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漳刑终字第8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矿伟，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2年4月10日被抓获，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忠，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清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2年4月10日被龙海市公安局拘传；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顺源，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俊杭，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本科文化，麻醉师。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2年4月26日被拘传；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德明、林华阳，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龙凤，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汉族，高中文化，居民。2010年11月5日，因犯信用证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2年4月10日被拘传；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医生。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2年4月27日被拘传，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永坤，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1984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2年3月5日被抓获，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本科文化，医生。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2年4月27日被拘传，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阙任政，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沈某甲，男，1979年9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1998年12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3年7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2年4月10日被抓获，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75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2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矿伟、张永忠、曾龙凤、丁俊杭、沈某甲、杨某甲、何某甲、黄某甲、陈某甲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一案，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龙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矿伟、张永忠、曾龙凤、丁俊杭、杨某甲、何某甲、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继军、戴耿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永忠及其辩护人郑顺源、上诉人何某甲及其辩护人朱永坤、上诉人丁俊杭及其辩护人陈德明、林华阳、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阙任政、上诉人李矿伟、曾龙凤、杨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沈某甲、陈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3月至2012年3月5日间，被告人李矿伟雇请被告人沈某甲、杨某甲，被告人张永忠雇请“吐鲁番”、“老虎”（均另案处理）分别通过在互联网上发布收买人体肾脏的信息，当以每只肾脏4万元价格与供体（卖肾者）谈妥后，被告人李矿伟、张永忠先后租用漳州市芗城区大通北路62号、胜利东路胜利大厦607室、龙海市龙盛花园3幢905室等处租房对供体进行集中管理，并组织