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氏芳（中文译名），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越南国人，京族，户籍所在地越南），捕前暂住汕头市。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羁押，2015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杨凤杰，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文盛（中文译名），男，1984年7月26日出生，越南国人，忙族，户籍所在地越南，捕前暂住汕头市澄海区。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羁押，2015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纪燕銮，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文兴（中文译名），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越南国人，忙族，户籍所在地越南，捕前暂住汕头市澄海区。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羁押，2015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谢旭佳，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文方（中文译名），男，1987年3月4日出生，越南国人，忙族，户籍所在地越南），捕前暂住汕头市澄海区。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羁押，2015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郭植英，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文回（中文译名），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越南国人，侬族，户籍所在地越南，捕前暂住汕头市澄海区。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羁押，2015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漩，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俊林，男，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湖北省襄樊市人，户籍所在地襄樊市枣阳市，捕前暂住汕头市澄海区。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羁押，2015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文奕、蔡雁顺，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告人的翻译人员杜世娟，汕头市文海翻译有限公司翻译人员。
上列六名被告人均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氏芳、丁文盛、丁文兴、丁文方、柳文回、杜俊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氏芳、丁文盛、丁文兴、丁文方、柳文回、杜俊林及各自的辩护人杨凤杰、纪燕銮、谢旭佳、郭植英、张漩、王文奕、蔡雁顺，翻译人员杜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阮氏芳、丁文盛、丁文兴、丁文方、柳文回等认为被害人裴某1（越某，化某）将被告人丁文盛的妹妹丁某书（越某）拐卖到了福建省。2015年11月15日14时许，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阿某1”、“阿山”（越某，另案处理）将被害人裴某1约到澄海区凤翔街道东湖社区一工厂宿舍内对其进行殴打。而后，被告人阮氏芳联系提供私家车出租的被告人杜俊林驾驶一辆白色本田汽车（车牌号为粤Ｄ×××××）来到该工厂，被告人阮氏芳、丁文盛、柳文回和“阿某1”、“阿山”将被害人裴某1强行带上该车，由被告人杜俊林驾车将被害人带至汕头市龙湖区陈某准备关押，被告人丁文兴、丁文方驾驶一辆摩托车跟随前往，一路上上述被告人有殴打被害人。到达龙湖区陈某一路口后，被告人阮氏芳由于担心被警方发现和防止被害人事后报复，遂提议将被害人裴某1杀死以绝后患，其他被告人及同案人听后均无异议。被告人丁文盛到附近一小商店购买手套、绳子、编织袋等作案工具，将被害人捆绑堵口。当天下午6时许，被告人丁文盛、丁文兴、丁文方及同案人“阿某1”、“阿山”看押被害人裴某1乘坐被告人杜俊林驾驶的汽车，与驾驶摩托车的被告人阮氏芳、柳文回一同来到汕头市澄海区澄华街道外砂河上埭堤段，被告人阮氏芳、杜俊林在堤上等候，被告人丁文盛、丁文兴、丁文方、柳文回、“阿某1”、“阿山”等人将被害人裴某1带到河边用石块和拳脚对其进行殴打，后将被捆绑堵口的被害人和石块装入事先准备的编织袋中，抛于外砂河中。作案后，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驾车离开现场。被告人阮氏芳付给被告人杜俊林人民币2000元。
