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温平行初字第129号
原告暨诉讼代表人郑裕良。
原告孔庆敏。
委托代理人孔宪钱。
原告孔宪安。
原告孔美弟。
原告游广畴。
原告游兆华。
上列六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吏民，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阳县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陶孟载。
委托代理人周庆伟。
委托代理人周勉弟，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裕良等六人诉被告平阳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于2015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暨诉讼代表人郑裕良、原告孔庆敏委托代理人孔宪钱、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吏民，被告委托代理人周庆伟、周勉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19日，被告平阳县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郑裕良等六人作出2013年第3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主要内容如下：1.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不属于被告制作保存的信息，而应属于村民与村委会制作的信息……建议原告向村委会申请查询。2.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是1999年-2002年征地时所使用的材料。随着2004年《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发布之后，土地征收材料不再使用简单的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而用更加规范、详细的材料所取代。由于被告的征地是发生在2006年，所以没有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
原告郑裕良等六人诉称：原告为核实承包土地被征收的合法性，于2013年2月5日向被告平阳县国土资源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浙土字A[2006]-3xx号平阳县第三中学征地批文涉及的原告承包土地被征收的相关资料，包括：1.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2.村委会与征地单位签订的征地协议；3.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同年2月27日，被告作出2013年第1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向原告公开了村委会与征地单位签订的征地协议，但对其他两项申请内容未予公开，也未说明任何理由。原告不服，于2013年4月6日向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提起行政复议。同年6月6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复议决定，责令被告在收到复议决定书后10个工作日内对原告要求公开的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和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的申请作出答复。同年6月19日，被告作出2013年第3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以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不属于被告制作保存的信息，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已被更加规范、详细的材料所取代为由，不予公开上述两项政府信息。原告认为，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是被告在征地履职过程中应当制作及保存的信息，也是征地报批的必备材料，被告具有对该信息进行公开的义务。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即便已经被更加规范详细的材料取代，也仅仅是政府信息名称的变化，被告应将相关文件向原告公开或要求原告进一步明确申请内容后向原告公开。为此，原告诉请撤销被告作出的2013年第3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并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和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庭审中，原告进一步明确其要求公开的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是经被征地农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地上附着物产权人等签字确认的征地调查结果，是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6份，以证明原告身份；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的事实；3.2013年第1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温土资法[2013年]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证明被告依原告申请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原告不服申请复议后，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复议决定，要求被告补充答复的事实；4.2013年第3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以证明被告依原告申请作出第二次信息公开答复，但仍未履行信息公开义务的事实。
被告平阳县国土资源局辩称：被告不是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的协议主体，被告也没有制作和保存该协议，无法向原告公开。2004年《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实施之后，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不再是《土地征收方案》中所需要的材料，土地情况调查表已被更加规范、详细的材料所替代，故原告申请公开的土地情况调查表实际并不存在。同时，原告在申请信息公开时没有申请公开替代该土地情况调查表的“更加规范、详细的材料”，原告若要求公开该相关信息，可另行申请公开。综上，被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以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2013年第14号、3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以证明被告已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了答复；3.征地补偿协议；4.建设用地征地面积统计表、红线图、征地会议纪要、听证告知书、听证告知书送达回执、临区村委会证明。被告拟以证据3-4证明被告已履行信息公开义务。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4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可证据3为其申请公开的部分政府信息内容，证据4内容不真实，因原告要求公开的调查表是经被征地农民确认的征地情况，该证据即使真实，也不属于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不能证明原告信息公开答复的合法性。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原告的身份，证据2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事实，证据3-4可以证明被告作出信息公开答复，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复议决定的事实，均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予以采信；证据2可以证明被告已根据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和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复议决定作出答复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3可以证明被告已向原告公开该政府信息，本院采信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以上采信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3年2月5日，原告郑裕良等六人向被告平阳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被告公开涉及平阳县第三中学征地的相关材料，包括：“1.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2.村委会与征地单位签订的征地协议；3.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同年2月27日，被告作出2013年第1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主要内容如下：平阳县2006年度计划第六批次建设用地项目征收昆阳镇临区村集体土地0.9765公顷，省政府批文为浙土字A[2006]-3xx。同意公开该项目的征地补偿协议。原告不服，向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提起行政复议。同年6月6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复议决定，要求被告对原告要求公开的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和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作出答复。同年6月19日，被告以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不属于被告制作保存的信息，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已被更加规范、详细的材料所取代等为由作出2013年第31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原告不服，以被告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对于原告申请公开的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被告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中以该协议属于村民与村委会制作的信息，被告并非保存该信息的主体为由不予公开并无不当。对于原告申请公开的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虽然原告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描述为“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但根据其在申请理由及用途中一栏中的表述为“核实征地行为的合法性”，可知原告实质是为了获取土地征用调查结果的相关政府信息，且原告已在庭审中进一步明确其申请公开的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并非仅是形式上的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而是经被征地农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地上附着物产权人等签字确认的征地调查结果。但被告在收到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后，没有进一步明确原告的申请内容，简单将原告申请公开的为形式上的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而以土地征收材料不再使用简单的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而用更加规范、详细的材料所取代等为由不予公开，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被告平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认定事实不清、不予公开理由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但原告申请公开的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并非被告制作或保存，被告不予公开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原告申请公开的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被告虽在审理中表述有更规范、详细的其他材料，但被告未完全提供此替代性材料，也未能对材料的形式及形成时间作出准确表述，故本院无法直接判决被告公开某项具体政府信息。其次，本案的审理仅确定了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存在的，但该类政府信息是否属于应当公开的范畴，尚需被告调查、裁量。故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公开村委会与被征地村民签订的征地协议、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平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6月19日向原告郑裕良等六人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的行政行为；
二、责令被告平阳县国土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针对原告郑裕良等六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
三、驳回原告郑裕良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平阳县国土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受理费50元，至迟在上诉期届满后的七日内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处户，开户行：中国农业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温州市分行，帐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谢海清
代理审判员 潘前郭
人民陪审员 黄纪安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荷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