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刑二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健喜，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正峰、秦佾兰，均系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敏怡，女，1979年1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国工商银行顺德支行原个人信贷业务部客户主管，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伍洪达，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5]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健喜、黎敏怡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2日、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曾宇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健喜及其辩护人罗正峰、秦佾兰，被告人黎敏怡及其辩护人伍洪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健喜、黎敏怡自2011年开始合作以借钱转贷的方式进行资金运作以赚取息差，2013年年中由于数千万的资金贷出后无法收回，资金出现巨大缺口。为应付前期借款的还本付息，黎敏怡向被害人冼庆锋虚构了中国工商银行的“保证金理财”项目，谎称该项目无风险、高收益，黎敏怡、林健喜并向冼出示了银行内部的“项目审批流程表”。被害人冼庆锋信以为真，遂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分多次将人民币3000万元交由黎敏怡、林健喜进行所谓的“保证金理财”。期间，为避免冼庆锋怀疑，黎敏怡和林健喜的妹妹林某1还制作了的虚假的对数收益表，假装每月与冼庆锋对数，并按收益表向冼支付“收益”。实际上，被告人林健喜、黎敏怡在收到冼庆锋的该人民币3000万元资金后，除将约500万元以“收益”为名陆续返还给冼庆锋外，大部分用于偿还所欠他人的到期债务。至案发时止，林健喜、黎敏怡尚欠冼庆锋人民币约2500万元无法归还。
为证实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林健喜、黎敏怡的行为已构成了诈骗罪，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林健喜辩解称其与黎敏怡不存在合作关系，而是借贷关系，涉案的3000万元是其向某怡所借用于转贷等业务，该款并无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其并无承诺过“保证金理财”，对收益对数表也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林健喜并未与被害人冼庆锋直接联系及发生直接经济往来，而是基于与黎敏怡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间接取得涉案款项，林健喜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黎敏怡对涉案款的使用用途虽然与其对冼庆锋的承诺不一致，但黎本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黎不应构成诈骗罪。3.不论黎敏怡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林健喜由于不具有与黎敏怡共同诈骗的故意，依法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综上，请求对林健喜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林健喜的辩护人在法庭上提交了以下证据：1.林健喜共向某怡借款共计人民币2500万元的借据三份，以证明林健喜与黎敏怡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2.林健喜出具的愿意偿还苏某人民币3000万元的承诺书，以证明林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3.林健喜于2014年8月12日向苏某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的银行转账资料，以证明林向苏某偿还了10万元款项；4.个人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等资料，以证明林健喜以佛山市顺德区金钻良缘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作为其向苏某还款的担保；5.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间林健喜等人账户向何某2、苏某等人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清单，以证明林健喜的还款情况。
