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刑终40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懿(曾用名黄忠敏)，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瑶族，大专文化，原任乐业县板栗场副场长，住乐业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2016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业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农春样，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壮族，高中文化，原任乐业县板栗场出纳，住乐业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6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同年11月16日被乐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同月19日由乐业县人民法院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牡焕，女，1983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壮族，大专文化，原任乐业县板栗场会计，住乐业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6年3月13日由乐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乐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原审被告人汤荣业，男，1966年8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乐业县。因涉嫌犯贪污罪、行贿罪，2016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同年11月16日被乐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同月19日由乐业县人民法院对其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法院审理乐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懿犯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农春样、黄牡焕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汤荣业犯贪污罪、行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作出（2016）桂1028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乐业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黄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懿、原审被告人汤荣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一、2013年11月20日，广西兴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属于乐业县板栗场的桉树共397亩（含百花、交娥）交由乐业县板栗场自行管护和销售。2014年底，乐业县板栗场王某2（场长，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黄懿（副场长）农春样（出纳）、黄牡焕（会计）共同商议，以签订退耕还林管护项目的方式让施工方让利做职工的福利费。随后，由黄懿联系被告人汤荣业，经协商，汤荣业与乐业县板栗场签订了122000元的桉树管护合同。合同签订后，黄懿、农春样到桉树基地查看情况，发现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和广西兴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对百花、交娥一带桉树实施砍草、施肥等管护工作，不需要再实施管护。发现该情况后，板栗场并没有终止与汤荣业签订的桉树管护合同。黄懿、农春样、黄牡焕三人即商量将该项目虚假实施并套取管护费作板栗场的职工福利，黄懿将情况向王某2汇报后并得到其同意。随后，黄懿、农春样、黄牡焕伪造虚假验收表，汤荣业明知黄懿套取桉树管护项目款而予以协助，并最终套取122000元转至汤荣业的卡上。套取赃款后，扣除2000元作为汤荣业的辛苦费，余款120000元转至黄懿的个人卡上。由于怕分给板栗场全部职工泄密，王某2、黄懿决定由王某2、黄懿、农春样、黄牡焕四人私分。经黄懿协调与办理，通过转账的方式，王某2分得35000元，黄懿分得32000元，农春样分得25000元，黄牡焕分得28000元。
