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7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4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系被害人刘某5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系被害人刘某5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199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系被害人刘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女，199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系被害人刘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200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系被害人刘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200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系被害人刘某5之子。
以上六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徐红专，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时磊，男，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鹿邑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委托代理人熊千喜、程鹏宇，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晓良，男，1992年1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舞阳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罗苏华，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兵垒，男，198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叶建华，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春能（绰号长毛），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罗平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熊君伟（绰号高佬），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固始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童庆福（绰号聪聪），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开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张浩，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5]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时磊、黄晓良、于兵垒、袁春能、熊君伟、童庆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罗某、黄某1、刘某3、刘某4、刘某1、刘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彦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徐红专及原告人刘某3，被告人时磊、黄晓良、于兵垒、袁春能、熊君伟、童庆福及辩护人熊千喜、程鹏宇、罗苏华、叶建华、李明、张浩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有附带民事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时磊、黄晓良及李某1（另案处理）等五人到东莞市中堂镇潢涌村紫鑫酒吧喝酒唱歌。在该酒吧门口，李某1看见黎某，误以为是熟人，上前摸了黎的头，黎朝李大吼，时磊见状上前问李要不要叫人过来帮忙，李表示不用，但时不服气，仍然打电话叫被告人于兵垒及张某2（另案处理）过来帮忙打架，黄晓良也打电话叫被告人袁春能、熊君伟、童庆福过来帮忙打架。