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1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军辉，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抓获，同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平光，江西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文明，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抓获，同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衷震，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熊某某，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军辉、汪文明、熊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6）南刑初字第5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军辉、汪文明、熊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文军辉、汪文明、熊某某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文军辉、汪文明、熊某某，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下半年以来，吴某某、熊某甲（均已判刑）从熊某乙、吴甲、吴乙（均已判刑）等人处收购死因不明的病死生猪肉，先后在位于南昌市青山湖区梧岗村、南昌县八一项后曲村的加工厂内，将上述猪肉加工成腊肉、熏肉，然后将加工好的腊肉、熏肉通过物流公司销售给被告人文军辉、汪文明。被告人文军辉、汪文明明知上述猪肉制品无相关食品安全证照、合格证等手续，仍从吴某某、熊某甲处收购，并在自己经营的食品店内销售。至案发时，被告人文军辉共从吴某某、熊某某处购进死因不明的病死猪肉制品190余万元。被告人汪文明共从吴某某、熊某甲处购进死因不明的病死猪肉制品170余万元。
2014年上半年至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熊某某从熊某乙等人处购进死因不明的生猪，屠宰分切后，在自己位于南昌市深圳农产品市场经营的摊位上出售。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检查笔录、监督检查抽样单，星之火物流公司单据统计表，证人吴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犯吴某某等人的供述，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文军辉、汪文明明知是死因不明的病死猪肉制品仍进行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两被告人销售金额分别达190余万元和170余万元，均属“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熊某某明知是死因不明的病死猪，仍进行加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文军辉、汪文明、熊某某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之规定：一、被告人文军辉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汪文明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熊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文军辉提出：1、其对销售食品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并不明知；2、其对原审判决认定数额为190万元有异议。
上诉人文军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对其所销售腊肉为死因不明猪肉是不知情的；2、认定上诉人构成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证据不足；3、上诉人的销售金额认定错误。
上诉人汪文明提出：书证货运单未经合法程序取得，其2015年7月7日签字的232张托运单，但侦查机关当天并没有制作讯问笔录和依法提审的提讯证，该份书证应不予采信。
上诉人汪文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书证货运单未经合法程序取得；2、汪文明到案后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交代与本案有关的犯罪事实，其供述对认定本案主犯及汪文明和本案其他人的犯罪行为有重大突破，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汪文明另有自首情节，应当考虑对汪文明减轻处罚。
上诉人熊某某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文军辉及其辩护人、汪文明及其辩护人、熊某某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文军辉及其辩护人、汪文明及其辩护人、熊某某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上诉人文军辉及其辨护人提出文军辉对所销售食品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并不明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文军辉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文军辉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同案犯熊某乙、吴甲、吴乙均供述曾将死猪肉卖到熊某甲、吴某某的加工厂；证人吴某某等人的证言均称吴某某、熊某甲用吴甲、吴乙等人送的死猪肉加工熏肉、腊肉、黑肉等肉制品；证人熊某乙的证言称吴某某、熊某甲两夫妇通过银燕物流星之火物流有限公司将其加工的腊肉制品发送给义乌的“林总”和“金总”，有233张单据时发给“林总”的，有234张是发给“金总”的，物流公司会为吴某某、熊某甲夫妇代收货款，吴某某夫妇会签字领取代收款；证人熊某乙经合法辨认，辨认出汪文明、文军辉、吴某某、熊某甲；同案犯吴某某、熊某甲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将死猪肉加工熏肉和腊肉等肉制品通过物流发到客户手里；上诉人文军辉在侦查机关供述称其到过吴某某的加工厂商谈购买腊肉的事，之后，吴某某通过南昌星之火物流公司的南昌至浙江义乌的单程专线托运腊肉制品，货到义乌其将托运费用和货款付给提货站，每次吴某某夫妇会给其一个信封，内写有货物的名称、重量、件数、货款，提货站代收货款后会带转给吴某某夫妇的，信封上的林总和王总都是指其，其将从吴某某处购买的腊肉、黑肉等全部拿到义乌市农贸城的干货摊位批发、零售。