案发后，黄懿退赔32000元，农春样退赔25000元，黄牡焕退赔28000元，汤荣业退赔2000元。
二、2013年，乐业县板栗场计划在乐业县甘田镇夏福村交娥屯种植杉木。为了顺利获得县财政拨款，2013年6月26日，板栗场以桉树管护名义与杨某2签订了150000元的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杨某2按被告人黄懿的要求到农业银行办理了信用卡，并将卡和密码一并交由黄懿保管。同时，杨某2按合同要求对乐业县板栗场百花一带的板栗基地进行砍草清场工作，在准备种植杉木时遭到当地群众阻拦，种植工作无法进行。乐业县板栗场在与当地群众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将该板栗基地承包给甘田镇的韦某3种植桉树。将板栗基地承包给韦某3后，乐业县板栗场并没有终止与杨某2签订的桉树管护合同。随后，黄懿伪造了一份虚假的桉树管护合同验收表并通过验收，获得县财政拨款
150000元并转入杨某2的银行卡。2013年，黄懿从杨某2的卡内支取现金发放板栗场2013年度40000以及开支单位年终聚餐、外单位接待等费用，同时将卡内的资金两次转借给黄牡焕使用。2014年10月份，黄懿将杨某2卡内剩余的77070元转至其个人卡上并把卡归还杨某2。2014年，黄懿将转入其卡内的资金转借给黄牡焕70000元，随后黄牡焕归还该借款。黄懿将杨某2卡上结余的资金用于单位年终聚餐、外单位接待及支付杨某2施工费33000元。黄懿以桉树管护名义套取的150000元，扣除发放单位职工福利费40000元，接待外单位及板栗场2013年、2014年年终单位聚餐费27000元，支付杨某2施工费33000元，剩余50000元占为已有。
三、2013年11、12月份，被告人汤荣业与乐业县板栗场签订了板栗低产改良和新种两个施工合同。在实施项目过程中，被告人黄懿到施工现场进行嫁接技术指导及项目验收工作。项目验收合格并获得款后，黄懿要求汤荣业转90000元到其帐上。扣除黄懿帮汤荣业垫支的油锯2000元、枝剪800元、绑膜6000元、汽油800元、板栗枝条7000元、竣工报告费10080元、苗木费18000元，共计44680元，黄懿得到辛苦费45320元。
四、2013年，被告人汤荣业在承包实施乐业县扶贫办楠竹种植项目过程中，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实施，为了顺利通过项目验收，获得工程款，其送给扶贫办主任杨某3辛苦费5000元，副主任王某257300元，产业股股长姚某222300元钱，共计84600元。
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懿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农春样作为合同制从事公务人员，黄牡焕作为受国有事业单位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公务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假桉树管护项目套取国有资产122000元，汤荣业明知黄懿套取国有资金而予以协助。此外，黄懿以桉树管护为名套取国有资产150000元，个人贪污50000元。被告人黄懿、农春样、黄牡焕、汤荣业的行为构成了贪污罪。在实施板栗低改项目过程中，被告人黄懿利用技术指导、项目验收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汤荣业财物45320元，其行为构成了受贿罪。被告人汤荣业在实施板栗场楠竹种植项目过程中，为了顺利通过验收，谋取个人利益，向杨某3、王某2、姚某2行贿84600元，其行为构成了行贿罪。被告人黄懿、汤荣业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
原判认定：
一、2013年11月20日，广西兴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原承包乐业县板栗场种桉树的基地397亩（含百花、交娥两地），退给乐业县板栗场自行管护和销售。2014年底，乐业县板栗场王某2（场长，另案处理）与被告人黄懿（副场长）农春样（出纳）、黄牡焕（会计）拟以签订退耕还林管护项目的方式让施工方让利做职工的福利费。2015年1月10日，由黄懿联系被告人汤荣业与乐业县板栗场签订122000元的桉树管护合同。合同签订后，黄懿、农春样到桉树基地查看，发现原承包公司已对百花、交娥一带的桉树实施了砍草、施肥，不需再实施管护，乐业县板栗场并未终止与汤荣业签订的桉树管护合同，被告人黄懿、农春样、黄牡焕即以该合同项目已实施套取管护费，黄懿向王某2汇报得到同意。随后，黄懿、农春样、黄牡焕伪造虚假验收等凭证套取得管护费122000元。被告人汤荣业明知桉树不是其管护而协助套取，将管护费转入其银行卡。套得款后，汤荣业按黄懿的示意将该款2000元作其辛苦费，余款120000元转至黄懿的指定银行卡上。尔后，黄懿通过转账分给王某235000元、农春样25000元、黄牡焕28000元，余款32000元归其所有。
