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商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地××司，
市××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
委托代理人：孟××。
委托代理人：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
委托代理人：马×、韦××。
上诉人上海××地××司（以下简称宏仑××）因与被
上诉人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2）浙舟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受理后
，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何忠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梅、代理审
判员倪佳丽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3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
行了审理。上诉人宏仑××的委托代理人孟××、甘××，被
上诉人鲁××及其委托代理人马×、韦××到庭参加诉讼。本
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1日，宏仑××与鲁×
×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宏仑××以其名下的
房产作为担保，向鲁××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月利率为2%，
借款期限为2011年10月11日至2012年4月10日，以鲁××实际
发放款项日起算。次日，宏仑××出具给鲁××一份《借条》，载明：今有宏仑××借到鲁××人民币2000万元，该款支付
舟山市安达船务有限公某（以下简称安达某某）代购上海厚颐
网络科技有限公某（以下简称厚颐公某）名下上海市嘉定区曹
安路3916号部分房款。同日，双方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2011
年12月20日，双方又办理了该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借款到期
后，宏仑××仅在2012年5月14日、2012年5月29日、2012年7
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鲁××支付利息20万元、20万元、10万
元。另认定，2011年5月30日，案外人安达某某与案外人厚颐
公某签订《借款代购房产协议书》，约定：象山县人民法院将
位于上××××号房产进行变卖，厚颐公某因目前资金周转问
题向安达某某借款，并委托安达某某代为收购该房产。代购房
产权益给厚颐公某，代购价格为7000万元。无论安达某某以何
种价格进行收购，厚颐公某都须以约定的7000万元委托安达某
某进行代购，并按人民币7000万元计息和还款。安达某某同意
房款在厚颐公某取得民事裁定书后90天内付清，但厚颐公某须
支付2.5%的月利息，从安达某某向象山县人民法院支付代购款
当日起计算。鲁××以安达某某的委托人身份签字，宏仑××
法定代表人刘×以厚颐公某的委托人身份签字。2011年5月30
日，鲁××与安达某某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安达某某向鲁
××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同日，安达某某出
具借条，载明：安达某某向鲁××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用于支
某某颐公某购房款；该房屋位于上××××号；借款期限90日
，自鲁××向法院付款日起计算，利率为每月2.5%。2011年6
月28日，鲁××将人民币2000万元汇入象山县人民法院。2011年10月11日，安达某某与鲁××签订《债务转移确认书》，载
明：安达某某向鲁××所借2000万元用于某某公某购房，至20
11年10月10日尚欠本金2000万元；自2011年10月11日起，安达
某某将欠款2000万元的债务转由宏仑××承担，鲁××有权直
接向宏仑××收取。还认定，宏仑××与案外人厚颐公某为关
某某司。上述协议、借条中所述“上××××号”、“上海市
嘉定区曹安路3916号”、“嘉定区曹安公路3918号”房产为同
一房产。
2012年9月10日，鲁××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宏仑×
×偿还鲁××借款2000万元、利息39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
付自2012年9月11日至付清日止的利息；由宏仑××承担诉讼
费。
宏仑××答辩称：一、鲁××与安达某某签订借款协议
是安达某某内部事务，与宏仑××无关。鲁××诉称债务由安
达某某转移给宏仑××，与客观事实不符。鲁××、宏仑××
与安达某某三方不存在债务转移。鲁××应当知道其支付至象
山县人民法院的款项性质及实际债务人是厚颐公某。安达某某
和厚颐公某属于代购房产合同的关系，安达某某为厚颐公戊付
了房款，厚颐公某理应归还安达某某借款。在未经实际债务人
同意转移的情况下，不能发生债务由安达某某转移至宏仑××
的情况，该2000万元债权至今仍停留在安达某某和厚颐公某之
间。二、鲁××没有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中应当履行的
2000万元借款支付给宏仑××，且双方已于2011年12月20日办
