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8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英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兵，男，1991年1月2日出生，湖南省湘阴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阴县，捕前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麦海源，清远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浩，男，1998年7月26日出生，重庆市秀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秀山县，捕前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振标，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子轩，男，1993年10月11日出生，湖南省桃源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捕前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金凤，女，1995年4月20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捕前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英德市人民法院审理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兵、刘子轩、车浩、罗金凤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2018）粤188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兵、车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英德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李兵以招工的名义分别于2017年7月12日和2017年7月16日将被害人聂某、赵某骗到英德市XX路XX巷XX出租屋内，由“温某”（另案处理）等人将被害人聂某、赵某的手机拿走，使被害人聂某、赵某不能自由与外界联系，且被告人李兵、刘子轩、车浩、罗金凤及“温某”等人将房门锁住，钥匙由被告人李兵、刘子轩负责保管，被害人聂某、赵某进出出租屋必须经“温某”同意。期间被告人李兵、刘子轩、车浩、罗金凤及“温某”等人为了迫使被害人聂某、赵某加入传销组织，采取对被害人聂某、赵某进行上传销课程、聊天、玩游戏，并陪同聂某、赵某睡觉、洗澡、上厕所等方式限制聂某、赵某的人身自由。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李兵、刘子轩、车浩及“温某”胁迫被害人聂某虚构肚子痛要钱看医生的事实，要求聂某家人转账人民币一万元给聂某，在此过程中为了取得聂某家人相信而掐、捏聂某的身体，后因聂某家人不相信未成功。2017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发现并解救了被害人聂某、赵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出租屋钥匙、磁卡及手机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手机微信及QQ聊天截图、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情况说明材料等书证，证人陈某燕的证言，被害人聂某、赵某的陈述，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英德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兵、刘子轩、车浩、罗金凤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了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兵、刘子轩、车浩、罗金凤是受他人指使参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兵、刘子轩、车浩、罗金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子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车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四、被告人罗金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李兵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及作用均不及“管家”刘子轩，量刑排名不应该是第一位，量刑也不应重于刘子轩；2.其有依法从轻或减轻情节。其也是受害者，加入传销组织仅仅三个月，也未在犯罪过程中起积极作用，属于从犯，只是被迫负责扫地、洗衣、做饭等工作。综上，上诉人李兵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兵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李兵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上诉人车浩提出：1.原判量刑过重。其自身也是受害者，同样被拘禁，是被迫参与传销；2.其有依法从轻或减轻情节，其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在同案犯中作用最小，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综上，上诉人车浩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车浩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车浩是胁从犯，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参与程度低，在犯罪过程中没有采取暴力，手段相对温和，且上诉人车浩自始至终没有发展下线，受害者也不是上诉人车浩骗来的；2.上诉人车浩有依法从轻或减轻情节。上诉人车浩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上诉人李兵于2017年7月12日和2017年7月16日以招聘的名义分别将被害人聂某、赵某骗到英德市XX路XX巷XX出租屋内，随后由“温某”（另案处理）等人将被害人聂某、赵某的手机拿走，使被害人聂某、赵某不能自由与外界联系，然后由上诉人李兵以及原审被告人刘子轩及“温某”等人将出租屋房门锁住，钥匙由上诉人李兵、原审被告人刘子轩负责保管，被害人聂某、赵某进出该出租屋必须经请示“温某”同意。
此后，上诉人李兵、车浩以及原审被告人刘子轩、罗金凤及“温某”等人为了逼迫和引诱被害人聂某、赵某加入传销组织，采取对被害人聂某、赵某进行上传销课程、聊天、玩游戏，并监视聂某、赵某的日常睡觉、洗澡、上厕所等方式限制聂某、赵某的人身自由。
2017年7月22日，李兵、车浩、刘子轩、“温某”胁迫被害人聂某虚构肚子痛要钱看医生的事实，要求聂某家人转账人民币一万元给聂某，在此过程中为了欺骗聂某家人汇款而掐、捏聂某的身体，后因聂某家人不相信未成功。2017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发现并解救了被害人聂某、赵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一致。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经查，来源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兵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兵系直接实施诱骗两被害人来到英德市XX路北一巷涉案出租屋内并随后将被害人予以监禁，其行为系被害人被欺诈而失去人身自由的初始关键环节，虽然其在犯罪组织中的地位并没有高过同案人刘子轩，但其在对本案被害人的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于同案人刘子轩。虽然上诉人李兵加入涉案传销组织时间不长，但其行为并非限于扫地、洗衣、做饭等工作，而是直接以诱骗、胁迫的方法拘禁他人，并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行为，其所实施的行为已属于犯罪行为。上诉人李兵既然认为自己也是被害人，更不应为虎作伥去欺诈其他人再陷入传销组织。上诉人李兵坦白认罪、系从犯的情节原判已充分考虑，在量刑时已予以体现，二审不据此重复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李兵及其指定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车浩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车浩本人已加入传销组织，其在实施拘禁他人的犯罪活动中应当能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对他人的伤害，却继续积极参与对被害人监禁，并非胁从犯。上诉人车浩即便系被诱骗参与传销组织，这个事实也不能成为其充当传销组织帮凶的理由。上诉人车浩在实施拘禁他人的犯罪活动中还参与对被害人的暴力胁迫行为，上诉人车浩所提其在同案犯中作用最小的理由不符合事实，其作用大于同案人罗金凤。上诉人车浩坦白认罪、系从犯、没有欺骗发展下线的情节原判已充分考虑，在量刑时已予以体现，二审不据此重复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车浩及其指定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兵、车浩以及原审被告人刘子轩、罗金凤等人结伙以欺诈、胁迫方法非法剥夺他人身体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兵、车浩及其指定辩护人要求二审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请求、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可胜
审 判 员 罗立兵
审 判 员 何昭敏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吴 骁
书 记 员 柯 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