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知民初字第273号
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猛，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长寿，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宝丰文体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青年路52号。
法定代表人许怀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长明，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沂商城宇鹏箱包皮具商行，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华丰箱包市场****号。
法定代表人彭钰然，该公司负责人。
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诉被告江苏宝丰文体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文体）、临沂商城宇鹏箱包皮具商行（以下简称宇鹏商行）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1月20日、2016年1月26日组织证据交换，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长寿，被告宝丰文体的委托代理人赵长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宇鹏商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飞公司诉称，《巨神战击队》系其斥巨资拍摄的真人版特摄剧，剧中赤猿卫、钢牙卫、海鲨卫、爆雷卫、飞鸟卫、战狼卫等人物形象及各种武器造型经系列电视剧的推广已具有相当的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相应的线下衍生产品也一直热销。原告于2011年对“巨神战击队”LOGO、“赤猿卫”、“钢牙卫”、“武器-
巨神击”、“召唤器-巨神变”等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
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宝丰文体销售带有“巨神战击队”LOGO、“赤猿卫”、“钢牙卫”等形象的侵权书包，该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带来了经济损失。因此，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巨神战击队”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的行为并在《彭城晚报》上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被告宇鹏商行与宝丰文体承担连带侵权责任。
被告宝丰文体答辩称，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仅凭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销售书包上的图案对原告的著作权构成侵权，且对比原告的著作权登记图案，被告宝丰文体所销售书包的图案中很多头型及细节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案不一致，仅凭两个书包体现的图案不能证明被告的书包构成侵权。被告销售的书包是从正规商家进货，有进货单据以及商家营业执照信息，可以证明被告销售书包来源合法，依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被告宝丰文体属于善意销售的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也不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所称损失应当向生产厂家直接主张。
被告宇鹏商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但是被告宇鹏商行在本院直接向其送达诉讼文书时表示，宇鹏商行只是作为供货方，发货给客户，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且本案中原告起诉的被告是宝丰文体，并未直接将宇鹏商行作为被告诉至法院。宇鹏商行承认被告宝丰文体提供的销售清单是其出具，但是货单上标注的是宇鹏商行货物的型号，而非原告的产品型号，与原告无关。宇鹏商行客户较多，其不可能每个案件都到庭，且客户是按照批发价拿货，销售时也不是按照正品的价格标价出售，正品的书包价格约在300元左右，而客户批发包的价格则在30元左右，相差十倍的价格，故客户在进货时已经明知其购进的产品不是正品。该案相关的事宜也已经和宝丰文体沟通过了，与宇鹏商行无任何关系。
经到庭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宝丰文体所售涉案书包上印刷的卡通图案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2、被告宝丰文体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
原告奥飞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5）粤广海珠第16839号公证书，（2015）粤广海珠第16864号公证书，（2015）粤广海珠第16850号公证书，（2015）粤广海珠第16848号公证书，（2015）粤广海珠第16845号公证书，（2015）粤广海珠第16846号公证书，（2015）粤广海珠第16884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合法拥有铠甲勇士、巨神战击队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第二组证据：（2014）徐徐证民内字第2260号公证书及封存物品，证明被告销售涉案物品。
第三组证据：公证费发票，公证费在本案中主张600元，律师代理费发票4000元，证明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
