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802刑初字42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北平，男，住宣城市宣州区。因犯妨碍公务罪，于2011年11月8日被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育萌，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邵维勤，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6）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北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北平及宣城市宣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辩护人刘育萌、邵维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北平随意殴打多人，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对被告人潘北平在有期徒刑两年以下一年以上量刑。
被告人潘北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且表示自愿认罪，但认为量刑建议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潘北平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系坦白；案发后，赔付了受伤民警的医药费合计665元；被告人潘北平在醉酒后，无意识状态下发生的行为，主观上非直接故意。醉酒后伤人以及在送医救治过程中再次伤人的行为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和偶发性，建议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北平酒后从敬亭第一楼出来只身走到西林名都，尽管一路有谩骂，但没有伤人行为，后面因拒绝治疗而殴打民警行为是发生在21点48分以后，相比白天，其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的影响要小。综上，恳请法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潘北平在宣城市区“敬亭第一楼”饮酒后无故用手打了包某某妻子刘某甲左侧脸部一下，随后与参与饭局的夏某某、包某某等人拉扯，在此过程中潘北平的左侧手腕受伤，被人劝解后独自离开。后行至宣城市区西林名都小区附近，群众发现报警。宣城市公安局西林派出所民警许某某、辅警张某某接警后至现场，见被告潘北平处于醉酒状态且手腕正在流血，于是上前询问并欲送其至医院治疗后带回派出所调查。被告人潘北平不予配合，殴打许某某、张某某，赶来支援的民警邓某某到现场后再遭潘北平殴打，在“120”救护车内、宣城市人民医院急诊楼门口潘北平再次殴打警务人员钟某某、王某某、徐某某、汪某某。后被告人潘北平被带至西林派出所，民警吴某某在带其清洗的过程中，被告人潘北平突然又朝吴某某左侧耳部猛击一拳。经鉴定，许某某、邓某某、吴某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潘北平的亲属主动赔偿了受害人的医疗费用共计66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20日，群众报警称在中山西路壹加壹酒店对面有人酒后闹事。西林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看见潘北平处于醉酒状态且手腕正在流血。潘北平在被询问以及带往医院治疗过程中，不配合工作，殴打多名警察。2016年8月21日，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依法对潘北平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宣城市人口信息管理系统打印件一份、南陵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潘北平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被告人潘北平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1年11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3.接警处理记录证实：2016年8月20日20时55分，群众匿名举报在中山西路壹加壹酒店对面，有人酒喝多了拦着别人用刀子划。57分派出所出警，至次日凌晨1点29分，因涉案男子潘北平阻碍执行职务，移交治安大队处理。
4.宣城市人民医院病历（6份）、电子耳鼻喉镜检查报告单证实：8月20日，出警人员邓某某、许某某、张某某、王某某、吴某某被潘北平殴打后到医院治疗的事实。吴某某左耳骨膜后下象限淤血，未见明显穿孔。
5.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潘北平家属主动赔偿民警吴某某、汪某某、钟某某、王某某医药费合计665元。
6.吴某某、邓某某工作证，汪某某、钟某某、王某某、许某某、张某某工作证明证实：吴某某、邓某某、许某某系西林派出所民警，张某某系西林派出所辅警，汪某某、钟某某、王某某系特警大队辅助人员。
7.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20日，被告人潘北平被传唤至西林派出所接受调查。
8.证人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她邀请家人、朋友在敬亭第一楼208包厢吃饭。后来刘某甲来喊丈夫包某某先走。潘北平酒喝多了，见状有些生气，就打了刘某甲一巴掌。这时她嫂子的几个兄弟就跑上去打潘北平。当时场面非常混乱，她看到潘北平的左手手背被人打破了，一直在流血，具体怎么打的没看到。后来她丈夫夏某某也和人拉拉扯扯的，她把丈夫拉走了，等再回来后就没看到潘北平了。此节事实并有证人夏某某的证言相印证。
9.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晚，他到敬亭第一楼208包厢敬酒，因醉酒不清醒，只记得夏某某一个朋友手破了。
