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24刑初35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明，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郁南县都成镇。因本案于2017年9月30日经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决定被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在广东省怀集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剑锋，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公诉刑诉［2017］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明犯贪污罪，于2017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美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明及其辩护人冯剑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7月，被告人梁某明与怀集县农业局局长莫某年、怀集县畜牧兽医局局长孔凡斗、何某康（均已判刑）等人出资成立怀集县桥头镇南坪肇丰养殖场（以下简称肇丰养殖场），并由被告人梁某明与何某康负责具体经营管理。
2008年7月至2012年间，被告人梁某明与莫某年、孔凡斗、何某康等人相互勾结，利用莫某年、孔凡斗的职务便利，以肇丰养殖场的名义，通过伪造虚假的申报书、工程施工合同书以及工程验收表等材料，骗取省级“三高”农业专项资金即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资金30万元，骗取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80万元，合计骗取政府拨付资金人民币11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被告人梁某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梁某明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并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骗取政府拨付资金人民币110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梁某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梁某明以贪污罪判处五年至六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某明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①被告人梁某明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犯罪主体要件；②被告人梁某明没有非法占有300000元瘦肉型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资金以及800000元生猪标准化养殖场改扩建资金的主观故意，梁某明参股的肇丰养殖场是真实投资的实体，相关款项用于肇丰养殖场的建设；②被告人梁某明没有非法占有300000元瘦肉型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资金以及800000元生猪标准化养殖场改扩建资金的客观行为。综上，被告人梁某明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被告人梁某明与时任怀集县农业局副局长兼任怀集县畜牧兽医局（以下简称怀集县畜牧局）局长的孔凡斗、何某康等人出资成立肇丰养殖场，其中被告人梁某明负责肇丰养殖场的资金管理。被告人梁某明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9年，同案人孔凡斗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梁某明、同案人何某康等人以肇丰养殖场的名义，通过伪造虚假的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验收表等申报材料，骗取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资金（省级“三高”农业专项资金）合计3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该30万元于2010年2月由怀集县畜牧局支付至梁某明的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准予开业登记通知书存根、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审核表、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肇丰养殖场设立、注销以及法人代表为同案人何某康的情况。