2015年11月18日中午，被害人裴某1的尸体在外砂河中被发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致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颅创口，颅底骨折，死因为重型颅脑损伤可能性大。
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阮氏芳、丁文盛、丁文兴、丁文方、柳文回、杜俊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绳子、手套、编织袋、汽车等物证、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人潘某、李某、裴某2、裴某3的证言、被告人阮氏芳、丁文盛、丁文兴、丁文方、柳文回、杜俊林的供述和辩解、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氏芳、丁文盛、丁文兴、丁文方、柳文回、杜俊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阮氏芳辩称：一、杀害被害人裴某1是因为他拐卖了被告人丁文盛的妹妹外，还准备要绑架勒索她男朋友柳文回；二、在河边上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裴某1。
被告人阮氏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氏芳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
被告人丁文盛辩称其没有用石头砸被害人头部。
被告人丁文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丁文盛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二、被告人丁文盛在本案中都是听从阮氏芳安排。
被告人丁文兴辩称他没有带路将被害人带到汕头。
被告人丁文兴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丁文兴在共同犯罪中均系听从被告人阮氏芳的安排，系从犯；二、被告人丁文兴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三、本案案发有因，本案的被害人裴某1有过错。
被告人丁文方辩称他只是站在边上看，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裴某1。
被告人丁文方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丁文方在共同犯罪中听从被告人阮氏芳的安排，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丁文方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三、被告人丁文方在别人的唆使下参与犯罪。
被告人柳文回辩称他在河边没有殴打被害人裴某1。
被告人柳文回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没有证据认定被告人柳文回曾殴打被害人的头部、将被害人装入编织袋并扔入河中，被告人柳文回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柳文回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
被告人杜俊林辩称其不知道被告人阮氏芳等人要杀害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杜俊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俊林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也并没有与同案人有故意杀人的犯意联络，客观上没有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阮氏芳、丁文盛、丁文兴、丁文方、柳文回等认为被害人裴某1（越某，化某）将被告人丁文盛的妹妹丁某书（越某）拐卖到了福建省。2015年11月15日14时许，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阿某1”、“阿山”（越某，另案处理）将被害人裴某1约到澄海区凤翔街道东湖社区一工厂宿舍内对其进行殴打。