被告人黎敏怡在法庭上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与林健喜不是合作关系，而是借贷关系。“项目审批流程表”和“对数收益表”均是林健喜提供给她，她再转交给冼庆锋的。所借冼庆锋款项并无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其有积极还款给冼庆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黎敏怡虽然客观上协助林健喜借款，但黎敏怡是在不知情之下而为之。1.黎敏怡与林健喜之间没有合作关系，黎敏怡对林健喜的内幕操作是不知情的。2.计划做保证金项目是林健喜虚构出来的，蒙骗了黎敏怡、吴某1、黄某等人。3.要求出具银行审批表和收益表是冼庆锋提出来的，然后由林健喜制作、提供，黎敏怡对其真实性是无法确认的。4.林健喜拿到3000万元后没有做保证金项目，完全是由林健喜个人把控和决定的，黎敏怡是事后才知道。故起诉书指控两被告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两被告人并无诈骗冼庆锋的动机，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本案属于合作投资的民事纠纷案件。（二）即使黎敏怡构成诈骗罪，也有以下法定减轻的情节，黎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并有积极退赃表现。（三）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扣减黎敏怡实际返还的现金人民币237.1万元及抵押的价值为150万元的住房和车库在内，应是尚欠被害人2112.9万元。被告人黎敏怡的辩护人在法庭上提交了下列证据：1.银行付款凭证，以证明黎敏怡共向冼庆锋还款共计200余万元；2.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表、抵押借款合同，以证明黎敏怡夫妇将其房产及车库抵押给冼庆锋；3.林健喜于2011年至2012年间向某怡借款共计人民币500万元的借据3份，以证明林、黎间存在借款关系，不是合作关系；4.苏某与黎敏怡签订的合作协议2份及借据1份，以证明黎敏怡与冼庆锋夫妇是合作投资理财关系，冼共投入3000万元；5.证明、借据3份及林健喜出具的承诺书，以证明冼庆锋的款项已转借给林健喜，黎敏怡与林健喜是借款关系；6.借款合同、借据，以证明冼庆锋后期还单独借款给林健喜做银行理财投资；7.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以证明林健喜与黎敏怡存在借贷纠纷。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健喜、黎敏怡自2011年开始合作以借钱转贷的方式进行资金运作以赚取息差，2013年年中由于数千万的资金贷出后无法收回，资金出现巨大缺口。两被告人商量后决定继续向他人筹集资金，以应付前期借款的还本付息，弥补资金缺口。后黎敏怡向被害人冼庆锋虚构了“保证金理财”项目，谎称该项目无风险、高收益，并向冼庆锋出示了林健喜提供的银行内部的“项目审批流程表”等资料。被害人冼庆锋信以为真，遂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间分多次将人民币3000万元交由黎敏怡、林健喜进行所谓的“保证金理财”。期间，为避免冼庆锋怀疑，黎敏怡和林健喜的妹妹林某1还制作了的虚假的对数收益表，假装每月与冼庆锋对数，并按收益表向冼支付“收益”。实际上，被告人林健喜、黎敏怡在收到冼庆锋的该人民币3000万元资金后，除将约650万元以“收益”为名陆续支付给冼庆锋外，大部分用于偿还所欠他人的到期债务。至案发时止，林健喜、黎敏怡尚欠冼庆锋人民币约2350万元无法归还。
上述事实，有在法庭上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冼庆锋的陈述。内容：我与黎敏怡是大学同学，黎自称在中国工商银行顺德支行信贷部任经理，在2013年8、9月份，黎敏怡向我介绍一个“保证金理财”的项目，即银行放贷前会要求贷款企业存入发放贷款额的10%至30%不等的保证金在该银行内，银行确定收到该笔保证金后才会发放贷款，黎敏怡告诉我可借款给那些拿不出保证金的贷款企业，就是替企业提供放贷前存入银行的保证金，以获取每天0.1%的收益，收益高而且没有风险。我听后比较感兴趣，同时她还通过微信向我发了几张银行内部的审批贷款书和审批情况图片。我考虑到黎是我多年朋友，又是银行信贷部经理，就答应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给黎去操作“保证金理财”项目，我们约定好我的出资只能做这个项目，不能做其它方面的投资，收益我占5/6，黎占1/6。2013年10月10日、11日、14日，我通过我妻子苏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分三笔共计转了1000万元到黎敏怡提供的林某2工商银行账户。我出资后的10月、11月，黎敏怡还分别制作了两张收益表格给我，显示两个月收益约为52万元，表格中还注有某天出资了多少钱，借多少天等内容。到11月底，黎敏怡称贷款的企业多，问我是否要多投钱给她操作，并保证资金绝对安全。我见收益确实不错，就又在12月9日和12月10日通过苏某工商银行账户共转了1000万元到林某2账户，黎敏怡继续有提供2013年12月、2014年1月、2月的资金动向和收益表给我。到2月底时，在黎敏怡又来问我是否有更多的钱给她操作，我就通过苏某招商银行账户分别各转了500万元到何国华、林某2的招商银行账户，黎敏怡收钱后称会继续帮我操作保证金这个项目，之后还提供了2014年3至5月的收益情况表给我。到2014年6月底，我要求黎敏怡在7月初将我给她做保证金项目的3000万元资金归集后转回来给我看看，在7月10日，黎敏怡主动找到我说那3000万元她私自借给了一个叫林健喜的亲戚，现在全没有了。我质问她为何借给别人、何时借的、怎么借的，但她都不回答我。之后我一直在追黎敏怡要回钱，但黎无法归还，也说不清楚和林健喜的事。黎敏怡当初明确说过我的资金是用于做保证金项目的，而且每个月也向我提供了项目收益表，之后又说3000万元全部借给林健喜了，我怀疑是被骗了，可能她根本就没有去做保证金项目，于是我就报案了。