（二）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同案人何某康与桥头镇新兴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发展种植水果的情况。
（三）怀集县桥头镇新兴农牧种养基地协议，证明同案人孔凡斗以孔某举的名义与被告人梁某明以及同案人何某康、谢某雄、莫某杰（实为莫某年）、叶某珠（实为石某奇）共6人签订协议，约定在桥头镇新兴村兴建种养基地，共6份股份，每股出资15万元，被告人梁某明占1.5股，2007年1月1日开始经营。
（四）存款凭证，证明李某妹、姚某强分别根据同案人孔凡斗的安排存入被告人梁某明账户5万元、10万元用于出资肇丰养殖场的情况。
（五）广东省财政厅印发的《关于下达2008年省级“三高”农业专项资金的通知》、广东省农业厅印发的《关于下达2008年度省级“三高”农业专项资金项目安排计划的通知》、附件2008年省级“三高”农业专项资金安排计划表，证明省级“三高”农业专项补助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挤占、截留、挪用以及怀集县畜牧水产管理总站承担瘦肉型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承担项目内容是猪舍建设6375平方米、购置种猪及配套设备的情况。
（六）关于拨付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建设资金的请示，证明由同案人孔凡斗签发的怀集县畜牧兽医局向怀集县财政局请示拨付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建设资金的情况。
（七）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审批单，证明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款30万元的拨款及审批情况。
（八）收据、结算业务申请书、发票联，证实被告人梁某明收到瘦肉型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款30万元的情况。
（九）肇丰养殖场建设施工合同书，证明同案人何某康于2009年4月10日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建造砖木结构猪舍二座，总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的情况。
（十）工程竣工结算验收表，证明莫某宇、姚某愿、苏某蕴、卢某成组成验收小组验收工程的情况。
（十一）怀集广东温氏畜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怀城镇服务部专业户存取款凭证，证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在怀集广东温氏畜禽有限公司登记的养殖户梁某明猪场地址为新兴南坪肇丰养殖场，合作期间，梁某明在怀集广东温氏畜禽有限公司共养殖2批210头肉猪，自2012年销户后，该养殖场未与怀集广东温氏畜禽有限公司有业务关系以及梁某明存取款的情况。
（十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证明被告人梁某明在怀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设的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二、证人证言
（一）同案人孔凡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桥头镇南坪肇丰养殖场是2007年春夏交季之际，当时是我介绍何某康与桥头镇新兴村委会签订租地合同的，肇丰养殖场共有6股份，股东分别是我、莫某年、石某奇、高某良、梁某明和何某康，其中梁某明占两股，我和高某良各占半股，其他人各占一股，每股出资15万元，由于当时我还种植桉树，流动资金不够，所以我问时任县农业局副局长高某良要不要入股肇丰养殖场，高某良同意，但他也没那么多钱，所以我和高某良约定，我和他各出资75000元共15万元，占一股，关于高某良占半股的问题，肇丰养殖场其他股东是不知情的，高某良将75000元交给我，与我出的75000元一起以我的名义出资到肇丰养殖场，股金15万元都是我付给梁某明的，我叫李某妹和姚卫强将15万元存到梁某明账户的，梁某明负责管理肇丰养殖场资金，每隔三个月梁某明都会交一份财物报表给我，从报表来看，其他股东的出资都全部到位了，由于2012年肇丰养殖场已经转让，所以转让后我将那些报表烧掉了，何某康负责管理肇丰养殖场的生产，我们一致同意由何某康做法人代表，当时我们有签订书面协议书，高某良没有在协议上签名的，其他股东是不知道他入股的，协议内容大约是每个股东出资15万元，但对出资的时间没有具体约定，发展果树、养猪等，具体内容我忘记了，肇丰养殖场成立后，经营不善，有亏损，到了2012年的时候，我们股东通过商量决定将肇丰养殖场转让给大家食品公司，当时何某康已经离开肇丰养殖场，于是我和梁某明具体与大家食品公司方面洽谈转让事宜，最终双方都同意了转让了事情，并以250万元的价格转让。当时有签订转让协议的，肇丰养殖场方面是我和梁某明代表，大家食品公司方面代表是张某林和卢某流，我们经过多次商量，约定价格、转让方式等细节，签订协议是2012年5月签订，签订地点忘记了，肇丰养殖方面是我作为代表签的，因为大家食品公司方面要求我签，我考虑到我自己也是股东之一，所以我就签了，大家食品公司方面是张某林签的，大家食品公司分多次将转让款支付给梁某明，但最终只付了200万元，余下50万元没有支付，该200万元中先支付50000元给新兴村委会作为其曾借10万元给肇丰养殖场使用的利息，支付2万元用于取消工商登记等费用，支付3万多元给梁某明作为管理的奖金，再归还大约20万元借款给各股东，又将各股东出资款共90万元还给各股东，余下80万元各股东平分，各股东连本带利大约分到20万元多，其中我的那一份分了一半给高某良，是我交代孔某举转给高某良提供的他哥哥高才良的银行账号。我分到的20万元多是梁某明分多次支付到孔某举的账户的。
