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3刑初831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振霖，男，199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漳州汇霖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占冬冬，福建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7）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振霖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振霖及其辩护人占冬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振霖于2015年5月12日成立漳州汇霖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从事股票配资业务，主要经营恒生系统（HOMS）股票配资业务，即向客户收取保证金及月利率1%至1.2%的利息，再将该保证金转账给资金方并支付月利率1.4%至2%的利息，获取客户保证金三倍至五倍的配资资金，放入恒生系统开立的股票账户，后将该股票账户的账号及密码提供给客户买卖股票。因该运作模式系高买低卖，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至案发前，朱振霖已无力支付客户出金及其他支出。被害人冯某1于2015年6月3日与漳州汇霖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签订《股票配资合同协议书》，并于当日支付58.08万元（人民币，下同）到朱振霖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被害人李某1于同日与漳州汇霖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签订《股票配资合同协议书》，并于当日支付10.36万元到朱振霖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被害人黄某1也在同一时间段与该公司签订了《股票配资合同协议书》，并于2015年6月1日支付20.76万元到朱振霖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被告人朱振霖因无力继续维持该公司继续经营，于2015年6月2日向资金方提出大规模强制平仓、销户要求，并于2015年6月3日办理了销户手续。被告人朱振霖将冯某1、李某1、黄某1的资金用于支付其他客户出金及资金方罚息等其他费用，而后更换手机号码逃离厦门。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朱振霖归还李某11万元，归还黄某11万元。2015年12月，被告人朱振霖在潜逃期间指使毛某鹏（另案处理），以股票配资的名义，由毛某鹏与被害人叶某在上海金茂大厦签订《借款协议（股票）》，双方约定由叶某提供500万元人民币作为配资保证金，转账至毛某鹏的个人账户，再由毛某鹏将该笔资金转至双方约定好的配资股票账户，毛某鹏在收到保证金后配资2000万元至该股票账户，将该股票账号及密码提供给叶某使用。2015年12月28日，叶某按约定先后支付了250万元保证金给毛某鹏后，朱振霖和毛某鹏伙同他人将该笔资金分赃并潜逃，造成被害人叶某250万元的损失。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朱振霖的庭前供述与辩解，同案犯毛某鹏的供述，被害人冯某1、李某1、黄某1、叶某的陈述，证人黄某2、谭某1、孙某、李某2、王某、董某、曹某1、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朱某6、范某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复印件、《借款协议（股票）》、《股票配资合同协议书》等证据材料，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朱振霖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振霖辩称其系因为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才骗取了冯某1、李某1、黄某1的钱款，骗取的资金用于解决公司日常经营问题，该部分行为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此外，被害人叶某被骗250万元系毛某鹏所为，其仅是在毛某鹏得手后帮助其转移钱款并获利130万元，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非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振霖仅系将被害人冯某1、李某1、黄某1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并非占为个人所有，公司才是获利者，该部分行为更符合单位犯罪的犯罪构成。对于指控朱振霖伙同毛某鹏诈骗叶某250万元的事实，辩护人认为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朱振霖与毛某鹏有诈骗的共谋，毛某鹏在占有叶某250万保证金时，其诈骗行为已经既遂，朱振霖并没有参与诈骗的环节，其行为更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构成。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振霖于2015年5月12日成立漳州汇霖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从事股票配资业务，向客户收取保证金及月利率1%至1.2%的利息，再将该保证金转账给资金方并支付月利率1.4%至2%的利息，获取客户保证金三倍至五倍的配资资金。因该运作模式系高买低卖，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至5月底时，朱振霖已无力支付客户出金及其他支出，却仍于2015年6月1日、2日、3日分别与黄某1、李某1、冯某1签订了《股票配资合同协议书》，并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了黄某120.76万元、收取了李某110.36万元、收取了冯某158.08万元。因无力继续维持该公司继续经营，被告人朱振霖于2015年6月2日向资金方提出大规模强制平仓、销户要求，并于2015年6月3日办理了销户手续，将冯某1、李某1、黄某1的资金用于支付其他客户出金及资金方罚息等其他费用。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朱振霖归还李某11万元，归还黄某11万元，而后更换手机号码逃离厦门。
