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炳耀，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泓毅、周梦皓，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炳耀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炳耀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阮炳耀经人介绍与被害人徐某1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不久徐某1怀孕。2017年5月下旬，被告人阮炳耀与徐某1因琐事产生感情纠纷，后徐某1提出分手。同年7月21日早上，被告人阮炳耀及其父母至徐某1家欲求复合，遭拒绝，阮炳耀对此怀恨在心。在徐某1与其母亲徐某2驾驶电动自行车离开后，被告人阮炳耀遂驾驶车牌号为浙Ｄ×××××的大众汽车追赶，途中，拾取砖块放入车中欲加害徐某1。当日8点40分许，被告人阮炳耀在绍兴市��虞区东关街道保驾山村保定桥附近发现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徐某1母女后，故意加速行驶并迎面撞击二人，徐某2被撞落倒地后，阮炳耀继续驾车拖拽徐某1直至将其撞落河中。经鉴定，徐某1系颅、胸、腹及四肢广泛性损伤合并溺水联合致死，徐某2为重伤二级。
当日，被告人阮炳耀至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东关中队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炳耀因感情，驾驶机动车故意撞击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对被告人阮炳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阮炳耀对指控其驾车撞徐某1、徐某2母女的事实无异议，但其没有想把二人撞死的主观故意。
其辩护人金泓毅提出：1、本案定性有误，被��人阮炳耀只有伤害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阮炳耀虽对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并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3、阮炳耀患有精神疾病，行为控制能力低于常人；4、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综上，请求以故意伤害罪定性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阮炳耀经人介绍与被害人徐某1相识后订婚，其后徐某1怀孕。后二人因琐事产生感情纠纷，徐某1提出分手。2017年7月21日早晨，被告人阮炳耀及其父母至徐某1家欲求复合，遭拒绝。被告人阮炳耀扬言要开车撞死徐某1、徐某2母女，在徐某1、徐某2二人驾驶电动自行车离开后，被告人阮炳耀遂驾驶车牌号为浙Ｄ×××××的大众汽车追赶。当日8时40分许，被告人阮炳耀在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保驾山村保定桥附近发现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徐某1母女后，在周围无车辆的情况下，阮炳耀突然向左变道并加速，以��速37-38公里的车速正面撞击二人。在徐某2被撞落倒地后，阮炳耀继续驾车拖拽徐某1直至将其撞落河中。经鉴定，徐某1系颅、胸、腹及四肢广泛性损伤合并溺水联合致死；徐某2外伤，致脑挫裂伤，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GCS评分7分，属于重度昏迷，右侧颧弓骨折，多发肋骨骨折，第3腰椎椎体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当日，被告人阮炳耀至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东关中队投案，但谎称是交通事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阮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董某、陈某4（被告人阮炳耀亲属）证言证明：阮炳耀和徐某1因为琐事闹分手，2017年7月21日5时30分，阮炳耀、阮某、陈某1一家再次去徐某1家劝和无果。后徐某1母女骑电瓶车出去了，阮炳耀也开车跟出去了。过了段时间，阮某接到阮炳耀用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称他一时冲动把徐某1和徐某2撞了，事后他后悔了，想跳楼自杀。9时20分许，陈某2接到妹夫阮某的电话说阮炳耀出车祸了，对方是阮炳耀的老婆和丈母娘。陈某2和儿媳董某、女儿陈某3一起开车接了阮某夫妻，并在绍兴找到了阮炳耀。经陈某4打听，伤者徐某1母女在上虞人民医院，六人一起去了上虞人民医院。后阮某在医院负责陪护阮炳耀的老婆和丈母娘，陈某2开车带着陈某1和阮炳耀去了东关交警队。