被告宝丰文体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仅凭公证书体现的内容不能证明原告购买的书包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案相似或者一致。从公证书体现的图片看，被告书包上人的头部的图片特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案头部特征不一致。其他部分因为图案较小看不清全部面貌，所以不能判断该书包使用的图片是否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一致。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书包图案对原告的著作权构成侵权。第二组证据中，原告拍摄的照片上面有书包的生产厂家的详细信息，有厂名以及书包型号，从吊牌可以看出该书包不是被告宝丰公司生产，既然有明确的生产厂家，被告是善意的销售行为，不违反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对原告不构成侵权，更不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且原告公证书中购买小票复印件无宝丰公司盖章，不能证明书包是从宝丰公司购买。对证据三因为没有发票所以不予质证。
被告宝丰文体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出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被告购买货物的上一商家宇鹏商行的企业信息查询表，来源于临沂市工商局商城分局，证明被告购买货物的上家具有经营主体资格，经营范围是箱包批发零售。
第二组证据：被告宝丰文体与被告宇鹏商行签订的《采购合同》，证明被告宝丰文体在购买货物的时候与被告宇鹏商行就购买货物行为签订了合同，约定购买货物的相关责任。
第三组证据：销货清单，证明被告宝丰文体购买货物的标牌与原告提供的侵权书包的吊牌一致，被告的货物是从被告宇鹏商行处购买。
第四组证据：销售发票，证明被告宝丰文体购买货物是由被告宇鹏商行出具国家税务局统一定额发票，有被告宇鹏商行所盖公章。以上证据证明被告购买货物渠道来源合法，被告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原告对被告宝丰文体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仅从该企业信息看不能证明该企业是被告的供货商。对第二组证据《采购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买方签订的日期有涂改的痕迹，不能确定是2015还是2014年，原告有理由怀疑属于事后补签的采购合同。该采购合同中没有明确说明货物的品类、型号，也没有货物的价值，不能证明该采购合同的标的为本案涉案书包。对第三组证据，因为被告宇鹏商行未到庭，仅凭该销货清单不能确认本案涉案书包系该销货清单中所涉及到的书包，因此对于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因为是定额发票，不能与采购合同或者与采购合同中的标的物以及本案的涉案书包一一对应，被告宇鹏商行也不能到庭确认该发票所对应的数额系本案涉案书包的金额，因此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故在被告宇鹏商行不能到庭予以确认的情况下，上述四份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书包系被告宝丰文体从宇鹏商行处购得。
被告宇鹏商行对原告及被告宝丰文体提交的证据均未做质证，也未提供证据。
综合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告宝丰文体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不持异议，可以证明原告合法拥有“飞影侠”、“火焰铠甲-
拿瓦”、“赤猿卫”、“钢牙卫”、“巨神击”、“巨神变”、“巨神战击队LOGO”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被告宝丰文体以公证书中购物小票无其盖章为由主张不能证明涉案书包是从宝丰文体购买，同时主张其是善意销售，结合被告宝丰文体提供的三组证据及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能够证明被告宝丰文体实际销售了涉案书包。
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本院将综合考虑其已经提交发票原件证明已实际发生的费用及未能提交发票原件但确实客观存在的费用，结合与案件事实的关联性及合理性对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宝丰文体提交的第一份证据，原告对其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将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确定案件事实。
关于被告宝丰文体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告对《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经本院调查，该《采购合同》系被告宝丰文体于2015年9月上旬即被告宝丰文体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与被告宇鹏商行补签，被告宝丰文体庭后提交《关于采购合同形成过程的说明》对该事实予以说明。本院认为被告宇鹏商行在《采购合同》上加盖的“临沂商城宇鹏箱包皮具商行”印章与被告宝丰文体提交的发票、销货清单上加盖的印章一致，与被告宇鹏商行工商登记的企业名称一致，且被告宇鹏商行承认被告宝丰文体提供的销售清单是其出具，故认定《采购合同》是被告宇鹏商行与被告宝丰文体签订，被告宇鹏商行与被告宝丰文体补签合同的行为亦能够证明被告宝丰文体销售的涉案产品是从被告宇鹏商行处购进。
关于被告宝丰文体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本院调查，该销货清单上产品的型号包含原告公证保全的涉案产品的型号，且销货清单上加盖有被告宇鹏商行的印章，故该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能够证明被告宝丰文体销售的涉案产品是从被告宇鹏商行处购进。
