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03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阳某某，男，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南充市高坪区隆兴乡高滩寺村支部书记，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秀，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公诉刑诉[201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某某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某某及其辩护人姚秀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胡某1、钟某1、粟某1、刘某1、刘某2及鉴定人陈某1出庭作证。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阳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初审高滩寺村农户申请危房改造和发放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过程中，伙同他人或单独向该村19户农户收受现金人民币36500元。其中与杨某1共同受贿7000元，阳某某分得4000元；与姚某1共同受贿1.05万元，阳某某分得5700元；阳某某单独受贿19000元。
2、在隆兴乡高滩寺村2012年改厕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阳某某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76158.4元：
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阳某某代表高滩寺村村委会从隆兴乡民政所领取了上级财政拨付的该村2012年改厕项目第一笔资金8.25万元，2013年5月3日，被告人阳某某代表高滩寺村村委会从隆兴乡财政所领取了该村2012年改厕项目第二笔资金8.25万元，两次均隐匿领款情况而未将钱交给该村出纳杨某2。2012年11月起，阳某某在未与村支两委成员研究的情况下，把本应发放给农户的改厕项目资金私自代表村集体实施该村的改厕项目工程，至2013年5月工程全部竣工，共修建了16口小型化粪池、2口大型化粪池、一段1O余米的院墙、一段7O余米的排污沟及一处100余平方米的院坝。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造价鉴定，工程总造价80242元。此外，被告人阳某某供述：在为争取和实施此项目过程中，请相关国家工作人员吃饭开支80OO元，送给相关国家工作人员现金17000元，给自建化粪池的杨泽江补助200元。之后被告人阳某某在高坪区地税局开据了16.122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实际纳税8399.6元)连同378O元的人工工资领款单一并交给该村出纳杨某2，后杨某2将相关票据传给隆兴乡农业服务中心的杨某均(负责给隆兴乡各村统一做账)在该村集体账上做了16.5万元的改厕项目补助款的收入和支出。阳某某以此方式将未使用完的51158.4元改厕补助资金据为己有用于了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故对阳某某为争取高滩寺村2012年改厕项目中送给相关国家工作人员现金17000元，其称因工作请客吃饭开支8000元应认定为贪污数额。故被告人阳某某利用职务之便贪污高滩寺村2013年改厕款76158.4元。
3、在隆兴乡高滩寺村2013年改厕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阳某某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84658元。
在隆兴乡高滩寺村2013年改厕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阳某某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84658元。2013年，南充市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下发《关于印发<南充市2013年农村改厕项目管理方案>的通知》，高坪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下发《关于下达2013年度重大公共卫生农村改厕项目任务的通知》，由中央和省级财政对建农村无害化卫生厕所的农户每户补助600元，隆兴乡当年分配到350户的改厕任务，其中给隆兴乡高滩寺村分配了200户的改厕任务。2014年1月16日，高坪区财政局将隆兴乡2013年首笔改厕项目补助资金1O万元下拨到隆兴乡财所，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阳某某代表高滩寺村委员会，从隆兴乡财政所领出其中的4万元，隐匿领款情况未将钱交给该村出纳杨某2。之后阳某某私自用这笔本应发放给农户的改厕补助款修建了5口小化粪池。经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造价鉴定：该5口小化粪池工程总造价3442元。此外，据被告人阳某某供述：为争取此项目请客吃饭开支了5000元，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之后，阳某某将剩余资金31558元用于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至2014年7月，剩余资金被其使用完毕，至案发前未予以归还。
