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刑终40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熊熊，绰号熊总、熊老大，男，汉族，1971年8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无业，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楚开、魏巍，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玲，绰号李小玉、李姐，女，汉族，1980年7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农民，户籍地苍溪县。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广荣，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燕，绰号李老大，女，汉族，1986年3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农民，户籍地苍溪县。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倪卡，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慕忠志，绰号慕宝宝、宝姐，女，汉族，1980年8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嫩江县。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甜，曾用名唐春花，女，汉族，1979年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无业，户籍地金堂县。2015年7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令狐绍丽，女，汉族，1991年3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无业，户籍地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忠伦，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皓轩，曾用名候阳，别名候小雪、侯美丽，女，汉族，1987年8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农民，户籍地苍溪县。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苗，绰号苗苗、西西，女，汉族，1984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无业，户籍地潜江市。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新平、李红群，浙江正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华英，绰号阿英，女，土家族，1980年3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无业，户籍地忠县。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杭州市萧山区蓝天宾馆），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荣发，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孝祝，女，布依族，1989年9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独山县，无业，户籍地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独山县。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晴晴，绰号小米，女，汉族，1988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无业，户籍地临泉县。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杭州市萧山区蓝天宾馆），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勤舒，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飞，男，汉族，1989年9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农民，户籍地青田县。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光辉，男，汉族，1979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黟县，无业，户籍地黟县。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飞，别名胡生，男，汉族，1983年5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黟县，无业，户籍地黟县。