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刑初字302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65年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2006年12月至今任福建省长乐市某街道某社区经济合作社副主任，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8日向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同日被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4）1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2015年3月27日，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部分
1、2011年1月，长乐市某街道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由某社区组织实施福州某食品有限公司仓储项目征地的填土方工程。该填土方工程由长乐市财政全额拨款。被告人陈某甲与某街道派驻某社区工作队队长刘某（另案处理）、某社区干部陈某乙、林某戊、陈某丙、邹某甲（均已起诉）、林某己、邹某乙、邹某丙、林某庚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协助长乐市某街道从事该项目征地填土方公务过程中，与工头林某乙、林某丙（均已起诉）等人通谋，通过封锁招标信息，串通投标的形式，将该填土方工程虚高造价，共同骗取长乐市人民政府下拨的填土方工程款计人民币145万元。该款被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乙、林某戊、陈某丙、邹某乙、邹某甲等人私分，其中被告人陈某甲从中分得5.25万元人民币。
2、2011年5月，被告人陈某甲伙同某社区干部陈某乙、林某戊、陈某丙、邹某甲和陈某戊、林某辛等人（均已起诉），利用职务便利，在福建某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征地所涉坟墓搬迁过程中，勾结福建某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保安林某壬、张某、江某（均已起诉）等人，采取虚增坟墓数量并虚假赔付的方式，分2笔从某社区财务账户上套取福建某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在某社区征地的坟墓搬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71600元，并将该款私分，被告人陈某甲从中分得8000元人民币。
（二）受贿犯罪部分
2011年4月间，福建省某医疗设备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某社区负责该公司征地项目的填土方工程。被告人陈某甲与某街道派驻某社区工作队队长刘某、某社区干部陈某乙、林某戊、陈某丙、邹某甲、林某己、邹某乙、邹某丙、林某庚等人事先通谋，在该项目征地、填土方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工头林某乙提供帮助，并于2012年1月收受林某乙贿送的5万元人民币。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人陈某乙、林某戊、陈某丙、陈某丁、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江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企业营业执照、会议纪要、会议纪录，凭证、发票、合同、协议、明细账、银行汇款申请书、收据、名单、被告人陈某甲户籍资料、职务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在协助长乐市某街道履行征地的公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计人民币1621600元；又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计人民币50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受贿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又辩解某项目与某项目的填土方工程，其都是按社区领导的安排在填土方现场值班、测量、打木桩等，所分得102500元是分红款，其认为不是贪污、受贿。
