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绵民终字第20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区加格达奇区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沈智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天英，黑龙江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秋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搏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红星街。
法定代表人：阮红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忠敏，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经营场所:成都市青羊区蜀金路。
负责人：张全国，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林公司）因与绵阳市搏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搏得公司）、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宇林公司成都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6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5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天英、罗秋平及被上诉人搏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忠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查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1月7日，宇林公司向郑纪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郑纪华为公司的代理人，全权负责西园新城统规统建项目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内容的履行、组成项目部、负责工程劳务分包、签订协议、项目及财务管理等全部事项。全权代表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实施工作，其责任、权利和义务按照公司与四川青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6月1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以及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补充协议》所载明的内容为准。宇林公司及宇林公司成都分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上签章。
2012年1月13日，宇林公司与搏得公司签订了《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宇林公司将绵阳市涪城区西园村二社统规统建项目2-3号楼土建工程劳务分包给搏得公司。合同第六条约定：1、建筑面积按照设计图纸和2009定额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2、在±0.00以下超出2米-4.2米之内按建筑面积计算，如果超出4.2米另行计费。3、现场零星增加以及设计图纸变更修改增加人工费按实际签证结算。4、±0.00以上按377元／㎡（建筑面积）。第九条付款方式约定：1、框架每完成8层的工程量，10日内按170元／㎡支付人工费。2、装砖及抹灰每完成8层，10日内按45元／㎡支付人工费。3、框架完成一半10日内付已完工程量的75%，扣除借支。5、中途可借进度款，完工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总价款的97%，余3%作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宇林公司项目部的签章以及宇林公司成都分公司的签章。
合同签订后，搏得公司向郑纪华交纳了保证金80万元，并进场施工。因宇林公司的原因造成搏得公司于2012年10月底停工，2013年6月14日，搏得公司（乙方）与宇林公司（甲方）签订了《复工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按分项工程付款：把377元／㎡单价分成几部分，即（主体框架按280元／㎡计算，砌砖按45元／㎡计算，抹灰按43元／㎡计算，屋面、地坪按9元／㎡计算）。2013年12月30日，搏得公司与宇林公司签订了《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约定：一、3#楼现已完成主体框架结构封顶，按已完成工程量应支付418.4700万元，已拨付278.00万元，扣除已拨付工程款后现应支付140.4700万元，3#楼劳务公司向本项目所交的保证金80万元。二、鉴于本项目2013年6月复工时与项目及公司签订的复工协议及劳务班组的困难，双方协商后，本次工程进度款230万元支付劳务费，但本次支付为使春节后顺利复工，节后项目通知劳务班复工，劳务班组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复工，如劳务公司不进场复工，我公司及项目有权对劳务班组进行清理出场，其剩余的工程款劳务费待我项目交工结算后再行与劳务进行清算。劳务公司所交的保证金80万元作为本项目再次组织劳务人员的损失费，不再退还给劳务班主。劳务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上诉讨要保证金。协议下方，搏得公司加注：顺利开工后且施工正常后本协议自动失效，其余事项双方再行商议。诉讼中，宇林公司和搏得公司双方对《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第一条：“3#楼现已完成主体框架结构封顶，按已完成工程量应支付418.4700万元”的理解存在争议。搏得公司主张该项约定中的418.47万元是按照合同单价377元每平米计算，当时预计工程量是18500平方米，按照60%应付工程款计算，总价是4184700元。18500平方米是当时估算的数字，双方并没有进行总工程量结算。宇林公司主张418.47万元是按照《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九条主体框架人工费按照每平米170元计算，总金额是314万多，再加基础部分和杂项共15万元，宇林公司当时觉得按照复工协议约定280元每平米计算有点高，就与搏得公司商量后取了一个中间价178.3元每平米计算。
