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03刑初89号
公诉机关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3，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揭东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揭阳市揭东区。2015年10月21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7日。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声群，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某1，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汉阴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汉阴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少芬，广东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某，男，1986年1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唐河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6日被羁押，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佳盛，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揭东检公诉刑诉[201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3、廖某1、乔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延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3及其辩护人邱声群，被告人廖某1及其辩护人郑少芬，被告人乔某及其辩护人蔡佳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揭东县太昌不锈钢有限公司于2005年7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吴某4（另案处理），因区域调整，2015年3月12日更名为揭阳市揭东区太昌不锈钢有限公司（下称太昌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然是吴某4，该公司是1家主要从事不锈钢板加工的企业，有平整车间、冷轧车间、酸洗车间等，被告人黄某3于2009年到该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管理酸洗车间，被告人廖某1、乔某于2014年年底共同向该公司承包酸洗车间酸洗生产线，自2014年年底以来，日夜生产，每条生产线每月生产产生的废酸液约155吨，2015年年底起，该公司为逃避监管，私设暗管，排放废酸液。2016年11月10日被查处，现场扣押盐酸7.15吨，硝酸2.35吨，硫酸2.6吨等物品。经查，在此期间，该公司除因环保问题停产约1个月外，其余时间均能基本生产。对于生产产生的废酸液除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7月27日间，该公司经有关部门同意，转移处理的废酸为38.645吨外，其他没有转移的废酸液，该公司均直接向公司外的下水道排放。经揭阳市揭东区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该公司的废水污染物中PH值超标。经揭阳市揭东区环境保护局认定，该公司使用酸进行清洗生产的废酸液属于危险废物。
公��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辨认材料，视听资料，现场勘查材料等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3、廖某1、乔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3辩称2014年年底起酸洗车间没有连续生产，且只有1条生产线在生产，另1条是备用的。生产过程产生的废酸没有指控那么多，为了节省成本废酸水一直循环利用。除了废酸被载走外，其他的废酸存放在6个废酸池内。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3名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明显不实，公安机关侦查过程存在程序违法，对于公安机关违反法律程序对被告人所作的讯问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酸洗车间每条生产线每月产生的废酸液155吨；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酸洗车间自2014年年底以来日夜生产，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和造成人员伤亡，故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属单位犯罪，但都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黄某3操作，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4及管理人员黄某2文无关；被告人黄某3能当庭认罪，确��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黄某3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廖某1辩称废酸量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我不清楚有铺设暗管。