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刑初字第272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南。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1月18日被羁押，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华建明，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新明，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男，1983年8月12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2月1日被羁押，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权，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康，男，1986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2月27日被羁押，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牛乔，北京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男，1982年12月9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2月28日被羁押，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刑诉（2013）2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南、邓×、黄康、郑×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3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志英、代理检察员吕晓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南及其辩护人华建明、徐新明，被告人邓×及其辩护人张权，被告人黄康及其辩护人牛乔，被告人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6年至2013年间，在未经相关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郑南在本市海淀区等地，利用其经营的“快眼看书”网站，通过链接被告人黄康、郑×运营的“纵横书海”、被告人邓×运营的“万卷书库”及“五味文字”等网站，复制发行他人文字作品。经鉴定，其中2500余部作品同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实质性相似。
2010年至2013年间，在未经相关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黄康、郑×在其经营的“纵横书海”网站上，复制发行他人文字作品。经鉴定，5900余部作品同玄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实质性相似。被告人郑南明知“纵横书海”网站侵权，仍向该网站出租服务器。
2009年至2013年间，在未经相关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邓×在其经营的“万卷书库”网站上，复制发行他人文字作品。经鉴定，1800余部作品同玄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实质性相似。被告人郑南明知“万卷书库”网站侵权，仍向该网站出租服务器。
2010年4月23日，被告人郑南注册58booker.com域名。后在未经相关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郑南在该域名下的“五味文字”网站上，复制发行他人文字作品。经鉴定，3400余部作品同玄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实质性相似。
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郑南被抓获。2013年2月1日，被告人邓×被抓获。2013年2月27日，被告人黄康被抓获。2013年2月28日，被告人郑×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郑南、邓×、黄康、郑×的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其中，被告人郑南、黄康、郑×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邓×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郑南、邓×、黄康、郑×定罪量刑。
被告人郑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第一，“快眼看书”网是搜索引擎网站，与其他网站是框架链接的关系，没有任何作品的实际内容，网站数据库中只有链接地址而没有内容，没有复制发行行为，因此不可能与被害单位的作品实质性相似；第二，“快眼看书”网收录的网站经过文化部门前置审批及通信管理部门批准接入互联网，且被收录网站给其发过版权声明，保证没有侵权作品，其不知道收录网站侵权，没有犯罪故意，且涉案网站使用的服务器不是其向对方出租的服务器；第三，“五味文字”网是其帮朋友注册的，其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得到任何利益，没有营利的目的；第四，鉴定人没×，出具的是虚假的鉴定报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害单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第一，“快眼看书”网是搜索引擎，网络服务提供商提供定向搜索、定向链接服务，属于间接网络服务提供行为，不存在上传、下载、存储作品行为，“快眼看书”网没有存储被链接网站的内容，也未在被链接网站设置广告，仅向用户提供搜索结果，链接、阅读、下载作品的行为均在来源网站完成，不具有著作权法规定的复制发行行为，根据“服务器标准”不是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第二，“快眼看书”网收录电子书籍网站和作品数量大，对收录网站作品是否侵权不可能一一核实确认，被告人郑南对收录网站的权利状况进行了行业内通行的权利审核，且其通过帮助页面公示了网站声明、收录要求，尽到了善意提示义务。