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新法刑初字第212号
公诉机关新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人，大专文化，原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副站长，现在新兴县里洞镇林业工作站工作，住新兴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同年7月15日、11月20日分别被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伙坚，广东创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5]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受贿、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梁伙坚到庭参加诉讼。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17日、同年3月16日分别提出延期、恢复审理建议，本院于同年2月19日、3月16日决定延期、恢复审理，经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至2016年11月12日。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0年5月间，被告人黄某某利用其时任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人的身份，主动向郑某1、潘某1提供潘某2、谢某某、黄某1转包位于新兴县河头镇料坑大竹楼村一处林地的信息，在郑某1、潘某1表示有意承包并要求其将承包价格由70万元谈至50万元后，其便向郑某1、潘某1索要5万元好处费，郑某1、潘某1亦承诺给付。此后，被告人黄某某代表郑某1、潘某1与潘某2协商转承包的价格，潘某2因被告人黄某某讲过“潘某2、谢某某、黄某1作为外地人办理不了以上林地的林权证”以及出于已在新兴县范围内承包有几块林地，以后需要作为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人的被告人黄某某很多帮忙的考虑，最终同意以上林地的转承包价格降至50万元。之后，被告人黄某某相约郑某1、潘某1到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与潘某2签署相关转承包协议，但在出发前提出先兑现好处费，后由郑某1将人民币5万元交给被告人黄某某。其后，三人与时任新兴县河头镇料坑大竹楼村民小组小组长的陈伙进、时任新兴县河头镇法律服务所所长的梁某某一起前往与潘某2、谢某某、黄某1签署了相关转承包的协议。再后，被告人黄某某在郑某1、潘某1办理林权证的过程中提供了便利，先后帮助新兴县河头镇料坑大竹楼村村民小组办理到集体林权证和郑某1、潘某1办理到个人林权证。以上收受的款项，被告人黄某某已用于个人日常开支。案发后，亦已退出该款项。（二）2012年5月间，盘某某分别以人民币500元/亩、600元/亩的价格向谢贤森、谢应基购买到位于新兴县河头镇河西村民委员会“水对坑山”的林木，山地面积约20亩；随后，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他人砍伐该批林木；因时逢雨季，砍伐过程持续有3-4个月时间。期间的同年5月和7月间，时任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人的被告人黄某某到新兴县河头镇河西村民委员会下乡时，发现了“水对坑山”存在滥伐林木的情况，并得知滥伐林木者是盘某某，但被告人黄某某仅致电口头制止盘某某滥伐林木的行为，既没到“水对坑山”滥伐林木现场进行巡查，又未将情况向新兴县林业局分管领导及林政股汇报，也没有采取其他措施制止盘某某滥伐林木的行为。直至2013年春节前后，在群众向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举报“水对坑山”的林木被滥伐后，被告人黄某某才与梁某1到“水对坑山”现场进行巡查，但此时“水对坑山”的林木被滥伐完毕。至2013年5月间，在群众又向新兴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举报后，该局才得知而对盘某某滥伐林木案立案侦查。经新兴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水对坑山”被滥伐现场进行鉴定，滥伐的林木面积22.8亩、采伐立木蓄积量48.85立方米。
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户籍资料及身份材料、林业工作站职责材料、立案及破案材料、被告人黄某某的辩解和供述、证人郑某1、潘某1、潘某2的证言、梁某某、山林地转包材料、林权证、暂收暂扣缴款通知书、现金交款单、盘某某滥伐林木案材料、证人盘某某、李某某、谢某1、梁某1、苏某1、张某某、陈某某、雷某某、苏某2、颜某某、刑事判决书等。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在郑某1、潘某1与潘某2间林地转包交易过程中收受郑某1、潘某1的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其担任新兴县河头镇林业站负责全面工作的副站长期间，不履行其监管职责，明知盘某某滥伐林木而没有进行制止，致使林木被滥伐48.85立方米，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受贿部分犯罪，被告人黄某某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郑某1、潘某1给付黄某某的5万元是其居间介绍两人与潘某2、谢某某、黄某1成功就大竹楼村一处林地达成转包的费用。新兴县河头镇料坑大竹楼村、郑某1、潘某1提供办理林权证的材料齐全，必然能够办理到相关林权证；黄某某在以上林权证办理过程中所从事的工作是职责所在，与其他集体或群众办理林权证的程序无异，未利用职务便利。
