告标示的经营地址为舵落口大市场19区4栋1-2号，联系电话027832××××3、136××××2188。经查，该联系地址、联系电话均指向被控的天才经营部及周杨财（周阳才）。门店中部为门联，标示有“金牛企业”字样。门店下方为产品展示橱窗，橱窗上刊登有广告语“好洁具金牛造”促销广告。
天才经营部经营类别为卫生洁具等五金水暖及电器销售，在其产品促销宣传册封面显著位置（左上部）标示了“金牛企业”及“全牛”牛头图形注册商标标识，宣传册内为天才经营部销售的产品的规格、名称、型号、图样及被控门店外景。
2015年8月4日，武汉金牛公司申请湖北省武汉市黄鹤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武汉金牛公司派员与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其工作人员前往武汉市舵落口大市场取证。在取证过程中，公证员全程监督武汉金牛公司对被控门店的户外广告、门店广告及购买实物的取证全过程。该公证处在取证结束后于2015年8月12日向武汉金牛公司出具（2015）鄂黄鹤内证字第16752号公证书。取证中所拍摄的照片、购买的实物及相关票证作为该公证书的附录文件。经比对：公证书附录文件第三页照片显示，被控门店悬挂有户外巨幅促销广告，“金牛企业全省最低”，广告信息显示有天才经营部经营门店的联系地址：舵落口大市场19区4栋和联系电话：8338×××8；第四页有被控门店户外广告，“金牛企业全省最低”、“金牛企业”；第五页金牛企业周阳才（周杨财）名片、售货单上写有“金牛企业”、“金牛洁具”、“好洁具金牛造”等促销、宣传用语；附录文件第五页、第六页为武汉金牛公司取证过程中购买的“金牛”单孔龙头的侵权产品实物照片（一审当庭比对中，侵权产品分别标示为“侵权产品一”、“侵权产品二”）。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比对，结果显示：1、天才经营部经营者向取证人员出具了销售单据及经营者名片各一份。天才经营部开具的销售单据显示货品名称为“金牛单孔龙头”，并在销售单据上载明金牛洁具、金牛PP-
R管信息。该部经营者员工周杨财（周阳才）名片显示有“金牛企业”、“好洁具，金牛造”及天才经营部等相关经营信息。2、被控“侵权产品一”由牛皮纸外包装盒、无纺布包装袋、塑料袋装金属外接水管、使用指南、水龙头本体组成，名称为“单孔水龙头”，外包装及本体无“金牛”标识，售货单据标明名称为“金牛单孔龙头”，产品外包装署名“高级洁具、八年品质”及“金牛卫生洁具厂”，标示“全牛头”标识，产品合格证上标示有“牛头”和“全牛”组合标识，使用指南标示有“牛头”图形标识及“金牛卫生洁具厂”字样，外接水管上标示有“牛头”图形标识，水龙头本体上无任何商标标识。3、被控“侵权产品二”除水龙头本体上标示有“牛头”图形商标标识及R符号标识外，其他与“侵权产品一”基本相同。
2015年8月28日，武汉金牛公司申请湖北省黄鹤公证处进行网页证据保全。当日下午，该公证处委派公证员及其工作人员与武汉金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办公室联网，常规检查后，武汉金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操作该公证处计算机，通过好搜系统，登陆“金牛洁具”显示页面，获得附件所列“金牛洁具”的相关网页。随后，该公证处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2015）鄂黄鹤内证字第19429、19430、19431、19432号四份公证书。所获页面均作为所属公证书的附录文件。本案庭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四份公证书及其附录文件进行比对，结果如下：1、第19429号公证书附页为“金牛卫浴洁具厂”卫浴洁具产品宣传、展示广告，广告联系人、联系电话、联系地址均指向天才经营部及周杨财；2、第19430号公证书附页为“金牛卫浴洁具厂”的水龙头产品广告展示及其企业简介、产品展示背景图片标题为“金牛企业-
好洁具金牛造”，产品简介、企业简介中的服务热线电话为136××××2188。经查，该电话由周杨财持有；3、第19431号公证书附页为“金牛卫生洁具厂”网页广告，显示周阳才为“金牛卫生洁具厂”的联系人，联系地址、联系电话均指向周阳才；4、第19432号公证书附页为“金牛卫浴洁具厂”-产品大全广告网页，显示“金牛卫浴洁具厂”企业信息。其中，所在地：武汉市东西湖舵落口大市场，联系电话：136××××2188，该电话为周杨财持有。
武汉金牛公司为本案维权支付了公证费5020元、律师费10000元、查询费100元、购买被控侵权产品“金牛”单孔龙头的费用98元，以上合计15218元。
另查明：1、2005年4月4日，周杨财申请注册“全牛”及“牛头”图形组合商标，申请类别为第11类消毒设备。该申请经商标初审公告后于2013年12月2日完成复议程序。该申请于2014年5月7日获准注册公告，类别为第11类消毒设备。2、2010年7月21日，周杨财申请“全牛（QUANBULL）”及“牛头”图形商标，获准注册，核定使用类别为第11类，商标注册证号6871141号。3、2012年7月14日，周杨财申请注册“牛头”图形商标，获准注册，核定类别为第11类，商标注册证编号为第9496461号。4、南安市金牛卫生洁具厂于2001年8月31日经福建省南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祖天，主要经营范围：加工制造卫生洁具、水暖器材。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武汉金牛公司在本案中指控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实施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