体检，后将体检信息交给谢庆祥（已判决），由谢庆祥对供体与受体的体检信息进行对比配型，配型成功后，谢庆祥让受体往其指定银行帐号汇入7-7.5万元的中介费和4.5万元的手术费，后组织被告人丁俊杭、黄某甲、何某甲等医生先后在漳州市龙文区仁和医院、被告人曾龙凤与杨世亮签订承租的漳州市芗城区浦南镇浦林村租房等地对供体、受体进行肾脏移植手术，手术器械及医疗设备都由被告人曾龙凤向漳州市科迪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在此期间，被告人曾龙凤负责接送供体，并提供协议书给供体签协议，被告人陈某甲负责接送受体并管理，手术后，受体被送到被告人李矿伟、丁俊杭和谢庆祥、尹朝林（另案处理）合伙承包的漳州市金峰医院四楼外三科病房进行康复治疗，谢庆祥将7-7.5万元汇入李矿伟、张永忠开设的银行帐户，再转一部分支付给供体。至案发时，李矿伟、张永忠、丁俊杭、何某甲、黄某甲等被查获的组织非法肾脏移植手术达19例。2012年3月5日，根据住在龙海市榜山镇龙盛花园3幢905室的供体孙某报案，龙海市公安局民警出警到该处抓获被告人杨某甲，并查获20名等待做手术的供体。2012年7月19日，被告人陈某甲自动到龙海市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的发破案报告、归案经过及投案证明，证实本案由供体孙某于2012年3月5日报案至龙海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后公安机关立案进行侦查，被告人杨某甲、曾龙凤、张永忠、李矿伟、沈某甲、丁俊杭、黄某甲、何某甲相继被抓获，被告人陈某甲于2012年7月19日自动到龙海市公安局投案。
2、同案人谢庆祥供述，证实其是第175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因为有很多尿毒症患者一直在找其做肾移植手术，而且李矿伟他们也一直在帮其找供体。其就于2010年4月份找仁和医院的院长张某戊，租他的手术室并于5月份开始实施肾移植手术。因人手不够，张某戊就安排了何某甲医生帮其实施肾移植手术。2010年6月其和丁俊杭、伊朝林一起租用金峰医院的四楼病房，其和伊朝林、丁俊杭、李矿伟出资租的，其占55%的股份，伊朝林占30%的股份，丁俊杭占10%的股份，李矿伟占5%的股份，主要是用于受体住院治疗。2010年8月开始，受体转到漳州市金峰医院租用的病房后，由陈某甲开一辆改装的面包车负责接送受体，供体是由曾龙凤负责接送，供体做完手术就直接留在仁和医院治疗。2011年3月份，张某戊不让在仁和医院做手术，由曾龙凤签合同，租下漳州市浦南镇浦林村的民房作为手术点。2011年8月份，其带着曾龙凤去科迪、益康、精益等公司购买医疗器械。受体是泌尿科住院的患者，大部分是自己找上门的。供体是李矿伟、曾龙凤、张永忠、胖子他们在网上联系，也有中介介绍的。对供体抽血化验后把体检结果、化验单、体检报告等与受体资料进行比对配型，合格后，其就安排做手术。受体在做手术前把钱打到其报给他的卡号，比较固定用的有李某乙、孙全得名义的两个帐号，做完手术后，其把一部分费用转到李矿伟或张永忠报的卡号，由他们支付供体的购肾款项。比较固定协助其做肾脏移植手术的有黄某甲、丁俊杭、何某甲，其他医生有研究生，科室年轻医生，还有护士，丁俊杭是专职的麻醉师，每次手术都必须有的，每做一台手术，其给他一千元。黄某甲是其一手培养的，其拿钱给他，他都不收，他想多学点技术，所以才一直帮其做肾移植手术。何某甲拿仁和医院的工资，如果有来帮忙做手术，其就额外给他几百元的辛苦费。手术其是主刀，黄某甲是一助、丁俊杭是麻醉师，其他医生也是助手。
3、证人许某甲、谢某甲、胡某证言，证实他们是175医院泌尿科医生，2010年4月、5月份，主任谢庆祥叫他们外出会诊，到仁和医院四楼做手术，谢庆祥、黄某甲、研究生吕涛、陈腾峰、麻醉师丁俊杭、医生小何，还有护士参与肾移植手术，做完后谢庆祥交代不要跟别人提起外出做肾移植手术。2011年9月、11月份，谢庆祥还载他们到芗城区往华安县方向公路边的两层楼店面内参与肾移植。事后谢庆祥拿一信封说给辛苦费，他们都没接收。
4、证人许某乙、郑某甲证言，证实她们分别是金峰医院、龙文区仁和医院护士，金峰医院新设立的科室外三科是私人向金峰医院承包的，由陈某甲负责所有业务，不是金峰医院的内设机构，接收的患者是肾脏移植手术后过来住院的受体。2010年8月份，仁和医院院长叫郑某甲到手术室去帮忙做手术，2011年5、6月份的时候，郑某甲是出于感谢谢庆祥给其介绍工作，才到漳州金峰医院，她们是在2011年8-9月份以后，被叫去浦林村的租房帮忙给肾移植的受体和供体打针，教护士张薇和陈圣萍打针、准备手术前的医用药品等，医生没有给这些患者建立档案。
5、供体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1年10月，因在深圳做手机生意没有资金周转，在网上与一个叫“小李”联系卖肾价格4万元，其到漳州芗城区一建宿舍楼，后经体检、配型，配型成功后被接到一个两层的租房内做肾移植手术，在手术地方住了八天，中介把卖肾的4万元汇入其帐号上。手术地点有五六个医生、一个麻醉师、两个护士。向其买肾的受体是许某丙。
（2）证人凌某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其在网上看到收肾脏6万元，其到漳州被叫“老虎”的人带到一出租房，“老虎”给其抽血配型、体检，手术前被载到一个不知道的医院，签了几张协议，将其送入手术室摘肾，后其在这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出院，其卖肾得款共计3.7万元。
