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民终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罗县园洲圆达纸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上南村大禾田。
经营者：陈志成，男，汉，1975年10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峰，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石排创联包装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庙边王工业区。
经营者：蔡慧瑛，女，汉族，1982年4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晋林，男，汉族，1979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权，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搜斗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27号中关大厦13层1303、1305、1306。
法定代表人：苏继挺。
上诉人博罗县园洲圆达纸制品厂（以下简称圆达纸厂）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石排创联包装制品厂（以下简称创联包装厂）、北京搜斗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斗士公司）、陈晋林因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6年5月19日，原审原告博罗县园洲圆达纸制品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删除含有原告车间及产品照片的内容；2、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含公证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2500元、诉讼律师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50000元；3、三被告在《惠州日报》刊登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内容由原告审核，刊登声明的费用由三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告2007年经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成立，经过多年的努力，原告在本地区广大用户及同行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马可波罗”是被告二经营的网站。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一未经原告允许，在“马可波罗”网页上擅自使用原告车间及产品照片，作引人误解的宣传。被告一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侵权，并因此获取了高额利益。被告二作为网站及网络服务的提供者，未尽审查义务，构成共同侵权。被告三与被告一的经营者蔡慧瑛是夫妻关系，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上述照片已于2009年形成，原告对该部分照片享有著作权，被告的行为也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因此，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拒不停止前述侵权行为。2016年1月13日，原告通过惠州市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被告东莞市石排创联包装制品厂、陈晋林答辩称：1、原告的起诉违反法律关于一事两诉的规定。原告已就本案纠纷以知识产权纠纷的形式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案件已于2016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该案与本案是同一事实、相同的诉讼请求，且提供的证据也是相同的，很明显这是一事两诉。因此请求博罗县人民法院就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两诉的问题进行程序审查。2、被告一从来没有实施过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网站上所实施的相关行为是被告一所为，且被告一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四个网站上的注册登记信息并不需要对行为人的身份进行验证，被告也提供了相关录音证据证明，马可波罗网站上所谓照片是从网站分享过来的，并非被告所为，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一的诉讼请求。3、原告以侵权纠纷起诉被告一并要求被告三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三虽与被告一的经营者为夫妻关系，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规定被告三需要为此承担法律责任，且被告一不存在侵权行为，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三的诉讼请求。
被告二北京搜斗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风险告知书及开庭传票后，既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和相关证据，亦未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于2007年11月9日经博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2016年1月13日，原告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惠州市惠州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作出（2016）粤惠惠州第518号公证书，公证书附件内容：“一加二企业网”、“星魂黄页网”、“八方资源网”、“企业库”四个网页上均显示惠州市博罗县园洲圆达纸制品厂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志成，业务联系人为陈晋林。“马可波罗网”上显示东莞市石排创联包装制品厂联系人为陈晋林。被告一于2010年8月6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2016年6月12日，被告一的经营者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作出（2016）粤莞东莞第022393号、022394号、022395号、022396号公证书。