辩护人梁伙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潘某2转包大竹楼林地的信息带有公开性，郑某1、潘某1作证时亦表明事先知悉；黄某某在闲聊中与郑某1、潘某1谈及潘某2转包大竹楼林地的信息，行为不违规亦不违法，只不过经作为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人的黄某某反馈，在郑某1、潘某1看来信息可能更真实些；故黄某某在闲聊中与郑某1、潘某1谈及潘某2转包大竹楼林地的信息时与其职务无关。郑某1、潘某1委托黄某某洽谈转包价格，而黄某某未表明其是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人的身份；郑某1、潘某1的证言、黄某某的供述一致证明了“郑某1、潘某1委托黄某某与潘某2谈转包价格，若促成交易，郑某1、潘某1支付中介费5万元给黄某某”的事实，相互之间没有其他的要求及承诺，而事实上经黄某某中介促成了郑某1、潘某1与潘某2、谢某某、黄某1转包林地，黄某某与郑某1、潘某1仅是居间合同的法律关系；故黄某某接受郑某1、潘某1委托其与潘某2洽谈转包价格未利用其职务的便利。潘某2承包到大竹楼村林地后未履行为村民修路的承诺，并致使村民多次上访，村民不答应潘某2为办理林权证，故其办理不了林权证；潘某2多年在新兴县多处地方承包有林地，深知办林权证与是否为外地人无关；潘某2转包大竹楼村林地后，在河头镇范围已无承包林地，黄某某在职务客观上对潘某2无法提供任何帮助；郑某1、潘某1承包到大竹楼村林地后履行了承诺，且有亲戚在大竹楼村并做通了村民的工作，故其能办理到林权证；从潘某2的证明与黄某某洽谈转包价格的过程来看，黄某某只是利用熟悉办理林权证的程序及自己平时积累的经验，抓住潘某2不足之处，最终促成潘某2以50万元的价格转包林地给郑某1、潘某1，但首先体现黄某某不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以以上价格转包林地是潘某2基于其办理不到林权证而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是自愿、自由进行协商，其次符合民间中介讲价、砍价的过程；故黄某某与潘某2洽谈转包价格时未利用其职务的便利。黄某某协助郑某1、潘某1办理林权证的过程，与对待其他人办理林权证的过程一样，手续正规、程序合法，不存在给予额外帮助的情况，故黄某某协助郑某1、潘某1办理林权证时未利用其职务的便利；另协助郑某1、潘某1办理林权证发生在黄某某收取了郑某1中介费后，属事后不可罚情形。综上，黄某某提供潘某2转包林地的信息给郑某1、潘某1并接受两人委托与潘某2洽谈转包价格而收取郑某1、潘某15万元中介费是民事上的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不存在利用职务的便利，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受贿罪。（二）黄某某与梁某1于2012年间下乡时，只是因发现“水对坑山”有一条新修的山路而怀疑有人在“水对坑山”无证砍伐林木，但因“水对坑山”路途遥远而始终未能到场确认是否存在该情况；黄某某期间经过了解并在得知是盘某某无证砍伐“水对坑山”林木后，亦已2次通过电话对盘某某予以口头警告及提出制止，虽然未采取足够有效的措施，但起码已作出了制止的行为，与放任不管的行为有着本质的区别。在接到群众正式举报“水对坑山”的林木被人无证砍伐后，黄某某亦即与梁某1到现场查看，同时第一时间向新兴县林业局汇报，一方面说明尽了如实反映的职责，另一方面也对减少损失、案件侦破、面积核实等都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按起诉书指控黄某某玩忽职守的事实以及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黄某某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林业主管部门工作人员在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之外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致使森林遭受严重破坏的行为适用法律问题的批复》以及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规定》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及依据不足。（三）黄某某在未采取强制措施时，已如实供述起诉书指控其玩忽职守的事实，属自首，一直如实供述起诉书指控受贿的事实，属坦白，且已积极退出收取郑某1的中介费，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建议对黄某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998年4月6日，被告人黄某某被录用为新兴县东成木材检查站合同制工人；2007年9月3日至2013年3月31日间，被聘用为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副站长（属管理岗位，负责全面工作）；2013年4月2日，被免去以上职务，聘用为新兴县里洞镇林业工作站技术岗位至今。
新兴县的林业工作站负有以下职责：1、“对申请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的单位或个人，镇林业站应核实林权勘界组成员，现场勘界勾图确权，报村、镇政府审核，搞好林地宗地信息的张榜公示，加快林权证核发，及时收集整理林权档案，并归档保存”；2、“协助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管理林木工作，配合做好林木采伐的伐区调查设计，并参与监督伐区作业和伐区验收工作”；3、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广东省森林保护管理条例》、《广东省林地保护条例》等的行政处罚权的职责；4、“经调查涉嫌构成犯罪的林业案件，应该制作移送案件的《行政处罚内部请示事项呈批表》、《案件移送函》，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人批准后，在24小时内移送公安机关，并随案移送相应的证据”。