2015年7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锦波，浙江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尧杨远，别名尧杨，男，汉族，1991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无业，户籍地南城县。2015年8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星星，男，汉族，1991年8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吉水县，农民，户籍地吉水县。2015年8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学清，浙江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冯振亭，男，汉族，1977年7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个体经营，户籍地杭州市滨江区。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俊玲，绰号刘姐，女，汉族，1979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文水县，农民，户籍地文水县。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志成，绰号刘哥，男，汉族，1974年9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农民，户籍地衢州市衢江区。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久文，别名蒋文，男，汉族，1979年12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射阳县，杭州市萧山区开元名都酒店丽池足浴店经理，户籍地射阳县。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16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任念念，男，汉族，1989年6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无业，户籍地淮滨县。2016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庆庆，男，汉族，1989年9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正阳县，无业，户籍地正阳县。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2016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靖，曾用名李阳，男，汉族，1987年6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农民，户籍地苍溪县。2010年1月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至2015年1月17日止）。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17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熊熊、冯振亭、李小玲、刘俊玲、刘志成、李小燕、慕忠志、唐甜、侯某、令狐绍丽、徐苗、成华英、李晴晴、薛孝祝、江飞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光辉、胡飞、叶庆庆、李靖、蒋久文、谢星星、任念念、尧杨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浙01刑初77号刑事判决。钱熊熊、李小玲、李小燕、慕忠志、唐甜、令狐绍丽、候皓轩、徐苗、成华英、薛孝祝、李晴晴、江飞、张光辉、胡飞、尧杨远、谢星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08年以来，被告人钱熊熊伙同被告人冯振亭等人在萧山众安假日酒店、萧山开元名都酒店、阳光休闲山庄等处经营桑拿场所有组织地实施卖淫。2013年后，钱熊熊关闭桑拿场所，安排原在萧山开元名都酒店桑拿中心和萧山众安假日酒店桑拿中心组织卖淫的被告人慕忠志、包某娜（在逃）等人以在酒店01lydyh01开房营业01lydyh01的方式组织罗某某、李某某等多人卖淫；还将原在阳光休闲山庄桑拿中心的被告人李小燕等人安排至杭州铂丽大饭店（俗称：萧山雷某森酒店）桑拿中心以01lydyh01关门营业01lydyh01的方式组织夏某米、王某1静、邱某等多人卖淫。其间，钱熊熊等人事先确定卖淫价格和提成比例，规定考勤、奖惩机制、上交押金及身份证件等制度，调度安排卖淫活动的时间、场所和方式，对卖淫女和卖淫活动实施管理控制。钱熊熊获取扣除卖淫女分成及工资、房费等开销以外的违法所得，除冯振亭以外的其余被告人按月领取报酬。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日，钱熊熊伙同李小玲、冯振亭、刘俊玲、刘志成、慕忠志、徐苗、成华英、李晴晴、江飞及包某娜、吴某（在逃）等人在开房组织卖淫。主管事先用卖淫女的身份证在酒店开房，在接到熟悉的嫖客电话联系后，安排卖淫女和嫖客到指定的客房卖淫，卖淫女收取嫖资并上交给主管。