2014年6月9日，高坪区财政局再次将隆兴乡2013年改厕项目未拨付完毕的补助资金11万元下拨到隆兴乡财政所，2014年10月27日，隆兴乡财政所将其中的8万元改厕项目补助资金拨付到高滩寺村以杨某2个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上。当天，阳某某就让杨某2将这8万元转账到自己银行卡里。之后，阳某某将其中1万元按隆兴乡财政所长张某某的安排交回乡财政。其中2.19万元送给相关工作人员，剩余的4.81万元用于白已日常生活开支。
2014年底，为应付区上的涉农资金检查，阳某某将其在乡财政所领取该村2013年改厕项目补助资金12万元的领款票据交给村出纳杨某2入账，为了掩盖其贪污的事实，阳某某找到其妻粟某1的堂弟粟某2虚构了一份工程总造价12万元的该村改厕工程协议，并让粟某2向高滩寺村村委会出具了两份虚假的共计6万元的改厕工程款借条一并给杨某2交乡上做村集体的支出账，以平衡账目。2014年12月31日，阳某某、杨某2与该村新任出纳胡某2一起将上述票据拿到乡农业服务中心的杨某均处做村集体会计账，由于上述票据不符合规定未能入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阳某某伙同他人或单独收受他人贿赂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阳某某贪污公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阳某某到案后检举他人，侦查机关据此立案侦查，系立功情节。并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支持上列指控。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阳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受贿罪金额有异议，辩称，受贿罪指控的19户部分是没有收钱的，他记不清具体情况，以查明的为准；指控与姚某1共同受贿10500元，是姚某1安排收取的，事前未与其商量资金的使用、分配。对指控贪污罪有异议，辩称，第一笔改厕资金花费约124000元，税金8399元，招待费、送礼花费25000元；第二笔改厕资金并非想据为己有，自己已购买材料准备继续修建，因案发后又请示了乡领导、反贪局领导，所以没有继续修建，赃款已经退还。被告人还辩称自己系主动与检察院干警到检察院，而不是被检察院干警带走的。
其辩护人主要有以下几方面的辩护意见：1、指控受贿金额不准确，仅有11000元证据确实充分，以下几笔指控不能确认：（1）指控被告人阳某某与姚某1共同受贿10500元不能认定。姚某1通知所有村干部回乡政府通过会议方式宣布收取工作经费，对被告人来说是行政命令，必须执行，而收取经费用途被告人跟其他村干部一样均不知情，对收取工作经费是否要支付给被告人一部分，被告人事前并不知情也无人告知，收取费用过程中，被告人也没有得到好处或占有的故意，是基于减少第二次收取的麻烦才每户多收500元，村民没有请托事项也没有行贿的意思表示。（2）指控被告人单独受贿的阳某安2000元、阳某长3000元、杨某禄1000元、胡某仁2000元、阳某华1000元、杨某才4000元共计13000元，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杨某平处3000元，杨某平称是用于办独生子女证请被告人跑路，系委托代理关系且尚未结算，不能认定为受贿。综上，本案被告人虽有受贿行为，但达不到刑法追诉的要求，不构成受贿罪。2、指控贪污的事实和金额意见是：（1）指控第一笔2012年改厕资金贪污76158.40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有贪污事实：被告人多次供述该笔改厕费用实际支出123000元，除去招待费、送礼和税费，实际剩余8600.40元；被告人所做工程是客观存在的，证人李某1也证实被告人报的结算与其调查的市场价值差不多；2012年的改厕工程造价鉴定不客观，不符合实际；提前垫资的招待费8000元和送礼17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本案是在争取资金之前发生的费用，不属于贪污或受贿之后支出，不应作为贪污金额计算；以鉴定结论认定工程应当价值多少钱来倒推被告人可能得到或应该得到多少贪污数额，系采用推断方式得出的结论，不符合刑法规定。（2）指控第二笔2013年改厕资金贪污84658元，被告人无贪污的主观故意，该笔费用已全部上缴办案机关。