10.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晚，她至敬亭第一楼接其丈夫包某某时，无故被包厢内一名男子打了一巴掌。
1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晚，章某某喊他们到敬亭第一楼208包厢吃饭。刘某甲过来喊丈夫先走，潘北平因为酒喝多了，打了刘某甲一巴掌，刘某甲的几个弟兄就跟潘北平推推拉拉。拉扯过程中，潘北平的左手手背被一个破的啤酒瓶子划破了。
12.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晚，他在敬亭第一楼吃饭时，身旁的一名包姓男子与同桌另一名男子发生争吵。他即上前劝架，将另一名男子抱拖出饭店门口。
1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19时30分，他听服务员说208包厢客人打架，便赶到包厢。两名体型较胖的男子（一个穿花衣服、一个穿黑色衣服）推来推去。包厢里的客人说没什么事，将他推出门外。20分钟后，他再次听服务员说208包厢有人打架，上去发现那两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其他顾客在拉架，其中一名高个子男子将穿花衣服的男子抱到一旁。后来在大门口看见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手在流血。
14.证人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晚8点左右，她在收拾207包厢时听到208包厢门外有很大的吵闹声，她和另一名服务员徐丽躲在包厢不敢上前。半个小时后，吵闹声结束了，她和徐丽到208包厢发现地面上有血迹，这时一名男顾客来包厢找手机，他的手臂好像受伤了。此节事实并有证人徐丽的证言相印证。
15.证人李某某（系特巡警大队民警）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晚，接到110指令到西林名都支援西林所民警，他们一行四人到达现场后，见一男子浑身是血躺在担架旁，西林所同事也在现场，身上脸上都是血。他们劝男子上救护车，该男子拒不配合，反而骂他们，并一拳打在西林所民警邓某某的脖子上，把邓打倒在花坛边。后在救护车上，这名男子还打了他的同事王某某、钟某某，汪某某，吴所长后也被该男子打了。
16.证人柯某某（系中医院急诊科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21时许，接到120指令，西林名都有人受伤。他驾车和医生、护士到了现场，现场围观了许多人，有民警在劝一个胖胖的酒多的男子到救护车上，该男子手腕用纱布包起来的。该男子一直不愿意到医院去，后一拳将一民警打倒在绿化带上。该男子上车后，有三名民警陪着，他听到后面有很大的动静，具体情况不清楚。
17.证人李某某、蔡某某（系中医院医护人员）的证言证实：接120出诊后赶赴西林名都对面，见一名醉酒男子被公安人员控制在人行道路边上，那男子左手臂有伤，包裹了一条毛巾，在现场乱挥拳头，辱骂、殴打警察的事实。
1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西林名都对面一快餐店老板，2016年8月20日晚上9点左右，一醉酒男子走到店门口，手上血直流，他妻子就报警了。一会儿来了三名警察，醉酒男子和警察撕扯，用矿泉水瓶子砸一名警察，后又来了几名警察，醉酒男子用手对其中一名警察脖子后面打了一拳，警察将其制服约束，但男子一直反抗，打骂警察，后警察将那男子扶上车送到医院。此节事实并有证人王礼花、吴忠华、吴刚、沈凤云的证言相印证。
19.证人王某某（系西林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实：潘北平在医院不配合治疗，后经特警及他们合力用束缚带将其强行带回西林所接受调查。吴某某副所长带潘至水池旁洗脸清醒，刚替其解开手上的束缚带，潘北平一拳打到吴某某的左脸上，他和同事上前将其控制住带到办案区。吴某某当时左脸红肿，后到医院治疗检查的事实。
20.证人徐某某（系西林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20时55分，西林派出所接警后，他与张某某跟许某某赶赴中山西路壹加壹酒店。一名四十多岁体型偏胖的醉酒男子从西林足浴西边往外走，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左手腕背部受伤，手上都是血。许某某上前询问伤情，该男子开口骂人并用矿泉水瓶子砸许某某，不断辱骂他们；许某某再次上前劝阻，该男子打了许某某一个耳光，并用拳头击打其头部，张某某上前制止，该男子又打了张某某一个耳光。他用执法记录仪拍摄，见该男子一直使暴，许某某与张某某便用手铐将男子右手拷上，拨打110和120，并用毛巾将其左手腕进行简单包扎。待增援的民警邓某某以及特警赶到现场，他们劝说该男子先去医院，但该男子拒不配合，并且又动手打了邓某某及特警，还说要拿刀砍死他们，他上前劝说时也被打了两拳。到了医院后该男子不配合治疗，医护人员只能进行包扎并恳请民警将其带回派出所。在派出所执法办案区，副所长吴某某将该男子约束带解开时，该男子又朝吴某某耳朵猛打一巴掌。此节事实并有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相印证。
21.证人胡某某（系西林派出所增援辅警）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他陪邓某某出警至西林名都，用执法仪记录现场。一名身着黑色衣服体型较胖的醉酒男子倒在地上，现场医护人员告知他们这名男子手腕处受伤较重需到医院缝合，于是他们决定将男子送往医院治疗后再带至所里调查。邓某某对其劝说时，男子突然一拳打在邓某某的脖子上，将其打倒在绿化带里。
22.证人钟某某（系特巡警大队增援的辅警）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晚，他和同事接110指令到中山西路协助西林所出警。现场一男子一身酒气睡在地上，手腕流了很多血。他们劝该男子到医院治疗，该男子骂着脏话，一拳打在西林所一位民警（邓某某）的颈部。后大家合力把该男子抱上救护车。在救护车上，该男子情绪一直很激动，踢了他一脚，又打了一拳，随后又打了王某某和西林所辅警几拳。到医院后该男子不配合治疗，躺在医院马路中间睡觉，影响车辆行驶。进行包扎后，该男子被带到西林所醒酒，乘吴所长不注意，打了其一耳光，打得吴所长耳朵通红，后民警用约束带对其控制。此节事实并有证人汪某某、王某某的证言相印证。
