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商终字第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市××制品厂。住所地：桐
乡市××工农路××号。
负责人：王××。
委托代理人：孙××。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甲。
委托代理人：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企业登记代理咨询有
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龙××公寓××室。
法定代表人：李××。
委托代理人：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乙。
上诉人桐乡市××制品厂（以下简称宏××厂）、顾甲
为与被上诉人嘉善××企业登记代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诚洲××）、杨××、顾乙侵害债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嘉兴市
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嘉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
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裕灿
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向红、代理审判员孙光洁参加评议的合
议庭。于201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
厂的负责人王××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上诉人顾甲的委托代理人沈××。被上诉人诚洲××的委托代理人黄××到庭参
加诉讼。被上诉人杨××、顾乙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
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
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某：2006年2月。顾乙、顾某欲成立嘉善
金某某工贸有限公乙（以下简称金巴蕾某某）。商量由顾某和
其女朋友杨××作为股东。找到杨××后。杨××提供了自己
的身份证。根据金巴蕾某某章程记载。顾某认缴出资40万元。
杨××认缴出资10万元。诚洲××代为办理金巴蕾某某注册登
记手续。接受委托后指派史某某具体经办工商登记事宜。由于
没有资金。顾乙与史某某商量先让诚洲××垫资50万元作为注
册资本。顾乙支付垫资款利息。在公乙成立后即归还垫资。诚
洲××答应顾乙的要求并提供50万元资金予以验资。2006年3
月2日金巴蕾某某登记成立。之后诚洲××经办人史某某随即
将50万元从验资帐户转到金巴蕾某某的基本帐户。再以开支票
的形式抽走注册资金50万元用于归还垫资。50万元注册资金抽
走后。金巴蕾某某的股东顾某和杨××至今未补足各自的出资
。2006年8月至11月。宏××厂和金巴蕾某某发生买卖业务。
双方因货款未支付成讼。金巴蕾某某对欠宏××厂货款162356
6元没有异议。根据（2007）嘉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金
巴蕾某某应支付宏××厂货款162356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
金巴蕾某某股东顾某因提供保证担保。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
任。该案经终审判决维持。在（2007）嘉民二初字第17号案件
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查封金巴蕾某某位于乙商城北五街8-
10号仓库内的各式毛条26600条（按21.50元／条计算价值5719
00元）、各式羽绒服3580件（按96元／件计算价值343680元）
、鸭绒约3吨（按3吨即3000公甲、170元／公甲计算价值51万
元）。合计价值1425580元。2007年9月。顾乙擅自将查封的50
0件羽绒服作为抵债物品抵给上海琦慧德工贸有限公乙。随后
。顾乙为筹集资金。伙同顾甲将查封的2100件羽绒服及42包鸭
绒作为抵押物向他人借款10万元。后顾乙和某增荣又将剩余的
被查封物品转移至其他仓库。（2007）嘉民二初字第17号判决
生效后。宏××厂申请执行。2008年6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
007）嘉中法执字第149号民事裁定。将追回的金巴蕾某某查封
财产即1323.8公甲鸭绒、23600条小毛条、2040件男女各式羽
绒服作价172000元抵偿给宏××厂。顾某未履行给付义务。现
尚有价值合计497294元查封财产未追回。具体为。羽绒服3580
件-
2040件=1540件。计款1540件×96元／件=147840元。各式毛条
26600条-
23600条=3000条。计款3000条×21.50元／条=64500元。鸭绒3
000公甲-
1323.8公甲=1676.2公甲。计款1676.2公甲×170元／公甲=284
954元。2009年9月2日经终审裁定。顾忠某某犯虚报注册资本
、合同诈骗、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等罪被判刑。顾甲因犯虚报