（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份其上网与江西小李联系卖肾，谈好价格4万元，其被接到漳州红旗大厦，胖哥给其抽血后配型，成功后被载到一个两层楼用铁皮围墙围着的租房做手术。司机有让其签订一份协议书，其中一条是买肾四万元以营养费的方式给其的。
（4）证人裴某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其在山东青岛做生意欠银行8万元，在网上与中介商谈卖肾一个4万元，到漳州后被外号叫“老虎”的人接到一个小楼房内，被带去抽血配型，后被一个胖胖的人载到一个外围有铁皮的两层楼的房子做手术，还签定一份卖肾的合同书。向其买肾的受体是陈某乙。
6、受体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甲、林某甲证言，证实他们均患尿毒症，2010年4、5月份，谢庆祥派车接到仁和医院，做肾移植手术，谢庆祥是主刀，内有一个麻醉师还有四五个医生护士，术后送回漳州175医院，住院十几天就出院回家。肾移植共花了8至10多万元，包括几千元手术费用和买肾的治疗费用。
（2）证人沈某乙、洪某证言，证实他们均患尿毒症，按谢庆祥要求将8至8.5万元、4至4.5万元汇到他提供的银行卡内，2011年9月份，谢庆祥让他们到金峰医院住院，后接其到浦南镇浦林村一公路边的出租房，谢庆祥和何医生、一个麻醉师、金峰医院的护士长，还有其他两三个医生参与做手术，术后小陈载其回金峰医院。共支付费用20万元左右。
（3）证人萧某甲、张某乙证言，证实他们均患尿毒症，分别于2011年9月初和12月底从175医院和金峰医院被一个男子用面包车接到一个两层楼房进行手术，有四五个医生做肾移植，共花了15万元左右。
（4）证人许某丙、陈某乙、薛某、张某丙证言，证实他们均患尿毒症，2011年11月至12月份联系中介找肾源，找到后求谢庆祥给他们做手术，谢庆祥叫他们到金峰医院住院，后按中介小曾要求将13万元存入他提供帐号，一笔是4.5万元、一笔是8.5万元，第二天被小陈接到一间好像是民房临时改建的手术室，接着谢庆祥就给他们实施肾移植手术，术后又载回金峰医院继续治疗，另外在金峰医院交纳费用。
（5）证人林某乙、龚某甲证言，证实他们均患尿毒症，找175医院的谢庆祥，谢庆祥让他们到金峰医院住院，找姓曾的联系肾源，他们按姓曾的提供帐号汇入买肾费用，在金峰医院手术，术后在金峰医院治疗。
7、受体家属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乙（受体高某甲家属）、林某丙（受体林某甲家属）证言，证实2010年4、5月，通过中介找到肾源，汇8万元到中介的帐上，后安排他们的家属到仁和医院，谢庆祥带着其他医生做肾移植手术，做完手术后在仁和医院交了5000元的手术费用和卖肾人的后期治疗费。
（3）证人萧某乙（受体萧某甲家属）证言，证实2011年8月初其带老婆萧某甲到175医院血透治疗，一个老头介绍通过中介联系肾源，商定价格15万元，先将5万元交给中介，2011年9月一个司机载其和妻子萧某甲说是要去手术，到一个两层楼的楼下，外围有一个铁皮的围墙，做完手术又给中介10万元，在休息室休息两三天。
（4）证人陈某丙（受体家属）、张某丁（受体张某乙亲属）、钟某（受体家属）、许某丁（受体许某丙家属）证言，证实：他们家属在2011年1、2月份做了肾移植手术，联系175医院的谢庆祥主任做的。在金峰医院签署一份协议书，第二天一辆面包车到金峰医院接他们家属到一个马路边上的诊所做完手术，术后又拉回金峰医院观察治疗。
（5）证人邓某（受体家属）、何某乙（受体家属）、姚某（受体家属）、龚某乙（受体龚某甲家属）证言，证实他们的家属肾衰竭，175医院肾脏科姓谢的主任要求交钱，汇给他提供的两个帐户，在金峰医院手术，术后在金峰医院住院做康复治疗。
8、证人阳某、孙某、黄某乙能、余某、顾某、刘某甲、武某、石某、刘某乙、杨某乙、华某、佟春晖、皮某、童某、李某甲、谢某乙、谢某丙、詹某、程某、刘欣祥证言，证实他们均是因为经济困难而自愿卖肾，是在网上与杨某甲等人联系4万元卖自己的一个肾，才到龙海准备卖肾，杨某甲负责接待以及管理卖肾者的日常生活。杨某甲等人有安排抽血体检，供买肾者配型。
9、证人张某戊（漳州市龙文区仁和医院院长）证言，证实2010年5月份，谢庆祥开始在仁和医院做手术。一开始，仪器还有药品都是谢庆祥自己带，医生、护士也是谢庆祥自己带的，做完后把患者全部带走了。8月份，谢庆祥说人手不够，其就叫何某甲、郑某甲和另外一个护士帮忙。每次固定给何某甲补贴250元，郑某甲就拿固定工资，没有另外给。2010年10月份，其才知道谢庆祥在医院做肾脏移植手术，就拒绝了他。2011年1月份，其和谢庆祥摊牌，不让谢庆祥在其医院做肾脏移植手术。谢庆祥带的医生其只认识黄某甲和麻醉师丁俊杭。
10、证人郑某乙（漳州市龙文区仁和医院财务科）证言，证实2010年5月份左右，院长张某戊拿钱叫其入账填的科目是何某甲医生的治疗费，然后填写数额，一次奖励250元。仁和医院于2011年5月份改成民办企业。
11、证人林某丁（金峰医院总经理）、高某丙（金峰医院副院长）证言，证实2010年6月中旬，伊朝林、“谢主任”、“丁医生”要承租空余的病房，林某丁听完后叫上高某丙副院长等四个人开会，经协商，约定把那幢六层楼的第四层出电梯的右手边的18间病房出租，租金是从2010年8月1日开始，一年的租金是36万元，以后每年按3%的数额递增，一直签约到2015年。陈某甲与林某丁签合同，医院将房子租给他们后，由他们独立经营，从来不过问他们的事情。
12、证人辛某（漳州市科迪医疗设备公司内勤）证言，证实其通过查询电脑单据显示“小曾”是2011年8月17日第一次到其店内购买医疗器械的，后来“小曾”还过来购买很多次，最后一次购买是在2012年3月17日。经辨认“小曾”就是曾龙凤。
