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5刑终54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务工，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无业，住仙游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川、龚菊燕，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无业，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文明、郑燕燕，福建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无业，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无业，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某，无业，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无业，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某、谢某、卢某、周某、孙某、陈某甲、黄某、陈某乙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闽052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某、卢某、周某、孙某、陈某甲、陈某乙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曾某、卢某、周某、孙某、陈某甲、陈某乙，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1日下午，黄嘉洛与林飞（两人均另案处理）在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印象江南KTV因身体碰撞发生纠纷，黄嘉洛打电话向黄杰群求助，黄杰群打电话给蔡剑坤（已判刑）帮忙，蔡剑坤遂纠集廖哲渝、郑亦昌、ＸＸ、王志斌、徐寒松（五人均已判刑）、庄永健（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周某、孙某等人到印象江南KTV门口，见林飞这方逃离，蔡剑坤、廖哲渝等人遂追上并对林飞这方的一人进行殴打。后林飞纠集被告人曾某、卢某等人到印象江南KTV准备斗殴，因蔡剑坤一方已离开而未打成。
2015年5月2日晚，林飞纠集林四海（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曾某、卢某等人到惠安县螺城镇铭仕迪KTV喝酒，林四海打听到郑亦昌电话号码，林飞等人打电话与郑亦昌、廖哲渝互相辱骂，并相约在惠安县科山公园烈士纪念碑前空地打架。后郑亦昌、廖哲渝纠集蔡剑坤、ＸＸ、何冬冬（另案处理）、庄永健及被告人周某、孙某，驾驶由廖哲渝租来的闽C×××××小汽车和蔡剑坤租来的闽C×××××小汽车到科山花园烈士纪念碑前准备打架，后林飞一方又改约在惠安县螺阳镇V2酒吧门口打架，廖哲渝、郑亦昌等人又驾车到V2酒吧门口准备打架，但均因林飞一方未到场而未能打成。
2015年5月3日晚，廖哲渝、郑亦昌又与林飞一方约定到科山花园莲花塔旁打架。廖哲渝、郑亦昌商议购买棒球棍用于打架，并与被告人周某共同出资由郑亦昌、ＸＸ、徐寒松、张灿波及被告人周某、孙某等人到惠安县螺城镇义乌小商品市场购买十根棒球棍。后廖哲渝、郑亦昌纠集蔡剑坤、ＸＸ、王志斌、徐寒松、卢晓松、张灿波（二人均已判刑）和陈佳鑫、黄伟祥、郑晨光、柯海龙（四人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周某、孙某等人，卢晓松又纠集郑志烽（已判刑）及被告人陈某甲、黄某、陈某乙等人至科山花园莲花塔旁准备打架。林飞、曾某纠集“大嘴”等人携带砍刀驾车行至科山莲花塔准备打架，因看到廖哲渝一方人多势众又驾车离开，林飞、“大嘴”驾车到义乌小商品市场购买棒球棍并纠集被告人卢某等人。双方又改约至螺阳镇德诚医院门口打架，后因双方到达现场时间不一致而未相遇。廖哲渝等人遂到螺城镇KK酒吧喝酒。林飞等人到螺城镇东南酒店KTV喝酒，期间曾某又纠集被告人谢某等人到东南酒店喝酒。
2015年5月4日凌晨1时许，双方又约在KK酒吧门口打架，廖哲渝等人在KK酒吧满口发现一辆疑似林飞一方驾驶的小车，遂召集尚在酒吧内喝酒的郑亦昌、ＸＸ、卢晓松、王志斌及被告人周某、孙某等人追堵对方车辆。林飞等人也在KK酒吧门口发现廖哲渝一方，遂召集被告人曾某、谢某、卢某及林春平、林惠民（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从东南酒店出发到中新花园准备斗殴，后曾某、谢某等人分别持棒球棍、砍刀等工具在中新花园酒店附近与周某等人碰面准备斗殴，因曾某一方手持砍刀、棒球棍等工具，周某一方一触即溃，卢晓松在逃离过程中被曾某一方砍伤。廖哲渝等人驾车返回中新花园查看，行至螺城镇八二三街彩巷口时遇对方砍砸，廖哲渝驾车不慎撞到站在路边的被害人张某真，致张某真右小腿骨折。后廖哲渝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真伤情程度为轻伤二级，卢晓松伤情程度为轻微伤，闽C×××××小汽车损失价值达人民币77115元。
被告人谢某于2015年8月31日在安徽省合肥铁路南站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卢某于2015年8月30日凌晨在福建省仙游县鲤城街道威斯顿酒店305房间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曾某于2015年8月18日17时许在惠安县科山路新华都附近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周某、孙某、黄某、陈某甲、陈某乙分别于2015年8月12日、8月17日、8月20日、9月3日、10月15日在各自父亲的陪同下到惠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廖哲渝先后赔偿被害人张某真人民币101500元，庄伟健、陈佳鑫又各自赔偿张某真人民币15000元，张某真对廖哲渝等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真陈述、证人李某等人证言、同案人廖哲渝、庄永健等人供述、受立案材料、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汽车租赁合同、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现场监控录像、收条、谅解书、工作说明、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曾某、谢某、卢某、周某、孙某、陈某甲、黄某、陈某乙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某、谢某、卢某、周某、孙某、陈某甲、黄某、陈某乙无视国家社会管理规定，与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曾某、谢某具有持械聚众斗殴情节。