“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是怀集县农业局向上争取的“三高”农业项目，项目配套资金是30万元，当时是怀集县畜牧兽医管理总站作为承担单位，原定在怀城谭舍实施该项目，但因怀城谭舍一直租不到地，一直无法实施，接着怀集县畜牧兽医管理总站改为怀集县畜牧兽医局，我任局长，“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的承担单位也变成怀集县畜牧兽医局，我考虑到肇丰养殖场是新建的场地，而且我对该养殖场的经营情况比较了解，于是我就决定将“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的实施地点改为肇丰养殖场，经过向怀集县农业局、广东省农业厅等部门请示，上级部门最终同意了由肇丰养殖场实施“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该项目的相关政策文件对猪舍面积是有要求，还有猪的品种要求是母猪，当时肇丰养殖场是没有完全按照文件要求实施该项目的，猪舍面积是不符合要求的，因为文件要求的猪舍面积是比较大，肇丰养殖场建设的面积是达不到文件要求的，而且由于零排放技术不过关，无法养瘦肉型母猪，所以改为与怀集广东温氏畜禽有限公司合作，饲养瘦肉型肉猪，饲养的品种也是不符合要求的。肇丰养殖场向怀集县畜牧局申领了“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资金30万元，申领的材料包括工程发票、合同、照片等，因为需要报账，申领材料是梁某明和何某康负责的，怀集县畜牧局负责审核肇丰养殖场提交的申领材料是莫某宇、姚某愿等人负责的，最后是经过我审批同意后，怀集县畜牧局才将该30万元拨付给肇丰养殖场的，按照实际情况，肇丰养殖场是不可能达到“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要求的，但验收的时候，肇丰养殖场实际投资额已超过60万元，所以我就批准拨款了，该30万元是通过怀集县畜牧局财会拨付给肇丰养殖场的，其中2万元多是肇丰养殖场先从怀集县畜牧局借款交发票税款的，另外27万多元是直接拨付给梁某明账户的，该30万元用于肇丰养殖场后期投入。2012年11月14日，梁某明汇给我人民币8万元是肇丰养殖场转让款分给我的23万元多中的一部分，2013年7月9日，梁某明汇给孔某举人民币15万元属于我原来投资到肇丰养殖场的出资款，2013年8月6日、2013年8月9日，梁某明分别汇给孔某举人民币4万元、2.5万元可能是梁某明支付给孔某举的肥料款。
（二）同案人何某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怀集县桥头镇南坪肇丰养殖场我实际出资1.08万元，其中6万元是我向我表弟黄某能借的，然后我叫我表弟直接从他的银行账户转到梁某明的银行账户，还有2.3万元是我向我同学陈某成赊的肥料款，当时我有在提货单签名，现在在我同学处保管；还有1.5万元用于缴交虚开30万元工程施工发票的税费，实际上我和梁某明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是没有做的，是造假的，肇丰养殖场转让后，梁某明告诉我利润按照5.5份分，孔凡斗挂孔某举的名义占1份，梁某明占2份（一份是梁某明、一份是卢某汉挂梁某明的名义占有），还有2份我不知道分给谁的，我占0.5份，连本带利应分给我1.545万元，在2015年春节前，卢某汉的妻子陈某梅交给我5万元现金，接着在2015年3月的一天，我儿子上学需要3000元学费，我打电话问卢某汉要，卢某汉叫我到他的办公室拿钱，于是我就去到肇庆市农业局四楼副局长室找到卢某汉，当时只有我和卢某汉在场，卢某汉就将3000元现金交给我，并写了一张欠条给我，内容大约是“欠何某康怀集县新兴南坪肇丰养殖场投资款10.15万元。”我是2008年年底离开肇丰养殖场的，肇丰养殖场的资金是梁某明管理的，收支都是他负责的。肇丰养殖场有4个股东，分别是卢某汉、孔凡斗、梁某明和我，2008年年底我离开肇丰养殖场后有没有增加其他股东我就不清楚了，2008年10月左右，我因和梁某明在资金管理、经营方面存在较大分歧就离开肇丰养殖场，关于转让的问题，卢某汉、孔凡斗、梁某明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肇丰养殖场转让给大家食品公司后，卢某汉打电话给我说大家食品公司提出因为是我与新兴村委会签订租地合同，所以卢某汉要求我补写一份委托书，大约意思是我委托梁某明办理肇丰养殖场转让事宜，我写好委托书后拿给卢某汉了，对于肇丰养殖场转让事宜，我只是挂名而已，肇丰养殖场的实际管理人是梁某明，实际控制人是孔凡斗和卢某汉，具体事宜是孔凡斗和卢某汉操控的，所以他们没有叫我参与肇丰养殖场转让事宜。