1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其丈夫李矿伟带其在漳州工商银行用其身份证办理两张卡，是李矿伟拿去使用的，其不懂转账。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经九被告人辨认，证实：（1）漳州市芗城区大通北路62号二楼201室、胜利东路胜利大厦、延安北路74号红旗大厦、金峰工业区福星公寓四幢504室、漳州一建基地一幢404室、龙海市龙盛花园3幢905室等供体集中住宿点情况；（2）漳州市芗城区浦南镇浦林村漳华路5582号和漳州市龙文仁和医院手术点现场方位及手术室、药品存放室、休息室、病房情况；（3）漳州市金峰医院四楼医生办公室、护士宿舍区、病房及医疗设备等情况。
15、汇款凭证及交易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本案组织买卖人体器官的汇款明细，
16、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及接受证据清单，证实：（1）被告人曾龙凤以“曾应龙”名义与杨世亮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漳州市芗城区浦南镇浦林村漳华路5582号作为手术点。（2）被告人沈某甲让其女朋友周迎春与张榕签订“房屋租用合同”，承租龙海市龙盛花园3幢905室作为供体住宿点。（3）被告人曾龙凤向漳州市科迪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手术医疗器械等医疗设备购买清单110份。（4）漳州市龙文仁和医院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相关材料、被告人陈某甲与漳州市金峰医院签订“外三科承包合同”，作为受体康复治疗点。
17、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物品记账本三本、银行卡九张、电脑二台、对讲机一部、闽D／×××××号轿车一部等。
18、被告人李矿伟供述，证实其聘请曾龙凤、沈某甲、杨某甲通过在网上发布信息寻找要卖肾的供体，杨某甲是2012年春节过后过来帮忙管理龙海市榜山镇龙盛花园3幢905室租房的，这个租房是用来让供体住。供体到漳州后要进行体检、抽血做配型等，并由谢庆祥联系患者，配型成功后，谢庆祥就安排到漳州市仁和医院或漳州市浦南浦林村手术点对供体和患者做肾移植手术，每台手术谢庆祥、麻醉师丁俊杭都必须参与，黄某甲也比较经常去。其用继父孙全得和老婆李某乙的名义办了两张工商银行卡给谢庆祥使用，手术后，谢庆祥把买肾和管理供体的钱转给其，其再转到供体的帐户上，等供体伤口恢复后由曾龙凤把供体送走，患者在接受肾移植手术之后，则由陈某甲接到漳州金峰医院继续治疗。金峰医院是其和谢庆祥、伊总、丁俊杭合股投资租用作为接受肾移植手术后的治疗点，2011年年底聘用了何某甲协助看护，并在手术点帮忙做肾移植手术和术后供体的换药。租房安排供体吃住地点有胜利大厦、龙海龙盛花园等。车牌号为闽D×××××轿车因欠曾龙凤运送供体的抽成过户给曾龙凤，该车系其参与介绍供体人员赚钱买的。
19、被告人张永忠供述，证实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其手下有“吐鲁番”和“老虎”两个小弟帮其联系、管理供体，其安排他们上网发布信息联系卖肾的供体，约到漳州来进行抽血、体检，把体检资料给谢庆祥比对，如果配型成功，谢庆祥会安排时间、地点做手术。手术后，谢庆祥转给6.5万、7万、7.5万不等费用，其再把给供体或介绍供体的外地中介4万或4.5万元存入到供体帐户或外地中介的帐户，每介绍一个其获利1.5万元。其和李矿伟的供体都是曾龙凤接送，参与肾移植医生有谢庆祥、黄某甲、丁麻醉师、何医生、研究生小陈等几个，其他医生是谢庆祥临时安排的，谢庆祥、丁麻醉师每台都到，黄某甲、何医生有参与浦林村手术点手术。供体留在浦林村手术点进行伤口恢复，伤口换药就由其或曾龙凤、何医生去做，受体由陈某甲接走。
20、被告人丁俊杭供述，证实2010年年底，谢庆祥叫其帮忙麻醉病人和供体。刚开始其不同意，后来考虑医生是要救人的，就答应了，开始参与了谢庆祥安排做肾移植手术。在仁和医院做手术的还有黄某甲、“何医生”、“陈医生”，还有研究生、护士。2011年10月、11月后其去浦林村租房内做手术，做手术时的分工是其负责麻醉供体和患者，看患者和供体的体重、年龄、身高、还有对什么药物过敏史，这样确定用麻醉的药量。谢庆祥是主刀，黄某甲作为主要副手配合谢庆祥在取肾和移肾的过程中帮忙，何医生主要负责将供体和患者的肾部位切开、帮忙拉钩缝伤口，陈医生、两个研究生就在旁边看，小张和小陈两个护士就是帮忙打吊针，给医生递手术器械，“小陈”司机就负责在手术后把患者拉走，供体一直留在租房内。谢庆祥每次做肾移植手术都要有麻醉师帮忙，所以其都有参加，每做一台手术谢庆祥给其800元-1000元。2010年，谢庆祥把金峰医院的病房租下来后，谢庆祥说给其10%的股份，伊朝林占30%股份，他自己占60%股份（后来把5%转给李矿伟），其也想赚点钱，就出资6万元。
