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中刑二终字第2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甲，湖南省娄底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原纪检组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4年5月26日改变为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4日又被逮捕。现押双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甲，湖南省娄底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原培训科科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4年5月29日改变为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4日又被逮捕。现押双峰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永南，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扶某，1980年lo月10日出生，娄底红星职业培训学校法人代表。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4年4月28日改变为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4日又被逮捕。现押双峰县看守所。
辩护人阎新清，湖南华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甲，农民。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双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磊，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甲，经商。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7月23日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民警抓获，同年8月1日被拘留，8月20日被逮捕。现押双峰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武平，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娄底红星职业培训学校工作人员。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4年3月28日经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农民。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1月6日被双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2014年1月14日到案后经双峰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经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农民。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2015年1月18日经双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江某甲、曹某甲犯滥用职权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扶某、张某甲、徐某甲、刘某甲、李某甲、郑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4）双刑初字第2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江某甲、曹某甲、扶某、徐某甲、郑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滥用职权
被告人江某甲任娄底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娄底市安监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监察室主任，分管安全生产培训工作；被告人曹某甲任娄底市安监局培训科科长，负责组织、指导并监督特种作业人员的培训、考试、考核、发证工作和全市有关安全生产培训机构的资质管理和培训质量监督工作。2013年年初，江某甲、曹某甲与娄底红星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红星学校）校长扶某多次商量合伙成立技能培训机构扩展红星学校的业务，并于2013年4月签订了合伙协议，江某甲以其女儿江通的名义、曹某甲以其母亲李四梅的名义各出资4万元入股红星学校技能培训部，各占股25%，扶某实际出资8万元，占股50%，业务范围包括建设局九大员培训、特种作业操作人员培训等。
2013年5月，红星学校申报培训特种作业操作人员的安全生产培训机构三级资质，江某甲、曹某甲在明知红星学校的师资力量、培训场地、注册资金等不符合申报三级资质条件的情况下，经二人初审后，江某甲在“初审单位意见”一栏签署“初审合格，同意申报”的意见，二人并陪同扶某到湖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湖南省安监局）报送资料并协调，使红星学校取得了湖南省安监局颁发的“安全生产培训机构三级资质”证书。此后，红星学校开始了特种作业的培训业务。