1、2010年5月间，被告人黄某某主动向郑某1、潘某1透露潘某2、谢某某、黄某1将转包位于新兴县河头镇料坑大竹楼村一处林地的信息。随后，郑某1、潘某1因欲承包以上林地，而要求被告人黄某某向潘某2方了解转包价格。之后，被告人黄某某向潘某2了解到转包价格为70万元，就告知了郑某1、潘某1。郑某1、潘某1基于被告人黄某某为时任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人的身份而又要求被告人黄某某出面与潘某2方洽谈转包价格，同时表示希望转包价格能降到50万元。被告人黄某某明知郑某1、潘某1以上用意，仍然表示了同意。其后，被告人黄某某开始与潘某2方洽谈转包价格。期间，被告人黄某某以“中介费”的名义向郑某1、潘某1索要人民币5万元，郑某1、潘某1又基于被告人黄某某的身份以及承包到该林地后在办理林权证等事项上想得到帮助的意图就承诺了给付。被告人黄某某明知郑某1、潘某1以上用意及请托事项，仍然继续与潘某2方洽谈转包价格。期间，潘某2方基于包括被告人黄某某的身份等理由，而同意转包价格降至50万元。被告人黄某某明知道潘某2方降低转包价格的以上因素，仍然去撮合郑某1、潘某1与潘某2方转包林地，并相约双方见面详谈相关转承包事宜。在出发前，被告人黄某某要求郑某1、潘某1先兑现“中介费”，郑某1就将人民币5万元交给了被告人黄某某。再后，被告人黄某某与郑某1、潘某1、陈伙进（时任新兴县河头镇料坑大竹楼村民小组小组长）、梁某某（时任新兴县河头镇法律服务所所长）一起前往与潘某2、谢某某、黄某1见面并签署了转承包的协议。最后，被告人黄某某在新兴县河头镇料坑大竹楼村村民小组集体林权证、郑某1、潘某1办理林权证过程中，亦经手办理了部分手续。以上收受的款项，被告人黄某某已用于个人日常开支。案发后，亦已退出该款项，由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暂扣。
2、2012年5月至7月间，盘某某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对位于新兴县河头镇河西村民委员会“水对坑山”的林木进行了砍伐。同年5月间和7月间，被告人黄某某在两次到新兴县河头镇河西村民委员会下乡时，均发现了“水对坑山”有新勾的山路，同时经电话联系相关人员查实是盘某某在“水对坑山”滥伐林木，但被告人黄某某均仅致电口头制止盘某某滥伐林木的行为，既没到“水对坑山”滥伐林木现场进行巡查，因害怕承担责任而亦未将情况向新兴县林业局汇报，也没有采取其他措施有效制止盘某某滥伐林木的行为。直至2013年春节前后，在群众向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举报“水对坑山”的林木被滥伐后，被告人黄某某才与同事到“水对坑山”现场进行巡查，但此时“水对坑山”的林木被滥伐完毕。至2013年5月间，新兴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在群众举报后，才对盘某某滥伐林木案立案侦查。经新兴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盘某某在“水对坑山”滥伐的林木林种是水土保持林和一般用材林，面积22.80亩，立木蓄积量48.85立方米，其中水土保持林面积10.80亩，立木蓄积量32.97立方米，一般用材林面积12亩，立木蓄积量15.88立方米。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户籍资料，证明：黄某某的身份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劳动合同制工人呈批表、新人函[2007]70号文件、新林字[2007]64号文件、新人函[2010]26号文件、新人函[2013]51号文件、新林字[2013]23号文件、干部职务任免审批表、工人商调呈批表、云浮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广东省事业单位岗位聘用审核表，证明：黄某某于1998年4月6日被录用为新兴县东成木材检查站合同制工人，于2007年9月3日至2013年3月31日间聘用为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副站长（属管理岗位，负责全面工作），于2013年4月2日被免去以上职务，聘用为新兴县里洞镇林业工作站技术岗位至今。
3、林业行政处罚委托书[新林罚委字（2012）第（014）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林业工作站管理的通知{新林字[2012]64号文件}，证明：新兴县林业局于2012年4月28日委托河头镇林业工作站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广东省森林保护管理条例》、《广东省林地保护条例》、《森林防火条例》的行政处罚权，期限从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于2012年8月20日向镇林业工作站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林业工作站管理的通知，规定林业工作站的主要职责包括“协助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管理林木工作，配合做好林木采伐的伐区调查设计，并参与监督伐区作业和伐区验收工作”，“承担县级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委托的其他事项”，业务管理包括“各站每个月召开一次护林员会议（座谈会），并有完整的会议记录”，“经调查涉嫌构成犯罪的林业案件，应该制作移送案件的《行政处罚内部请示事项呈批表》、《案件移送函》，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人批准后，在24小时内移送公安机关，并随案移送相应的证据”，“对申请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的单位或个人，镇林业站应核实林权勘界组成员，现场勘界勾图确权，报村、镇政府审核，搞好林地信息的张榜公示，加快林权证核发，及时收集整理林权档案，并归档保存”。