后于兵垒携带一把斧头，袁春能携带两把砍刀，熊君伟携带一根钢管赶到现场，熊将钢管交给黄晓良，袁将其中一把砍刀交给熊，自己持有另一把砍刀，张某2则驾驶一辆小轿车到现场。时磊见其纠集的人到了，就进入该酒吧抓住黎某的衣服叫黎出去，并用膝盖顶了黎的腹部，黎的朋友被害人刘某5等人见状上前帮忙，黄晓良、袁春能等人也持工具冲进酒吧，双方随即发生打斗。刘某5用一个物品砸中时磊的左手小指，另一名男子用凳子砸向时，于兵垒用斧头背部敲打持凳男子背部，后被李某1拉出酒吧，袁春能上前踢打对方一名男子的身体。时磊因被刘某5抓住，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朝刘的胸部、臀部等部位连续捅刺多刀，致刘受伤流血。打斗期间，熊君伟持砍刀守在该酒吧门口，不让其他人进入。作案后，时磊、于兵垒、袁春能、熊君伟迅速逃出酒吧，坐上张某2在酒吧门口接应的小轿车逃离现场，黄晓良也逃离现场。此外，黄晓良打电话叫童庆福过来帮忙打架后，童纠集波仔（真实身份不明，另案处理）等人来到现场，但因打斗已经结束，童等人遂离开。刘某5被捅后倒在该酒吧门口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5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右胸部致心脏、双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时磊、于兵垒和李某1一起在东莞市横沥镇及增城市新塘镇躲藏，李某1还提供3000元给时磊用于逃跑。2014年11月17日零时30分许，李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9时30分许，时磊、于兵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时磊、黄晓良、于兵垒、袁春能、熊君伟、童庆福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君伟、童庆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黄某1、刘某3、刘某4、刘某1、刘某2以被告人时磊、黄晓良、于兵垒、袁春能、熊君伟、童庆福的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要求上述六名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651974元、抚养费241056元、丧葬费3500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36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99263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人提交了户口薄、身份证、公证书等证据。
在法庭上，被告人时磊辩称：1、其没有顶黎某的腹部，是黎撞到其。2、被害人刘某5先拿凳子砸其，其才用刀捅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一方对本案发生存在严重过错。2、时磊导致被害人刘某5死亡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3、时磊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黄晓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晓良是从犯。2、被告人黄晓良是初犯，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于兵垒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于兵垒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害人一方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3、被告人于兵垒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袁春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熊君伟辩称其没有守在酒吧门口不让人进去，其只是和其他围观的人在一起。