我从黎敏怡处收到的所谓收益大约有500万元。在2014年8月，黎敏怡提出愿意以其位于顺德区大良街道府又居委会碧溪路5号明日嘉园咖香苑C座402房及122号车位抵押给我，但因刑事案件未审结现无法通过民事诉讼实现抵押权。林健喜曾向我提供顺德区金钻良缘钢铁贸易有限公司400平方米土地作为还款担保，但到目前为止，我未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向该公司追究相关责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1的证言。内容：我于2013年到姐姐林健喜的公司帮忙，黎敏怡是我姐林健喜的朋友，她们有合作做承兑汇票和“过桥”业务，但好像没有做过企业银行贷款保证金业务。2013年5、6月的时候，林健喜被两个人骗了几千万，其中有黎敏怡的钱，于是她们就商量一起想办法找些资金来弥补。黎敏怡从她同学冼庆锋和冼的妻子苏某处找到了3000万元给林健喜。我有帮林健喜、黎敏怡并按她们的指示转账，其中黎敏怡都是让我转账给苏某的，转账名义有两种，一是苏某的本金借出去后别人还回来，然后转给苏某看看，每次转过去后，苏某很快又将本金转回来。一是以收益的形式转给苏某。我还帮黎敏怡制作了几张虚假的收益表，本来这种表当初是黎敏怡自己手写制作的，到2014年1月开始黎就让我帮她制作。黎敏怡告诉我制作这些表格要求要有借款数额、期限、利率及收益是多少，要制造出款项循环借出去的假象，而实际上并没有按照收益表显示的内容将本金借出给别人，收益表里金额的拆分、出借的天数等都是我自己编的，只要最后月收益和每月支付给苏某的收益吻合就行，实际上冼庆锋和苏某的钱根本没有拿去按计划表操作。林健喜是知道把虚假收益表给苏某的事情的，因为我在转钱给苏某时都是要告诉林健喜的，有时候林某2账户上的钱不够，林健喜还会让我从其他人的账户上转钱过去，如果钱凑不够林健喜还会从其他人那找资金来按照表格中的计划实施。到了2014年5月，林健喜跟我说资金出现了困难，无法再支付利息，所以我就没有再帮黎敏怡制定计划和转钱给苏某了。
2014年10月28日林健喜打电话给我说三水云东海三水庄园有两套别墅网签，让我从林某3的兴业银行账户转100万元到吴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10月29日林健喜再让我从林某3的兴业银行账户转8万多元交三套别墅的物业维修基金。
2.证人林某2的证言。内容：林健喜是我的姐姐，她和黎敏怡有合伙做生意，林健喜有做银行承兑汇票和“过桥”项目。我从2012年开始在林健喜开的公司里帮忙，林健喜对我说过让我按黎敏怡的要求去办理银行卡，后来我就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尾数是1603）和一张招商银行卡（尾数是5187），卡和网银U盾平常放在林健喜的公司里，林健喜和黎敏怡需要转账就由我来操作。其中苏某的账户款项多次转账进我的工商银行卡和招商银行卡账户，黎敏怡也多次让我往苏某账户里转账。
3.证人吴某1的证言。内容：我从2011年开始投钱给林健喜做“过桥”业务，至2013年初我总共投了750万元在林健喜那里，还有朋友谢某1的1000万元和黄某的1800万元，林都按月支付利息。2013年4月，林健喜告诉我说一个叫潘志武的客户跑路了，跑了接近2000万元的资金，但她又说这些年她赚了不少钱，能够顶过去的。林健喜就和我商量暂停支付我的资金的利息，我当时相信林健喜能够弥补漏洞，就自己向谢某1和黄某支付利息。2013年6月，林健喜又告诉我她之前的一个拍档黎某1骗了她差不多4000万元，这4000万元也无法收回了。我将这事告诉给了黄某。6月的一天，林健喜把我和黎敏怡、黄某约在一起商谈发生的事情，那天我才第一次见黎敏怡，也知道了黄某还有通过黎敏怡投钱在林健喜那里。那天商谈的内容就是林健喜让大家想办法去找资金来渡过难关，还讲要怎么去继续赚钱，当时林某1也在场。但我开始不相信林健喜了，怀疑之前她根本没有去做项目，只是用资金转来转去，所以我就没有找过任何人投钱给林健喜了。林健喜后来在2013年7月和9月分两次将谢某1的1000万元还给了谢某1，我跟谢某1说林健喜出问题了，让谢不要再投钱了。2014年8月，黎敏怡打电话告诉我，她又找同学拿了3000万元给林健喜。
4.证人黄某的证言。内容：我从2011年底开始至2013年6月借给黎敏怡本金约1800万元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和“过桥”业务，黎按2.5%的月息支付利息给我，我又将利息转借给黎敏怡，前后约有1000万元的利息。2010年底至2013年6月，我也是以这种模式借钱给吴某1本金1000多万元和收回再借的利息800多万元。2013年8月黎敏怡介绍我认识了林健喜，我才知道我借给黎敏怡和吴某1的钱都转借给了林健喜在操作，以前我收的利息都是林健喜通过黎敏怡和吴某1再转给我。后来我们四个人聚会时，林健喜对我们三人说有一个人借了她1000多万元跑路了，现在那笔钱追不回来了。从2013年8月开始，我借给黎敏怡和吴某1的本金分别由她们两人负责偿还，而利息由林健喜直接支付给我。林健喜从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每月转给我140多万元的利息，共转给我大约1500万元。之后林健喜就说她的资金出了状况没有钱了，没钱给我支付利息了。开始我是用我前夫马某的工商银行账号转账和收息的，2013年8月后就改为我本人的顺德农商银行账号转账和收息。
5.证人梁某1的证言。内容：我和黎敏怡是大学同学，在2013年年初给了黎敏怡200万元做理财，她对我说是理财做“过桥”业务，她每个月给我7万元左右的利息，利息转入我尾数为0730的工商银行卡。我当时是在2013年初将200万元投资款存入我尾数为3087的工商银行卡，并将银行卡和网银U盾都给了黎敏怡由她帮我理财。后来我听冼庆锋说他投资给黎敏怡的3000万元收不回来，而且黎敏怡用了我的工商银行账号转账给冼，我就要求黎敏怡把银行卡还给我。黎敏怡在2014年6月将工商银行卡还给了我，而网银U盾是在9月中旬才还给我的，因为她说账户内还有一部分钱要通过网银操作。当时卡里有200多万元，但她说只能还170万元给我，剩下的钱是其他公司的。于是我就在7月中旬将其中的170万元转走，剩下的钱还是由黎敏怡通过网银操作，我自己没再动用过那张工商银行卡里的钱。
6.证人陈某1的证言。内容：我和黎敏怡是朋友关系，2013年7月，我投资了200万元给黎敏怡做理财，黎每月给我5万元的利息，她具体做什么理财投资我不清楚。我转给黎敏怡的款项及其她支付利息给我都是通过梁某1的账号。到2014年4月，我发现黎敏怡可能出事了就让她赶紧还钱，黎敏怡就从2014年6月开始分三个月将200万元还给了我，其中通过梁某1工商银行账号转了100万元，通过一个农商银行账号转2笔各50万元给我，而我从5月份开始就没有再收利息了。