而后，被告人阮氏芳联系提供私家车出租的被告人杜俊林驾驶一辆白色本田汽车（车牌号为粤Ｄ×××××）来到该工厂，被告人阮氏芳、丁文盛、柳文回和“阿某1”、“阿山”将被害人裴某1强行带上由被告人杜俊林驾驶的车，将被害人带至汕头市龙湖区陈某准备关押，被告人丁文兴、丁文方驾驶一辆摩托车跟随前往。一路上，被害人遭到在车上被告人的殴打。当汽车到达龙湖区陈某一路口后，被告人阮氏芳由于担心被警方发现和防止被害人事后报复，遂提议将被害人裴某1杀死，丁文盛、丁文兴、丁文方、柳文回及其他同案人听后表示同意。被告人丁文盛到附近一小商店购买手套、绳子、编织袋等作案工具。在车上，被害人裴某1被用绳子捆绑手脚、用手套堵口。当天下午6时许，被告人丁文盛、丁文兴、丁文方及同案人“阿某1”、“阿山”押被害人裴某1一起乘坐被告人杜俊林驾驶的汽车，与驾驶摩托车的被告人阮氏芳、柳文回一同来到汕头市澄海区澄华街道外砂河上埭堤段，被告人阮氏芳、杜俊林在堤上等候，被告人丁文盛、丁文兴、丁文方、柳文回、“阿某1”、“阿山”等人将被害人裴某1带到河边用石块和拳脚对其进行殴打，后将被捆绑堵口的被害人和石块装入事先准备的编织袋中，抛于外砂河中。被告人杜俊林明知被告人阮氏芳等人实施犯罪行为，仍驾车载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逃离现场。事后，被告人阮氏芳付给被告人杜俊林人民币2000元作为报酬。
2015年11月18日中午，被害人裴某1的尸体在外砂河中被发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致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颅创口，颅底骨折，死因为重型颅脑损伤可能性大。
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阮氏芳、丁文盛、丁文兴、丁文方、柳文回、杜俊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的由来以及抓获被告人阮氏芳、丁文盛、丁文兴、丁文方、柳文回、杜俊林的经过。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发现尸体的广东省澄海区外砂河澄华街道上埭居委河堤下李某菜园现场进行了勘验，并于中心现场提取血痕5处，于尸体手脚上实物提取橡皮绳2条，于尸体身上实物提取编织袋1个，于菜园大门地面实物提取铁丝1段；侦查机关对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东湖红厝州片区蔡锐珊玩具厂进行了勘验。该现场系被害人裴某1曾被控制的宿舍所在厂。
3.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绿色绳子2条、红黑相间手套1双、编织袋1个；扣押被告人杜俊林白色本田小汽车1部。
4.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法物）字[2015]1103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现场提取的2处血迹与无名尸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
5.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5]11075号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无名尸胃内容未见常见毒物成分。
6.汕头大学医学院法医学研究所出具的病检字第GZ2015042号硅藻检验报告。检验结果：送检无名尸部分肺组织未检出硅藻。
7.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澄）公（司）鉴（法尸）字[2015]2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澄）公（司）鉴（法尸）字[2015]246号》鉴定书的补充说明。鉴定意见：死者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致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颅创口，颅底骨折，死因为重型颅脑损伤可能性大。因死者尸体高度腐败，窒息征象无法观查，肺组织未见硅藻，无法排除或确定溺死的可能性。
8.证人潘某的证言：2015年11月18日12时左右，我和我同事到下窖的溪边钓鱼，直到1时30分的时候，我和三个同事就因为太热就在那边洗澡。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我们看到旁边的一只船，就上去玩一下。上去后，我就发现一只手露在水面上，我就和同事一起用竹竿把那弄到边上，确定是一具尸体就打110报警。事发地点在下窖惠泰厂后面的溪边，发现那只手的时候，那只手大概离溪边三四米。我当时发现的时候，看到一只手（手肘部位，还有一只拇指）露在水面上，用竹竿把那弄到边上的时候又发现双手是绑在一起的，上身没穿衣服。除了我，当时还有我三个同事在。其他五个在钓鱼的同事知道了也一起过来看。