2、证人朱某1（被害人徐某2丈夫）证言证明：阮炳耀和徐某1经介绍认识并订婚，后二人关系不好闹分手。2017年7月21日早上5时许，阮炳耀一家到其家里说和，7时许徐某1带着徐某2骑电瓶车出门，8点多其接到儿子电话称阮炳耀开车把徐某1和徐某2撞了。徐某1是徐某22009年改嫁时带过来的，但不��徐某2亲生的。
3、证人何月华证言证明：2017年7月21日7时许，其看到徐某2、徐某1和朱某1亲家一家三口在朱某1家道地吵架。后徐某1骑电瓶车带徐某2出去了，朱某1的女婿讲“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们”，他母亲本来要一起去，被他拉下车自己一个人开车走了。到了8时许，其看到朱某1亲家母在朱某1家外面哭，说是她儿子打电话来说开车把徐某2母女撞死了，她儿子也不要做人要跳楼去了。
4、证人郦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21日6时许，其看见徐某1男朋友阮炳耀一家在朱某1家门口，双方因为徐某1怀孕的事情在争吵。吵了半小时左右，徐某1骑电瓶车载着徐某2出去了，阮炳耀就上了汽车，还说要开车去撞死她们，他父母要去拦他被他赶下了车。十来分钟后，阮炳耀父亲打完电话跟阮炳耀母亲讲“闯祸了，把人撞死了，他要跳楼自杀了”
5、证人沈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21日早上6、7时左右，其看见朱某1女婿一家和徐某1母女因为两个小年轻闹分手在争吵。后徐某1和徐某2走了，朱某1的女婿开车要走，他妈妈要上车一起走，但朱某1的女婿把他妈拉下了车，一个人开车走了，朱某1女婿情绪有点激动。其走过去问他妈妈为什么不让她上车，听他妈妈说“会不会真的去撞她们”。其没有多想就回家了，后听到外面有人大哭，出去看见是朱某1女婿的父母在哭，他父亲哭着说“真的把人撞死了”，其才知道朱某1女婿真的开车撞了徐某2、徐某1。
6、证人许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21日8时左右，其到朱某1家旁边的服装厂上班，看到徐某2和徐某1已经不在家了，徐某1的男朋友也开车走了。过了不到半小时，徐某1男朋友的父亲接了个电话，当时其就在旁边，电话声音很响，意思是将徐某1母女撞死了。
7、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2017年7月21日7时左右，其路过朱某1家，看见阮炳耀一家与徐某2母女在争吵，后徐某1和徐某2骑电动车去保驾山市场了。
8、证人高某1（目击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21日8时30分，其路过村委桥边碰到了徐某1骑着电动车带着徐某2，她们是由西往东靠路的右边正常行驶的。其和她们打完招呼没过几秒，就听到“砰”一声巨响，其回过头发现徐某1母女被一辆金色的由东往西行驶的轿车撞了，当时并没有需要紧急避让其他车辆的情况。其看到地上有一段拖拽的痕迹，导致最后电瓶车就压在汽车的车轮下面，徐某2摔倒在桥面的地上，徐某1被拖拽的距离较远，后来在河里被发现的。撞她们的人一开始坐在车里，后来出来想把电瓶车从轿车下面拽出来，因为拉不动就管自己走掉了。经辨认，驾车撞徐某1母女的人系阮炳耀。
9、证人徐某3（目击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7月21日8时30分，其在保驾山村村委停三轮摩托车的时候，听到旁边“砰”一声响，其转头看见一辆汽车撞上了一辆电瓶车，是桥的东首撞到的，然后一直撞到桥西首，汽车因为被电瓶车卡住才停下来的。徐某2被撞倒在村委旁边的桥脚边，徐某2的女儿被撞到了河里。其看见驾驶员从车里出来，去拉被压在汽车下的电瓶车。徐某4、徐某5、竺某下河把徐某2的女儿拉了上来，驾驶员趁机逃掉了。
10、证人孟某（目击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7月21日8时40至50分，其在保驾山村自己的办公室听到外面“砰”一声响，其出去看到桥对面一辆汽车左面的轮胎压着一辆电动自行车，有个小伙子在拉电动自行车，徐某2躺在面上，有人在喊河里还有一个人。其拨打110和120后，发现河里的女的被打捞上来了，拉电瓶车的小伙子已经不见��。河里的女的叫徐某1，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11、证人竺某、徐某4、徐某5（目击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7月21日8时40多分，其听到“砰”一声巨响，出去看到一辆香槟色汽车的左前轮压在一辆电动自行车上，驾驶室的门开着，驾驶员在拉电动自行车。徐某2躺在桥东边的路上，高某1在喊河里还有一个，竺某和徐某4、徐某5一起跳进河里把这个女的拉了上来。现场有汽车拖电动自行车的痕迹，没有汽车刹车的痕迹。当时汽车停在路的左边，如果是正常行驶的话，车子应该在路的右边。