7.证人谢某1的证言。内容：我通过吴某1认识了林健喜。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间，我共借给了林健喜987.5万元，林健喜在2013年7月还了我500万元加上20万元利息，2013年9月13日她通过一个张某2的农商银行账户转至我兴业银行账户500万元（包括12.5万元利息在内）。
8.证人曲某的证言。内容：我和林健喜是朋友关系，从2013年2月开始我借钱给林健喜，到2014年4月止累计有215万元，前后大概收了30万元的利息，最后一次收息是在2014年4月，本金未还。还有在2014年1、2月间，我分两笔借了300万元给林健喜，其中200万元是我的朋友王立营借给我的，林健喜于2014年2月27日归还了该300万元，分别转了200万元到王立营的平安银行账户，转了100万元到我的农商银行账户。
9.证人陈某2的证言。内容：我在2013年认识林健喜，在2013年10月我借了300万元给林健喜做银行理财产品，后来她说银行理财利润太低，让我把钱给她操作，每月支付利息。我同意后就从2014年1月开始借钱给她并收取利息。2014年1至4月，林健喜按月利率1.6%至1.8%向我支付借给她本金300万元的利息，并归还过10万元。2014年5月，林健喜以买地为由再向我借了50万元，我们签了份340万元的欠款协议，约定每月按2.2%支付利息，但林健喜只付了2014年5、6月的利息后，就说她将钱借给其他人收不回来，资金周转不过来，所以没有钱支付利息了。我一共收了约30万元的利息，她都是以现金支付给我的。后来我向林健喜追讨欠款，林健喜就让她妹妹林某2和我一起与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联盛股份社签定了变更合同，把林健喜买的那块地的30年使用权转让给了我。
10.证人冯某的证言。内容：我与林健喜曾经是同事，也是朋友，还有一点远房亲戚的关系。张劲枝是我同学，2011年，张劲枝通过我认识了林健喜，据我所知，林健喜从2011年开始向张枝劲借钱，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到2013年10月后只支付过利息给张枝劲，但没有付过本金，林健喜到2013年12月止还欠张枝劲本金2950万元。
11.证人黎某1的证言。内容：林健喜是我的朋友。在2013年4、5月之前，我担保男朋友赖某分多次向林健喜借了1500万元左右，加上利息有2000多万元，赖某还过一点利息，本金就没有还过，到2013年6月后，赖某就没有还钱了，也找不到他了，林健喜、黎敏怡就来找我还钱，但我也没有能力还钱。
12.证人赖某的证言。内容：我是通过女朋友黎某1认识了林健喜，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我通过黎某1向林健喜借过钱，后来我向林健喜写了张借款1000万元的欠条，我曾经支付过20万元的利息。之后我和黎某1都没有能力还钱给林健喜。
13.证人吴某2的证言。内容：林健喜和我认识后，知道我所在的广州市鑫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花园房地产公司购买了30多套别墅，就介绍了林某3、仇某、李某1、陈某3和顺德百立通贸易公司等客户到鑫矗公司购买别墅，方式是由客户先按每栋别墅支付50万元给鑫矗公司，余额由鑫矗公司垫付给云东海花园房地产公司，由客户与房地产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之后客户用房产到银行贷款后再将钱还给鑫矗公司。上述客户共买了7套别墅，鑫矗公司每套都收了50万元，我公司只垫付了仇某一套别墅的余款，其余的还没垫付。与我公司签订合同的都是上述客户本人，客户付款都是转到我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6的账户内。
14.证人仇某的证言。内容：林健喜是我表妹。2013年下半年，林健喜让我分别到顺德农商银行、顺德平安银行等银行开了银行卡，交给林健喜使用，她跟我说用来转账。2014年5、6月，林健喜让我以我名义向一家鑫直投资公司在三水区西南镇三水庄园认购了两栋别墅，我在她的安排下签了两份认购书，认购书中每栋别墅的价格大约是350多万元，到2014年10月左右，林健喜又带我与泛华投资公司签订了一份垫资合同，约定泛华投资公司帮我垫资180多万元购一栋别墅，要付10多万元手续费给垫资的公司，而另一栋别墅没签垫资合同。上述合同都在林健喜那里，她跟我说我只负责签名，其他运作她会搞定。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内容：林健喜是我的初中同学。2014年年初，我经营的公司需要资金运转，曾以月息3分多次向林健喜借款，每次都是借几天就还本付息。在我向林健喜借钱之前，她曾让我到平安银行和南粤银行各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开通网银，上述银行卡和网银U盾都给了林健喜使用，她说这样资金周转比较安全。我向林健喜借款时，她就从自己的银行账户或我的平安银行转款到我工商银行或兴业银行账户内，我还款给她时，就将钱转到我平安银行账户内。我将所借的钱全部还给林健喜后不久，林健喜问我有没有钱借给她，并承诺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我当时就分两次借给了林健喜30万元，收了几个月利息，到2014年8月就没有再收到利息了，本金也一直没还。2014年9月我向林健喜追讨30万元欠款，她就帮我去做一个三水云东海山水庄园别墅项目，用办理项目的手续费抵销30万元欠款。她向我介绍该项目的具体方式是我与三水区云东海花园房地产公司签合同购买山水庄园别墅，我前期不用出任何钱，由林健喜找投资公司来垫付房款，我按每月4分支付利息给垫资公司，等办理房产证后拿别墅到银行抵押贷款，用贷款来归还投资公司的垫资，由于购买价比市场评估价要便宜，贷款扣除垫资款及利息后还会有100多万元剩余，我就可以用于自己的公司运作。我觉得这个项目可行便同意了。后来，我按林健喜的安排与三水区云东海花园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份购房合同，但一直没有和投资公司签垫资合同，购房合同中约定的第一期购房款40万元我也没有支付，是谁代我垫付的我也不清楚。