9.证人朱某的证言：2015年11月18日下午1时30分，我和几个同事在外砂新桥桥下韩江边发现江上漂着一个大袋子，我和同事用竹竿把袋子拉到岸边，看见袋子破的地方像是人的手臂，于是我用手机135××××8211打110报警。那个袋子是织塑袋，具体什么颜色我说不起来。有120cm左右长。
10.证人李某的证言：我的菜地在澄海区澄华街道外砂河上埭河堤堤段的河堤下（靠外砂河边），菜地在下窖码头的东侧约50-60米，菜地的周围我围一圈铁丝网（约1.5米），从河堤下去进入菜地的地方有一个用竹子绑的简易门，菜地里留有可以到外砂河挑水的三级小台阶。
2015年11月15日我到菜地里种菜，约到傍晚6点多，我种菜完后就将菜地的简易门锁好回家。2015年11月16日凌晨约4时许，我就又到菜地，发现菜地的简易门的门锁被人损坏，在我菜地东侧的小台阶上有大量的血迹，菜地里有被人踩踏的痕迹。我当时以为是有人到我菜地里杀狗，我也没有注意。直到2015年11月18日，有人到我菜地的河边钓鱼，发现在我菜地东侧“路头眼”（小阶梯）的两三米的地方有一只编织袋，经报警，打捞上来，发现编织袋里装有一具尸体。我就被派出所的同志通知过来反映情况。在我菜地东侧小台阶的几块石头都有血迹，较多。菜地的简易门是用铁丝网绑起来的，用铁丝网绑圈，用一个不锈钢锁锁住铁丝，锁锁头的铁丝被人搞断。
11.越南驻广州总领事馆致广东省公安厅的回复照会、枣阳市公安局杨垱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的《关于丁文方等人国籍确认问题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柳文回、丁文盛、丁文兴系越某，被告人丁文方、阮氏芳的国籍尚未确认；亦证明了被告人杜俊林的身份情况。
12.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法物）字[2016]0105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A201601053001号检材所属个体（裴某2）与A201511034001号检材所属个体（被害人裴某1）符合亲生关系。
13.证人裴某2的证言：我叫裴某2，男，1968年2月2日出生，京族，小学文化程度，住越南国海防市仙浪县南兴乡，护照编号：C1196082。我2016年1月16日在我越南老家那边听女婿林天创说，我的儿子裴某1在中国澄海这边被人杀害，所以和女儿裴某3，女婿林天创一起在中国澄海区这边找警方了解情况。林天创之前偷渡过来中国澄海打工，后来被中国警察抓获，关押在澄海的拘留所。他在里面听有越南人在谈论有个叫“阿峰”的越南男人被人杀害。我儿子在中国这边就化某，所以林天创才知道的。林天创2016年1月14日被遣送回越南。回去后，2016年1月16日就去我们家把情况告诉我们，所以我们就赶过来澄海这边了。裴某11994年7月27日出生，在中国化某。他在2015年9月1日偷渡过来中国澄海这边打工，至今没有回越南。裴某1最后一次与家人联系是2015年11月中旬的一天，之后家人有打几次电话联系他，但均无法接通。我对侦查机关所做的DNA鉴定意见（证人裴某2与被害人裴某1系父子关系）没有意见。
14.证人裴某3的证言：裴某3系被害人裴某1的妹妹，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裴某2证实的内容一致。
15.被害人裴某1的户籍册、出生证明、证人裴某2、裴某3的护照复印件、广东省公安厅致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的照会以及越南驻广州总领事馆的回复复印件。证明被害人裴某1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阮氏芳的供述与辨认
2015年11月15日那天，在澄海的越南老乡（丁文海的老婆）打电话给我，说丁文海被卖到福建的妹妹丁某书已经赎回来了，让我下来澄海一起吃饭，于是我和我男朋友骑一辆小型白色踏板摩托车到澄海东湖他们的工厂找他们。吃饭的时候，丁文盛说在福建买丁某书的人说是“阿峰”将丁某书卖给她的，卖1.2万元，因为认识丁文盛，才给他2万元赎回来。于是丁某书借我的手机打电话给“阿峰”，问是不是他将她卖到福建的，他说不是。当时丁文兴兄弟等就说让他过来说清楚。于是丁某书就让“阿峰”过来东湖厂里找他们，开始我还以为“阿峰”不敢来，后来“阿峰”来了。我和丁某书到工厂外面接他，来了之后丁文兴、丁文盛、丁文丰、丁文方等人就问“阿峰”有没有卖丁某书的事，“阿峰”不承认，丁文丰等人就去搜“阿峰”身上的东西，拿了他一部苹果4手机还有几十元，手机被丁文丰拿走了，几十块钱被我拿走了。我就建议丁文兴几兄弟将“阿峰”带到汕头陈某我住的地区找个地方关押，他们表示同意。我就联系了一个中国司机开汽车过来。“阿峰”听到我们要将他带到汕头关押，想要逃跑，但丁文兴、丁文盛、丁文丰、丁文方、柳文回等人回来，然后“阿峰”就被他们徒手围着打了。之后他们将“阿峰”强行抬上中国司机的汽车，然后我和柳文回、丁文盛、丁文丰、“阿山”、还有一个我不认识名字的越南老乡一起上了中国司机的车。在车上，我和我一个不认识名字的老乡一起坐在前座，其余的人在后座抓住“阿峰”的手脚让他动不了，这个情况中国司机也有看到的。