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单位犯罪，应追究太昌公司的刑事责任，不能只追究3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不能按照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估算废酸水的排放量；公诉机关以被告人非法排放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并认定“后果特别严重”提起公诉明显不当，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2017年1月1日以前，故本案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5号）》[下称法释（2013）15号解释]的规定，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被告人廖某1是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廖某1是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涉案太���公司排放废酸水的行为对社会并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对被告人廖某1应酌定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乔某辩称涉案酸洗车间每条生产线每月排放的废酸量没有155吨，且酸洗车间没有日夜生产，逢年过节都有放假。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和程序不合法，公诉机关认定排放的液体属于危险废物缺乏法律依据；2015年年底私设暗管之前，没有证据证明偷排放废酸液，对在此前的部分，不应计入犯罪数量；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适用（法释[2013]15号）解释的规定，故本案犯罪情节并不符合“后果特别严重”的任一情况；各被告人的讯问笔录及证人证言内容明显是复制的，并非被告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的讯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依法应予��排，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乔某能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且被告人乔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故请求对被告人乔某从轻、减轻处罚；涉案酸洗车间实际偷排废酸的数量未造成他人人身、财产和农作物的实质性损害，未引起严重后果，故对被告人乔某可予酌情从处罚；本案属单位犯罪，相关犯罪收益归公司所有，被告人乔某依法可从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3于2009年到位于揭阳市揭东区（原揭东县，下同）云路镇的太昌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管理酸洗车间。酸洗车间在酸洗过程会产生废酸水。被告人廖某1、乔某于2014年年底共同向该公司承包酸洗车间酸洗生产线，并于2015年起断断续续生产。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黄某3因该公司酸洗车间违法排放酸洗废水被处以行政处罚，该酸洗车间也因此停产1个月。2015年11月至12月，��告人黄某3擅自联系他人为酸洗车间的废酸水池铺设排放暗管，排放废酸液，并交代被告人廖某1、乔某在废酸水池储满废酸时打开暗管阀门开关将废酸水通过暗管直接排放到厂外下水道，铺设暗管期间，酸洗车间停产1个多月。酸洗车间于2016年春节期间放假1个月左右，至元宵（2016年2月22日）后恢复生产，即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涉案酸洗车间实际生产的时间约为5个月。
太昌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向揭阳市环境保护局申请转移危险废物，市环保局于11月9日发函惠州市环保局，商请转移该公司危险废物，惠州市环保局于11月23日复函同意转入废矿物油（HW08）0.4吨、废灯管（HW29）0.02吨、废酸（HW34）40吨。转移有效时间：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7月27日。太昌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向揭阳市环境保护局申请转移危险废物事项，揭阳市环保局于2016年1月25日发函惠州市环保局，商请转移该公司危险废物，惠州市环保局于3月8日复函同意转入表面处理废物，惠州市环保局于3月8日复函同意转入表面处理废物（含镍）（HW17）2吨。揭阳市环保局2016年3月30日发函（揭市环函[2016]294号）同意太昌公司转移表面处理废物（含镍）（HW17）2吨，转移有效时间：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7月27日。至目前，该公司已转移的危险废物为：1、废矿物油（HW08）0.03吨；2、废灯管��HW29）0.005吨；3、废酸（HW34）38.865吨；4、表面处理废物（含镍）（HW17）0.08吨。
另查，涉案酸洗车间有大小2个酸洗槽，在酸洗槽中生产后的废酸液流入废酸储存池，可循环利用，酸洗车间废酸储存池共6个，其中2个长度均2.2米，2个长度均0.85米，1个长度为0.9米，1个长度为0.95米，宽度均为3.35米，深度均为2.03米，即6个废酸储存池的容积共54.06立方米，每立方米的废酸液重1.3吨。