其间，钱熊熊为老板，幕后控制；李小玲为总经理，负责总体掌控；慕忠志为经理，负责实际经营管理及招聘卖淫女；徐苗、李晴晴、成华英为主管，负责接听嫖客电话，安排卖淫女和卖淫场所；冯振亭为总财务，负责审核账目、保管并划转违法所得，装修场所并受钱熊熊指使安装报警装置以逃避查处；刘俊玲为财务，负责嫖资的汇总与记账；刘志成为财务，负责记账；江飞为服务员，负责摆放、收取卖淫所用毛巾，接引嫖客，望风，陪同上交嫖资等。
此间，钱熊熊等人组织卖淫共计11800余次，非法获利共计7110400余元。其中，包某娜组（包某娜、徐苗、李晴晴、江飞）和慕忠志组（慕忠志、成华英、吴某）有时单独组织卖淫，有时两组合并组织卖淫：包某娜组组织卖淫共计11200余次，非法获利共计6735300余元；慕忠志组组织卖淫共计11000余次，非法获利共计6637300余元。
2.2012年7月，钱熊熊向杭州铂丽大饭店管理有限公司租赁萧山区市心北路100号萧山雷某森酒店5A楼层2800平方米用于开设桑拿中心。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6月3日，钱熊熊伙同李小玲、冯振亭、刘俊玲、刘志成、李小燕、唐甜、侯某、令狐绍丽、薛孝祝、张光辉、胡飞、叶庆庆、李靖、谢星星、任念念、尧杨远等人在该桑拿中心实施不对外的组织卖淫。当熟悉的嫖客电话联系主管并到达桑拿中心门口时，通过监控核查确认嫖客的身份后放行，由主管安排卖淫女到包厢卖淫。
其间，钱熊熊为老板，幕后控制；李小玲为总经理，负责总体掌控；李小燕为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及招聘卖淫女；唐甜、侯某、令狐绍丽、薛孝祝四人为主管，负责接听嫖客电话，通知服务员接引嫖客，并安排卖淫女及包厢；冯振亭为总财务，负责审核账目、保管并划转违法所得，装修场所并受钱熊熊指使安装报警装置以逃避查处；刘俊玲、刘志成为财务，负责收取嫖资、汇总与记账；张光辉为服务员经理，负责招聘及管理服务员，看管设施，查看监控望风，偶尔收银；胡飞于2014年8、9月至2015年6月、尧杨远于2014年9、10月至2015年5月、任念念于2014年7、8月至2015年3月中旬、谢星星于2014年8、9月至2015年3月底、叶庆庆于2014年9月15日至9月28日、2015年3月5日至6月3日、李靖于2015年5月15日至6月3日为服务员，负责招待嫖客洗浴、保洁，偶尔查看监控望风、接引嫖客及收取嫖资等。
此间，钱熊熊等人组织卖淫共计17900余次，非法获利共计10785300余元。
二、2015年6月初，被告人钱熊熊解散组织卖淫团伙并将萧山开元名都酒店足浴店转包给被告人李小玲、刘俊玲、刘志成，其中李小玲占股40%，刘俊玲和刘志成各占股30%。李小玲再次召集并伙同李小燕、慕忠志、包某娜等人在以01lydyh01开房或租房营业01lydyh01的方式，采取同样的管理控制手段，组织苏某、廖某某等多人卖淫。由经理或主管事先用卖淫女的身份证在酒店开房，在接到熟悉的嫖客电话联系后，安排卖淫女及嫖客到指定的客房卖淫，卖淫女收取嫖资并上交给主管。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6月12日至7月8日，李小玲伙同李小燕、刘俊玲、刘志成、唐甜、侯某、令狐绍丽、李靖、叶庆庆、蒋久文在萧山开元名都酒店、萧山众安假日酒店、萧山汇宇华鑫酒店、萧山汇德隆单身公寓等开房组织卖淫。期间，李小玲为老板，幕后控制；李小燕为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及招聘卖淫女；唐甜、侯某、令狐绍丽为主管，负责接听嫖客电话，安排卖淫女和卖淫场所；叶庆庆、李靖为服务员，负责摆放、收取卖淫所需的毛巾，偶尔收取嫖资。经商议，刘俊玲、刘志成与唐甜、侯某、令狐绍丽按组织卖淫的次数获取提成，叶庆庆、李靖月收入3000元，扣除卖淫女提成及房费等开销以外的非法获利均归李小玲、李小燕所有。此间，李小玲等人组织卖淫共计880余次，非法获利共计88万余元。
其间，李小玲、刘俊玲、刘志成实际控制、由被告人蒋久文担任经理的萧山开元名都酒店足浴店提供卖淫所用毛巾的仓储和清洗，及主管、卖淫女的休息场所；蒋久文还介绍卖淫6次，从中赚取介绍费共900元。
2.2015年6月12日至7月8日，李小玲伙同慕忠志、徐苗、成华英、李晴晴、江飞及包某娜、吴某在萧山众安假日酒店开房组织卖淫。期间，李小玲为老板，幕后控制；慕忠志、包某娜为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及招聘卖淫女；徐苗、成华英、李晴晴及吴某为主管，负责接听嫖客电话，安排卖淫女和卖淫场所；江飞为服务员，负责摆放、收取卖淫所用毛巾，接引嫖客，望风，陪同上缴嫖资等。经商议，李小玲按日获取定额提成，李晴晴月收入5000元，此外扣除卖淫女提成及房费等开销以外的非法获利由慕忠志、徐苗、成华英、江飞及包某娜、吴某平分。此间，李小玲等人组织卖淫共计400余次，非法获利共计40万余元。
2015年7月8日，公安机关查处萧山众安假日酒店、萧山汇宇华鑫酒店、萧山汇德隆单身公寓的卖淫场所，并先后抓获钱熊熊、李小玲等人。