被告人郑南对出租出去的服务器的使用无权干涉也无法干涉。被告人郑南出租服务器给其他被告人，只是提供服务器托管服务，不对网站的内容进行任何操作。被告人郑南对“纵横书海”网、“万卷书库”网等网站的侵权情况不明知，不存在共同故意。“万卷书库”网域名解析IP地址在德国，故该涉案网站并未使用郑南出租的服务器，“纵横书海”网显示的DNS解析IP地址因解析失效已不能显示正确的IP地址，也不能证明与郑南出租的服务器有关。其他被告人在租用被告人郑南的服务器时付款账户名称和声明书签名不一致，恰说明郑南出租服务器的行为和收录行为相分离。被告人黄康、郑×供称郑南的服务器硬件设施和服务一流，价格适中。故被告人郑南对被告人邓×等被收录网站的侵权行为无需承担责任；第三，被告人郑南虽然注册了“五味文字”网的域名，但域名的注册人与域名下网站的所有者及经营者不存在对应关系。证据显示该网站的广告账户和实际运营人是江红霞，郑南的银行账户明细也显示是郑南给江红霞打款，而非江红霞给郑南打款，江红霞运营该网站的行为与郑南无关；第四，控方未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证据，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授权文件未经核实，报案人玄霆公司拥有涉案作品的排他性权利证据不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南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的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第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犯侵犯著作权罪的罪名不持异议；第二，被告人邓×案发后系民警电话联系后到派出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第三，被告人邓×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第四，被告人邓×能够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其受过高等教育，被捕前有正当职业，若判处缓刑不致发生其他危害社会的行为。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邓×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第一，被告人黄康系技术支持，“纵横书海”网是被告人郑×提议搭建，对外联系主要由被告人郑×完成，犯罪所得黄康取得30%，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第二，本案鉴定非司法机关委托，且不是著作权侵权鉴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鉴定不能证明被害单位具有比对数目作品的著作权。同时，被害单位提供的授权文件无法核实或该授权系伪造，著作权权利人不明；第三，侵犯著作权罪构成的前提是民事法律关系侵犯著作权成立，须先有著作权人的举报或主张，在民事上认定侵犯著作权后才能认定刑事责任；第四，被害单位提供的鉴定样本来源不清，没有著作权人的权利文件，权利清单不是著作权人出具的，是伪造的，没有出版信息或版号，比对相似或相同并不代表是知识产权侵权，在没有著作权权利人或没有合法作品的基础上的比对不存在侵权。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黄康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
被告人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之前主动询问民警“纵横书海”网是否违法，其是自费到北京配合调查，有自首情节。
公诉人在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中认定被告人邓×、黄康、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郑南的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郑南于2006年至2013年间，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本市海淀区等地，利用其经营的“快眼看书”网（登录地址：www.booksky.org），通过链接被告人黄康、郑×运营的“纵横书海”网、被告人邓×运营的“万卷书库”网及其运营的“五味文字”网，复制发行他人文字作品。经鉴定，其中2500余部作品同玄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实质性相似。被告人郑南明知“纵横书海”网、“万卷书库”网侵权，仍向上述网站出租服务器。现被告人郑南在招商银行的×××账户下的人民币807180.9元、美元489.51元、欧元920.11元，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下的人民币1200元，已由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在案。