注册资本、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判刑。（2009）浙嘉刑初
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定“未追回的被害人被骗财物损失。责令相关被告人退赔”。
2010年2月25日。宏××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
令：1.否认金巴蕾某某法人人格；2.诚洲××承担50万元的赔
偿责任；3.杨××、顾乙对金巴蕾某某所欠宏××厂货款承担
连带赔偿责任；4.顾乙和某增荣赔偿宏××厂1208000元。诚
洲××答辩称：宏××厂在（2007）嘉民二初字第17号案件中
曾经以金巴蕾某某不具备独立法人人格为由。要求追加两股东
为被告未获准许。宏××厂仍以同一理由起诉金巴蕾某某股东
。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应予驳回。诚洲××并没有与
顾乙、顾某共同实施虚报注册资本的犯罪行为。也没有串通实
施虚报注册资本的民事行为。诚洲××为金巴蕾某某成立垫资
50万元。属于一般民间借贷关系。宏××厂要求诚洲××承担
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宏××厂对诚洲××的
诉讼请求。杨××答辩称：（2007）嘉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
决已认定金巴蕾某某系独立法人。不予准许宏××厂追加杨×
×为共同被告的要求。宏××厂现起诉杨××违反了一事不再
理原则。应裁定驳回起诉。以股东虚假出资否认公乙法人人格
没有法律依据。如果股东出资不实。债权人只能要求股东在出
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如果虚假出资。则股东负
有补足出资的义务。债权人根据代位权理论也可以要求股东承
担责任。但责任范围以虚假出资额而非债权额为限。杨××只
是金巴蕾某某的名义股东。实际股东为顾乙。杨××不清楚金
巴蕾某某和宏××厂之间的业务。也没有以金巴蕾某某名义谋
利。不应承担虚假出资的责任。宏××厂因其经济损失追究了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其货款损失系犯罪行为所致。杨××不
但没有参与犯罪。而且本身也是受害者。请求驳回宏××厂对
杨××的诉讼请求。顾乙答辩称：由于金巴蕾某某当时有800
多万元应收款未收回。出现资金周转困难。所以金巴蕾某某并
非存心拖欠宏××厂款项。顾乙抵给金巴蕾某某债权人的查封
财产只有500件羽绒服。按成本价每件100元计算只有5万元。
其余查封的财产追回后已执行给了宏××厂。顾乙没有与宏×
×厂发生业务。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顾甲答辩称：宏××厂
与金巴蕾某某之间的合同纠纷已经法院判决并且执行。宏××
厂因执行不到就起诉他人。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顾甲只是抵
押和移动被查封的财产。并未处置查封财产。财产本身不会减
少。执行时的财产估价低于查封金额。系由市场行情、长期查
封等原因所造成。如查封财产时就以货抵款就不会有损失。因
此金巴蕾某某财产贬值的损失应由宏××厂赔偿。况且查封的
财产属于金巴蕾某某所有。即便查封的财产减少。宏××厂也
无权主张。因此。顾甲与宏××厂既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也不
存在损害赔偿关系。请求驳回起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宏××厂在与金巴蕾某某发生买卖
业务后。因金巴蕾某某拖欠宏××厂货款未付。宏××厂提起
诉讼。金巴蕾某某对欠宏××厂货款1623566元没有异议。该
欠款虽经判决和强制执行。宏××厂尚有货款1451566元及逾
期付款违约金、利息未获清偿。金巴蕾某某已被吊销营业执照
。主要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因刑事犯罪在监狱服刑。金巴蕾某某
现基本丧失清偿宏××厂债务的能力。宏××厂货款损失客观存在。货款从性质上说属于债权。债权既是一种重要的民事权
益。也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重要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
。宏××厂以其对金巴蕾某某享有的债权受到损害为由提起本
案诉讼。要求判令诚洲××、杨××、顾乙和某增荣承担赔偿
责任。符合案件受理条件。案件争议的焦点是诚洲××、杨×
×、顾乙和某增荣对宏××厂的债权损失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
责任某某担民事责任的范围。
一、关于甲公乙的责任问题。顾乙、顾某欲成立金巴蕾
某某。委托诚洲××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诚洲××为此指
派史某某具体经手。因此。史某某办理金巴蕾某某工商登记的
行为系代表诚洲××履行职务的行为。史某某职务行为的后果
应由诚洲××承担。由于没有资金。顾乙通过以支付利息的方
式让诚洲××垫资5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在金巴蕾某某成立后
。诚洲××根据事前与顾乙协商好的意见。以支票形式从金巴
蕾某某的基本帐户上抽逃注册资本50万元。以归还金巴蕾某某
注册时诚洲××帮助投入供验资用的借款。诚洲××作为一个
