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民终2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绥阳县温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绥阳县温泉镇温泉街上182号。
法定代表人：文丽娅，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昌铠，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新世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石龙路遵义四中刚健综合楼附12号。
法定代表人：陈世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健，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江军，男，198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绥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生，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祖强，男，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祖贵，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宇，贵阳市云岩区黔灵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登，男，198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文，男，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
上诉人绥阳县温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泉镇政府）、贵州新世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简称新世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江军、罗组强、罗组贵、陈登、陈祥文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3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泉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3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5%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高于法律规定。上诉人与新世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双方合同约定，所有安全和伤亡事故均由新世源公司承担，新世源公司擅自修围墙产生的后果应自行承担。上诉人对新世源公司的施工行为没有监管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负有监管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不符合事实；2、死者陈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死亡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陈某搭简易棚睡在围墙下看守材料，事发当日下大雨，陈某明知围墙内堆有水泥，睡在围墙下存在安全隐患，仍睡在该围墙下为自己看材料，且新世源公司在施工范围内有安全提示和警示标志，故死者应承担主要责任；3、围墙倒塌的原因系罗祖强、陈登、陈祥文堆放水泥紧靠墙面是围墙倒塌的直接原因，罗祖强、陈登、陈祥文对陈某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围墙倒塌系罗祖强、陈登、陈祥文堆放水泥的地方泥土松动，未进行平整加工处理，围墙受力有限，且未堆放水泥的围墙未发生倒塌现象。一审法院认定围墙倒塌与堆放水泥没有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
新世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3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江军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存在遗漏案件事实或事实不清的情形。1、上诉人并非施工单位。根据上诉人与温泉镇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及设计变更内全部内容”，而根据施工平面图可以知道发生事故的地点系村民自建房，村民才是施工主体及责任主体，一审中温泉镇政府也予以认可，一审未予认定，遗漏了案件事实，对施工主体认定错误，判决结果错误；2、一审法院对围墙倒塌的原因认定不清，一审中温泉镇政府提供了绥阳县公安局调取的九份《询问笔录》，证明围墙受力于水泥是围墙倒塌主因之一。且公安机关在出现场时还拍摄了多张照片及多组视频，足以证明围墙倒塌与水泥堆放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认定事实不清。此外，罗祖贵擅自用挖机挖倒部分围墙的行为与围墙倒塌之间的联系，也系一审法院��定错误之处，一审中罗祖贵认可为了运输材料方便，将围墙挖倒开口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此行为不足以证明对围墙倒塌构成影响，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对死者陈某看守建材的认定不完整，陈某看守的是陈某、陈登、陈祥文三户共同的材料，陈登、陈祥文是受益者，对陈某的死亡也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解读法律错误。1、上诉人不是发生事故地点的施工单位，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而罗祖强、罗祖贵对围墙的倒塌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围墙倒塌的原因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错误；三、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比例有失公允。一审中，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不公平的。1、一审责任划分中遗漏了罗祖强、罗祖贵、陈登、陈祥文应承担的责任比例；2、陈某除了未尽到自我保护义务外，对围墙的倒塌也是有过错的，其搭建简易棚的行为增加围墙的受力负荷，与围墙倒塌有重要关联，系围墙倒塌的外因之一，由其承担35%的责任过轻；四、一审法院关于事故损失的认定错误。1、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即使支持30000元也明显过高；2、死亡赔偿金一审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错误；3、鉴定费是死者家属扩大的，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陈江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53484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33139.5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1590元，共计684569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3日，原告之父陈某至温泉镇××村陈家坝温泉镇移民安置房建设的建筑围墙外看守自家准备用于建房而堆放的建材，当晚该段围墙倒塌，导致陈详刚被压死亡。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心鉴定：陈详刚系重物砸伤致胸腹联合伤死亡。倒塌的围墙是温泉镇政府因修建陈家坝移民安置房预防安全而修建，负责承建该安置房和倒塌的建筑围墙是新世源公司，温泉镇政府、新世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他被告经调查核实应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日，陈江军之父陈某至温泉镇××村陈家坝温泉镇移民安置房建设的建筑围墙外所搭的简易棚看守自家准备用于建房而堆放的建材，当晚该段围墙倒塌，导致陈某被压死亡。