案发后，黄懿退赃32000元，农春样退赃25000元，黄牡焕退赃28000元，汤荣业退赃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立案时间。
2、被告人黄懿、农春样、黄牡焕、汤荣业的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乐政干〔2008〕4号《乐业县人民政府关于韦某2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被告人黄懿于2008年至5月任乐业县板栗场副场长；乐业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合同制工人政审表》，证实被告人农春样2007年1月任乐业县板栗场财会人员；乐业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黄牡焕2013年7月任乐业县板栗场财会人员。
4、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广西兴桂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桉树抚育的函》，证实其两公司将原承包乐业县板栗场基地种植桉树中的部分面积397亩，交由乐业县板栗场管护和销售。
5、《桉树管护施工合同》，证实2015年1月10日乐业县板栗与被告人汤荣业签订桉树管护合同、施工地点是交娥一带，管护面积375亩，管护金额122000万元的事实。
6、2015年3月份乐业县板栗场财务报账明细、费用报销单、2015年3月24日乐业县财政授权支付凭证、2015年3月汤荣业劳务完税发票、桉树抚育竣工验收表、银行客户回单、汤荣业、凌某、黄牡焕、吴某、王某1银行卡清单、被告人黄懿、汤荣业的情况说明、农春样的自述材料、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乐业县板栗场支付桉树管护费和四被告人贪污数额的事实。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5年4月14日从凌某账户尾号为5012转账25000元到其62×××70的银行卡上，怎么得这笔钱要问其爱人农某懂。
8、证人汤某1证言，证实其帮汤荣业退赃款2000元。
9、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乐业县板栗场未委托兴桂公司和金桂公司管护桉树。
10、同案人王某2的供述，2015年初，我和黄懿商量通过桉树管护项目搞点钱出来给职工发福利，由黄懿负责和联系汤荣业签订合同，我也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黄懿跟其说金光集团已经把合同施工地点的桉树抚育过了，不需再抚育，单位职工辛苦，又没什么福利，干脆通过这个施工合同搞钱出来给职工发福利，我也同意给黄懿完善材料报账套钱出来。过得不久，黄懿跟我汇报，共套得122000元，尾数2000元留给汤荣业，
120000元拿给职工发福利。经我和黄懿商量决定，由我和黄懿、黄牡焕、农春样四人分，我分得35000元，是提供我爱人吴某银行卡账号给黄懿转账。
11、被告人黄懿的供述，2014年底，我和场长王某2、会计黄牡焕、出纳农春样在办公室商量，通过退耕还林管护项目叫施工老板让利拿钱出来给职工做福利，由我联系汤荣业，我和汤说只给他一点辛苦费，具体数额没讲，汤同意，我就与汤荣业签订桉树管护合同，管护费总额122000元。合同签订后，我和汤荣业、农春样到施工地点查看情况，发现金光集团已经把百花一带的桉树实施管护了，我回到办公室只有黄牡焕、农春样在时，就商量既然金光集团已经搞过管护了，全场职工一年到头都辛苦，干脆趁这个机会虚报桉树管护项目，把工程款套出来给场里职工做福利，他们也同意，我也跟场长汇报他同意这么做，就没终止合同。2015年3月，我制作一份桉树管护抚育验收表，由我和王某2、黄牡焕、农春样在验收单上签字证明验收合格，叫汤荣业开一张税票，连同施工合同给财务上报县财政局申请划拔管护费122000元到汤的账上。汤收到款后，联系我如何处理，我就提供我爱人农行卡账号，叫他转120000元到卡上，剩下
2000元作为汤的辛苦费。本来是用这笔款做职工福利，担心发给全部职工怕暴露，场长和我商量决定，由他本人和我、黄牡焕、农春样分。是我用电话联系要账号，我用我老婆的农行卡到农行自动柜员机转给场长35000元、黄牡焕28000元、农春样25000元，余款32000元归自己所有。
12、被告人农春样的供述，2015年初，具体日期记不得，场长王某2和副场长黄懿到我办公室和黄牡焕讲，大家一年到头辛苦，也没得到福利，想通过桉树抚育项目套点钱出来给大家发福利，当时我们同意。后来场领导联系汤荣业签订合同，施工地点是百花、交娥一带，面积375亩，合同金额是122000元。其实这个桉树抚育施工合同没有实施，是假的，是给汤荣业帮忙套取桉树管护资金给场职工发福利。合同签订不久，黄懿拿得一份桉树抚育合同和税票给其去与黄牡焕报账，黄牡焕说少验收单报不了账，我去和黄懿说，后面黄懿拿一张验收单，场领导已签过字，叫我和黄牡焕在验收单上签字，我签字后得问黄牡焕要不要我代签，她同意我代她签字，签字后交给黄牡焕去报账。场长王某2和副场长黄懿到办公室跟我和黄牡焕说，汤荣业帮搞的钱到了，得120000元，尾数2000元给汤荣业做辛苦费。如果这120000元都分给大家，人多嘴杂怕出问题，在小范围分算了。两个场领导决定由4个人分120000元。过不久，黄懿电话问我银行账号准备转钱，并讲我得25000元。当时我的卡不在身上，我就把老婆的农行账号发给黄懿，把25000元转到卡上。