大约在2008年年中，肇丰养殖场进行工商登记后不久，孔凡斗跟我说现在国家政策有一个“瘦肉型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资金有30万元，不需要养殖场申报，由县畜牧局负责申报，他定下来在肇丰养殖场搞“瘦肉型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具体申报情况都是孔凡斗负责的，我听孔凡斗说过该项目要求存栏量要达到1000头以上，其他要求我不清楚，2009年4月的时候，孔凡斗曾叫我和梁某明签订过一份虚假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是为了申报“瘦肉型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资金的，合同上约定的工程实际上是没有做的，当时孔凡斗跟我讲为了顺利拿到“瘦肉型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资金30万元，需要完善相关手续，我不知道该30万元是如何拨付到肇丰养殖场的，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该30万元，卢某汉、孔凡斗、梁某明都没有跟我讲过。
经同案人何某康指认，怀集县2010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审核意见、广东省桥头镇肇丰养殖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关于怀集县桥头镇肇丰养殖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非其本人经手。
（三）证人莫某年的证言，证明：肇丰养殖场有6股东，我与孔凡斗、石某奇各占1股，我估计卢某汉、梁某明和何某康也各占1股，每股出资15万元,我是以我妻子陈某飞的名义入股。2008年至2013年期间，经我或孔凡斗或卢某汉的审批，将“三高”农业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资金30万元、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80万元拨付给肇丰养殖场。之后，我们将肇丰养殖场以2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大家食品有限公司，后来有50万元我们不要了，最后实际收到200万元，我个人从转让款中分到了29万多元。
“三高”农业瘦肉型猪标准化基地项目是肇庆市农业局的项目，该项目由怀集县畜牧局负责申报的，经肇庆市农业局审批再上报省农业厅的。当时该项目由怀城镇谭舍改址为肇丰养殖场实施，也是由我审批上报市农业局的。生猪规模化养殖示范基地改扩建项目是由怀集县畜牧局负责申报到肇庆市农业局的。肇丰养殖场获得的“三高”农业瘦肉型猪标准化基地项目、生猪规模化养殖示范基地改扩建项目都是经过怀集县农业局审批后再上报的，也就是说都经过我的审批后再上报的。我审批这些项目时不是很仔细，因为我内心是希望我们怀集县能向上争取到更多的财政资金来发展社会经济所以我没有仔细看过相关申报材料就照批了。2008年8月、9月入股肇丰养殖场是10万元，没有直接参与肇丰养殖场的经营管理，也不清楚肇丰养殖场的日常经营情况。其是按照正常程序签名审批申报专项资金手续。
（四）证人石某奇的证言，证明：2008年时候，孔凡斗联系我说在桥头镇新兴村租到地搞养殖场，我当时认为搞养殖业的前景也不错，所以就一起搞这个养殖场了，入股该养殖场我主要是和孔凡斗联系的，该养殖场是有5个股东，每人出资15万元，我是分几次通过邮政银行转账给梁某明的银行账户的，该养殖场日常管理由梁某明负责，孔凡斗负责监督，何某康负责技术指导，后来我听孔凡斗说何某康因意见不一离开了。孔凡斗跟我说过该养殖场有申请了三四十万元财政专项扶持资金，后来钱已经拨付到账，孔凡斗也跟我说过一下，扶持资金具体用途我不清楚。因为股东较多，养殖场的发展方向意见很难统一，所以就以200万元转让给大家食品公司，我大概分得33万元。
（五）证人莫某宇的证言，证明：大约在2009年的时候，怀集县畜牧局局长孔凡斗安排我参与瘦肉型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的验收工作，肇丰养殖场曾申报过30万元“三高”农业的瘦肉型猪标准化示范基地项目，该笔钱是县财政局转到县畜牧局后，再由县畜牧局支付给肇丰养殖场的，已经全部支付给肇丰养殖场的老板梁某明了，我记得有两笔钱共27万是转账支付的，有2万元是支现金的，我主要是负责将肇丰养殖场的申报材料拿到县财政局报账，县财政局将资金转到县畜牧局后，我向局长孔凡斗汇报钱已经到账，具体转账、支付现金手续都是出纳李某妹经办的，我是不清楚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的申报程序及要求的，是孔凡斗局长要求我参与的，因为孔凡斗跟我讲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建设资金人民币30万元已经到位了，但要向县财政报账完善验收等相关手续，就交代我带上几个人去肇丰养殖场验收，而且肇丰养殖场老板梁某明也向孔凡斗汇报并提出验收，我按照孔凡斗局长的安排和卢某成等人去验收了，验收的内容包括猪舍建设面积、配套设施是否齐全，当时我们验收的结果是猪舍建设面积大约1000平方，沼气池大约20立方，化粪池大约100立方，我是不知道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对猪舍建设面积的要求，当时是梁某明要求我们去验收，我没有见过关于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的具体建设要求的，工程竣工结算验收表的签名是我本人签名。我认为是为单位工作，是孔凡斗局长交代我做的，我是负责报账的，要完善验收表，当时我到肇丰养殖场验收回来后，向孔凡斗汇报建有猪舍等，孔凡斗讲有实物就行了，所以我们就当作验收合格。