被告人童庆福辩称是黄晓良叫其到现场的，其没有伤害到对方。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童庆福的行为属于犯罪预备。2、被告人童庆福是初犯，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时磊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汇款收据，该收据显示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时磊的亲属汇给黄某110000元。
被告人时磊、黄晓良、于兵垒、袁春能、熊君伟、童庆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和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时磊的附带民事委托代理人提出：1、原告人所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赔偿。2、关于丧葬费，原告人主张过高。3、关于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请合议庭酌情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时磊、黄晓良及李某1（另案处理）等五人到东莞市中堂镇潢涌村紫鑫酒吧喝酒唱歌。在该酒吧门口，李某1看见黎某，误以为是熟人，上前摸了黎的头，黎朝李大吼，时磊见状上前问李要不要叫人过来帮忙，李表示不用，但时不服气，仍然打电话叫被告人于兵垒及张某2（另案处理）过来帮忙打架，黄晓良也打电话叫被告人袁春能、熊君伟、童庆福过来帮忙打架。后于兵垒携带一把斧头，袁春能携带两把砍刀，熊君伟携带一根钢管赶到现场，熊将钢管交给黄晓良，袁将其中一把砍刀交给熊，自己持有另一把砍刀，张某2则驾驶一辆小轿车到现场。时磊见其纠集的人到了，就进入该酒吧抓住黎某的衣服叫黎出去，并用膝盖顶了黎的腹部，黎的朋友被害人刘某5（男，殁年48岁，广西灵山县人）等人见状上前帮忙，黄晓良、袁春能等人也持工具冲进酒吧，双方随即发生打斗。刘某5用一个物品砸中时磊的左手小指，另一名男子用凳子砸向时，于兵垒用斧头背部敲打持凳男子背部，后被李某1拉出酒吧，袁春能上前踢打对方一名男子的身体。时磊因被刘某5抓住，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朝刘的胸部、臀部等部位连续捅刺多刀，致刘受伤流血。打斗期间，熊君伟持砍刀守在该酒吧门口，不让其他人进入。作案后，时磊、于兵垒、袁春能、熊君伟迅速逃出酒吧，坐上张某2在酒吧门口接应的小轿车逃离现场，黄晓良也逃离现场。此外，黄晓良打电话叫童庆福过来帮忙打架后，童纠集波仔（真实身份不明，另案处理）等人来到现场，但因打斗已经结束，童等人遂离开。刘某5被捅后倒在该酒吧门口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5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右胸部致心脏、双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时磊、于兵垒和李某1一起在东莞市横沥镇及增城市新塘镇躲藏，李某1还提供3000元给时磊用于逃跑。2015年11月17日零时30分许，李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9时30分许，时磊、于兵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相关规定及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
1、丧葬费35000元。丧葬费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赔六个月，原告人关于丧葬费的诉求在法定标准内，本院予以支持。
2、交通费6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有效的交通费票据，鉴于此项支出系为处理被害人刘某5遇害一事所必然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
3、住宿费3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有效的住宿费票据，鉴于此项支出系为处理被害人刘某5遇害一事所必然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
4、误工费5000元。原告人未提交误工人员的收入证明，本院酌情予以支持。
以上四项合计人民币49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中堂镇潢涌村紫鑫酒吧，酒吧大厅内凌乱地摆放着多张椅子和桌子，其中绿色圆桌旁边有方形凳子和蓝色的椅子各一张，方形凳子上座位侧面有滴状血迹（已提取），蓝色椅子扶手上有血迹（已提取）。酒吧西侧的透明玻璃圆桌旁边有张蓝色椅子座位上见有滴状血迹（已提取），在该椅子上旁边的一张黄色椅子座位上见有血迹（已提取）。
