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01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春，男，1966年2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租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曾于2014年2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1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7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罚款人民币100元；2016年8月因倒卖车票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7年1月1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7]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燕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刘春乘坐846路公交车行至天津市和平区山西路与万全道交口附近时，因要求提前停车被拒绝而与司机袁某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刘春在车辆正常行驶过程中，强行拔拽车钥匙、拨动方向盘，导致公交车偏离原行驶路线，司机紧急制动后车上乘客被迫下车，且该车辆因刮蹭到路边树木致右侧反光镜受损。经公交车司机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将留在现场等待的被告人刘春传唤至公安机关。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春以危险方法破坏公共交通运输工具，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刘春曾多次被行政处罚，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刘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表异议，提出其想提前下车被拒才拔车钥匙，司机报警后其一直在现场等待民警，现在认识到自己行为的危害性，深感后悔，希望法庭给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考虑被告人刘春具有自首情节，且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刘春乘坐846路公交车行至天津市和平区山西路与万全道交口附近，因在公交车未到站时要求提前下车被拒绝，其与司机袁某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刘春在车辆启动缓慢行驶过程中，强行拔拽车钥匙，影响司机袁某正常驾驶，司机袁某急打方向盘避险，导致公交车偏离原行驶路线，紧急制动后车辆因刮蹭到路边树木致右侧反光镜受损，车上乘客被迫下车。经司机袁某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将留在现场等待的被告人刘春传唤至公安机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8日下午四点半左右，其驾驶846路公交车由南向北沿山西路向多伦道方向行驶，行至山西路与鞍山道交口时，一男子走到驾驶室旁，要求提前下车，其拒绝，该男子跟其口角起来，对其言语威胁，当其驾驶公交车行至山西路与万全道交口附近时，山西路开始压车，其挂档缓行时，该男子突然从其旁边过来，直接拔公交车钥匙，碰到方向盘，其伸手拦对方，同时赶紧打轮避险，导致车辆失控，公交车右侧反光镜撞到了山西路右侧树上，其刹车制动，并拨打110报警。当时车内有四五名乘客，都受到惊吓，但没有人受伤，也没有造成周围人受伤，公交车反光镜因受损轻微，公交公司没有修理，也没有产生任何费用，公交公司也不要求被告人刘春赔偿；
2、现场示意图、接受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光盘及观看录像记录、846路公交车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天津市和平区山西路与万全道交口附近，经公安机关调取案发时846路公交车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1月18日16时27分至28分期间，被告人刘春从846路公交车内座位上走到司机袁某身边要求停车，袁某拒绝，随后被告人刘春与袁某发生口角，在车辆启动并缓慢行驶时，被告人刘春突然强行拔拽车钥匙，袁某打方向盘避险，公交车偏离原行驶路线，刮蹭到道路右侧树木，袁某制动停车并拨打110报警，乘客下车的经过；
3、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接警单，证实经袁某报警，民警于2017年1月18日16时30分许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刘春带至公安机关；
4、机动车驾驶证及血液酒精浓度检测结果，证实846路公交车司机袁某具有驾驶资格，案发当天其血液中未检出酒精成分；
5、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春于2014年至2016年间多次因倒卖车票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6、常住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春的身份信息及不是网上列逃人员；
7、被告人刘春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18日下午16时左右，其乘坐846路公交车回家，到和平区山西路与万全道交口附近时，其想提前下车就让司机停车，司机不停，其跟司机发生口角，其就着急了，当公交车启动缓行时，其就过去抢方向盘、强行拔车钥匙，司机就靠边停车了，当时车上有五名乘客，都下车走了，后民警到现场将其带至公安机关。
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春拨动正在行驶的公交车方向盘的事实，虽有证人袁某证实，被告人刘春亦予以供认，但据公交车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刘春在拔拽车钥匙的过程中并未触碰到公交车方向盘。本院认为监控录像更能客观反映案发经过，相较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具有更强的证明力，而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与监控录像显示的案发经过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强行拔拽正在行驶的搭载乘客的公交车车钥匙，导致公交车失控，刮蹭路边树木，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春曾多次因非法倒卖火车票被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在公交车司机报警后留在现场等待民警，无抗拒抓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关于自首的法律规定，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能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春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媛
代理审判员 潘玉良
人民陪审员 洪伯元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向茹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