1、天才经营部将“全牛”单孔水龙头作为“金牛”产品对外销售的行为，侵犯了武汉金牛公司涉案“金牛”注册商标的专用权。涉案“金牛”文字商标由武汉金牛公司于2011年8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类别为第17类。根据武汉金牛公司提交的“金牛”注册商标证载明的信息，可以确认武汉金牛公司是该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一审庭审对比结果显示，被控的“金牛单孔龙头”包装及其使用说明等资料上标示的商标为“全牛”及“牛头”标识，且外包装中载明的商品提供者信息为“金牛卫生洁具厂”，被控侵权产品及其包装上并未使用武汉金牛公司注册的“金牛”商标。但是，武汉金牛公司提交的侵权公证书及其附录文件显示，天才经营部在向武汉金牛公司开具的销售单据上载明商品为“金牛单孔龙头”，取证人当场获得的该店销售人员周杨财的名片上载明有“金牛企业”字样。天才经营部在销售被控侵权产品过程中，将武汉金牛公司的“金牛”商标标识用于销售交易文书的行为也构成对武汉金牛公司涉案“金牛”注册商标标识的使用行为。根据一审庭审比对结果，天才经营部销售的被控“金牛”单孔水龙头的外包装标示有“金牛企业”，天才经营部虽然实际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并非“金牛”单孔水龙头，但是，天才经营部在其销售单据上使用了武汉金牛公司“金牛”注册商标标识，并将该“全牛”单孔水龙头商品假冒为武汉金牛公司“金牛”单孔水龙头向消费者出售。天才经营部的该项行为足以让消费者误认该“全牛”产品就是武汉金牛公司的“金牛”产品。据此，天才经营部使用武汉金牛公司“金牛”注册商标标识的行为应认定为使用同类商品商标标识的行为。天才经营部使用武汉金牛公司“金牛”注册商标的行为未获得武汉金牛公司的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天才经营部假冒“金牛”注册商标销售非“金牛”商品的行为，侵犯了武汉金牛公司依法对涉案“金牛”注册商标享有的专用权。天才经营部应当承担商标侵权的民事责任。天才经营部登记注册的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且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与周杨财为夫妻关系，多项经营信息均显示周杨财为该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因此，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之间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共同的侵权责任。武汉金牛公司的该项指控成立。本案中，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抗辩认为，被控产品为第11类，武汉金牛公司“金牛”注册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17类，被控行为没有侵犯武汉金牛公司该项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天才经营部明知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单孔水龙头属“全牛”品牌，仍以“金牛”品牌出售，使消费者误将“全牛”水龙头当作“金牛”水龙头，构成对武汉金牛公司“金牛”注册商标的假冒，主观上具有混淆“金牛”商品与“全牛”商品真实来源及提供者的直接故意。因而，本案不能简单地以被控侵权产品不在武汉金牛公司“金牛”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范围为由来否定其商标侵权行为。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2、天才经营部经营门店装饰、装潢与武汉金牛公司“金牛”营销门店装饰风格不构成近似，武汉金牛公司的该项指控不成立。首先，根据武汉金牛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武汉金牛公司营业场所门店装潢部分主要由“蓝底白字”背景墙构成，背景墙上标示“金牛”及与“金牛”品牌相关的文字及图形信息。从装饰底色、字体颜色来看，蓝色底色、白色字体为普通经营商铺的装饰底色，如，中国电信、中国移动等，不具有较强的识别效果，其识别功能仍然依赖于“金牛”注册商标及与“金牛”商标相关的文字、图形等组合标识。该识别特征主要源于武汉金牛公司企业名称或武汉金牛公司“金牛”商标标识，而非源于蓝底白字的装饰风格。因而，武汉金牛公司诉称的蓝底白字为其独特的装饰装潢风格不具有较强的识别功能。其次，武汉金牛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表明，武汉金牛公司“金牛”产品营销场所门店的装潢装饰风格除蓝底白字以外，更依赖于文字、图形、标识、图案去识别，且武汉金牛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表明据以识别其装潢装饰部分的核心标识中的文字、图案并非完全一体，缺少营销形象的整体性特征。对比天才经营部的门店装饰特征，两者除蓝底白字相同以外，天才经营部在其装饰装潢的显著部位更多的标示内容为“天才经营部”及其相关经营信息，消费者不会将其误认为与武汉金牛公司具有关联关系的“金牛”营销门店。基于此，武汉金牛公司提出的蓝底白字为其独特的整体营业形象的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武汉金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的该项抗辩理由成立。
3、天才经营部未经许可，在其经营门店招牌、促销广告中突出使用“金牛企业”及“好洁具，金牛造”等包含有武汉金牛公司字号的行为，构成对武汉金牛公司的不正当竞争。武汉金牛公司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注册，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核准的企业名称为“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按通常商业习惯，该企业名称中“金牛”为武汉金牛公司字号，可以作企业名称简称使用。武汉金牛公司成立以来，自主研发金属非金属的管材、型材、管道工具等建材产品，先后以“金牛”为核心标识，申请注册了多项注册商标；武汉金牛公司“金牛”产品先后被评为“湖北名牌”、“中国名牌”，“金牛角”注册商标还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金牛”品牌的知名度不断提升；2014年10月，武汉金牛公司产品获得“中国环境标志产品认证证书”，武汉金牛公司先后获得“国家认定企业技术中心”、“湖北省塑料管道制造与应用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武汉企业100强”、“高新技术企业”等荣誉称号。