13、被告人黄牡焕的供述，我们板栗场没有种桉树，是发包给金光集团种，在2013年或是2014年，金光集团砍伐第一轮桉树后，就从中划出300多亩桉树给我们场自行抚育和销售。汤荣业承包抚育项目面积是300多亩，抚育金额122000元。与汤荣业签订桉树抚育合同事前我不懂，没有得商量过，副场长黄懿得跟我们闲聊过，但没有说怎么操作找钱。桉树抚育竣工验收表上验收人我的名字我没得签，看字迹象是农春样代签的。在场里转122000元给汤荣业后不久，黄懿副场长有一次单独跟我讲，从汤荣业承包的抚育项目中拿出点钱给单位职工发过年火炮钱，当时讲的原话记不得了，他讲的意思是从汤荣业承包的桉树抚育项目中拿出来120000元，给单位职工发过年火炮钱，我才懂与汤荣业签订的桉树抚育合同是假的。分钱之前，黄懿得找我问怎么分，他意见是四个分，当时我讲怎么分由领导定，我没意见，后来黄懿叫我提供卡号，他就转了28000元给我，其他三个人得多少我不懂。
14、被告人汤荣业的供述，2015年初的一天，乐业县板栗场副场长黄懿打电话叫我到扶贫办，我到扶贫办大门旁，黄懿拿桉树抚育合同和材料给我说：“快过年了，今年场里没有钱，现在我们以桉树抚育工程项目套取点钱拿出来给大家发点过年钱，请你来帮我们办理相关手续。”当时我想，之前我在板栗场做过项目，得到他们的关照，不好拒绝，我按黄懿的意思办理相关手续，但没有得到现场看和实际实施项目。项目金额是122000元，我在合同上签字和开好税票后就拿去扶贫办门口给黄懿。过不久项目款打到我银行卡上，黄懿电话叫我转账120000元到他老婆凌某的农行卡上。减去我交印花税税金100元，我实际得1900元。
15、百检技鉴字〔2016〕15号司法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1月10日乐业县板栗场和汤荣业签订桉树管护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122000元。2015年3月20日汤荣业在乐业县板栗场报销桉树抚育管护费122000元。2015年3月25日乐业县板栗场通过“财政授权支付”方式把桉树管护费120283元、1717元（两笔合计122000元）、转存到汤荣业在农行开户的6228XXXX62013账上。2015年4月7日从汤荣业6228XXXXX3862013账号转120000元到凌某在农行开户的62284XXXX0971655012账上。然后从凌某在农行开户的622848XXXX971655012账号上于2015年4月12日转35000元到吴某在农行开户的622848XXXX328994211账号上，4月13日转28000元到黄牡焕在农行开户的6228482XXXX499462571账号上，4月14日转25000元到王某1在农行开户的62284522XXXX29447270账号上。
二、2013年，乐业县板栗场计划在乐业县甘田镇夏福村交娥屯种植杉木。为了顺利获得县财政拨款，2013年6月26日，乐业县板栗场以桉树管护名义与杨某2签订了150000元的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杨某2按被告人黄懿的要求到农业银行办理了信用卡，并将卡和密码一并交由黄懿保管。杨某2按合同要求对乐业县板栗场百花一带的板栗基地进行砍草清场工作，在准备种植杉木时遭到当地群众阻拦，乐业县板栗场在与当地群众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又将该板栗基地承包给甘田镇的韦某3种植桉树。而乐业县板栗场并没有终止与杨某2签订的桉树管护合同，仍以杨某2已履行桉树管护合同并通过验收，上报乐业县财政局，获得财政拨款150000元，转入杨某2的银行卡。2013年，黄懿从杨某2的卡内支取现金发放板栗场2013年度职工福利费40000元以及支付单位年终聚餐、外单位接待等费用，同时将卡内的资金两次转借给黄牡焕使用。2014年10月份，黄懿将杨某2卡内剩余的77070元转至其爱人凌某卡上并把卡归还杨某2。2014年，黄懿将转入卡内资金转借给黄牡焕70000元，随后黄牡焕归还该借款。黄懿又用该资金支付单位年终聚餐、外单位接待及杨某2施工费33000元。该桉树管护费150000元，除发放单位职工福利费40000元，接待外单位及板栗场2013年、2014年年终单位聚餐费27000元、支付杨某2施工费33000元，余款50000元，被告人黄懿占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桉树管护施工合同》，证实2013年6月26日乐业县板栗与杨某2签订桉树管护合同，施工地点，百花一带，管护面积375亩，管护金额150000元的事实。
2、乐业县板栗场承包合同，证实乐业县板栗场将原发包给杨某2承包的《桉树管护合同》又转给韦某3等承包的事实。
3、被告人黄懿的情况说明，证实150000元桉树管护费支付情况。