21、被告人曾龙凤供述，证实其于2010年5月帮李矿伟开车，专门负责接送李矿伟和供体，沈某甲帮李矿伟管理供体，杨某甲是2012年春节过后才来帮忙；张永忠手下有外号吐鲁番和老虎的小弟在帮他。沈某甲、杨某甲、吐鲁番、老虎四人专门负责帮忙联系供体、管理日常生活、体检等，供体和受体配型成功后，谢庆祥组织对受体和供体实施肾移植手术。手术主要是由谢庆祥牵头，何医生、丁医生、黄医生、陈医生，还有护士一起参与，其负责接送供体和一些医生，受体是陈某甲负责接送。肾移植手术点有漳州市仁和医院和漳州浦南镇浦林村租房，仁和医院是由谢庆祥和仁和医院院长协商的，浦林村租房是由其与房东签合同承租的，手术点的器材是其按谢庆祥的要求去购买配置的。金峰医院住院点其听说是谢庆祥、伊总、丁俊杭、李矿伟合股的，是接收肾移植手术的患者和做完肾移植手术的患者的治疗地点。其接供体时提供协议书给供体签。每一个供体移植成功之后，其抽成5000元。李矿伟欠其运载供体人员的工钱，将闽D×××××轿车抵给其，该车过户前李矿伟用的车牌号系闽D×××××。
22、被告人沈某甲供述，证实2010年7月份李矿伟让其管理供体和抽血，还负责接要来体检的供体和送供体做体检。2011年3月份之后，分工比较明确，其负责管理供体生活、安排吃住、网上发布信息联系供体、接刚来的供体，给供体抽血、做体检等，体检结果都是其去领取的，然后等“配型”。“配型”成功后，谢庆祥就给双方做肾脏移植手术。其参与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租住过的地点有漳州胜利大厦、大通北路工行对面居民楼、北斗工业园区福星公寓、延安南路红旗大厦、一建宿舍楼、龙海市龙盛花园3幢905室。龙盛花园的房子是以其女朋友周迎春的名义租下，杨某甲专门负责管理。其网上发布信息，要求年龄都在22岁以上，且供体到后会核对身份，少于22岁都不要。
23、被告人杨某甲供述，证实2012年2月5日，其与胖子联系到漳州一建宿舍，作为卖肾的人员住宿的地点，其帮忙管理，工资2000元，还可以做中介一个赚500元，后来租住到龙海龙盛。其上网招揽他人卖肾，没有强迫卖肾者，对等待卖肾的人进行日常管理。
24、被告人何某甲供述，证实2010年10月底11月初的时候，仁和医院的院长让其帮谢庆祥做手术。谢主任安排其帮忙对供体实施拉钩，等谢主任把供体左肾切除下来，黄某甲医生他们把供体的肌肉缝合好，之后其就帮忙缝合皮肤。做完手术，其负责给供体开药、护士就会给供体输液，之后其还要给供体换药、拆线，每次做完手术仁和医院给250元的抽成。因为仁和医院没有麻醉师，所以麻醉师“阿丁”每次都有到场参加手术。2011年11月初其才到漳州市金峰医院帮忙，“阿龙”会到金峰医院载其到手术点参与手术、给供体换药，直到可以拆线离开。每做完一台手术，谢主任会给其200元。
25、被告人黄某甲供述，证实其是从175医院开始参与给患者和供体做肾脏移植手术，每次都是谢庆祥主任安排的。2010年5月份开始至2011年3月份，谢庆祥主任叫其帮忙到漳州仁和医院做肾脏移植手术，2011年9月份至2012年2月份在漳州市芗城区往华安县公路边租房的这个手术点做术。谢庆祥是主刀，其是助手，是一助，其他医生是二助、三助、四助。谢主任负责把供体的一个肾切下来，其在旁边帮忙切除，再由谢主任将这个肾移植到受体身上，其和其他医生在旁边当助手。肾脏移植手术的供体和受体都是谢庆祥安排的，其没有参与联系。其协助谢主任做肾移植手术，谢主任有几次要拿钱给其，但其都没有收，主要是因为其是谢主任一手培养起来的，是合同制的医生，而且谢庆祥又是科室的主任，出于感恩和工作上考虑，才协助做肾移植手术，后来次数多了，没有把握原则，才继续帮他的。
26、被告人陈某甲供述，证实2010年6月其与金峰医院签定承包外三科合同，之后负责装修、现场管理、改装阿龙提供的一部车闽E×××××号车。金峰医院外三科从2010年8月份起专门收治谢庆祥做肾移植手术的病人，其负责管理病房、接送病人。到手术点接病人时，见过谢庆祥、丁俊杭、黄某甲、何某甲等医生，丁俊杭是麻醉师。其去接手术完的病人时，丁俊杭和其他医生一般都出来帮忙将病人送上车，其听护士说每一台手术都必须有麻醉师。
27、各被告人户籍、犯罪前科劣迹证明及判决书，证实九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违法前科劣迹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矿伟、张永忠以牟利为目的，雇请他人在互联网上发布需求肾源信息，招募自愿出卖肾脏的人员，集中管理，并安排体检、配型；被告人曾龙凤、沈某甲、杨某甲、陈某甲分别为被告人李矿伟、张永忠等人招募、管理、接送供体和受体；被告人丁俊杭、何某甲、黄某甲受他人纠集跟随手术，为多名供体摘除了肾脏并出卖，组织肾脏移植手术，情节严重，九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被告人李矿伟、张永忠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丁俊杭均参与每一例手术，且占有租赁漳州市金峰医院病房10%的股份，在共同犯罪中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龙凤、沈某甲、杨某甲、何某甲、黄某甲、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都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龙凤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矿伟、张永忠、曾龙凤、沈某甲、杨某甲、丁俊杭、何某甲、黄某甲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矿伟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永忠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