2013年6月至10月间，红星学校在申办特种作业操作证的过程中，没有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要求和程序，在违规大量受理外省人员的办证后，既没有对办证人员进行体检，又没有通过培训、考试，而是提供了虚假的体检、考试及成绩资料，江某甲、曹某甲因为在红星学校入了股，明知红星学校在违规操作，而为了自己的利益，未能履行职务规定的义务，滥用职权，违规制发了特种作业操作证23137个，其中经江某甲、曹某甲签字审批发证2226个。这种“交钱买证”的行为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所发证件流入数省，群众多次向湖南省安监局举报娄底市安监局的违法办证行为，亦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依法行政的形象。江某甲、曹某甲因入股而各自获利60万元，扶某获利120万元。案发后，娄底市安监局对红星学校违法办理的23137个特种作业操作证全部予以撤销，并在娄底市安监局网站及娄底日报进行了公告。
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有：公务员登记表、职务任免通知、娄底市安监局文件材料、三级资质申报材料、安全生产培训申报表、成绩汇总表、红星学校违规所办的特种作业操作证的花名册、试卷、特种作业操作证登记表、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缴款收据、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
被告人扶某系红星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某甲为该校办公室主任，负责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2013年4月，江某甲、曹某甲入股红星学校，并约定学校的具体事务由扶某负责。2013年5月23日，红星学校通过虚假资料取得安全生产培训机构三级资质。此后，红星学校开始从事特种作业操作人员培训。在申请办证的过程中，红星学校利用江某甲、曹某甲在安监局的职务便利，大量为被告人徐某甲、刘某甲、郑某甲、李某甲等人联系的外省办证人员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共计违规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23137个。
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有：三级资质申报材料、安全生产培训申报表、成绩汇总表、红星学校违规所办的特种作业操作证的花名册、试卷、特种作业操作证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查询、交易记录、网银交易记录、红星学校技能培训部现金日报表、收入明细表、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缴款收据、追缴违法所得决定书、搜查、提取笔录、联合办学合作协议、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某甲、曹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了一己之私，不履行自己的监管职责，违规审批特种作业操作证，数量巨大，严重损害国家声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业已构成了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扶某、徐某甲、郑某甲、刘某甲、李某甲、张某甲为了谋取利益，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侵犯了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秩序和信誉，其行为业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扶某、张某甲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属于情节严重。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江某甲、曹某甲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共同犯罪中，扶某、徐某甲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按照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某甲、李某甲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张某甲，应当减轻处罚，对于李某甲，应当从轻处罚。