4、2013年12月10日乐业县板栗场费用报销单、2013年12月11日乐业县财政直接支付凭证、2013年12月10日劳务完税发票、桉树抚育竣工验收表、杨某2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凌某、陈某、唐登星银行卡交易清单、证实乐业县板栗场支付杨某2桉树管护费150000元和被告人黄懿用该款支付2013度单位职工年终福利40000元、支付单位接待、用餐27000元、支付杨某2施工费33000元，剩余50000元尚在被告人黄懿持有卡上的事实。
5、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得），板栗场黄懿打电话给我，说我家后面有片板栗基地，板栗场要把板栗砍了清山种桉树，问我愿意做不，我讲做，黄懿叫我找人帮板栗场砍树和清山并种桉树，于是我就和我老婆姚某1找到亲家（大女婿的父母）说这件事，叫他们一起做。我们就请村里面的一些群众帮忙砍草清场，我们砍得一部分后，黄懿打电话叫我去他的办公室，要我签一份施工合同并且要办一张银行卡，他才能帮要得工钱，当天黄懿拿一份合同给我签，我在合同上签字过得几天后，又办一张银行卡交给黄懿，并讲银行卡的密码给他。当我们把那片板栗清场完后，甘田镇夏福村交娥屯的群众就来阻止不给我们继续做工。后来板栗场就把这片基地承包韦某3来种桉树。我只得在合同尾部签字和点指，工钱是分几次给的，具体数额记不得了，其他的手续我没得办理。
6、证人姚某1的证言，其证实2013年得帮板栗场砍树、清山、烧焰，然后种桉树。清完山后，因土地有纠纷，没有给种桉树，后来是包给韦某3种。合同是其爱人杨某2与板栗场黄懿签，并以杨某2的名字办有银行卡交给黄懿，结算工钱是分两次结，都是到黄懿办公室拿现金，杨某2的银行卡是结第二次账黄懿才退回。
7、韦某3的证言，其证实2014年承包板栗场已请杨某2清山砍草过一块地（百花安置点）种植桉树。
8、证人陈某证实，其证实2013年得与黄牡焕借60000元钱，是通过银行转账借的，已还钱给黄牡焕过，还钱是通过转账或是还现金记不得了。
9、证人禤某证实，其2013年底得与黄牡焕借一笔钱，是通过黄牡焕转账至其爱人黄某1的银行卡上，钱已还过了。
10、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证实2013年得与黄牡焕借过钱，其的银行卡是老公禤某拿，钱已还过了。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其证实2013年建猪圈的钱是其投资，儿子黄懿只得买50袋大板脚饲料。
12、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借款70000元是其侄女婿（黄牡焕的丈夫）唐登星转来合伙承包新化镇卫生院硬化工程。
13、证人金某的言，2013年5月调到乐业县板栗场，分管本场退耕还林、承包费收取、纠纷处理、调查设计工作。当年8月份，板栗场决定将甘田交娥一带的板栗基地砍伐来种杉木，由黄懿联系杨某2承包实施，中途因交娥群众阻止不给动工，后又转给韦某3种植桉树，杨某2与板栗场签订的杉木种植合同，不是桉树管理合同。其没有得参加验收，验收单上的名字不是本人签的。2013年板栗场发过一笔年终奖，其得500元，是财务黄牡焕用信封装给的，但资金来源其不清楚。
14、证人韦某1的证言，其证实2013年其被抽调到乐业县林业局搞林改工作，到年底才回到板栗场工作，场领导从未安排做验收工作过，2013年底板栗场发一笔年终奖，其是给丈夫韦某3去领的，数额记不得了。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在之前不懂板栗场与杨某2签订桉树管护合同的事，这份合同上其没有得签字，且是否实施和支付管护款也不懂，但报销单上的字是其签，是其疏忽审核而签的。2013年年终，班子及财务一起商量发福利给职工，资金来源由财务从单位经费中想办法，具体由财务操作。其得5000元或是6000元记不清了。
16、被告人黄懿的供述，2005、2006年，我们板栗场发包土地给金光集团种植桉树，到2012年桉树砍伐销售后，金光集团按合同约定把板栗场分成得的50多万元转给县财政，我们板栗场想利用财政返还一点钱在甘田镇夏福村交娥一带造林种杉木，就叫杨某2去砍草、清山，同时申请县财政返还桉树分成款来种杉木，因怕资金使用不合，所以就以桉树管护名义和杨某2签订桉树管护合同，我叫杨某2去农行办一张卡交给我，并告知密码。杨某2把银行卡给我后，我又拿给黄牡焕保管。杨某2清山完准备种杉木时，当地群众阻挠不给种，板栗场将该地包给韦某3承包种桉树，但与杨某2签订的合同并没终止，我们就按合同由财务人员到税务部门开具税票，制作桉树抚育竣工验收单，到县财政局办理拨款手续，县财政局从我们场的零余额账转
150000元到杨某2的农行卡。板栗场用这笔钱支付了杨某2清山砍草费33000元，2014年年终发职工福40000元，职工开会用餐和接待用餐27000元。剩下50000元黄牡焕交我保管，本人在老家搞养猪场借用35000元，农春样借用15000元，至今未还。
17、证人农春样的证言，2013年板栗场想在甘田夏福村交娥屯安置点一带种杉木，就叫民工对那块地进行砍草、清山，如果直接打报告跟政府要钱来种杉木怕政府不同意，板栗场就以桉树管护的名义套取150000元管护费来种杉木，实际上板栗场并没有进行桉树管护施工。150000元桉树管护费拨付到杨某2的银行卡上，这笔钱是黄懿或是黄牡焕保管我不清楚，这笔钱支付杨某2工钱外，还用为发职工过年火炮钱，具体多少数额记不得了。我跟黄懿债务往来之前已还清，只是2016年春节前，我跟黄懿借15000元还没有还。