丁俊杭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四、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0）思刑初字第72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曾龙凤缓刑一年的判决；被告人曾龙凤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加上前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已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被告人何某甲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六、被告人沈某甲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七、被告人杨某甲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八、被告人黄某甲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九、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十、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和犯罪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继续追缴九被告人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李矿伟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李矿伟没有强迫或诱惑卖肾人，供体都是自愿的，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不能认定上诉人组织出卖人体器官情节严重，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张永忠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张永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没有分开上诉人张永忠与李矿伟各自参与的犯罪事实，分别处罚，而定为共同犯罪，与法不符；原判量刑畸重，建议二审改判较轻的处罚。
上诉人丁俊杭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上诉人丁俊杭打麻醉只是“协助”行为，丁俊杭不构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上诉人犯罪情节不属情节严重，丁俊杭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曾龙凤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受雇请、安排，开车接送供体、购买医疗器材，在本案犯罪中所起作用极其轻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闽D×××××轿车不是作案工具，请求法院发还。
上诉人何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上诉人何某甲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上诉人何某甲犯罪情节不符合“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何某甲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较好，情节比较轻，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何某甲适用缓刑。
上诉人杨某甲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杨某甲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原判量刑过高，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上诉人黄某甲属情节严重，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黄某甲仅是手术助理医师，是临时被指派参与的，没有从中获利，本案受害者均是出于自愿而被摘除供体，建议对上诉人黄某甲免除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永忠、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有肾源供体、受体等人的证人证言、接收受体资金及支付供体费用等形成的银行交易记录、租赁合同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以及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侦查、一审阶段