在庭审过程中，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人郑南的供述，证明其经营的网站名称是“快眼看书”网，链接是www.booksky.org，主要依靠广告费营利。2006年其写了一个网站程序，名字叫“快眼看书”网，网址是www.booksky.org。其做好之后托管了一台服务器并且经过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备案之后就挂在网上了。开始其没有在意，后来逐渐有一些流量和一定的知名度。从2007年开始就有公司来其网站上做广告，其就收取一定的广告费，这个网站主要是做书籍搜索的，只要登录网站之后在搜索栏里面输入需要的关键词，就会在网站上显示出搜索的结果。然后用户会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进入相应的网站去看书。其经营这个网站一直到2013年1月18号。这个网站平时就其一个人在做。网站本身没有书籍，只有书籍名字，要想看书要通过网站上的链接进入别的网站，不收取费用。有百度推广、谷歌广告和创速传媒这三家公司在网站上登广告，创速传媒是按照包月性质付费，每月大概7至8万元人民币的广告费汇到其工商银行卡，卡号是×××，户名是郑南；谷歌广告是按照点击量付费，每月给其200至3000美金不等，对方通过西联汇款方式汇给其，其再持身份证到工商银行或者农业银行提取现金；百度推广是按照点击量付费，每月付给其100元至3000元不等，对方将钱汇到其哪个银行账户其记不清楚了，但是登录其在百度的后台就可以查询到。后台就是管理网络账户的网络页面。之前广告费很少，就是最近这一年来，有100万元钱左右，钱都在银行卡里。其网站是做搜索引擎的，主要是收录小说网站方便读者阅读用，在收录网站的时候其会要求其所收录网站的拥有者提供网站的小说不存在盗版问题的声明。收录的意思就是用软件在网上搜索到其他网站的网络小说，并自动将网络小说的网址存在其租的服务器里。通过其网站搜索到小说内容后，读者在阅读时网页显示的网络域名是其网站www.booksky.org，但是内容是他人网站上的内容，都是其网站通过框架显示其他网站内容。其网站上收录的是其利用“爬虫”软件自动搜索的网络小说，其对网站上收录小说的数量不清楚。其觉得网站收录的小说应该都有著作权，因为都让加盟网站给其发声明，注明他们收录的都是正版作品。其没有见过著作权人的授权。正版网络小说在互联网上观看的方式是直接百度搜索有工信部备案的网站。在百度搜索的是不是一定是正版其不清楚。其没有办法判断一部正版的网络小说应该符合什么条件，也没法回答加盟网站是不是小说的著作权人。其没有取得过著作权人的授权。其网站指向的服务器在安徽合肥易联公司，有4台；在浙江温州有4台，是通过王瑛（男，30多岁，浙江人）租的。其在北京市海淀区皂君西里10楼5门602室自己家中做网站维护，一直用家里自己的那台电脑，现在这台电脑已经被派出所起获了。其都是在家通过远程登录到服务器进行维护，服务器IP地址记不住了，用户名是administrator，这些东西已经交给派出所了。历史收录有200多个网站，现在在有几十个，具体数目不太清楚。从技术上只要把他们的网址输入其写的一个程序里面，存到数据库里，就可以通过其网页搜索到他们的网站。最初刚开这个网站的时候其只要知道这方面的网站就会收录到数据库里，但是到后来其网站有一定知名度后，意识到版权问题以后收录网站都要签一份声明书，保证他们没有任何版权问题。其收录的这些网站双方都是不付费的。网站上的帮助界面是对网站的一个说明，对要收录到其网站下的一些网站，做出说明怎么加入到其网站下面，另外其还有QQ号，告诉他们怎么联系，很多具体问题双方会在QQ上谈。其有两个QQ号，具体号码记不住，都在帮助上面写着，他们有什么收录上不明白的事情会单独跟其聊，其会单独解答。从其网站进入到别的网站进行阅读不使用其流量，只要他们进入其链接的网站之后，就只使用链接网站的流量。链接到其网站下的网站不会根据流量向其付费，其只收取别的网站付其广告费。大概有几十个网站收录到“快眼看书”网，但会有变化，有的收录一段时间之后因为对方网站的各种原因就不再收录。“纵横书海”网收录到“快眼看书”网了，时间很长，当时“纵横书海”网的负责人从网上联系到其要求收录，其当时要了一个版权问题的声明书，其就收录到网站下了，没有任何的费用，大概在去年年初的时候对方又租用了其服务器，每月给10000元钱的租用服务器的费用。“万卷书库”网收录了，而且对方也租用了其服务器，但是这个网站负责人的名字其记不起来了，肯定让对方出具版权声明了。“纵横书海”网也肯定给出版权问题声明了。
2、证人王×1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中旬的一天，其在公司上网发现一家名叫“快眼看书”网的网站，该网站大量登载网络文学作品，其中有大约8950部网络文学作品其公司拥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后其来派出所报案。“快眼看书”网网址为www.booksky.org，网站备案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其公司是玄霆公司，经营网站业务，网站名称为“起点中文”网，网址为www.qidian.com。其网站主营业务为在网站上登载原创网络文学作品，阅读这些文学作品时读者须向其公司付费，其公司网站（“起点中文”网）所登载的网络文学作品均与作者签订作品著作权转让或独家授权协议，并在签订协议后向作者支付稿酬。“快眼看书”网登载其公司独家代理传播的原创网络文学作品，把其公司须收费阅读的原创网络文学作品以免费阅读的方式提供给互联网用户，造成其公司合法的著作权受到严重损害。其有公司与原创网络文学作品的作者所签订的授权或转让著作权协议、原创网络文学作品作者出具的相关声明等证据证明。其公司与“快眼看书”网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也从来没有任何交流或沟通。“快眼看书”网通过登载大量原创网络文学作品，以免费阅读的方式提供给互联网用户，以增加其网站的浏览量，再通过植入广告的方式获取广告费的方式营利。
3、被告人黄康（“纵横书海”网经营者）的供述，证明2010年初，其和朋友郑×开始经营网站“纵横书海”网，后加入“快眼看书”网。其是在加入“快眼看书”网之后开始收费的，在加入“快眼看书”网以前网站的流量很少。收到的大约三十万元广告费一半给了“快眼看书”网的老板郑南，剩下的钱二人按三七分成分了。2012年初的时候，“快眼看书”网负责人郑南说有了租用服务器业务，问其租不租，每月1万元钱，其就租用了。开始的时候没有说任何条件，后来郑南在QQ群发过一个声明，说不租用他的服务器的网站会放到二级站上面，二级站在“快眼看书”网上不显眼，也没有什么流量。租用郑南的服务器没有协议，都是通过网上直接联系。其从“快眼看书”网那里租用服务器以及网络宽带使用，“快眼看书”网再从其网站采集小说给用户。其租的“快眼看书”网的服务器和网络带宽，实际上付的是导流量的钱，就是交换两个网站上的用户，达到互惠的目的。“快眼看书”网从其网站上采集小说不付给其费用。其网站没有无线推广加盟。其通过支付宝把钱给“快眼看书”网的郑南。他的支付宝账户其记不住了，其支付宝付款记录里有。支付宝账户是×××，QQ号码是×××。