一、关于公诉机关的贪污犯罪部分
经审理查明：
1、2010年6月，福州某食品有限公司（下称“某公司”）竞得长乐市某街道某社区72.78亩土地作为该公司仓储项目建设用地。长乐市政府将该项目的前期土地平整工程委托某街道实施，且由市财政以基础设施配套费的项目拨款作为土地平整资金。某街道研究决定以每立方米26.5元单价将该项目填土方工程包干给某社区组织实施，并要求进行公开招投标。时任某社区党委书记的陈某乙（另案处理）、时任某社区经济合作社主任林某戊（另案处理）与时任某社区经济合作社副主任的被告人陈某甲等人与林某乙、林某丙（另案处理）合谋通过封锁招标信息、泄露招标最高价等手段，由林某丙以最高价中标后再由林某乙以低价组织施工，共同将某社区的工程款144万元占有私分，其中被告人陈某甲分得人民币5.2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退出赃款5.25万元。
上述事实，有控方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人陈某乙供述，2010年11月底，福州市某公司在某社区征地，市政府承诺为该项目用地实现“三通一平”，由市财政拨填土方款给某街道，某街道负责项目用地的填土方工作，某街道将该填土方工程委托给某社区实施，具体招标工作由某社区实施，因林某乙、林某丙商量后共同要承包该项目的填土方工程，并承诺给予社区干部好处。其与林某戊就同意了，其与林某戊以征地难为由要求某街道将填土方单价提高到每立方米30元以上，某街道同意以最高每立方米26.5元的单价，委托某社区组织实施招投标，某街道之所以同意该单价，也是希望通过公开招投标，增加社区的集体收入，提高社区干部的积极性，招投标前，其与林某戊召集社区干部陈某甲、邹某甲等人开会，因招、投标暗箱操作也瞒不过他们，工作也需要他们配合，就直接向大家说明与林某乙合作填土方工程，到时大家都分些钱。为了确保林某乙、林某丙等人顺利拿到工程，其与林某戊跟林某乙商定封锁消息，2011年1月7日下午，其组织召开社区两委会议，研究决定该项目的填土方工程每立方米提取1元留给村集体收入，以最高单价25.5往下进行招标，并公示全村，1月10日下午，其与林某戊联系林某乙、林某丙到某社区商量投标事宜，其四人商量了投标报价问题，确保以每立方米25.5元的最高单价中标，并商量以林某丙的名字中标，最后该项目填土方工程由林某丙以25.5元中标。进行虚假招投标这件事，其与林某戊都没有瞒着其他七个两委干部，他们也都心中有数。林某乙、林某丙中标后，提出以每立方米16元的单价负责填土方施工，并答应差额款与社区干部平分，2011年4月底，其与林某戊与林某乙商量后从工程结算款出拿出100万元平分，社区分得50万元，其与林某戊各分得7万元，陈某甲等七人各分得3.5万元，余款8万元另作他用。2012年9月底，其、林某戊与林某乙结与林某戊经手领取分得的约22万元，连同之前保留在其处的余款，一共拿出22.75万元，其与林某戊各分得3.5万元，陈某甲、邹某甲等人各分得1.75万元。
2、同案人林某戊供述，供认某公司项目填土方工程由长乐市政府委托某街道实施，某街道委托某社区实施，并要求进行公开招投标，该填土方工程的工程款由长乐市财政全额拨付。因林某乙、林某丙都提出要承包填土方工程，经商量后，林某丙、林某乙决定共同承包该工程，并表示如果他们能拿到填土方工程，会与社区干部合作，所得利益各一半。其与陈某乙就同意帮助他们拿到该项目的填土方工程，并以征地难为由要求将该工程的单价提高到每立方米30元，最后某街道同意以最高单价每立方米26.5元的单价委托某社区组织实施招投标。公开招投标前，其与陈某乙召集社区干部邹某甲、陈某甲等七人开会，明确说明某填土方项目交给林某乙、林某丙做，并表示已经与林某乙、林某丙谈好要合作，到时大家都能分钱，参会干部都同意了。2011年1月7日下午，其组织召开社区两委会议，研究决定招投标工作，其、陈某乙与林某乙合伙封锁了招投标消息，进行暗箱操作，最后保证林某乙、林某丙以每平方米25.5元的最高价中标，因为之前已经与邹某甲、陈某甲等七人村两委干部说过要与林某乙合作，所以虚假招投标事情也都得到他们配合。林某乙、林某丙中标后又以每立方米16元的单价承包给别人，差额部分给社区干部50%，其与陈某乙表示同意。2011年4月底，其、陈某乙、与林某乙商量并测算后将某项目第一次12万立方米填土方工程所得差额先拿出100万元平分，其与陈某乙拿走50万元，并召集邹某甲、陈某甲等七人社区干部分钱，其与陈某乙各分得70000元，邹某甲、陈某甲等每人各分得35000元；2012年9月，其与陈某乙与林某乙结算某项目第二次4.86万元填土方所得利益，其与陈某乙经手拿走22万元，连同之前保留在陈某乙处的余款共拿出22.75万元来分，其与陈某乙各分得3.5万元，邹某甲、陈某甲等人各分得1.75万元，有相关报销支出凭证。
