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24民终4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美花。
法定代理人：廉基浩（赵美花的丈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大学附属医院。
法定代表人：金哲虎，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浩，该院投诉办公室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勇男，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美花因与上诉人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之间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美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美花的诉讼请求；2.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对于赵美花和廉基浩提供的长期有效韩国访问就业签证未予支持错误，如不发生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侵权行为，赵美花和廉基浩能够长期在韩国进行务工，该收入比2015年度国家赔偿标准高，因此赵美花的残疾赔偿金、廉基浩的赔偿金、赵美花和廉基浩的误工费应按照2015年度国家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63241元计算。2.一审判决仅支持赵美花的父亲赵万植及母亲朴贞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赵美花的婆婆俞莲玉因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对赵美花的侵权行为导致本身疾病更加恶化频繁住院治疗，因此赵美花的婆婆俞莲玉的赡养费也应得到支持。3.赵美花的护理期限虽然无法鉴定，但是一审审理中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同意按照一级伤残标准进行赔偿，因此原审法院仅支持20年的护理费错误，也应支持赵美花从住院到定残前一日的护理费。4.营养费一般也分治疗期间和定残之后，但原审法院仅支持住院期间的营养费错误，定残之后的营养费也应得到支持。5.本案中廉基浩也是受害者，应支持廉基浩正常的医疗费1604.76元，但一审未支持错误。原审判决的医疗费4190.35元外其余赵美花医疗费1205.34元系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生口头医嘱下购买,故应得到法院的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仅支持赵美花一人，赵美花在住院治疗期间需要家属陪护，因此家属的伙食补助费也应得到支持。7.赵美花因治疗、鉴定等原因多次往返北京发生9981.50元交通费，但一审酌定支持3000元错误。8.通讯费4093元、复印费964.50元、法律书籍购买费81元均因延边医院的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应得到赔偿。9.赵美花住院治疗期间已发生4000元的护理用品费用，但因发票的时间久远导致无法辨认，原审法院仅要求提供字迹清晰的发票复印件合计677.70元，故护理用品费用应按照实际发生的4000元进行赔偿。10.赵美花入住延边脑科医院时按照医院的特殊规定，必须购买塑料类备品住院，但延边脑科医院在收取该费用后不提供发票，但该费用系必要的费用，故住院备品费55元应得到赔偿。11.另案中，鉴定赵美花的民事行为能力而支出的费用2120元虽然与本案没有关系，但也是因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侵权行为所发生，应得到赔偿。赵美花因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无法在原有的7楼房屋生活，因此赵美花的安置费50万元应得到支持。12.原审判决赵美花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过低，因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侵权行为导致赵美花家庭受到严重的伤害，因此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应赔偿30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
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除上诉的内容外同意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期限错误。一审审理中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认可按照一级残疾标准进行赔偿，但本案中赵美花的误工期限鉴定没有结果，应按照确定无法鉴定的日期为定残日期，但一审法院按照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同意按照一级伤残标准日的前一日进行计算护理期间。2.原审判决计算护理费的标准错误。吉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工资标准有年月日，在没有鉴定结论，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同意按照20年计算的情况下，应该按照2015年吉林省居民服务业年工资标准31535元/年计算护理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赵美花的治疗期间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亦没有鉴定结论确定赵美花需要营养费，故原审法院判决114700元营养费错误。4.交通费的赔偿必须依据正式票据及有关确定赔偿数额，赵美花实际产生的交通费为延吉至北京往返车票费用1496元和北京市内的交通费117元，合计1613元，原审法院酌定判决3000元错误。5.原审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错误，且10万元损害赔偿金过高，应予调整。
赵美花辩称，关于住宿费部分原审判决正确，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
赵美花在一审中诉讼请求：要求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支付残疾赔偿金1264820元、赵美花的丈夫廉基浩的赔偿金1264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9452.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万元、误工费625618.60元、护理费2075929.24元、营养费859100元、医疗费700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4791元、住宿费2181元、交通费9981.50元、通讯费4093元、复印费964.50元、法律书籍购买费81元、护理用品费4000元、住院备品费55元、鉴定费2120元、赵美花安置费50万元，共计10225007.69元（本次诉讼中所主张的赔偿金暂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9日，赵美花入住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被诊断为第3胎0产孕36+3周LO先兆早产。2013年3月21日，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对赵美花行胎头吸引术会阴侧切缝合术，经阴道娩出一活男婴。赵美花宝宝出生后不久出现口周及四肢末端青紫，伴呻吟，吸奶差等现象，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3月22日死亡。赵美花于2013年4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第3胎1产孕36+5周LO、早产、羊水Ⅲ混浊、胎盘粘连、切口哆开、宫内残留、轻度贫血、心因性精神障碍，共住院35天。2013年6月3日，赵美花入住延边脑科医院被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于2014年11月10日出院，共住院526天。2015年1月14日，赵美花第二次入住延边脑科医院，被诊断为严重应激反应，并于2015年2月13日出院，共住院31天。2015年3月26日，赵美花第三次入住延边脑科医院被诊断为严重应激反应，并于2015年12月31日出院，共住院281天。