16.证人陈某4的证言。内容：我是通过朋友认识林健喜的。2014年5月，林健喜向我推荐三水云东海山水庄园的别墅，称她可以拿到比较便宜的价钱，而且可以不用我先付钱，手续搞定后可以从银行贷款出来还首期。于是我就订了两栋别墅。订购别墅之后，林健喜说需要将银行流水做做，便于日后贷款，于是就让我把银行卡给她进行操作，然后我就将自己的顺德农商银行卡和网银给了林健喜，林就用该卡进行转账操作。我订购三水云东海山水庄园的两套别墅是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的，但林健喜是如何操作的我不清楚。
17.证人何某1的证言。内容：我是通过朋友认识林健喜的。2014年5月，林健喜向我推荐三水云东海山水庄园的别墅，称她可以拿到比较便宜的价钱，不用我先付钱，手续搞定后可以从银行贷款出来还首期，于是我就订了两套。在签合同当天，林健喜的妹妹让我给她一张顺德农商银行的卡，我就将自己的顺德农商银行卡及密码给了她，2014年12月中旬，林健喜的妹妹将卡还给我。我订购山水庄园的两套别墅没有付过任何费用，林健喜说由她搞定，我只是在拿到房产证后，按月供还款给银行。
18.证人欧某1的证言。内容：林健喜是我小学同学。我们在2012年同学聚会后再次有来往，林健喜当时在兴业银行上班，她让我开张银行卡帮她冲业绩。我就在兴业银行开了一张借记卡，办好后她将银行卡交了给我，但向我要了我的网银和密码。在同学聚会后的交往过程中，林健喜跟我说她在做“过桥”业务，2013年1月林健喜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20万元，我同意将她给我办的兴业银行银行卡内的20万元借给她，她就通过网银将这20万元转走了，到年底已全部还清给我。2014年3月又向我借了25万元。2014年8月，林健喜先后转了290多万元到我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里，说将这些款项转到我账户内以后帮她付业务的费用，之后我按她要求在8月15日、18日、19日分五次，每次转50万元到林健喜指定的账号，她称转款用途注明是代付山水庄园别墅房款，所以我在转账单上都注明了用途还有房号，另外我还从该张银行卡里分两次取了25万现金给林健喜。她说我借给她25万元，现在卡内还剩下有22万元，就作为她还我的欠款，所以她现在还欠我3万元。
（三）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8日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通知林健喜、黎敏怡到刑侦大队接受询问调查，林、黎某2于该日10时许主动到达刑侦大队办公场所。经了解询问后，民警发现林、黎某2有合谋诈骗冼庆锋的嫌疑，决定立案侦查并将林健喜和黎敏怡刑事拘留。
2.被害人冼庆锋提供的证据：
（1）冼庆锋提供的其手机上保存的与黎敏怡微信聊天的记录。反映被告人黎敏怡向冼庆锋介绍“保证金理财”项目的情况，期间黎敏怡通过微信向冼庆锋发送了《中国工商银行信贷审批书》、《中国建设银行债项审批批复》、中国工商银行审批页面等资料的照片。
被告人黎敏怡对冼庆锋提供的上述微信记录中的《中国工商银行信贷审批书》照片、《中国建设银行债项审批批复》照片、中国工商银行审批页面照片（三P126-128）进行了签认，称上述照片是其通过手机微信发给冼庆锋的。
（2）冼庆锋提供的苏某（冼庆锋妻子）、黎敏怡用于对数的收益表共9页。上述收益对数表反映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5月30日，苏某收到收益为419万余元。被告人黎敏怡签认称其中4页手写的收益表是其制作并提供给冼庆锋的，另5页打印的收益表是林某1提供给她的；证人林某1签认称其中5页打印的收益表是其帮黎敏怡制作的。
（3）冼庆锋提供的其与黎敏怡、林健喜之间的银行账户款项收支情况：
a.冼庆锋招商银行账户2014年3月3日至7月10日的交易记录。证实：该账户于3月7日入6.6万元、3月17日入2万元、4月10日入1.5万元、4月25日入2.1万元、6月23日入1.8万元、7月2日入1.5295万元，共计15.5295万元。
b.苏某（冼庆锋妻子）工商银行账户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4月21日收款记录、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7月9日付款记录。证实：收款记录的对方账户为仇某、梁某1、何某2、林某2，付款记录的对方账户为何某2、林某2、周某、冼庆锋。
（4）被害人冼庆锋提供的《关于款项情况说明》。内容为：冼庆锋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间，共收到黎敏怡收益款6991369.23元，并向某怡支付收益提成款457615.93元。
3.被告人林健喜、黎敏怡等人之间以借贷形式进行资金运作的证据：
（1）陈某2提供的林健喜向其借款340万元的《借款协议》、借条、银行单证，以及林某2以土地使用权抵债的合同。
（2）曲某提供的林健喜向其借款215万元的《借据》。
（3）谢某1提供的其与林健喜借、还款的银行单证。
（4）侦查机关向银行调取的涉案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
林某2、何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及招商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两被告人通过林某2、何某2的银行账户收取被害人3000万元投资款的情况。其中林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37）于2013年10月9日收到苏某工商银行账户划出的人民币350万元、于2013年10月10日收到苏某上述银行账户划出的人民币300万元、于2013年10月11日收到苏某上述银行账户划出的人民币350万元；林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03）于2013年12月9日收到苏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划出的人民币500万元、于2013年12月10日收到苏某的上述账户划出的人民币500万元；林某2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87）于2014年3月3日收到苏某招商银行账户划出的人民币500万元。何某2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33）于2014年3月3日收到苏某招商银行账户划出的人民币500万元。