3、同案人陈某丙、邹某甲、林某己、邹某乙、邹某丙、林某庚供述，供认2010年11月底，某公司的项目在某社区征地72.78亩，市政府承诺“三通一平”涉及到填土方事宜，市财政以基础设施配套费拨该项目场地填土方款给某街道，2011年1月，某街道决定将该项目的填土方工程委托给社区组织实施，公开招投标。当时某社区居民林某丙、林某乙要求承包该项目的填土方工程，并许诺给社区干部好处，陈某乙、林某戊等人就与林某乙、林某丙私下商议，以每立方单价25.5元让林某乙、林某丙中标，再以市场价将工程承包，差额部分给社区干部50%，商议后，招投标只走个程序。林某乙、林某丙拿到填土方工程后，实际以每立方米16元的单价承包，每立方差价9.5元的差价按原先约定进行分钱。招投标前，陈某乙、林某戊与林某乙、林某丙商量好后，有陆续把大家叫到办公室，说了与林某乙合作牟利的事情，招投标后，陈某乙、林某戊又召集大家谈了分钱方案，大家都有同意。邹某甲、邹某丙、林某己、林某庚、陈某甲、陈某丙、邹某乙等人都有帮助某公司征地，林某乙的填土方工程也需要我们社区干部的协助，还有就是陈某乙、林某戊暗箱操作帮助林某乙也瞒不过几位社区主干，所以几位社区主干能够参与分钱，2011年4月，每一次分钱，邹某甲、邹某丙、林某己、林某庚、陈某甲、陈某丙、邹某乙等每人各分到3.5万元，2012年9月第二次分钱，每人各分到1.75万元，两次每人均各分得5.25万元，陈某乙、林某戊各分得10.5万元。
4、同案人林某乙供述，2010年11月底，某公司在某社区征地70亩，某街道将填土方工程以26.5元的价格委托社区招投标，12月初，其与林某丙向陈某乙、林某戊提出要承包某填土方工程，陈某乙、林某戊也想从中得到好处，就同意帮忙，陈某乙提出要求内定一个基准价格，差价部分其、林某丙与某社区干部对半分，即某社区干部分50%，其分25%，林某丙分25%，后陈某乙、林某戊同其与林某丙商量采取封锁招投标消息、暗中操作等方法让林某丙以25.5元的价格中标，之后，其个人以每立方16元单价承包某公司的填土方工程进行施工，其从某社区账户套取某公司第一、二次填土方差价款160.095万元，陈某乙、林某戊与其他社区干部分得50%的份额是80.0475元，其分25%的份额是40.0237万，林某丙分的25%的份额是40.0237万。其记得2011年4月至5月期间，共领出工程款100万元，陈某乙、林某戊拿走50万元，他与林某丙各拿了25万元，余下的分成其已记不清楚。
5、同案人林某丙供述，2010年年底，福州市某食品公司在某社区征地，填土方工程由市政府拨款，因利润丰厚，其与林某乙就找某社区党委书记陈某乙、林某戊要求承包，陈某乙、林某戊同意由其与林某乙承包，经与陈某乙、林某戊商量后设定一个基准价，多出来的差价部分，分给某社区干部50%。后陈某乙、林某戊着手招投标工作，并与林某乙商量后封锁招投标消息，确保其以每方25.5元的名义中标，其中标后与某社区签订了某填土方承包合同。之后，陈某乙、林某戊、林某乙以及其四人共同商定，由林某乙按16元／方的单价施工，每立方之间的差额9.5元，其与林某乙各分25%，陈某乙、林某戊等某社区干部占50%。钱是分两次分的，第一次先拿100万元出来分，某社区干部分得50万元，其与林某乙各拿了25万元。第二次，陈某乙再次通知分钱，其拿到114000元。其两次共分得364000元。某社区具体谁参与分钱、每人分多少钱，要问陈某乙和林某戊。
6、长乐市人民政府（长政地（2011）20号）文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长乐市人民政府关于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提供给福州某食品有限公司建设仓储项目的批复以及2010年6月，福州某食品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0756884元受让长乐市某街道编号为2010工业挂牌-20号的某街道境内土地，总面积48521平方米。
7、（2010）246号长乐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长财综督（2010）113号长乐市财政局文件，证明长乐市政府委托某街道在某项目中组织土地平整工程，且由市财政拨款作为征地资金。
8、某街道关于某食品项目专题会议纪要及会议记录，会议就项目征地款结算拨付、填土方结算贴补以及街道与某社区项目资金等相关事宜进行专题研究，明确市财政以基础设施配套费拨款补该项目有关征地补偿款和场地填土款。明确某公司填土方量16913.8立方米，市国土部门测量的土方量第一次填1米，计土方量12万立方米；第二次又补1米，计土方量48521立方米，每立方均按26.5元计算。由于该项目填土时间长，土方压实比较历害，经研究决定，由某街道追加了1.58万立方米，每方按17.5元合计27.65万元，直接兑付给填土方业主。以上共计填土款474.2306万元。