别的加盟“快眼看书”网的网站需不需要付费其不清楚。郑南要求其对网站小说的版权问题写一份免责声明，并要求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意思是如果发生版权纠纷不关他的事，他是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后来其就把身份证复印件传真给郑南。郑南知道其网站刊载的小说是盗版的，他很清楚其不可能拿到小说的授权，网络上很多像其这种的网站。其没见过郑南，他的QQ号码其记不清楚了，QQ昵称“快眼看书”。其运营“纵横书海”网没多长时间，就被“快眼看书”网收录了。“快眼看书”网是一个搜索引擎网站，把“纵横书海”网挂了链接。之后，用户名叫“快眼看书”的QQ号和其联系，让其在“纵横书海”网上也给“快眼看书”网做友情链接，同时，“快眼看书”网还收录了很多网站。“纵横书海”网使用的服务器有两台，一台是租的中国电信的，另一台是租的郑南的。郑南在站长联盟的QQ群上发过一个租赁服务器的广告，这个QQ群是站长交流技术用的。“纵横书海”网需要两台服务器，一个放小说内容，一个放数据库备份。之所以要找郑南租服务器，是为了他的技术服务，他租赁服务器承诺给网站提供技术服务，说如果网站出了问题，可以找他维护。维护的方式是，其给他提供了所租服务器的账号和密码，他可以进入出租给其的服务器。郑南知道“纵横书海”网是盗版网站，因为其网站上没有授权文件，如果有授权的话，会在每个作品后面写上独家授权，并且他收录的时候还要求其保证一切作品产生的版权纠纷与他无关，他是想和其撇清责任，否则不会要版权声明。此外，其没有给郑南提交版权文件，所以他应该知道是盗版。
4、被告人郑×（“纵横书海”网经营者）的供述，证明听黄康说“快眼看书”网给其提供原站点采集，采集的都是盗版网站，这么做是为了赚钱，所以明知没有这些小说的授权还这么做。正版的网络小说应该在有版权的网站上付费阅读。网站上共有5个广告位，是在加入“快眼看书”网之后开始收广告费的，在加入“快眼看书”网以前其网站的流量很少。最早听黄康说是“快眼看书”网找到他，最早是友情链接，他们免费从其网站采集小说。后来“快眼看书”网给其提供原站点采集服务和增加网站的流量，其每月要给他一万元人民币。其给“快眼看书”网付的实际上是导流量的钱，就是引导他们网站上的用户到其网站来提高网站的点击率增加网站流量。“快眼看书”网从其网站采集的小说不付费。网站没有无线推广加盟。“快眼看书”网是谁和其这边联系的其不知道，是和黄康联系的，其没联系过。其不清楚网站怎么给“快眼看书”网付费，是黄康给他们付款之后其再给黄康。其QQ号码是×××。“快眼看书”网的人知道其网站刊载的小说是盗版的，听黄康说他们都给其网站提供盗版站点让其网站采集，不可能不知道。每月给“快眼看书”网一万元人民币是黄康和“快眼看书”网谈的。
5、被告人邓×（“万卷书库”网经营者）的供述，证明2010年其把网站收录到“快眼看书”网下，到2012年六七月份郑南通知其如果还想收录在他的网站下必须每个月交1万元钱管理费，他可以提供服务器，从那时起其把网站挂在郑南在美国的服务器上，每个月给郑南1万元钱。这个钱郑南通过QQ和其聊天时明确说要收录到他的网站下必须要交一万元钱，不管用不用他的服务器都要交，否则就不能再收录到他的网站上，一般大家都会用他的服务器，郑南让其对外说这些钱都是租用服务器的钱。网站跟“快眼看书”网的关系是给“快眼看书”网付费的加盟网站。之所以要给郑南钱，是因为他说要交服务器的钱，实际就是导流量的钱，别的加盟“快眼看书”网的网站也需要付钱，因为加盟网站站长在郑南的QQ群里聊过这个事情。其租用郑南的服务器没有协议，都是通过网上直接联系，把钱每月打到他提供的支付宝账户上。正常租用服务器大约每月1000元钱左右。郑南开始有租赁服务器的业务以后，只有租赁他的服务器的网站才会收录到一级站下面，如果不租用服务器他就会把网站放在二级站下面或者干脆就不收录。一级站在他网站上的显眼位置，会给其带来很多点击量，有了点击量其才会有相应的广告收入，二级站关注人少，所以相关的广告收入就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其才租用郑南的服务器。其通过支付宝给“快眼看书”网的郑南钱。他的支付宝账户其记不住了，但是在其支付宝付款记录里有，支付宝账户是×××。收录网站的时候郑南会给其一个声明模板，上面要求注明网站上的书籍没有版权问题，郑南不会去查版权问题，也不让其出具版权的相关证明，只让其签字。其最初收录到郑南的网站下时其网站域名是wanjuan.net，当时其给郑南签了一个声明，印象里当时签的是一个假名字，身份证复印件也是从网上搜索到的，具体叫什么名字其记不住了，郑南也不核实这些东西，后来其网站改成现在的名字和域名之后，郑南没有让其签这个声明书就直接收录到他的网站上。如果通过“快眼看书”网进入其网站，主界面是“快眼看书”网，书籍内容是其网站内容。郑南应该知道其网站刊载的小说是盗版的，因为郑南“快眼看书”网上的书目都需要郑南本人添加，要不然在他网站上也看不了，而且他之前自己也做过“天地文学”网站，也是做盗版小说，他对这些都很清楚。“快眼看书”网的站长郑南其实都知道这些小说都是盗版的，让写这个协议就是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大头的钱都是他挣的，他不给其导流量的话其根本挣不到钱，没法运营这个网站。其收入来源就是靠广告收入，从其建网到现在大约有十几万元钱的收入，而且这些收入都是其收录到“快眼看书”网之后才有的。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18日对“快眼看书”网侵犯知识产权情况进行现场勘验，输入网站后台密码进入后台，发现网站收录小说，并截屏保存。通过“快眼看书”网后台浏览，发现网站书目及各书目点击量，并截屏保存，将书目及点击情况导出保存为“书目（包含点击统计）.xlsx”。在“快眼看书”网内点击上述小说中的《盘龙》、《凡人修仙传》、《斗破苍穹》，并截屏保存。公安机关于2013年2月27日对“纵横书海”网（url：http：／／www.dodbook.com）侵犯知识产权情况进行现场勘验，登录黄康的支付宝账号×××，查询到黄康于2012年3月8日给郑南支付宝“nan0839”账户汇款人民币1万元用于支付服务器租金。公安机关于2013年2月1日通过登录邓×支付宝账号查询到给郑南支付宝的打款记录并截屏保存。公安机关于2013年2月18日，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godaddy.com／进入“godaddy”网站，在首页输入被告人郑南邮箱账号×××@gmail.com登录后，点击首页下方左侧的“OrderHistory”进入账户消费记录页面，搜索“58booker.com”，搜索到与该域名相关的消费记录，其中2010年4月23日消费单号237266801为该域名的注册消费记录，并在该网查询到被告人郑南邮箱账户×××@gmail.com下共拥有12个域名的情况，第12个为“booksky.org”。