酒吧大厅地面见大量血迹、血足迹、花生壳、啤酒瓶碎块及空啤酒瓶。客厅中央有个黄色的珠江牌啤酒塑料箱，塑料箱旁边有个纯生牌啤酒瓶瓶嘴玻璃块（已提取瓶嘴擦拭物）。酒吧大厅南侧墙体上挂的电视机下方地面上见有啤酒瓶玻璃碎片（已提取瓶嘴擦拭物）。在现场大厅西墙墙壁上见有流柱状血迹（已提取）。酒吧两间包厢门口之间的墙上见有左手五指的血手印（已提取）。
酒吧门口走廊、人行道、自行车道和公路上见大量烟蒂（共提取22枚）。在自行车道和公路之间的路边有两个东鹏特饮牌饮料瓶（已提取瓶口擦拭物2份）。自行车道上见一滴血迹（已提取）。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根据时磊的供述在东莞市中堂镇第四高级中学东北侧一草坪上起获作案刀具一把。
（二）物证
1、弹簧刀1把、斧头1把：时磊、于兵垒的作案工具。
2、红色风衣1件、休闲鞋1双：时磊作案时所穿衣物；
3、黑色外套1件：于兵垒作案时所穿衣服。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5左胸腋前线五、六肋间见一处7cm变形创口，上下创缘均见小皮瓣，深达胸腔；右胸侧壁六、七肋间见一处2.4cm创口，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胸腔；左臀部见一处4.8cm变形创口，深达肌层。上述三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背部、左腰背部各见一处划伤。右额面部、左颧部、左下颌、右肩背部各见一处表皮剥脱，左下颌见一处挫裂创，深达皮下。经解剖，左胸壁五、六肋间见一处创口，第六肋骨骨折；右胸壁六、七肋间见一处创口，第七肋骨骨折；左肺上叶内侧缘见一处创口，右肺下叶下缘见一处创口，心包见一处创口，心尖见一处创口；臀部创腔可见肌肉断裂，未见大血管破裂。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刘某5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右胸部致心脏、双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墙壁血手印血迹、现场方形凳子上滴状血迹、现场蓝色凳子上的血迹、现场蓝色椅子上扶手血迹、现场西墙墙壁上流柱状血迹、中堂镇第四高级中学校门内东侧草坪匕首刀刃上的血迹均为刘某5所留；（2）现场黄色椅子上的血迹、现场门口人行道地面滴落血迹、被告人熊君伟牛仔裤右前口袋上的血迹、被告人熊君伟左后膝盖牛仔裤上的血迹、被告人时磊红色外衣右胸前血迹中检出的人特异性基因成份为时磊所留；（3）现场门口10号白沙牌烟蒂中检出的人特异性基因成份为黎某所留；（4）现场门口5号烟蒂、现场大厅电视机下方地面破碎的珠江纯生牌啤酒瓶瓶口擦拭物、现场大厅黄色塑料啤酒箱旁边地面破碎的珠江纯生牌啤酒瓶瓶口擦拭物、现场路边2号物证饮料瓶瓶嘴擦拭物、被告人时磊左脚皮鞋上表面血迹均检出混合基因分型。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时磊、于兵垒系自动投案，被告人黄晓良、袁春能、熊君伟、童庆福系被动归案。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1）公安机关从时磊处扣押红色风衣1件（带血迹）、棕色休闲鞋1双（带血迹）、手机1部（无SIM卡），扣押时磊的作案工具弹簧刀1把；（2）从于兵垒位于中堂镇潢涌村金菠罗电子厂员工宿舍512房的宿舍搜出黑色外套1件，从潢涌村新华柏纸厂606房搜出斧头1把，从于兵垒处扣押手机1部；（3）从黄晓良处扣押手机1部；（4）从袁春能处扣押手机1部；（5）从熊君伟所穿牛仔裤上提取带血布料1块，扣押手机1部；（6）从童庆福处扣押手机1部；（7）从李某1处扣押手机1部。
3、通话清单：证实（1）案发当日22时56分，时磊（135××××6177）致电于兵垒（135××××5517），通话35秒，之后与李某1、龚某、宁某等人联系过。（2）案发当日23时02分，黄晓良（185××××7557）致电袁春能（136××××2604），通话25秒；23时33分至次日零时12分，黄、袁两人联系3次。（3）案发当日23时7分，黄晓良（185××××7557）致电童庆福（137××××9518），通话时长106秒；同日23时21分、23时37分，童致电黄两次，通话时长分别为66秒、42秒；次日零时9分、零时16分，黄致电童两次。（4）案发后李某1与时磊、龚某、宁某、于兵垒联系过。
4、短信照片：证实童庆福通过手机短信联系波仔，内容为：“过来帮忙打架。”
5、病历：证实时磊于2014年11月15日3时许在康怡医院因左小指切割伤接受手术治疗。
6、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刘某5已经死亡。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时磊、于兵垒、黄晓良、袁春能、熊君伟、童庆福的身份情况。