9、某社区两委会议记录，2011年1月7日下午，某社区研究决定同意某食品填土方约12万立方，每方以25.5元进行招投标，并公示全村，招投标时间定于1月11日上午9时。
10、某社区招投标会议纪录，2011年1月11日上午9时，某食品填土方工程按26.5由高向低投标，参加招投标的有三家，分别是陈天云、林某乙、林某丙，最后林某丙以25.5元中标，所剩1元归村集体做公益事业。
11、某食品有限公司填土方项目招投标公示以及中标公示，均由某社区张贴，其中招投标公司显示张贴时间为2011年1月4日，中标公司张贴时间为2011年1月11日。
12、长乐市某街道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某食品填土及场地平整项目招投标工作小组，陈某乙任组长、林某戊任副组长、成员有林某己、陈某丙、陈某甲、邹某丙、林某庚、邹某乙、邹某甲、林某辛。
13、某社区某食品公司填土方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某社区居委会与某食品填土方工程项目的中标者林某丙签订填土方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填土方单价每立方米25.5元，数量约12万立方米、总工期90天；补充协议约定填土方增加4万立方米、每立方25.5元。
14、福州某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福州某食品有限公司基本情况。
15、暂存款明细账、记账凭证、村集体专用收款收据及某食品公司征地填土及平整工资单，证明某项目相关填土方款和赔青款来源于市政府财政拨款。
16、某项目财务凭证及票据，证明某街道财税办共下拨某公司填土方款474.2306元。
17、某项目财务凭证及票据，证明某社区支付林某乙某项目填土方款项451.6743万元。
18、被告人陈某甲供述，供认2011年，某公司在某社区征地，某街道委托某社区组织某项目填土方工程的招标工作，某街道设定最高单价为每立方米26.5元，某社区有召开两委会会议，明确该项目填土方工程款中，每立方米要抽1元作为某社区的收益，因此最高单价就是每立方米25.5元，但公开招标只是走了个形式，陈某乙、林某戊通过暗箱操作、封锁投标信息，最后让林某丙的以每立方米25.5元中标。招投标后，林某乙实际上以每立方米16元的单价进行填土方工程的施工。陈某乙、林某戊与林某乙、林某丙商定，每立方米的差价9.5元，某社区占50%。招投标前后，陈某乙、林某戊两次召集其几个某社区主干开会，告诉大家与林某乙合作以及分钱的分案等，其几个社区干部都同意了。因为其几个都是社区主干，征地工作与填土工作都需要其几个社区干部的配合，而且对陈某乙、林某戊与林某乙、林某丙合作的事很清楚，所以陈某乙、林某戊才会分钱给他们，在该项目中，其两次分得52500元。
上述证据，业经庭审查对质证，均来源真实，取得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已形成必要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就起诉指控的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根据涉案人员供述，共计两次分配工程差额款，证人林某丙表示其个人分得36.4万元即用于分配款项计145.6万元，证人林某乙陈述第一次用于分配的款项100万元，某社区分得50万元，后续分配情况则记不清楚；而某社区陈某乙、林某戊供述两次用于分配的工程款144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145万元缺乏依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就低认定为14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系村委会等农村基层组织人员，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村委会等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才构成“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本案中，长乐市政府将福建某食品有限公司的填土方工程委托给某街道实施，而某街道又将该项目包干给某社区组织实施。某社区组织该项目填土工程过程中不涉及对“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或“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同时某社区以社区名义组织招投标，亦非“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故不应认定被告人陈某甲从事公务。