被告人虽对该笔资金去向有两种不同供述，但关于其将钱留在家中，购买材料并计划继续施工的说法应当成立，故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贪污：被告人供述该笔资金因工程未做完，没有报账，自己未签字也未开具工程发票，还供述自己买了10000余元的砖、砂石放在车站院坝，准备继续施工，为此向隆兴乡党委书记请示，又向检察机关征求意见，高坪检察院甘某某向其明确不做后，将钱交回了办案机关；关于其“钱已经被自己用了”，被告人作出了合理解释其担心钱被办案机关没收，政府又要求施工，就要自己掏钱，其解释符合常人正常心态和生活逻辑；证人李某1、胡某1、钟某1也对被告人买材料准备继续施工予以证实；签假合同、出假借条，被告人未报账也未签字，更未开具发票，也证实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被告人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到案接受调查、询问或讯问均是由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且第一次也是主动要求跟办案人员到其办公室配合调查。被告人在接受调查了解时主动配合，属自首；被告人系因群众举报受贿接受调查，在侦查人员掌握线索外主动交代贪污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被告人悔罪，主动退赃，对所在村和乡政府作出了重大贡献，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阳某某利用其担任南充市高坪区隆兴乡高滩寺村支部书记并协助乡政府进行农村D级危房改造补助工作的职务之便，在初审高滩寺村农户申请危房改造和发放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过程中，伙同他人或单独向该村8户农户收受现金人民币18000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其中与杨某1共谋向杨某仁、杨某贵、杨某国三户农户索要“好处费”7000元，阳某某个人分得4000元，并将其中1000元用于请客吃饭；阳某某个人收受该村农户阳某柳现金1000元，杨某才现金3000元，杨某禄现金1000元，阳某安现金2000元，粟某中现金4000元，共计单独收受危房改造农户“感谢费”11000元。
（二）贪污事实
被告人阳某某利用其担任南充市高坪区隆兴乡高滩寺村支部书记并经手、管理2012年、2013年该村农村改厕项目专项补助资金的职务之便，贪污农村改厕项目专项补助资金127100.4元。具体事实如下：
1、在隆兴乡高滩寺村2012年改厕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阳某某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改厕项目专项资金33600.4元的事实：
2012年，南充市高坪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根据南充市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的管理方案，下发《关于印发<南充市高坪区2012年农村改厕项目管理方案>的通知》，高坪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下发《关于下达2012年度重大公共卫生农村改厕项目任务的通知》，由中央和省级财政对建农村无害化卫生厕所的农户每户补助550元，专款专用，并列入“重大公共卫生专项”科目，隆兴乡当年分配到400户的改厕任务，其中给隆兴乡高滩寺村分配了300户的改厕任务。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阳某某代表高滩寺村村委会从隆兴乡民政所领取了上级财政拨付的该村2012年改厕项目第一笔资金82500元，2013年5月3日，被告人阳某某代表高滩寺村村委会从隆兴乡财政所领取了该村2012年改厕项目第二笔资金82500元，两次均隐匿领款情况而未将钱交给该村出纳杨某2。2012年11月起，阳某某在未与村支两委成员研究的情况下，把本应发放给农户的改厕项目资金私自代表村集体实施该村的改厕项目工程，至2013年7月左右工程全部竣工，共修建了16口小型化粪池、2口大型化粪池、一段1O余米的院墙、一段7O余米的排污沟及一处100余平方米的院坝。其中修建化粪池花费34000元，修建院墙和坝子花费7000元，修建排污沟用了70000元，支付杨某1转运费等12000元，工程支出共计约123000元，地税局开税票完税用8399.6元，该笔改厕项目工程款剩余33600.4元。之后被告人阳某某在高坪区地税局开据了16.122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实际纳税8399.6元)连同378O元的人工工资领款单一并交给该村出纳杨某2，后杨某2将相关票据传给隆兴乡农业服务中心的杨某均(负责给隆兴乡各村统一做账)在该村集体账上做了165000元的改厕项目补助款的收入和支出。被告人阳某某以此方式将未使用完的33600.4元改厕补助资金据为己有，其中送给姚某1、李某1等人9300元，其余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2、在隆兴乡高滩寺村2013年改厕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阳某某利用职务之便试图非法占有改厕项目专项资金93500元，因其未能提供正式发票，隆兴乡农业服务中心未做账冲销该笔款项，被告人阳某某未能得逞的事实：