另查明：2013年12月之后，搏得公司又做了部分砌砖，诉讼中双方同意砌砖的人工费按照76万元支付、增加工程量和杂费按照15万元计算；施工电梯租赁费由搏得公司支付。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到施工图纸设计单位广东名都设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核实，该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绵阳市涪城区西园村统建项目3#楼施工图纸中涉及的总建筑面积16695.05平方米，是指地上建筑物的建筑面积，不包括地下室的建筑面积，3#楼地下室的建筑面积是1745平方米。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建筑面积按照18440.05平方米计算。宇林公司和搏得公司双方认可宇林公司向搏得公司支付赔偿金60万元外，共向搏得公司支付工程款542万元。
还查明：2012年9月8日，郑纪华与搏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春林签订《黑龙江宇林公司项目部郑纪华与绵阳搏得劳务公司约定》，载明：在主体结构封顶前：1.由于项目原因引起的工期耽误，按8275元／天赔偿劳务公司损失。2.由于劳务公司原因引起的工期耽误，总计10天（含10天）以上按5000元/天；10天以下按3000元/天处以罚款。3.签订此可约定时由宇林项目部郑纪华支付劳务公司之前停工生活补助30000元（叁万元），此款在本工程第一次转款时一并支付。2013年8月7日，搏得公司制作了《关于西园新城3#楼停工损失报告》，载明2013年7月22日到8月6日，劳务公司停工损失199260元。陈应全在该报告上于2013年8月15日签署了“因钢材供应商在工地闹事，停工时间属实”的意见。宇林公司成都分公司认可陈应全是以前工地的施工员，但公司没有给他出具授权委托。搏得公司认可宇林公司已支付了停工损失费20000元。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宇林公司补充提供了代被上诉人搏得公司向施工电梯租赁公司支付租赁费用58596.3元的支付委托和电汇凭据，证明一审法院未按照双方协商意见，由被上诉人搏得公司承担此部分费用。被上诉人搏得公司质证认可施工电梯租赁费用应自行承担，但在一审协商时只认可5万元的费用。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工补充协议》、《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证明》、《黑龙江宇林公司项目部郑纪华与绵阳搏得劳务公司约定》、停工损失报告、支付委托、电汇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宇林公司将其承建的绵阳市涪城区西园村二社统规统建项目中2-3号楼土建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搏得公司并签订了《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甲方落款处有被告宇林公司项目部的签章以及被告宇林公司成都分公司的签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工程款应当由被告宇林公司支付，原告要求被告宇林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担支
付工程款的责任，不予支持。原告与二被告对于工程建筑面积18440.05平方米、原告只做了绵阳市涪城区西园村二社统规统建项目3#楼的主体框架、部分砌砖工程以及存在工程增加量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同意砌砖工程按照76万元计算、增加工程量按照15万元计算，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宇林公司是否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工程款如何计算；二、原告的误工损失如何计算；三、80万元保证金是否应予退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第一条：“3#楼现已完成主体框架结构封顶，按已完成工程量应支付418.4700万元”的理解存在争议。原告主张该条款约定中的418.47万元是按照合同单价377元每平米计算，当时预计工程量是18500平方米，按照60%计算应付工程款，总价是4184700元、双方并没有对总工程量进行结算。被告主张418.47万元是按照《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九条主体框架人工费按照每平米170元计算，总金额是314万多，再加基础部分和杂项共15万元，被告当时觉得按照复工协议约定280元每平米计算有点高，就与原告商量后取了一个中间价178.3元每平米计算。被告对于该条款的解释所计算的工程款金额与第一条约定中的金额不符，并且单价计算明显不合常理。原告对于该条的解释，金额相符，原告主张该条款中的金额并不是双方对于总体工程量进行结算的主张，予以采信。因《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是在原告完成主体框架结构封顶进行的工程款支付，并未体现主体框架施工的单价，因此原、被告双方对于主体框架结构的人工费单价存在争议。原告主张按照《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九条约定的170元／㎡计算，被告主张按照《复工补充协议》约定的28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宇林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对劳务单价进行了约定，又于2013年6月14日签订了《复工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按分项工程付款，把377元／㎡单价分成几部分，其中主体框架按280元／㎡计算，以上两份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复工补充协议》对于劳务单价的约定已经对《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因此主体框架的单价应当按照280元／㎡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主体框架工程款516.3214万元（18440.05平方米×280元／㎡）。