2016年1月1日赵美花第四次入住延边脑科医院，被诊断为严重应激反应，至本案第三次庭审时（2016年10月28日）赵美花仍在该院住院。2013年4月10日，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经赵美花的丈夫廉基浩的委托作出吉延司鉴所[2013]病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赵美花宝宝的死亡原因是胎粪吸入性肺炎引起的呼吸衰竭。2013年5月24日，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作出吉大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6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在赵美花、赵美花宝宝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在赵美花宝宝死亡之中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赵美花申请，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对赵美花目前精神状态是否正常；与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过错行为导致婴儿死亡有无因果关系；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用、营养期限等进行鉴定。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月3日作出吉九司鉴所[2014]法精鉴字第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赵美花目前精神状态属于创伤后应激障碍；与应激事件（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过错行为导致婴儿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目前病情尚未缓解，医疗尚未终结，故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用、营养期限暂不宜评定。2014年4月21日，赵美花再次向本院申请对赵美花的各项损害进行鉴定。2014年10月24日，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以赵美花精神症状始终未缓解，反复加重趋势，目前处于精神运动性抑制状态（精神活动全面抑制），仍在住院接受较大剂量的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其病情尚未缓解，医疗尚未终结为由，向本院退回鉴定材料。2015年5月8日，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向本院申请对赵美花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医疗终结时间、民事行为能力、医疗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营养期限、劳动能力、是否可以正常怀孕、康复费等项目进行鉴定。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其主要内容为尚未发现赵美花存在脑器质性损伤，故不满足精神伤残等级及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的前提条件，难以对相关委托要求进行评定。依据目前技术条件，难以对赵美花劳动能力、医疗终结时间、后续治疗费用、康复费用进行鉴定，赵美花目前状态下能否正常怀孕之委托应咨询法医临床机构，该鉴定中心仅可对赵美花精神状态及目前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评定。因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已对赵美花的精神状态作出鉴定，且赵美花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与本案赔偿项目无关联性，故经赵美花的法定代理人廉基浩的同意后，本院决定撤回上述鉴定申请。另查，截止到2016年9月30日，赵美花在治疗期间，除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已支付的医疗费107751.81元、住宿费116540元外，自行支付了医疗费4190.35元（包括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预交金2000元）、住宿费2181元、护理用品费677.70元。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从2013年6月6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因向赵美花提供伙食共支出伙食费42109元，其中在赵美花住院期间提供伙食所支出的费用为38499.50元。再查，赵美花的父亲为赵万植（1946年4月18日出生），母亲为朴贞淑（1949年11月8日出生），赵万植、朴贞淑有两名婚生女即赵兰、赵美花。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在赵美花、赵美花宝宝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对于赵美花宝宝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依据吉林九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吉九司鉴所[2014]法精鉴字第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赵美花目前精神状态属于创伤后应激障碍，其与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过错行为导致婴儿死亡的应激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应承担因此对赵美花造成的全部损失。对于赵美花的损失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498017.20元（2015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900.86元×20年×一级伤残赔偿系数100%）。赵美花主张应按照2015年度国家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3241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其费用为1264820元（国家2015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3241元×20年），对此本院认为，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260602.99元〔赵美花与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均同意被扶养人生活费从2013年起算，赵美花的被扶养人为其父亲赵万植及母亲朴贞淑。赵万植的生活费为116822.03元（2015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972.62元×13年×一级伤残赔偿系数100%÷2人），朴贞淑的生活费为143780.96元（2015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972.62元×16年×一级伤残赔偿系数100%÷2人），共260602.99元〕。赵美花主张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还应承担其婆婆俞莲玉的生活费，对此本院认为，儿媳与婆婆并非法律上的父母子女关系，不具有父母子女间的权利义务，故俞莲玉不属于赵美花的被扶养人，对赵美花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3.对于误工费，赵美花主张其误工费应按照2015年度国家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242.30元的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赵美花未能向本院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按照2015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宜。