根据同案人陈某乙、林某戊等供述及某街道会议记录体现，市财政将钱款拨付至某街道后，某街道以每立方米26.5元包干给社区组织实施。不论某社区招投标结果如何，某街道均以每立方米26.5元的标准拨付工程款到某社区，差额归某社区集体所有，为某社区的集体财产。被告人陈某甲与同案人陈某乙、林某戊、陈某丙等人是为占有该集体财产而与林某乙、林某丙进行合谋，通过串通招投标等方式非法将某社区集体财产144万元私分，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2、2011年3月，在福建某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下称“某公司”）征地所涉坟墓搬迁过程中，某社区干部陈某丙、邹某甲提议并经陈某乙、林某戊同意，被告人陈某甲等社区干部与某公司的保安林某壬、江某、张某合谋，通过雇请工人挖假墓、虚增坟墓数量等方式，从某社区账户上套取相应的坟墓搬迁补偿款私分。其中，被告人陈某甲参与造假的坟墓数量为286圹，数额计171600元，并从中分得人民币8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已退出赃款8000元。
上述事实，有控方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人陈某乙供述，供认2011年3月，某社区指派陈某丙、邹某甲等四人具体负责某公司技改项目征地涉及的某社区部分坟墓搬迁补偿等工作。陈某丙、邹某甲向其和林某戊提出与某公司的保安合作，虚增坟墓数量，多弄点坟墓搬迁补偿费，且保安已经答应了。他与林某戊就同意了，并让邹某甲、陈某丙具体操作。某公司补偿款到帐后，是通过虚假赔付村民坟墓搬迁款的名义，分10笔从社区账户套取871200元，其与林某戊、邹某甲、陈某丙各从中各分得110000元，其中第一次套取款171600元，某保安占四成，某社区占六成，之后都是按某保安占三成，某社区占七成的比例进行分配。陈某甲、陈某戊、林某辛、林某丁等也有参与第一次套取款项的分配，因陈某甲、林某辛也有参与清点坟墓知道内情，陈某戊参与制作虚假表格，林某丁是出纳，所以第一次分钱时，他们每人也各分得8000元。
2、同案人林某戊供述，供认2011年4月份，某公司开始征地，陈某丙、邹某甲在现场负责清点山地面积、坟墓数量等，陈某丙、邹某甲提议与某公司派到现场的保安采取虚增坟墓数量套取坟墓搬迁补偿款，其与陈某乙表示同意，并商定由陈某丙、邹某甲具体负责现场操作、雇请工人挖假墓、制作虚假坟墓搬迁补偿单等事项，其负责签字、陈某乙负责加盖民主理财小组审核单，把这部分造假坟墓搬迁补偿款从某社区财务上冒领出来私分。所得款项社区干部与某保安按六四比例分配，之后改成七三比例。2011年5月至9月，一共制作10份虚假的坟墓搬迁补偿款发放表格，分10次从社区财务处冒领出871200元补偿款，扣除保安分成及其他费用外，其与陈某乙、邹某甲、陈某丙从中各分得110000元。其中陈某甲、陈某戊、林某辛等参与第一次套取数额的分配，他们每人也各分得8000元。
3、同案人陈某丙供述，供认2011年3月，某公司技改项目建设在某社区征地，涉及坟墓搬迁等事宜。其与邹某甲二人负责征地和坟墓搬迁补偿工作，实地清点、测量等。期间，其得知可以与某保安合作，虚报坟墓数量骗取补偿款。2011年4月，其与邹某甲向陈某乙、林某戊提出，并征得同意。其与邹某甲负责具体操作，虚报搬迁坟墓数量。邹某甲还负责与保安商量分成问题，以及造假坟墓、经手支付保安人员提成和临雇工人工资等。后某的坟墓搬迁费到账后，采取制作虚假《某技改征地坟墓搬迁补偿》表格的方式套取871200元，第一次分配某保安与某社区干部按四比六的比例分配，后来改成某保安占三成，社区干部占七成。其与陈某乙、林某戊、邹某甲四人各分得110000元人民币，陈某甲、林某辛、陈某戊三人各分得8000元人民币，林某丁分得22000元人民币。所套取的虚假补偿款来源是某公司汇入某社区的征地补偿款，之后如果长乐市国土资源局有下拨某公司技改项目征地包干费到某社区，某社区要将这笔款项退给某公司，或者长乐市国土资源局相应的少下拨征地补偿款。
4、同案人邹某甲的供述，供认2011年3月，某公司技改项目在某社区征地，牵涉到某社区居民的坟墓搬迁，按照标准，每座坟墓赔偿600元。其与陈某丙等受某社区委托负责实地清点坟墓，陈某丙说某公司对坟墓清点把关不严，可以与保安合作，虚增坟墓数量，骗取补偿款，之后，其与陈某丙就找某的保安头目商量，该保安头目同意后，其与陈某丙就向陈某乙、林某戊汇报取得他们的同意，共骗取某公司的坟墓搬迁补偿款871200元，第一次某保安与社区干部按四比六的比例分配，第一次分成后，将某保安的提成经例降为三成，且新来的保安头目叫“小江”，之后都是按三成比例支付给“小江”。