关于被告宝丰文体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原告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宝丰文体提供的发票虽然为定额发票，但是均加盖被告宇鹏商行的印章，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以及被告宇鹏商行的陈述，该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
原告奥飞公司成立于1997年，经营范围涉及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制作须另申报），制造、加工、销售玩具、工艺品（不含金银首饰）、数码电子产品、文具用品等，因投资拍摄真人版特摄剧《巨神战击队》，于2011年对“飞影侠”、“火焰铠甲-
拿瓦”、“赤猿卫”、“钢牙卫”、“巨神击”、“巨神变”、“巨神战击队LOGO”等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巨神战击队系列人物形象及各种武器造型经系列电视剧的推广已具有相当的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被告宝丰文体成立于1999年4月，住所地为江苏省新沂市青年路52号，经营范围为文化用品、办公用品、体育器材、家用电器、日用杂品、服装鞋帽、百货批发、零售等。
被告宇鹏商行成立于2013年12月，住所地为山东省临沂市华丰箱包市场2251号，经营范围为箱包（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4年8月3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丁长寿随同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来到新沂市利民路上的“宝丰文体”店，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在该店购买书包两个，取得该店出具的“银行卡消费小票”壹张（商户名称：江苏宝丰文体用品有限公司）及“购物小票”壹张。涉案书包一底部印有“巨神战击队”字样，书包上印有卡通图案两个，图案一身着红色铠甲，红色头盔，头盔中有银色和金色点缀，铠甲胸口有金黄色的“人”字图案和“祥云”装饰的图案，图案手中握有红色圆柱形武器，正面印有宝石蓝圆形装饰，武器正身印有绿色、橙色、宝蓝色不规则条形装饰。图案二身着绿色铠甲，绿色头盔，头盔中有银色和金色点缀，铠甲胸口有金黄色的“人”字图案和“祥云”装饰的图案，图案肩扛银色圆锥形武器，武器正面有红色及宝蓝色装饰。涉案书包二上印有卡通形象两个，图案一身着蓝色铠甲，胸部部分被一红色汽车图案遮挡，手上有一红色装饰、左右对称的翼状武器，头部为蓝色翼状头盔，眼部为红色眼镜，额头有墨绿色装饰。图案二身着红色上衣，配有银色铠甲，胸部有金黄色火焰状装饰，头部为银色头盔，眼部为天蓝色眼镜，头部造型为火焰状。
原告为调查涉案事实及进行本案诉讼，与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为调查涉案事实支付书包购买费105元、公证费以及为本案诉讼支出交通、食宿等差旅费用。
本院认为：
（一）被告宝丰文体实际销售了涉案产品。
2014年8月3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丁长寿在被告处购买涉案书包并取得“银行卡消费小票”壹张（商户名称：江苏宝丰文体用品有限公司）及“购物小票”壹张，徐州市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某该购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徐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系经法定的公证程序形成，被告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原告取得的“银行卡消费小票”系被告宝丰文体出具，虽然被告宝丰文体提出该公证书中附有的购物小票无宝丰公司盖章，不能证明书包是从宝丰公司购买，但是现有公证书、涉案书包、涉案书包型号与被告宝丰文体提供的销货清单及庭审中的陈述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被告宝丰文体销售涉案产品。
（二）涉案书包侵害了原告对“飞影侠”、“火焰铠甲-拿瓦”、“赤猿卫”、“钢牙卫”、“巨神击”、“巨神变”、“巨神战击队LOGO”图案享有的著作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奥飞公司于2011年对“飞影侠”、“火焰铠甲-
拿瓦”、“赤猿卫”、“钢牙卫”、“巨神击”、“巨神变”、“巨神战击队LOGO”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著作权包括发行权等十三项财产权，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涉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销售了涉案书包的事实，涉案书包共两个，通过对比，涉案书包一底部印有“巨神战击队”字样，“巨神”为金色，“战击队”为蓝色，字体设计夸张，通过与原告所有的“巨神战击队”LOGO图案相比，字体结构与设计一致，故认定涉案书包上的“巨神战击队”字样与原告所有的“巨神战击队”LOGO图案构成实质性相似。书包上印有卡通图案两个，图案一身着红色铠甲，红色头盔，头盔中有银色和金色点缀，铠甲胸口有金黄色的“人”字图案和“祥云”装饰的图案，图案手中握有红色圆柱形武器，正面印有宝石蓝圆形装饰，武器正身印有绿色、橙色、宝蓝色不规则条形装饰。图案二身着绿色铠甲，绿色头盔，头盔中有银色和金色点缀，铠甲胸口有金黄色的“人”字图案和“祥云”装饰的图案，图案肩扛银色圆锥形武器，武器正面有红色及宝蓝色装饰。通过对比涉案书包上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赤猿卫”、“巨神变”、“钢牙卫”“巨神击”图案，涉案书包上的图案分别与原告所有的“赤猿卫”、“钢牙卫”图案在头盔的形状上与原告所有的图案存在细微差异，与原告所有的“巨神变”、“巨神击”图案在颜色上存在细微差异，但是整体形状上一致，图案轮廓、作品结构上一致，铠甲、头盔中的纹路上一致，标识性形象特征一致，可以认定被告销售的侵权书包上的图案实现了“平面到平面”的再现复制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案相比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书包二上印有卡通形象图案两个，图案一身着蓝色铠甲，胸部部分被一红色汽车图案遮挡，手上有一红色装饰、左右对称的翼状武器，头部为蓝色翼状头盔，眼部为红色眼镜，额头有墨绿色装饰，通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飞影侠”图案对比，图案一虽然胸部部分被汽车图案遮挡，但是与原告所有的“飞影侠”图案在基本色调上一致，图案主要部分的轮廓、作品结构以及标识性形象特征上一致，结合图案二，可以认定图案一与原告享有的“飞影侠”图案相比构成实质性相似。图案二身着红色上衣，配有银色铠甲，胸部有金黄色火焰状装饰，头部为银色头盔，眼部为天蓝色眼镜，头部造型为火焰状，与原告所有的“火焰铠甲-