赵美花主张其误工费中应包括其丈夫廉基浩的误工费，对此本院认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6年10月28日，赵美花与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在本案庭审中均同意赵美花伤残等级为一级，故本院认定赵美花的定残日为该日期，其误工期限应从2013年3月19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6年10月27日，共1318日。赵美花的误工费为159240.76元（2015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20.82元×误工期限1318日）；4.赵美花要求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支付护理费2075929.24元〔2015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20.82元×2人×1291日（从2013年3月19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311957.24元，2015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20.82元×365天×2人×20年（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2036年9月30日止）=1763972元，311957.24元+1763972元=2075929.24元〕，对此本院认为，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尚未发现赵美花存在脑器质性损伤，故不满足精神伤残等级及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的前提条件，但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认可赵美花需2人护理20年，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本院支持其护理费1763972元（2015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20.82元×365日×2人×20年）；5.赵美花主张营养费859100元〔100元/日×1291日（从2013年3月19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129100元，100元/日×365日×20年（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2036年9月30日止）=730000元，129100元+730000元=859100元〕，对此本院认为，因赵美花尚未存在脑器质性损伤，不满足营养期评定的条件，结合赵美花的实际情况及病情，本院酌定支持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用，其营养费为114700元〔100元/日×住院天数1147天（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4月23日期间，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35天；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11月10日期间，在延边脑科医院住院526天；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在延边脑科医院住院31天；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在延边脑科医院住院281天；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在延边脑科医院住院274天，共住院1147天）〕；6.赵美花虽主张医疗费7000.45元，但其中医疗费996.04元，无相关票据证明，不予支持；其中医疗费1604.76元为赵美花的丈夫廉基浩治疗所支出的费用，并非赵美花所支出的医疗费，不予支持；延边正道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新药大药房第二分店医疗保险定点零售药店结算明细中体现的药费92元及其他药店购药凭证所体现的药费共117.30元，因该证据并非正规票据，且赵美花未能提供相关医院的用药处方，无法认定其所购买的药物用于赵美花治疗本次损伤，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其余医疗费4190.3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赵美花要求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44791元〔100元/日×1291日(从2013年3月19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2人=258200元，258200元-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已提供的伙食相应费用42109元=216091元；100元/日×287日（赵美花婆婆俞莲玉从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护理赵美花）=28700元；216091元+28700元=244791元〕，对此本院认为，赵美花住院期间的伙食费用为114700元（100元/日×住院天数1147天），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在赵美花住院期间向赵美花提供的伙食相应费用为38499.50元，应从住院伙食补助费114700元中扣除，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应再支付赵美花住院伙食补助费76200.50元；8.住宿费218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赵美花主张交通费9981.50元，对此本院结合其治疗时间及人数，酌定为3000元；10.护理用品费4000元，赵美花仅提供677.70元的护理用品费票据，故予以支持677.70元，其余不予支持；11.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结合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对赵美花造成的损害程度及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赔偿能力、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为10万元。赵美花主张其丈夫廉基浩的赔偿金1264820元（2015年度国家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3241元×20年）及赵美花安置费5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赵美花主张的通讯费4093元、复印费964.50元、法律书籍购买费81元，本院认为该项费用并非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过错行为造成赵美花的直接损失，对此不予支持；住院备品费55元，赵美花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赵美花主张的鉴定费2120元是其在另案中对其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所支出的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主张其已支付赵美花住宿费116540元，应从赔偿金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赵美花现主张的赔偿金当中不包括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已支付的住宿费116540元，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应承担赵美花治疗期间所发生的住宿费，故其要求从赔偿金中扣除其已支付的住宿费116540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应支付赵美花人身损害赔偿金2982782.50元（残疾赔偿金49801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0602.99元+误工费159240.76元+护理费1763972元+营养费114700元+医疗费419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200.50元+住宿费2181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