8、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刘某5的身份及家庭情况。
（五）视听资料
审讯录音录像：证实时磊等六名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1、黄某2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23时许，坐在酒吧大厅的一名年轻男子（黎某）走出门口，一名额头有点秃的男子（经辨认为时磊）、小于、黄晓良以及几名陌生男子到我酒吧喝酒，可能年轻男子与额头有点秃的男子发生碰撞，两人在酒吧门口争执起来，与年轻男子一伙的花衣服男子出去劝开他们，将年轻男子拉进去酒吧坐下唱歌。没多久，额头有点秃的男子从外面进来，一把拉住年轻男子的衣服，叫他到外面去，年轻男子的手机壳掉到地上，他弯腰去捡，时磊以为他不肯出去，将年轻男子推到大厅的墙上，并用膝盖顶了年轻男子的腹部两下。这时与年轻男子一起喝酒的伤者（刘某5）站起来，什么都没说就往额头有点秃的脖子打两拳，双方开始拉扯。站在门外的小于、黄晓良等人见状冲进酒吧，年轻男子一方的人见状也站起来推搡。额头有点秃的男子直接将伤者往酒吧一个包厢木门上推，将门都撞开。这时黄晓良手上拿着类似钢管的东西往人群中挥打两下，但我不知道有没有打到人。半分钟后，双方的人被分开，额头有点秃的男子、小于、黄晓良等人都往外跑，乘上一辆银色小车逃跑，年轻男子一方的人也追出去，只剩下伤者一人靠在酒吧门口，用手捂着胸口，且身上有血流出，不久倒下，我就通知120和警察。我看到额头有点秃的男子先动手打人，黄晓良有拿类似钢管的东西，其他人是否拿工具不清楚。由于场面混乱，我没看清伤者是怎么受伤。
辨认笔录：黄某2辨认出黄晓良；辨认出时磊就是额头有点秃的男子，于兵垒就是小于。
2、黎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晚，我与八九名亲戚去潢涌一酒吧唱歌喝酒，23时许，我在酒吧门口与老乡聊天，这时有一名男子摸了一下我头部，还拍一下我肩膀，我问该男子：“我认识你吗？”该男子说不认识，认错人了。接着从不远处走来一名红衣男子，硬说我打了该男子，该男子解释说是他自己认错人了，红衣男子不说话，不久红衣男子又一边指着我一边骂，我赶紧进酒吧喝酒。刚喝两杯，红衣男子进来用手抓着我胸前衣服，将我扯出去，我走几步手机掉到地上，弯腰想捡手机，红衣男子又以膝盖顶我肚子，用脚踹我臀部。这时双方的人见状都过来劝架，我趁机跑出酒吧绕到酒吧后面。在跑出去的过程中，我看到酒吧门口附近有两三个人拿着伸缩棍站着，我认为这些人冲着我来，就躲到一条臭水沟里，这时我听到酒吧里好像有打斗的声音，就报警然后回家。回家后我打电话向父亲询问情况，才得知刘某5死了。
辨认笔录：黎某无法辨认出被告人。
3、刘某6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23时许，我与老乡在潢涌一酒吧喝酒时，看到老乡黎某在门口跟四名陌生男子说话，走近发现黎被四名男子围着，好像发生什么纠纷。我走过去后，对方一名男子跟我握手，说：“老乡老乡。”我感觉奇怪问对方是哪里人，他说他是广西百色的。我问黎某发生什么事，黎说对方一个人摸了他的头，我跟对方说：“算了算了，大家都是老乡。”这时刘某7也出来帮忙说好话圆场，还进去酒吧拿几杯酒出来跟对方两名男子各喝一杯，对方另两名男子没有喝酒而去打电话。约十分钟后，两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过来了，还来了一辆黑色小车，从车上下来5个人，司机没下车。这时六、七名男子冲进酒吧，还有一名男子手持水管守在外面，用水管指着我不让我进去。此前与黎某发生冲突的四名男子中的三名也站在门口，另一名红衣男子则带着那六七个人进去酒吧，酒吧里的老乡都跑出来，那六七人在酒吧里打了不到两分钟就跑出来，坐上小车和摩托车逃跑。过了一会，刘某5也走出来，倒在地上，身上在流血，我们就报警了。
辨认笔录：刘某6辨认出黄晓良是较早与黎某争执的其中一名男子，熊君伟是后来到场、衣服内藏有疑似工具、后坐汽车逃跑的男子。
4、刘某7的证言：我是刘某5的堂弟。2014年11月14日23时许，我与老乡等人在潢涌一酒吧喝酒唱歌时，听到老乡黎某和四名陌生男子在酒吧门口吵架，我出去问黎怎么回事，对方四人都说：“没事没事，大家都是老乡，都是误会。”我说：“没事就好，大家老乡。”还过去和对方四人逐个握手，然后进去酒吧拿四杯酒出来和我中三名男子喝一杯，有一名男子没喝，我感觉该男子是不服气的。我说：“大家老乡，没事就好，进去一起唱歌吧。”然后进去继续喝酒。十几分钟后，对方几名男子还站在酒吧门口，有人在打电话。过了一会，对方那边有人过来，我走出酒吧跟对方说没事算了之类的话，但之前看起来不服气的男子带着五六名男子气冲冲地进了酒吧，造成酒吧里一片混乱。我进去时看到刘某5身体往后仰，似乎要倒在墙上，不一会儿门口来了一辆小轿车，车某有人说：“赶紧走，警察要来了。”刚才进去酒吧里的六七名男子和在门口的男子一起乘该轿车和摩托车逃跑。我本来想去追的，但回头看到刘某5从酒吧门口出来，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就过去按住他的胸口，后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