（六）证人卢某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底，检察机关工作人员打电话要求我提供由县畜牧兽医局保管的有关“三高”农业项目中关于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相关文件资料，我就立即向县畜牧兽医局局长孔凡斗汇报，孔凡斗就讲按要求提供材料，后我就找有关“三高”农业项目相关文件资料，但没有找到有关材料，因为该项目的报账工作是莫某宇负责的，我就找莫某宇问有关该项目的情况，莫某宇没有找到该项目的有关材料，他就告诉我县财政局有留底保存该项目的报账材料，我就与县畜牧兽医局会计钟某芬到县财政局农业股复印有关该项目的文件，当日我就将该项目的有关文件复印件提供给检察机关。后孔凡斗就叫我通知县畜牧兽医局的莫某宇、李某妹等人与我到县畜牧兽医局孔凡斗局长的小会议室开会，讨论、商量“三高”农业项目的有关情况，当时孔凡斗对我们说检察机关要调查“三高”农业项目，要求准备好有关材料应付调查，我当时就讲，我一直都没有参与过该项目，该项目的情况我不清楚，莫某宇是负责局财会的，当时就交代过会计钟某芬及出纳李某妹检查该项目有关财务账目材料，李某妹当时就讲有关该项目的资金30万元应当全额转给养殖场场主何某康的，因为要开发票缴纳税金。县畜牧兽医局已垫支2万多元帮养殖场缴纳税金，实际转给何某康的数额是扣除2万多元税金的数额，大概是28万元，最后孔凡斗就讲因为此项目涉及到县农业局和县畜牧局，情况比较复杂，为了应付检察机关的调查，他就叫我写一份该项目的说明，孔凡斗还当场将该说明的写法告诉我，会后我就按照孔凡斗的意思用便签起草了一份有关“三高”农业项目情况的说明，并由我交给孔凡斗修改审核后，孔凡斗再将该说明交给我，孔凡斗修改后我再将该说明交给我局办公室人员岑某君打印，打印后岑某君就将便签书写的说明及打印版的说明都交给我，我当时觉得已经打印好了，就没有必要将便签书写的说明留底，就撕掉了便签书写的说明了，我只将打印版的说明保管存放在办公室，直到2015年7月8日，县农业局副书记陈某柱通知我，检察机关要提供有关“三高”农业项目中关于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的材料，要我将有关“三高”农业项目的材料提供给他，我就将这份说明拿到陈某柱办公室，当时检察机关的工作人员也在他的办公室，我就将说明交给检察机关了，我是按照孔凡斗的要求起草这份说明的，并由孔凡斗修改审核过说明，我没有参与过该项目，这说明的内容与实际情况是否相符我不清楚。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我负责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申报工作，2009年左右，莫某宇拿着一张关于“三高”农业瘦肉型猪标准化示范基地的验收表叫我签名，我看到表中其他人都签了名，所以我没有问情况就签了名，我是最后一个签名的，因为莫某宇是局财会负责人，关于瘦肉型猪标准化示范基地项目的报账工作是他负责的，局长孔凡斗讲过由莫某宇负责瘦肉型猪标准化示范基地项目的报账工作，包括完善报账发票、项目验收表等，所以莫某宇拿验收表叫我签名实际就是执行孔凡斗的意思，莫某宇一共叫我在两张表上签名，实际上我都没有参与验收，其中一张表中写明我的职务是“助工”，另一张表上写明我的职务是“科员”，两张表都是关于肇丰养殖场建设瘦肉型猪标准化示范基地的项目验收表，肇庆市财政农业专项资金报账实地核查表是用于向县财政局报账的，至于为什么另外制作工程竣工结算验收表我不清楚。
（七）证人姚某愿的证言，证明：2009年的时候，孔凡斗叫我县畜牧兽医局二楼局长办公室，他提供这张表给我，当时该表的内容已经填写好了，并且验收小组已有人员签名了，孔凡斗跟我说这里有个项目已经竣工并由县畜牧兽医局的人验收了，要求我在验收小组栏签名，我见到已有人员签名了，并且孔凡斗是县畜牧兽医局的局长，我就没有多想也没有问具体情况就签名了，我是没有到怀集县桥头镇南坪肇丰养殖场验收过上述项目，我认为是孔凡斗为了顺利申领到项目资金，但怀集县桥头镇南坪肇丰养殖场的项目又不符合相关文件的要求，又想对我们隐瞒事实，所以在我没有实地参与上述怀集县桥头镇南坪肇丰养殖场的项目的竣工验收工作就叫我签名了，我是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的，我是不知道猪场拟建成效图4张是怎么回事。
（八）证人苏某蕴的证言，证明：2009年左右，莫某宇叫我到县畜牧兽医局二楼办公室，他提供工程竣工结算验收表给我，当时该表的内容已经填写好了，并且验收小组已有人员签名了，莫某宇说这里有个项目，是孔凡斗局长交代他要求我在该验收表上签名，莫某宇是执行孔凡斗的指示，我见到有人员签名了，而且莫某宇也已经在表上签名了，我就没有多想也不敢多问具体情况就签名了，实际上孔凡斗是想对我们隐瞒事实，该验收表应该是伪造的，我是没有到怀集县桥头镇南坪肇丰养殖场验收过上述项目，我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我是不知道猪场拟建成效图4张的情况的。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梁某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7年至2014年下半年，我在怀集县桥头镇经营肇丰养殖场。肇丰养殖场的股东分别是孔凡斗、莫某年、石某奇、何某康和我，其中我占1.5股，其他人各占一股，每股出资15万元，我一共投资了22.5万元。肇丰养殖场的实际持牌人是何某康，我也有参与经营，没有会计、出纳和专门的账目，只是由我简单记录一下收支情况，2014年肇丰养殖场转让给了广东大家食品公司，转让金额是200多万元。肇丰养殖场有申请过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资金30万元。当时肇丰养殖场都还没有开始养猪，还在建猪舍。事先，孔凡斗告诉我们股东申请的条件，对照政府文件规定，肇丰养殖场是不符合申报条件，只是为了养殖场的利益和发展，股东还是商量后决定做假材料向政府申请该30万元资金，该笔30万元专项资金分两次拨到肇丰养殖场以何某康的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后，由我经手全部投入猪场经营了。