林健喜、林某1、仇某、陈某3、梁某1、何某3、何某4、李某2、谢某2、邓某、李某3、何某5、张某1、梁某2、赵某、欧某2等人的涉案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涉案款项的转账情况。
黄某、马某、张某2、陈某1、麦建鸿、刘某、何某6、何某7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两被告人将部分涉案款项用于还本付息的情况。
4.关于林健喜出资购买山水庄园别墅的书证：
（1）欧某1提供的代付山水庄园房款250万元的银行书证。证实：欧某1于2014年8月15日转给赵伟鹏50万元；于2014年8月18日、8月19日分四笔各转给吴某250万元，用途备注为代付山水庄园别墅房款。
（2）陈子浩提供的其向林健喜借款的《还款证明》、其与佛山市三水云东海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该公司山水庄园232号别墅一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陈某3向林健喜所借款项已清偿完毕。
（3）侦查机关调取的吴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林某3、欧某1、陈某4、仇某的银行账户共十一次各存入吴某2上述银行账户50万元，共计550万元。
（4）侦查机关调取的陈某4、欧某1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陈某4账户于2014年7月9日转50万元、7月28日转两笔50万元至吴某2账户，而陈某4账户与仇某的账户有多笔进出交易；欧某1账户于2014年8月9日从林健喜账户转入五笔款项共300万元，2014年8月15日、18日、19日五次分别转出50万元，共250万元。
（5）林某3、欧某1兴业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林某3于2014年10月29日转两笔各50万元至吴某2账户。
5.被告人黎敏怡、林健喜的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未发现其有前科。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林健喜的供述和辩解。内容：2010年底开始，我和黎敏怡、吴某1合作从事“过桥”业务，就是从他人处借钱后高息再转借出去，赚取息差。到2012年的时候我们掌握的资金差不多有8000万元，赚的钱在扣除支出后按出资比例分配。2013年6、7月，由于之前的客户不还钱，导致我们的资金出现了6、7千万元的缺口。我在外有多个债权，分别是潘某3200万元、赖某1500万元、黎某13000万元、王海文2000万元、吴伟生250万元，这些钱除了吴伟生的有希望追回，其他的都不可能追回。我同时还欠有多人债务，分别是和黎敏怡、吴某1共同欠黄某5000万元、欠张某21300万元（我用名下一栋约值800万元的别墅抵给张）、欠张枝劲3000万元、欠麦建鸿1300万元、欠曲某600万元。于是我和黎敏怡、吴某1就商量各自想办法去找资金回来，支付利息和归还到期本金。后来黎敏怡就虚构了做企业贷款保证金的事由从黎的同学冼庆锋处拿到3000万元交给我，我将其中大部分用于还之前我和黎敏怡、吴某1共同的债务，还了黄某400万元、还张某2600万元、还曲某350万元、还张枝劲1000万元、还麦建鸿300多万元，用300万元赎回原抵押给陈潞渝的一处物业，用350万元向欧某2租了位于五沙工业区的一块地，还有400万元以利息形式转回给了冼庆锋。我用冼庆锋的资金都会知会黎敏怡，得到黎同意才会用，在还给黄某的钱时，还是黎敏怡让我转的。黎敏怡把从冼庆锋处拿到的资金转给我就是为了解决共同的资金问题，冼庆锋的钱主要是用来还其他客户的本金和支付利息，基本没有用去做业务，这一点黎敏怡是清楚的。冼庆锋的钱进入我掌控的账户后，黎敏怡随时可以在电脑上查到账户的资金状况，也经常打电话给我问账户的余额，而且黎敏怡说要转资金给谁，我都会转的。
黎敏怡为了骗取冼庆锋的信任从冼处拿到钱，就谎称是用于做企业保证金项目，但这是不可能的，黎敏怡自己是做银行的，她也很清楚没有什么银行业务能达到月息3分的回报，做银行保证金收益可能到月息1分，而黎敏怡给冼庆锋的承诺收益是月收益不低于2.5%。为了让冼庆锋相信，黎敏怡在借钱前让我发企业在银行贷款的审批材料给她拿给冼庆锋看，拿到冼庆锋的钱后，黎敏怡还每个月做收益表给冼庆锋。收益表开始是黎敏怡做的，我按照她告诉我的数额转收益给冼庆锋，后黎敏怡又让林某1帮她制作收益表，收益表是不真实的，因为我们根本没有用冼庆锋的钱去做业务，收益款就是冼庆锋的钱。
我在三水云东海购买11栋别墅我只是作为中间人，用一些亲友的名义帮实际购房者签约，我不是实际出资购房者。
2014年6、7月时，冼庆锋要跟我、黎敏怡合作搞一间公司，有单笔转千万的资金到陈某3账上，后来公司没搞成，我按照黎敏怡的指示将钱转回给黎敏怡。
2.被告人黎敏怡的供述和辩解。内容：我在中国工商银行顺德支行个人信贷部工作，是该部门副主管。2011年开始我和林健喜合作借钱给他人收取高息，到2013年6月林健喜告诉我她借出去的钱有3000多万元收不回来，资金周转困难，需要想办法来弥补资金上的漏洞。我为了不让林健喜的资金链断裂，不让自己的钱受损失，就向我大学同学冼庆锋编造了可以做企业保证金的理财业务，骗冼庆锋先后将3000万元转到我和林健喜控制的银行账户中，由林健喜将该3000万元用于归还前期向他人借款的本息和支付给冼庆锋所谓的理财收益。