5、同案人陈某戊、林某辛供述，供认2011年3月，某技改项目所征地块涉及到某社区很多坟墓，某公司给出的赔偿标准为每圹600元。其与陈某甲、林某辛、陈某丙、邹某甲受某社区指派负责清点坟墓，陈某丙与邹某甲两人说已经与某的保安协商好通过虚增坟墓的数量弄点钱出来分，陈某戊与林某辛、陈某甲都表示同意一起干。陈某丙、邹某甲取得陈某乙、林某戊同意后就着手进行制造假坟墓，陈某戊按陈某乙的吩咐制作了虚假的赔青补偿清单，林某辛按陈某乙的吩咐虚假补偿清单上经手人一栏签字，陈某戊、林某辛从中各分得人民币8000元。
6、证人林某丁证言，某技改项目中，真实的征地、赔青支出都是其经手发放给相应的村民，陈某乙、林某戊、陈某丙、邹某甲等人在某技改项目有通过伪造坟墓、虚假赔青等方式冒领赔偿款，经过对村会计凭证及相关名册的辨认，陈某乙等人在某技改项目过程中一共伪造了1452圹坟墓，每圹补偿标准为600元人民币，这样他们一共冒领了871200元坟墓搬迁补偿款，其对陈某乙等人以这种方式骗取补偿款很清楚，其从中得到好处费22000元。
7、同案人江某供述，2011年6月初，其开始负责某公司征地现场的坟墓清点工作，其参与这项工作后，8月起，其伙同另一保安张某与某社区干部陈某丙、邹某甲等人合作，通过伪造坟墓，虚增坟墓数量骗取坟墓搬迁补偿款，开始时与某社区按三比七的比例分成，后来按二比八的比例分成，邹某甲与陈某丙多次将保安提成款拿给其与张某，其与张某总共骗取了189000元坟墓搬补偿款，其与林某壬各分得49400元，张某拿走90200元。其参与确认、上报的假墓圹数为873圹，对应的坟墓搬迁补偿款是523800元。
8、长乐市人民政府（2011）91号福建某不锈钢制品有取公司项目有关问协调专题会议纪要，会议原则同意将某不锈钢旧厂东南侧山坡面积约52亩作为技改项目用地，某技改项目的征地及坟墓搬迁采取的是先赔后征的方式，某街道负责做好土地报批协议签订和交地、坟墓搬迁等工作，项目征地补偿费按最新政策补偿标准执行，地面物补偿按照7500元／亩包干给某街道，涉及坟墓搬迁按照600元／穴给予补助。
9、记账凭证、单据分类封面、某技改征地鲤浪尾坟墓虚假搬迁补偿单，证明2011年5月至9月，陈某乙、陈某丙、林某戊、邹某甲等人通过虚构赔付对象，分10笔从社区账户套取871200元的某坟墓搬迁补偿款进行私分的凭证。其中被告人陈某甲参与骗取2笔计171600元。
10、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供认2011年3月，某公司技改项目在某社区征地，涉及到某社区部分的坟墓搬迁，陈某乙安排其与陈某丙、林某辛、邹某甲四人专门负责清点坟墓，陈某丙、邹某甲两人提出他们已经和某保安接触，可以通过做假墓的方式弄点补偿款大家分，其与林某辛、陈某戊等都表示同意，具体由陈某丙、陈学兴两人找人做假墓，与某保安接触、记录数量等，其与林某辛协助陈某乙、林某戊、邹某甲、陈某丙等人在陈某戊制作的虚假赔青花名册上签字证明，其签字的虚假的坟墓搬迁补偿单有两张，共有286圹虚假的坟墓，总金额为171600元。陈某乙分给其8000元。
上述证据，业经庭审查对质证，均来源真实，取得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已形成必要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在上述某公司技改项目中，虽然涉案发放清单等体现为坟墓搬迁补偿费，但相关证据表明这些费用是某公司在实际支付，并非由政府拨付。公诉机关认为该项目补偿费用最终会由政府来承担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为此，不应仅以该款书面表现为“坟墓搬迁补偿款”就认定该款是立法解释所规定的土地征用补偿费。被告人陈某甲及相关同案人利用担任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以制作虚假赔青名单的方式，从某社区账户中套取坟墓补偿费私分，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犯罪部分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福建省某医疗设备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某公司”）在某社区征用土地，林某乙为承包该项目的填土方工程，遂要求某社区干部陈某乙、林某戊帮忙，并许以好处。后陈某乙、林某戊利用担任某社区干部的便利，以某社区名义同某公司谈判争取到该项目的填土方工程并交由林某乙承包施工。期间，陈某乙、林某戊召集邹某甲、陈某丙以及被告人邹某乙等社区干部商议为林某乙施工提供帮助，并商定钱款的分配比例。2012年1月，被告人陈某甲收受林某乙贿送人民币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0年5月至2011年8月31日，其被某公司聘任为项目业主代表，2011年4月，福建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在某社区征地，其就去找某街道党工委书记陈某己请求推进，陈某己召集陈某乙、林某戊、黄某及公司人员商讨，最后定下以填土方包干的方式去推动征地项目工作，初定填土方工程由某社区组织实施，经过多次协商，某公司为了加快征地项目工作进展，为了顺利推进征地工作，让他们尽早交地，某公司同意填土方工程同意按陈某乙、林某戊提出的每立方米35元的单价委托某社区组织实施，后填土方工程由某社区决定直接让社区居民林某乙承包。