经我仔细辨认，出示给我看的建设施工合同书中“梁某明”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何某康”的签名是何某康本人签的，公章是我加盖的。当时孔凡斗叫我们签的，他说要开发票，需要我们签订一份合同，实际上施工合同书是伪造的，相关工程根本没有做。出示给我辨认的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审批单、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据、发票联等6份凭证就是肇丰养殖场申请该30万元项目资金的相关凭证，其中收据的内容全部是我写的，“梁某明”的签名是我签的，公章是我加盖的，发票联就是孔凡斗叫我和何某康签订虚构的建设施工合同书后所开的发票，由我经手到怀集县地方税务局开的，上面“梁某明”的签名也是我本人签的，但发票是虚开的。
二、2010年3月，被告人梁某明以及孔凡斗明知肇丰养殖场不符合申报条件，仍由被告人梁某明通过伪造虚假的申报材料、工程施工合同书以及工程验收表等材料，经过孔凡斗审批同意上报后骗取广东省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人民币80万元。该80万元项目资金由怀集县畜牧局于2012年3月27日拨付至梁某明控制的银行账户。2012年5月，被告人梁某明与孔凡斗将肇丰养殖场转让给广东大家食品有限公司，所得款200万元由各股东分配。
2017年9月30日，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梁某明抓获。
上述事实，认定的证据有：
一、书证材料
（一）省发改委和省农业厅于2010年2月22日发文《关于上报2010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储备项目的通知》，明确了申请相应中央补助资金的要求，其中年出栏3000头（生猪）以上养殖场可申请中央补助资金80万元；（2）肇庆市发改局和畜牧兽医局于2010年2月25日发文《转发省发改委、省农业厅关于上报2010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储备项目的通知》，要求各县（市）区畜牧兽医局会同发改局组织符合储备条件项目建设单位编制项目实施方案，并做好审核工作。
（二）“关于申报怀集2010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的请示”文件稿纸，证明怀集县畜牧局与怀集县发改局于2010年3月2日联合拟文向肇庆市发改局申报怀集县2010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的情况，其中怀集县畜牧局由孔凡斗签名。
（三）中央补助资金申报书及申报单位基本情况、项目实施方案、所附的土地承包书、审核意见等材料，证明肇丰养殖场于2010年3月12日申报广东省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申报材料中填写的肇丰养殖场2009年底生猪存栏情况为活大猪2000头，已经建成猪舍面积1570平方，存栏肉猪1020头；项目建设规模为年出栏4000头肉猪、存栏2000头以上，主要扩建猪舍1500平方，改造原猪舍1500平方，建设猪舍内发酵池实行零排放、道路建设、供水系统、防疫消毒系统；项目总投资103.69万元，其中申请中央补助资金80万元，自筹资金23.69万元。该审报材料经怀集县发改局和畜牧局审核盖章。
（四）怀集县2010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储备项目汇总表，证明怀集县畜牧局于2010年3月12日汇总2009年结转储备项目，确定肇丰养殖场关于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总投资104万元，其中中央投资80万元以及自筹24万元的情况。
（五）项目承建协议，证明怀集县畜牧局与肇丰养殖场于2011年4月15日签订项目承建协议，由肇丰养殖场完成生猪标准化养殖场的改扩建工程，约定项目完成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协议分别由孔凡斗、何某康代表双方签名。
（六）工程结算评审报告、工程预（结）算评审定案表，证明怀集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分别于2011年5月14日、11月14日对肇丰养殖场改扩建项目工程进行评审，审定上述项目工程结算造价为103.973045万元、103.693157万元。施工单位经办人何某康分别于2011年5月15日、11月15日在定案表上签名。
（七）工程现场审验表，证明2011年12月15日，怀集县畜牧局组织龙某坚、植某明、简某海、邓某坚对肇丰养殖场生猪标准化养殖场改扩建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审验的情况。
（八）个人普通卡活期结算凭证及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证明同案人何某康在怀集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开户账户的明细情况。其中：1、2012年3月27日收入80万元；2、转入的上述80万元从2012年3月29日至当年12月25日全部现金或转账支出完毕。