综上，被告人钱熊熊参与组织卖淫29700余次，被告人李小玲参与组织卖淫30980余次，被告人李小燕、唐甜、侯某、令狐绍丽参与组织卖淫18780余次，被告人薛孝祝参与组织卖淫17900余次，被告人徐苗、李晴晴参与组织卖淫11600余次，被告人慕忠志、成华英参与组织卖淫11400余次；被告人刘俊玲、刘志成参与协助组织卖淫30580余次，被告人冯振亭参与协助组织卖淫29700余次，被告人张光辉协助组织卖淫17900余次，被告人江飞参与协助组织卖淫11600余次，被告人蒋久文参与协助组织卖淫880余次，介绍卖淫6次，被告人胡飞、叶庆庆、李靖、谢星星、任念念、尧杨远参与部分协助组织卖淫活动。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钱熊熊、冯振亭、刘俊玲、李小燕、令狐绍丽等人处扣押现金7158628.21元及手机25部、电脑2台、U盘1个、账本等物，并冻结钱熊熊、李小玲、冯振亭、刘俊玲、慕忠志及钱熊熊的妻子冯某的涉案银行账户内存款共计4147662.5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钱熊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李小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扣押并随案移送的现金人民币103980元）；（3）被告人李小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4）被告人慕忠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5）被告人唐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6）被告人令狐绍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7）被告人侯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8）被告人徐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9）被告人成华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10）被告人冯振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11）被告人薛孝祝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12）被告人李晴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13）被告人刘俊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扣押并随案移送的现金人民币77985元）；（14）被告人刘志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扣押并随案移送的现金人民币77985元）；（15）被告人江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16）被告人张光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17）被告人胡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18）被告人蒋久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19）被告人尧杨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被告人任念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1）被告人谢星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2）被告人叶庆庆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3）被告人李靖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4）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扣押并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6898678.21元、依法冻结的被告人钱熊熊等人的银行存款人民币4147662.5元及孳息，及犯罪工具手机25部、U盘1个、未随案移送的电脑2台，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钱熊熊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钱熊熊没有控制卖淫人员，原审定性有误，应当认定为容留卖淫罪；钱熊熊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量刑过重，要求改判。其二审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的卖淫次数及违法获利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李小玲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李小玲在2014年10月份生子，后回四川老家，2015年3月份回萧山，期间因哺乳，基本没有过问钱熊熊组织卖淫的相关事务，虽然该段时间内钱熊熊仍然按照原来的3万元每月的标准发放工资，但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孕妇和产妇在产假期间，工资依法应当按原标准发放，不能以此推断李小玲参与了钱熊熊的组织卖淫犯罪，故该段时间钱熊熊所进行的组织卖淫次数不能认定为李小玲参与的次数，原判认定李小玲参与钱熊熊等人实施的开房组织卖淫次数11800次及不对外的组织卖淫次数17900次均证据不足；在共同犯罪中，李小玲作用和地位低于冯振亭，原审量刑畸重，要求改判。