江某甲、刘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扶某在娄底市纪委调查娄底市安监局违规办证问题时，向娄底市纪委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曹某甲、徐某甲、张某甲、郑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江某甲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扶某揭发他人犯罪，是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张某甲、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较轻，均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江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曹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扶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徐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郑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张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刘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李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宣判后，被告人江某甲、曹某甲、扶某、徐某甲、郑某甲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江某甲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他违规发放特种作业操作证23137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他审核签字同意的只有2226个，其他的20911个特种作业操作证他不应当承担责任；认定他严重损害国家声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没有依据；他既不是决策人，也不是执行人，只是属于中间的管理人，原审只追究他们管理人不公平；他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判处免刑”等意见和理由。曹某甲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他违规发放特种作业操作证23137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他审核签字同意的只有2226个，其他的20911个特种作业操作证他不应当承担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他既不是决策人，也不是执行人，只是属于中间的管理人，原审只追究他们管理人不公平；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判处免刑”等意见和理由。扶某上诉提出“他有自首、立功的法定减轻情节，且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赃款已全部退清，无社会危害性，请求判处缓刑”等意见和理由。徐某甲上诉提出“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请求判处缓刑”等意见和理由。
郑某甲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他贩卖特种作业操作证6000个是错误的，他只贩卖了3000个特种作业操作证；他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判处”等意见和理由。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
上诉人江某甲原任娄底市安监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监察室主任，分管安全生产培训工作；上诉人曹某甲原任娄底市安监局培训科科长，负责组织、指导并监督特种作业人员和工矿商贸生产经营单位主要负责人、安全管理人员的安全资格培训、考试、考核、发证工作及全市有关安全生产培训机构的资质管理和培训质量监督工作。2013年年初，江某甲、曹某甲与红星学校校长上诉人扶某多次商量扩展红星学校的业务，决定成立技能培训机构，并于2013年4月份正式签订了合伙协议，江某甲以其女儿江通的名义、曹某甲以其母亲李四梅的名义各出资4万元入股红星学校技能培训部，各占股25%，扶某实际出资8万元，占股50%，业务范围包括建设局九大员培训、特种作业操作人员培训等。
2013年5月，红星学校申报培训特种作业操作人员的安全生产培训机构三级资质，上诉人江某甲、曹某甲明知红星学校的师资力量、培训场地等不符合申报三级资质条件，经曹某甲、江某甲初审后，江某甲在申报材料“初审单位意见”一栏签署“初审合格，同意申报”的意见。后江某甲、曹某甲两人还陪同扶某到湖南省安监局报送资料并协调。2013年5月23日，红星学校取得了湖南省安监局颁发的“安全生产培训机构三级资质”证书。此后，红星学校开始了特种作业的培训业务。