2017年5月10，绥阳县公安局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遵医司鉴[2017]法病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陈某系重物砸伤致胸腹联合伤死亡。导致陈某死亡倒塌的围墙系新世源公司于2016年10月所建，建于温泉镇政府发包给其的工程��绥阳县温泉镇陈家坝安置点2016年度异地扶贫搬迁工程）中，已于该工程建设后期因建设需要拆除。另温泉镇政府在陈某死亡后垫付60000元。陈某之父母均已经死亡，陈某于1985年按农村习俗结婚，于2010年5月13日经2010绥民初字第273号判决书判决准予离婚，双方共同生育一子陈江军（本案原告），上述案件事实，双方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争议事实，被告对陈江军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计算标准均提出了异议，为此，对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作如下认定：1、对陈江军主张的交通费，因陈江军提供的票据没有具体乘车人信息，无法确定该票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陈江军要求的交通的交通费2000元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2、对陈江军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情支��30000元。3、死亡赔偿金：因死者陈某现年56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为26742.62×20年=534840元。4、鉴定费1300元为实际产生，予以支持。5、误工费，陈江军主张1590元，陈江军未提供误工亲属的身份信息，按死者户籍及陈江军主张的标准，以3人3天计算为3×3×106元＝954元为实际产生，予以支持。6、对于陈江军主张的丧葬费33139.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因2016年贵州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139元，其丧葬费应为：60139÷12×6＝30069.50元，故陈江军的损失共计为：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954元＋丧葬费30069.50元＋死亡赔偿金53484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598163.95元。对于上述争议事实，有双方的陈述，陈江军提供的遵义医���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遵医司鉴[2017]法病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河村委会证明、死者死亡现场部份照片、陈某身份证及鉴定发票，温泉镇政府提供的绥阳县公安局温泉派出所的九份《询问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综合认定上述事实。温泉镇政府及新世源公司陈述的关于死者陈某及陈登、陈详文、罗祖强、罗祖贵在争议围墙旁堆放的建筑材料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但就所堆材料与围墙的距离，温泉镇政府申请的证人证言及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并未证明所堆材料系靠该围墙而堆且产生影响的事实或堆放的材料足以影响该围墙的承重或导致围墙倒塌，故对其主张的死者陈某及陈登、陈详文、罗祖强、罗祖贵堆放材料系该围墙倒塌的原因之一或全部原因的事实，不予认定。温泉镇政府及新世源公司陈述罗祖贵曾于陈江军之父死亡前一天找挖掘机挖墙的事实，罗祖贵对挖墙的事实认可，但对挖墙的时间提出异议，温泉镇政府及新世源公司认为罗祖贵挖墙的行为对争议墙倒塌有影响，系原因之一，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挖墙对该墙倒塌产生影响，故对该原因事实不予认定；对于温泉镇政府及新世源公司所陈述的陈登、陈详文、罗祖强、罗祖贵系受益人的事实，因前述基于死者死亡是否是陈登、陈详文、罗祖强、罗祖贵的行为造成的原因不能认定，其是否是受益人于本案不能作为判断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标准，故本案中不予认定；对于新世源公司陈述的温泉镇政府要求并允许建本案中的围墙的事实，温泉镇政府不予认可，新世源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对于温泉镇政府申请出庭作证的四位证人，因其证言陈述不能证明其所证明的堆放材料与围墙倒塌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陈祥文所提供的照片，无���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陈江军之父陈某至温泉镇移民安置房建设的建筑围墙外所搭的简易棚看守建材，当晚该段围墙倒塌，将陈某压死。对陈某的死亡，造成陈江军的损失，应当由各侵权人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陈江军之父陈某作为成年人，有审慎危险规避和自我保护义务，但其却将简易棚搭建于诉争的简易围墙之下，致其死亡，其行为系原因之一，对其死亡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35%的责任；而新世源公司作为围墙的施工人，对施工修建的围墙，不能举证证明为第三方行为致其倒塌，应承担侵权损害的赔偿责任，其应承担40%的责任；对于温泉镇政府，作为工程的建设方，围墙虽不是规划建筑，但未尽到建设方监管义务，致该不合规围墙长期存在，而未采取相应措施，对于陈江军的损失��其应承担25%的责任，因此，对于陈江军的损失598163.95元，由其自行承担35%×598163.95＝209357.38元；由新世源公司承担40%×598163.95＝239265.62元，由温泉镇政府承担25%×598163.95＝149540.99元，扣除垫付的60000元，还应支付陈江军89540.99元。对于罗祖强、罗祖贵、陈祥文、陈登，因主张其承担责任的温泉镇政府及新世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罗祖强、罗祖贵、陈祥文、陈登的行为系本案涉争的围墙倒塌的全部或部分原因的事实，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辅证。陈江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陈江军要求罗祖贵、罗祖强、陈详文及陈登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陈江军各项损失共计598163.95元，由其自行承担35%×598163.95＝209357.38元，并由贵州新世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40%×598163.95＝239265.62元，绥阳县温泉镇人民政府赔偿25%×598163.95＝149540.99元，扣除已垫付的60000元，实际再支付陈江军赔偿款余款89540.9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付清；二、驳回陈江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2元，减半收取1861元，由贵州新世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1元，由绥阳县温泉镇人民政府负担400元，陈江军负担680元。