被告人李小燕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原审将李小燕现金和银行卡中所有款项均认定为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不当。李小燕还提出，原审认定其组织卖淫持续时间长、次数多，犯罪情节严重有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还提出李小燕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均要求改判。
被告人慕忠志上诉提出，其参与组织卖淫活动时间较短且程度不高，原审量刑偏重；其非法所得按照其参与犯罪的时间及工资计算应为16万元，原审将其银行存款予以全部没收错误，要求改判。
被告人唐甜上诉提出，其没有招募、雇佣卖淫女，没有招揽嫖客，也没有收过客人的钱，作用相比经理小得多，系组织卖淫的从犯，要求改判。
被告人令狐绍丽上诉提出，其没有招募、雇佣卖淫女，没有招揽嫖客，也没有收过客人的钱；后期以开房间的形式组织卖淫，其听从李小玲、李小燕的安排，原审量刑过重，要求改判。其二审辩护人还提出，原审认定令狐绍丽组织卖淫罪定性不当，令狐绍丽仅实施了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令狐绍丽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比刘俊玲、刘志成、冯振亭等人要小，原审量刑过重，亦要求改判。
被告人候皓轩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或者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从犯；原审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被告人徐苗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徐苗仅接听嫖客的电话，为嫖客安排卖淫女，从事的是协助性、辅助性的工作，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定罪有误；徐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徐苗参与整个卖淫活动的时间为一年，参与时间较短、次数少，原审认定徐苗参与组织卖淫11600次，系情节严重不当；原审判处徐苗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被告人成华英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成华英仅接听嫖客电话，安排卖淫女，未实施招募卖淫女的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成华英在2015年6月12日之后的犯罪活动中未与慕忠志等人平分非法获利；原审认定成华英参与犯罪时间长、次数多，犯罪情节严重有误；即使认定成华英系组织卖淫，也应认定成华英为从犯；原审量刑过重，要求改判缓刑。
被告人薛孝祝上诉提出，其没有招募卖淫女，没有支配、管理卖淫女，在整个卖淫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认定其为雷某森桑拿所有的卖淫次数承担责任有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具体次数定罪量刑；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原审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被告人李晴晴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李晴晴仅根据安排接听嫖客电话，安排卖淫女卖淫，并未实施招募卖淫女的行为，原审认定李晴晴构成组织卖淫罪有误，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系从犯；原审认定李晴晴组织卖淫时间长、次数多，犯罪情节严重有误；李晴晴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要求改判缓刑。
被告人江飞上诉提出，原审认定的卖淫次数及违法获利的依据不足；其认罪、悔罪，原审量刑畸重，要求改判。
被告人张光辉上诉提出，其认罪、悔罪，原审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被告人胡飞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要求改判缓刑。
被告人尧杨远上诉提出，其在2015年春节时有一个月的时间未参与犯罪，应当予以剔除；原审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被告人谢星星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要求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以来，被告人钱熊熊伙同被告人冯振亭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众安假日酒店、开元名都酒店、阳光休闲山庄等处经营桑拿场所有组织地实施卖淫。2013年后，钱熊熊关闭桑拿场所，安排原在开元名都酒店桑拿中心和众安假日酒店桑拿中心组织卖淫的被告人慕忠志、包某娜（在逃）等人以在酒店01lydyh01开房营业01lydyh01的方式组织罗某某、李某某等多人卖淫；还将原在阳光休闲山庄桑拿中心的被告人李小燕等人安排至杭州铂丽大饭店（俗称：雷某森酒店）桑拿中心以01lydyh01关门营业01lydyh01的方式组织夏某米、王某1静、邱某等多人卖淫。