丁文方和丁文兴骑着我的摩托车跟在后面，我让他们先骑到陈某我以前住的出租屋等，我们的汽车到达陈某的一条路边后，我和柳文回就打摩的去将丁文方、丁文兴带过来。见到丁文方和丁文兴的时候，我就第一次跟他们提议说如果不搞死“阿峰”，他以后肯定“咬”（报复）回来，但是丁文方跟丁文兴都没有什么反应，我和柳文回将他们带到汽车旁边的时候，除了中国司机、“阿山”和丁文丰在车上看守“阿峰”，其他人都被我叫下来商量怎么处理“阿峰”的事情，当时我当着其他人的面又一次提议要将“阿峰”搞死，防止他以后报复我们。还跟他们说在这边将“阿峰”杀死，也不会有人查出来是我们干的。于是他们就同意了。之后我又提议说要把“阿峰”绑起来，防止他跑掉。之后就有人买绳子、手套、编织袋等东西，具体是谁买的我不知道。之后应该是丁文丰和“阿山”在车上将“阿峰”的手脚绑起来了，之后我就用中国话跟中国司机说我们要将“阿峰”搞死，防止他以后来报复，还让他跟我们在那里等天晚点才走，我可以补多点钱给他。当时中国司机没有答话，我就当他默认了。后来我又跟丁文方他们提议将“阿峰”带到澄海澄华上埭河堤边去，跟他们说那里比较静，比较偏僻，我们以前在那里抓过“河蛤”，知道那个地方。之后我跟柳文回，还有我不认识的老乡骑上摩托车，其他人坐上汽车往澄海上埭河堤那里去。我们骑摩托车先到，等了一会，丁文方等人坐的汽车才到河边。我们聚齐后，除了中国司机和我、我不认识的老乡，其他人就将“阿峰”带到河堤下面去打他。一会儿后，柳文回也上来了，其他人就都在下面。然后我们四个人就在河堤上等了约二十分钟，除了“阿峰”其他人都上来了，然后我们什么也没有说，只约好去老夜市那里碰头。碰头之后我先跟中国司机到丁文盛老婆的工厂拿了两千元给司机，然后中国司机又将我送回老夜市，然后他就回去了。我就跟丁文盛等人在老夜市吃夜宵。吃夜宵的时候我问丁文盛情况怎么样，丁文盛告诉我已经杀死了“阿峰”，还跟我说他们只是用石头砸他，没用刀，然后将他沉到河里去了。吃完夜宵后，我们到丁文盛工厂待了一会就回汕头了。在这一杀人过程中，我提议弄死“阿峰”，不然以后他会报复我们，我还有帮忙联系汽车来载，和他们一起去。因为等丁文海来中国要一个星期左右，我怕太久会被中国警察抓到，所以我才提议将“阿峰”杀死，防止他报复。用橡皮绳绑被害人、把手套塞被害人嘴里的应该是丁文丰和“阿山”。参与这件事的有9个人，我、丁文方、丁文盛、柳文回、丁文丰、丁文兴、“阿山”还有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老乡、以及中国司机。在这个过程中司机有在场，丁文丰他们兄弟绑人、打人的过程他都有看见，我也有告诉他我们要搞死“阿峰”，让他跟我们在那里等天色晚些再走，当时他听到了但是没有回话。将人丢到河里我没有看见。我没有告诉司机我们将人打死了，司机也没有问，但他应该是知道的，毕竟我有跟他说我们要搞死“阿峰”的。
被告人阮氏芳对被告人柳文回、丁文盛、丁文兴、丁文方、杜俊林的照片进行了辨别，予以确认。
被告人阮氏芳对澄海澄华街道上埭村河堤上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伙同他人实施杀人作案的位置。
被告人阮氏芳对作案工具绿色绳子进行了辨认，确认系用于绑被害人裴某1手脚的；对红黑相间手套一双进行了辨认，确认系用于塞被害人裴某1嘴里的；对编织袋一个进行了辨认，确认系用于装被害人裴某1的。
被告人阮氏芳对澄海区凤翔街道东湖村一工厂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殴打被害人裴某1的地点。
17.被告人丁文盛的供述与辨认
2015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中午，越南老乡阮氏芳和她男朋友柳文回骑一辆白色踏板摩托车来到澄海东湖工厂找我们。来了之后和我、丁文兴、丁文方、“阿山”和“阿某1”等人就在东湖的一家工厂二楼吃饭，期间后来被我们打死的那个越南人联系阮氏芳，阮氏芳约对方过来这里，说大家教训他，因为那个人之前还把我和丁文兴的妹妹卖到福建去了。后来我们找钱去赎回来了。大约下午两点，那个后来被打死的人就过来了。到厂后就被我们抓住，控制不让他回去。我们就在宿舍里教训他，殴打他，并质问他为什么要卖我的妹妹丁某书。那个越南人不承认。这时候阮氏芳负责联系的汽车来到厂门口，阮氏芳说我们要一起带他到汕头去，接着我们就押着他来到厂门口，这个时候那个男子想要逃跑，我们就冲上去将他抓住后殴打他，再强行抬着他塞进阮氏芳叫来的白色越野车的后排座位。我们几个老乡就坐在车里面控制住他，由于车坐不了那么多人，丁文方和丁文兴就开着摩托车跟在后面来到汕头的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汽车停下来以后，我们继续拷问他关于他卖我妹妹这件事，当时他还是拒不承认。我们就在车里面用拳头殴打他，后来我就到附近一间商店买了一个绿色的橡胶绳子，还有一个编织袋、手套，接着“阿山”就用我买来的橡皮绳绑住他的手脚，还有用一双手套塞进他嘴里不让他说话。我们在车上捆绑和殴打那个人时，那个中国人司机是知道的。在汕头时，阮氏芳说要把那个人杀掉，不然以后他会报复我们，到了当天下午18时左右，柳文回和阮氏芳就开着摩托车带着我们坐的车来到澄海的一处河堤上，到达澄海河堤上汇合后，我们所有人下车并把他抬下来，并强行带到河堤下的河边一菜地边，这个过程司机就在河堤汽车边站着看。