2016年11月10日晚，涉案酸洗车间被环保部门及公安机关联合查处。经揭阳市揭东区环境监测站现场取样监测，该公司的废水污染物中PH值超标。经揭阳市揭东区环境保护局认定，该公司使用酸进行清洗生产的废酸液属于危险废物。现场扣押盐酸7.15吨，硝酸2.35吨，硫酸2.6吨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文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6年5月份到太昌公司上班，上班之后就在该公司酸洗车间生产线上负责开关机器，每月工资3500元。太昌公司的酸洗车间有2条酸洗生产线，每条生产线有大小2个酸洗槽，大槽长30米，宽1.5米，深度0.4米，小槽长18米，宽度1.5米，深度0.4米，大槽是装硝酸和氢氟酸，小槽是装硫酸和盐酸的。大的酸洗槽酸水有9吨多，小的酸洗槽有二三吨，大槽2天更换1次酸水，每月1条生产线大槽要换15槽酸水，小槽7天换1次酸水，小槽要换4槽酸水。污水池共有6个，长7-8米，宽约3米，深1-2米。酸洗车间分早班和夜班，每班6人，我是日班，工头是乔某，夜班工头是廖某1。酸洗车间是黄某3负责，他分配我们的工作，车间大小事都找他。我的班是“老邓”负责排废酸水的，有时乔某也有排废酸水。廖某1的班是廖某1的大哥负责排废酸水。
2.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6年10月2日到太昌公司的酸洗车间上班，每月工资3500元。其证实太昌公司酸洗车间的负责人、工头及酸洗生产、废酸水的排放等情况与证人文某的证言内容相一致。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6年9月份到太昌公司的酸洗车间上班，每月工资3500元。其证实太昌公司酸洗车间的负责人、工头及酸洗生产、废酸水的排放等情况与证人文某的证言内容相一致。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2016年8月14日到太昌公司酸洗车间上班的，每月工资3500元。其证实太昌公司酸洗车间的负责人、工头及酸洗生产、废酸水的排放等情况与证人文某的证言内容相一致。
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6年年初到太昌公司上班，任该公司冷轧车间的主任。黄某3是酸洗车间的管理人员。酸洗车间的情况我不清楚。
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自己自2015年6月份开始在太昌公司工作，任该公司厂长。该公司共有4个车间，分别是冷轧车间、酸洗车间、平整车间、分条车间。我主要负责管理冷轧车间、平整车间和分条车间这3个车间，酸洗车间是黄某3负责管理，同时黄某3负责后勤。酸洗车间分成2个班，2个班的工头分别是廖某1和乔某，酸洗车间是2个工头承包的，工人由工头负责招聘，该车间工人的工资是工头跟公司财务结算后再由工头发放的。酸洗过程产生的废酸水流向废水储存池，该储存池长约10米，宽约3米，我听黄某3说废酸水流进废水储存池后再由有合法手续的正规公司来回收处理。酸洗车间每天酸洗的不锈钢铁皮约20捆，每捆约17吨。从2015年6月份至今，环保部门约有20次到太昌公司检查,有时是黄某2文自己带环保部门到厂区检查，有时是黄某3带环保部门到酸洗车间检查。环保部门最后一次检查��2016年11月4、5日，具体日期不记得了。
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在经营1间化工店。2012年至2013年期间，我卖了10多桶油漆给太昌公司，是我姐夫吴某3介绍的。我卖油漆给太昌公司是以我的名字结算的，后来吴某3跟太昌生意有来往，吴某3是曲溪寨二村的书记，所以一直都是以我的名字跟该公司结算。吴某3是否有卖硝酸、盐酸、硫酸给太昌公司，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经营1家揭阳市佳鑫化工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盐酸、硫酸、硝酸、氢氟酸等化工原料。太昌公司有向我购买盐酸、硫酸、氢氟酸用于酸洗，太昌公司每次进货都是吴某3打电话给我，我自己就开车将盐酸、硫酸、氢氟酸送到太昌公司的酸洗车间，1名女子负责将过磅单中的1联拿给我，我就开收据，然后吴某3就在我的收据上签名确认，我将其中1联收据交给吴���3，每月1号我就拿收据和过磅单到吴某3家与吴某3结算，收据和过磅单都交给吴某3。太昌公司购买酸洗的酸料没有固定的日期，每次送盐酸14-25吨，硫酸12-30吨，氢氟酸每月约10吨。我最后一次送盐酸、硫酸到太昌公司是2016年10月30日，我公司的记录台账只记录到2016年6月29日，过后因为比较忙和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去做台账。太昌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左右向我购买盐酸15吨，2016年8月10日左右购买硫酸13吨，2016年9月15日左右购买盐酸14吨，2016年10月30日购买硫酸12吨。太昌公司自2015年10月份至今向我公司购买盐酸204吨、硫酸275吨。黄某3是酸洗车间的负责人，业务上我只与吴某3联系，太昌公司其他人我不认识。
9.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自2015年8月份左右，太昌公司酸洗用的硫酸、盐酸、氢氟酸等化工原料是通过我介绍后向揭阳市佳鑫化工有限公司购买的，我从中赚��差价。每次太昌公司需要购买硫酸、盐酸、氢氟酸原料的时候，该公司管理人员黄某3就会打电话给我的儿子，我儿子再跟我说，我再联系揭阳市佳鑫化工有限公司的老板林某，林某就会开车将盐酸、硫酸、氢氟酸等材料送至太昌公司酸洗车间，每次我都会到太昌公司等林某，然后与太昌公司的地磅人员过磅，过磅后过磅单1联给我，1联给林某。每月我和林某结算1次，结算后林某开具收据给我，我补上差价后再和太昌公司结算，我将单据连同过磅单拿给黄某3签名，再将单据交太昌公司的财物人员曼贞，曼贞收单据后开出1张酸款的结欠单给我。硫酸每吨我赚取50元，盐酸每吨赚取50元，氢氟酸每吨赚取200元。太昌公司的硝酸是我向陈惠城购买后转买的，每吨赚取介绍费50元。
10.户籍证明及证实材料。证实被告人黄某3、廖某1、乔某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