为了骗取冼庆锋的信任，我谎称企业保证金的业务期限很短，每天收益可以达到0.1%，而且资金由我亲自操作，是没有风险的，我还通过微信给冼庆锋发了一些银行内部的审批资料图片，这些资料是我让林健喜发给我的。我和林健喜还在2013年9月底为冼庆锋做了一次450万元的虚假保证金业务，之后每个月向冼庆锋发收益清单并支付相应的款项给冼。收益表是我们为了骗取冼庆锋信任在做保证金业务而编造的，并不是真实的。除了我手写的收益表外，其他打印的是林某1制作的，收益表数据是林某1提供给我的。
冼庆锋在2013年10月10日、11日、14日通过苏某的账户分三笔共转了1000万元到我指定的林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2013年12月9日、10日冼庆锋又分几笔转了1000万元到林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3月3日冼庆锋转了两笔500万到何某2、林某2的招商银行账户。我和林健喜以收益款名义返还给冼庆锋的资金约有四、五百万元。
冼庆锋的资金用于还曲某200万元、还黄某300或400万元、还谢某1500万元、还梁某1170万元、还陈某1200万元、还何某660万元，支付谢某1、曲某、张某2、张某3、梁某1、陈某7、刘某、陈某1、何某7、何某6、李某4等人的利息，用300万元赎回了林健喜在北滘的物业，用几百万元买了五沙的一块地。
对于被告人林健喜、黎敏怡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在本案中两被告人不是合作关系，而是借贷关系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林健喜、黎敏怡的多次供述及证人林某1、林某2的证言等证据，均证实两被告人之间是合作理财的关系，主要是从事“过桥”业务，即将筹集的资金转借给他人以赚取息差，两人的合作方式通常是黎敏怡将其筹集的资金交给林健喜，由林健喜负责统一管理和操作，赚取的息差由两人分占。在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证实由于两被告人合作经营的业务出现资金困难，黎敏怡将其从被害人处获取的3000万元款项交给林健喜管理使用，其目的是为了解决双方的资金危机使资金链不致断裂，维系双方共同合作的业务能继续运作，并非是将该款借给林健喜。故林、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中两被告人之间不是合作关系，是借款关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虽然辩护人提供了两被告人签订的关于涉案款项的借据，而结合本案证据，该借据可反映款项的来源，但并不能否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对于提供的其他借据及判决文书等证据，因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不予采信。综上，对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林健喜的辩护人提出林健喜是基于与黎敏怡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间接取得涉案款项，且没有与黎敏怡共同诈骗的故意，林健喜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及被告人黎敏怡的辩护人提出黎对林健喜操作涉案款项是不知情的，是受林健喜蒙骗以为是林将涉案款项用于做保证金项目，事后才得知，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本案应属于合作投资的民事纠纷案件，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1.根据被害人冼庆锋的陈述及提供的收益表、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内部审批材料照片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黎敏怡以代为操作银行保证金理财项目为名，以高收益无风险为诱，骗取被害人冼庆锋的3000万元投资款后，除支付部分收益款外，其余款项拒不归还的事实。2.证人吴某1、林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林健喜、黎敏怡的供述均证实在2013年林、黎两人合作的“过桥”业务因有数千万元无法收回，出现资金困难而无法运作，林健喜约黎敏怡、吴某1等人商量要求大家去筹集资金来共渡难关。后黎敏怡以帮冼庆锋操作银行保证金理财项目为名吸收到冼庆锋的3000万元投资款。3.为骗取冼庆锋的信任并继续投资，被告人黎敏怡明知冼庆锋的资金没有用于所谓的银行保证金业务，仍制作提供虚假的收益表与冼庆锋对数。而根据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黎敏怡的供述，被告人林健喜对制作虚假的收益表是知情的，而且林健喜也要求林某1按收益表的数目向冼庆锋支付所谓的收益。对此，被告人林健喜在侦查阶段亦有相应的供述在案。故林健喜称对收益表不知情的意见与事实不符。4.从涉案款项的去向来看，根据两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黄某、梁某1、陈某1、谢某1、曲某等人的证言，涉案银行账户的流水清单等证据，涉案款项根本没有进行所谓的银行保证金理财项目，也没有用于做其他业务，除了以支付收益的形式付给冼庆锋的一部分款项外，其余大部分款项都用来归还两被告人欠他人债务。综上所述，黎敏怡明知其与林健喜所从事的高息借款转贷的资金运作模式具有极高的风险，在他们的合作项目出现数千万元无法收回，资金缺口越来越大无法维系资金运作的情况下，为获得更多的资金，被告人黎敏怡利用自己银行信贷部主管的身份，向被害人冼庆锋虚构高收益无风险的银行保证金业务，并提供与该业务无关的银行内部审批文件等照片给冼庆锋，诱骗冼投入1000万元资金，之后黎敏怡违反约定将款项交由林健喜，并隐瞒两被告人将冼的资金用于归还债务的事实，伙同林健喜伪造了将冼的资金用于保证金业务的收益表，并按收益表向冼庆锋支付所谓的“收益”，从而骗取冼的信任，之后又在明知资金链完全断裂，根本无力向他人归还欠款和高额利息的情况下，仍诱骗冼庆锋加大投资，共骗得冼庆锋人民币3000万元，除部分用于支付冼的收益外，其余资金大部分用于归还他人债务而致冼庆锋的大部分款项无法归还，足以认定两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现有证据虽不能证实被告人林健喜有与黎敏怡共同协商以虚构银行保证金理财项目诱骗冼庆锋投入资金的行为，但林健喜在其与黎敏怡的借款转贷业务出现资金链断裂危机后，让黎敏怡等人筹集资金以维系业务运转，其明知黎敏怡交给她管理使用的3000万元是黎以代为运作银行保证金业务为名向冼庆锋筹集，但并无将上述款项进行任何业务运作，而是伙同黎敏怡伪造收益表，编造将冼的资金用于保证金业务运作的假象来骗取冼的信任以继续投资。