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0民终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发昌，男，汉族，1964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爱宁，湖北成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珍，系受害人王树明妻子，汉族，1963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蕲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宗，系受害人王树明父亲，汉族，1937年2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蕲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花，系受害人王树明母亲，汉族，1940年11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蕲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系受害人王树明女儿，汉族，1983年3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灿，系受害人王树明孙子，汉族，2007年9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蕲春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王思灿之母，汉族，1982年2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蕲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雅雯，系受害人王树明孙女，汉族，2005年6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蕲春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王雅雯之母，汉族，1982年2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蕲春县向桥乡毛咀村*组。
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令新，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夷兴大道215号。
法定代表人：丁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子兵，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货运三分公司负责人，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80-A号。
负责人：战胜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琼，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江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316号良友大厦17楼D、E、F座。
负责人：王妮，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向发昌因与被上诉人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原审被告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江汉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3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向发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爱宁、被上诉人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令新、原审被告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子兵、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琼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江汉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发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139299.24元）；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所有的车辆只是挂靠在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交的费用仅用于车辆登记年审所需的相关费用，该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先期积极主动赔偿，并未有任何逃避责任的行为，所以一审法院仍然判决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没有必要。二、一审按宁波市的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王树明的户籍是在湖北省的农村，一审庭审的证据只能证明王树明在外打工，但并没拥有宁波市的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按湖北省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改判为15000元。
被上诉人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辩称：1.关于挂靠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受害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与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2.王树明的死亡赔偿金，王树明在宁波工作多年，根据相关规定，经常居住地高于户籍所在地，则赔偿应按照经常居住地来计算。3.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一审判定两万元并不为过。4.两个案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法院依法予以核定。上诉人是基于保险不足而滥用诉权提起的二审诉讼，请法院依照事实和法律，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陈述：向发昌的车辆属于挂靠，原审被告每个月收取700元的挂靠费，原审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陈述：1.两案件中，原审被告承担的保险责任已赔满限额。2.上诉人依法上诉，请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江汉中心支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一审原告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向发昌、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人身及财产损失50万元（不含本方车辆乘客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江汉中心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向发昌、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5日1时47分许，当事人王进驾驶鄂Ａ×××××货车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渝沪向1043KM+550M处时，尾随撞上由向发昌驾驶的鄂Ｅ×××××/鄂Ｅ×××××（挂）货车，造成王进及鄂Ａ×××××货车乘车人王树明两人当场死亡、鄂Ａ×××××货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王进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向发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王树明无责任。
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鄂Ａ×××××货车在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江汉中心支公司投保限额为每座10000元的司乘人员险及保额为30659.90元的车辆损失险，鄂Ｅ×××××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30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的事实，高警荆州公交认字（2017）第0001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书的事实，鄂公交复字（2017）第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陈美珍系王树明的配偶，王立宗、陈桂花系王树明的父母，ＸＸ系王树明的女儿，王思灿、王雅雯系王树明之孙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认定，王树明，1961年7月12日出生，生前居住、工作在浙江省宁波市。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赔偿标准问题。由于受害人王树明生前居住在浙江省宁波市达1年以上，所工作的锐克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虽然注册地在香港，但其经营场所在浙江省宁波市。虽然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没有向法院提交社会保险证明以及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但有宁波市公安机关及当地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王树明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一年以上的工资明细，足以证明王树明生前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浙江省宁波市，现有证据已具备高度的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请求按照浙江省宁波市的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于法有据。
2、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承担次要责任一方的赔偿比例问题。就一般文意上讲，交警部门作出的主次责任认定，并不具体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但根据我国现行司法实践，一般将次要责任的民事赔偿比例确定为30％。为了保护交通活动中弱势一方的利益，湖北省人大常委会制定的《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中，负事故次要责任一方可以承担不超过40％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主张按照40％的比例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3、关于挂靠公司应否担责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第三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4、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及因被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人险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对该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诉请的鉴定费应按事故责任比例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承担；关于是否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对此提供了商业保险条款，但并未提交告知投保人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当事人承认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6年《宁波市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对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的损失认定如下：1、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主张的丧葬费25707.50元（51415元/2），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1031200元（51560元×20年），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依据《2016年宁波市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公报》公布的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于法有据，可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案向发昌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确认；4、误工费1790.52元（5天×32677元／365天×4人），安葬受害人王树明，必然要耽误ＸＸ等人工作，参照我国关于丧假的相关规定，对此一主张，可予以支持；5、交通费1337.4元、住宿费2154元，事故发生后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花费交通费是必然的，考虑到宁波、黄冈、荆州路途遥远，多地奔波，交通、住宿在所难免，对此诉求，可予以确认；6、被扶养人生活费27345元（10938元/年×5年÷4人×2人），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主张被扶养人为王树明的父亲王立宗、母亲陈桂花，其父母至事故发生日均超过75周岁，生有子女（含王树明）共四人，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诉请符合人身损害赔偿中关于被扶养人的司法解释规定，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确认。综上，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的损失合计1109534.42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66941.5元（110000元×本案应纳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1109534.42元／本起事故应纳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总额1823214.26元）；剩余部分1042592.92元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由向发昌、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312777.88元（1042592.92元×30％），因涉案车辆鄂Ｅ×××××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投保了保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173478.64元（300000元×312777.88元／540892.88元）；剩余部分139299.24元由向发昌、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扣除已经预付的40000元，还应向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支付99299.24元。因受害人王进所有的车辆在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江汉支公司投保了司乘人员险每座10000元，依照合同约定由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江汉中心支公司赔偿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司乘人员险保险金1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240420.14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66941.5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项下赔偿173478.64元）；二、由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江汉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10000元；三、由向发昌、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139299.24元（预付款40000元已冲抵后还应支付99299.24元）；四、驳回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确定的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收款人：ＸＸ，开户行：汉口银行荆州分行营业部，卡号：62×××71），逾期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向发昌、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60元，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负担440元。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向发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适当。2、一审按宁波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王树明的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3、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是否适当。
关于一审判决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向昌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一审判决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向发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此予以认可。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向发昌驾驶的鄂Ｅ×××××/鄂Ｅ×××××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在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经营活动，被上诉人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在一审中诉请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向发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及本案的客观情况判决宜昌三峡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向发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按宁波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王树明的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的问题。被上诉人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诉请受害人王树明的死亡赔偿金按宁波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向一审提交了湖北省蕲春县向桥乡毛咀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劳动合同、工资条、宁波市公安县北仑分局新碶派出所出具的居民登记情况三份、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杜鹃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房屋所有权人周逸皓的房产证、土地证各一份，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王树明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宁波市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且上诉人向昌发对受害人王树明在宁波务工这一事实没有异议，故一审按宁波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王树明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王树明死亡，受害人王树明的死亡给作为其近亲属的被上诉人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被上诉人陈美珍、王立宗、陈桂花、ＸＸ、王思灿、王雅雯应获得精神损害赔偿。且受害人王树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故一审根据本案的客观情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向发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86元，由上诉人向发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红芳
审判员 葛筱立
审判员 胡 昱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