4、新兴县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新府办[2003]12号文件}，证明：新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3年3月5日向县府直属各单位、各镇人民政府下发新兴县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规定“个人所有的林木登记申请由村民小组现场审核，镇政府签署意见后，由县林业局提出审核意见，县政府发证；村民小组所有的林地、林木登记申请由村委会现场审核，镇政府签署意见后，由县林业局提出审核意见，县政府发证”；“符合⑴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数据准确，⑵林地、林木权属证明材料合法有效，⑶林地、林木权属无争议，⑷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的条件的予以登记发证”。
5、举报线索首办移送函、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新兴县人民检察院申诉科于2015年5月8日将黄某某涉嫌玩忽职守犯罪的线索移送给该院反渎职侵权局，该局后对线索进行了初查。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月25日以黄某某涉嫌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同日传唤黄某某进行讯问，于同月27日对黄某某采取刑事强制措施。黄某某期间主动交代新兴县人民检察院尚未掌握其收受郑某1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
6、被告人黄某某的辩解和供述：①黄某某于2010年4月或5月的一天在郑某1经营的料坑饭店吃饭时，与郑某1、潘某1闲聊中告知两人，潘某2欲转包大竹楼的林地的信息。郑某1过了几天找到黄某某，叫黄某某帮忙询问以上林地转包价格，黄某某答应后就以电话联系潘某2，了解到潘某2要求的转包价格是70万元并告知郑某1，但郑某1说价格太高，又叫黄某某向潘某2询问转包价格50万元行不行。黄某某之后几次联系潘某2沟通，并在潘某2就初步答应转包价格为50万元后，又找到郑某1，提出若能谈妥转包价格为50万元，郑某1要给付5万元中介费予黄某某，郑某1表示同意。黄某某再后又与潘某2进行了协商，并在潘某2同意转包价格为50万元后便相约郑某1、潘某1与潘某2见面。黄某某担心交易成功后，郑某1不履行承诺支付中介费，故在出发前就要求郑某1、潘某1兑现了中介费5万元给黄某某。双方后经见面协商，签订过了转包合同书并经河头镇司法所见证。因黄某某是时任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人，由黄某某联系潘某2交易更容易成功，而实际上亦由黄某某多番联系潘某2后，潘某2才将转包价格由70万元降至50万元，同时郑某1接触林地生意较少，承包到林地后需要向黄某某咨询相关业务，其也有希望在办理林权证时，黄某某能提供一定的方便，故郑某1就叫黄某某联系潘某2，同意给付5万元中介费予黄某某。因黄某某是时任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人，潘某2比较信任黄某某，同时潘某2承包大竹楼村林地的价格较低，而又未履行为村民修路的承诺，故潘某2同意以50万元的价格将林地转包给郑某1、潘某1。郑某1在转包成功后不久就联系到大竹楼村村长陈伙进，由陈伙进代表大竹楼村填写申请表向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申领集体林权证，其后又由陈伙进联系交界其他村的村长与黄某某、梁某1到场踏界绘图，再后由黄某某就将材料提交给新兴县林业局，最后经过公示就办好了大竹楼村的集体林权证。而郑某1在大竹楼村集体林权证办好不久，亦向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申领个人林权证并提供相应的合同书、见证书、身份资料等，由黄某某将资料提交给新兴县林业局，由新兴县林业局、河头镇林业工作站派员与陈伙进现场踏界绘图，后经过公示就办好了郑某1、潘某1的个人林权证。②黄某某于2012年下半年间与梁某1到河头镇河西村民委员会下乡时，发现“水对坑山”有一条新修的山路，便怀疑“水对坑山”林木被人无证砍伐，后经向经营林木生意的人打听，知道了这确实是事实，而砍伐者是盘某某，就致电盘某某说“是否在'水对坑山'无证砍伐林木？如果是的话，就马上停止，不要继续砍伐了”，但已不记盘某某如何回答。因“水对坑山”路途遥远，驾驶摩托车也需1小时，而同时辖区内“黄京坑山”已发生了面积十分巨大滥伐林木的情况，黄某某害怕同时上报会被追究责任，抱着侥幸心理而没有去“水对坑山”现场进行确认，也没有向新兴县林业局相关领导汇报，而此后也没有对此事进行跟进。群众于2013年1月间向黄某某举报“水对坑山”林木被人无证砍伐，黄某某于同日就与梁某1去到“水对坑山”查看，未见有砍伐工人、砍伐工具、被伐倒的林木，见伐迹有新有旧面积约200亩，其中新伐迹有40多亩。黄某某随即致电张某某汇报了情况，张某某要求继续跟进，黄某某后在对情况作了初步了解，又书面向张某某汇报情况，张某某安排黄某某与陈某某、范美光继续调查。三人于次日前往调查，谢某1亦说是盘某某在“水对坑山”无证砍伐林木，同时还向一名受雇盘某某砍伐林木的广西籍妇女了解了情况。黄某某此后就没有参与过以上事项调查工作。
7、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郑某1、潘某1、黄某某于2014年4月间在郑某1经营的料坑饭店吃饭时，黄某某将潘某2打算转包大竹楼村的林地的信息告诉了郑某1、潘某1。郑某1、潘某1都有兴趣承包该林地，后通过朋友打听到潘某2所要的转包价格为70万元，但两人都觉得该价格太高。郑某1出于黄某某是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站长，主管河头镇范围内的林业工作，承包山地的老板都认识黄某某，由黄某某联系潘某2商量更容易以较低的转包价格承包到该林地的考虑，过了几天找到黄某某，叫黄某某向潘某2询问转包价格，黄某某亦答应帮忙询问转包价格，不久回复说的转包价格亦是70万元，郑某1就说这个价格太高，又叫黄某某询问潘某2转包价格可否降到50万元，黄某某亦同意帮忙并过了几天找到郑某1说若谈妥转包价格为50万元，要求郑某1给予5万元中介费，郑某1出于转包价格实际由黄某某联系潘某2谈低，郑某1第一次接触林地生意，承包到以上林地后需要作为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站长的黄某某帮助的地方很多，比如希望其在办理林权证的过程中提供便利等考虑就同意了。后潘某2同意以50万元的价格转包以上林地给郑某1、潘某1，黄某某就约了潘某2与郑某1、潘某1会面商谈交易事宜，要求郑某1、潘某1在出发前兑现中介费，郑某1就给了5万元现金黄某某，随后三人与陈伙进（大竹楼村村长）、梁某某（河头镇法律服务所所长）找到潘某2，经商谈潘某2最终以44万元的价格转包以上林地给郑某1、潘某2，后双方签订了合同书并经河头镇法律服务所见证，转包价款已支付。郑某1随后到河头林业工作站提出办理林权证的申请，申请由黄某某接受，林权证办理过程的其他事项亦由黄某某帮助郑某1完成，期间黄某某的只要求郑某1提供材料。在黄某某的帮助下，先后办理了大竹楼村及郑某1、潘某1的林权证。