本案二审期间，新世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陈家坝易地扶贫项目自建房部分的土地款交纳清单及财政收据、自建房承诺书、温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陈家坝易地扶贫建设项目中不仅仅包括温泉镇人民政府发包的房建项目，还包括了村民自建房部分。其中1.2.9号楼为村民处建房；一、平面图，以证明根据上组证据中温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发生事故的地点属于该项目中的村民自建房部分，新世源建筑公司并非该围墙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三、现场照���11张，以证明结合平面图，同样证明事故发生地点位于项目的村民自建房部分，证明事故现场的水泥倒塌压在墙根，说明水泥倒在围墙上是围墙倒塌的主要原因，水泥的所有人罗祖强对于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陈江军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为：1、新世源公司所提的三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这三组证据不是在一审中不能提交的证据；2、一审法院已经对案发当时的事实及形成原因依法进行了审理查明，而且已经认定死者自行承担30%的责任，我方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已经显示了公平，因此请求依法驳回新世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新世源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能够客观证明罗祖贵、罗祖强用挖机在围墙上挖缺口对围墙的安全性有一定影响，本院予以采信。罗祖贵、罗祖强在靠近围墙的地方堆放水泥，是造成围墙倒塌的原因之一。��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发生事故的围墙倒塌是何原因所致？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二、精神抚慰金应支持多少？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鉴定费是否应支持。
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陈江军之陈某刚因在新世源公司为修建温泉镇移民安置房所建围墙外搭的简易棚内看守建材，被该段围墙倒塌压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对陈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各侵权人承担相应责��。本案中陈江军之父陈某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将简易棚搭建在围墙之下有危险。但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当晚下大雨的情况下仍然在搭建的简易棚内看守建材，导致其被围墙倒塌压死的后果发生，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陈江军对一审认定由其自行承担35%的责任未提出异议，且与其应承担的责任相当，本院予以确认。新世源公司作为围墙的修建方，应对围墙的质量和安全负责。新世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建围墙符合安全标准，不存在安全隐患问题，故对围墙倒塌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判根据本案实际和相关法律规定由新世源公司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新世源公司上诉主张发生事故的围墙虽是其修建，但其是根据温泉镇政府的要求所建，且发生事故的地点系村民自建房，村民才是施工主体及责任主体��在绥阳县公安局调取的9份《询问笔录》也证明围墙受力于水泥是围墙倒塌主因之一，罗祖贵擅自用挖机挖倒部分围墙的行为也与围墙倒塌有关，罗祖强、罗祖贵对围墙的倒塌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新世源公司和温泉镇政府上诉均主张陈某看守的是其与陈登、陈祥文三户共同的材料，陈登、陈祥文是受益者，对陈某的死亡也应承担责任。且罗祖强、罗祖贵、陈某、陈登、陈祥文堆放的水泥也是围墙倒塌的原因之一，罗祖强、罗祖贵、陈某、陈登、陈祥文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经本院审查认为，发生事故的围墙所在地虽在村民自建房范围内，但该围墙系新世源公司修建，围墙的质量问题、安全保障义务应由新世源公司负责，不因该围墙在村民自建房范围内而免除新世源公司的责任。但罗祖贵、罗祖强用挖机在围墙上挖缺口，并在靠近围墙的地方堆放水泥，是造成围墙倒塌的原因之一，对围墙倒塌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新世源公司和温泉镇政府认为罗祖贵、罗祖强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实际，由罗祖贵、罗祖强承担本案损失15%的责任较为恰当。原判认为罗祖强、罗祖贵不应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新世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某是受陈登、陈祥文委托看材料，也不能证明陈登、陈祥文堆放的水泥倒塌将围墙压倒，且陈江军也主张陈某是为自家看守材料。故新世源公司要求陈登、陈祥文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温泉镇政府上诉主张陈登、陈祥文堆放的水泥紧靠墙面是围墙倒塌的直接原因，陈登、陈祥文对陈某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温泉镇政府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王德友、林世礼、付鹏等证人均证实倒塌的水泥是罗祖��、罗祖强堆放，故本院对温泉镇政府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温泉镇政府作为工程的建设方，围墙虽不是其规划建筑范围内，但其未尽到建设方监管义务，致该不合规围墙长期存在而未采取相应措施，对围墙倒塌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由温泉镇政府承担本案损失10%的责任为宜。原判由温泉镇政府承担25%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围墙倒塌导致陈某死亡，对陈某亲属精神上必然造成严重创伤。原判根据本案实际，结合当地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新世源公司认为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从2015年6月1日起，我省已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由于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对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定费是实际产生的费用，且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新世源公司认为鉴定费是受害方扩大的损失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江军的损失共计为598163.95元。由新世源公司承担239265.58元（40%×598163.95元）。由温泉镇政府承担10%×598163.95＝59816.40元，因绥阳县温泉镇人民政府已支付60000元，故不再支付。由罗祖贵、罗祖强承担89724.59元（15%×598163.95元），其余损失由陈江军自行承担。
综上，新世源公司、温泉镇政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应予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3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撤销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3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三、由贵州新世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江军各项损失239265.58元。由罗祖贵、罗祖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江军各项损失89724.59元；
四、驳回陈江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义务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44元，共计9305元，由贵州新世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22元，由罗祖贵、罗祖强负担1396元，由绥阳县温泉镇人民政府负担930元，由陈江军负担32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大刚
审判员 周亚琼
审判员 李宗洪
二O一八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