7、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9日对http：／／www.wjskw.com网站情况进行远程勘验，可见该网站页面已非“万卷书库”网页面。
8、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明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根据委托方玄霆公司送鉴的材料，经过使用文本比对软件工具方法进行比较，“快眼看书”网与“起点中文”网同名的8950部电子小说中有8459部小说存在实质性相似。
9、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关于计算机司法鉴定资质的说明，附《国家发改委、司法部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及附件，证明《国家发改委、司法部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及附件显示，司法鉴定收费项目第三类别声像资料类（一）电子数据鉴定第10项为“软件一致性检验鉴定”，第12项为“文件一致性检验鉴定”。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说明称，该所由上海市司法局许可并核发司法鉴定许可证，列入由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编制的“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该所17名司法鉴定人均有司法部颁发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所执业项目按国家发改委和司法部2009发改价格（2009）2264号文《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中有关附件：三、声像资料类（一）电子数据的21项目执行，第10项软件一致性检验鉴定和第12项文件一致性检验鉴定是本次鉴定的规定项目。
10、现场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18日对被告人郑南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皂君西里10号楼5门602的住处进行搜查，并在其卧室起获作案工具白色计算机主机1台，由公安机关扣押。
11、被告人郑南在招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及冻结手续，证明被告人郑南在招商银行的账户（账户号：×××）在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中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收到北京百付宝科技有限公司款项的情况，其中，2011年2月20日收到1093.43元，2011年3月17日收到1099.61元，2011年4月16日收到1705.75元，2011年5月18日收到2084.16元，2011年6月16日收到3484.58元，2011年7月16日收到2900.7元，2011年8月16日收到5186.83元，2011年9月20日收到5133.56元，2011年10月13日收到5338.94元，2011年11月10日收到5412.41元，2011年12月17日收到5852.14元，2012年1月18日收到1108.25元，2012年2月15日收到376元，2012年3月19日收到381.42元，2012年4月16日收到359.82元，2012年5月16日收到366.95元，2012年6月14日收到411.8元，2012年7月16日收到1752.76元，2012年8月15日收到631.36元，2012年9月14日收到553.58元。被告人郑南在招商银行×××的账户、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均已由公安机关冻结。
12、涉案作品权属证明材料光盘，证明被害单位所提交的包含有作者姓名、笔名、身份证号、作品名称、授权等内容的书面材料电子影印图片显示，被害单位被侵权作品的作者已将相关著作权财产权利转让给玄霆公司。
13、玄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起点中文”网系玄霆公司旗下运营的原创文学网站。
14、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联盟账号注册信息和收取广告费的情况，证明账号／域名booksky.org联系人为郑南，联系电话134XX****XX，收款人郑南，身份证号码×××，广告费打入郑南在招商银行×××的账户。
15、李高峰的声明与保证，证明站长李高峰曾书面保证其站文字小说（域名www.556677.net）不存在版权问题和违法内容，将此情况通告“快眼看书”网（域名www.booksky.org）。
16、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3年1月6日，王×1到双榆树派出所报案，称自2006年起，被告人郑南通过建立“快眼看书”网（www.booksky.org）侵犯“起点中文”网网络原创文学作品著作权。