其间，钱熊熊等人事先确定卖淫价格和提成比例，规定考勤、奖惩机制、上交押金及身份证件等制度，调度安排卖淫活动的时间、场所和方式，对卖淫女和卖淫活动实施管理控制。钱熊熊获取扣除卖淫女分成及工资、房费等开销以外的违法所得，除冯振亭以外的其余被告人按月领取报酬。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日，钱熊熊伙同李小玲、冯振亭、刘俊玲、刘志成、慕忠志、徐苗、成华英、李晴晴、江飞及包丽娜、吴红梅（在逃）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开元名都酒店、众安假日酒店、金马饭店等地开房间组织卖淫。徐苗、成华英、李晴晴等主管事先用卖淫女的身份证在上述酒店开房，在接到熟悉的嫖客电话联系后，安排卖淫女和嫖客到指定的客房卖淫，卖淫女收取嫖资并上交给主管。
其间，钱熊熊为老板，幕后控制；李小玲为总经理，负责总体掌控；慕忠志为经理，负责实际经营管理及招聘卖淫女；徐苗、李晴晴、成华英为主管，负责接听嫖客电话，安排卖淫女和卖淫场所；冯振亭为总财务，负责审核账目、保管并划转违法所得，装修场所并受钱熊熊指使安装报警装置以逃避查处；刘俊玲为财务，负责嫖资的汇总与记账；刘志成为财务，负责记账；江飞为服务员，负责摆放、收取卖淫所用毛巾，接引嫖客，望风，陪同上交嫖资等。
此间，钱熊熊等人组织卖淫共计11800余次，非法获利共计7110400余元。其中，包某娜组（包某娜、徐苗、李晴晴、江飞）和慕忠志组（慕忠志、成华英、吴某）有时单独组织卖淫，有时两组合并组织卖淫：包某娜组组织卖淫共计11200余次，非法获利共计6735300余元；慕忠志组组织卖淫共计11000余次，非法获利共计6637300余元。
2.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6月3日，钱熊熊伙同李小玲、冯振亭、刘俊玲、刘志成、李小燕、唐甜、侯某、令狐绍丽、薛孝祝、张光辉、胡飞、叶庆庆、李靖、谢星星、任念念、尧杨远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雷某森酒店5A楼层桑拿中心组织多名卖淫女卖淫。当熟悉的嫖客电话联系唐甜、侯某、令狐绍丽、薛孝祝等主管并到达桑拿中心门口时，通过监控核查确认嫖客的身份后，由主管安排卖淫女到包厢卖淫。
其间，钱熊熊为老板，幕后控制；李小玲为总经理，负责总体掌控；李小燕为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及招聘卖淫女；唐甜、侯某、令狐绍丽、薛孝祝四人为主管，负责接听嫖客电话，通知服务员接引嫖客，并安排卖淫女及包厢；冯振亭为总财务，负责审核账目、保管并划转违法所得，装修场所并受钱熊熊指使安装报警装置以逃避查处；刘俊玲、刘志成为财务，负责收取嫖资、汇总与记账；张光辉为服务员经理，负责招聘及管理服务员，看管设施，查看监控望风，偶尔收银；胡飞于2014年8、9月至2015年6月、尧杨远于2014年9、10月至2015年5月、任念念于2014年7、8月至2015年3月中旬、谢星星于2014年8、9月至2015年3月底、叶庆庆于2014年9月15日至9月28日、2015年3月5日至6月3日、李靖于2015年5月15日至6月3日为服务员，负责招待嫖客洗浴、保洁，偶尔查看监控望风、接引嫖客及收取嫖资等。
此间，钱熊熊等人组织卖淫共计17900余次，非法获利共计10785300余元。
（二）2015年6月初，被告人钱熊熊解散组织卖淫团伙并将杭州市萧山区开元名都酒店足浴店转包给被告人李小玲、刘俊玲、刘志成，其中李小玲占股40%，刘俊玲和刘志成各占股30%。李小玲再次召集并伙同李小燕、慕忠志、包丽娜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开元名都酒店、众安假日酒店、汇宇华鑫酒店、汇德隆单身公寓等地以01lydyh01开房或租房营业01lydyh01的方式，采取同样的管理控制手段，组织苏某、廖某某等多人卖淫。由经理或主管事先用卖淫女的身份证在酒店开房，在接到熟悉的嫖客电话联系后，安排卖淫女及嫖客到指定的客房卖淫，卖淫女收取嫖资并上交给主管。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6月12日至7月8日，李小玲伙同李小燕、刘俊玲、刘志成、唐甜、侯皓轩、令狐绍丽、李靖、叶庆庆、蒋久文在杭州市萧山区开元名都酒店、众安假日酒店、汇宇华鑫酒店、汇德隆单身公寓等开房或者租房组织卖淫。期间，李小玲为老板，幕后控制；李小燕为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及招聘卖淫女；唐甜、侯某、令狐绍丽为主管，负责接听嫖客电话，安排卖淫女和卖淫场所；叶庆庆、李靖为服务员，负责摆放、收取卖淫所需的毛巾，偶尔收取嫖资。经商议，刘俊玲、刘志成与唐甜、侯某、令狐绍丽按组织卖淫的次数获取提成，叶庆庆、李靖月收入3000元，扣除卖淫女提成及房费等开销以外的非法获利均归李小玲、李小燕所有。此间，李小玲等人组织卖淫共计880余次，非法获利共计88万余元。
其间，李小玲、刘俊玲、刘志成实际控制、由被告人蒋久文担任经理的萧山开元名都酒店足浴店提供卖淫所用毛巾的仓储和清洗，及主管、卖淫女的休息场所；蒋久文还介绍卖淫6次，从中赚取介绍费共900元。