被告一主张根据其提供的公证书内容显示“一加二企业网”、“星魂黄页网”、“八方资源网”、“企业库”注册登记信息并不需要对行为人的身份进行验证。被告三主张其2016年6月13日到东莞公证处拨打马可波罗服务热线，证实在马可波罗网页上的关于被告一的信息是于2013年7月25日通过其他平台分享获取的。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侵害，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网站上的图片为其所有或该图片所反映的内容为其所有的车间及产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行为致其权益损害的事实或被告通过实施侵权行获取高额利益。故原告请求被告删除照片、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刊登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二北京搜斗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粤1322民初2000号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公告费690元，共1740元，由原告承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原审原告博罗县园洲圆达纸制品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具有明显的侵权动机和侵权故意。2007年11月09日，上诉人经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成立，经过多年的努力，上诉人在本地区广大用户及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上诉人以及其他侵权主体由此看到了商机，市场中产生了大量冒充上诉人企业名称，以及借用上诉人厂房、车间、产品照片进行宣传和经营的侵权行为。显而易见，本案被上诉人就是未经上诉人允许，擅自在“马可波罗”网页上使用上诉人的车间及产品照片，作引人误解的宣传。被上诉人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构成侵权：被上诉人通过前述行为非法获取了高额利益。因此，被上诉人具有明显的侵权动机，也故意实施了侵权行为。二、被上诉人实施了网络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具有明显的侵权动机。第二，被上诉人东莞市石排创联包装制品厂成立于2010年8月，但被上诉人在“马可波罗”网站上使用的照片显示的拍摄时间是2009年4月。可见，被上诉人擅自使用的车间照片是上诉人于2009年拍摄的，被上诉人盗用后上传至网页时连拍摄时间也未予更改便直接上传使用。否则，东莞市石排创联包装制品厂2010年才成立，何来2009年的车间照片。第三，从被上诉人擅自使用的上诉人车间照片反映出，上诉人车间面积大、产品多、实力雄厚，被上诉人通过擅自使用该照片宣传，获取大量订单，从而达到获取巨额非法利益的目的。因此，被上诉人实施了网络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被上诉人实施的网络侵权行为，同时侵犯了上诉人的著作权。上诉人的车间照片拍摄于2009年4月，即2009年4月上诉人已享有著作权。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允许擅自使用上诉人的车间照片，同时侵犯了上诉人的著作权。四、本案证据已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实施了本案的侵权行为，一审认为证据不足明显错误。第一，上诉人的经营者和陈晋林（东莞市石排创联包装制品厂经营者的丈夫）属于同村人。陈晋林此前经常到上诉人的工厂和车间偷师学艺。后来摸出门道后，陈晋林挖走了上诉人的管理人员梁国平、张丽聪、何献权等人，目前的东莞市石排创联包装制品厂实际由陈晋林、梁国平合伙经营。前述人员离开上诉人时带走了上诉人的车间照片、客户资料、技术资料。本案所涉的车间照片，正是被盗取的其中一张照片，被上诉人未经允许擅自使用，构成侵权。第二，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第13-22页，均显示照片的使用者是东莞市石排创联包装制品厂和陈晋林。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在“马可波罗”发布信息需要被上诉人陈晋林的手机认证或东莞市石排创联包装制品厂提供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由此可见，涉案的车间照片必然是被上诉人发布的。第四，被上诉人所使用的照片明显不属于其车间照片。但上诉人庭审中已提供了相关照片，证实涉案照片来自上诉人的车间。第五，被上诉人二作为网站及网络服务的提供者，未尽审查义务，构成共同侵权。因此，本案证据已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实施了本案的侵权行为，一审认为证据不足明显错误。五、上诉人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5万元合法合理。上诉人为了维权，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支付了公证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2500元、诉讼律师费10000元以及差旅费、诉讼费。而且被上诉人通过本案侵权行为获取了巨额非法利益。另外，被上诉人的行为同时侵犯了上诉人的著作权。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5万元合法合理。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以下上诉事实和理由：在一审时我方已经提供照片的原图，拍摄时间是2009年，照片显示上诉人的产品，拍摄地点是上诉人的厂房。从我方提供的公证书显示，在马可波罗网页上的图片，与我方提供的照片是一致的，该照片上显示有被上诉人1的名称，根据网页内容显示产品供应商是被上诉人1，联系人是被上诉人3。由此可以认定，本案涉及的照片著作权人是上诉人，拍摄的也是上诉人的产品和厂房，被上诉人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构成侵权。