12、证人徐某6证言证明:2017年7月21日，其听到外面“砰”一声响，出去看到徐某2躺在村委旁边桥脚地上，另一个年纪轻的女的躺在河边地上，其就打电话报警了。驾驶员没在现场，汽车被电瓶车卡住了，电瓶车被撞后拖的痕迹从桥东首一直到桥西首。
13、证人徐��7、徐某8证言证明：因徐某1和阮炳耀闹矛盾，徐某7和徐某2于2017年7月20日一起邀请徐某8到徐某7家替二人调解。次日，徐某7接到妹夫朱某1电话称徐某2和徐某1被车撞了，徐某7赶到现场看到是阮炳耀的汽车，阮炳耀已经不在了。
14、证人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21日8时40分，其开车到东关保驾山幼儿园路口，有一个小伙子（经辨认系阮炳耀）突然冲出来拦车。他上车后付了100元，其载他去迪荡。小伙子还跟其借了电话下车打电话。他很慌张，打电话的时候一直在看周围有没有人。
15、证人常某、王某（被告人阮炳耀同事）证言证明:阮炳耀性格比较正常，和别人没有特别的区别。
16、证人汪某、李某（被告人阮炳耀同室羁押人员）证言证明:阮炳耀被关某监室后压力比较大，在里面不太适应，一直想出去，跟监室的人相处正常。
17、被害人徐某2陈述证明：2017年7月21日，阮炳耀和他父母到其家，为了其女儿徐某1和阮炳耀要不要分开的事情。后徐某1骑电瓶车带其到保驾山菜场买菜了，当骑到村委旁边的桥脚边时，其看到一辆小轿车飞一样撞过来，当时其二人是靠桥边按交通规则行驶的。
18、被告人阮炳耀有罪供述证明：其与徐某1于2016年10月经人介绍认识并订婚，徐某1于2017年4月怀孕。后二人因琐事产生纠纷，徐某1提出分手。7月21日，其和父母到徐某1家说和遭拒。徐某1和其母亲开电瓶车出去后，其想出气，遂也开车出去了。其在保驾山市场碰到了徐某1母女二人，并在市场找了两块砖头放在车上。其开车跟在徐某1母女的电瓶车后面，到了一座桥边，她们的电瓶车掉头了，其就开车迎面撞上去了。徐某2被撞后躺在桥边上，徐某1被撞到了河里。撞了后，其本想开车离开，但���车查看发现电瓶车卡着汽车拉不出来，就跑了。之后拦了一辆车到了绍兴，并用司机的电话打给其父亲把其开车撞了徐某1二人的事情告诉了父亲，后其父亲、母亲、舅舅到绍兴把其带到东关交警队。
19、救助记录、死亡报告证明：案发当日，徐某1因车祸入院，抢救无效被宣告死亡。
2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图、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21日9时00分至10时05分，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事故发生地点位于上虞区东关街道保驾山村委桥地段，事故现场道路宽6.1米，呈东西走向。从事故现场勘查情况看：（1）电动车靠道路右侧正常行驶，轿车靠道路左侧逆向行驶；（2）浙Ｄ×××××轿车前保险杠、引擎盖、左侧后视镜等多处损坏，电动自行车损坏不严重。（3）事故现场留有一条电动自行车倒地后刻划痕���度22.3米，起、终点距离道路南侧边线均为0.8米。从该刻划痕看，轿车碰撞电动自行车后应该没有采取制动措施。（4）现场经仔细搜查未发现其它痕迹和物证。（5）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没有保护现场而弃车离去。
2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第一现场位于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保驾山村村委北侧旁村道上保定桥所在路段。保定桥为一座东西向的石围栏桥，横跨一条南北向的无名河上，为保驾山村委北侧旁一条东西向村道的一部分。在桥南侧围栏东起第一根石柱根部侧面上有破损，在根部西侧边有一条黑色橡皮头箍。在南侧边沿为一编号“2175”的上虞公安治安监护点，监控探头朝东，在监护点柱子西侧边路面上有一带柄金属圆形后视镜。在监护点东南侧边地面上放有一只绿色垃圾桶，桶内及桶旁地面上有黄色、白色塑料碎片。在保定南侧边沿处有一1.35m×1.85m灰褐色污迹，在污迹中距离南侧路边1.25m、距离桥西侧端10.9m处的路面上有一处长24.34m的长条形擦划痕迹。在桥西侧端南侧的无名河西侧河岸上，距离桥基0.75m，距离河边0.56m处有一只银色女式凉鞋。第二现场位于绍兴市上虞区交通事故车辆施救中心。浙Ｄ×××××轿车头西尾东停放在场地北侧部位，为一辆黄色“大众Bora”车，车头保险杠外壳左侧部位及相应下侧部位有破损，车辆引擎盖有大范围凹陷，左侧后视镜已脱离呈悬挂状。车内副驾驶室座位上有一部金色“华为”手机，呈开机状态。在副驾驶地板上放有一张白色座位垫，垫子下面有两块红砖。在车内后视镜处上装有“CNTES”行车记录仪。电瓶车头东尾西停放在施救中心场地东侧部位，为一辆“皇中王”牌黄白色电瓶车，车辆车头破损严重，右侧车身擦划痕迹明显。对上述涉案物品、相���痕迹均予以扣押提取。
22、人身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阮炳耀归案后，侦查人员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检查见无明显外伤。检查过程拍照固定，并提取阮炳耀血样样本备检。