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且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因此，本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张永忠、黄某甲及其辩护人该节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俊杭及其辩护人提出丁俊杭不构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上诉人张永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区分张永忠与李矿伟各自参与的犯罪事实分别处罚以及上诉人李矿伟、丁俊杭、何某甲、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定为组织出卖人体器官“情节严重”等诉辩意见。经查，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分工明确，组织严密，从网上发布肾源信息，招募、管理供体，再安排体检、配型，到接送、实施麻醉、手术等，每个环节都不可或缺，形成密不可分的共同犯罪形态，属于共同犯罪，均应受到刑法处罚。该犯罪团伙利用互联网等手段发布购买肾源信息、影响范围广、犯罪时间跨度长达2年，查证属实的非法肾移植手术达19例，本案应属于组织出卖人体器官情节严重的情形。上诉人李矿伟、张永忠、丁俊杭、何某甲、黄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俊杭、张永忠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丁俊杭、张永忠应认定为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麻醉系肾移植手术中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丁俊杭系本案的麻醉医师，参与了本案每一起非法肾移植手术，且拥有该犯罪团伙租赁的、专门用于治疗肾移植术后人员的漳州市金峰医院病房股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张永忠以牟利为目的，雇请他人在互联网上发布需求肾源信息，招募自愿出卖肾脏的人员，集中管理，并安排体检、配型，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丁俊杭、张永忠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曾龙凤提出闽D×××××轿车不是作案工具，请求法院发还的上诉意见，经查，闽D×××××轿车原系上诉人李矿伟用参与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犯罪所得购买，后抵给曾龙凤作为曾龙凤运送供体人员的抽成，属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诉人曾龙凤请求法院发还该车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矿伟、张永忠、曾龙凤、丁俊杭、杨某甲、何某甲、黄某甲及其相关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矿伟、张永忠以牟利为目的，雇请他人在互联网上发布需求肾源信息，招募自愿出卖肾脏的人员，集中管理，并安排体检、配型；上诉人曾龙凤、杨某甲、原审被告人沈某甲、陈某甲分别为上诉人李矿伟、张永忠等人招募，管理、接送供体和受体；上诉人丁俊杭、何某甲、黄某甲受他人纠集跟随手术，为多名供体摘除了肾脏并出卖，组织肾脏移植手术，情节严重，前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矿伟、张永忠、丁俊杭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曾龙凤、杨某甲、何某甲、黄某甲、原审被告人沈某甲、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曾龙凤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矿伟、张永忠、曾龙凤、杨某甲、丁俊杭、何某甲、黄某甲原审被告人沈某甲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林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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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2017）琼0271民初6562号原告周某、王某缦与被告三亚五月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月花公司）、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山支行、海南博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闪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