8、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潘某1于2010年3月或4月间到郑某1经营的料坑饭店吃饭，与黄某某（河头镇林业站长）、郑某1闲聊时，黄某某将大竹楼村的林地转包的信息告诉了郑某1、潘某1。郑某1、潘某1都有兴趣承包该林地，后通过朋友打听到以上林地的承包人是潘某2、转包价格为70万元，但两人都觉得该价格太高。郑某1、潘某1出于黄某某是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站长，了解河头镇范围内的林地转包信息，熟悉河头镇范围内的承包林地老板，由黄某某联系潘某2商量更容易以较低的转包价格承包到该林地的考虑，就找到黄某某表示希望黄某某与潘某2将转包价格谈到最低，黄某某同意了帮忙，并过了几天回复说的转包价格亦是70万元，郑某1、潘某1侧表示最高的转包价格为50万元，又叫黄某某询问潘某2意见，黄某某又过了几天找到郑某1、潘某1说，可以与潘某2谈妥转包价格为50万元，但要求两人支付5万元中介费，郑某1、潘某1出于转包价格实际由黄某某联系潘某2谈低，其过程要做不少工作，郑某1、潘某1从未接触林地生意，承包到以上林地后需要黄某某帮助的地方很多，比如希望其在办理林权证的过程中以及咨询林地业务时提供便利等考虑就同意了。黄某某与潘某2谈妥了以50万元的价格转包以上林地给郑某1、潘某1，就约了潘某2与郑某1、潘某1会面，要求郑某1、潘某1在出发前兑现中介费，郑某1、潘某2就给了5万元现金黄某某，随后三人找到潘某2，经商谈扣除了潘某2尚拖欠大竹楼村村民的债务，共支付了44万元给潘某2等3人，后双方签订了合同书并经河头镇法律服务所见证，同时将潘某2方与大竹楼村签订的合同拿走。郑某1、潘某1随后到河头林业工作站提出办理林权证的申请，申请由黄某某接受，林权证办理过程的其他事项亦由黄某某帮助郑某1完成，期间黄某某的只要求郑某1提供材料。在黄某某的帮助下，先后办理了大竹楼村及郑某1、潘某1的林权证。
9、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潘某2、谢某某、黄某1于2004年12月2日以总承包款65700元向新兴县河头镇料坑大竹楼村承包到1095亩林地，期限30年，但黄某1没有在承包合同上签名。该林地种植的是杂树，但一直没有办理林权证。黄某某之后曾致电询问潘某2想不想办理以上林地的林权证，但在潘某2表示想办理林权证时，黄某某又说“村民不同意潘某2方继续承包林地，还去上访，林权证办不了”，故潘某2就表示想卖掉以上林地。黄某某于2010年初又致电询问潘某2是否出卖以上林地，潘某2就征询谢某某、黄某1并得到了同意，后在黄某某再次致电潘某2回复价格要70万元，但黄某某说价格太高，又询问50万元卖不卖。黄某某因此其后多次联系潘某2，且多次说“潘某2、谢某某、黄某1是外地人，办理不了林权证；村民对三人意见很大，不同意三人继续承包该林地，且就该问题已多次上访，让三人以50万元出卖以上林地，同时潘某2出于黄某某是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站长，其在新兴县范围内承包有林地，以后需要黄某某帮忙的地方很多等考虑，故给黄某某面子就同意了以50万元出卖以上林地。黄某某随后约潘某2、谢某某、黄某1见面，其是与郑某1、潘某1、陈伙进（大竹楼村村长）、梁某某（河头镇法律服务所所长）一起到场，潘某2、谢某某、黄某1最终以44多万元的价格出卖以上林地给郑某1、潘某1，并在郑某1、潘某1付款后将与大竹楼村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收据交给了郑某1、潘某1，随后双方在梁某某的见证下签订了山地转包合同书。潘某2后来得知郑某1、潘某1在黄某某的帮助下办理了以上林地的林权证。
10、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明：大竹楼村因修建村道缺乏资金而于2004年底将1095亩林地及林权以总承包款65700元发包给潘某2、谢某某共30年，合同还约定潘某2、谢某某负责修建从方田坑村的大风坑口至大竹楼村晒谷场的村道，但后来有村民认为承包款过低而要求解除合同，并因此多次上访。郑某1于2010年5月说潘某2、谢某某已同意将以上林地转包给郑某1、潘晓平，并邀梁某某为双方签订转包合同作法律见证，后于同月23日与潘某1、陈伙进（大竹楼村村长）、黄某某（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站长）、梁某某一起去到佛山市高明区和潘某2、谢某某见面，郑某1、潘某1与潘某2、谢某某签订了转包合同。以上两合同的签订均经梁某某进行法律见证。
11、村民签名材料、山地承包合同、山林地转包合同书及法律见证书、林权证，证明：潘某2、谢某某于2004年12月2日向新兴县河头镇料坑管理区大竹楼经济合作社承包到位于“长牙狗”、“亚爸线”、“石龙”、“罗地”、“大石岩”、“同油坑”一带的林地及林木，期限至2034年12月2日、承包款共人民币65700元，另约定潘某2、谢某某修建从方田坑村大风坑口至大竹楼村大禾地（晒谷场）的公路。于2010年5月23日将以上林地及林木转包给郑某1、潘某1。新兴县林业局于2010年6月9日颁发新兴县林证字（2010）第002799号林权证，确认“大赤犁”面积共168公顷的林地、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归大竹楼村民小组。于2010年9月27日向颁发新兴县林证字（2010）第002821号林权证，确认位于以上林地、林木属“长牙狗”等地面积共78.8公顷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归郑某1、潘某1。
12、暂收暂扣缴款通知书、现金交款单，证明：黄某某于2015年7月15日已退出人民币50000元，款现由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暂收暂扣。