2013年，南充市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下发《关于印发<南充市2013年农村改厕项目管理方案>的通知》，高坪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下发《关于下达2013年度重大公共卫生农村改厕项目任务的通知》，由中央和省级财政对建农村无害化卫生厕所的农户每户补助600元，专款专用，并列入“重大公共卫生专项”科目，隆兴乡当年分配到250户的改厕任务，其中给隆兴乡高滩寺村分配了200户的改厕任务。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阳某某代表高滩寺村委员会，从隆兴乡财政所领出其中的40000元，隐匿领款情况未将钱交给该村出纳杨某2。2014年10月27日，隆兴乡财政所将其中的80000元改厕项目补助资金拨付到高滩寺村以杨某2个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上，当天，阳某某让杨某2将这80000元转账到自己银行卡里，并将其中10000元按隆兴乡财政所长张某某的安排交回乡财政。被告人阳某某将两笔改厕补助款修建了5口小化粪池，花费6500元，购买砖、沙石等建材花费约10000元，将剩余93500元款项据为己有，其中送给姚某1、李某1等人21900元，部分用于其个人和家庭开支。
2014年底，为应付区上的涉农资金检查，阳某某将其在乡财政所领取该村2013年改厕项目补助资金120000元的领款票据交给村出纳杨某2入账。为了掩盖其贪污的事实，达到占有剩余补助款项的目的，阳某某找到其妻粟某1的堂弟粟某2虚构了一份工程总造价120000元的该村改厕工程协议，并让粟某2向高滩寺村村委会出具了两份虚假的共计60000元的改厕工程款借条一并给杨某2交乡上做村集体的支出账，以平衡账目。因上述票据不符合规定，无法在乡农业服务中心的杨某均处做村集体会计账冲销该笔款项，票据尚保管于杨某2处。
另查明，2014年8月，高坪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到群众举报，被告人阳某某涉嫌受贿和贪污改厕项目款，遂对此展开初查，并于2015年11月4日指派干警到高坪区隆兴乡阳某某住处将其带到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阳某某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涉嫌受贿和贪污的犯罪事实，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8日对本案以受贿罪立案侦查，于同日对其取保候审。
还查明，被告人阳某某于立案侦查前后共退赃80000元。
为支持其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一、被告人阳某某供述和辩解、自书材料。
1、第一次讯问笔录（2016年3月8日15时03分至16时05分）。证实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该村D级危房改造过程中，先后收受了四队杨某仁2000元、杨某贵20**元、杨某国3000元，这7000元是杨某1去收取的，几户都是杨某1的亲戚，在申报时他就问杨某1是否有亲戚需要申报，并说这个事情还可以收一部分钱一人一半分配，杨某1收取后他俩各分得3000元，另一千元拿出去为杨某国这户申报请客吃饭了，因为杨某国这户不符合改造条件，他和杨某1出面请客，有姚某1、李某1等人参加，花费了1000元；六队阳某柳在2013年领到危房补助款后在他家送给他1000元现金感谢他；六队阳某7、阳某亮、康某全这三户2015年发放危房改造补助资金钱，按照乡上姚某1的安排，每户收取1500元钱，这些钱都是交到他家里的；七队杨某才2012年收取了3000元，这户是低保户，补助应该是1.6万元，乡上扣取了2000元，其中1000元是保证金并出具了票据，另1000元没有出票据，这户是他帮忙在乡上领取的，领到手的是1.4万元，其中3000元其作为感谢费给他，实际领走1.1万元；七队杨某禄2012年领到危房补助后一周杨某禄的儿子阳某金在他家里送给他1000元表示感谢；七队阳某长这户申报危改户时是其他农户名字，是蒋某兵找关系把申报资料换成了阳某长，为此他为这户申报成功请乡上领导吃饭用了一部分钱，所以2012年这户危改资金发放是乡上扣取2000元后，他实际帮忙代领8000元，之后蒋某兵帮阳某长领走5000元现金，余下3000元给他作感谢费，其实这3000元请乡上领导吃饭时就用了；七队阳某安2014年领取危改资金不久杨某琼来他家里给他送了2000元表示感谢；七队阳大虎2015年收取危改资金时按乡上领导安排收取了1500元；七队杨某4、阳某4没有收取钱；八队胡某5、胡某6、阳某62015年领取危改资金时按乡上领导安排收取了1500元，其中胡某6还帮阳某7带了1500元给他；八队阳某华2013年收到危改资金后不久到他家送给他1000元表示感谢；八队杨某平2014收到危改资金后不久到他家送给他2000元表示感谢；九队胡某仁2014收到危改资金后不久到他家送给他2000元表示感谢；十队粟某中2012收到危改资金后不久送给他4000元表示感谢，这户主要是不符合危改户指标，为了感谢他的帮助；十队粟某金没有收取。