18、证人黄牡焕的证言，板栗场与杨某2签订桉树管护施工合同的事我不懂，经查看报账凭据反映，这个项目已施过了，经过场领导审批签字，财务就得付款，其他的财务管不了。杨某2的银行卡是谁保管我不清楚。2013年年底板栗场发过奖金，我得3000元是黄懿用信封装好给的。2013年12月后，我得跟黄懿借过几次钱，是帮陈某、禤某、黄某3借，有一次是黄懿拿卡给我去转账，其余两次是我讲卡号给黄懿转账,这些款都还过了。
三、2013年，被告人汤荣业在承包实施乐业县扶贫办楠竹种植项目过程中，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实施，为了顺利通过项目验收，获得工程款，其送给扶贫办主任杨某3辛苦费5000元，副主任王某257300元，产业股股长姚某222300元钱，共计84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板栗低改施工合同》，证实乐业县板栗场将板栗品种改良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人汤荣业实施。
2、被告人汤荣业的情况说明，证实其行贿方式及金额。
3、证人汤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汤荣业在其百关屯“下老（小地名）”土地上种的楠竹，而实际不是楠竹。
4、证人杨某3的证言，其证实种植竹子那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得，汤荣业到其办公室汇报竹子种植完成情况，要走的时候他给5000元钱，是用牛皮纸信封装。
5、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3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得）我和姚某2到新化汤荣业种竹子点检查工作，汤荣业用信封装
2000元给我做辛苦费，验收时给300元红包，汤荣业到我办公室汇报给5000元，后来我联系汤荣业说有事需用钱，叫他给我50000元。
6、证人姚某2的证言，其时间记不得，第一次和王某2副主任到新化镇百泥村汤荣业种竹子的地方看种植情况，汤荣业给2000元，第二次验收时给300元，第三次是汤荣业结算得款后，他打电话其在县城24米大道纪念碑，在其车上给20000元。
7、被告人汤荣业的供述，2013年我承包实施扶贫办板栗场楠竹（也叫毛竹）种植项目过程中，因没有按合同要求实施，为了顺利通过项目验收，得到工程款，我在杨某3办公室送给他
5000元；在王某2办公室送给他5000元，转账给他50000元，在板栗场基地给他2000元红包和300元验收费，共57300元；我在车上给姚某220000元，在板栗场基地给他2000元红包和300元验收费，共223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懿、农春样、黄牡焕身为从事公务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假桉树管护项目套取国有资产
122000元，非法占为己有，属数额较大；被告人汤荣业明知是骗取国有资金而予以协助。被告人黄懿将乐业县板栗场获得财政拨款150000元中的50000元据为己有。被告人黄懿、农春样、黄牡焕行为构成了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黄懿、农春样、黄牡焕、汤荣业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汤荣业在实施板栗场楠竹种植项目过程中，为了顺利通过验收，谋取不当利益，向杨某3、王某2、姚某2行贿共计846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了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荣业犯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懿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汤荣业在实施板栗低产改良和板栗种植合同过程中，被告人黄懿多次帮其垫支费用至今未结算，且汤荣业与黄懿双方对该垫支费用的数额，先后供述不一致，故认定被告人黄懿受贿45320元，缺乏固定证据，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黄懿提出犯意，积极实施并支配贪污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懿对共同贪污认罪，退出部份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决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农春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农春样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退出全部所得赃款，决定