11.辨认材料。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黄某3、廖某1、乔某相互进行了确认，3被告人同时确认了太昌公司老板黄某2文、吴某4；被告人黄某3、廖某1同时确认了太昌公司厂长郑某以及财务人员陈某、高某以及涉案酸洗车间现场和排放废酸水的水沟、暗管及暗沟出口；被告人黄某3确认了销售酸洗原料的吴某2、吴某5；证人文某、易某、黄某1、刘某、吴某1、郑某确认了被告人黄某3、乔某、廖某1，工人文某、易某同时确认了工友牛某、廖某；证人吴某1同时确认了郑某；证人江某确认了吴某4；证人郑某确认了财务室工作人员陈某、高某；证人林某确认了被告人黄某3和太昌公司老板吴某4；证人吴某3确认了太昌公司的老板吴某4、黄某2文和被告人黄某3。
12.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13日下午对太昌公司办公楼一楼财务室进行搜查，现场扣押到太昌公司便笺登记簿1本，用于办公的台式黑色电脑主机1部，笔记本电脑2部，危险废物转移资料1袋。
13.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酸洗车间现场扣押到用于酸洗作业的盐酸7.15吨，硝酸2.35吨，硫酸2.6吨，驳皮、酸洗车间生产登记表1本；在太昌公司财务室扣押到笔记电脑2部，危险转移资料1袋，电脑主机1部，太昌公司便笺记薄1本。
14.现场勘查材料、现场检查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经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11日16时18分进行勘验，涉案污染环境的现场位于揭阳市揭东区云路镇云七村太昌公司。中心现场位于太昌公司内部西南角方向，现场见有2台工作的机器，机器的西北角是1个废酸池，废酸池旁是暗坑，暗坑内埋有2条塑料暗管，暗管通往东面围墙旁环保部门监测口，绕过监测口通往太昌公司北面外���墙下水道。机器的南面见有1个简易帐篷，帐篷内见有3台大筒，分别是硫酸筒、废弃筒、硝酸筒。
2017年5月2日下午3时30分，揭阳市揭东区环境保护局联合揭东检察院及揭东公安局再次到太昌不锈钢公司进行现场勘查，情况如下：1、现场检查时，该公司酸洗线没有生产；2、废酸储存池分为6个相连小池，池内均储存有废酸，其中1个小池连接暗管；3、两条酸洗生产线酸洗槽的长度、宽度、深度相同，两条酸洗槽均有大槽、小槽，大槽的长度均为44.1米，宽度均为1.9米，深度均为0.5米，小槽的长度均为24.03米，宽度均为1.9米，深度均为0.5米。
废酸储存池分为6个相连小池，其中2个长度均2.2米，2个长度均0.85米，1个为0.9米，1个为0.95米，宽度均为3.35米，深度均为2.03米。即总容积54.06立方米。
15.监测报告。经揭阳市揭东区环境监测站于2016年11月11日在涉案太昌公司墙边水沟东边、厂内水沟、墙边水沟西边、东侧围墙外暗管排放口用瞬时采样方法取废水样品，后采用玻璃电极法GB/T6920-1986、二苯碳酰二肼分光光度法、酊二酮肟光度法监测方法，根据《广东省水污染物排放限值标准》（DB44/26-2001）第二时段一级标准进行评价，结论为废水污染物中PH超标；2016年11月12日取废酸池废水样品采用玻璃电极法GB/T6920-1986进行监测，结果1.03mg/L。
16.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查处经过、综合材料。反映2016年11月10日晚10时多，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治安大队联合揭东区环保局对揭东区云路镇云七村的太昌不锈钢公司进行检查，在检查进程中，发现该公司酸洗车间废水没有经过设施处理就直接排向厂区东侧中段围墙外的下水道。现场抓获涉嫌污染环境的嫌疑人黄某3，并扣押硫酸2.6吨、���酸2.35吨、盐酸7.15吨。被告人廖某1于2016年11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乔某于2016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案件来源及案件侦破经过。
17.情况说明。证实揭阳市揭东区环保局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书面说明，太昌公司私设暗管排放废酸池储存的废酸液，由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对废酸液的pH值未作规定，因此本案监测报告的酸液pH值大小仅对危险废物的认定提供参考作用，并不影响本案对危险废物的认定。
18.危险废物认定书。经揭阳市揭东区环境保护局认定，太昌公司私设暗管排放废酸池储存的废酸液，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使用酸进行清洗产生的废酸液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34废酸，废物代码：900-300-34）。
19.销售记录台账。证实2014年3月26日至2016年6月29日期间，太昌公司向林某的公司购买盐酸、硫酸的情况。
20.送货单、结欠单。证实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太昌公司向揭阳市佳鑫化工有限公司购买盐酸、硫酸、氢氟酸的数量；同时证实太昌公司2016年10月1日前结欠酸款2039156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结欠酸款382253元。
21.酸款结欠清单。证实太昌公司于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结欠酸款的情况。
22.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非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经营备案证明及购买备案证明。证实揭阳市佳鑫化工有限公司经营盐酸、硫酸的销售资格；根据备案证明，2015年8月4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销售给太昌公司的盐酸共350吨、硫酸共200吨。