23.被害人许某某（西林派出所民警）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20日20时55许，西林所接110指令称在中山西路壹加壹酒店对面，有人酒喝多了用刀子乱划别人。他和辅警张某某、徐某某赶赴现场。在西林足浴门口，看见一醉酒男子一手拿着瓶矿泉水，左手腕受伤，流了许多血。他们上前询问时，该男子上来就用手打了张某某脸部，而后又拿着矿泉水瓶朝他左边太阳穴猛打一下。见状，他和张某某强行将该男子按倒在地上，拿出手铐将其右手拷上，同时拨打了110和120电话，告知该男子要配合他们工作。该男子拒不配合，一直反抗打人。他们用毛巾对该男子的左手腕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一会儿，西林所民警邓某某、辅警胡某某及特警，120救护车都到了现场。他们将该男子手铐解开劝其上救护车到医院接受治疗，该男子拒不配合，又动手打了邓某某及特警，后大家强行将该男子抬上救护车的事实。
24.被害人邓某某（系西林派出所增援民警）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20日晚20时许，他在外出警时接到所里电话，称在西林名都的警情需要增援。他和辅警胡金良驾车赶到现场，看到同事许某某、张某某及120急救车的医护人员。一名身穿黑色衣服体型偏胖的醉酒男子倒在地上，一只手有手铐，另一只手缠着绷带，绷带上有很多血迹。他和许某某解开该男子手铐，准备把该男子送到医院治疗后带回所里调查，但该男子一直骂骂咧咧，要和民警打架。这时来了三、四名分局特警。他劝说该男子上车到医院治疗，该男子猛地站起来一拳打在他左边脖子上，将其打倒在绿化带上。后现场的同事将该男子制服，抬上120车到了医院。在医院，该男子拒不配合治疗，无法缝针，医生给其简单包扎上药后，他们用约束带将其带回所里。后在派出所执法办案区，副所长吴某某给该男子松约束带让其洗漱时，该男子又打了吴某某所长。
25.被害人吴某某（西林所副所长）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20日21时27分，他在值班时接到下属汇报，民警许某某在出警过程中受伤，肇事者也在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他赶到医院，看见门诊室前一名男子满身酒气，手腕正在流血，极不配合医生包扎治疗。民警只能用绳子将他捆住以便包扎。至派出所，他问男子可好些了，并带他到水池边漱口，帮男子解开绳子时，该男子突然在其左耳打了一拳。初步诊断，耳膜内红肿，可能耳膜穿孔。
26.被告人潘北平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20日晚上，朋友章某某过生日请几个朋友在敬亭第一楼208包厢吃饭。当时酒桌上还有夏某某、“二哥”、“龙哥”等十几个人。后来一楼的老板包总也到了他们这桌喝酒。他喝了有一斤白酒，酒喝多了，然后就记得和包总吵起来。之后的事都想不起来了。公安人员出示视频后，他承认视频中在西林名都对面的足浴店、在救护车上、在市医院门口谩骂、殴打民警的黑衣男子是他。
27.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法临）鉴字[2016]88号、89号、1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许某某因外伤所致左颞部头皮血肿，为轻微伤；被害人邓某某因外伤所致左颈部及项部软组织挫伤，面积大于4平方厘米，为轻微伤；被害人吴某某左耳部遭钝性暴力后造成鼓膜后下象限淤血，并有明显头痛、头晕神经症状出现，为轻微伤。
28.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8份、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21日3:40--
4:21，检查人韦昊、张军在见证人肖义亮见证下，先后对被害人邓某某等人进行人身检查，许某某左颞部头皮红肿；张某某左脸部略有红肿、徐某某左脸部略有红肿；邓某某左颈部、项部红肿；钟某某左脸部略有红肿；王某某左手腕红肿、右侧脸下颚骨略有红肿；汪某某左侧下颚部位略有红肿；吴某某左耳骨膜挫伤，骨膜下象限淤血。
29.视听资料及光盘（1张）证实：2016年8月21日，宣州分局民警余文明、张铖从宣州分局特巡警大队和西林所的执法记录仪、执法手机中提取，制作光盘，证实潘北平酒后滋事、殴打执法人员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北平酒后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定性应予以纠正。结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对寻衅滋事罪与妨害公务罪的规定，被告人潘北平在醉酒状态下对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暴力，使其不能执行职务，侵犯了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客观上实施了暴力阻碍执法的行为；主观上明知对方是国家机关人员在执行公务进行殴打妨害，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为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潘北平曾因违法犯罪行为受过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潘北平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潘北平赔偿了被害人的医疗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北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2017年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建红
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
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静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