以上共计收取村民现金36500元，其中杨某仁、杨某贵、杨某国三户由杨某1收取7000元，吃饭开支了1000元，杨某1分走3000元；2015年危改补助款发放前，姚某1找到他说这11户是2014年追加的指标，为了这个事情姚某1等人需要协调关系要花钱，所以让他向这11户收取每户1000元的现金，他说有三户是特困户不能收取，姚某1表示同意。他考虑到每户收取1000元可能不够，今后再去收取不好收，就收取每户1500元，其中粟某金没有给，他只收到7户共计10500元。他收好后去姚某1办公室，姚某1只要了4800元，余下的钱作为他的辛苦费。所收款项中，阳某长处收取的3000元用于了帮助协调关系请客吃饭，另外给村干部杨某2、杨某1、刘某才各750元，实际自己得到22450元，用于了个人日常开支。
2、第二次讯问笔录（2016年3月8日16时15分至17时25分）。证实他此前向检察机关退赃43000元，其中30000元是向大姨姐粟某6（粟某）借的，另外20000元是向大姐阳某秀借的，给父亲看病用了10000元，余下的交给检察机关了。过年后他工资发下来，他将3000元缴到检察机关提供的账户。大姨姐粟某6拿的30000元现金，大姐阳某秀在外打工，钱是父亲拿给他的。
3、第三次讯问笔录（2016年3月16日16时42分至18时15分）。证实2016年3月3日他带领相关人员在高滩寺村2012年、2013年改厕项目所在地，对改厕项目进行了实地踏勘，他对施工点和踏勘内容都没有异议，也在勘查记录上签字确认了的。他对组织建设2012年、2013年高滩寺村改厕项目，施工中的材料、转运、安装等费用进行了供述，除开化肥池和排污沟的盖板外，其他所有材料的转运费连同管理人员工资共计支付给杨某112000元，以自己一辆长安面包车抵给杨某1的。
4、第四次讯问笔录（2016年9月27日17时02分至19时26分）。证实隆兴乡高滩寺村改厕项目是在他担任村支书期间实施的，这个项目是他在区上争取的，也是他具体负责实施，分为2012年和2013年两批，2012年改厕项目资金165000元，2013年改厕项目资金120000元。2012年批次的改厕项目资金165000元项目款修化粪池花费了34000元，修建院墙和坝子花费7000元，修建排污沟用了70000元，聘请杨某1管理及转运材料花费12000元（是他用自己一辆长安车折价12000元抵给杨某1的）。此外这笔钱分两次拨付时，领取资金需要找姚某1签字，每次签字送了2000元红包给姚某1，共计4000元；第一次拨款82500元时找隆兴乡原党委书记温某某签字，送给温某某2000元；拨付资金和验收过程中，送给林某某3次共计5000元钱，其中两次拨款签字各送2000元，验收送1000元；验收过程中，送给区城管执法局验收人员3人每人2000元，共计6000元；为了争取这些项目请客吃饭8000元；在高坪区地税局开税票完税用8400元。以上合计花费155400元，剩余9600元他用于了日常开支。2013年批次的改厕项目资金120000元用于修化粪池6500元，为争取这个项目请客吃饭等花费5000元，为感谢姚某1和李某1在改厕项目工程中的帮助，分别给姚某1和李某1各10000元，隆兴乡财政所扣10000元；因签订虚假协议送给杨某21200元，送给胡某2700元；剩余70000元改厕项目资金他陆续取出，有60000元左右放在家中，10000余元用于个人生活开支；有大概6000元左右的改厕项目款用于购买砖、沙石等建材，建材一直堆放在乡政府车站坝子里面，继续准备做改厕项目，之后因为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没有做成，2016年初沙石被老百姓陆续拿去用了。在被检察机关查处后，他就将存放在家里的60000元左右改厕项目资金退给检察院了，另外向他大姨姐借了30000元，10000元用于了生活开支，另外20000元和家里60000元共计80000元退给了检察院。他在之前笔录中谈到的将2013年剩余70000元改厕项目资金全部用于个人开支，是说了谎话，他担心自己把放在家里的改厕工程款退给检察院后，政府还要他继续实施2013年的改厕项目，那样他就要自己拿钱出来了。2016年年初他还问过隆兴乡党委书记伍某某，该村2013年的改厕项目还做不做，伍某某说以检察院的意思为准，之后他就把钱退给检察院了。家里存放的60000元改厕资金他准备用于继续修建排污沟等改厕项目工程，他没有跟家里人提过。因为改厕项目是他争取的，别人做也是做，他做也是做，做还可以赚点钱，所以他就在实施这个工程，没有和村上签订任何合同，村上也没有发包给他。高坪区人民检察院在隆兴乡高滩寺村村民委员会提取复印的2012年11月15日和2014年2月20日两份农村改厕工程协议，都是虚假的，粟某2是他的亲戚，他是为了应付改厕项目的检查，这两份协议实际上是2014年下半年他伪造的，找粟某2签的字，粟某2根本没有承包这个改厕项目工程。他辨认了隆兴乡财政所复印的相关记账凭证及附件，四次领款的签字均是他所签。