23.驳皮、酸洗车间生产登记表。证实涉案酸洗车间2016年8月份至11月份的酸洗生产情况，共733件，总重量是16401.929吨。
2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黄某3、黄某2文因违法排放酸洗废水于2015年10月21日均被处以行政拘留7日；工人黄某1、易某、文某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1日被处行政拘留5日；被告人黄某3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1日被处行政拘留15日。
2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证人黄某1、林某、吴某3、文某、江某、易某、刘某、吴某2、吴某1、郑某的身份情况。
26.租用土地协议书、证明。证实太昌公司的用地情况。
27.法定代表人信息、授权委托书、身份证、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任职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太昌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情况，太昌公司于2005年7月15日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不锈钢板、不锈钢制品、铁板加工、销售。
28.危险废物转移情况说明、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对账单。证实太昌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向揭阳市环境保护局申请转移危险废物，市环保局于11月9日发函惠州市环保局，商请转移该公司危险废物，惠州市环保局于11月23日复函同意转入废矿物油（HW08）0.4吨、废灯管（HW29）0.02吨、废酸（HW34）40吨。转移有效时间：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7月27日。太昌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向揭阳市环境保护局申请转移危险废物事项，揭阳市环保局于2016年1月25日发函惠州市环保局，商请转移该公司危险废物，惠州市环保局于3月8日复函同意转入表面处理废物，惠州市环保局于3月8日复函同意转入表面处理废物（含镍）（HW17）2吨。揭阳市环保局2016年3月30日发函（揭市环函[2016]294号）同意太昌公司转移表面处理废物（含镍）（HW17）2吨，转移有效时间：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7月27日。至目前，该公司已转移的危险废物为：1、废矿物油（HW08）0.03吨，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号00468324；2、废灯管（HW29）0.005吨，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号00468325；3、废酸（HW34）38.865吨，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号00468326、00468360.00468361；4、表面处理废物（含镍）（HW17）0.08吨，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号00468456。
29.公安机关证实材料。证实太昌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在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禁毒大队办理易制毒化学品盐酸300吨（含量31%）、硫酸200吨（含量31%）。
30.酸洗企业酸洗生产线调查情况。经揭阳市揭东区环保局调查，每吨不锈钢材酸洗用酸量约50公斤，每吨酸产生废酸液重量约2.0吨，废酸液比重约1.3-1.4；每吨普碳钢酸洗用酸量25-30公斤，每吨酸产生废酸液约1.8吨，废酸液比重约1.3。
31.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揭阳市揭东区环境监测站的认证资格。
32.被告人黄某3的供述。2016年11月11日开始供述自己于2009年5月份到太昌公司上班，是该公司的后勤总务，每月工资6000元。太昌公司主要是生产不锈钢，该公司分3个车间，分别是平整车间、冷轧车间、酸洗车间。酸洗车间用盐酸、硝酸、硫酸酸洗不锈钢卷管。在酸洗过程会有二个污水产生，第一个是酸洗槽里浓度较高的酸水，这些酸水用于去锈，用久了就会浑浊，就要换。第二就是采刷时的水，由于之前不锈钢经过酸洗槽里浓度较高的酸水，所以采刷清洗的过程的水会变成酸水。酸洗车间有二种污水处理方式。第一种是酸洗槽里浓度较高的酸水储存在车间里的废酸水池，后委托惠州市有资质的环保公司来抽掉废酸水载走处理，1次抽掉10吨废酸水，环保公司三四个月来抽1次；第二种是弱酸水，经过厂内沉淀池后加片碱中和再排放到厂外水沟里。酸洗车间生产过程由2名工头承包，共有12名工人，分日夜班，每班6名工人。1名工头叫廖某1，另1名工头叫乔某，工人的工资由财务发给工头，工头再发给工人。
酸洗车间的盐酸、硝酸、硫酸是我打电话给1名叫“酸弟”的，然后“酸弟”再联系人送到太昌公司，大约每月购买1次，1次购买盐酸2000公斤、硫酸8吨、硝酸4吨。储存浓度较高废酸水的水池有21立方米。酸洗槽1次可存放9个立方米的酸水，车间有2条酸洗线，2个槽共存放18立方米酸水。一般酸洗槽的酸洗水是可以重复使用的，一般10天换1次酸水，每个酸洗槽会产生的废酸水约50立方米，这些废酸水都储存在废酸池里。酸洗线旁有1条水沟，往厂后方就流向废酸水池，往厂前办公大楼就流向厂外下水道，废酸水从酸槽内放出来就流入酸洗线旁的水沟，酸洗工头用一些砂袋，如果堵住厂前办公楼方向的水沟那酸水就流入废酸水池，如果堵住往厂后方流的水沟，拿废酸水就直接流向厂外下水道。太昌公司老板有2人，分别是黄某2文和吴某4，我当时建议设暗管将废酸水直接排放到厂外下水道，黄某2文���我的建议后就和吴某4商量，2人同意后才叫我让人铺设暗管，平时车间内废酸水的排放具体操作就是2名酸洗工头负责。