经法庭质证，被告人郑南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在其网站上点击链接查看的内容不在其服务器上；对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见过该笔录，也没有签字；对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关于计算机司法鉴定资质的说明，附《国家发改委、司法部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及附件提出异议，辩称该文件只是收费标准，不是资质许可；对现场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出异议，认为没有出示搜查证；对涉案作品权属证明材料光盘提出异议，辩称该材料没有作者的详细信息，不能证明被害单位有著作权；对被告人邓×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说过收录到其网站必须租用服务器，邓×给其发的身份信息是真实的，租用服务器与收录网站没有关系，其租用的服务器账号、密码移交后，租用人会修改密码；对被告人黄康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说过收录到其网站必须租用服务器；对被告人郑×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给被收录网站提供过采集源，也没有提供过服务器技术服务，其网站只是搜索引擎，只需知道被收录网站没有版权问题即可；对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出异议，辩称其不知道黄康等人是网站负责人；对证人王×1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王×1所称8950部作品被侵权的证言缺乏根据；对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出异议，辩称虽然首页已经不是涉案网站，但IP地址始终指向服务器，不会因此而改变。被告人郑南的辩护人对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出异议，认为勘验时可能有报案人操作电脑；对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本案鉴定的受理与出具报告时间均为2013年1月，而鉴定书所附的光盘内的文件显示时间是2013年10月，鉴定材料创建时间晚于报告出具时间，且该光盘内有不应在该光盘出现的“快眼看书”网数据库内容；对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关于计算机司法鉴定资质的说明，附《国家发改委、司法部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及附件提出异议，认为本案鉴定机构不具备著作权侵权鉴定资质；对涉案作品权属证明材料光盘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也没有作者的详细信息，且权利文件光盘中只有2035部作品的权利文件，没有2500余部；对被告人邓×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该供述在是否必须租用郑南的服务器上与被告人黄康的供述矛盾，且邓×向被告人郑南提供虚假身份信息说明其与郑南不具有共同故意，邓×的网站服务器解析地址在德国，郑南服务器解析地址在美国，说明邓×未使用郑南的服务器，邓×的供述在双方谁主动联系的方面与黄康的供述不一致；对被告人黄康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黄康在2013年3月份的供述中未提到收录到其网站必须租用服务器，对租用被告人郑南的服务器的目的的陈述可与被告人郑×的供述印证，郑南对版权的审核是在收录之前；对证人王×1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王×1报案时报称的侵权作品数量与被害单位提交鉴定机构的涉嫌侵权作品清单数量一致，可说明鉴定结论是虚假的；对李高峰的声明与保证提出异议，认为该书证说明了郑南已经履行作为服务器提供商的基本审核义务；对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出异议，认为即使目前网站已不是涉案网站，但DNS解析地址在没有获得超级用户授权的情况下不会改变。被告人邓×对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出异议，辩称该证据显示DNS于2013年7月发生更新，说明域名已不是其所有，有人重新更改过信息。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控方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其辩护意见一并评述。
被告人郑南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2份证据并经法庭质证：
1、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书，证明经申请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申请，长安公证处于2013年4月3日现场监督该所代理人陈昕从互联网上下载有关网页内容并通过屏幕录像方式保全其浏览的网页内容的过程及录制生成的视频文件予以证据保全。拟证明郑南的“快眼看书”网上的小说不在该网站而是来源于第三方网站，“快眼看书”网是搜索引擎，根据网络上的内容列出索引以方便查找小说的最新更新，如果认为网站提供的指向第三方网站内容的链接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或被删除，改变了权利管理电子信息，可以向网站提交书面通知删除或断开链接。第一类网站收录条件并无租用服务器的规定，申请收录时须提供一份书面版权声明并附身份证复印件。声明内容是：“本站（站名、域名）声明在本站不存在有版权问题和违法内容书籍。”收录完全免费，章节以收录的时间排序不做排名的人工调整。
2、“万卷书库”网和“纵横书海”网的域名解析结果网页打印件，证明经被告人郑南的辩护人访问查询网（域名：ip138.com）查询“万卷书库”网（域名：wjskw.com）、“纵横书海”网（域名：dodbook.com）IP地址的地理位置，“万卷书库”网本站主数据显示为“德国”，“纵横书海”网本站主数据显示为“保留地址”。