按照《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的规定及娄底市安监局的内部规定，在娄底市安监局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流程是：1、必须是户籍地在娄底市或者在娄底市的从业人员；2、由有三级资质的培训学校向娄底市安监局培训科申请开班培训，经过娄底市安监局培训科科长上诉人曹某甲和分管领导上诉人江某甲签字同意后才能开班培训，娄底市安监局要对培训情况进行监管和抽查；3、申请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的学员经培训合格后，由培训学校填写《特种作业操作证登记表》（上面需有县级以上人民医院盖章的体检健康合格证明），并附有学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像片、学历证明等基本资料，再向娄底市安监局申请考试。曹某甲在《安全生产培训申报表》考核发证部门意见一栏写明安排监考的人员，并报分管领导江某甲审批，江某甲审批通过后，被派去监考的人员带试卷去培训学校进行监考，考试完后由监考人员将试卷连同各学员的《特种作业操作证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像片等基本资料收集回来，监考人员进行阅卷、评分，然后将考试合格的学员名单做一个《娄底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成绩表》并签字，然后报培训科科长曹某甲和分管领导江某甲签字审核、审批；4、曹某甲再对学员的基本情况资料、考试成绩等进行全面审核，再交给江某甲进行审批通过后，由娄底市安监局培训中心的制证人员按照曹某甲和江某甲的审批意见、成绩表、《特种作业操作证登记表》等资料制证、发证。
红星学校在实际申办特种作业操作证的过程中，没有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要求和程序，在违规大量受理外省人员的办证申请后，既没有对办证人员进行体检，又没有通过培训、考试，而是提供了虚假的体检、考试及成绩资料，办证人员只需交钱，便可拿证。江某甲、曹某甲因为在红星学校入股，明知红星学校违规操作，但为了自身利益，徇私舞弊，未能履行职务规定的权利义务，滥用职权，指使和默认局培训中心的制证人员在未经签字审批的情况下违规制发了特种作业操作证20911个，特别是在被人举报遭到查处时，江某甲、曹某甲仍签字审批发证2226个。这种在行政许可中“交钱买证”的行为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所发证件流入数省，群众多次向湖南省安监局举报娄底市安监局的违法办证行为，亦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依法行政的形象。江某甲、曹某甲因入股而各自获利60万元，扶某获利120万元。案发后，娄底市安监局对给红星学校违法办理的23137个特种作业操作证全部予以撤销，并在娄底市安监局网站及娄底日报进行了公告。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娄底市安监局的说明证明，根据《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第七条之规定，自2002年娄底市安监局建局以来，特种作业操作证由湖南省安监局委托娄底市安监局发证。
2、娄底市安监局各科室及直属机构职责文件证明，培训科的职责：第一、依法负责组织、指导并监督特种作业人员（煤矿特种作业人员、特种设备作业人员除外）和工矿商贸生产经营单位主要负责人、安全管理人员的安全资格（煤矿矿长安全资格除外）培训、考试、考核、发证工作；第二、负责全市有关安全生产培训机构的资质管理和培训质量监督工作；第三、负责对全市各个安全生产资格考试点的监督和管理工作；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中心（直属机构）的职责是对生产经营单位主要负责人、安全管理人员和特种作业人员进行安全培训。
3、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娄底市委关于江某甲的职务任免通知、娄底市安监局证明材料证明，江某甲具有国家公务员身份，于2003年11月被任命为娄底市安监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2011年开始分管培训科的工作。
4、曹某甲的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娄底市安监局党组文件证明，曹某甲具有国家公务员身份，于2007年7月24日被任命为三科科长（培训科科长）。
5、证人扶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07年创办红星学校时，经朋友介绍邀请江某甲当红星学校的法律顾问。2012年年底，江某甲介绍曹某甲与他认识。2013年年初，江某甲、曹某甲和他商量要在红星学校建立一个技能培训部，专门做建设局九大员培训、人社局下岗职工培训、安监局特种作业操作证培训等业务。2013年4月，他们三人签订了合伙协议，江某甲以其女儿江通的名义、曹某甲以其母亲李四梅的名义各入股4万元，各占25%的股份，他入股8万元，占50%的股份，并约定由他负责业务、招生等事项，江某甲和曹某甲负责协调各主管单位的工作。
2013年4月的一天，他与曹某甲、江某甲商量为红星学校申报安全生产培训机构三级资质，因为条件不够，他便安排张某甲做一些虚假的师资力量、培训场地等资料，曹某甲还帮助张某甲进行资料的整理，告诉张某甲如何以虚假的方式补齐所缺的材料。江某甲和曹某甲明知红星学校师资力量和培训场地不符合三级资质条件，仍然签署了初审合格意见，并于2013年5月份，与他一起到了省安监局报送申报材料，江某甲与省安监局的领导打了招呼。6月份，省安监局将红星学校的“安全生产培训机构三级资质”批了下来。
取得三级资质后，红星学校便开始为徐某甲、刘某甲、郑某甲联系的外地学员在娄底申办特种作业操作证业务，这些外地学员既没有培训、体检，也没有考试，登记表上的体检章都是私刻的假章盖的，考试试卷都是刘某甲、郑某甲、徐某甲等人请人做好以后，直接邮寄给张某甲，再由张某甲交到娄底市安监局的。江某甲和曹某甲都知道这些学员是外省的，不可能到娄底来考试。
2013年7月份，有人向省安监局举报娄底市安监局贩卖证件的事情，江某甲和曹某甲发现有些学员的考试试卷是复印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字迹，怕有风险，曹某甲、江某甲与他一起商量对策，江某甲提出要他与徐某甲、刘某甲等人签订一份联合培训的假协议，目的是规避风险，把培训的责任推给徐某甲他们。他起草了协议，交给江某甲进行了修改。