23、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7年7月21日上午，在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保驾山村村委路段，浙Ｄ×××××小型轿车与电动自行车碰撞前的行驶状况及部分碰撞情况。08:42:14，轿车左转弯进入视频；08:42:17轿车左转弯后在案发路段行驶；08:42:24轿车从道路右侧开始偏向左侧行驶；08:42:27，轿车行驶在道路左侧路面上与电动车发生碰撞，碰撞中电动车的后视镜脱落及向前抛出；08:42:28，轿车碰撞电动车后继续向前驶出视频，并与监控杆发生接触，造成视频晃动图像变形。与被告人阮炳耀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
24、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虞公司鉴（法）字【2017】39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绍虞公司鉴（法）字【2017】6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1）被害人徐某1损伤情况。徐某1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部脑挫伤，胸腹腔大量积血，多处脏器挫伤出血，说明有损伤存在，且程度相当严重；同时，徐某1落水一段时间后被打捞上岸，检验见脑组织水肿，双肺水肿，有捻发感，心脏表面有出血点，说明有溺水窒息存在，程度也十分严重。（2）被害人徐某2损伤情况。徐某2外伤，致脑挫裂伤，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GCS评分7分，属于重度昏迷，右侧颧弓骨折，多发肋骨骨折，第3腰椎椎体骨折。（3）致死原因及损伤程度。徐某1符合颅、胸、腹及四肢广泛性损伤合并溺水联合致死。徐某2之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肋软骨、胚胎送DNA检验。
25.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DNA）字【2017】1573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阮炳耀是徐某1所孕胚胎的生物学父亲。
26、浙江腾欣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车辆鉴定报告、鉴定报告证明：（1）浙Ｄ×××××大众牌小型轿车的行车制动系性能、转向系性能符合规定要求。排除因车辆故障发生事故的可能。（2）浙Ｄ×××××小型轿车碰撞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37-38km/h。
27、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浙同德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331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阮炳耀作案时处抑郁症缓解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8、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绍七院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318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阮炳耀患有心境障碍——抑郁发作，作案时处于缓��期，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9、就诊记录证明：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阮炳耀因抑郁症、强迫综合症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的情况。
30、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后，阮某与阮炳耀的手机通话情况。
31、车辆档案、驾驶证信息证明：涉案浙Ｄ×××××轿车的车主系阮炳耀等信息。
32、查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1）2017年7月21日8时43分，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刑侦大队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保驾山村村委门口有人涉嫌故意开车撞人，徐某1、徐某2二人受伤。经查，阮炳耀有重大作案嫌疑，且已下落不明。该局于当日13时找到阮炳耀父亲阮某，询问过程中，通过阮某与陈某1的电话，得知阮炳耀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交警大队东关中队。该局侦���员遂于当日15时将阮炳耀传唤至该局进行讯问。（2）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网监大队民警未能发现或恢复阮炳耀驾驶车辆内的行车记录仪于2017年7月21日上午案发时的视频记录。（3）经查看监控，案发时段8时42分出现在案发现场可能目击案发过程的一男性，经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走访调查，未能明确该男性身份以进行询问。