此时林健喜在明知其借出的数千万款项无法收回，同时还拖欠他人巨额债务，资金链已完全断裂的情况下，如将冼庆锋的款项用于归还他人欠款必将造成冼的款项无法归还的结果，但林健喜仍将其余大部分款项用于归还两被告人的个人债务及其个人投资，最终导致冼庆锋的大部分款项无法归还，其对涉案款项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两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共同故意，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黎敏怡虚构银行保证金理财项目，以代为被害人冼庆锋进行投资理财为名收取被害人款项，其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属于委托投资理财的合同关系，两被告人利用该合同关系共同实施了诈骗被害人冼庆锋财物的行为，对两被告人依法应按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虽然两被告人之后有向冼庆锋返还了部分款项及承诺还款的行为，但并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故被告人林健喜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黎敏怡的辩护人提出的两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犯罪，应属于民事纠纷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被告人黎敏怡的辩护人提出即使黎敏怡构成犯罪，在本案中也应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如前所述，在本案诈骗犯罪中，被告人黎敏怡利用其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虚构银行保证金理财项目，从而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进行投资，后明知收取的款项没有用于投资的情况下，又伙同林健喜共同实施向被害人伪造收益表并将收益款转账给被害人以造成理财假象的行为，诱使被害人继续投资，其在骗取被害人信任进行投资方面起积极和重要作用，不是从犯。被告人黎敏怡的辩护人所提黎是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冼庆锋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供的收益表、《关于款项情况说明》等证据，冼庆锋反映其共收取收益款6991369.23元，扣除其付给黎敏怡的分成款457615.93元，共计收到的款项数额为6533753.3元。被告人林健喜称其根据收益表共付给冼庆锋500万元左右，被告人黎敏怡供述称在2014年5月停止向冼庆锋支付收益后，其又向冼庆锋支付了190万元。结合上述证据及涉案银行账户的流水清单记录，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至案发前两被告人共向被害人偿还了650多万元，即两被告人的诈骗数额为约2350万元。对于被告人黎敏怡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前黎向冼庆锋抵押的价值150万元的房产和车库，应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并提供了相关的抵押合同等证据，经查，根据被害人冼庆锋的陈述等证据，冼庆锋对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抵押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证据予以认可，并表示林健喜、黎敏怡曾分别提供房地产作为还款担保或抵押，但均未实现。故本院对辩护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人黎敏怡虽有向被害人冼庆锋提供房产以作还款抵押的行为，但鉴于目前该抵押权尚未实现，故其要求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理据不足，但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对于被告人黎敏怡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的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健喜、黎敏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中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了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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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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