从事代理企业登记的单位。应明知注册资本的性质和用途。在
股东没有投入的情况下提供资金成立金巴蕾某某。则该投入的
资金即属于金巴蕾某某的财产。但是。诚洲××却在金巴蕾某
某成立后即与顾乙等人一起抽逃已经属于金巴蕾某某法人财产
的出资。用以偿还成立金巴蕾某某时用以出资的借款。使金巴
蕾某某从成立一开始就因股东出资不到位缺乏相应的责任财产
。让金巴蕾某某股东在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却披上“合法出
资的外衣”。致与金巴蕾某某进行交易的主体处于危险境地。诚洲××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包某某王某厂在内的金巴蕾某某债
权人的财产权益。诚洲××在整个过程中行为主动。态度积极
。诚洲××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且诚洲××的侵权行为与宏
××厂所受债权损失有因果关系。诚洲××的行为等同于甚至
严重于给金巴蕾某某出具虚假的验资证明。参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公乙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验
资机构出具不实或虚假验资报告如何某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和通
知。诚洲××应当在金巴蕾某某股东无法补足出资的金额内承
担补充赔偿责任。作为金巴蕾某某两股东之一的顾某因提供保
证担保。需对金巴蕾某某欠宏××厂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范围大于顾某作为股东出资不到位的责任。对于宏××厂的债
权损失而言。单独认定顾某的股东出资责任已无必要。由于生
效判决经强制执行后。顾某没有清偿过金巴蕾某某对宏××厂
所负的债务。顾某无法补足出资的事实成立。故诚洲××对于
股东顾某无法补足的出资金额40万元应当向某王某厂承担赔偿
责任。金巴蕾某某另一股东杨××责任及因此对诚洲××承担
赔偿金额确定的问题。随后阐述。
二、关于杨××的责任问题。在顾乙和某伟华设立金巴
蕾某某时。杨××虽没有主动参与。但杨××提供自己的身份
证明用于工商登记。且在其后的股东会决议中签名。对于成为
金巴蕾某某的股东。杨××并未表示出异议。杨××关于其完
全属于错误股东的说法不能成立。因此可以认定杨××系金巴
蕾某某的股东。但是。现既没有证据证明杨某某参加了金巴蕾
某某的筹建设立。也没有证据证明杨某某参与了抽逃出资。更没有证据证明杨某某以金巴蕾某某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因此。
杨××虽然是金巴蕾某某的股东。但杨××没有以金巴蕾某某
为合法外衣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法人人格否认
的目的是通过对事实上已经丧失独立人格特征的法人状态的揭
示来凸现隐藏于公乙背后的人格滥用者。即股东无限责任对有
限责任修正的效力仅仅及于滥用公乙法人人格的股东个人。而
不及于公乙其他未滥用法人人格的股东。法人人格否认是在特
定情况下。在“由公乙形式所树立起来的有限责任之墙上钻一
个孔。但对被钻之孔以外的所有目的而言。这堵墙依然矗立着
”。也就是说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适用是在特定法律关系中。
通过刺穿法人面纱。或揭开法人面纱的一角。仅将个别滥用公
乙法人人格的股东凸现出来。使其不再受法人独立人格这一面
纱的遮挡和享受股东有限责任的庇护。从而将该股东与公乙视
为一体。直接要求该股东对公乙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而对于其
他未滥用法人人格的股东。法人这一面纱仍然存在着。并以法
人的独立人格为屏障仍然以其对公乙出资为限承担有限责任。
宏××厂于本案中诉请否认金巴蕾某某法人人格。实际以否认
金巴蕾某某的法人人格为由要求杨××对金巴蕾某某债务承担
无限连带责任。很显然。宏××厂关于杨××需对金巴蕾某某
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和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是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乙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
期足额缴纳公乙章程中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
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乙在银行开设的
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从金巴蕾某某的设立过程看。金巴蕾某某的注册资金系由诚
洲××垫付而来。杨××没有直接在金巴蕾某某成立时即缴清
公乙章程中其所认缴的出资金额；金巴蕾某某设立以后。杨×
×没有向诚洲××偿还垫付的出资。在诚洲××从金巴蕾某某
抽回垫付的注册资金的情况下。杨××也没有补足其所认缴的
出资金额。杨××作为金巴蕾某某的股东。出资不到位的行为
使金巴蕾某某的责任财产缺失。侵害到了作为金巴蕾某某债权
人的宏××厂的财产权益。但对杨××而言。其没有缴纳的股
东出资是可能给金巴蕾某某债权人造成的最大损失。因金巴蕾
某某无法清偿其所欠宏××厂债务。且未清偿债务金额已超过
股东认缴出资额。杨××作为金巴蕾某某的股东应以出资金额
