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62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品花，女，1964年5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文盲，农民，住南安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3月13日被南安市人民���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09年5月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26日被逮捕，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0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辩护人林辉英，女，汉族，小学文化，务农，1985年4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住南安市。系上诉人郑品花之长女。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品花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7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品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泉刑终字第110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南安市人民法院重新受理后，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又于2016年9月14日以南检公刑变���（2016）1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该院变更对原审被告人郑品花的指控。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后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17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品花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代理检察员黄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品花及其辩护人林辉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3月13日，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08）南刑初字第1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郑品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判决被告人郑品花应赔偿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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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同)61661元，后被告人郑品花不服提起上诉，2008年7月4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8）泉刑终字第37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郑品花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因杨乌莎申请南安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08年8月28日，南安市人民法院对杨某申请对郑品花强制执行赔偿款一案作出立案决定。因被告人郑品花尚在服刑期间且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判决确定的赔偿款项无法执行到位。2009年5月4日，被告人郑品花刑满释放，释放后南安市人民法院先后两次对被告人郑品花予以拘留十五日，被告人郑品花均以没钱可交等为由拒不执行。因郑品花及其丈夫林某1于2012年与他人发生纠纷被打伤及荒地使用权等信访事项多次信访，后又进京上访。为有效化解信访矛盾，经官桥镇组织公安、泗溪村委会和林某1夫妇协商，一次性支付林某1夫妇19万元，林某1夫妇同意息访息诉。19万元资金来源系公安、镇政府、社会人士多方出资，其中4.5万元用于赔偿山林被侵占的费用，14.5万元为林某1夫妇承诺息访息诉，不再上访的费用。事后，官桥镇及各部门未向林某3追偿19万元该笔费用。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郑品花及其丈夫林某1获得该笔费用19万元，却长期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2015年3月11日，南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南安市官桥镇洪岭村村部将被告人郑品花传唤至治安大队进行调查，归案后，被告人郑品花拒不认罪。
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郑品花的家属与杨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支付给杨某100000元（包含赔偿款本金及利息）。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品花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并应支付杨某61661元赔偿款的事实，被告人郑品花于2009年5月4日刑满释放。
2、执行案件立案信息表、执行通知书、调查询问笔录、民事裁定书等材料，证实2008年8月27日，杨某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的申请，2008年8月28日，南安市人民法院对杨某申请执行郑品花一案作出立案决定。2008年9月3日，南安市人民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人郑品花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赔偿义务。2008年10月24日，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08）南执行字第19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犯郑品花所有的址在南安市官桥镇泗溪村的房屋部分。因郑品花尚在服刑且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赔偿款无法执行到位。被告人郑品花刑满释放后仍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赔偿义务，2009年11月2日，南安市人民法院决定对郑品花拘留15日（拘留日期为2010年2月3日至2月18日）。2014年9月4日，经对被告人郑品花进行银行、国土、房产查询，被告人郑品花查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14年9月10日，南安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对被告人郑品花询问，郑品花表示没钱可赔，且称越拘留越不还钱，怎么关就怎么关，并拒绝在笔录上签名，2014年9月10日，南安市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郑品花拘留15日（拘留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至9月25日）。杨乌莎向南安市人民法院反映被告人郑品花有收到19万元却拒不赔偿，2015年3月10日，南安市人民法院将被告人郑品花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移送南安市公安局。