2015年10月21日，揭东区环保局到公司进行检查，发现该公司的1条酸洗线正在生产，配套的酸洗废水处理设施没有运行，酸洗没有经过处理设施直接排向厂外，被环保局处罚，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用于排放废酸水的排水管其实之前就有，由于酸洗池的废水太多，如果全部排到废酸池由惠州有资质的环保公司处理，花费太大，所以后来为了逃避环保局和公安机关的查处，我向老板建议在酸槽旁做条暗管，埋在地下30公分深，暗管的直径是50公分，将废酸水通过暗管直接排向云路镇云七村的下水道，再流到车田河。老板同意后，我就叫“吴工”在厂里酸洗槽旁做条暗管，花费了12000元。按每个月有50多立方米的废酸水算，三四个月就有150多立方���1个立方就有1吨废酸水，厂里的废酸池只有21立方，平时废酸池只存放10个多立方米的废酸水可应付环保部门检查，其他的都是直接通过排水沟排向厂外的下水道。是工头廖某1、乔某2人负责将废酸水通过暗管直接排向云路镇云七村的下水道，再流到车田河。环保部门经查不定期到该公司进行检查，基本上每个星期都有去检查，每次检查黄某2文得知后都有到车间配合检查。因酸洗车间气味比较刺鼻，所以黄某2文和吴某4都比较少去。
（2017年3月13日接受公诉机关讯问时供述）废酸处理这件事，老板交代我处理好。另外，每月用酸量与排酸量没有我之前交代的那么多。我自2009年到太昌公司工作至案发这段时间，经常有1条生产线在运作，另一条生产线因损坏修理后于2016年5月份左右投入生产。
庭审时称，酸洗车间私设废酸水排放暗管是我安排别人铺设的，我一直没有将此事告知太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高层人员。太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去检查酸洗车间，公司高层曾因酸洗车间的废酸水工作处理不好而罚过款。酸洗车间的2条生产线没有同时开动的，期间也不是日夜生产，而是断断续续生产。生产过程的废酸液没有指控那么多。
33.被告人廖某1的供述。（2016年11月19日开始）供述我于2014年8月份开始在太昌公司酸洗车间当吊料工人，2014年年尾的1个下午，我和乔某、黄某3及老板黄某2文4人在太昌公司冷轧车间谈，最后我和乔某以1吨7元的价格承包了太昌公司的酸洗车间。我当酸洗一班的工头，乔某当酸洗二班的工头。我主要负责安排工人的工作、计量，我下属有5名工人，季大良负责修理机器，廖尔军负责吊料，廖某负责下酸，牛某负责开机，蔡新贵负责开机。酸洗车间每条生产线都有1个大小的酸洗槽��大槽长30米，宽1.5米，深度0.4米，小槽长18米，宽度1.5米，深度0.4米，大槽是装硝酸和氢氟酸，小槽是装硫酸和盐酸的。大的酸洗槽酸水有9吨多，小的酸洗槽有二三吨，大槽2天更换1次酸水，小槽7天换1次酸水，每月1条生产线大槽要换15槽酸水，小槽要换4槽酸水。酸洗过程会有2个污水产生，第一就是酸洗槽里浓度高的酸水，这些酸水用于去锈，用久了会浑浊，就要换；第二是采刷时的水，由于之前不锈钢经过酸洗槽里浓度高的酸水，所以在采刷清洗的过程，水会变成酸水。酸洗车间于2015年10月份被查处后停工1个月，2015年12月份再继续生产，酸洗槽的废酸水就排在厂内的废酸池里，通过废酸池底的暗管排向厂外。厂里用于存储浓度较高废酸水的水池有5个，每个水池长5-6米，宽有2-3米，深度1-2米，约可存放20立方米的废酸水。黄某3是酸洗车间的直接负责人，主要负责��排生产、检查质量、废酸水、废水、烟雾的处理等。我们承包酸洗线后，2015年10月份被查处后，厂里建好废酸池后，黄某3交代乔某将废酸水排在废酸池里，说废酸池底部有暗管，废酸水可以通过暗管排向厂外，乔某再将黄某3的意思转告我。酸洗用的酸是黄某3交代人送来的，酸洗线没有酸时，我就打电话告诉黄某3，黄某3就叫人送来。2016年11月10日晚9时多，黄某3打电话跟我说很多警车来到厂里，叫我马上关灯、机器关掉，叫工人散开，我就按黄某3的交代去做。每次有执法部门来检查时，都是黄某3打电话交代我们怎么做。
（2016年11月20日9时供述）2015年11月份的1天早上，黄某3叫我和乔某及“老吴”到酸洗线旁土坑那里，跟我们说要做1个废酸池，还叫我和乔某、“老吴”看看从哪里将废酸水排到废酸池里比较方便，我们也看不懂，排水是“老吴”一手设计后做的，当时停工约1个月。废酸水池做好后，“老吴”跟我知道在废酸池旁的1个暗坑内有2条暗管，暗管上有开关，如果废酸池的废酸水太多就开暗坑内暗管的开关，废酸水就会通过暗管排往厂外的下水道，黄某3也跟我们说按照“老吴”的方法去做。暗管埋设在废酸池1旁的1个坑内，该坑长约80公分，宽40公分，深约70公分，坑内共有3条管，在坑底那2条直径约20公分带阀门开关的暗管就是排放废酸水到厂外下水道的暗管，另外1根是连接酸洗线酸雾处理的管道，上面没有开关。
（2017年3月13日接受公诉机关讯问时供认）我在太昌公司打工过程，太昌公司生产流程及规模没有变化。
庭审时辩称涉案酸洗车间排放的废酸量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有铺设暗管我是不清楚的。
34.被告人乔某的供述。供述我和廖某1是2014年年尾开始承包太昌公司��酸洗车间酸洗线的。承包酸洗线后，酸洗产生的废酸水和废酸水是黄某3交代我们排向厂外的。
庭审时辩称涉案酸洗车间每条生产线每月排放的废酸量没有155吨，且酸洗车间没有日夜生产，逢年过节都有放假。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
关于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作如下评析：