13、户籍资料、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材料、指认现场材料、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人谢贤森、谢应基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人谢应华的证言、证人叶玉连、李强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人谢某1、梁某1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林木采伐调查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证明：盘某某于2012年5月间向谢应基、谢贤森购买到位于新兴县河头镇河西“水对坑山”的林木，后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他人砍伐了该些林木并将部分林木运走销售。群众就此于2013年5月20日向新兴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举报，新兴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于同月26日对此立案侦查。经新兴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被砍伐林种是水土保持林和一般用材林，树种是林龄19年的杉和软阔叶树，方式是皆伐，面积22.80亩，立木蓄积量48.85立方米，其中按林种分：水土保持林面积10.80亩，立木蓄积量32.97立方米，一般用材林面积12亩，立木蓄积量15.88立方米，按树种分：杉的立木蓄积量2.38立方米，软阔叶树的立木蓄积量46.47立方米。盘某某于2015年3月17日主动到新兴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案经新兴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侦查终结，后由新兴县人民法院检察向新兴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新兴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云新法刑初字第76号判决书，判决盘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其中受雇于盘某某砍伐“水对坑山”林木的证人叶玉连还证明“砍伐从2012年5月开始，因天气问题，时间断断续续有20多天”，另受雇于盘某某砍伐“水对坑山”林木的证人李强还证明“砍伐从2012年5月开始，因天气问题，时间断断续续有20多天，盘某某于6月间运走两车林木销售，于7月间告知“河头镇林业站的工作人员要求其停止砍伐”，之后才没有再砍伐'水对坑山'的林木。
14、证人盘某某的证言，证明：因时逢雨季，盘某某砍伐“水对坑山”的林木从2012年4月或5月开始至2012年7月或8月间才结束，期间在每伐到满足装载条件的林木就让人运输去销售给他人。在盘某某运输第一车林木销售后不久，黄某某就致电询问盘某某是否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就在“水对坑山”砍伐林木，盘某某回答“是”，而黄某某就说“要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才可以砍伐”，同时要求盘某某停止砍伐，但盘某某之后仍继续砍伐“水对坑山”的林木。在“水对坑山”的林木砍伐完毕后，黄某某才再次致电叫盘某某到“水对坑山”砍伐林木的现场，配合进行林木采伐调查鉴定，但盘某某因事没有到场。除此之外，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的工作人员期间没有到“水对坑山”的砍伐现场进行过巡查或者执法，黄某某亦没有采取其他措施制止盘某某对“水对坑山”的林木进行砍伐。
15、证人李某某（时任新兴县河头镇河西深山田村村长）的证言，证明：盘某某于2012年间向谢应基购买到“水对坑山”的林木，后雇请他人进行了砍伐。李某某期间未见过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的人员到“对水坑山”进行检查及执法，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的工作人员期间未向李某某询问过“水对坑山”林木被砍伐的情况。
16、证人谢某1（时任新兴县河头镇河西村民委员会支书，其中于2011年至2014年间兼护林员）的证言，证明：盘某某于2012年间雇请他人在“水对坑山”砍伐林木，谢某1在自家门口2次见到盘某某将砍伐到的林木运输出村，其中在第1次见到该情况后就致电向黄某某反映，但黄某某没有督促谢某1监督“水对坑山”的砍伐情况，也没有说过要派员到“水对坑山”巡查，而谢某1期间也没有见到过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的人员到“水对坑山”进行检查及执法。
17、证人梁某1（时任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副站长）的证言，证明：①梁某1与黄某某于2012年5月间在到河头镇河西村民委员会下乡返程时，发现了“水对坑山”林木被滥伐的情况，黄某某即致电村民委员会干部并了解到滥伐者是盘某某，后又致电盘某某，盘某某承认其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砍伐“水对坑山”的林木。梁某1就向黄某某提出到“水对坑山”查看，但黄某某说“天色已晚，下次再去”。梁某1与黄某某于2012年7月间再次到河西村民委员会下乡时，见“水对坑山”林木被砍伐的面积扩大了，黄某某又致电询问盘某某是否还在“水对坑山”砍伐林木以及砍伐林木量，盘某某仍旧承认其在“水对坑山”砍伐林木，但说砍伐林木量不多。梁某1就再次向黄某某提出要到“水对坑山”查看，但黄某某说“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下次再去”。以上两次发现到“水对坑山”存在滥伐情况，黄某某致电盘某某时均有告知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不能砍伐林木，但没有采取其他措施制止，而最终均没有到“水对坑山”查看，都是因黄某某作为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人，梁某1只能听从黄某某的安排。