5、第五次讯问笔录（2017年3月2日9时30分至13时34分）。证实2015年4月份左右，隆兴乡追加了一批危房改造指标，姚某1就通知他们各村村干部到姚某1办公室，称这批危房改造指标是姚向上级部门争取来的，要求村干部向申报的危改户每户收取1000元“工作经费”，用于姚向上级部门协调关系。他收取后带上钱到姚某1办公室，说只收到7户的钱，每户1500元。姚某1就说每户只收600元钱，收8户人家的钱，剩余的就留在他手上做“工作经费”，他当场给了姚某14800元钱。姚某1安排收这些钱具体怎么用他不清楚，也没有告知他收来的钱会如何处理。剩余的5700元他放在家里没有动，直至被检察机关调查后将5700元连同向亲戚借的钱作为赃款于2015年11月上交检察机关了。之前调查时比较紧张，所以2016年3月8日讯问时说剩下的5700元姚某1让他留下作为辛苦费，都被用于日常生活开支，是他记错了。
关于2013年改厕资金实际使用情况。证实第一次40000元2014年4月拨下来，领取后修建了5口化粪池，花费6000多元，还购买了材料堆放在工地（花费有10000多元），剩余的钱用于为村集体事务的请客吃饭（花费大约一两千元）以及陆续从银行取出放在家中。第二次80000元2014年10月底拨下来，乡财政所要去10000元，剩下70000元按照事前约定送给姚某1、李某1各10000元，剩余50000元在自己账上。2014年11月母亲在长乐龙氏骨科诊所住院，取出20000元，10000元交住院费，10000元放在家中。剩余30000元也陆续从银行卡上取出放在家中准备用于改厕工程。2015年底案发后接受检察机关调查，这80000元没有用于实际做工程，担心受到法律制裁，就于2015年11月向大姨姐粟某借30000元，向大姐阳某秀借20000元，于2015年11月13日、11月20日分两次上缴共40000元，2016年2月工资到账后取出上缴3000元。2016年春节后他请示隆兴乡党委书记伍某某是否把改厕工程继续做下去，答复让他请示检察机关，他请示检察院反贪局甘某某局长，让他暂时不做，等待处理结果。2016年3月8日检察机关对他立案侦查，于是他从放在家里的工程款中拿出37000元作为赃款上交。以前笔录中说40000元用于打牌、请客、大儿子读书等日常开支，是因为他害怕检察机关给他扣押了，做工程就没钱了，因为想到工程要继续做，放在家里的工程款就不能动，就想先借点钱来退赃，后来叫他工程暂时不做，他就拿来退了。工程款到账后整整一年未开工，是因为那段排水沟工程只宜冬天干旱时施工，2014年冬天还没有规划好，2015年规划好了但是没有等到干旱就案发了，所以一直没有开工。
6、检讨书（2015年11月8日）。证实其2012年、2013年两笔改厕资金共计285000元的支出情况，第一笔开支与其在侦查机关供述一致，对2013年改厕资金120000的开支供述不同：做6口小化粪池6000元，争取项目资金生活费用5000元，乡财政所截留10000元，给姚某1、李某1各10000元，给杨某2红包1200元、胡某2700元，剩余的用于和杨某1入股维修堰塘工程50000元，剩余27100元用于自己日常开支。还供述在2011年至2014年农村D级危房改造资金发放中，收受危改户红包39000元。
7、检讨书（2015年11月9日）。证实其两次改厕资金的开支情况，在工程的费用上与在侦查机关供述基本一致，但对于剩余款项的开支有不同：第二笔82500元下拨后2013年5月18日购买了一辆车，然后等他领取了广电网络的收入后用于了排污沟和围墙等开支，剩余钱用于生活开支，为了把改厕资金账目做平，在工程量上虚报了排污沟48米、硬化坝子62平米；2013年第一笔40000元改厕资金除做化粪池6000元、争取项目垫资生活费用5000元，剩余钱用于了买车险、儿子上学、请客吃饭、打牌等，第二笔改厕资金80000元，用于母亲看病12000元，乡财政所扣10000元，送给姚某1、李某1各10000元，杨某21200元、胡某2700元，剩余的用于日常开支。还供述收取危改户37200元的事实。
8、退赃计划、情况说明（2015年11月9日）。证实其计划回家借钱将赃款退回人民检察院，以及与青春等人做“村村响”广播工程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
1、张某某证言。证实大概在2014年底隆兴乡给12村支书阳某某支付一笔8万元的改厕项目工程款，在支付该笔工程款前隆兴乡原武装部长李某1给他说阳某某要交1万元现金到乡财政所给公家使用，并说这是12村的改厕资金。之后阳某某交了1万元12村的改厕工程款到乡上，这1万元经领导同意和其他费用伙在一起用了，没有记账。他经手的有两次给隆兴乡高滩寺村拨付农村改厕资金，分别是2014年6月1日拨付4万元给高滩寺村村委会，通过现金支票给阳某某的，2014年10月27日拨付8万元给高滩寺村村委会，是通过银行转账转到高滩寺村村主任杨某2的账户，这个账户是高滩寺村以杨某2的名义开设的集体账户，阳某某作为高滩寺村村委会领款经手人在拨款申请书上签的字。实际上两笔钱都是拨给该村村委会，阳某某仅是领款经手人，按照财务管理制度，阳某某领取上述第一笔4万元改厕资金后应交给杨某2保管。
2、李某某证言。证实她2011年至2013年5月在隆兴乡财政所做出纳工作。2013年5月2日经她手拨付给高滩寺村8.25万元，是通过现金支票给高滩寺村支部书记阳某某的。
3、姚某1证言。证实隆兴乡D级危房改造第四、五笔补助款发放前他已经安排各村支书、村长向这些危改对象户的一部分每户收取1000元“工作经费”，具体的由各村书记把握，收好后给他，他考虑到村干部为这个项目也做了不少工作，就决定每户只收600元，余下的交给村干部自己支配。高滩寺村在实施改厕项目过程中乡财政分四次下拨资金时，其中三次他先后收取阳某某1.4万元现金，其中2012年底签字拨付第一笔改厕资金8.25万元时阳某某送给他2000元现金，第二次2013年4月签字拨付第二笔改厕资金8.25万元时阳某某送给他2000元现金，第三次2014年10月份他签字给该村拨付第四笔改厕资金8万元后几天在长乐镇龙氏骨科诊所门口阳某某车上阳送给他10000元现金。