各被告人均受他人纠集参加斗殴，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受他人纠集后，又纠集其他被告人谢某参加斗殴，在被纠集的人员中表现较为积极主动，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周某、孙某、黄某、陈某甲、陈某乙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卢某、谢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坦白，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林飞一方寻衅而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周某、孙某、黄某、陈某甲、陈某乙从轻处罚。鉴于同案人廖哲渝已赔偿了被告人张某真，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二、被告人谢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卢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四、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五、被告人孙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七、被告人黄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八、被告人陈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诉人曾某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卢某诉称：其在参与斗殴过程中未持械，也未打到对方，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周某诉称：其系在校学生，案发时未实际动手殴打他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真是上诉人周某一方人员，同案人廖哲渝在躲避对方人员砸过来的刀具时开车无意撞伤张某真，该伤害结果不是本案聚众斗殴行为直接造成的，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某等人的斗殴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真伤情，认定错误；上诉人周某系受召集参与本案，也未动手殴打对方人员，犯罪情节轻微，且其系在校学生，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也已得到赔偿，请求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孙某诉称：2015年5月3日晚，其没有与同案人一起去购买棒球棍，其赶到现场时，同案人已经买好了棒球棍；5月4日凌晨1时许，其没有参与斗殴。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某并未与其他同案犯一起前往惠安县螺城镇义乌小商品市场购买棒球棍；2015年5月4日凌晨1时许，孙某并未参与在KK酒吧门口追堵对方车辆；中新花园酒店附近的这起斗殴中，孙某也没有参与。原判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且未充分考虑上诉人孙某系从犯、自首，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赔偿并对上诉人表示谅解，孙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对上诉人孙某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陈某甲诉称：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在本案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陈某乙诉称：其仅是在2015年5月3日晚跟随卢晓松等人到科山花园莲花塔旁，到了那边才知道要打架，等了一会儿人没来就走了，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曾某、卢某、周某、孙某、陈某甲、陈某乙、原审被告人谢某、黄某与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孙某于2015年5月3日晚参与购买棒球棍及于次日凌晨参与追堵对方车辆，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某参与该部分犯罪证据不足，应予纠正。故上诉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应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卢某、周某、孙某、陈某甲、陈某乙、原审被告人谢某、黄某与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上诉人曾某、原审被告人谢某具有持械聚众斗殴情节。上诉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真的伤情不是本案斗殴行为所致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系受他人纠集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但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本案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孙某的辩护人及上诉人陈某甲分别提出应认定其二人为从犯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周某、孙某、陈某甲、陈某乙及原审被告人黄某均具有自首情节，均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曾某、卢某及原审被告人谢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予以从轻处罚。同案人廖哲渝已赔偿被害人张某真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曾某、卢某、陈某乙分别提出改判较轻刑罚、上诉人周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孙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某甲分别提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俊鸿
代理审判员 黄仲谋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