经庭审质证，公诉人对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书的质证意见为，“快眼看书”网页面上有明显的广告页面，说明该网站收取广告费，具有营利的目的，在公证书中链接的网站页面中，“五味文字”网在较显要的位置，在小说内容显示时，页面域名显示的是“快眼看书”网，法庭调查和讯问阶段已经显示网站帮助页面显示的收录条件只是形式，实际上被告人郑南并未做到，尽管收录条件中没有租赁服务器的内容，但有其他被告人供述可以证明；对“万卷书库”网和“纵横书海”网的域名解析结果网页打印件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合乎规范，公诉人出示的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可证实辩护人调取的该证据所指向的网页已不是“万卷书库”网，内容不具有关联性，形式不具有合法性。被告人郑南对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书提出异议，辩称在声明书面签开始之后被收录网站都是面签声明书，在此之前是进行抽查。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法庭认为，被告人郑南的辩护人提交的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书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被告人郑南的辩护人提交的“万卷书库”网和“纵横书海”网的域名解析结果网页打印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庭不予采信。
（二）被告人郑南于2010年4月23日注册58booker.com域名，后在未经相关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郑南在该域名下的“五味文字”网（登录地址：www.58booker.com）上，复制发行他人文字作品。经鉴定，其中3400余部作品同玄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实质性相似。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郑南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查，“五味文字”网与“快眼看书”网的侵权作品中，有1300余部作品重合。
在庭审过程中，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人郑南的供述，证明其名下除了“快眼看书”网之外涉及书籍的网站还有“星云搜盟”网，网址是www.bookcu.com；“五味文字”网，网址是www.58booker.com；“快书天地”网，网址是www.qbooksky.com。“五味文字”网原来收录在其“快眼看书”网名下，其觉得这个网站不错，在2013年一月份花1.5万元买了下来，是其从网上买的，当时都是在网上联系的，对方叫什么名字、具体什么时间买的其没有记住。其是通过招商银行的网银付的款，其记得是在去年12月份付的钱，印象里付款的卡是在双榆树支行开的卡，对方叫什么名字其记不住了。这个网站原来也是做网络小说的网站，其买完之后就关了。原来经营网站的人说这个网站里原来的小说是正版的。其买这个网站是打算买过来以后改成搜索小说的网站，于是其就把它先关了，不过还没有来得及改就被抓了，这个网站现在还是关闭状态，一天也没有经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在运行，其已经把服务器关闭了。“星云搜盟”和“快书天地”这两个网站和“快眼看书”网都是做书籍搜索的，数据库一样，就是页面不一样。其网站的DNS（域名解析）是由“51DNS”提供服务的，其向他们购买DNS服务，每个月交1500元，其要登录一个账号就能使用域名解析服务，但是具体的账号其现在记不起来了，可能是×××、×××@gmail.com、×××、×××，这几个邮箱都是其自己的。其都注册很久了，最新的一个是×××。×××@gmail.com这个应该是2006、2007年左右或者更早的时间注册的，具体其都记不清了，这些邮箱都是其自己使用，没有他人使用。其女朋友叫范雪，就其一个人在经营。
2、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2月16日对“五味文字”网站侵犯知识产权情况进行远程勘验，使用I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http：／／www.58booker.com／”进入“五味文字”网站，进入网站页面，将该页面截屏并保存为“首页.jpg”，并从该网站提取涉嫌侵权小说6809部。公安机关于2013年2月18日对“五味文字”网域名注册及归属状态情况进行远程勘验，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godaddy.com／进入“godaddy”网站，在首页输入被告人郑南邮箱账号×××@gmail.com登录后，点击首页下方左侧的“OrderHistory”进入账户消费记录页面，搜索“58booker.com”，搜索到与该域名相关的消费记录，其中2010年4月23日消费单号237266801为该域名的注册消费记录，并在该网查询到被告人郑南邮箱账户×××@gmail.com下共拥有12个域名的情况，其中第4个为“58booker.com”。
3、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明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根据委托方玄霆公司送鉴的材料，经过使用文本比对软件工具方法进行比较，“五味文字”网与“起点中文”网同名的6809部电子小说中有6437部小说存在实质性相似。
4、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关于计算机司法鉴定资质的说明，附《国家发改委、司法部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及附件，证明《国家发改委、司法部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及附件显示，司法鉴定收费项目第三类别声像资料类（一）电子数据鉴定第10项为“软件一致性检验鉴定”，第12项为“文件一致性检验鉴定”。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说明称，该所由上海市司法局许可并核发司法鉴定许可证，列入由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编制的“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该所17名司法鉴定人均有司法部颁发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所执业项目按国家发改委和司法部2009发改价格（2009）2264号文《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中有关附件：三、声像资料类（一）电子数据的21项目执行，第10项软件一致性检验鉴定和第12项文件一致性检验鉴定是本次鉴定的规定项目。