（九）动物防疫监督所出具的证明，证明2009年至2012年，肇丰养殖场向怀集县畜牧兽医局申办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并登记备案，2010年进栏猪苗100头，出栏93头；2011年进栏110头，出栏96头。
（十）怀集县桥头镇南坪肇丰养殖场转让协议三份，证明怀集县桥头镇肇丰养殖场与广东大家食品有限公司就肇丰养殖场转让问题签订三份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余款50万元作为入股乙方受让基地的股金，而补充协议提到“三高”农业示范建设资金30万元包含在余款50万元中的情况。
（十一）转账凭证、银行付款申请书、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收款收据、转账凭证、对公账户跨机构出入账通知书，证明广东大家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200万元给怀集县桥头镇南坪肇丰养殖场，上述200万元均转入梁某明账户的情况。
（十二）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凭证，证明梁某明存取款以及转账给孔某举人民币21.5万元、转账给孔凡斗人民币合计人民币8万元的情况。
（十三）桥头养殖场照片，证明肇丰养殖场的猪舍、排污、沼气池、员工宿舍等设施，猪舍所养生猪等现场情况。
二、证人证言
（一）同案人孔凡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资金和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的贷款都是我们县畜牧局负责审批的项目，肇丰养殖场申报了一笔80万元的中央生猪标准化项目资金，且款项也陆续转入到肇丰养殖场股东何某康个人银行账户，为了确保该80万元资金真正落实到生猪标准化项目建设，我就要求大家食品公司与肇丰养殖场定好协议，确保这笔钱的用途，虽然该笔资金80万元已转到何某康个人银行账户，但我要求何某康将该卡交由梁某明保管，当时在协议上，我还见证签名。这笔资金我没有亲自监督跟踪，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资金的申报是需要我审批的。
（二）同案人何某康的供述，证明：2012年1月16日，梁某明叫我带上身份证回来怀集县桥头镇农信社开一个账户，我在存款凭证中签了我的名字，然后由梁某明存入100元，并由梁某明设定密码，开好银行卡后，银行卡和密码由梁某明管理、使用，关于这个账户的资金存取款都不是我经手，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当时梁某明说有些财政资金拨付到肇丰养殖场，需要拨付到法人代表的银行账户，因为我当时还是肇丰养殖场在工商注册登记的法人代表，所以须以我的名义开银行账户接收这些财政资金，“广东省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中央补助资金申报书”、“广东省怀集县桥头镇肇丰养殖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建设项目实施方案”、“证明”、“土地承包合同书”等有关材料时肇丰养殖场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资金80万元的相关材料，大多数是造假的，这些虚假的材料也不是我经手整理、报送的。
经同案人何某康指认，怀集县桥头镇肇丰养殖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工程结算评审报告、工程预算评审定案表、工程量清单结算书非其本人经手。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梁某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何某康因为跟我有矛盾退出了肇丰养殖场，之后我就负责猪场的经营管理，生猪标准化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80万元的申报材料不是我制作的，是孔凡斗交给我的，我只是按照他的指示协助他办理相关手续，至于是否符合条件，孔凡斗已全部理顺。当时是我和孔凡斗、石某奇三个人一起商量申报的，孔凡斗和我及其他股东都知道肇丰养殖场不符合政府规定的申报条件的，根本达不到申报的规模。我记得是县畜牧局一个姓龙的工作人员说要求猪的年存栏量达到2000头才可以申报，但肇丰养殖场2008年的猪年存栏量只有几百头，2009年有1000多头，其他记不清了。因为当时我们正准备扩建猪场，所以几个股东就商量先做假材料申请该80万元资金用来扩建猪场。但该资金到肇丰养殖场时，肇丰养殖场仍然不具备申报的，当时还在扩建中。银行账户流水反映2013年3月27日，80万元由财政拨付到以何某康的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到帐后用于了扩建猪场。何某康的银行账户是何某康的个人银行账户，开户手续是何某康本人去办理的，他开好账户后便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我管理和使用，用于管理肇丰养殖场的资金。
