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6刑终153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某某（自报），男，1984年3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女，汉族，1981年3月6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系本案被害人。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分别于2015年12月19日、12月28日作出（2016）粤0605刑初4552刑事判决、（2016）粤0605刑初4552-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柳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23日19时许，柳某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洲村旧市场高铁桥底路边摆地摊，期间与李某1及其妻子被害人蔡某某因摆摊位置问题发生矛盾。后被告人柳某某等人跟李某1、蔡某某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斗。期间，柳某某用塑料凳将蔡某某的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某左前额发际内裂创，左乳房下方擦伤，右锁骨下方擦伤，右胸锁关节部1.5厘米擦伤，左前臂擦伤等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属轻伤二级；李某1、柳某某、柳某、韦某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6月23日17时许，我丈夫先行开车到里水镇洲村旧市场摆地摊卖衣服，我迟点过去。当日18时许，我去到我丈夫摆地摊的地方，看见我们昨天留的地方有一名女子已摆好摊卖衣服。我问我丈夫是怎么回事，我丈夫说和对方沟通过但对方不愿意让开。我没有管就在自己的摊位卖衣服。不久，我丈夫去买东西，我在摊位留守。突然对方摆摊卖衣服的女子及两名男子走到我们摊位，其中一名男子将我们摊位的挂衣服架子推倒。该名女子冲上来用手抓我头发往地上按，我问对方何事并还手抓住对方的头发。他们没有回答，对方两名男子见女的没有将我拉倒，就上前拳脚殴打我。对方男子中有一人拿起旁边的一把红色塑料凳一下打在我头顶，我感觉头晕眼花并大量流血。我丈夫大声叫着跑回来，但我被打中头部后晕倒在地。他们有没有殴打我丈夫以及我如何被送到医院记不清楚了。当时对方一名穿白色衬衫的男子拿着一张红色塑料凳打到我头顶，我顿时觉得头顶有点暖暖的，然后就晕了。对方那名女子、那名女子的丈夫和一名穿白色衬衫的男子都有打过我，而我的头部就是被那一名穿白色衬衫的男子打伤的。被害人蔡某某指认被告人柳某某是用一张红色塑料凳打伤其头部的人，韦某是殴打他的另一名男子，柳某是殴打她的女子，并指认了打架地点。
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6月23日，我开一辆本田小轿车到里水镇洲村旧市场清货。我去到平时摆地摊的地方发现那地方已经被一女人占了。我问她能否摆另外一个地方，她说不行。当日18时许，我妻子蔡某某过来，她看见情况后问对方那名女子能否把摊位还给我们，对方拒绝，我们就继续做生意。当日20时许，我低着头在摊位那卖衣服。突然，我看到我妻子倒在地上被几个人打，其中占了我们摊位的女子抓着我老婆的头发，那名女子的丈夫用拳头打我妻子，还有一名男子也在打我妻子。我冲过去阻止他们，我把他们推开，但很快我被一名男子抱住，另一名男子则用拳头打我头部及眼睛。他们围着我打，我拳打脚踢的反抗。后来，我被人一直打到旁边垃圾桶的位置，被打倒在地，一名男子用塑料凳打了我肚子一下，我当时还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我看到我妻子满头是血，当时她被那名占了我们摆地摊位置的女子拉着，接着我妻子倒在地上。那名女子的丈夫看到我妻子倒在地上开始抽搐和休克，他让那些打我们的人停下来，我马上跑到我妻子旁边看她的情况。我发现她已经浑身是血不省人事。我用力按她的人中直到她醒过来。后那名女子的丈夫跟我说“是我们错了，我会负责。”我说“你怎么负责得了。”那名女子说不是他们的错。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我们双方都在现场等待医生和警察过来。我们被打的过程持续约8分钟。对方有一名男子拿过红色塑料凳打我，其他人没有拿工具。我反抗的时候没有拿工具。证人李某1指认韦某是占地摊位置的女人的丈夫，被告人柳某某是用塑料凳打过我和我妻子的男子，柳某是占了我摆地摊位置并打我妻子的女子，并指认了打斗地点。
3.证人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6月23日16时30分，我去到里水镇洲村老市场路口摆地摊卖衣服。当日17时许，一名男子驾驶本田小轿车过来。那名男子让我不要在那摆地摊卖衣服，我说就在这摆，他说如果我摆就用车堵住我不让我卖衣服。那名男子将他的车停在我摊位前面。过了5分钟，有车要通过那里，那名男子将他的车开到我摊位后面。接着，那名男子也从车内拿出衣服在我摊位左边、前面摆架子卖衣服。那名男子看有人向我买衣服比较多，就去推旁边卖香蕉的人的三轮车过来堵在我摊位的右边。我让卖香蕉的老板将三轮车推走，卖香蕉的男子说那名男子将他的三轮车锁住推不走。当日19时许，那名男子让我搬走，我没有理他。不久，我丈夫打电话问我衣服卖得怎样，我说摊位被人堵住卖不动，我丈夫说卖不动就算了并说过来接我。过了约30分钟，我丈夫韦某和哥哥柳某某过来接我。我丈夫准备收我档口的衣服时将那名男子放衣服的架子碰倒了，那名男子的妻子就过来打我丈夫，那名男子也过来打我丈夫，我哥问他们怎么回事，那名男子就打我哥，这样他们四个人打在一起。我见状过去拉那男子的妻子让她不要打，那名男子的妻子就过来打我，用手扯我的头发，我被打倒在地。过了一会儿，那名男子去他车上拿出一条铁棍，将我哥推到变压器旁边打我哥的背部。