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肥民初字第330号
原告：杜恒利，住肥城市。
原告：刘桂莲，住肥城市。
原告：叶爱英，住肥城市。
原告：杜某甲，住肥城市。
原告：杜某乙，住肥城市。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冯爱红，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飞芝，住泰安市。
委托代理人：刘刚，泰安岱岳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御碑楼路2号。
负责人：朱宁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贝秋玉，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冀国祥，住肥城市。
被告：肥城长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上海路036号。
法定代表人：周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奇，肥城长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安全科科长。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虎山东路8号。
负责人：王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职工。
被告：王须平，住泰安市。
委托代理人：李静，肥城康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136号。
负责人：赵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职工。
原告杜恒利、刘桂莲、叶爱英、杜某甲、杜某乙与被告王飞芝、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泰安公司）、冀国祥、肥城长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泰安公司）、王须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泰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恒利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爱红，被告王飞芝的委托代理人刘刚，被告大地保险泰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贝秋玉，被告长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奇，被告中华联合泰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义，被告王须平的委托代理人李静，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冀国祥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恒利、刘桂莲、叶爱英、杜某甲、杜某乙诉称，2014年12月27日18时许，死者杜某丙驾驶轻便摩托车，沿肥桃路由西向东行至肥桃路西里村北时倒地，在未起身前被经过此地王飞芝驾驶鲁J×××××轿车、冀国祥驾驶鲁J×××××号轿车、王须平驾驶鲁J×××××号轿车分别碰撞碾轧，造成杜某丙死亡。经肥城市公安局出具尸检报告称：杜某丙符合交通事故头面部及胸腹多次受到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其头面部及胸腹部多发损伤而死亡。
由于三辆车分别对杜某丙碰撞碾轧，在发生事故后均未报警，无法确定杜某丙致死是由于哪一辆车造成，无法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经查，该三辆肇事车辆分别在中国大地、中华联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加入了交强险。另查，被告冀国祥驾驶鲁J×××××号轿车系第四被告所有，在第五被告处加入了商业保险。为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七被告赔偿我方损失753519.1元；第五、七被告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邮寄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飞芝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被告对原告表示歉意，同意按照法律规定积极赔偿。
被告大地保险泰安公司辩称，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长虹公司辩称，肇事车与我公司是挂靠关系，被告冀国祥对该车有经营权、支配权、收益权，根据法律规定，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未超我公司所投保的数额，依据法律规定应由保险公司赔偿，请法院查明事实，分清责任，依法判决。
被告中华联合泰安公司辩称，对死者的遭遇表示同情，对事故的发生及经过无异议，对肇事车辆鲁J×××××号车在我司投保保险的事实也予以认同，如果原告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我司同意在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限额内与大地保险公司及平安保险公司平均分摊其损失，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费、邮寄费等间接损失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
被告王须平辩称，一、为了查明事实，分清事故责任，我方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二、被告王须平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责任较小，同意适当赔偿。三、被告王须平前方行驶的多辆车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乃至全部责任。
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辩称，同意被告王须平的意见，依法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
被告冀国祥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7日18时许，死者杜某丙驾驶轻便摩托车，沿肥桃路由西向东行至肥桃路西里村北时，倒地被被告王飞芝驾驶的鲁J×××××号轿车、被告冀国祥驾驶的鲁J×××××号轿车、被告王须平驾驶的鲁J×××××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碾轧，造成杜某丙死亡，车辆损坏。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现场勘查后作出肥公交证字【2014】第41252号事故证明，因无法确定杜某丙致死是由于哪一辆车造成，无法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
2014年12月30日，肥城市公安局出具肥公尸检字（2014）第152号尸检报告，据尸检情况，结合案情及现场等综合分析认为，死者杜某丙符合交通事故头面及胸腹部多次受到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其头部及胸腹多发损伤而死亡。原告支出尸表检验费、尸体照像费、现场勘查费计600元。
死者杜某丙出生于1984年1月8日，事故发生时30周岁。杜某丙与原告叶爱英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女，即原告杜某甲，出生于2008年3月13日，原告杜某乙，出生于2014年10月18日。杜某丙系原告杜恒利、刘桂莲之子，刘桂莲出生于1960年4月16日，其要求被告支付其扶养费，但未提交无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死者杜某丙生前系山东瑞浩机械有限公司职工，原告提交了其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肥城市桃园营业所工资发放流水及在肥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的劳动合同，其生前居住于肥城市桃园镇某某村。
综上，五原告因其亲属杜某丙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1、丧葬费23193元（46386元/年÷12个月/年×6个月）；2、死亡赔偿金417280元（20864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110895元（杜某甲44358元：7393元÷2人×12年；杜某乙66537元：7393元÷2人×18年）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5、尸检、照像费、勘察费6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共计568968元。