2、同案人陈某乙供述，供认2011年4月，某医疗设备市场在某街道征地，林某乙提出要求由其施工，所赚的钱按某项目的惯例分钱给其与社区干部，其与林某戊商量后同意，其为了帮助林某乙拿到工程，向某公司提出填土方工程由某社区组织实施，由社区指定工程队承包填土方工程，某公司最终同意由某社区组织填土方施工并指定工程队直接负责。其与林某戊、林某乙又以存在钉子户多、交地难的为由把填土方单价抬高，最后某公司同意填土方单价按每方米35元计算，后林某乙实际以20元单价承包填土方工程进行施工，其中15元的差价，某社区干部可以从中分得50%。2012年1月，某公司汇入的200万元，经与林某乙商议，从中拿出160万元平分，其代表社区干部一方拿走80万元，后其与林某戊各拿10万元，邹某甲等人各分得5万元。之前，某公司填土方工程委托社区实施时，其与林某戊有向两委干部陈某甲等七人许诺，会按照某公司填土方的项目分钱方式分给他们钱。因为这些人也都是一线工作人员，如果不分钱，不仅征地工作难予开展，还有被发现的可能。
3、同案人林某戊供述，供认因某公司在某社区征地，林某乙要求承包该公司的填土方工程，并答应将某公司填土方价格和实际承包价格之间的差额部分再拿出来私分，其与陈某乙就同意了。2011年4月，某街道召集其与陈某乙以及某公司等讨论解决推动该项目进展事宜，陈某乙提出将填土方工程交由某社区组织实施，并由社区指定工程队承包，某公司同意某社区组织实施填土方工程并直接指定工程队承包，其与陈某乙以及林某乙商量后以交地难为由要求以每平方米35元的单价向某公司报价，某公司同意该工程由社区指定林某乙施工，其与陈某乙召集陈某甲等七个社区干部，告诉他们与林某乙合作的事情，并承诺他们每人都会从这项工程中得到好处，他们也都表示同意。该工程拿下后，林某乙提出以每立方米20元的单价承包填土方工程进行施工，15元的差价部分，社区干部可分得50%，其与陈某乙表示同意。2012年1月某公司汇入的工程款200万元，经与林某乙商议，陈某乙代表社区干部一方从中拿走80万元，后陈某乙召集陈某甲共9名村干部开会分钱，其与陈某乙各分得10万元，陈某甲等各分得5万元，还有剩余的部分分给其他社区干部等，余款10万元由陈某乙保管。因为在其与陈某乙的大力帮助下，林某乙才能承包到某填土方工程，且林某乙在填土方工过程中需要协调很多事情，也需要某社区干部的帮忙，所以林某乙才愿意分给我们80万元。
4、同案人陈某丙、邹某甲、林某庚、邹某乙、邹某丙供述，供认2011年6月，某公司填土方工程由该企业自行出资，陈某乙、林某戊应林某乙的要求，出面为林某乙争取该项目的填土方工程。某公司最后也同意按每立方米35元的价格将填土方工程交给某社区指定的林某乙承包，林某乙承包后实际上以每立方米20元的单价进行施工，15元差额部分的工程款，双方商定由某社区分得50%。某公司填土方工程是由某社区出面争取来的，征地工作需要社区干部配合与帮助，林某乙才同意分钱给社区干部。2011年6-7月间陈某乙、林某戊与陈某丙、邹某甲、陈某甲等人商量后决定，对于差价款，陈某乙、林某戊各分2份，邹某甲、陈某丙、陈某甲等七人各分一份，2012年春节前，陈某乙经手分给陈某甲等七人社区干部各5万元。
5、同案人林某乙供述，供认2011年4月初，其向陈某乙、林某戊提出要承包某公司填土方工程，并承诺会私下感谢他们，另外某公司的填土方价格和实际承包价格之间的差额部分，其也答应与社区干部对半分，后陈某乙、林某戊出面与某街道以及某公司协调填土方项目相关事宜，最后某公司同意按每方35元的价格将填土方工程交给某社区，由某社区指定工程队施工，因填土方工程还要涉及到部分村民的交地问题，所以某公司要求与某社区以及其三方签订填土方合同，经陈某乙、林某戊同意，其实际按每方20元的单价承包填土方工程，每方差额15元某社区平分，2012年1月份左右，陈某乙经手拿走每方15元差额款的分成80万元，其之所以送给某社区相关人员，主要是为了感谢陈某乙、林某戊为其争取到某公司的填土方工程，而且填土过程中，其也需要社区干部帮忙解决很多事情。他们也确实为其提供了帮助。
6、长乐市人民政府（2009年］第47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征地费到位及分配方案的证明、某医疗设备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执照，证明2010年10月，福州某医疗设备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人民币5500万元受让长乐市某街道、峡漳路北侧，编号为2010挂牌-6号的某街道境内土地，总面积108953平方米。