群众于2013年春节前后向河头镇林业工作站反映“水对坑山”林木被滥伐，黄某某与梁某1才到“水对坑山”查看，未见有砍伐林木的工人，但见被砍伐林地面积有约200多亩，其中40多亩伐痕较新，其余较旧，被伐林木多为杂树，有部分杉树，一批已干的被伐倒林木放在地上。两人随后商量决定要将情况向新兴县林业局林正股及分管领导进行汇报，但不清楚黄某某实际有没有向上级汇报该情况。②郑某1于2010年左右向潘某2转承包到大竹楼村的林地，其若想办理个人的林权证，就必须先由大竹楼村办理到集体的林权证，故大竹楼村的村长陈伙进就向河头镇林业工作站提出办理林权证的申请，梁某1按黄某某的安排与黄某某、陈伙进、林地交界各村村长进行了踏界，梁某1在踏界纸上签了名，办理林权证的手续随后就由黄某某跟进。郑某1之后亦向河头镇林业工作站提出办理林权证的申请，梁某1亦按黄某某的安排与新兴县林业局林政股的冯其辉等人进行了踏界，梁某1在踏界纸上签了名，办理林权证的手续随后就由黄某某跟进。不清楚大竹楼村、潘某2之前是否提出过办理林权证的申请，不知道潘某2因何没有办理到林权证，没有规定要求潘某2先办理到林权证再将林地、林木转让给郑某1。
18、证人苏某1（新兴县林业局副局长，其中于2008年8月至2012年9月分管林业工作站等工作）的证言，证明：苏某1分管林业工作站工作期间，黄某某是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全面工作的副站长，若河头镇范围内发生滥伐的情况，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的工作人员应当向苏某1汇报。苏某1听新兴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的民警说过“对水坑山”被滥伐一事，但在其分管林业工作站工作期间，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的工作人员未向苏某1汇报过此情况。
19、证人张某某（新兴县林业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张某某自2012年10月开始任新兴县林业局副局长，分管林政股、林业工作站等工作，其在工作会上已多次提出，若辖区内发生滥伐等情况必须及时汇报。黄某某于2013年3月以电话向张某某汇报说“对水坑山”林木有被滥伐情况，张某某当天就安排陈某某、范美光前往初查，次日又安排雷某某、麦飞继续调查，经调查获悉盘某某于2012年上半年在“对水坑山”滥伐林木，且达到刑事立案标准，故将案件移送了新兴县公安局森林分局。
20、证人陈某某（其在新兴县林业局林政股工作，主要负责林权证的初审、绘图）的证言，证明：①张某某于2013年3月一天（星期六）早上要求陈某某、范美光、黄某某到河头镇去巡查滥伐林木情况，随后三人驾车前住河头镇，途中黄某某说“水对坑山”存在滥伐情况，三人就前往了解情况，河西村民委员会支书告知是盘某某在“水对坑山”滥伐林木，但已滥伐完毕且其外逃不在村中，随后又找到一名为盘某某砍伐林木的妇女了解了情况，就各自回程，期间陈某某致电将巡查情况汇报给了张某某，张某某说待星期一再派员跟进。②集体林权证办理程序：集体代表到新兴县林业局或林业工作站填写申请表，同时提供权源依据材料；镇政府组织林地交界的村长或村民代表与新兴县林业局林政股、林业站工作人员进行勘界绘图，各方代表要绘图上签名；新兴县林业局将资料录入，公示一个月，由村集体到镇政府、新兴县林业局、新兴县人民政府林权林地登记换发证办公室签字审核，后制作林权证。个人林权证办理程序：前提办理集体林权证。承包者到新兴县林业局或乡镇林业工作站填写申请表，同时提供权源依据材料；林业工作站组织林地所有权人代表、承包者与新兴县林业局林政局工作人员进行勘界绘图，各方代表要在绘图上签名；新兴县林业局将资料录入，公示一个月，由村集体到镇政府、新兴县林业局、新兴县人民政府林权林地登记换发证办公室签字审核，后制作林权证。
21、证人雷某某（时在新兴县林业局林政股工作）的证言，证明：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于2013年3月15日向新兴县林业局汇报，在河头镇河西深山田村有滥伐林木的情况。张某某随即安排陈某某、范美光前往调查，当天两人就将调查情况汇报回给张某某。张某某又安排雷某某、麦飞继续对此进行调查，两人于16日或17日安排到河头镇林业工作站了解情况，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的在场人只记得有梁某1，反映被滥伐林木的迹地是“水对坑山”，面积有约40亩，采伐立木蓄积有约30立方米，后又到河西村民委员会向深山田村的村长了解情况，得知滥伐者是盘某某，被滥伐的林木是其向7名村民购买所得，但其及该些村民当时不在村中。因当时正逢雨季，到“水对坑山”的路较崎岖且较远，而了解到的情况已属刑事犯罪案件，故两人没有到“水对坑山”现场。以上调查情况最后以口头的形式向新兴县公安局森林分局领导进行了汇报。
22、证人苏某2（新兴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岩头派出所指导员）的证言，证明：群众于2013年5月向新兴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举报“水对坑山”的林木被人滥伐，民警何伟雄、苏某2、李金洪、陈玉兴、陈海明随即到“水对坑山”进行了勘验，后经民警调查确定滥伐嫌疑人是盘某某，但当时未能将其抓捕归案。新兴县林业调查设计队随后对“对水坑山”砍伐现场进行了鉴定，而盘某某直至2015年3月才归案，并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大部分林木不是其砍伐，该调查设计队又根据盘某某指认现场的情况再次对“对水坑山”砍伐现场进行了鉴定，结果是采伐面积22.8亩，采伐立木蓄积量48.85立方米。