“阿山”和“阿某1”就拿起地上的石头往他脸上、头部砸，我、丁文方、丁文兴、柳文回、阮氏芳就围住他拳打脚踢，一直打到躺在地上不动。“阿山”就拿着编织袋开始往他头套下去，我们其他人就在旁边帮忙。丁文兴搬起一块石头放在那个编织袋里面，因为当时天已经黑黑的，又很乱，所以有些情况我现在记不起来了。然后我们几个人就抬着这个人来到河里，把他丢进河里。接着柳文回就开摩托车载阮氏芳，其他人坐白色汽车离开现场，我们去澄海老夜市那边汇合吃夜宵。我们绑他的绳子等物是在汕头停车的时候我随便在附近的商店买的，买了一根绿色的橡胶绳、一个塑料编织袋还有手套。但我只知道是在汕头，具体的商店我也找不到了。买绳子是为了绑住他，买编织袋也是为了弄死他以后包裹起来。这件事中司机负责开车载我们，他有看到我们在打那个人，但是他自己没有动手。司机对这件事是否知情我不清楚，只有阮氏芳和他联系。不过他有看到我们在殴打那个人，应该知道。
被告人丁文盛对被告人柳文回、阮氏芳、丁文兴、丁文方、杜俊林的照片进行了辨别，予以确认。
被告人丁文盛对澄海澄华街道上埭村河堤上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伙同他人实施杀人作案的位置。
被告人丁文盛对作案工具绿色绳子进行了辨认，确认系用于绑被害人裴某1手脚的；对红黑相间手套一双进行了辨认，确认系用于塞被害人裴某1嘴里的；对编织袋一个进行了辨认，确认系用于装被害人裴某1的。
被告人丁文盛对澄海区凤翔街道东湖村一工厂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殴打被害人裴某1的地点。
18.被告人丁文兴的供述与辨认
2015年11月的一天我哥丁文海告诉我妹妹丁某书好像被别人绑架了，然后丁文海就回越南告诉家人，几天后，我妹妹就打电话给我弟弟丁文丰说她是被男朋友也就是后来被我们打死的那个人卖到福建的。后来丁文方、丁文盛、丁文丰和另外两个老乡和买我妹妹的人联系后，就带钱去福建将我妹妹赎回来。当天中午11时许，我妹妹被带回澄海东湖，然后我和丁文方、丁文盛、丁文丰和另外两个老乡叫来柳文回、阮氏芳一起吃午饭，我妹妹说她是被男朋友也就是后来被我们打死的人卖到福建的。吃饭时，刚好那个人打电话给阮氏芳，阮氏芳就叫他到我们工厂里来。大约下午两点，那个人就过来了。是丁文丰、阮氏芳、丁某书到工厂外面接他的，然后他们就去二楼，我在楼下。过一会，阮氏芳就下来，说她叫车来了，要将那个人带到汕头，问清楚他为什么要卖我妹妹丁某书。然后，我就回宿舍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听他们说刚刚那个人在厂门口要逃跑，被丁文方、丁文盛、丁文丰、柳文回、阮氏芳他们抓住了。接着有一个胖子开着一辆白色越野车过来，丁文盛、丁文丰、柳文回、阮氏芳、“阿山”他们几个人就抓着那个人上车，我和丁文方开着一辆白色摩托车跟在后面。我们来到汕头一处地方，具体地名我不知道，是阮氏芳原来住过的地方。在路边停车后，阮氏芳就告诉我和丁文方、柳文回等晚点将那个人杀死，后来阮氏芳也有告诉其他人要将那个人杀死。接着，丁文盛就在路边买了绳子，然后他们就有人在车上绑那个人手脚，用一双手套塞他的嘴。我也有上到车上用拳头打了他脸几下。等到天色暗的时候，阮氏芳说走之后，就由柳文回开摩托载阮氏芳在前面带路，我们剩下的坐汽车到澄海的一条河边。我们全部人下车后就把那个被我们绑住手脚的人带到河堤下河边上。接着，我、丁文方、丁文盛、“阿山”、丁文丰、柳文回、阮氏芳就围着那个人进行拳打脚踢，我也踢了那个人几下，然后他们继续对那个人拳打脚踢。又打了一会儿，我看到那个人脸上在流血，被打到快要死。不知道谁拿出一个浅绿色的编织袋，然后我们就一起把编织袋将那个人从头往下套，我也搬起石头放在编织袋里，然后我们所有人抬起这个编织袋把这个人淌进河里然后扔进河里。我们几个人就坐汽车到老夜市吃夜宵，柳文回也开着摩托车载阿芳过来。到老夜市后司机就先走了，阮氏芳就带着司机去拿钱给司机，之后又回来和我们汇合，吃完夜宵后我们就回厂里去了。大约一个星期左右，我们就被抓了，之后就被关了起来。司机是阮氏芳在联系的，我们绑人、打人的过程他都有看见，应该知道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在河边打人时司机在河堤上，丢人到河里时我不清楚司机有没有看见。我没有告诉司机说我们将人打死了，因为我不懂中国话。但阮氏芳会说些中国话，她应该有跟司机说。
被告人丁文兴对被告人柳文回、阮氏芳、丁文盛、丁文方、杜俊林的照片进行了辨别，予以确认。
被告人丁文兴对澄海澄华街道上埭村河堤上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伙同他人实施杀人作案的位置。
被告人丁文兴对作案工具绿色绳子进行了辨认，确认系用于绑被害人裴某1手脚的；对红黑相间手套一双进行了辨认，确认系用于塞被害人裴某1嘴里的；对编织袋一个进行了辨认，确认系用于装被害人裴某1的。
被告人丁文兴对澄海区凤翔街道东湖村一工厂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殴打被害人裴某1的地点。
19.被告人丁文方的供述与辨认