7、场地平整工程承包合同、某项目填土方工程款拨付情况、收据，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其中场地平整工程承包合同由某公司、林某乙、某社区三方共同签订，证明由林某乙负责福建某医疗设备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场地平整工程，林某乙已收取场地平整工程款734万元。
8、被告人陈某甲供述，供认2011年，某公司也在某社区征地，陈某乙、林某戊与林某乙约定在该项目中合伙牟利，由陈某乙、林某戊出面要求某公司将填土方工程以每立方米35元的单价交由某社区组织实施，最后某公司同意按每立方米35元的单价将工程直接承包给林某乙，之后，林某乙按20元的单价织施工，陈某乙、林某戊与林尊商定每立方米15元的单价仍然由某社区与林某乙平分。之后，陈某乙召集其几个社区主干开会，告诉大家与林某乙商定的分钱方案，大家都表示同意，社区干部之所以从中能分到钱是因为陈某乙、林某戊帮助林某乙争取到该工程的，林某乙在具体施工中与村民矛盾不断，也需要社区干部的出面解决问题。2012年春节前，陈某乙将某项目分到的50000元交给其。
上述证据，业经庭审查对质证，均来源真实，取得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已形成必要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针对被告人陈某甲的辩解，经查，在某公司填土方工程决定给林某乙承包前后，社区领导即同案人陈某乙、林某戊召集被告人陈某甲等社区干部分别就如何与林某乙进行合作以及如何分钱的事宜进行商谈，与会干部都有同意，证人林某乙证明为感谢某社区干部的帮忙，2012年1月，由陈某乙经手拿走其贿送给社区干部的80万元人民币，具体分配数额、分配对象均由社区决定。因此，从表面上看，被告人虽然是从陈某乙处拿了50000元，但此改变不了系林某乙所贿送的钱款的事实，综上，被告人陈某甲辩解没有收受林某乙好处费50000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相关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在某公司的填土方工程中，被告人陈某甲等某社区涉案人员应林某乙的要求向某公司争取该填土方工程以及林某乙施工过程中，为林某乙顺利施工提供帮助等，其身份就是农村基层组织的工作人员，不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陈某甲等利用担任某社区干部的职务便利，为林某乙顺利施工提供帮助，后收受林某乙贿送的贿赂50000元，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此外，本案还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甲于2014年1月8日主动向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投案。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3、被告人陈某甲任职情况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某甲自2006年12月至今担任某社区经济合作社副主任。
4、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明被告人陈某甲已向长乐市纪律检察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110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利用身为某社区经济合作社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将某社区集体财产占为己有，数额共计人民币1611600元，其个人分得605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陈某甲又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计人民币5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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