肇丰养殖场于2013年证实签订协议转让给大家食品有限公司，开始时由孔凡斗代签，后来正式协议是由我签的，因为何某康是肇丰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我是经过他的授权才可以在协议上签名的，当时何某康写了一份授权委托书给我，协议价格是250万元，我们实际收到200万元，还有50万元后来补充了一份入股协议，该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该200万元是我经手收取的，该200万元一是用于偿还建设肇丰养殖场的债务，二是用于归还股东的股金，我分得22.5万元，三是股东分红，其中我个人分得26万元。
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一、怀集县公务员采集信息、任免通知、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工资福利待遇套改审批表，证明孔凡斗于2001年12月31日担任怀集县农业局副局长，于2008年7月27日兼任怀集县畜牧兽医局局长的情况。
二、（2017）粤12刑终9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孔凡斗贪污国家项目资金人民币110万元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以及同案人何某康贪污国家项目资金人民币30万元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的情况。
三、（2017）粤12刑终7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莫某年因犯受贿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四、归案经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7年9月30日将被告人梁某明抓获的情况。
五、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被告人梁某明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是侦查机关通过合法手段取得，并均经庭审认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明无视国家法律，与时任国家工作人员的孔凡斗等人勾结，结伙骗取瘦肉型猪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资金30万元以及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资金8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明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评析如下：
一、公诉机关指控莫某年伙同孔凡斗、何某康、梁某明勾结，利用莫某年、孔凡斗的职务便利，骗取政府拨付资金人民币110万元的事实。经查，现有的证据只能证实莫某年有入股肇丰养殖场的事实，难以认定莫某年主观上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谋骗取项目资金的故意；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莫某年在客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项目资金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并有生效的（2017）粤12刑终78号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此，公诉机关有关莫某年贪污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二、被告人梁某明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梁某明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犯罪主体要件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同案人孔凡斗、何某康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莫某年、莫金宇、石某奇、卢某成、姚某愿、苏某强等证言、怀集县公务员采集信息、任免通知、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工资福利待遇套改审批表、（2017）粤12刑终94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梁某明在时任怀集县畜牧局局长的孔凡斗的勾结下，利用孔凡斗职务便利，通过伪造申报材料的方式骗取国家项目资金，且相关款项已拨付至梁某明的银行账户及其控制的以何某康的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梁某明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共犯。故被','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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