4、李某1证言。证实2014年5月隆兴乡高滩寺村书记阳某某称在高坪区爱卫办要了12万元钱，用于该村改水改厕工程，并说预支了4万元出来，他就叫阳某某快点动工，后来确实见阳某某动工修建了，到2014年10月份阳某某就说改水改厕项目已经完工并让乡政府派人去验收。验收过程中，是由杨某坤做验收记录，他们就量了排污沟的米数及盖板个数，清点了大小化粪池口数。第二天群众向他反映说为什么要去验收原来修建的化粪池，说阳某某带去验收的20口化粪池有5口是新修的，其余15口都是以前修建的。他和杨某坤去调查证实了此事，就问阳某某怎么回事，阳某某说钱是自己从区上争取来的，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几天阳某某到他办公室塞给他一个信封，说他验收帮了忙等，表示感谢。他收下后发现里面有1万元现金。他和杨某坤、胡某5、阳某某等人验收时，阳某某还带他们去看了一条排污沟以及食品站后面的一段围墙，说都是阳安排村里人用化粪池资金做的，他们只验收了食品站后面的坝子。他回来后跟书记和乡长汇报，阳某某也给他们提出了一个单价，书记和乡长又安排他和杨某坤、胡某5去核实了一下市场价，和阳某某报价差不多，他们再次汇报乡长和书记，经同意后安排大学生村官阳某制作了一份“验收清单”，由他和杨某坤、胡某5、阳某某等人签字后交给阳某某，资金方面他没有经手。
5、王某志证言。证实他是高坪区城管局爱卫股股长，负责全区农村改厕工作。任职期间收受隆兴乡高滩寺村书记阳某某两次红包，共计2000元，一次是2012年阳某某请他们爱卫办工作人员到该村查看改厕工程进度，当天他和爱卫办谢某某、袁某一起到了高滩寺村，隆兴乡副乡长林某某陪同，当时看到阳某某已经修了几口，当晚阳某某送给他一个1000元的小红包。第二次是2013年大概4、5月份阳某某改厕项目完工，请他和谢某某、袁某搞初步验收，隆兴乡派李某1一起验收，阳某某给他一个1000元的红包。他们是由村上和乡上干部带领去实地查看，带他们数数，数多少个就是多少个，报多少工程量就算多少工程量，自己根本没法核算，也没有准确掌握到底修了几口。
6、温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底阳某某在高滩寺村搞改厕工程，第一笔工程款到乡政府时找他签字领钱，并给他一个信封，金额估计有2000元左右。
7、林某某证言。证实她先后三次收受了阳某某的钱款，其中2012年底的一天，她带区爱卫办的人查看阳某某工程进度，阳某某拿了600元钱给她；2012年底阳某某领取改厕工程款，她作为副乡长签字后阳某某在她办公室放了500元钱；2013年4、5月一天，阳某某再次找她签字领取工程款给了她一个200元的小红包。
8、杨某2证言。证实他是隆兴乡高滩寺村的村主任兼出纳，胡某2是村副主任兼会计。2014年之前，他们村未开设集体账户，村上的资金都是由阳某某从财政所领回来交给他，如果金额小他就放在家里方便开支，金额较大一般都通过转账方式转到用他名字开设的信用社一个账户里。村上开支都由他和阳某某、胡某2先通气，三人商量决定是否开支。开支完毕由经办人签字，阳某某审批签字，然后在他那报销入账，他将票据交给胡某2做账，胡某2做完后交给乡农机站站长杨某均统一保管、做账。村里的重大事项决策首先需要经过村支两委开会协商，然后开党员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然后通知生产队长向社员告知，社员如果没有意见就决定进行实施。2012年他们向上面争取了16.5万元改厕资金，分别于2012年12月31日和2013年5月12日拨付了8.25万元，是阳某某在乡财政所领下来的，但并未交给他，只拿了些票据给他做账，把16.5万元全部冲销。2014年乡上给他们村拨付了两笔改厕资金共12万元，其中第一笔4万元于2014年4月16日由阳某某在乡财政所领取，没有交给他，第二笔8万元于2014年10月27日乡财政转到以他名字开设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上，阳某某当天就让他将钱转到阳个人账户上了。后来阳某某给了他一份与粟某2签订的改厕协议，让他补签，他就根据协议在村账本上做了收入和支出。2012年以来改厕项目具体由阳某某在组织实施，没有跟村干部商量，最初他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杨某1在拉河沙水泥修建化粪池时他才知道村里在修改厕工程，是阳某某请杨某1做的。之后他找阳某某问这个事，阳某某说改厕项目是从上面争取来的项目，乡上安排阳实施，让他不要管。后面施工完毕，阳某某拿了一份验收单让他签字，他看李某1等都签字了，就签了自己名字，实际上他没有参与验收。两份改厕协议是工程完工后阳某某拿给他的，说是假协议，为了做账用的，实际上村上没有将改厕项目承包给粟某2和阳某某。当时阳某某还给了他两张以粟某2名义出具的借条，一张4万元，一张2万元。由于阳某某没有给他建筑业发票，在乡农业服务中心杨某均处没法入账，账据资料还在他家保管。阳某某在拿两份改厕协议找他签字盖章时给了他700元钱，找他把改厕项目资金16.5万元做到村委会支出账时又给了他500元，共计1200元。