辨认笔录：刘某7无法辨认出被告人。
5、刘某8的证言：我是刘某5的堂弟。2014年11月14日23时许，我与老乡在潢涌一酒吧唱歌喝酒时，看到黎某好像和人在酒吧门口发生争执，我上前劝解说：“少一事好过多一事，不要搞那么多事。”刘某7也帮忙劝对方，当时双方没怎么样，只是其中一名身穿红白相间衣服的男子将我推开，跟另外三名男子进入酒吧，其中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子左手拿着东西（好像是一把刀具）藏在右腋下进入酒吧。那几名男子进入酒吧后，里面很快打起架来。我本来想进酒吧里，但门口有两三名男子拦着不让我进去，其中一名男子经辨认为熊君伟。我跑到路边一个角落报警，返回酒吧时，刘某5已躺在地上。
辨认笔录：刘某8辨认出袁春能就是发生争吵时拉住其手、不让其劝架的男子，熊君伟就是发生打架时持刀守住门口不让其他人进入酒吧的男子。
6、李某2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23时20分，我在宿舍接到聪聪（经辨认为童庆福）的电话，称小良出了一点事，叫我一起过去看一下，我意识到可能是与人发生争吵或打架，有点怕，就叫上室友卢某1、卢某2二人一起过去。我们在利源酒店附近见到聪聪和毛某（梁某），聪聪就带我们到一酒吧，但没找到小良，又来到好又多超市附近一酒吧。路上遇到张大炮（张某1）、波仔等人在喝酒，张问我去哪里，我说聪聪的朋友在前面出事了，过去看一下，张和波仔说了一些话后，两人也跟着去了。我们在好又多超市旁一酒吧看到很多人围在那里，两名手持铁棍的男子上了一辆汽车逃跑。聪聪见状就说可能没什么事了，叫我们回去，我们就离开了。
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童庆福就是聪聪。
7、梁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23时许，我在宿舍接到聪聪（经辨认为童庆福）的电话，称小良（经辨认为黄晓良）被打了，一起过去看看。我走到利源酒店门口，看到聪聪、小永（李某2）及两名陌生男子，我们到了一小酒吧，但没找到小良，又来到好又多超市附近的酒吧。路上遇到张大炮（张某1）、波仔在吃宵夜，两人也跟着一起去。当我们走至离酒吧十多米远处时，看到小良手持一根钢管与一个陌生人往我们这个方向跑来，小良大喊一声“跑啊”就逃离现场了。聪聪见状叫我们回去睡觉，我们就离开了。
辨认笔录：梁某辨认出童庆福就是聪聪，黄晓良就是小良。
8、张某1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23时许，我与波仔、乐私、烨子在好又多商场附近吃宵夜时，看到聪聪（经辨认为童庆福）、小永（李某2）等五、六人路过，就问小永去哪里，小永说去酒吧，我估计他们去打架，并且知道他们要去前面不远的紫鑫酒吧，就打算跟过去看看，波仔等人见状也一起跟过去。当我们走到大马路时，看到酒吧门口站着很多人，其中一部分人往我们这个方向逃跑。这时我听见有人说“回去吧”，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辨认笔录：张某1辨认出童庆福就是聪聪，黄晓良就是小良。
9、龚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22时30分许，我与时磊、李某1、王松江等人吃饭后一起到紫鑫酒吧喝酒，我与王松江一同搭乘摩托车到该酒吧，在酒吧门口看到李某1跟一名陌生男子说“没事没事”之类的话，我好奇之下问李什么事，李表示没事。我打电话准备接一名女性朋友过来，后该朋友不来了。我看到时磊跟一名男子说话，两人都用手指指着自己，我问时怎么还在这里说话，时对我大喊：“没你的事，你走到一边去。”我心里感到不舒服，一是因为没接到那个女性朋友，二是因为被时磊吼，所以与王松江一起离开酒吧。次日零时许，时磊打电话给我问手受伤能否报工伤，还说他不够钱做手术。我找到住在楼上的王松江，说时磊是不是在酒吧跟人家打架了。后我与王松江叫同事张和清开车送我与王去中堂医院，看到时磊的右手已包扎好，我问时怎么回事，时说他们在酒吧里和人打架。我表示自己也没钱，时磊让我打电话向李某1借钱。时磊与李某1通话，时让李到潢涌医院，我与王松江将时送到潢涌医院，在医院门口看到李某1后，时独自下车，我与王松江、张和清就离开了。半小时后，时磊打电话给我说潢涌医院不行，要去别的医院，我打电话告诉张和清。我不清楚后来张有没有开车接时。
辨认笔录：龚某辨认出时磊、李某1。
10、宁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23时许，其在工厂宿舍里洗完澡出来，看到同事小于和李某1回来，便问时磊去哪里，他们说时因喝酒打架去了医院，其打电话问时，时说他的手快要断，中堂医院不让报工伤，所以打算去潢涌医院。次日1时许，其与李某1到潢涌医院旁边的斜坡上与时磊碰面，当时时的左手已经包扎好，裤子上带有血迹，时说其裤子上有血进医院不好，要求与其换条裤子，并让其回去后将染血的裤子丢掉。其就与时磊在路边交换裤子，后李某1与时去医院，其穿着时的裤子回宿舍，路上遇见小于，就结伴回宿舍。回到宿舍后，其将染血的裤子装进一个红色塑料袋里，从宿舍阳台将袋子扔到后面的水沟里。当晚小于在时磊的床上过夜。