理了撤销抵押登记手续，故宏仑××不存在归还鲁××借款200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鲁××的诉请。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宏仑
××应否承担2000万元的还本付息责任。首先，鲁××与宏仑
××签订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
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虽然根据合同
约定宏仑××向鲁××借款以实际发放款项日起算，但宏仑×
×在合同签订的次日即以借条形式明确借到鲁××2000万元即
案外人安达某某代购宏仑××的关某某司丙公丁下部分房款，
并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宏仑××出具借条、办理抵押
登记手续等行为表明宏仑××已认可鲁××履行了合同项下的
款项交付义务。其次，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关系来看，鲁×
×、宏仑××系因安达某某代厚颐公某购买拍卖房产而联系到
一起，在代购房产时，鲁××系安达某某的代理人，宏仑××
法定代表人刘×系厚颐公某的代理人，安达某某将向鲁××所
借2000万元用于代宏仑××的关某某司丙公某购买房产。后经
协商，安达某某将对鲁××所负2000万元债务转移给宏仑××
，该债务转移行为经鲁××签订《债务转移确认书》予以同意
，虽然宏仑××、厚颐公某并未在《债务转移确认书》中签章
确认，但宏仑××于同日与鲁××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
同》，并于次日以借条及办理抵押登记等行为对此予以确认，
三方之间债务转移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再次，宏仑××三次转
账至鲁××账户20万元、20万元、10万元，鲁××主张该50万
元为利息款，宏仑××辩称系代厚颐公某还款，但从转账凭证
来看，均未注明为代付款，其中一张注明用途为还款。综上，从宏仑××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出具借条、办理抵押登记及支
付50万元利息款等一系列行为及双方之间的关系来看，宏仑×
×受让安达某某2000万元债务事实成立，宏仑××理应偿还该
2000万元借款本息，其辩解不存在债务转移及鲁××未实际履
行款项出借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鲁××的诉请符
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于2013
年6月21日判决：宏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鲁×
×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39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
2年9月1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61300元，保全
费5000元，合计166300元，由宏仑××负担。
宣判后，宏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
是：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将宏仑××
代厚颐公某支付给鲁××的50万元款项认定为本案债务转移的
利息不当；2.2011年10月11日，宏仑××与鲁××签订了《房
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签订当时，安达某某没有其他人员
在场，鲁××与安达某某签订的《债务转移确认书》应为事后
补签，原审法院认定为同日签订合同和确认书错误。二、原审
判决遗漏如下事实：1.2011年12月20日，鲁××与宏仑××办
理了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明确抵押担保债务已经履行（结清
）；2.宏仑××代厚颐公某归还的36.1万元与本案有直接关系
；3.2011年12月20日安达某某与厚颐公某签订的《双方某认书
》所证明的事实对宏仑××提出的抗辩理由具有重要意义；4.
2013年4月12日，厚颐公某副经理麦永林出具的《关于1720万元数字来由的说明》及鲁××书写的二份计算公式等证据，原
审判决对此不予确认，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三、原审法院没
有将安达某某、厚颐公某追加为第三人，属于存在严重违反法
定程序的情形。1.本案需查明的许多事实涉及安达某某和厚颐
公某，原审法院理应依职权追加两公某为第三人；2.宏仑××
就原债务人安达某某对鲁××的权利抗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将安达某某追加为第三人。庭审中，
宏仑××的委托代理人还提出：本案债权未从安达某某转移至
鲁××，本案债务也未从安达某某转移至宏仑××。请求：撤
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鲁××的诉讼请求；由鲁××承担一
、二审诉讼费用。
鲁××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民间借贷发生、转移的事实
，系通过相关证据印证的客观事实，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判决于
法有据。二、宏仑××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