我和丈夫过去拉对方，那名男子用铁棍打了我的脸部右侧和右手。那男子的妻子见到就过来在后面拉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举起铁棍往后打其妻子头部，那男子的妻子就过来抱住我说“看，出血了，出血了，怎么办？”她还用手扯着我的头发打我，我丈夫过来将那名女子拉开。对方女子的丈夫让女子装晕倒，她妻子站了一会儿就倒在地上。我丈夫说打120，我哥就打电话。后民警和救护车来到，我和那名女子被送到里水某和医院。那名女子没有拿工具，她丈夫有拿铁棍打我和我哥。那铁棍长约1米，是黑色的和绿色的，一头大一头小。我和我丈夫、我哥都没有拿工具。我没有打对方的人，我不知道柳某某和韦某有没有打过对方的人。我后来到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说我曾在QQ和微信中发布信息寻找视频和相关证人，后一名网名“隔壁老王”的人回复我说他看到那名女子如何受伤的，并说可以作证。我现在找不到他的QQ号了。证人柳某指认了被害人蔡某某及其丈夫李某1、打架地点、其手机通话记录、拨打120的记录。
4.证人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6月23日19时许，我下班回到里水镇草场村出租屋接到我妻子柳某的电话，她说在洲村旧市场高铁桥底摆地摊卖衣服时被人欺负，对方把地摊摆到她摊位前面挡住她做生意。我接完电话跟我妻子的哥哥柳某某说了这事。我和柳某某两人一起去到我妻子摆地摊位置，我把摆在我妻子地摊前面挂衣服的架子推倒，一名男子冲过来按着我的头并用手打我，我跟对方扭打在一起。过了约1分钟，我们被分开。随后，那名男子拿着一条木棍打柳某某的背部，我妻子上前阻止，那名男子就用木棍打我妻子面部。我跟旁边的女子争执拉扯。突然，那名女子被一条棍子打到头，她的头部被打破流血倒在地上。我们就都停手没有再打了。我过去帮忙按住那名女子头部的伤口帮她止血。后警车和救护车到了，将那名女子送往医院。我不知道谁将那名女子用棍子打伤的。我和我妻子都没有拿工具，我看到柳某某拿过一张红色塑料凳。证人韦某指认了被害人蔡某某及李某1是打架的对方、打斗地点、视频截图。
5.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6月23日15时许，我用一辆电动三轮车载一些水果到里水镇洲村旧市场外的路段摆摊卖香蕉。当日19时许，我听到有人争吵，过去看见附近摆地摊卖衣服的二个档主在因为摊位争吵，一方是二夫妻，另一方只有一名女子。我继续做生意。不久后，发生争吵的二个档主发生打架，我就去看并想劝架。我没有看见是谁先动手的，我听别人说是那一名女子打电话叫来两名男子。我见到二个女档主互扯着打，另外二名男子在打一名男子。我和其他路人去劝架将他们双方拉开，双方停手。我们松手后，二名男子又和对方男子打在一起，两名女档主也互扯起来。过了一会儿，二名男子中一名男子拿起一张塑料凳向对方一名女子头上砸去，并打在她头上。这名女子头上流血且流血较多。这名男子打了后愣在那里，他可能是见这名女子流很多血怕她出大问题而发愣，他的同伴较胖的男子用一张纸捂着女子的伤口并抱住她帮忙止血。后有人报警，民警和救护车来到将该女子送去医院。只有打伤女子的男子用一张塑料凳砸伤那女子，其他人没用拿棍子或者其他工具。我们都是摆地摊卖东西的，都见惯见熟了，我能辨认出他们。证人吴某指认被告人柳某某是用塑料凳打伤女子的人，韦某是帮受伤女子止血的人。
6.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23日19时59分，民警接110指令称南海区里水洲村旧市场高铁桥底路边有人在打架。接报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经了解，柳某、韦某、柳某某跟李某1、蔡某某发生打斗，致使双方受伤，其中，蔡某某伤势较重。后救护车将蔡某某、柳某送到里水某和医院，民警和李某1、韦某、柳某某一起到仁和医院。后民警将柳某、韦某、柳某某带回派出所审查。
7.公安机关出具的起获作案工具经过。证实民警在案发现场起获一张红色塑料凳。
8.监控视频、视频截图。证实2016年6月23日19:57:56,被告人柳某某及韦某出现在衣服摊位，19:57:59，韦某拉倒蔡某某挂衣服的架子，韦某与蔡某某发生打斗，柳某某和李某1也加入打斗；19:58:13，柳某过来拉架；19:58:24，柳某与蔡某某相互打斗；19:58:57，双方打斗被路人拉开；19:59:07，双方继续打斗；19:59:16，双方打斗进入视频不能监控区域；20:00:30，双方已经停止打斗进行相互理论；20:01:19，柳某某冲出人群拿起衣服架旁一个塑料凳冲进打斗区域。
9.从柳某处扣押到的手机通话照片。证实当日柳某的手机有拨打110和120。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蔡某某左前额发际内裂创，左乳房下方擦伤，右锁骨下方擦伤，右胸锁关节部1.5厘米擦伤，左前臂擦伤等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属轻伤二级；李某1、柳某某、柳某、韦某属轻微伤。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经多方侦查，找到证人吴某了解情况，其他人没有找到；对于被告人柳某某和柳某反映李某1用棍子打过他们，民警到场后未发现现场有棍子。
12.佛山市仁和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病程记录等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蔡某某入院诊断为脑震荡、头皮挫裂伤和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CT检查报告单显示头顶部颅外软组织损伤、右前额皮下异物存留。
13.被告人柳某某的健康检查笔录、户籍材料。