辨认笔录：宁某辨认出时磊、李某1，辨认出于兵垒就是小于。
指认现场笔录：宁某指认出其扔掉时磊染血裤子的地点。
11、雷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5日3时许，一名叫时磊的男子在一名男子陪同下到康怡医院就医，时的左小指受伤，自称被机器割伤，受伤已有8小时。早上，医务人员找时磊做皮试的时候，已无法找到时磊。
12、陈某将的证言：2014年11月15日，黄晓良打电话告诉我黄的朋友石某(时磊)跟别某打架将别某打伤，后果比较严重，但黄称他自己只在现场没有动手打人，希望我接黄去中山找工作，后我叫上赵某一起辞工从中山到东莞市找黄。我们在高埗广场附近看到黄晓良，并找一个地方坐下聊天，没过多久就被公安抓获。我认识石某，但很少见面。
13、赵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6日，同事陈某将对我说黄晓良出了点事，让陈去一趟东莞，问我去不去，我同意后，两人就坐车到东莞市高埗镇。黄晓良与我们在一个便利店见面，黄说15日他们在潢涌村一酒吧玩时和别某发生冲突，石某(经辨认系时磊)用刀捅了对方的人，黄没有动手，只是推了对方的人一下。刚坐下没多久黄晓良就被抓了。
辨认笔录：赵某辨认出黄晓良，时磊就是石某。
14、洪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23时33分，我接到值班室出车通知，次日零时许到达潢涌村好又多商场附近一酒吧门口，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我检查后当场宣告该男子已经死亡。
15、刘某3、刘某4、黄某1的证言：三人的证言均证实刘某5的身份及家庭情况。
指认笔录：刘某3、刘某4、黄某1分别指认出被害人就是刘某5。
16、李某1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23时许，我与时磊、龚某和小良四个人到中堂镇潢涌村紫鑫酒吧唱歌喝酒，走到酒吧门口时，我看到一名男子的背影像我朋友，就上前摸该男子的头部并说：“你也在这里？”该男子回头看我，大声说：“你干什么，为什么摸我头？”时磊站在旁边问我：“要不要叫人？”我说：“不要搞，我自己搞定可以。”我对该男子说：“不好意思。”该男子问：“你是哪里的？”我说：“我是广西的。”该男子说：“我也是广西的。”接着两人握一下手，这时时磊拿起手机打电话，我问时磊：“打电话干什么？”时磊说：“你们不要管。”时磊打完电话后叫我将我电瓶车开走，我将电瓶车开到中堂镇潢涌村好又多超市门口停放，然后返回紫鑫酒吧。当我回到紫鑫酒吧门口时，看到小于站在那里，就问小于：“里面怎么打起来？”小于说：“我刚来。”然后我和小于走进酒吧里，看到一名男子从背后抱住时磊，小于从腹部处衣服内拿出一把小斧头并用斧背敲打抱住时的男子肩膀两下，我上前拉开小于，又拉开抱住时的男子，时用右手捂着左手小指，说：“我手被砍到。”后时磊走出紫鑫酒吧上一部小车，我、小于、龚某以及一名男子也上该车，逃离现场。时磊在逃跑路上曾说，打斗时有个男的死命抱着他，他从身上拿出一把弹簧刀往对方身上捅了两刀；小于说当晚有六个人参与打架，他用斧头的背部敲人两下。我和小于在新华柏纸箱厂下车，其他人去中堂医院。次日1时许，龚某打电话叫我和小于过去找他们，我和小于到一小公园与时磊等人碰面，并带时磊到潢涌医院和康怡医院看手伤，后小于返回新华柏纸箱厂。时磊做完手术后，与我一起到横沥镇一临时房住下。9时许，时磊提出要到北方的城市逃避公安抓捕，并称自己不能坐公共交通工具回家，要租私人的车，比较贵，要4000元左右，并向我借钱，我从柜员机取了3000元交给时磊。10时许，我们来到横沥镇一路口，时磊准备上回河南省的大巴，司机说12时才出发，时磊准备买东西吃，并打电话给小于问要不要回河南，小于说等他过来再说。12时许，小于过来后说先不回去，先租个房间住下来。我提出要回潢涌，小于和时磊叫我先不要回去，住两天再说，三人就在附近租了一间临时房。16日9时许，时磊提出去广州市新塘镇找一个朋友，三人就坐出租车到新塘镇，但时磊联系不上他的朋友，三人就在新塘镇一临时房住下，一路的车费和住宿费都由我支付。当天18时许，我说我一定要回厂，就一个人回厂了，次日零时许到公安机关自首。我没有告诉时磊和小于我要自首，只是说回工厂，两人应该不知道我自首。
我借钱给时磊，是因为我们做朋友、同事好几年，时磊也没什么亲戚在这边，出于义气和情面，不好不借给他，二是因为时磊处于那种穷途末路的状态，不借给他，怕他搞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
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时磊，黄晓良就是小良，于兵磊就是小于。