2015年12月，被告人朱振霖在潜逃期间指使毛某鹏（另案处理），以股票配资的名义，由毛某鹏与被害人叶某在上海金茂大厦签订《借款协议（股票）》，双方约定：“叶某提供500万元作为配资保证金，转账至毛某鹏的个人账户，再由毛某鹏将该笔资金转至双方约定好的配资股票账户，毛某鹏在收到保证金后配资2000万元至该股票账户，将该股票账号及密码提供给叶某使用。”2015年12月28日，叶某按约定先后支付了250万元保证金给毛某鹏，朱振霖和毛某鹏随后将该笔资金分赃并潜逃，造成被害人叶某250万元的损失。
2016年9月9日7时许，被告人朱振霖在福建省平和县九峰镇苏洋村田心组一民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朱振霖如实供述了上述部分事实，但当庭否认其伙同毛某鹏等人诈骗叶某的相关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立破案文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朱振霖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手续，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被告人朱振霖的到案过程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被告人朱振霖的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振霖的自然情况。
3.漳州汇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该公司的法人及投资人均为朱振霖。
4.朱振霖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朱振霖名下的账户涉案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5年6月1日收到黄某1转款20.76万元，2015年6月3日收到冯某1转款58.08万元，2015年6月3日、4日共收到李某110.36万元。期间，部分款项转出给了范某、朱某7等人。2015年6月12日，转款给黄某11万元。
2015年12月24日，收到毛某鹏转款5万元，2015年12月28日收到毛某鹏转款239万元。期间，部分款项分别转出给了朱某1、朱某6、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兰小海、朱某8等人。
5.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股票配资合同协议书、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6月3日，其与朱振霖签署了两份股票配资合同协议书，签署后朱振霖承诺次日会将操作股票的账号和密码给其。其于当日转账两笔共计58.08万元到朱振霖的账户上。其后，朱振霖天天忽悠会马上给其账户和密码，但直至6月8日其到朱振霖的公司发现已经人去楼空，打朱振霖的电话也显示无法接通。
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股票配资合同协议书，证实2015年6月3日，其到朱振霖的公司与朱振霖签订了一份股票配资合同协议书，并通过其尾号79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36万元保证金到朱振霖尾号883的工商银行账户。第二天，公司一陶姓业务员告诉其现在开不了户，可以退回保证金。但是直至案发都没有退还。其到公司发现公司已经关门。其遂找到朱振霖家里，朱振霖还给其1万元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7.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其与朱振霖签订了股票配资合同协议书，并通过其个人建设银行账户转给朱振霖建设银行账户20.76万元。其后朱振霖一直没有提供股票配资账号，不久电话就把其拉黑，再也联系不上了。
8.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报案书、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回单，证实2015年12月25日，其与毛某鹏、朱某8等人签订了金额2000万元的股票配资合同，并转给了毛某鹏定金6万元。28日，毛某鹏通知其查看王庆阳的股票账户，其查询后看到到账1000万元的配资款即按合同约定于当日12点40分左右转给毛某鹏保证金244万元。但是当日下午1时左右王庆阳股票账户里的1000万元即分两笔转出，其支付给毛某鹏的保证金也未转入该股票账户。其再致电毛某鹏、朱某8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证人孙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了叶某所述被骗的事实经过。
9.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5月中旬应聘至漳州汇霖公司厦门分公司，该公司主要从事股票配资业务，朱振霖任董事长，谢灿阳任总经理，像其这样的业务员大概有十余个。公司出事前，朱振霖有退还了一部分保证金给客户，比如万某、朱某7、杨某等人。出事后有几个客户来公司要钱，当时朱振霖不在公司，电话也打不通，过了几天谢灿阳就通知其不用去上班了。
1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开始，国家规定禁止1比4和1比5的股票配资，其了解到朱振霖的公司还可以做，便介绍了冯某1给朱某9。听说朱振霖的资金来源需要支付1.5分至2分的利息，但放给下家的利息才1分左右。由于客户要将保证金及利息一起先行支付给朱振霖，而朱振霖支付给上家资金方利息的时间大概在每个月的中旬，这样就造成了一个时间差，利息被朱振霖截留了至少半个月左右。这样做应该是想以小博大，通过截留利息的方式大赚一笔。朱振霖不久就出事了，导致冯某1没拿到配资账户。
11.证人范某的自述材料，证实其系浙江布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朱某9是其公司的客户，其与朱振霖之间的往来款全部用于股票配资。2015年5月，朱某9报给其公司5、6个单子开户，承诺管理费15天以后给，否则愿意赔偿3倍的管理金。到了6月2日，朱振霖称最近行情不好，要把所有的账户销户撤回资金，不管有没有到平仓线。第二天其财务算好了管理费和余额，把余额70万打给了朱振霖，但朱振霖还欠其公司部分没销户的账户的管理费69.74万元。