成立。1.对于宏仑××诉称50万元非支付所欠利息的主张，宏
仑××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宏仑××也未提
供证据证明该50万元为案外人支付的款项；2.原审判决引述案
外人安达某某与厚颐公某所签订的《借款代购房产协议书》的
内容，该证据系宏仑××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宏仑××上诉否
认该证据记载的内容，并以此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
理由不能成立；3.宏仑××否认鲁××与安达某某签订的《借
款协议》和《债务转移确认书》，但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宏仑××诉
称的原审判决遗漏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原审的法庭调
查和判决中对于宏仑××提交的证据均做过质证和审查，不存
在遗漏事实的问题；2.宏仑××将案外人（安达某某、厚颐公
某）在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材料提交原审法院，并要
求原审法院作出认定，无法律依据。四、原审并未违反法定程
序。宏仑××诉称原审法院未将安达某某、厚颐公某追加为第
三人违反法定程序无法律依据，是对法律的故意曲解。宏仑×
×在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有关债务转移的规定时，故意将该规
定中的“可以”曲解为“理应”，并由此认为原审法院应将原
债务人列为第三人，且以此推定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是有意曲解
法律。请求驳回宏仑××的上诉请求。
庭审中，上诉人宏仑××提交下列证据：一、安达某某2
011年12月8日、同年12月13日出具的二份说明，证明2011年12
月13日，安达某某仍然指示厚颐公某将500万元划入鲁××个
人银行帐户。证明：1.鲁××仍然以安达某某名义接受厚颐公
某的还款，债权未从安达某某转移至鲁××；2.2011年10月11
日安达某某与鲁××签订的《债务转移确认书》是虚假的，本
案债务未产生由安达某某转移至宏仑××的法律后果。二、宏
仑投资（上海）有限公某划款凭证，证明：1.宏仑投资（上海
）有限公戊厚颐公某支付鲁××款项共计740万元（其中2011
年10月11日债务转移之前支付190万元，之后起至今支付鲁×
×550万元）；2.如果本案债务转移成立，则债务转移之前已付鲁××的190万元款项必然进行结算，但事实上并未结算；3
.债务转移之后，安达某某仍然指示厚颐公某支付鲁××款项5
50万元，鲁××仍以安达某某名义接受厚颐公某的还款，宏仑
投资（上海）有限公某继续代厚颐公某归还安达某某的借款；
4.鲁××在原审诉讼中未对上述款项作出说明，反证其诉称的
债务转移理由虚假，未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三、宏仑投
资（上海）有限公戊付款证明，证明：宏仑投资（上海）有限
公某与厚颐公某系关某某司，宏仑投资（上海）有限公某支付
给鲁××的款项均是代厚颐公某归还给安达某某的还款，不是
归还鲁××个人的借款。四、宏仑××划款凭证，即在鲁××
诉称的债务转移时间后，厚颐公某仍然支付鲁××174万元。
证明：1.鲁××仍以安达某某名义接受厚颐公某还款；2.鲁×
×诉称的债务转移虚假，本案债务未产生由安达某某转移至宏
仑××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鲁××提交了宏仑××法定代表
人刘×向鲁××发送的一封电子邮件内有康某某心的筹建建议
，刘×提议和鲁××、吴某三方协商建立康某某心。证明：宏
仑××法定代表人刘×与鲁××协商成立康某某心的事实。
对宏仑××提交的证据，鲁××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
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宏仑××的证明目的。2011年12月8
日，安达某某要求厚颐公某支付的款项，划入个人帐户，不能
证明宏仑××所主张事实。所涉鲁××的500万元，系安达某
某指示厚颐公某支付委托代购协议中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
证据二划款凭证，涉及安达某某、厚颐公某履行委托代购协议
款项的支付。鲁××为安达某某的代理人，也是厚颐公某委托的代理人，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债务未发生转移，且相关的付
款凭证也未作任何说明。证据三代付款说明不予认可，厚颐公
某与宏仑投资（上海）有限公某均为宏仑××的关某某司，为
刘×实际控制的公某，其证明力无效，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
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宏仑××主张的内容，该划款
凭证中涉及50万元支付，支付人为宏仑××，收款人为鲁××
，款项用途为“还款”。
对鲁××提交的证据，宏仑××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
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宏仑××提供的证据，鲁××对其真实性均
无异议，可认定其具有证据资格，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
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鲁××提交的证据，宏仑××