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黄牡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黄牡焕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退出全部所得赃款，决定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汤荣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汤荣业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退出全部所得赃款，犯罪情节较轻，决定免除处罚。被告人汤荣业犯行贿罪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决定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农春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三、被告人黄牡焕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四、被告人汤荣业犯贪污罪，免除处罚；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懿贪污所得50000元，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黄懿所退赃款32000元、被告人农春样所退赃款25000元、被告人黄牡焕所退赃款28000元、被告人汤荣业所退赃款2000元，共计8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乐业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1、乐业县人民法院认定黄懿涉嫌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乐业县人民判决书既未记录应查明黄懿是否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亦未摘录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乐业县人民法院这一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2、黄懿与汤荣业的债务只有黄懿在指导汤荣业进行板栗低改过程中垫支的费用，包括油锯2000元、枝剪800元、绑膜6000元、汽油800元、板栗枝条7000元、竣工报告费10080元、苗木费18000元，共计44680元。这一债务黄懿与汤荣业都予以认可，此外，双方再无其他债务，这事实有双方的多次供述予以印证。乐业县人民法院以黄懿与汤荣业双方垫支的费用至今未结算，且双方对垫支的数额供述不一，从而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黄懿与汤荣业尚有哪些费用未结算？垫支数额哪些项目不一？乐业县法院语焉不详，主观臆断，这一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与在案证据不符。3、根据汤荣业与乐业县板栗场签订的板栗改造项目合同，乐业县板栗场有对汤荣业承包的板栗项目进行技术指导、监督的职责和义务。黄懿作为汤荣业板栗项目的负责人，其职责就是对汤荣业承包的板栗改造项目进行技术指导、监督和验收。汤荣业在实施板栗改造过程中，并未额外聘用黄懿作为技术顾问且双方从未商量过报酬事项，黄懿亦未利用自己的专业技术或者知识从事与本职工作之外无关的劳务活动。因此，在汤荣业承包板栗改造项目过程中，无论黄懿是周末或正常上班时间进行技术指导，是开自己的车或者租他人车辆到项目现场，都是其工作职责范围内事情，额外产生的费用不应由汤荣业承担。因为，根据黄懿的工作职责和要求，黄懿与汤荣业之间的债务只有黄懿为汤荣业垫支的44680元，这一债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4、黄懿为汤荣业的项目顺利通过验收且拨款后，主动要求汤荣业转9万元到其卡上，在转钱过程中从未提起过钱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其他性质款项，即未表明是借款，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黄懿与汤荣业的关系非亲非友，只是在板栗改造项目实施过程中才认识，双方关系一般。扣除黄懿垫支的44680元，尚余45320元，亦未提到归还的意思表示，事后亦从未有还款的行动，其行为明显有违社会生活常识和经验法则，同时，汤荣业从未供述45320元是给黄懿的借款，反而供述是给黄懿的辛苦费。黄懿具有索取汤荣业45320元的受贿故意，属索贿行为，应从重处罚。