2.2015年6月12日至7月8日，李小玲伙同慕忠志、徐苗、成华英、李晴晴、江飞及包丽娜、吴红梅在杭州市萧山区众安假日酒店开房组织卖淫。期间，李小玲为老板，幕后控制；慕忠志、包某娜为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及招聘卖淫女；徐苗、成华英、李晴晴及吴某为主管，负责接听嫖客电话，安排卖淫女和卖淫场所；江飞为服务员，负责摆放、收取卖淫所用毛巾，接引嫖客，望风，陪同上缴嫖资等。经商议，李小玲按日获取定额提成，李晴晴月收入5000元，此外扣除卖淫女提成及房费等开销以外的非法获利由慕忠志、徐苗、成华英、江飞及包某娜、吴某平分。此间，李小玲等人组织卖淫共计400余次，非法获利共计40万余元。
综上，被告人钱熊熊参与组织卖淫29700余次，被告人李小玲参与组织卖淫30980余次，被告人李小燕、唐甜、侯某、令狐绍丽参与组织卖淫18780余次，被告人薛孝祝参与组织卖淫17900余次，被告人徐苗、李晴晴参与组织卖淫11600余次，被告人慕忠志、成华英参与组织卖淫11400余次；被告人刘俊玲、刘志成参与协助组织卖淫30580余次，被告人冯振亭参与协助组织卖淫29700余次，被告人张光辉协助组织卖淫17900余次，被告人江飞参与协助组织卖淫11600余次，被告人蒋久文参与协助组织卖淫880余次，介绍卖淫6次，被告人胡飞、叶庆庆、李靖、谢星星、任念念、尧杨远参与部分协助组织卖淫活动。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钱熊熊、冯振亭、刘俊玲、李小燕、令狐绍丽等人处扣押现金7158628.21元及手机25部、电脑2台、U盘1个、账本等物，并冻结钱熊熊、李小玲、冯振亭、刘俊玲、慕忠志及钱熊熊的妻子冯某的涉案银行账户内存款共计4147662.5元。
上述事实，有罗某丽等30余名卖淫女、孔某磊等390余名嫖客、徐海杭、郭某、邵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及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住宿登记记录、房屋租赁合同、酒店监控录像、账本、汇宇华鑫酒店开房预付款单据、汇德隆单身公寓钥匙、卖淫女考勤表、卖淫女体检申请单、卖淫女上钟登记单、众安假日酒店开房定金收据及房某，POS机结算总计单，刘俊玲制作的现金月报表，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钱熊熊、李小玲、李小燕、慕忠志、唐甜、令狐绍丽、候皓轩、徐苗、成华英、冯振亭、薛孝祝、李晴晴、刘俊玲、刘志成、江飞、张光辉、胡飞、蒋久文、尧杨远、任念念、谢星星、叶庆庆、李靖亦分别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各被告人对事实部分提出的异议。经查，（1）唐甜供称，李小燕会征求主管对招聘卖淫女的意见，决定权在李小燕处；徐苗供称，新的技师先由主管把关，再向包某娜等汇报，最终要包某娜确认；成华英供称，新的卖淫女过来，主管会通知慕忠志等人，由她们决定是否留用；符某蓉、夏某米等20余名卖淫女证明至唐甜等7名主管处面试、应聘，唐甜等主管介绍卖淫的规矩、提成等，故唐甜等7名主管参与卖淫女的招募、雇佣一节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唐甜、令狐绍丽、成华英、薛孝祝、李晴晴等人上诉提出没有招募、雇佣卖淫女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原审根据从刘俊玲处查扣的现金日记账所记载的现金收入，扣除卖淫女的提成及部分合法收入，认定以钱熊熊为首的多名被告人的组织卖淫次数及非法获利数额；根据从令狐绍丽处扣押的账册所记载的内容认定以李小玲、李小燕等为首的多名被告人的组织卖淫次数及非法获利数额；根据慕忠志、徐苗、李晴晴等人供述及从徐苗处查扣的卖淫女上钟某等证据综合认定以李小玲、慕忠志为首的多名被告人的组织卖淫次数及非法获利数额，均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且已经就低计算，故钱熊熊的二审辩护人、李小玲及其二审辩护人、江飞等人对原审认定的组织卖淫次数及非法获利数额提出异议，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3）李小燕等多名被告人均供，李小玲很少到卖淫场所，主要通过远程电话指挥李小燕等人实施组织卖淫，李小玲怀孕生子的事实并不影响其参与犯罪，且李小玲作为组织卖淫团伙的总经理，在其怀孕生子期间领取足额报酬，其介绍、招募的李小燕、张光辉等多人亦在其怀孕生子期间继续组织卖淫，原审认定李小玲应当承担共同犯罪的全部罪责适当，李小玲及其二审辩护人就此提出异议与法不符，不能成立。（4）薛孝祝参与招募和雇佣卖淫女，安排卖淫女卖淫，在共同犯罪中分工配合、协调一致，共同实施了相关犯罪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共同犯罪的全部罪责，其上诉提出不应当承担全部罪责与法不符，不能成立。（5）慕忠志、徐苗、江飞供述印证证实，2015年6月12日至7月8日收取的嫖资在扣除李小玲和卖淫女的提成、房费等开支外，余款由慕忠志、包某娜、吴某、成华英、徐苗和江飞等六人平分；成华英亦供述，期间其非法获利1万余元，与徐苗所供非法获利1万余元大致相当，故成华英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未平分非法获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各被告人对原审定性及在本案中的作用等提出的异议。