2013年5月至10月份，红星学校在娄底市安监局违法办理了2.2万多个特种作业操作证，收入达3803808元。7月17日，他分给江某甲、曹某甲各30万元，9月18日又分给江某甲、曹某甲各30万元，上交娄底市安监局100.24万元，除去一部分开支和支付工资外，他获纯利120万元左右。
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她是红星学校聘请的员工，2013年5月初，扶某安排她准备安全技术培训机构三级资质的相关材料，在准备材料的过程中，她向曹某甲咨询过一些问题，后曹某甲到其办公室仔细看了申报材料，并告诉了她怎么将申报材料做好。红星学校一共替外地学员办理了2万多个证，所有的外地学员均没有通过培训和考试，登记表、考试试卷、成绩汇总表都是虚假的，也没有监考人、阅卷人、审核、审批人签字，制证人员都是根据她送过去的《成绩汇总表》制证、发证。只有最后一批2000多个证是经过江某甲和曹某甲签字的，但实际上这2000多个证也没有人考试。整个的试卷和成绩都是伪造的。娄底市安监局派人来红星学校监考，也只是走个过场，根本没有人参加考试。
江某甲、曹某甲在红星学校入了股，他们利用职务便利为红星学校违规办证2万多个，扶某一共分过两次红给江某甲和曹某甲，每次每人是30万元，江某甲和曹某甲每人各分得60万元。
7、证人徐某甲、刘某甲、郑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们通过红星学校在娄底市安监局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所有办证人员都没有通过培训和考试，也没有通过体检。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曹某甲是培训科科长并兼任培训中心主任。2013年6月中旬端午节后，黄某甲说端午节期间帮红星学校办了几百个特种作业操作证，是曹某甲和江某甲安排办的，都是外省学员，没有培训也没有任何资料，是直接按红星学校张某甲提供办证人员的电子名单导入制证系统制证，在将这些证发给红星学校后，才将资料补齐的。6月底，她跟曹某甲汇报了这些情况，曹某甲讲这是江某甲和他安排的，只要资料补齐了就可以了。在后来的办证过程中，江某甲、曹某甲安排她们去红星学校监考，但实际上是走过场，根本没有人参加考试，她将没有学员参加考试的情况分别向江某甲、曹某甲汇报过。娄底市安监局这样共为红星学校办理2万多个特种作业操作证。张某甲找人将试卷做好并打分，做好《成绩汇总表》，连同《特种作业操作证登记表》等资料一起直接送到安监局5楼的资料室，根本就没人去看过，更没有人去审查，黄某甲他们就直接根据张某甲送过来的电子表格来制证，审批程序都没有。
江某甲和曹某甲从一开始就知道红星学校的学员资料都是扶某安排张某甲做出来的，完全是虚假的，曹某甲多次跟她说要张某甲将红星学校办证的资料做齐。黄某甲和鲁某制证的时候，扶某和张某甲经常会过来帮忙，张某甲在制证室帮黄某甲他们制证，扶某就在隔壁江某甲办公室喝茶。
2013年9月17日，江某甲、曹某甲将她、彭某、鲁某、吴益群叫到办公室说，红星学校还有2000多个外地学员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要扫尾，要她们按原来的方式办完，由鲁某负责制证。鲁某要求江某甲、曹某甲签字审批通过后才制证，于是曹某甲、江某甲分别在成绩汇总表等资料上签了字，鲁某才将这批证制完。事后，红星学校交给局里办证费用100万元。
对局里违法办的这2万多个证，采取的补救措施：一是对这2.2万多个证依法依规进行公告撤销、注销处理，现在全国联网的安监局查询平台已经查不到这些证了；二是对每一个通过红星学校在娄底市安监局办证的学员进行书信通知，告知其办证已经作废，并承诺免费培训。因此，此次违法为红星学校办证估计娄底市安监局要损失达数十万元，安监局的名誉、政府的公信力也会造成影响。
9、证人黄某甲、彭某、鲁某的证言证明，江某甲、曹某甲明知红星学校申请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的学员不符合申办条件，没有经过培训、考试，且提供的资料都是虚假的，仍然违反规定，安排培训中心的黄某甲等人直接根据张某甲提供的学员信息电子表格进行制证、发证。
1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娄底市安监局违规办证遭人举报，2013年9月11日刘某乙局长主持召开调研会，会议要求严禁倒卖证件。
1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红星学校向安监局上交办证费用100.24万元。2013年9月11日他们到培训科和培训中心进行调研开会，他和肖某强调要依法依规依程序办证，严禁不培不考发证，严禁倒卖证件。
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因为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江某甲、曹某甲从红星学校各分红60万元。
13、红星学校三级资质申报材料，证明红星学校于2013年5月18日向省安监局申报安全培训机构三级资质，其资料中有红星学校与娄底工贸职业中专、湖南人文科技学院技工学校、娄底市建设局等培训机构联合办学，从事安全生产培训教师12人。
14、李万泽在红星学校教职工花名册标注证明，邓和胜、朱志祥是红星学校的老师，但是并非安全培训教师，其他老师不是红星学校的。
15、娄底市建设系统职工技术培训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娄底市建设系统职工技术培训中心从未与红星学校签订过任何合作办学协议。
16、娄底市工贸职业中专学校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校特种作业培训中心经娄底市安监局有关领导介绍，与红星学校洽谈过合作培训事宜，后与红星学校签订了特种作业培训委托书，但红星学校申报三级资质材料中的联合办学协议不是他们学校签订的。