指认笔录：李某1指认出案发现场位于中堂镇潢涌村紫鑫酒吧。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时磊的供述：2014年11月14日23时许，我与小良（经辨认系黄晓良）、李某1、龚某和一名刚进厂的同事（王松江）五人到紫鑫酒吧唱歌，我与小良二人先进包房，李某1等三人在酒吧门口聊天，后我见李某1等三人还没进来，就走出包房，在包房门口看到李某1等三人与五、六名男子谈事情，李某1身边有两名陌生男子用手搭在李肩上。我问李某1怎么回事，李说他认错人了，不小心摸了对方一名男子的头部，但已没事了。当时我听到对方说已经叫人过来，就跟对方说：“你要叫人就叫。”对方一名男子听到后进去端了几杯酒出来，说：“这事算了，大家喝了这杯酒没事了。”我喝完一杯酒，怕对方还是有意见，就走进酒吧找到那名被李某1摸了头的男子（黎某），上前用手抓住他的衣服，旁边一名男子（刘某5）用不知什么东西朝我砸过来，我下意识地用左手去挡，左手被砸到，人也倒在地上，同时还有一名男子拿起一张凳子朝我砸过来，但没砸到。这时小于（经辨认系于兵垒）出现了，小于拿着一把斧头去拍打持凳男子的背部，不知有没有打到。我起身后，拿东西砸我手的男子（刘某5）又冲上前抓住我衣服，我用力挣脱，该男子不松手，于是我从右边腰间拿出一把刀，按了一个按钮弹出刀刃，朝该男子的臀部捅去，该男子还不松手，我又朝该男子左边腹部上方捅了一刀，该男子还不松手，我接着朝该男子腹部又捅一刀。捅完第三刀后，长毛（经辨认系袁春能）和高佬（经辨认系熊君伟）上前打该男子，该男子身上有血流出来。当时酒吧里很混乱，我听到外面有人喊“快走”，于是他们几个人往外面跑。小勇（张某2）开着一部车停在酒吧门口，我、长毛、高佬和一名男子（不记得是谁）上车逃离现场。路上我说我左手受伤了，叫小勇去中堂人民医院，到中堂医院后医生说做手术要3000元，我走出医院时，小勇等人已经离开，拨打小勇的电话也关机。于是我打电话给龚某，龚叫朋友开一部车将我送到万江谷涌医院住院治疗，当晚李某1过来陪我。次日8时许，李某1通过电话从龚某处得知被我捅伤的人死了，于是我、李某1和小于一起逃至横沥镇，又逃至新塘镇，我准备逃去北方，向李借了3000元。16日晚，李某1称想回去潢涌村打听情况，便离开了。17日12时许，我与小于经商量后一起到潢涌派出所自首。打架前我只打电话叫了小于过来，其余四五个人都是小良叫过来的，小良叫了那些人当中我只认识长毛与高佬，这些人好像有拿铁管的，也有拿刀的。李某1在现场没有动手参与打架。
辨认笔录：时磊辨认出于兵垒就是小于，黄晓良就是小良，熊君伟就是高佬，袁春能就是长毛；辨认出李某1。
指认现场笔录：时磊指认出其作案地点位于东莞市中堂镇潢涌村紫鑫酒吧，其丢弃刀具地点位于中堂镇中麻路中堂医院公交汽车站旁空地。
2、黄晓良的证言：2014年11月14日22时许，我、李某3（经辨认系李某1）、时磊及李某3的两名同事共五人到紫鑫酒吧唱歌，期间我到酒吧马路对面小便，回来时在门口看到李某3、时磊等四人与六、七名男子吵架，我上前了解情况时，被对方一名男子推了两下。对方另一名男子过来劝架，我问时磊发生什么事，时说对方有人摸了李某3的头，还说已经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约五分钟后，两名男子开一辆摩托车过来，下车后走到时磊旁边说话。又过了五分钟，小于（经辨认系于兵垒）独自走过来到时磊旁边说话。紧接着小勇（张某2）开一辆银色东风雪铁龙小汽车过来。我见小勇等人过来了，就打电话通知长毛（经辨认系袁春能）和聪聪（经辨认系童庆福）过来帮忙打架，很快长毛开摩托车过来并带了一根钢管，我叫长毛将高佬（经辨认系熊君伟）也叫过来，并拿点东西，长毛就开摩托车回去，几分钟后与高佬一起过来。我过去拿了长毛车上的钢管，我们三人就站在离门口约十米的位置。后我听到酒吧内有玻璃瓶被砸的声音，马上持钢管冲进去，看到对方二名男子中有一名用手捂住肚子，另一名男子在旁边扶着他，时磊和小于也在里面，小于手上有一把尖刀。我害怕就马上往外面逃跑，小勇也开着车逃跑，车上坐着高佬和时磊等人，后我独自逃到高埗镇。
辨认笔录：黄晓良辨认出时磊；辨认出于兵垒就是小于，袁春能就是长毛，熊君伟就是高佬，李某1就是李某3，童庆福就是聪聪。
指认现场笔录：黄晓良指认出其作案地点位于东莞市中堂镇潢涌村紫鑫酒吧，其丢弃作案工具地点位于中堂镇潢涌村第三工业区一酒吧。
3、于兵垒的供述：2014年11月14日22时许，时磊打电话过来说：“我在紫鑫酒吧，你提家伙出来。”我在宿舍只找到一把斧头，就拿着斧头走到紫鑫酒吧，在酒吧门外看到时磊和小良（经辨认系黄晓良）很激动，李某3、小长毛（经辨认系袁春能）和几名陌生男子也站在酒吧外，小良在打电话，估计是叫人过来。时磊说要搞他们，我劝过时，叫时不要搞。后对方出来三名男子，时磊拉着其中一名男子，我没看清楚两人有没有动手，时冲进去，约三分钟后，我也进去酒吧，看到时用右手按住','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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