为限向某王某厂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如杨××无法补足出资
的。则诚洲××总共应承担50万元的赔偿责任。但是。在杨×
×承担赔付责任后。诚洲××50万元的赔偿金额应相应减少。
三、关于顾乙、顾甲的责任问题。顾乙和某增荣均非金
巴蕾某某的股东。宏××厂以顾乙为金巴蕾某某虚假出资的实
施者为由要求其承担金巴蕾某某的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不予
支持。而顾乙以金巴蕾某某名义骗取宏××厂货物的行为触犯
刑律。因此已受到刑事处罚。对于宏××厂被骗财物损失。（
2009）浙嘉刑初字第20号生效刑事判决已判令相关被告人向受
害人退赔。宏××厂又于本案中以此为由要求判决顾乙承担金
巴蕾某某的债务。不予支持。顾乙、顾甲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
后。尚有部分查封财产未追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
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
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
刑事判决中未对顾乙、顾甲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过处
理。故宏××厂于本案中要求顾乙、顾甲为此承担赔偿责任。
应予支持。由于未追回的1540件羽绒服中有500件系顾乙擅自
抵给上海琦慧德工贸有限公乙。顾甲未共同参与。顾甲承担的
赔偿数额中应扣除500件羽绒服所对应的款项。顾乙系金巴蕾
某某的实际控制人。了解被查封财产的价值。宏××厂称所查
封的羽绒服每件96元、毛条每条21.5元、鸭绒每吨17万元。顾
乙对此没有异议。因此。查封时财产的价值可以确认。宏××
厂所主张的非法处置查封财产损失。包括了已追回查封财产的
贬值损失。该损失与非法处置行为没有必然联系。宏××厂主
张的损失金额。不予采信。同理。顾乙和某增荣也不能按追回
财产的评估抵债价格计算未追回查封财产的价值。否则。顾乙
和某增荣会因其非法行为而获利。故对于无法追回的查封财产
。应按羽绒服每件96元、毛条每条21.5元、鸭绒每吨17万元计
算损失金额。由顾乙和某增荣向某王某厂赔偿。
综上所述。宏××厂对金巴蕾某某享有债权。金巴蕾某
某丧失清偿能力致宏××厂债权受损。诚洲××、杨××、顾
乙和某增荣应某某王某厂承担债权损失的责任。但由于各自承
担赔偿责任的原因不完全一样。一般而言。存在着各自的责任
顺序问题。顾乙和某增荣非法处置的查封财产属于金巴蕾某某
所有。顾乙和某增荣的行为直接导致金巴蕾某某不能以其所有
的被查封的财产清偿债务。顾乙和某增荣的责任居先；当包括被查封财产在内的金巴蕾某某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由杨
××等股东在出资不实或虚假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杨××的
责任居次；如杨××承担责任后仍不能清偿债务的。诚洲××
应在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诚洲××的责任居后。因
宏××厂所受债权损失超过本案中确定的诚洲××、杨××、
顾乙和某增荣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总额。故当事人赔偿顺序的先
后不影响被告方各自或共同向某王某厂承担支付赔偿金额。但
是。在杨××承担后。应减少诚洲××的给付金额。顾甲无正
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
乙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
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中华人民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于20
10年8月31日判决：一、诚洲××在金巴蕾某某50万元注册资
金（股东认缴的出资金额）范围内向某王某厂承担赔偿责任。
二、杨××赔偿宏××厂损失10万元（杨××认缴的出资金额
）。三、顾乙赔偿宏××厂损失497294元。四、顾甲对上述第
三项顾某某所承担赔偿金额中的449294元某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宏××厂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
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608元。由宏
××厂负担13304元。由诚洲××负担5000元。由杨××负担1
404元。由顾乙负担4900元。顾甲对顾乙所负担诉讼费部分的4250元某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宏××厂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称：一、原判对查封财产未追回部分的价值认定为4972
94元有明显错误。而应当认定为1425580元。1.原查封的财物
与追回的财物在质量与规格上有明显差别。不能简单地将原查
封的财物与后来追回的财物从数量上相减后以同样的价格进行
计算得出未追回部分的价值。如：原查封的貉子毛条是大毛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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