原、被告双方认可装砖工程按照76万元、增加工程量15万元，予以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总额为6073214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20000元，还应支付653214元。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582069.1元不超过被告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9月8日，郑纪华与王春林签订《黑龙江宇林公司项目部郑纪华与绵阳搏得劳务公司约定》中，双方同意在主体结构封顶前由于项目原因引起的工期耽误，按8275元／天赔偿劳务公司损失。签订此约定时由宇林公司项目部郑纪华支付劳务公司之前停工生活补助30000元。因被告宇林公司于2012年1月7日向郑纪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郑纪华为公司的代理人，授权其全权负责西园新城统规统建项目、其代理权限包括签订协议等。因此该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由被告宇林公司承担。原告单方制作《关于西园新城3#楼停工损失报告》计算2013年7月22日到8月6日劳务公司停工损失199260元。被告工地的施工员陈应全签署确认停工时间属实的意见，对于停工时间，予以采信。对于停工损失，原审法院按照原告与被告宇林公司约定的8275元／天计算为132400元（15天×8275元／天）。原告认可被告宇林公司已支付了停工补助200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损失费142400元。《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第二条约定：“……如劳务公司不进场复工，我公司及项目有权对劳务班组进行清理出场，其剩余的工程款劳务费待我项目交工结算后再行与劳务进行清算。劳务公司所交的保证金80万元作为本项目再次组织劳务人员的损失费，不再退还给劳务班主。劳务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上诉讨要保证金。协议下方，原告加注：顺利开工后且施工正常后本协议自动失效，其余事项双方再行商议。”结合原告加注的内容以及该条约定内容，本院认为保证金80万元不予退还的前提是在劳务公司拒绝复工的情况下，保证金80万元作为项目再次组织劳务人员的损失费，不在退还给劳务班主。因原告在签订该协议后继续施工，因此80万元保证金应予退还。因原、被告双方对于退还保证金的时间没有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绵阳市搏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582069.1元；二、被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绵阳市搏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停工损失142400元；三、被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绵阳市搏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保证金8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绵阳市搏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宇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582069.1元；停工损失142400元；返还保证金800000元的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宇林公司主要的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事实上有关工程款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结算付清。这一事实在2013年12月30日双方所签订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中明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交的工程保证金80万元，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返还完毕，这在《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中以及上诉人支付款项总额中有所体现。关于停工损失的问题。一审判决依据由被上诉人制作，工地施工员陈应全签字的停工损失报告，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停工损失142400元是错误的。陈应全虽为工地施工员，而上诉人未授权施工员对此签字认可，因此该报告及签字应属无效。
承办人认为：根据上诉人宇林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搏得公司的抗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第一条“3#楼现已完成主体框架结构封顶，按已完成工程量应支付418.4700万元”，该金额计算的合同依据；二、上诉人宇林公司的工地施工员陈应全签字的停工损失报告能否作为确认损失时间的依据；三、宇林公司应否退还搏得公司工程保证金80万元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第一条“3#楼现已完成主体框架结构封顶，按已完成工程量应支付418.4700万元”，该金额计算的合同依据的问题。首先，该协议为“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而非工程款结算协议，协议中“按已完成工程量应支付418.4700万元”，除《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九条付款方式明确约定“3、框架完成一半10日内付已完工程量的75%，扣除借支”外，对于完成主体框架结构封顶应支付的进度款并没有约定。