武汉金牛公司通过“金牛”产品的研发、投产等市场竞争行为，在相关市场上获得了较高的占有率，“金牛”品牌知名度不断提高，武汉金牛公司自身竞争力也不断提升，武汉金牛公司“金牛”产品和“金牛”名称达到了知名的程度，且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因此，武汉金牛公司的“金牛”属于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且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并能识别武汉金牛公司是“金牛”产品提供者的高信誉度的知名字号，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武汉金牛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天才经营部在其经营门店促销广告及其他户外楼宇广告牌上大量标示“金牛企业”、“好洁具、金牛造”等广告语和广告标识。天才经营部还在其产品宣传册、产品外包装、员工名片、交易文书上标注“金牛企业”广告标识，使用“好洁具，金牛造”广告语。同时，根据武汉金牛公司提交的“金牛企业”网络广告促销宣传资料中，“金牛企业”广告标识、“好洁具、金牛造”广告语也被大量、突出使用，且其促销宣传信息指向天才经营部。这些广告语、广告标识都包含了武汉金牛公司企业名称中具有一定知名度且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金牛”字号，极易引起相关公众认为与武汉金牛公司无任何关联关系的天才经营部与武汉金牛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天才经营部擅自使用武汉金牛公司的“金牛”字号，分享了武汉金牛公司“金牛”品牌的市场份额。天才经营部在门店装潢、户外广告、产品宣传册、产品外包装、员工名片、网络促销广告、交易文书等广告宣传中，未经武汉金牛公司许可，擅自使用武汉金牛公司“金牛”字号的行为对武汉金牛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天才经营部应该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周杨财是该部实际经营者，对该部上述责任应承担共同侵权的民事责任。武汉金牛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成立。
本案中，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抗辩，“金牛企业”、“好洁具、金牛造”源于其“全牛”产品生产企业“南安市金牛卫生洁具厂”，“金牛企业”是对该厂名的名称简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南安市金牛卫生洁具厂属于合法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其企业名称中同样有“金牛”字样，按通常商业习惯，“金牛”也可以作为该厂字号。但是，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企业名称、字号、名称简称需达到一定的知名度且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这一程度。而在本案中，武汉金牛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金牛”作为武汉金牛公司的字号，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简称或者字号的保护要件，且其知名度早已形成，相关公众提及“金牛”、“金牛企业”都会直接联想到武汉金牛公司是该品牌产品的提供者。而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在本案诉讼中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厂产品及其企业达到一定的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事实，也无证据证实其销售的“全牛”产品的生产企业“南安市金牛卫生洁具厂”通过市场正当行为令其企业名称或其名称中的“金牛”字号达到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和较高的市场占有率，相关公众并不一定熟知“金牛”、“金牛企业”是“南安市金牛卫生洁具厂”的简称或企业字号。对比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企业名称、字号、企业名称简称保护程度，相关公众对“南安市金牛卫生洁具厂”尚不熟知。此种情形下，天才经营部在其销售过程中，使用“金牛”字号、“金牛企业”企业名称简称的行为侵犯了武汉金牛公司的企业名称权，其行为构成对武汉金牛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因此，天才经营部辩称“金牛企业”、“好洁具，金牛造”等广告标识、广告语中的“金牛”实指“南安市金牛卫生洁具厂”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其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4、天才经营部将全牛产品假冒为“金牛”产品的行为属于假冒武汉金牛公司注册商标的行为，该行为对武汉金牛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武汉金牛公司该项主张所提交的证据为前述商标侵权公证书及其附录的被控侵权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武汉金牛公司该项指控，一审法院已认定天才经营部的该项行为构成侵犯武汉金牛公司“金牛”注册商标专用权，并按商标侵权已作处理，故对该行为不再作处理。武汉金牛公司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武汉金牛公司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1、关于商标侵权的民事责任承担。