用品费677.7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赵美花人身损害赔偿金2982782.50元；二、驳回原告赵美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150元，其他诉讼费80元，共计83230元（原告已预交8880元，余款74350元予以缓交），由原告赵美花负担52488元，被告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负担30742元；鉴定费2600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在二审审理中同意赔偿赵美花从2013年3月19日至2016年9月30日住院期间1人护理的护理费138580.54元（2015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20.82元×1人×1147日）及2016年9月30日之后2人护理20年的护理费1261400元（2015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1535元×2人×20年）共计1399980.54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导致赵美花婴儿死亡，且该行为与赵美花患创伤后应激障碍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应赔偿赵美花的全部损失。
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已经明确规定了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赵美花为城镇户口，原审判决按照2015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并无不当。
关于赵美花婆婆俞连玉的生活费，由于赵美花对俞连玉并不负有法定扶养义务，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在赵美花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的误工费数额及其近三年平均收入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按照2015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虽然主张应当将确定无法鉴定的日期设定为定残日期，但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误工期限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护理费，虽然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来确认具体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但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在二审审理中同意赔偿赵美花从2013年3月19日至2016年9月30日住院期间1人护理的护理费138580.54元（2015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20.82元×1人×1147日）及2016年9月30日之后2人护理20年的护理费1261400元（2015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1535元×2人×20年），共计1399980元，因该主张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赵美花亦无不当之处，故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营养费应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但赵美花的医嘱中没有需要实施营养治疗的内容，故原审判决114700元营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医疗费，赵美花虽然上诉主张原审判决未支持赵美花丈夫廉基浩治疗支出的1604.76元及赵美花1205.34元治疗费错误，但赵美花丈夫廉基浩治疗支出的费用不是赵美花的治疗费用，与赵美花的医疗费不具有关联性，且赵美花主张的1205.34元中996.04元系无相关票据的治疗费，其余209.30元的治疗费赵美花未提供正规票据及相关医院的用药处方，故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并无不当。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赵美花要求其家属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应得到支持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审判令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赔偿10万元过高，应予纠正。结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为5万元。
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赵美花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支持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通讯费4093元、复印费964.50元，法律书籍购买费81元，因该费用支出并非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对赵美花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用品费4000元，赵美花在审理中仅提供677.70元票据，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判决677.70元并无不当。
关于住院备品费55元、赵美花安置费50万元、另案中支出的鉴定费2120元，因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廉基浩的赔偿金、误工费，因廉基浩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本案不予案涉。
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应赔偿赵美花人身损害赔偿金2454091.04元（残疾赔偿金49801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0602.99元+误工费159240.76元+护理费1399980.54元+医疗费419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200.50元+住宿费2181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用品费677.7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
综上,赵美花和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均有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2977号民事判决；
二、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美花支付各项赔偿金2454091.04元；
三、驳回赵美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230元（赵美花已预交8880元，余款74350元予以缓交），由赵美花负担56650元，由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负担26580元，鉴定费2600元，由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380元（延边大学附属医院预交10884元，赵美花缓交62496元），由赵美花负担70096元（执行款中直接抵扣），由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负担32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照令
审判员 咸柱英
审判员 张玉石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梁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