几天前的一个下午1点多的时候，当时我和几个越南老乡在厂喝啤酒，大概2点左右的时候我就自己一个人出去外面买烟，等我回来的时候看到那个被我们杀的越南人从厂里面跑出来，阮氏芳、丁文盛、丁文兴、柳文回、“阿征”、“阿某1”他们几个就在后面追打他。那个人跑没多远就被他们抓住了，阮氏芳他们几个人把那个人押上一辆停在厂附近的白色越野车，当时车里面负责开车的是一个体型肥胖的中年人，他们几个人上车后就开车往汕头方向开去。我和丁文兴两个人就开着一辆白色摩托车跟在后面。白色越野车一路开到陈某的路边就停了下来，丁文盛下去买东西。我跟阮氏芳、丁文兴四个人就在旁边抽烟，剩下的人就在车里面看着那个人。过了几分钟，丁文盛就拿着一个袋子回来，袋子里面装着绳子、手套，还有编织袋。当时大概是下午4点左右，因为时间还太早，天太亮，于是我们就在原地抽烟一直到5点多6点。然后我跟丁文兴两个人就一起上了白色越野车，我上车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被反手绑住，嘴里也塞着手套。接着柳文回就开摩托车载阮氏芳在我们前面带路，一路把我们带到澄海一条河边。我们全部人下车后我跟丁文兴就把那个人一起拖下堤坝到一片田地里，当时那片田围着一圈铁网，还有一个锁住的简易铁门。丁文兴用力把门锁搞掉后我们几个人就押着那个人走到田地里面，靠近江边的地方停下。“阿征”就开始拿起地上的石头往那个人头上砸，阮氏芳、丁文兴、丁文盛、柳文回、“阿某1”几个也开始用手脚打那个人。这时我就开始有点害怕，偷偷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看。过了没多久就听到我的越南老乡有人在喊“死了”。我走近一看就发现那个人已经满脸血地倒在地上。这时阮氏芳就提议说，既然死了就直接把那个人丢到河里。“阿某1”就拿出原先准备好的编织袋，然后“阿征”就拿着编织袋往那个人头上套，丁文兴就抱来一块大石头塞在袋子里面，我们几个人就一起把那个人装到编织袋丢到河里，然后我们几个人就坐着汽车回到厂里，柳文回也开着摩托车载阮氏芳离开。当时是阮氏芳提议要杀死那个人，她说那个人在这边很有势力，既然我们已经打了他，如果不杀死他的话以后他肯定会报复我们的。我只是在汽车开到河堤边的时候用脚踢了那个越南人几下，没有用石头砸他。“阿征”用石头往那个人头上砸，其他人有的用手有的用脚，具体怎么打的因为当时很暗，我又害怕站得远一点，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被害人嘴里的手套，绑手的绳子我不知道是谁做的，当时汽车停在陈某路边的时候我都在路边抽烟，等我上车他已经被绑好了。司机应该知道这件事，因为我在陈某路边抽烟时听到阮氏芳跟那个司机说要帮忙我们，司机有答应要帮忙。“阿征”、“阿某1”在车上绑那个人殴打那个人的时候司机也是看到的，而且司机开车把我们送到堤坝上后我们下车他也下车，他看着我们把那个人拖到堤坝上后我们下车他也下车，他看着我们把那个人拖到堤坝田地里的，他一直都有看着。等我们上岸的时候司机也还站在那里，车也没动过。
被告人丁文方对被告人柳文回、阮氏芳、丁文盛、丁文兴、杜俊林的照片进行了辨别，予以确认。
被告人丁文方对澄海澄华街道上埭村河堤上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伙同他人实施杀人作案的位置。
被告人丁文方对作案工具绿色绳子进行了辨认，确认系用于绑被害人裴某1手脚的；对红黑相间手套一双进行了辨认，确认系用于塞被害人裴某1嘴里的；对编织袋一个进行了辨认，确认系用于装被害人裴某1的。
被告人丁文方对澄海区凤翔街道东湖村一工厂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殴打被害人裴某1的地点。
20.被告人柳文回的供述与辨认
2015年11月15日中午，我和女朋友阮氏芳骑一白色踏板摩托车来到澄海东湖工厂找越南老乡。因为丁文盛和丁文兴的妹妹被人卖到福建去了，后来又找钱去赎回来了。所以当天我和阮氏芳来澄海看看，来了之后我们和丁文盛、丁文兴、丁文方、“阿征”、“阿某1”等人就在东湖一家工厂2楼吃饭，期间后来被我们打死的越南人联系阮氏芳。大约下午2点，那个人就过来了。我们问这个人为什么要卖他们的妹妹，还有大家商量说要带那个人去汕头关几天。我们把他带到一楼，那个人就跑，跑到楼下工厂大门附近被我们几个人抓住，我们对他拳打脚踢，然后强行将他抬上一辆我女朋友阮氏芳叫来的白色汽车上，是一个中国男子开的车。上车的时候我们又打了他几下，这个过程那个中国司机是看到的。我们将那个人带往汕头陈某，丁文方和丁文兴就驾驶白色摩托车跟在后面，打算找个房子将那个人关几天。我们将车停在陈某一条路边，具体位置我不清楚。后来丁文盛就在附近买了一根绿色绳子和手套，其他人在车上或车下把风，后来他们在车上将那个人的双手反绑起来，还用手套塞住他的嘴巴。当时那个司机在车的旁边，他也看到那个人被绑的情况。之后我们又怕被人发现，于是将他带回澄海，由于当时车上人太多，我和我女朋友阮氏芳骑着踏板摩托车先走。其他五个人和受害者由那个中国司机载着往澄海方向走。半路上我们打电话约好在澄海河堤上，我们走到澄海河堤上的地区，具体叫什么位置我不清楚。大家在河堤上碰面后，大家都下车，只有中国司机和我女朋友阮氏芳两个人留在河堤上。其他人合力把受害者强行抬下车后带往河堤下面，带到河边，河边还有一些菜田。我们对受害者拳打脚踢，“阿征”还拿起河边的石头砸他的头部，因为当时天黑，有些情况看不清楚。后来我看到那个人脸上都是血，我害怕就又往回走。然后“阿征”、丁文盛、丁文方、丁文兴用一个灰色的编织袋将那个人套起来，然后丁文兴再往编织袋装石头。“阿某1”再到附近找来一条绳子绑在编织袋上面，然后他们把那个人往河里扔。“阿征”还动手把编织袋推向河里。接着我就开摩托载阮氏芳，其他人坐白色汽车离开现场，我们去澄海老夜市那里汇合。被我们打死的人在澄海东湖要逃跑的时候我有打他，之后在河堤上我没有打他。绳子、手套是丁文盛去买的，编织袋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扔他到河里的是“阿征”、丁文盛、“阿某1”、丁文兴。