本案中，武汉金牛公司指控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通过其经营的天才经营部销售假冒“金牛”注册商标的单孔水龙头的侵权行为成立，故武汉金牛公司请求判令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停止侵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商标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武汉金牛公司主张由法院依法酌情判决。武汉金牛公司该项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项，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实施的商标侵权行为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考虑武汉金牛公司“金牛”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天才经营部实施商标侵权行为方式、侵权持续时间、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决定该项经济损失按80000元由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赔偿给武汉金牛公司。
2、关于不正当竞争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项，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武汉金牛公司请求判令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武汉金牛公司请人民法院酌情决定的申请，参考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相关情节、主观过错及武汉金牛公司企业名称的知名度，决定按50000元由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给予赔偿。
3、关于合理费用问题。武汉金牛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请求，判令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承担其维权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查询费、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武汉金牛公司上述费用为本案维权所用，且相关证据已呈递一审法院，作为认定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实施商标侵权行为的实物证据，依法均应认定为合理费用。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该笔费用应由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承担。
4、关于武汉金牛公司提出的判令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问题。经审查，武汉金牛公司指控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的行为为销售假冒侵权产品、擅自使用武汉金牛公司“金牛”企业名称误导消费者的行为构成侵权。因商标侵权为财产权、不正当竞争行为涉及武汉金牛公司的公平竞争权，均不涉及武汉金牛公司企业的精神性权利，且武汉金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的上述行为对武汉金牛公司产生负面影响，武汉金牛公司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武汉金牛公司是涉案“金牛”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天才经营部将“全牛”商品假冒为“金牛”商品进行销售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天才经营部未经许可，擅自将武汉金牛公司“金牛”字号用于广告促销宣传，该行为对武汉金牛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天才经营部应该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周杨财是天才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应与天才经营部共同承担上述侵权责任。武汉金牛公司指控天才经营部使用与武汉金牛公司“金牛”门店的蓝底白字的装饰、装潢极其近似的装饰、装潢及假冒武汉金牛公司注册商标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武汉金牛公司该项请求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项，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周阳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涉案假冒的“金牛”单孔水龙头产品，停止在其涉案经营门店门面广告、户外楼宇广告、网络媒体广告、产品宣传册、产品外包装、员工名片及销售单等交易文书中使用包含有武汉金牛公司的“金牛”、“金牛企业”的企业字号、企业名称简称及包含有以上字号、企业名称简称的“好洁具，金牛造”等的广告标识、广告语；二、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周阳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汉金牛公司经济损失130000元；三、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周阳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汉金牛公司维权合理费用15218元；四、驳回武汉金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周阳才）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周阳才）共同负担。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过程中，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陈述，其将“全牛”系列注册商标许可给南安市金牛卫生洁具厂使用，南安市金牛卫生洁具厂再将其生产的贴有“全牛”系列注册商标的产品全部售给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侵犯武汉金牛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是否构成对武汉金牛公司的不正当竞争；2、如果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侵犯武汉金牛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是否构成对武汉金牛公司的不正当竞争的问题