17、湖南人文科技学院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校曾与红星学校签订过《合作办学协议书》，但红星学校申报三级资质中的联合办学协议不是他们学校签订的。
18、红星学校出具证明材料证明，红星学校在进行特种作业操作培训过程中没有考试申请表，对发证学员没有学员花名册，也没有存档。
19、湖南省安监局颁发的《安全生产培训机构资质证书》证明，红星学校于2013年5月23日取得安全生产培训三级资质。
20、娄底市安监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娄底市安监局从2010年至2012年12月31日总共办理电工、焊工、高处作业等特种作业操作证16086个。
21、娄底市安监局2013年8月26日局务会议记录证明，刘某乙局长要求依法依规依秩序搞好培训考试工作，不影响安监局的权威。
22、娄底市安监局培训工作调研记录证明，2013年9月11日肖某、刘某乙到培训科进行调研，曹某甲汇报了在与红星学校合作过程中，由于报考人员较多，出现了一些没有考试或请人代考情况；肖某要求严禁不培训不考试发证，否则责任自负，要依法依规加强监管，培训科严禁倒卖证件，发现倒卖证件的要坚决查处。刘某乙要求依法依规办好培训，违法违规的事情不能做，严禁倒卖证件，严禁不培训不考试发证。
23、娄底市安监局、娄底市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中心收取红星学校费用的情况说明证明，培训中心收取红星学校100万元，是以资料费的方式收取的，相关收费情况及开支情况已列入财务账目，案发后娄底市纪委已将上述款项予以全额收缴。
24、娄底市安监局于2013年12月18日在娄底日报上发布的《娄底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告知暨听证通知书》、2013年12月24日发布的《娄底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年12月4日发布的《公告》证明，娄底市安监局对红星学校及相关违法人员违法办理的刘伟等人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予以撤销。
25、娄底市安监局提供的为红星学校违规所办的特种作业操作证的花名册、情况说明证明，娄底市安监局为红星学校违规办理了焊工证12470个、登高作业证980个、制冷与空调作业证201个、电工证9486个，合计总证件个数为23137个。
26、上诉人江某甲的供述，娄底市安监局培训科的管理职能包括受理特种作业操作证等的申报、考试、考核、审批、发证。他任娄底市安监局纪检组长、监察室主任，分管培训科，曹某甲是培训科科长。
2013年4月份，他以女儿江通的名义、曹某甲以母亲李四梅的名义各出资4万元，入股红星学校，各占25%的股份，扶某出资8万元，占50%的股份。培训项目包括建设局九大员培训以及特种作业操作人员培训。
2013年5月份，红星学校申报安全生产培训机构三级资质，他知道红星学校师资力量和实训场地不符合申报的条件，没有经过核实就在申报材料中签署了“初审合格，同意申报”的意见，然后同曹某甲、扶某将申报材料送到省安监局。
徐某甲在2013年以前多次找过他要求到娄底市安监局办理外省人员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后他介绍了徐某甲与扶某认识。他知道红星学校在违规办证，外地学员既没有培训，也没有考试，只拿了身份证和照片就把证件办下去了。2013年7月中旬，社会上有人举报到省安监局称娄底市安监局在大规模违规办证，为此娄底市安监局组织召开了局务会议。2013年9月，扶某讲还有2000多个证的办证费用已经收了，多次要求办完，他和曹某甲要求培训中心的人按照以前的操作模式将最后一批证件办完，要求各自根据自己的职责，在成绩汇总表上签字，他知道没有培训、考试，仍然签字同意发证。
他分两次从红星学校分得了60万元，一次是2013年7月份，一次是2013年9月份，每次是30万元。
27、上诉人曹某甲的供述，娄底市安监局培训科的管理职能包括受理特种作业操作证等的申报、考试、考核、审批、发证。他是培训科科长，负责培训科的事务以及管理培训中心，江某甲分管培训科。培训科的职能主要是对特种作业人员培训考证进行考试考核，对经考试考核合格人员颁发特种作业操作证，并对培训学校考证培训班质量进行监管。
2013年4月份，他与江某甲、扶某三人合伙成立红星学校技能培训部，并签订合伙协议。江某甲以江通的名义、他以李四梅的名义各出资4万元，各占25%的股份，扶某出资8万元，占50%的股份。
他知道红星学校的办证学员绝大部分是外省学员，不符合申报条件，且红星学校没有对学员进行培训，红星学校与徐某甲等人签订联合培训协议只是为了转移培训的责任，实际上徐某甲等人也不可能对学员进行培训。2013年9月中旬在娄底市安监局的调研会上，刘某乙局长和肖某书记要求依法依规依程序办理证件。后来红星学校最后一批扫尾证件2000多个，由他安排吴益群、彭某去监考，形式上履行了相关审批手续，但是实际上仍然没有培训、考试，相关资料等是红星学校做的假。
他和江某甲分两次从红星学校各分得了60万元，一次是2013年7月下旬，一次是2013年9月份，每次是30万元。他知道这是红星学校违法为外地学员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的分红。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