5、现场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18日对被告人郑南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皂君西里10号楼5门602的住处进行搜查，并在其卧室起获作案工具白色计算机主机1台，由公安机关扣押。
6、被告人郑南在招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郑南在招商银行的账户（账户号：×××）向江红霞（账号×××）转账的记录，其中，2011年1月6日转账1700元，2011年2月11日转账4000元，2011年2月26日转账2000元，2011年3月6日转账4800元，2011年3月26日转账950元，2011年4月13日转账3000元，2011年5月12日转账2200元，2011年6月7日转账2200元，2011年6月21日转账2000元，2011年7月9日转账2200元，2011年8月1日转账800元，2011年8月3日转账500元，2011年8月6日转账1500元，2011年8月23日转账24600元，2011年8月29日转账6370元，2011年10月12日转账2200元，2011年10月31日转账20000元，2011年11月17日转账4300元，2011年12月28日转账11340元，2012年2月10日转账8200元，2012年2月14日转账1000元，2012年4月1日转账5000元，2012年6月3日转账40000元，2012年6月30日转账11406.04元，2012年7月28日转账5000元，2012年10月28日转账10000元，2012年11月9日转账22500元。
7、涉案作品权属证明材料光盘，证明被害单位所提交的包含有作者姓名、笔名、身份证号、作品名称、授权等内容的书面材料电子影印图片显示，被害单位被侵权作品的作者已将相关著作权财产权利转让给玄霆公司。
8、玄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起点中文”网系玄霆公司旗下运营的原创文学网站。
9、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联盟账号注册信息和收取广告费的情况，证明账号／域名58booker.com联系人为江红霞，联系电话152XX****XX，收款人江红霞，身份证号码×××，广告费打入江红霞在招商银行×××的账户。
10、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月6日16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双榆树派出所接王×1来所报案，称“快眼看书”网（www.booksky.org）侵犯其公司“起点看书”网的网络原创文学著作权，共计8000余部。后经查明，“快眼看书”网拥有者名叫郑南，郑南于2013年1月18日到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网安大队办理备案，后被刑事传唤至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双榆树派出所。
经法庭质证，被告人郑南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五味文字”网的域名是其代朋友注册的，不是买来的，其花了15000元购买是其随口说的。其认识江红霞，其给江红霞的钱是通过朋友让江红霞帮其汇外汇；对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辩称提取时间虚假；对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关于计算机司法鉴定资质的说明，附《国家发改委、司法部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及附件提出异议，辩称该文件只是收费标准，不是资质许可；对现场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出异议，辩称没有出示搜查证；对涉案作品权属证明材料光盘提出异议，辩称该材料没有作者的详细信息，不能证明被害单位有著作权；对被告人郑南在招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控制江红霞的账户，否则应当是江红霞给其汇款，其给江红霞汇款是因为兑换外汇用于支付美国机房的租金。被告人郑南的辩护人对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郑南的电脑可能被报案人操作，并认为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只有计算机司法鉴定资质，不具备本案知识产权鉴定资质；对涉案作品权属证明材料光盘提出异议，认为不是原件，也没有作者的详细信息；对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联盟账号注册信息和收取广告费的情况提出异议，认为该账号收取的广告费与郑南无关。被告人郑南及其辩护人对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提出异议，认为作品只有清单没有作品内容。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控方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被告人郑南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其辩护意见一并评述。
二','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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