3、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疾病诊断书、息诉息访协议书、付款凭证、收条，证实2014年10月13日，因2012年郑品花夫妇被人打伤及开荒地使用权一事，经官桥镇人民政府和官桥派出所调解，林某1、被告人郑品花签订息诉息访协议，林某1夫妇获得医��费、误工费145000元，获得收回荒地使用权补助金45000元。
4、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2015年3月10日，南安市人民法院决定将被执行人郑品花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移送南安市公安局。
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2015年3月11日南安市公安局受理本案并于当日作出刑事立案决定，当日下午，南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到南安市官桥镇洪岭村村部将涉嫌犯罪的被告人郑品花传唤至治安大队审查，并于当日对其办理刑事拘留手续。
6、财产查询反馈信息表、借记卡明细，证实2015年3月16日，南安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依法对郑品花进行车辆、银行、国土、工商、房产查询，郑品花只有中国农业银行福建分行南安金桥支行有开户（账号：62×××32），余额0元。经对被告人丈夫林某1的账户进行查询（卡号为62×××17），该银行卡20×××13-20150316明细（1000元以上）如下：2008年3月14日现存7500元，3月24日现存4000元；2009年1月6日现存1800元，3月22日现存1000元，3月29日现存3000元，11月6日现存2000元；2010年6月13日现存1000元，11月5日现存2000元；2011年3月21日转存2000元，11月7日现存10000元，2012年4月17日现存5100元，6月22日卡转入185000元（6月22日现取90000元、6月25日转取75000元、7月10日现取5000元），7月13日卡转入102740元（7月16日取现100000元、7月26日现取2000元、8月2日现取15000元），8月5日现存12000元（8月11日现取5000元、8月22日现取3000元、9月28日现支两次5000元）；2013年2月7日现存4500元，2月14日现存1400元、700元、100元、1600元、900元、500元、1000元、1200元、400元、1300元、1900元、500元、200元、200元、200元；3月1日现存13000元，3月7日现支1000元、3月13日现支2000元、2000元、1000元，5月14日现取2000元，6月15日现支22000元，6月20日现存5000元，6月23日现支3000元、2000元，7月9日现存5000元，7月10日现支3000元；7月10日现支1500元，7月12日转存1500元，7月21日现存5000元，8月4日现支6500元，8月19日现存2500元，9月1日现支3000元，9月1日现存3000元，9月4日现支3000元；9月23日卡转入10000元，9月24日现支10000元，11月5日现存10000元。2014年3月7日现支1500元，3月21日现支4笔2000元，5月22日现存5000元，5月23日现支6500元；6月17日卡转入3000元；6月24日现支3笔1000元，7月25日存入1050元，7月30日现支1000元。
7、执行和解协议书、票据、声明，证实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郑品花的丈夫林某1代其与杨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支付给杨某10万元（含赔偿款61661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8339元），杨某自愿放弃其余利���部分。
8、证人梁泗溪的证言（南安市官桥镇泗溪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证实林某1夫妇是该村村民，2014年10月13日，郑品花夫妇到官桥镇镇里得到一笔19万元的现金赔偿款，有写收条和捺手印，当时郑品花、林某1及林某1的一个男亲戚共三个人到镇里来的，但那个男亲戚他不认识。他不知道林某1的儿子结婚花费多少，是否有向别人借过钱。林某1本人有经营一点小生意，另外他们两个儿子均在石材厂上班，具体收入他不清楚。
9、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郑品花因打伤邻居杨某被判一年八个月，并且附带民事赔偿，之后他们没有赔偿杨某，法院强制执行期间，郑品花曾被拘留过。2014年10月13日，他和郑品花收到官桥镇政府协调的赔偿款19万元，他不知道19万元的来源，这些钱都是拿现金的，但这些钱��来还娶儿媳妇的欠款等用完了，没有赔偿杨某。他和郑品花被林某5他们打伤治疗花费一共是人民币一万多元。2015年3月23日，他通过亲友拼凑、向他人借款等方法将10万元交给法院，用于赔偿杨某。同时还证实他的儿子娶妻的聘金是8.2万元，另外衣服钱、金某、糖果钱等一共花费十几万元，后来在家里办了38桌，花了5万多元，总共大约花了20多万元，他娶儿媳妇没有钱，他有向郑某2、郑东南、郑某3追等亲戚借钱，后来他拿到19万元就还给郑某2、郑某1、郑东南等人，他们的财产是夫妻共有，所有财产都是由他分配，郑品花平时很少管，都默认由他分配，14.5万元是他和郑品花一起领取的，当时镇政府叫他和郑品花不要上访赔偿给他们的，这些钱是他和郑品花共同占有，当时他要把钱还给别人也是经过郑品花同意的。
10、证人林某2的��言，证实支付给杨某的十万元赔偿款是他们凑齐的。2014年他哥哥林建福结婚后没多久他们就得到了赔偿款19万元，听他父亲林某1说所得赔偿款用于还账了。他父亲在经营废铁生意，具体收入情况不清楚，他母亲在家务农。
1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3日，林某1打电话给他，他和林某1夫妇一起到了官桥镇政府，林某1夫妇领了19万元并签了名，回到林某1家后，林某1从19万元中拿了13万元还之前欠他的钱，另外还有6万林某1说要还给郑东南和郑某3追。林某1向他借的13万元是分了好几次借的，具体时间等想不起来，都没有写欠条，大概林某1的儿子结婚时候向他借了4万多，不清楚林某1的经济来源及其儿子结婚的花费。
12、证人林某3、林某4证言，证实他和他的家人没有赔偿过郑品花夫妇。
13、南安市官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林某1、郑品花的情况说明，证实林某1、郑品花因承包山林被林时平侵占及和林某3打架等信访事项多次信访，后多次进京非访。为有效化解信访矛盾，经官桥镇组织公安、泗溪村委会和林某1夫妇协商，一次性支付林某1夫妇19万元，林某1夫妇同意息访息诉。19万元资金来源系公安、镇政府、社会人士多方出资，来源合法，其中4.5万元用于赔偿山林被侵占的费用，14.5万元为林某1夫妇承诺息访息诉，不再上访的费用。事后，官桥镇及各部门未向林某5父子追偿该笔费用19万元。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21日，林某3因2012年11月10日土地纠纷殴打林某1夫妇致林某1夫妇受伤被南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元。