被告人柳文回对被告人阮氏芳、丁文方、丁文盛、丁文兴、杜俊林的照片进行了辨别，予以确认。
被告人柳文回对澄海澄华街道上埭村河堤上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伙同他人实施杀人作案的位置。
被告人柳文回对作案工具绿色绳子进行了辨认，确认系用于绑被害人裴某1手脚的；对红黑相间手套一双进行了辨认，确认系用于塞被害人裴某1嘴里的；对编织袋一个进行了辨认，确认系用于装被害人裴某1的。
被告人柳文回对澄海区凤翔街道东湖村一工厂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强行带走被害人裴某1的地点。
21.被告人杜俊林的供述与辨认
2015年11月14日或者15日下午2时左右，之前在澄海海关认识的越南妹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东湖接她。到了下午3时多，我就驾驶我的白色本田越野车到东湖大池塘附近。我打电话让他们出来，在路口等他们，他们出来7个人，一个女的六个男的。其中一男子看样子不愿意跟他们上车，我当时还看到有人扇了那个男子一个耳光，后来还是被他们强行抓上车，并夹在后座中间。越南妹跟另外一个男子坐在前座，后座5个男的。越南妹交代我送他们到陈某那边。所以我就驾车从凤新一路拐进莱美路，再拐进金鸿公路，再走泰山路，一直开到陈某宁合街路边停着，一路上他们有时还打那个被抓的男子。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坐后面的几个人不停换人上车看守那个夹在中间的人。我刚刚停车，就有一或两名男子（越南人）骑着一辆白色女庄摩托车过来。越南妹跟我说晚点送他们回澄海。到了晚上6点半左右，天刚黑，越南妹让我送他们到澄海，我问她说去澄海哪里，她说跟着他们的摩托车开就是。要走时，我说前座不可以坐两个人，越南妹就下车去坐那白色女庄摩托。这样，我车上就6个越南人。我开着车从泰山路拐进国道324线，到澄海海关红绿灯拐进下角，一直往下去到了下窖那上面写着华窖乡的村牌对面右拐进一条路。路的左边还有小学，走一段路就上河堤，然后往右走了一段路后，坐在前座那名男子表示走错路，让我掉头行驶。行回时，就看那辆白色女庄摩托车（男的开着，越南妹坐后面）在我的汽车前面。那前座的男的表示让我跟着那辆白色摩托车。这样我们就在河堤上往外砂桥方向行驶，走了一段路之后就看到河堤上有铁门，门是开着的，门刚好一辆汽车可以过去，我们过了门后继续开，过了一段路就看见路中间有沙碎石堆挡住路，过不去。这时我们停下来，坐我车上面的六名男子就下车，那名被他们硬拉上车的男子被其中一名男子从后面推着走，我就在铁门外面等他们。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原来坐我车上的6个其中5个人就回来我车上了，那名被他们硬拉上车的男子就看不见有上车，还有越南妹和那开白色摩托车的男子也没过来。那5名男子叫我拉他们去夜市，开到老粤海那边去。结果，在老粤海的烧烤摊与开摩托的男子、越南妹相遇。之后越南妹叫我开车载她去取钱给我，我送她去凤翔东湖那边一工厂取钱。后来越南妹给我2000元人民币，我就开着车去南门头澄海城区拉客了。我的白色东风本田SUV小越野车，车牌号码粤Ｄ×××××。我是在2015年9月25日或27日购买新车的，车主是我本人。我不知道那名被强行抓去的男子哪里去了。在河堤上他们推着那名男子往河堤下走，还在车上带了二袋东西下去，不知什么东西。这二袋东西后来看不见他们带上车，那个被带下去的男子后来也没有上来。这两袋东西是在陈某买的，不知道哪名男子买的。我只知道他们有人到超市买过东西，还分水给我喝。我没看见凶器，他们上河堤带二袋用塑料袋包的东西，还有带小孩子读书用的书包，里面有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被他们强行抓去的男子我不知道，有什么特征我也记不起。他们为何抓那名男子我也不知道。我在东湖接他们时，看到有人扇打那个被抓男子，还有去汕头的路上时，那些越南人也有打他，我没有阻止是因为我觉得事不关己，又想赚取车费。我不清楚为什么那名男子被带下去河堤之后没有再回来。我没有看到他们具体在河堤下做了什么。我不知道越南妹为什么要给我2000元那么多。
被告人杜俊林对被告人柳文回、阮氏芳（雇车的越南妹）、丁文盛、丁文兴、丁文方的照片进行了辨别，予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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