9、胡某2证言。证实他是2014年2月开始担任隆兴乡高滩寺村会计，之前是刘某才做村会计，杨某1协助刘某才。他们村杨某2管钱，他管账，村上的财务支出必须要有阳某某同意签字。重要决策一般要经过村支两委开会达成共识后召开党员和社员代表大会，投票表决，然后向村民公示。他不清楚该村的改厕改水项目，该项目是在他上任之前做的。他担任村会计以来改厕项目没有发包给任何人，一直是阳某某在负责搞，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要把改厕工程承包给他人。他们村上是杨某2负责出纳，工作流程是村上的收入和支出都是先在出纳杨某2那做账，收入的现金要交给杨某2保管，支出的现金也要杨某2支付，每次做账都是由他、阳某某和杨某2三人统一到隆兴乡农业服务中心将相关票据交给杨某均做账。2012年申报的改厕资金16.5万元收支账是他们在2014年12月份到乡农业服务中心交给杨某均做的，当时是他和阳某某、杨某2三人一起去的。他不清楚2014年高滩寺村是否有拨付改厕资金，也没有看到这笔收入支出账。好像是2014年下半年有一次阳某某找他做改厕工程资料，在村主任杨某2家阳某某给他和杨某2每人700元钱辛苦费，那天阳某某准备了两份虚假承包协议，内容是村委会把改厕项目承包给粟某2，实际上村委会没有把工程承包给粟某2，阳某某弄两份虚假协议是为了做账用。
10、蒲某某证言。证实他是高滩寺村村委委员。村上杨某2管钱，胡某2管账，村里集体开支需经过经办人、村主任杨某2、村支部书记阳某某签字同意后方可报销，村里重大决策需要经过村委会支部会开会协商，协商后再开党员大会决定。他不清楚2012年以来村里的改厕项目，也没有开过村委会支委会和党员大会决策这个事情，也未听阳某某、杨某2说过。村里硬化村活动室院坝是2015年1月施工的，杨某2让他去参加，当时有8、9个人，每人100元一天，做一天就收工了。院墙是粟某2做的，院坝粟某2也参加做了的。村活动室院坝硬化、院墙修建均未召开党员大会和村委会支部会，村班子成员也没有跟他说过，只是通知他来参加施工。2013年村上修建化粪池他不知道，排污沟他参与了施工。先是清淤，他和阳某贵两个人做了三天，共领900元工钱；倒混凝土底子，他们四个人做了三天，共领1100元钱。农机站到刘某平家这段排污沟不清楚谁做的。按正常程序，他们村改厕项目应该首先经村支两委开会协商，然后开群众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他们再通知每个生产队队长向社员告知，社员如没有意见就进行实施。
11、刘某勇证言。证实他是高滩寺村村委委员，2012年来该村实施的改厕项目、垃圾池修建项目、村活动室院坝硬化和院墙修建项目他都不清楚，村支两委也没有开会研究过，村班子成员也没有跟他说过。
12、姚某2证言。证实阳某某，并于2012年找过他们市爱卫科杜某、青某，说帮忙协调一下高坪区高滩寺村的改厕项目。后来高滩寺村获得了300户指标，2013年高滩寺村也获得了指标，但阳某某没有找他协调。他没有收过阳某某钱。
13、罗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他和姚某2、何某勇、阳某超、阳某某等人在高坪城区吃饭，何某勇介绍阳某某给他认识。他不清楚高滩寺村是如何拿到改厕指标的，他记得当时吃饭时说到过，因为他没有分管，就没有介入此事。他没有接受过阳某某任何钱、物。
14、龙某某证言。证实他在长乐镇开龙氏骨科诊所，大约2014年底阳某某的母亲袁成义因为脚受伤骨折在他那里住院，花费有1万元左右，大部分是阳某某给的。袁成义的病历、处方、发票等相关资料已经被损毁。
15、杨某1证言。证实2012年他参与实施了村上第一次改厕项目，指标有三百口化粪池。2012年的样子阳某某喊他实施改厕项目，包工不包料，主要是把沙石、盖板、水泥、砖从隆兴乡车站用他的火三轮转运到每个施工点，阳某某还在他那买了1000多元的沙石和砖，加转运费，阳某某一共付给他12000元，是用一辆长安面包车抵的。他当时做了2口大化粪池和10口小化粪池。还证实，他妻子是高滩寺村4社社长，他对他们社危房改造有关事情比较熟悉。当年他们社有杨某贵、杨某国、杨某仁三户享受到危房改造补助项目。因为在跑危房改造项目中支出了一些费用，阳某某就让他跟这三户要些好处费。他就分别对三户说“村上为了给你们争取这个项目补助花了好些钱，也费了好大力气，大家都很辛苦，你们要给辛苦费的”，三户都同意。三户危房补助金领到后，乡上每户扣了2000元，因为杨某国家的房屋属于可报可不报的，杨某国给了他3000元钱辛苦费，杨某仁、杨某贵给了他2000元钱感谢费，感谢他们在申请D级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时对三户提供的帮助。他收到三户感谢费后就将7000元钱转交给阳某某，阳某某给了他3000元钱并说“兄弟，辛苦了”。他们都明白这个钱就是危房改造项目上收受的三户的感谢费。由于杨某国这户属于可报可不报的，阳某某为此请了乡上姚某1、李某1和他在高坪区音乐广场喝夜啤酒，喝酒时阳某某就向姚乡长、李某1部长协调好了杨某国这户的补助申请，为此阳某某花销了1000元钱，实际上阳某某从这三户也只得到3000元好处费。
16、唐某兰证言。证实她是杨某1的妻子，她的卡号6210331110000100459银行卡是杨某1在使用，2015年4月14日阳某某转入的50000元钱是用于杨某1维修','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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