23、证人颜某某（新兴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队长）的证言，证明：新兴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的民警于2013年5月带领颜某某、陈章发（新兴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技术员）到“水对坑山”林木砍伐现场进行调查鉴定，未见有砍伐林木的工人，但见伐迹有新有旧，砍伐时间应该已较长。因滥伐者未到案，故按现场情况进行了调查鉴定，出具了鉴定结论。滥伐者盘某某于2015年3月到案，颜某某、陈章发又与新兴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的民警再次到“水对坑山”进行调查鉴定，又按盘某某指认的砍伐面积并参照前调查鉴定结论，再出具了鉴定结论，结果是采伐面积22.8亩，采伐立木蓄积量48.85立方米。
24、刑事判决书，证明：黄某某因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3月26被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对被告人黄某某及辩护人梁伙坚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
1、《林业工作站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林业工作站是基层事业单位；被告人黄某某身为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全面工作的副站长，属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新兴县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林业工作站管理的通知规定“对申请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的单位或个人，镇林业站应核实林权勘界组成员，现场勘界勾图确权，报村、镇政府审核，搞好林地宗地信息的张榜公示，加快林权证核发，及时收集整理林权档案，并归档保存”，即林业工作站在林权证办理的过程中负有一定的职责，故办理林权证是被告人黄某某在任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全面工作的副站长的职责。
2、关于郑某1、潘某1为什么要求被告人黄某某与潘某2洽谈转包价格以及为什么同意给付5万元予被告人黄某某的问题，被告人黄某某庭前的供述是：“因黄某某是时任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人，由黄某某联系潘某2交易更容易成功，而实际上亦由黄某某多番联系潘某2后，潘某2才将转包价格由70万元降至50万元，同时郑某1接触林地生意较少，承包到林地后需要向黄某某咨询相关业务，其也有希望在办理林权证时，黄某某能提供一定的方便”，证人郑某1的证言是：“黄某某是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站长，主管河头镇范围内的林业工作，承包山地的老板都认识黄某某，由黄某某联系潘某2商量更容易以较低的转包价格承包到该林地”、“转包价格实际由黄某某联系潘某2谈低，郑某1第一次接触林地生意，承包到以上林地后，还需要作为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站长的黄某某帮助的地方很多，比如希望其在办理林权证的过程中提供便利等”，证人潘某1的证言是：“黄某某是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站长，了解河头镇范围内的林地转包信息，熟悉河头镇范围内的承包林地老板，由黄某某联系潘某2商量更容易以较低的转包价格”、“转包价格实际由黄某某联系潘某2谈低，其过程要做不少工作，郑某1、潘某1从未接触林地生意，承包到以上林地后，还需要黄某某帮助的地方很多，比如希望其在办理林权证的过程中以及咨询林地业务时提供便利等”，被告人黄某某以上供述以及证人郑某1、潘某1以上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以下事实：①郑某1、潘某1要求被告人黄某某与潘某2洽谈转包价格，主观上是想利用被告人黄某某作为时任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全面工作的副站长的特殊职务影响力，而被告人黄某某在答应出面为郑某1、潘某1与潘某2方洽谈转包价格时，已知悉两人以上主观的意图；②郑某1、潘某1同意给付5万元予被告人黄某某，除转包价格实际由被告人黄某某出面与潘某2方洽谈降低之外，主观上还想被告人黄某某在两人办理林权证的过程中或在承包林地的其他业务上提供帮助，而被告人黄某某在向郑某1、潘某1索要5万元时，已知悉两人以上主观的意图。
3、关于潘某2方为什么将转包价格从人民币70万元降到50万元的问题，被告人黄某某庭前供述是：“因黄某某是时任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人，潘某2比较信任黄某某，同时潘某2承包大竹楼村林地的价格较低，而又未履行为村民修路的承诺”，证人潘某2的证言是：“黄某某多次说'潘某2、谢某某、黄某1是外地人，办理不了林权证；村民对三人意见很大，不同意三人继续承包该林地，且就该问题已多次上访，同时潘某2出于黄某某是河头镇林业工作站站长，其在新兴县范围内承包有林地，以后需要黄某某帮忙的地方很多等考虑，出于给黄某某面子”，被告人黄某某以上供述与证人潘某2以上证言，能够证明以下事实：潘某2最终同意将转包价格从人民币70万元降到50万元的原因，包括被告人黄某某作为时任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全面工作的副站长的特殊职务影响力，而被告人黄某某在与潘某2洽谈转包价格的过程中，对此亦已有明确的认识。
综上，首先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是基层事业单位，被告人黄某某身为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全面工作的副站长，是属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次被告人黄某某在接受郑某1、潘某1要求而与潘某2方洽谈转包价格的过程中，利用了其作为时任新兴县河头镇林业工作站负责全面工作的副站长的特殊职务影响力；最后被告人黄某某作为时任','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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