黄懿作为乐业县板栗场副厂长，在板栗改造项目验收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索贿45320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懿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乐业县人民法院判决书对被告人黄懿没有认定其受贿犯罪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支持乐业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1、认定黄懿涉嫌受贿45320元的事实，有双方的多次供述，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印证，足以证明黄懿受贿的事实。黄懿在指导汤荣业进行板栗改造过程中垫支的费用，黄懿与汤荣业都予以认可。乐业县法院以黄懿与汤荣业双方垫支的费用至今未结算，且双方对垫支数额供述不一，从而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这一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汤荣业与乐业县板栗场签订的板栗改造项目合同，乐业县板栗场有对汤荣业承包的板栗项目进行技术指导、监督的职责和义务。黄懿作为汤荣业板栗项目的负责人，其职责就是对汤荣业承包的板栗改造项目进行技术指导，是其工作职责范围，黄懿与汤荣业之间不存在雇请关系，汤荣业也不需要向黄懿支付报酬，其获取的45320元是利用职务之便向汤荣业收取，是受贿行为。3、黄懿为汤荣业的项目顺利通过验收且拨款后，主动要求汤荣业转9万元到其卡上，在转钱过程中从未提过钱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其他性质款项，亦未提到归还的意思表示。扣除黄懿垫支的44680元，尚余45320元，汤荣业从未供述是给黄懿的借款，反而供述是给黄懿的辛苦费。因此，黄懿具有索取汤荣业45320元的受贿故意，属索贿行为，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纠正。
黄懿上诉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其贪污50000元，这笔款是由其保管，黄牡焕、农春样知道其保管有这笔公款，先后向其借款。后因工作变动，没有及时移交。鉴于此，一审判决对其贪污罪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给其合理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黄懿、农春样、黄牡焕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汤荣业犯贪污罪、行贿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开庭宣读、出示、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黄懿、农春样、黄牡焕、汤荣业的供述。上述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上诉人黄懿受贿事实部分
2013年11月和12月，原审被告人汤荣业与乐业县板栗场签订了《板栗低改（低产改良）施工合同》和《板栗种植（新种植）合同》两个项目工程（项目的主管部门是乐业县发改局）。这两个项目工程实施的时间为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板栗低改施工合同》中甲方的义务，违约责任规定：“在施工工程中，甲方（乐业县板栗场）要定时安排技术员到实地进行技术监督，搞好施工管理……。”“甲方必须搞好技术指导，如……”。实施项目过程中，作为板栗厂副场长分管技术工作的上诉人黄懿多次到施工现场进行了技术指导工作，黄懿请车辆到施工现场进行技术指导用去了6000元。同时，黄懿还帮汤荣业垫支购买了共计44680元的物品（购买油锯用去2000元、枝剪800元、绑膜6000元、汽油800元、板栗枝条7000元、竣工报告费10080元、苗木费18000元）。项目工程验收合格并获得工程款后，汤荣业于2014年7月22日转账90000给黄懿。扣除黄懿帮汤荣业垫支购买物品费用44680元及请车费6000元，共计50680元外，剩余的39320元，黄懿用来给其妻子治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板栗低改施工合同》证实：2013年11月25日，汤荣业与乐业县板栗场签订了该合同。合同规定了项目工程实施的时间、双方的义务及违约责任。
（2）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证实：汤荣业于2014年7月22日转款90000元到黄懿的账户。
（3）被告人黄懿供述
2016年3月12日供述：其是板栗场分管技术工作的副厂长。汤荣业在板栗场实施县发改局的板栗低产改良和新种植两个项目工程。板栗场对汤荣业实施的项目有监督、指导和督促的职责。在他实施板','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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