1、关于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侵犯武汉金牛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以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中，武汉金牛公司依法享有第7168783号“金牛”、第8426271号“金牛角”、第6135824号“金牛卫浴”、第8426268号“金牛管业”注册商标专用权，且上述商标目前处于有效期内，依法受法律保护。注册商标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第7168783号“金牛”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7类商品，即非金属管道接头、塑料管、非金属软管、排水软管、非金属管套、焊接用塑料线、接头用密封物等；第8426271号“金牛角”、第6135824号“金牛卫浴”、第8426268号“金牛管业”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1类商品，即水龙头、防喷溅水管嘴、卫生设备用水管、自来水龙头垫圈等。根据武汉金牛公司提交的（2015）鄂黄鹤内证字第16752号公证书记载，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在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单据上使用了“金牛洁具”、“金牛PP-
R管”、“金牛单孔龙头”标识。本院认为，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上述标识的行为，属于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该行为侵犯了武汉金牛公司对第8426271号“金牛角”、第6135824号“金牛卫浴”、第8426268号“金牛管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武汉金牛公司2011年和2014年陆续申请注册涉案第7168783号“金牛”、第8426271号“金牛角”、第6135824号“金牛卫浴”、第8426268号“金牛管业”商标。武汉金牛公司的“金牛”产品先后被评为“湖北名牌”、“中国名牌”，“金牛角”注册商标还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2014年10月武汉金牛公司的产品获得“中国环境标志产品认证证书”，武汉金牛公司先后获得“国家认定企业技术中心”、“湖北省塑料管道制造与应用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武汉企业100强”、“高新技术企业”等荣誉称号。由此可以认定，涉案第7168783号“金牛”、第8426271号“金牛角”、第6135824号“金牛卫浴”、第8426268号“金牛管业”注册商标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和商业价值。而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并未举证证明第6871141号“”、第9496461号“”和第4581669号注册商标产生了一定影响及知名度。
其次，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使用“金牛洁具”、“金牛PP-
R管”、“金牛单孔龙头”标识中起到区分商品来源作用的部分主要是“金牛”，而被控侵权产品与武汉金牛公司的第8426271号“金牛角”、第6135824号“金牛卫浴”、第8426268号“金牛管业”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相同，涉案第8426271号“金牛角”、第6135824号“金牛卫浴”、第8426268号“金牛管业”因武汉金牛公司的长期使用在管业和卫浴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故“金牛”的显著性比“全牛”的显著性高。
再次，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使用的“金牛洁具”、“金牛PP-
R管”、“金牛单孔龙头”标识中的核心部分“金牛”与第8426271号“金牛角”、第6135824号“金牛卫浴”、第8426268号“金牛管业”注册商标的主要部分和整体进行对比，两者构成近似。
最后，被控侵权产品与武汉金牛公司的第8426271号“金牛角”、第6135824号“金牛卫浴”、第8426268号“金牛管业”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相同，被控侵权标识与这三个商标近似，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武汉金牛公司注册商标相关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
基于上述四点理由，本案可以认定，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在没有证据证明得到武汉金牛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其使用被控侵权标识的行为已构成对涉案第8426271号“金牛角”、第6135824号“金牛卫浴”、第8426268号“金牛管业”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