拿瓦”图案在整体色调上一致，在图案轮廓、作品结构上一致，标识性形象特征一致，不需经过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亦可以认定涉案书包上的图案实现了“平面到平面”的再现复制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火焰铠甲-
拿瓦”图案，与原告“火焰铠甲-拿瓦”图案相比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书包侵害了原告对“飞影侠”、“火焰铠甲-
拿瓦”、“赤猿卫”、“钢牙卫”、“巨神击”、“巨神变”、“巨神战击队LOGO”图案享有的著作权。
（三）被告宝丰文体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
被告宝丰文体作为大型文体用品商业超市，实际销售了印有与原告所有的“飞影侠”、“火焰铠甲-
拿瓦”、“赤猿卫”、“钢牙卫”、“巨神击”、“巨神变”、“巨神战击队LOGO”图案构成实质性相似图案的涉案书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经法庭释明后，被告宝丰文体向法庭提交了被告宇鹏商行的企业信息查询表、其与被告宇鹏商行签订的《采购合同》、销货清单及销售发票证据，证明其购进的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涉案书包是从被告宇鹏商行购进。本院根据被告宝丰文体提供的材料追加宇鹏商行参加诉讼，在本院直接向其送达法律文书时，被告宇鹏商行明确被告宝丰文体向法院提交的销售清单是其出具，对于其供货给被告宝丰文体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宝丰文体提供的被告宇鹏商行的工商登记信息、《采购合同》、发票、销售清单以及被告宝丰文体、被告宇鹏商行的陈述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宝丰文体销售的涉案产品是从被告宇鹏商行处购进，故对于被告宝丰文体提出合法来源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宝丰文体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
被告宇鹏商行在本院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时承认被告宝丰文体提供的销售清单是其出具，但是货单上标注的是宇鹏商行货物的型号，而非原告的产品型号，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涉案产品的型号并不能作为判断其是否构成侵权的依据，经法院对比涉案书包上的图案与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的图案，涉案书包上的图案侵害了原告对“飞影侠”、“火焰铠甲-
拿瓦”、“赤猿卫”、“钢牙卫”、“巨神击”、“巨神变”、“巨神战击队LOGO”图案享有的著作权。在本院追加其参加诉讼后，被告宇鹏商行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在此情况下，其作为销售者应承担因侵害原告著作权而产生的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四）被告宝丰文体、被告宇鹏商行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奥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被告宝丰文体、被告宇鹏商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故对原告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宝丰文体提出合法来源抗辩成立，被告宇鹏商行作为被告宝丰文体的供货商，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本地社会经济发展状况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法确定被告宇鹏商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000元。
关于原告提出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鉴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一般仅适用于侵害人格权的情形，而发行权属财产权利，本案中亦无明确证据表明涉案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商誉遭受严重贬损，故本案不适用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宝丰文体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临沂商城宇鹏箱包皮具商行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巨神战击队作品著作权的商品。
二、被告临沂商城宇鹏箱包皮具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
三、驳回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临沂商城宇鹏箱包皮具商行负担（该费用已由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预交，被告临沂商城宇鹏箱包皮具商行应在执行时一并给付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分行山西路分理处，账号：03×××75）
审 判 长 颜茂苏
代理审判员 李为帆
代理审判员 崔 悦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顾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