吴某某从没有提供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给其，有几次给其一张每月检测报告单，但是好模糊，其不知道报告单的真伪，义乌农贸城的管理单位安排市场管理员对经营干货摊位的摊户发了通告，内容为销售腊肉、黑肉产品必须厂家提供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每月检测报告单。其知道需要提供三证，因没有找到其他的进货厂家，所以仍然长期从吴某某夫妇开的加工厂处买腊肉、黑肉销售；上诉人汪文明的供述称其在吴姓夫妇处购买散装腊肉，每次都是通过南昌星之火物流公司拖货，星之火物流公司的托运单是一式几联单，每张都有不同的运单号，发货人为吴老板，收货人名字为金总和李总，货运名称为腊肉、玩具、腊味、辣味、腊等，付款方式分为物流代收货款，2014年上半年，其摊位的市场管理员发给各摊户一张通告，通告内容要求贩卖腊肉、黑肉必须厂家的三证，这三证为工商营业执照、每月检测报告单、卫生许可证，但是吴姓夫妇没有提供上面的三证，综上所述，吴某某、熊某甲夫妇用死猪肉加工腊肉等肉制品，上诉人文军辉明知吴姓夫妇没有贩卖腊肉、黑肉需要的三证，仍然在该处购买腊肉制品销售牟利，上诉人文军辉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文军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文军辉提出其对原审判决认定数额为190万元有异议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文军辉的辩护人提出销售金额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汪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书证货运单未经合法程序取得，其2015年7月7日签字的232张托运单，但侦查机关当天并没有制作讯问笔录和依法提审的提讯证，该份书证应不予采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熊某乙的证言称吴某某、熊某甲两夫妇通过银燕物流星之火物流有限公司将其加工的腊肉制品发送给义乌的“林总”和“金总”，有233张单据时发给“林总”的，有234张是发给“金总”的，物流公司会为吴某某、熊某甲夫妇代收货款，吴某某夫妇会签字领取代收款；证人熊谟权经合法辨认，辨认出汪文明、文军辉、吴某某、熊某甲；上诉人文军辉在侦查机关供述称吴某某通过南昌星之火物流公司的南昌至浙江义乌的单程专线托运腊肉制品，货到义乌后其将托运费用和货款付给提货站，每次吴某某夫妇会给其一个信封，内写有货物的名称、重量、件数、货款，提货站代收货款后会带转给吴某某夫妇的，信封上的林总和王总都是指其，其将从吴某某处购买的腊肉、黑肉等全部拿到义乌市农贸城的干货摊位批发、零售；上诉人汪文明的供述称其在吴姓夫妇处购买散装腊肉，每次都是通过南昌星之火物流公司拖货，星之火物流公司的托运单是一式几联单，每张都有不同的运单号，发货人为吴老板，收货人名字为金总和李总，货运名称为腊肉、玩具、腊味、辣味、腊等，付款方式分为物流代收货款；侦查机关依法从银燕物流星之火物流有限公司调取的货运单据中，共计有231张是发给“金总”（包括“李总”）汪文明的，金额共计170余万元，有234张单据是发给“林总”（包括“王总”）文军辉的，金额共计190余万元，其中汪文明的货运单在侦查阶段均由汪文明签字确认，其系在看守所关押期间签字确认未受到刑讯逼供，故签字真实有效，其辩护人所提签字当天未制作讯问笔录及未见提审证明不能成为证据有效性阻却事由，且上诉人文军辉、汪文明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出具的货运单等书证均表示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上诉人文军辉、汪文明销售金额分别达190余万元和170余万元，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汪文明的辩护人提出汪文明到案后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交代与本案有关的犯罪事实，其供述对认定本案主犯及汪文明和本案其他人的犯罪行为有重大突破，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汪文明另有自首情节，应当考虑对汪文明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杭州铁路公安处杭州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6月24日派出所民警在杭州火车站进站大厅将在逃人员汪文明抓获归案，2015年7月3日南昌县公安局民警将汪文明押解回南昌，并于当晚关押到南昌县看守所，汪文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购买吴某某夫妇无证腊肉等肉制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本案上诉人汪文明在公安机关依法办理网上追逃之后被抓获归案，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不能认定自首。上诉人汪文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包括与同案犯相关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本案上诉人汪文明如实供述的是同案犯共同犯罪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具有立功表现，故上诉人汪文明的辩护人所提此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熊某某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经查，上诉人熊某某明知是死因不明的病死猪，仍进行加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幅度内量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熊某某的相关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未量刑过重，故上诉人熊某某所提此上诉理由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文军辉、汪文明明知是死因不明的病死猪肉制品仍进行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两被告人销售金额分别达190余万元和170余万元，均属“有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熊某某明知是死因不明的病死猪肉，仍进行加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上诉人文军辉、汪文明、熊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兵
审 判 员 邓克维
代理审判员 张 艳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万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