33、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阮炳耀在交警中队做笔录称在保驾山不小心碰到电瓶车，发生车祸。
3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阮炳耀及被害人徐某1、徐某2的身份信息。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炳耀因感情纠纷，驾驶机动车故意撞击他人，致徐某1死亡、徐某2重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阮炳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分析��下：
1、关于被告人阮炳耀有无杀人的主观故意。证人何月华、郦某、沈某证言证实阮炳耀扬言要撞死徐某1母女，证明阮炳耀有故意杀人的犯意；监控录像显示，阮炳耀明知被害人在其车前，在对向车道没有来车的间隙，突然左打方向，加速行驶，撞击二被害人在道路右侧正常行驶的电瓶车，在车辆将要撞上被害人时某汽车速度降低，意图加害对方的故意明显；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显示，电瓶车被撞击地点距离电瓶车最后停止地点相距约22.3米，证明阮炳耀在撞人后继续驾车向前行驶20余米后因轮胎被电瓶车卡住无法行驶才停止。被告人阮炳耀撞人后不仅未下车查看伤员亦未实施任何抢救行为，反而继续驾车拖拽被害人至河中造成被害人因广泛性损伤合并溺水联合死亡，可见阮炳耀杀死被害人意志坚定。故阮炳耀所提不是故意撞死徐某1的辩解及其辩护���所提被告人阮炳耀没有杀人犯罪故意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能否认定被告人阮炳耀属自首。阮炳耀虽于案发当日向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东关中队投案，但在归案后的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称其开车不小心撞了电瓶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并未如实供述其欲报复而驾车故意撞击二被害人等主要犯罪事实，直至公安机关掌握部分证据后才如实供述，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自首。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炳耀属自首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虽然本案属恋爱纠纷引发，但婚姻恋爱自由是法律赋予每一位公民的合法权利，被害人徐某1欲与被告人终止恋爱关系而提出分手并无过错；在产生矛盾后，双方均未冷静对待，处事方式均有不妥之处，不存在被害人单某过错问题。故对辩护人提���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炳耀因感情纠纷而驾驶机动车故意撞击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阮炳耀虽因精神障碍接受过治疗，但其作案时处于缓解期，并没有影响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不采纳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阮炳耀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阮炳耀不能正确对待感情纠纷，在明知徐某1怀孕的情况下杀死徐某1并致其腹中胎儿死亡，致徐某2重伤，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阮炳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建木
审 判 员 祝ＸＸ
人民陪审员 龚乾余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任晓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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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