1、对于3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审查，被告人黄某3于2016年11月12日被宣布刑事拘留并于同日20时送至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羁押，而侦查机关于2016年11月12日20时20分、11月19日、11月21日对被告人黄某3所作的讯问笔录地点均是在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办案中心，现有证据又未能证实有紧急情况的情形。该侦查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即上述讯问笔录应作��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在庭前会议中，被告人黄某3的辩护人申请对被告人黄某3刑拘后不在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该申请据理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廖某1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过程，对酸洗车间的废酸水是否合法转移和通过暗管非法排放的供述前后矛盾，被告人廖某1在庭审过程也对此予以否认，故对被告人廖某1在侦查阶段废酸水排放数量的供述内容不宜作为定案依据。
另外，侦查机关对被告人乔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中，对于涉案酸洗车间排放废酸水的数量及酸洗槽、废酸水池的数量、容积等内容存在多处明显复制现象，且被告人乔某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阶段对非法排放废酸水数量的供述内容前后不一致，其供述废酸水池的数量也与事实不符，故对被告人乔某所作的上述供述内容不宜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乔某的该部分讯问笔录属于不能排除以非法方法取得的供述，依法应当排除。所以被告人乔某的辩护人申请对有复制内容的笔录按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据理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本案是否适用2017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2017年解释）问题。经审查，本案的行为发生在2017年1月1日前，行为发生时已有法释（2013）15号解释，本案审理时出台的2017年解释没有对被告人有利的情形，故本案依法应适用法释（2013）15号解释，而不适用2017年解释。
3、关于庭前会议及庭审中控辩双方提到的关于本案是否属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黄某3身为太昌公司酸洗车间的负责人，其庭审时供认酸洗车间铺设直接排放废酸水的暗管是其本人安排，太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并不知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太昌公司有犯罪的故意，故不宜认定本案属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未指控太昌公司犯罪，3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太昌公司构成犯罪则超出辩护人的职责范围。
4、本案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和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涉案太昌公司酸洗车间通过暗管直接排放的废酸水已由揭阳市揭东区环境监测站鉴定为危险废物，揭阳市揭东区环境监测站系上级职能部门认可的鉴定机构，具备合法的鉴定资格，揭东区环保局及其所属的监测部门作出的监测数据及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认定涉案废酸液系危险废物的结论明确，并不存在难以确定的专门性问题，本案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和程序均合法，作出的鉴定结论也可作定案依据。
5、关于涉案酸洗车间非法排放废酸水数量的认定。公诉机关提供了4名酸洗车间的��人的证言、销售酸料的证人证言和3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驳皮、酸洗车间生产登记表以及购买酸料的相关单据、台账等证据，以指控3名被告人自2014年年底以来，每月非法排放废酸液约310吨。经查，4名酸洗车间工人的证言未能直接证明酸洗车间每天或每月产生和直接排放的废酸水的数量；3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讯问笔录存在明显复制的痕迹，供述间存在矛盾，同时也存在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情况，且3名被告人在庭审过程对此指控也均予以否认；驳皮、酸洗车间生产登记表所证明的是酸洗车间2016年8月份至11月份的生产情况，而酸洗车间的生产确实存在受天气因素、机器维修和节假日等影响的情况，且酸洗作业过程产生的废酸水确实存在循环使用的事实，购买酸料及使用酸料的数量并不能直接证明生产过程产生废酸水的数量，故该生产登记表及购买酸料��相关单据、台账均无法证实涉案酸洗车间具体产生废酸水数量，更无法证实酸洗车间通过私设的暗管直接排放的废酸水数量。另外，2016年3月31日至7月27日期间，太昌公司已通过合法方式转移酸洗车间的废酸水38.865吨，此有危险废物转移情况说明、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3名被告人自2014年年底以来，每月非法排放废酸液310吨，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酸洗车间被查处当天，公安机关及环保部门已在铺设的暗管出口的废水进行采样并鉴定，故足以证明涉案酸洗车间确有非法排放危险废物的事实。对于涉案酸洗车间于2016年1月份至案发期间通过暗管直接排放的数量问题，因该酸洗车间于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7月27日废酸的合法转移数量为38.865吨，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此期间酸洗车间的废酸还有其他非法排放，但合法转移后废酸水池内是否还有存储废酸水，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而3名被告人在庭审中均称2016年7月27日前产生的废酸液已全部合法转移，根据就低不就高原则，上述5个月期间合法转移废酸的数量可以计算得出每个月产生的废酸数量为7.773吨（每日0.26吨），以该数据为参考数据，由此可推算出，在排除影响生产的几个因素的情况下，酸洗车间在2016年1月1日至11日10日期间可以产生的废酸数量为80.33吨。