另查明，鲁J×××××号轿车车主系被告王飞芝，该车在被告大地保险泰安公司投有为期一年的交强险；鲁J×××××号轿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冀国祥，挂靠在被告长虹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泰安公司投有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鲁J×××××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系被告王须平，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投有为期一年的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以上三车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王须平向五原告支付现金10000元，被告王飞芝向原告支付20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诊断证明、尸检报告、尸检费收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身份证、户口本、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单复印件、交通费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死者杜某丙驾驶轻便摩托车，沿肥桃路由西向东行至肥桃路西里村北时，倒地被被告王飞芝驾驶的鲁J×××××轿车、被告冀国祥驾驶的鲁J×××××号轿车、被告王须平驾驶的鲁J×××××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碾轧，造成杜某丙死亡，车辆损坏，交警部门未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死者杜某丙行至事故地点“倒地”的行为系意外事件，因此其本人对造成交通事故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次事故中被告王飞芝、冀国祥、王须平分别对杜某丙实施了碰撞、碾轧行为，每一行为都可能造成杜某丙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被告王飞芝、冀国祥、王须平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须平和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关于被告王须平责任较小的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杜某丙生前虽然在农村居住，但其系山东瑞浩机械有限公司职工，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按照2014年度山东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864元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生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杜某甲、杜某乙系杜某丙生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故对原告要求该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刘桂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刘桂莲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不满55周岁，且不能证明刘桂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刘桂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处理事故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本院酌定为20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中死者杜某丙无责任，被告王飞芝、冀国祥、王须平的行为造成了其死亡的严重后果，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综上，五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因亲属杜某丙死亡的损失为568968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已经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被告大地保险泰安公司、被告中华联合泰安公司和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分别作为鲁J×××××号轿车、鲁J×××××号轿车及鲁J×××××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均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分别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以上共计330000元。原告交强险外的损失238368元[568968元-330000元-600元（尸检、照像、勘察费）]应由被告王飞芝、冀国祥、王须平连带赔偿。由于被告冀国祥驾驶的鲁J×××××号轿车在被告中华联合泰安公司投保了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故被告中华联合泰安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被告冀国祥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与被告王飞芝、王须平对原告交强险外的损失23836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尸检、照像、勘察费600元，被告中华联合泰安公司主张不予承担间接损失并提交了保险条款、投保单以证明向投保人长虹公司做了明确告知，被告长虹公司予以认可，故尸检、照像、勘察费600元由被告王飞芝、冀国祥、王须平连带承担。因被告冀国祥驾驶的鲁J×××××号轿车挂靠在被告长虹公司名下，故长虹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华联合泰安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予承担该费用。
对于被告王须平已垫支的费用10000元，被告王飞芝已垫支的费用20000元，因交强险承保公司与侵权人之间系不真正连带责任，对被告王须平垫支的10000元应在被告中国平安保险泰安公司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中国平安保险泰安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0元（110000元-10000元）；对被告王飞芝垫支的20000元应在被告大地保险泰安公司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大地保险泰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限额内赔偿原告90000元（110000元-20000元）。被告王须平、王飞芝垫支的费用可向保险公司另行主张。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杜恒利、刘桂莲、叶爱英、杜某甲、杜某乙各项损失共计90000元；
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杜恒利、刘桂莲、叶爱英、杜某甲、杜某乙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
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杜恒利、刘桂莲、叶爱英、杜某甲、杜某乙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
四、被告王飞芝、王须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三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外连带赔偿原告杜恒利、刘桂莲、叶爱英、杜某甲、杜某乙各项损失238368元；
五、被告王飞芝、王须平、冀国祥、肥城长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三份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外连带赔偿原告杜恒利、刘桂莲、叶爱英、杜某甲、杜某乙尸检费、照像费、勘察费600元；
六、驳回原告杜恒利、刘桂莲、叶爱英、杜某甲、杜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35元，保全费2150元，合计13485元由被告王飞芝、冀国祥、王须平连带承担11540元，原告杜恒利、刘桂莲、叶爱英、杜某甲、杜某乙承担19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董慧芳
审判员 阚洪霞
审判员 李 青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侯 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