14.被告人柳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其在2016年7月5日的供述中称其不知道被害人蔡某某是谁打伤，其余供述均称系李某1用棍子打伤。2016年6月23日18时许，我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工业区的南海帮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下班回到里水镇草场西华村的出租屋，当时我妹夫韦某在出租屋里讲电话。我问他跟谁讲电话，他说跟他妻子柳某讲电话。韦某打完电话跟我说之前欺负柳某的人现在又欺负柳某，我听后跟韦某商量怎样去解决这问题。我们当时决定先叫柳某找市场管理处理，处理不好我们再去找对方理论。当日19时左右，我和韦某去里水镇洲村老市场路口看看柳某这事情处理得怎样。我和韦某去到那里看到柳某摊位前面和左右都被东西挡住，韦某没有说话直接过去将摆在柳某摊位前面的衣架推倒，当时一名男子过来跟韦某打起来（谁先动手没有看清楚）。我马上过去帮韦某用拳头打那名男子的脸部两拳，随后我们被路人拉开，双方都停手。那名男子走到一边去打电话，我听到他说要搞死我们，我对他说怕你啊。那名男子听了就过来将我推倒在旁边垃圾桶和变压器那，把我压在地上用拳头打我头部。我还手用拳头打他脸部，旁边人又将我们拉开，我在垃圾桶旁边准备站起来，那名男子就用一根棍子（不知道他的棍子从哪来，我没有看清棍子的特征）打我头部和左侧肩膀，柳某大叫一声“哥”。那名男子被旁边的人拉住，我头很晕坐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柳某大叫一声“啊”，我站起来转身过去看到柳某倒在地上。我看到离我3米远的地方有一张红色凳子，过去拿起那凳子准备救我妹妹，走了几步被旁边的人拉住。我当时还举起凳子砸向那名男子，拿着凳子往下砸时凳子被路人抢走，路人拉住我不让我靠近对方，我当时就站在那里。随后，我见到一名女子跟几名男子围在一起纠缠，当那名女子转身过来时我见到她头部流血到她脸上，当时大家都停手。那头部流血的女子站在那说了几句话（具体说什么没听清楚）。过了一会儿，那名女子拉住柳某的衣服倒在地上，我妹妹当时拿电话出来，我拿了她的电话打120急救，韦某上去按住那名女子的人中。后民警和救护车来到。我开始时没有拿工具，后来拿过一张红色凳子。我不知道对方那名女子被谁打伤。
被告人柳某某指出李某1、蔡某某是打斗对方男女，指认了发生打斗的地点、当时拿的凳子及视频截图中其本人。
原审另认定，原告人蔡某某被送到佛山市仁和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6年6月23日至7月7日，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皮异物存留，出院医嘱为：1.全休2星期，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2.休息期间保证足够的睡眠及营养，并尽量避免过度脑力及体力活动；3.出院带药；4.必要时手术取出头皮异物；5.如有不适随诊。蔡某某支出住院治疗费为6986.43元、门诊治疗费为1544.8元、陪护床75元。蔡某某在广州市耀生服装批发市场从事服装批发生意。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人蔡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通用病历、佛山市仁和中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检验报告单、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检查报告单、佛山市仁和中医院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住院结账汇总清单、发票联、收据、银行消费刷卡单、广州市耀生服装批发市场出具的证明等。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柳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柳某某持械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确系事出有因，双方均有激化矛盾的行为，酌情对柳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柳某某故意伤害原告人蔡某某致其受伤，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依法核定蔡某某受到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8531.23元（根据医疗收费单据确定），误工费4695.5元（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批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371元/年计算，误工时间为住院天数和医嘱休息时间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计算标准计算住院14天），护理费1050元（根据蔡某某的伤情及住院时间，按照7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70元/天×15天），酌定交通费800元，酌定营养费1400元。综上，蔡某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7876.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柳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红色塑料凳一张，予以没收并销毁。
三、被告人柳某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人民币17876.73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柳某某上诉称：