上诉人扶某是红星学校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江某甲、曹某甲入股红星学校，并约定学校的具体事务由扶某负责。2013年5月23日，红星学校取得安全生产培训机构三级资质。此后，红星学校开始从事特种作业操作人员培训。在申请办证的过程中，红星学校利用江某甲、曹某甲在安监局的职务便利，大量为上诉人徐某甲、郑某甲、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等人联系的外省办证人员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共计违规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23137个。这些办证人员既没有通过培训、体检，也没有通过考试，纯粹是交钱买证。
2013年6月、7月，上诉人徐某甲、郑某甲、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先后与上诉人扶某取得联系，并约定每个特种作业操作证收费180元到200元。徐某甲、郑某甲、刘某甲各自通过各种方式联系好需要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人员，由扶某、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在娄底市安监局培训科拿到的空白考试试卷、答案以及《特种作业操作证登记表》分别交给徐某甲、刘某甲、郑某甲，徐某甲、郑某甲、刘某甲则各自复印试卷，花钱请人将试卷填好并打分，并请人填写好《特种作业操作证登记表》，伪造当地医院的体检章在体检一栏盖章，一并邮寄给张某甲，扶某再安排张某甲制作好虚假的《成绩汇总表》，并在《特种作业操作证登记表》上填写虚假的培训情况意见，盖上红星学校公章。然后由红星学校向娄底市安监局替这些外省人员申办特种作业操作证。证办下来以后，由张某甲邮寄给徐某甲等人，再由徐某甲等人分发给其下家或买证人员。通过上述方式，徐某甲办理了9000多个特种作业操作证，共汇款1796400元至扶某指定的账户上，刘某甲办理了3000多个特种作业操作证，共汇款513100元至扶某指定的账户上，郑某甲办理了6000多个特种作业操作证，共汇款1379440元至扶某指定的账户上。红星学校为此上缴娄底市安监局100.24万元，除去员工工资等费用外，江某甲、曹某甲各获利60万元，扶某获利120余万元。
2013年6月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得知上诉人徐某甲能够办理电工、焊工等特种作业操作证，就与徐某甲取得了联系，双方约定每个证件190元，具体办证事务与徐某甲的妻子黄某乙联系。黄某乙告知李某甲只要提供买证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寸照片。李某甲于是在网上搜索下家，并按每个证在195元到230元之间收费，下家通过快递把相关资料邮寄给李某甲并把买证款汇给李某甲，李某甲再将相关资料邮寄给徐某甲，并将买证款转账至黄某乙的农业银行卡上，徐某甲对李某甲提供的买证人员的资料进行整理，将试卷和《特种作业操作证登记表》填好，再邮寄给红星学校。从2013年6月份至10月份，李某甲通过徐某甲共办理了3000多个特种作业操作证，李某甲共转账639870元给黄某乙作为买证费用，其中最后一笔76460元费用未办出证件。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江某甲、曹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们在红星学校入了股，为红星学校违规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2万多个。
2、证人胡某、黄某甲、彭某、鲁某的证言证明，红星学校帮外地人在娄底市安监局违规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2万多个，都没有经过培训、考试，所提供的考试试卷都是请人做的，资料都是虚假的，实际上就是交钱买证。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她系红星学校财务室负责人，伍某是会计，张某甲负责学校特种作业培训业务。
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她与徐某甲夫妻两人共同从下线收集办证学员信息，然后由她进行整理，通过qq发送给张某甲，总共办证一万个左右，李某甲办了几千个证。
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她是刘某甲的妻子，刘某甲是同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在湖南娄底违规办理了二千多个证件。案发后，刘某甲想来双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便去回收违规办理的特种作业操作证，他将办证人员花名册和已经收回的证件放在她那里，叫她交给公安机关。
6、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她是刘某甲的姐姐，刘某甲开了一个中介公司，他讲可以给人办特种作业操作证，但前提是对方要会操作。她帮刘某甲联系了几十个办证人员办证。
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5、6月份晏某和刘某甲到人事局要求将长安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法人代表由晏某变更为刘某甲，后来经过相关审批手续，7月份变更为刘某甲。
8、证人晏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15日他与刘某甲签订转让协议，将长安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转让给刘某甲，并配合刘某甲变更了法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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