关于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是否侵犯武汉金牛公司的第7168783号“金牛”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本案中，第7168783号“金牛”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7类商品，即非金属管道接头、塑料管、非金属软管、排水软管、非金属管套、焊接用塑料线、接头用密封物等，与被控侵权产品即第11类水龙头商品的类别不同，一审法院认定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的被控侵权行为侵犯了武汉金牛公司的第7168783号“金牛”注册商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的此条上诉理由成立。
至于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主张其有合法来源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与南安市金牛卫生洁具厂之间存在特殊的合作关系，而不仅仅是生产商与销售商的关系，这是其一；其二，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作为专业的卫浴、管业产品经营者，至本案公证保全证据时已经营卫浴、管业产品长达8年之久，应当具有辨别销售的水龙头是否系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产品的能力，故本案不能认定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在主观上不知道其销售的是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据此，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的合法来源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对武汉金牛公司的不正当竞争的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等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在经营活动中擅自将武汉金牛公司名称中的“金牛”字号使用在其经营的门店招牌广告、户外楼宇广告、网络媒体广告、产品宣传册、产品外包装、员工名片等促销广告和宣传资料中，可以认定为擅自使用武汉金牛公司的企业名称行为。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的上述行为，主观上有搭便车的恶意，客观上会造成相关公众对两个主体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产生联想，从而造成市场混淆，一审法院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
二、关于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方式，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使用。按照该规定，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应当停止侵犯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并赔偿武汉金牛公司的经济损失。
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武汉金牛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和天才经营部、周杨财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实施商标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时间、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赔偿武汉金牛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并无不当。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天才经营部和周杨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相关情节、主观过错及武汉金牛公司企业名称的知名度，确定赔偿数额为5万元也无不当。
另外，武汉金牛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用1万元、公证费5020元、查询费100元、购买被控侵权产品费用98元，上述合理开支共计1521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23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2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三、武汉市东西湖天才水暖经营部、周杨财（周阳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第8426271号“金牛角”、第6135824号“金牛卫浴”、第8426268号“金牛管业”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四、武汉市东西湖天才水暖经营部、周杨财（周阳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涉案经营门店招牌广告、户外楼宇广告、网络媒体广告、产品宣传册、产品外包装及员工名片等促销广告和宣传资料中使用包含武汉金牛公司“金牛”字号以及包含以','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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