一、1.案发事实是，案发时李某1将上诉人推到视频不能监控的区域按倒在地，持棍打击上诉人头部和肩部致其头晕起不来，上诉人看到李某1持棍将柳某打倒在地后走到路中央拿起红色塑料凳救柳某，因拉架的人较多上诉人挤不进去并被路人夺了凳子。期间李某1看到人群中的上诉人，便挥舞棍子准备挣脱拉架的人，过程中李某1挥舞棍子的末端打到蔡某某的额头，随即蔡某某捂着伤口转身诬陷人群外面的上诉人将其打伤，上诉人与蔡某某争辩中李某1把打人的棍子藏起来。警察到场后上诉人一方举报李某1持棍打人并将棍子藏起来，但是警察并未理会。2.被害人蔡某某称一名穿白色衬衫的男子作案，且拿起凳子一下打向其头部，但上诉人案发时穿黄色衣服，且拿上凳子走了一段距离才进入打斗区，故蔡某某的陈述是对上诉人的诬陷；3.证人吴某参与围堵柳某，故上诉人认为证人吴某出于报复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证言；4.证人柳某、韦某指证李某1从车上拿了棍子，并打伤蔡某某，且有视频印证，而起获的凳子并未做生物痕迹鉴定，难以确定为作案工具；综上，没有证据证实是上诉人将蔡某某打伤的事实。
二、李某1从车上拿出棍子是对上诉人方有组织、有预谋的挑衅，上诉人拿凳子的行为是正当防卫。
三、被害人蔡某某的住处到医院乘公交车仅需2元，原判判处上诉人支付800元交通费无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实蔡某某属国有批发单位在职在岗，原判据此判处上诉人支付4695.5元的误工费无事实依据；原判判处上诉人支付1400元营养费、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护理费无证据佐证；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费用。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柳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被上诉人蔡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7876.7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柳某某所提没有证据证实其打伤被害人蔡某某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柳某某、证人柳某、韦某与被害人蔡某某、证人李某1因摆地摊引发纠纷相互殴打，双方在相互斗殴中，各方都具备殴打、伤害对方的共同故意，都有侵害对方的目的，都实施了积极的侵害行为，但被害人蔡某某、证人李某1的行为并未造成刑法意义上的危害后果，属一般殴打行为的范畴，而上诉人柳某某、证人柳某、韦某的行为致被害人蔡某某轻伤，已产生刑法意义上的危害后果，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证人柳某、韦某、李某1、吴某、被害人蔡某某、上诉人柳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陈述、供述均符合法定程序，均有证据的资格，但是其中证人柳某、韦某、上诉人柳某某指证证人李某1持棍斗殴的事实无法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外证人吴某的证言相印证，不足采信，而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能够与现场视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外证人吴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相印证，应予采信；现场视频证实证人柳某、韦某、李某1、被害人蔡某某打斗期间并没有持械，而上诉人柳某某在斗殴期间有持塑料凳进行打斗，且虽然证人李某1有打开小汽车副驾驶的门，但并没有发现证人李某1持棍斗殴，上诉人柳某某上诉所提证人李某1从小汽车副驾驶拿棍斗殴的意见与证据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原判根据本案的起因及证据情况查明上诉人柳某某致被害人蔡某某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柳某某所提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柳某某所提其行为属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证人韦某首先拉倒被害人蔡某某的衣服架进而引发证人柳某、上诉人柳某某与证人李某1、被害人蔡某某打斗，即上诉人柳某某一方的行为不仅不具备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且在目的性、紧迫性、防卫限度等方面与刑法规定的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符。
本院认为，上诉人柳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柳某某持械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确系事出有因，双方均有激化矛盾的行为，酌情对上诉人柳某某从轻处罚。上诉人柳某某故意伤害被上诉人蔡某某致其受伤，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对原判判决上诉人柳某某赔偿被上诉人蔡某某的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原审依照相关标准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柳某某所提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宏平
审 判 员 古加锦
代理审判员 陈 云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梁巧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