15、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11日下午，南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到南安市官桥镇洪岭村村部将被告人郑品花传唤至治安大队审查，并于当日对其办理刑事拘留手续。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品花的出生日期，户籍及曾因故意伤害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7、被告人郑品花的供述，证实2008年她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法院让她赔偿对方钱，后来法院有对其拘留过。2014年10月13日，她有收到官桥镇政府给她与丈夫林某1的相关赔偿款共19万元，其中14.5万是她夫妇被林某5父子打伤赔偿的，4.5万元是官桥镇收回溪柄自然村水库尾荒田地使用权赔偿的，这19万元用于日常生活、看病等都花光了，没有赔偿给杨某。对其家属代其与杨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及履行赔偿义务她没有意见。她认为该份息���息访协议书林某5父子没有签名，这14.5万不属于她夫妇所有，而是暂时保管的，没有处分权，如果是政府怕她去北京告，而花钱息诉息访也不妥。2015年3月23日，她与杨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支付给杨某人民币10万元，而公安机关却于同月26日以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其逮捕，这分明是对其打击报复。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品花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郑品花的亲属已代其履行了法律文书确定的赔偿义务，对被告人郑品花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被告人郑品花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郑品花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的事���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宣告其无罪。1、涉案的19万元其无权支配，没有能力赔偿杨某，而原判认定其有能力履行生效判决，仍拒不履行，情节严重，与事实有重大出入，与法有悖，且在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就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不当，认定的罪名不能成立。2、其家属于2015年3月23日与杨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支付给杨某10万元，该款项系其丈夫为帮助其支付杨某赔偿款不得已到处举债筹措，而不是其和家庭自有财产，原审据此认定其有能力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赔偿义务是错误的，应予纠正。3、其赔偿案件已执行完毕，此举应得到肯定，但原审仍认定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错误的，扩大了该罪的适用对象。其辩护人提出：相关部门没有事先通知郑品花还款，郑品花不存在有能力还款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公安机关在郑品花已经与杨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的情况下仍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并追究其刑事责任，是不当的。
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郑品花在收到镇政府方面给予的19万元，对判决已具有履行能力时，仍将财产处置给他人，损害了法院判决的司法权威，主观上具有拒不执行判决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上建议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予以综合确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品花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品花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的19万元其无权支配，没有能力赔偿杨某，而原判认定其有能力履行生效判决，仍拒不履行，情节严重，与事实有重大出入的意见。经查，郑品花、林某1与镇政府自愿签订协议后，即向镇政府领取了该协议约定的相关款项19万元，并且他们在领到该款项后，就私自用于还清家庭的其他债务，却对经法院判决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所确定的履行义务置之不理，拒不履行，故其该意见既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及情理均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品花提出其家属于2015年3月23日支付给杨某的10万元，系其丈夫为帮助其才不得已到处举债筹措的，而不是其和家庭自有财产的意见与现有的证据相符，可以成立，予以采纳；但原判并未以此而认定其有能力履行生效判决所���定赔偿义务，故其提出原判据此认定其有能力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赔偿义务是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及辩护人提出相关部门没有事先通知郑品花还款不当的意见。经查，郑品花因该案被判刑，在其刑满释放后，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赔偿义务，南安市人民法院已依法对其实施过两次拘留等强制执行措施，故其对于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赔偿义务和报告财产义务是非常清楚的，而其在有履行能力时，仍故意置之不理，拒不履行，且对财产的变动情况也未向法院报告，故该意见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在郑品花已经与杨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的情况下仍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并追究其刑事责任不当的意见。经查，在公安机关对郑品花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立案并采取强制措施后，郑品花的家属才��动与杨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协议的，而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对该案继续侦查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分析，上诉人郑品花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意见，可以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品花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鉴于上诉人郑品花的亲属已代其履行了法律文书确定的赔偿义务，对郑品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品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追究刑事责任不当，请求予以撤销，对其改判并宣告无罪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庄能宗
审判员 张家典
审判员 陈春荣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庄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