另外，在本案进入诉讼前，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亦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当事人现在对《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第一条“3#楼现已完成主体框架结构封顶，按已完成工程量应支付418.4700万元”的理解存在争议，搏得公司主张该条款约定中的418.47万元是按照合同单价377元每平米计算，当时预计工程量是18500平方米，按照60%计算应付工程款，总价是4184700元、双方并没有对总工程量进行结算；宇林公司主张418.47万元是按照《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九条主体框架人工费按照每平米170元计算，总金额是314万多，再加基础部分和杂项共15万元，宇林公司当时觉得按照复工协议约定280元每平米计算有点高，就与搏得公司商量后取了一个中间价178.3元每平米计算。而宇林公司对该条款的解释所计算的工程款金额与《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复工补充协议》约定的主体框架单价金额不符，其称与搏得公司商量后取了一个中间价每平方米178.3元同样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搏得公司对于该条的解释，因工程建筑面积不确定，本院亦不能确定协议中“按已完成工程量应支付418.4700万元”的计算依据。因此，双方当事人对主体框架结构的人工费单价存在争议，本院根据2012年1月13日的《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3年6月14日的《复工补充协议》以及在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确定的案涉工程建筑面积18440.05平方米进行工程款的结算，确定工程单价377元／㎡，其中主体框架按280元／㎡计算。原审法院对工程款结算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二审诉讼中，宇林公司提供的代搏得公司支付的施工电梯租赁费58596.3元，搏得公司对此项费用由其承担无异议，仅抗辩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协商时自己认可的费用为5万元，该抗辩意见经查属实，予以支持，5万元的施工电梯租赁费应当从一审判决的工程款582069.1元中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宇林公司的工地施工员陈应全签字的停工损失报告能否作为确认损失时间的依据。根据2012年9月8日，郑纪华与王春林签订的《黑龙江宇林公司项目部郑纪华与绵阳搏得劳务公司约定》，双方同意在主体结构封顶前由于项目原因引起的工期耽误，按8275元／天赔偿劳务公司损失。搏得公司单方制作《关于西园新城3#楼停工损失报告》计算2013年7月22日到8月6日劳务公司停工损失199260元，该金额没有得到宇林公司的认可，不能作为搏得公司要求损失赔偿的证据，但宇林公司的工地施工员陈应全签署确认停工时间属实的意见，可作为确定停工时间15天的客观事实依据。因此，搏得公司的停工损失为132400元（15天×8275元／天），加上“签订此约定时由宇林公司项目部郑纪华支付劳务公司之前停工生活补助30000元”，搏得公司已经认可宇林公司支付了停工补助20000元，故宇林公司还应向搏得公司支付损失费1424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宇林公司应否退还搏得公司工程保证金80万元的问题。根据宇林公司与搏得公司在《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第二条“……如劳务公司不进场复工，我公司及项目有权对劳务班组进行清理出场，其剩余的工程款劳务费待我项目交工结算后再行与劳务进行清算。劳务公司所交的保证金80万元作为本项目再次组织劳务人员的损失费，不再退还给劳务班主。劳务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上诉讨要保证金。协议下方加注：顺利开工后且施工正常后本协议自动失效，其余事项双方再行商议”的约定，对保证金80万元不予退还的前提是劳务公司拒绝复工的情况下，保证金80万元作为项目再次组织劳务人员的损失费，不再退还给劳务班主。而搏得公司在签订该协议后继续进行了施工，双方对2013年12月30日之后搏得公司实施部分砌砖的工程量予以确认为76万元，因此宇林公司在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搏得公司存在不予复工的情形下，其在工程结算时应当将80万元保证金予以退还。
综上，上诉人宇林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合理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在计算工程款时未将施工电梯租赁费扣除，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667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绵阳市搏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停工损失142400元；三、被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绵阳市搏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保证金800000元；四、驳回原告绵阳市搏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66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绵阳市搏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532069.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47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3000元，绵阳市搏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47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0元，由黑龙江宇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8000元，绵阳市搏得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4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春梅
审判员 刘立冬
审判员 汤 显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