涉案酸洗车间排放废酸水的暗管是2015年12月份铺设完成的，而此前被告人黄某3因违法排放酸洗废水于2015年10月21日被行政处罚，由此可证明该酸洗车间于2015年期间也存在非法排放废酸水的事实，又涉案酸洗车间2015年与2016年的生产操作流程是一致的，故认定2015年酸洗车间排放的废酸水与通过暗管排放的废酸水性质是一样的。但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实2015年1月至12月份期间酸洗车间产生的废酸水数量和排放的数量，故认定该期间产生废酸水的数量仍可按2016年合法转移的月平均数量进行计算，同时应剔除被行政处罚及铺设暗管共2个月的期间，即2015年全年产生的废酸量可认定为7.773吨×10个月＝77.73吨。
综上，涉案酸洗车间于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可以产生的废酸水共80.33+77.73=158.06吨，减去合法转移38.865吨和6个废酸水池的容量共54.06立方米x1.3吨/立方米=70.278吨，余下48.917吨可认定为本案酸洗车间非法排放的废酸液数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3、廖某1、乔某违反国家规定，结伙在生产过程非法排放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3名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某3、廖某1、乔某均能自愿认罪，故均可予���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3系酸洗车间的管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廖某1、乔某承包酸洗车间的生产，接受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予从轻处罚。鉴于3名被告人行为均不是以牟利为目的而实施的犯罪，故量刑时考虑此情节对3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3名被告人能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予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3因违法排放废酸液被行政拘留7日，其事由与本案属同一行为，故行政拘留7日可折抵刑期7日。
被告人黄某3、廖某1、乔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涉案酸洗车间每月产生的废酸水并无公诉机关指控的310吨数量，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3名被告人每月生产作业产���310吨废酸水，仅提供3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因3名被告人有关酸洗车间产生废酸水数量的供述存在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情形且供述前后不一致，庭审时对指控的数量又均予否认，故涉案酸洗车间产生废酸水的数量不能按3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认定，所以3名被告人的及其辩护人的这一意见据理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黄某3、乔某的辩护人均提出对于公安机关违反法律程序对被告人所作的讯问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据理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人黄某3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3能当庭认罪，确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黄某3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据理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3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属“后果特别严重”的意见，据理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廖某1、乔某的辩���人均提出本案应适用法释（2013）15号解释的意见，据理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廖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某1是从犯，也是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廖某1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据理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扬州市层峰机械有限公司与扬州市红日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5-0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