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02刑初42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1963年5月1日出生，土家族，系被害人王某某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某，女，1968年5月8日出生，土家族，系被害人王某某母亲。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倜，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刘健，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7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2017年2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吴贝、梁思梦，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裕，男，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贝，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思梦，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
地址：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8、19楼。
负责人唐继国，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峰，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罗露，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湘长芙检刑诉(201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健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穆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启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倜，被告人刘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裕及刘健的辩护人及两人的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吴贝、梁思梦，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罗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0月26日22时33分许，被告人刘健驾驶湘A0GY**小型轿车（车主系郭裕）沿长沙市芙蓉区支五路南侧支路由西往东行驶至长沙市芙蓉区长房白沙湾幼儿园前路段时，恰遇行人王某某（已殁）在此路段行走。由于刘健驾驶的车辆前左大灯光强度不合格，且超速行驶（当时速度为69-70km/h），遇行人未及时减速避让，致使湘A0GY**小型轿车车头右前角与行人王李波身体发生碰撞，造成王某某当场死亡。事发后，被告人刘健驾车逃离现场，同日23时24分许拨打122报警电话，次日5时40分许到长沙市芙蓉区交警大队投案。经长沙市芙蓉区交警大队认定，刘健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健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穆某某诉称：被告人刘健驾车超速行驶，致使王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构成交通肇事罪；肇事车辆系郭裕所有，该车前左大灯光强度不合格，存在缺陷，车主郭裕因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车辆所有人郭裕在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该保险合同期限内。
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刘健、郭裕、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赔偿原告人王某某、穆某某交通费6172元、住宿费8365元、误工费6200元、伙食补助费4098元、死亡赔偿金576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3820元、丧葬费2694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872361元。前款由平安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余款由刘健、郭裕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投保人声明”系保险人事先打印，应当视为格式条款，保险人没有就其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应当赔偿第三者责任保险。
被告人刘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辩护人辩称，刘健交通肇事后返回现场，然后拨打电话报警，不应认定为逃逸；刘健家属已尽所能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郭裕辩称，其通过电话营销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没有在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上签字，保险公司没有告知其免责条款，保险人没有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当赔偿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辩称，交强险由法院裁决，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中驾驶人逃逸，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免除赔偿责任。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有郭裕妻子代签“郭裕”的名字，保险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第三者责任保险不予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6日22时33分许，被告人刘健驾驶湘A0GY**小型轿车（车主系郭裕）沿长沙市芙蓉区支五路南侧支路由西往东行驶至长沙市芙蓉区长房白沙湾幼儿园前路段时，恰遇行人王某某（男，26岁）在此路段行走。由于刘健驾驶的车辆前左大灯光强度不合格，且超速行驶（当时速度为69-70km/h），遇行人未及时减速避让，致使湘A0GY**小型轿车车头右前角与行人王某某身体发生碰撞，造成王某某当场死亡。事发后，被告人刘健驾车逃离现场，然后又返回事故现场，没有向在现场处置的交通警察表明身份。同日23时24分左右刘健拨打122报警电话，次日5时40分左右到长沙市芙蓉区交警大队投案。经长沙市芙蓉区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刘健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另查明，2015年12月15日，郭裕对其所有的车辆（车牌为湘A0GY**）通过电话营销向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25日0时起至2017年1月24日24时止；并于同日通过电话营销向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购买了保险金额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25日0时起至2017年1月24日24时止，并交纳了上述保险费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2009版）“责任免除”第四条（八）项用黑色字体标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平安湖南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显示，在印刷“投保人声明：2、本人确认已收到了《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处签有“郭裕”字样。经查，该签字系郭裕妻子刘婷代替郭裕所签。刘健于2015年10月8日领取C1机动车驾驶证。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某虽然系农村户口，但死亡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王某某、穆某某生育包括王某某在内的二个子女。
原告人王某某、穆某某经济损失核定为（2016年度标准）：死亡赔偿金31284元/年×20年÷2个子女×2个原告人=625680元，丧葬费53889元÷12个月×6个月=269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630元/年×20年÷2个子女×2个原告人=212600元，交通费6172元，住宿费8365元，合计879762元。
2017年2月28日，原告人王某某、穆某某与被告郭裕、刘健达成赔偿协议，郭裕、刘健共同赔偿王某某、穆某某经济损失500000元（包含尚未支付的交强险110000元），已实际赔偿390000元，原告人对被告人刘健表示谅解，双方并就第三者责任保险金分配达成附条件协议，5万元以内归王某某、穆某某所有，超出部分归郭裕所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郭裕、平安湖南分公司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办案说明、立案决定书，证人刘某、周某、郭裕、刘婷、陈亮亮、谢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6日22时33分许，被告人刘健驾驶湘A0GY**小型轿车在长沙市芙蓉区长房白沙湾幼儿园前路段，造成王某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人刘健驾车逃离现场，同日23时24分许拨打122报警电话，次日5时40分许到长沙市芙蓉区交警大队投案。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证明：交警认定，刘健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某不负责任。
3、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经检验，刘健未存在酒驾、毒驾情况；被害人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
4、被害人身份证明、居住证明、收入证明、票据，证明：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5、交强险保单、第三者责任保险单、保险费发票、保险条款、驾驶证。
6、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刘健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就第三者责任保险金分配与被害人家属达成附条件协议。
7、被告人刘健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刘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8、被告人刘健的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健违反国家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发生一人死亡负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且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健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健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健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停车实施救助而是直接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且其返回事故现场时也没有向在现场处置的交通警察表明身份自愿接受法律处理，因此，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逃逸，其逃逸后拨打报警电话，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逃逸后自首。故辩护人关于刘健不构成逃逸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健经审前社会调查，具备实施社区矫正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
被告人刘健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害人虽然系农村户口，但死亡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相关经济损失依法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郭裕的车辆前左大灯光强度不合格，机动车存在缺陷，其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人王某某、穆某某与被告郭裕、刘健达成赔偿协议，郭裕、刘健已共同赔偿王某某、穆某某经济损失，故原告人王某某、穆某某要求被告郭裕、刘健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
被告郭裕就肇事车辆向被告平安湖南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法驾驶人刘健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平安湖南分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关于机动车驾驶人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逃逸，保险人就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条款是否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以及是否由此免除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保险合同及投保单签字系郭裕妻子代签，投保人郭裕自愿交纳保险费用，双方保险合同成立。郭裕妻子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关于免责条款的“投保人声明”处签署“郭裕”名字，并未向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供投保人郭裕的授权委托书，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事后也未要求郭裕对此予以追认，因此，不能认定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就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郭裕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责任免除条款无效，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赔偿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原告人与车主郭裕已就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分配达成协议，该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本院依据该协议确定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赔偿的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支付给原告人与车主郭裕的具体数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刘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人王某某、穆某某人民币1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人民币300000元，依据王某某、穆某某与郭裕已经达成的关于第三者责任保险分配协议，支付给原告人王某某、穆某某人民币50000元；支付给郭裕人民币2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长华
人民陪审员 毛一原
人民陪审员 刘 强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施江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
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