经查，（1）钱熊熊通过李小玲、李小燕等人，制定、实施相关规章制度，实际控制卖淫场所的经营、支配卖淫女的卖淫行为，钱熊熊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钱熊熊没有控制卖淫人员、应当认定为容留卖淫罪，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2）李小燕作为经理，负责卖淫女的招聘、雇佣及卖淫事务的日常经营管理；唐甜、候皓轩、令狐绍丽、薛孝祝、徐苗、李晴晴、成华英等7人为主管，参与卖淫女的招聘、雇佣，负责接听嫖客电话，为嫖客安排房间，安排卖淫女到客房为嫖客提供性服务，李小燕及唐甜等人均参与组织卖淫的重要环节，直接实施了管理控制卖淫人员及卖淫活动的核心行为，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地位、作用重要，原审认定为组织卖淫罪适当，令狐绍丽、候皓轩、徐苗、成华英、薛孝祝、李晴晴提出原审定性有误、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及李小燕、唐甜、候皓轩、徐苗提出系共同犯罪的从犯，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3）唐甜、徐苗、成华英等被告人组织多人在多个场所卖淫时间长达一年、次数逾一万次，组织卖淫持续时间长、次数多，社会影响恶劣，原审认定7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适当，徐苗、成华英上诉对此提出异议也不能成立。
关于李小燕、慕忠志对原审没收违法所得一节提出的异议。经查，李小燕、慕忠志等多名被告人均供述，李小燕、慕忠志先后参与以钱熊熊为首的组织卖淫犯罪及以李小玲为首的组织卖淫犯罪，二被告人在第一阶段领取每月1万元的固定工资，在钱熊熊退出时领取了两个月的工资，在第二阶段按比例领取提成，综合各被告人供述、前后两个阶段的组织卖淫时间、次数及李小燕、慕忠志二人的提成比例，李小燕非法获利约为30.5万元，慕忠志非法获利约为16万元，原审将查扣的李小燕和慕忠志的财产均认定为违法所得予以全部没收不当，李小燕、慕忠志上诉对此提出异议成立，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熊熊、李小玲、李小燕、慕忠志、唐甜、令狐绍丽、侯某、徐苗、成华英、薛孝祝、李晴晴通过招募、雇佣等手段组织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组织卖淫持续时间长、次数多，均属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冯振亭、刘俊玲、刘志成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管账、会计、出纳等服务；被告人蒋久文提供卖淫所需物品并多次介绍嫖客；被告人张光辉、江飞、胡飞、尧杨远、任念念、谢星星、叶庆庆、李靖为组织卖淫活动实施望风、清扫等杂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协助组织卖淫犯罪时间长，并协助多人多次卖淫，均属犯罪情节严重。其中，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过程中，钱熊熊、李小玲、李小燕、慕忠志、唐甜、令狐绍丽、侯某、徐苗、成华英等人系主犯，薛孝祝未全程参与组织卖淫、李晴晴仅获取固定报酬，二人相比钱熊熊等其他被告人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过程中，冯振亭、刘俊玲、刘志成、张光辉等人系主犯，蒋久文、胡飞、叶庆庆、李靖、谢星星、任念念、尧杨远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对钱熊熊、李小玲、李小燕、慕忠志、唐甜、令狐绍丽、候皓轩、徐苗、成华英、冯振亭、薛孝祝、李晴晴、刘俊玲、刘志成、江飞、张光辉、胡飞、蒋久文、尧杨远、任念念、叶庆庆、李靖等被告人的量刑适当。但对所查扣的李小燕、慕忠志二被告人的财产，未区分违法所得与个人财产，全部予以没收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期间，谢星星户籍所在地司法机关同意接受监管，综合谢星星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依法可适用缓刑，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原审审判程序合法。钱熊熊、李小玲、唐甜、令狐绍丽、候皓轩、徐苗、成华英、薛孝祝、李晴晴、江飞、张光辉、胡飞、尧杨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小燕、慕忠志、谢星星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钱熊熊、李小玲、唐甜、令狐绍丽、候皓轩、徐苗、成华英、薛孝祝、李晴晴、江飞、张光辉、胡飞、尧杨远的上诉;
二、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刑初77号刑事判决第二十一项、第二十四项，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三、被告人谢星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扣押并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6898678.21元（详见附表1）、依法冻结的被告人钱熊熊等人银行存款人民币3348799.68元及孳息（详见附表2），及犯罪工具手机25部、U盘1个、未随案移送的电脑2台（详见附表3）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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