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9民终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南湖公园南侧富甲天下6楼甲9甲11。
法定代表人隋洪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永庆，男，汉族，1986年3月18日生，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蒋菁，女，汉族，1973年3月18日生，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绵生，男，1963年4月26日生，锡伯族，系邵万宝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玉玲，女，1963年12月13日生，蒙古族，系邵万宝之母。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范大利，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宝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万丰公寓1号楼二单元603室。
法定代表人张友琴，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廉梦楠，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邵绵生、包玉玲与原审被告营口宝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联物流）、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辽0904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安华农保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华农保的委托代理人张永庆、蒋菁，被上诉人邵绵生、包玉玲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大利，被上诉人宝联物流的委托代理人廉梦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华农保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高洪生驾驶证在出险时已经过期，属无证驾驶。高洪生驾驶证有效期截止到2015年9月9日，而本案出险日期为2015年5月8日，其驾驶证早已过期，而不属于未年检。原审判决不认定高洪生肇事时系无证驾驶的理由不充分。二、原审判决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对被保险人已尽了提示义务并做了明确说明，故该条款无效的说法错误。安华农保在原审时已提供了由投保人盖章确认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可以证明投保人已经认可就责任免除部分向其作了明确说明，因此保险合同中关于驾驶证失效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拘束力。三、原审判决对死者邵万宝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仅凭社区出的《居住证明》以及内容含混不清的合作汽车美容证明不足以支持城镇标准。
邵绵生、包玉玲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驾驶证问题，高洪生驾驶证处于未年检状态不代表没有驾驶资格，是否具有驾驶资格应由交警部门认定。关于免责条款问题，对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人免责的规定，保险人应充分说明并提示，对此安华农保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关于赔偿金标准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农村户口居民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可以按照城镇户口进行赔偿。本案中邵万宝在事发之前从事多年个体经营，对此有同行合作人员予以证明，且其与未婚妻在城镇居住，也有社区出具的一年以上的居住证明，故对其按城镇户口赔偿依据充分。
宝联物流辩称：关于驾驶证，安华农保恶意混淆无证驾驶与驾驶证到期后未按时换证的概念，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限一年以上未换证的，应注销其驾驶证，本案中司机高洪生驾驶证到期未超过一年，其后已换取新的驾驶证，有效期为2015年9月9日到2025年9月9日，该段时间已覆盖事故发生之日，故安华农保无证驾驶的观点不能成立。关于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根据我国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安华农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如上义务。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邵绵生、包玉玲原审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6058.50元，赔偿原告的车辆损失6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原告系邵万宝的父母。2016年5月8日13时15分许，邵万宝饮酒后驾驶辽JU29**号轿车（载黄金秋）沿S205线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至大巴沟检查站南200米处时违反交通标线驶入道路左侧，与由北向南行驶高洪生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宝联物流的制动性能不合格的辽H157**号牵引车（牵引辽H42**挂）相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及邵万宝、黄金秋当场死亡后果。该事故经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大队认定，邵万宝承担主要责任，高洪生承担次要责任，黄金秋无责任。高洪生驾驶的辽H157**号牵引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宝联物流，其在被告安华农保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邵万宝与黄金秋系恋爱关系，自2014年7月起一直在太平区孙家湾街道福山社区租房居住，一起在城镇打工生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邵万宝驾驶车辆与高洪生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邵万宝的死亡，二原告作为邵万宝的父母，其有请求肇事者赔偿其损失的权利。高洪生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应对造成邵万宝死亡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高洪生驾驶的车辆在安华农保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者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超出限额部分，按责任比例由保险公司赔偿30%。邵万宝自2014年其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应为622520元，丧葬费为26729元，邵万宝在事故中死亡，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万元。邵万宝的衣物损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67924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55000元（因该事故造成两人死亡，死亡赔偿金各赔偿50%），剩余损失624249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即187274.70元。没有证据表明二原告系辽JU29**号轿车的所有人，其在本案中主张车辆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主张高洪生的驾驶证未年检，属于无证驾驶，按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偿，但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未认定高洪生系无证驾驶，同时保险公司提供的高洪生的驾驶证复印件只能证明高洪生2015年9月9日以前的状况，不能证明高洪生在肇事时系无证驾驶，同时该约定为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被保险人已尽了提示义务并做了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为无效条款，对保险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邵绵生、包玉玲55000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邵绵生、包玉玲187274.70元，其余损失由二原告自行承担。三、驳回原告邵绵生、包玉玲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0元（原告已交纳），由被告营口宝联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三个争议问题，即肇事车辆驾驶员是否无证驾驶、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是否已明确说明提示、邵万宝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判决中均已有论述,本院二审再补充以下意见：一、关于被保险车辆肇事时驾驶员是否无证驾驶。公安部令第13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据此规定，本案中驾驶员高洪生驾驶证未检验并未超过一年，不属于应被注销情形，驾驶证并未失效，该种情况下高洪生不属于无证驾驶，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亦不应免责。二、关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是否已明确说明提示。本案中安华农保并不能证明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且结合第一点肇事车辆驾驶员并不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况，安华农保的该免责条款对本案肇事车辆不发生效力。三、关于邵万宝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邵万宝近几年在城镇居住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合理。综上，安华农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冮明映
审判员 乔丹青
审判员 吴 晖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于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