12.同案犯毛某鹏的供述，证实朱振霖是其之前的老板，2015年12月，其与朱振霖合作，帮朱振霖拉了客户叶某做股票配资。其在收到叶某6万元定金后通过朱振霖得到了王庆阳的股票账户并提供给叶某。叶某在确认该股票账户里面有一千万的金额后，把剩余的244万的保证金转到其账户。其随即把这笔钱转给朱振霖，其后股票里的一千万元金额就被转走了，朱振霖也消失了，其因无法提供密码给叶某也就更换号码没再跟叶某联系。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4日，其老乡曹某1称证券公司有人需要完成业绩，要到国海证券开股票账户，再往里面打一千万，然后截图发给曹某1，资金就可以出来了，报酬是一万元。其遂以其父亲王庆阳的名义在网上开立了国海证券的股票账户，并从其老婆蒋霞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入一千万到该股票账户上，然后将该股票账户资金截图发给了曹某1，两小时后就将该一千元万转回其老婆的账户。其后曹某1就转给其一万元的报酬。12月28日，曹某1又让其按照上述做法再转一千万进出一次，报酬是五千元。其随即照做了一次。
王庆阳的股票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了上述资金往来的事实经过。
14.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系董某让其找个股票账户做一千万人民币的流水明细，帮朋友完成业绩。其即两次找到王某做了两次流水，分别给了王某一万元和五千元的报酬。一万元的报酬是董某微信转的，五千元是一个叫曾某的人转到其民生银行账户其再转给王某的。
曹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了上述资金往来的事实经过。
1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网上认识的一朋友让其帮忙找个股票账户，里面要有一千万的流水明细，说是为了完成业绩。其让曹某1帮忙找。曹某1找到了王某做，分别于12月25日、28日做了两次，总共给了一万五千元的劳务费。
16.证人朱某6（朱振霖的妹妹）、朱某1（朱振霖的姑丈）、朱某2（朱振霖的表姐夫）、朱某3（朱振霖的远亲）、朱某4（朱振霖的朋友）、朱某5（朱振霖的父亲）的证言及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上述人员在2015年12月底、2016年1月初分别收到朱振霖的银行转款并按朱振霖的指示将钱款取出并交还给朱振霖的事实。
17.被告人朱振霖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其为了做股票配资业务在厦门成立了漳州汇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公司招聘了十几个业务员，但没有会计出纳，公司的资金往来均是通过其个人的银行账户走账。公司一开始的时候做一比五杠杆的配资，即作为中间人，向金主支付1.4分至2分的利息获得配资资金，向客户则收取1分至1.2分的利息。由于和金主约定了15天或一个月支付利息的时间差，可以短时间挪用客户的利息或者保证金，用于支付公司运营的开支，以低廉的利息吸收更多的客户，等客户多了就可以提高利息赢利。当时股票行情很好，客户赚了利润就要求出金，其跟客户约好是一周出金一次，但跟金主约好是半个月出金一次，导致了客户要求出金的时候就必须自己出资金先垫付，只好挪用了冯某1、李某3华、黄某1等三个人的钱支付给客户出金，并把这三个人的配资账户销户了。后来没办法维续，就把公司收摊，跑回老家躲起来，电话也不用了。2015年12月的时候，其让毛某鹏、朱某8去上海跟孙某谈股票配资的业务。孙某介绍了一个需要做两千万配资的客户。毛某鹏、朱某8跟客户达成协议后第二天客户就给毛某鹏打了六万元的定金，其即通过网上认识的董某帮忙准备了一个一千万的账户给客户验资。客户通过后台验资确认后，就将剩下的保证金244万元转入毛某鹏的账户。毛某鹏收到钱后就转到了其账户上。收到钱后毛某鹏就提出将这笔钱截下来，其没有意见大家就开始分钱。其中毛某鹏分了50万，兰小海分了10万，朱某8分了20万，郑江生分了12万，剩下的都被其赌博赌掉了。因为当时股票账户是其找的，所以其获利最多。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朱振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漳州汇霖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系由被告人朱振霖个人投资设立，该公司并无专门的会计或财务，该公司的决策行为往往就是朱振霖个人的决定。虽与被害人冯某1、李某1、黄某1等人的合同系以公司名义签订，但相关资金往来均由被告人朱振霖的个人账户走账，即公司的财产与朱振霖的个人财产严重混同，公司财产无法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不能体现单位意志，故本案应认定为朱振霖个人犯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害人叶某被骗250万元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毛某鹏、朱某8系受被告人朱振霖指派，与之相关的股票账户走账亦是朱振霖通过董某等人操作进行。在被害人叶某于28日12点40分左右转给毛某鹏保证金244万元后，毛某鹏即在第一时间将所得钱款转至朱振霖账户，当日下午1时左右王庆阳的股票账户1000万元即分两笔转出，毛某鹏、朱某8等人随即关机失联。从上述事实可以得出，被告人朱振霖全程参与了该起诈骗作案，其当庭翻供仅是在毛某鹏诈骗得手后参与分赃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振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共计人民币337.2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与他人共同作案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振霖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28年9月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振霖应退赔被害人冯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8.08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36万元，退赔被害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9.76万元，退赔被害人叶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晋晔
人民陪审员 林美玉
人民陪审员 洪 心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陈文芳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