被上诉人东莞市石排创联包装制品厂、陈晋林在二审中答辩称：二答辩人没有实施过任何侵权行为。上诉人提供的马可波罗网站关于答辩人一的网页内容，答辩人已提交了公证书证明了该内容是于2013年从其他网站分享过来的，并非答辩人所注册的，故马可波罗的该网页内容无论是否涉及侵权，均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所提供的所谓照片，首先无法认定是上诉人所有，其次，答辩人也不可能使用上诉人拍摄的照片，该照片实在太普通了，没有任何特色，如果答辩人需要这样照片，大可以自己摆放一下产品就可拍摄得到，为何要拿上诉人的呢？另外，上诉人是一个名不经传，没有任何知名度可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个体工商户，难道就凭一张照片就可以认定是上诉人的产品，或者就可以获得上诉人所称的“高额利益”，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再者，答辩人一在2010年8月才开业，上传2009年的照片明显是虚假宣传，这不是自打嘴巴吗？答辩人会这么做吗？所以，答辩人根本没有必要、也没有任何动机要使用上诉人的照片。事实上，由于上诉人与答辩人是同村关系，且系同行竞争关系，上诉人疾妒答辩人生意红火而进行恶意诉讼，并欲以此抵毁答辩人，进行恶意竞争。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信息，拟证明北京搜斗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马可波罗网的主办单位，是马可波罗网的网络服务提供者，鉴于北京搜斗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尽审查义务，构成共同侵权。证据二、上诉人厂房、车间、产品照片6张，拟证明上诉人的厂房、车间、产品照片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照片、被上诉人东莞市石排创联包装制品厂和陈晋林未经许可使用的照片完全吻合，即，被上诉人东莞市石排创联包装制品厂和陈晋林在网页上使用的照片的著作权人是上诉人，照片拍摄于上诉人的厂房。该证据印证了被上诉人东莞市石排创联包装制品厂和陈晋林盗用了上诉人的厂房、车间、产品照片，侵犯了上诉人的著作权，以及实施了网络侵权行为。
被上诉人东莞市石排创联包装制品厂、陈晋林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信息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原件，该信息应以相关部门出具为准，网站查询的信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马可波罗网站也确认相关网站的信息是依法从别的网站分享过来，可依据“避风港原则”将网站删除，不存在侵权行为。同时证明该网站也不是被上诉人注册登记的，我方不存在侵权行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上诉人厂房、车间、产品照片6张，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首先网站上没有厂房外观的照片，该照片与本案无关。其次，车间的照片的结构比比皆是，不能证明网站上的照片就是上诉人车间的照片，且新提供的车间照片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照片明显不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照片有窗户，而新提交的照片没有窗户，新提交的照片有电箱，而一审提交的照片没有电箱，所以，两份照片不具有同一性。再后，上诉人提交的产品照片中的产品是一般的货物，没有任何标志证明该产品就是上诉人生产的。最后，马可波罗上的网站不是我方注册的，照片也不是我方上传的，我方没有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综上，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我方存在侵权行为，请求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法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以下事实：
另查一，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信息显示，北京搜斗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2006年11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www.makepolo.com马可波罗网为被上诉人搜斗士公司主办。
另查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公证书》显示，木卡板“供应商：东莞市石排创联包装制品厂，联系人：陈晋林”，并附有数张车间内产品的图片。上诉人主张上述图片并非创联包装厂的图片，是上诉人圆达制品厂的厂房及产品图片。
另查三，上诉人有异议的车间内产品堆积图片，并无生产厂家货产品商标标识。一审中，上诉人圆达纸厂陈述己方生产的产品没有注册商标，只是生产、加工。被上诉人创联包装厂否认使用上诉人的照片对外宣传。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侵权责任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马可波罗网站上创联包装厂的信息中使用的照片是否为上诉人车间及产品的图片，该信息是否为被上诉人擅自使用发布，三被上诉人是否需因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具体评述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失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圆达纸厂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被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害其民事权益的行为，并由此造成了相应的损失。对此上诉人应首先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于马可波罗网站上创联包装厂的信息中使用的照片是否为上诉人圆达纸厂车间及产品图片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这些图片为圆达纸厂2009年拍摄，但从其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涉案照片的拍摄者为上诉人，对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被上诉人亦否认上述照片是上诉人所拍摄。故此，首先，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是马可波罗网页上争议照片的著作权人。其次，关于争议照片内容是否实际为上诉人圆达纸厂车间及产品，而非被上诉人创联包装厂实地图片的问题。经查阅上诉人提交的网站图片，该图片上显示的画面为摆放在车间内的数堆产品，没有标记厂房名称、产品商标、机器设备等信息，无明显信息能辨认争议图片是拍自上诉人的产房和产品。故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争议图片为其所有的车间及产品，据现有证据并无不当。也即，上诉人现无充分证据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缺乏基础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上诉人博罗县园洲圆达纸制品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莹
审判员 赖锦荣
审判员 邓耀辉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雷彩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