对其真实性存有异议，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5月30日，安达某某与厚颐公某签
订《借款代购房地产协议书》，鲁××为安达某某的协议经办
人。同日，鲁××与安达某某签订《借款协议》，安达某某向
鲁××出具了《借条》。2011年6月28日，鲁××将2000万元
汇入象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2011年10月11日，安达某某
与鲁××签订《债务转移确认书》。同日，鲁××与宏仑××
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次日，宏仑××向鲁××出具
《借条》。上述协议、确认书、合同、借条的内容均与原审法
院认定的一致。2011年10月12日，鲁××、宏仑××到上海市
房地产登记机构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2011年12月20日，安
达某某与厚颐公某签订《双方某认书》，载明：经双方对帐确认，至2011年12月9日，厚颐公某尚欠安达某某代购房产款172
0万元，安达某某归还日期为2012年4月30日，利息按原合同的
月息2.5％计算。厚颐公某开出相同金额的支票给安达某某，
安达某某保证不提前将支票交银行解付，原合同和担保合同继
续有效。2011年12月20日，鲁××、宏仑××向上海市房地产
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上海市房地产他项权利终止证明》，载明
：现因贷款结清，抵押所担保的债务已经履行，财产抵押关系
已告终止。
原审庭审结束后，宏仑××提供了厚颐公某副总经理出
具的《关于1720万元数字来由的说明》和由鲁××手写的两份
计算草稿，以证明安达某某与厚颐公某间不存在债务转移的事
实。两份计算草稿均写有利息按6500万元计算（结算），计息
的时间分别计算至2011年11月20日和12月18日。鲁××提供了
《安达某某应收厚颐公戊购款明细表》，该明细表记载截止20
11年12月20日厚颐公司某某安达某某的违约金为2803万元，其
中2011年11月20日前的违约金为198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宏仑××是否应给付
鲁××2000万元。鲁××为安达某某代厚颐公某支付购房款20
00万元的事实清楚。此后，安达某某、鲁××签订了《债务转
移确认书》，明确安达某某将其积欠鲁××的2000万元债务转
由宏仑××承担。《债务转移确认书》虽名为“债务转让”，
其实质为安达某某将其对厚颐公某享有的2000万元债权转让给
鲁××，用以冲抵2011年5月30日鲁××借给安达某某的2000
万元款项，该2000万元款项的归还义务由宏仑××代为履行。但安达某某与鲁××间发生的该债权转让行为不符合法定条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
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
生效力。本案《债务转移确认书》由安达某某与鲁××签订，
但无证据证明安达某某已将该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厚颐公某，
因此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厚颐公某不发生效力。
宏仑××作为代为履行的第三人，其虽未在《债务转移
确认书》中签字确认，但同日鲁××与宏仑××签订《房地产
借款抵押合同》，及次日宏仑××向鲁××出具借条以及双方
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等情况可推知宏仑××对安达某某与鲁××
间就2000万元债权转让，并由宏仑××代为履行的事项是知情
并同意的。宏仑××作为厚颐公某的关某某司愿意为其代为履
行2000万元债务。但之后鲁××作为经办人代表安达某某与厚
颐公某签订《双方某认书》进行款项结算中，已合意撤销该20
00万元债权转让行为，结算时一并予以核算，理由如下：一、
宏仑××原审庭审后提供的安达某某与厚颐公某签订《双方某
认书》当日由鲁××手写的两份计算草稿，一份明确写明利息
按6500万元计算，另一份写明按6500万元结算，利息计算的截
止时间均在2011年10月11日鲁××与宏仑××签订《房地产借
款抵押合同》之后，鲁××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可见鲁××
、安达某某及厚颐公某在结算安达某某与厚颐公某款项时并未
将之前转让的2000万元债权予以剔除；二、鲁××、宏仑××
共同向上海市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抵押权注销，双方共同
申请办理的《上海市房地产他项权利终止证明》明确因贷款结清，抵押所担保债务已经履行，可印证该2000万元债权转让撤
销的情况已通知代为履行的宏仑××；三、鲁××在原审庭审
后提交的《安达某某应收厚颐公戊购款明细表》，表中虽扣除
了由宏仑××承担的2000万元，但表中记载厚颐公某截止2011
年12月20日应承担的违约金为2803万元，其中2011年11月20日
前的违约金为1980万元。该明细表并未经厚颐公某认可。且如
鲁××的主张成立，安达某某获得的利益将大大高于预期；截
止2011年12月20日，厚颐公某已陆续归还安达某某5680.1万元
，加上安达某某与厚颐公某签订的《双方某认书》确认厚颐公
某尚欠安达某某1720万元、宏仑××应承担鲁××的2000万元
债务及宏仑××已付鲁××的共计50万元，合计总额为94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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