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73民初1381号
原告深圳市源春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现代之窗大厦B座24楼E室。
法定代表人林永发。
委托代理人吴纯，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丽苹，湖南旷真（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675号。
法定代表人周先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明，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建兵，广东乐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永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绿茵华庭2号。
法定代表人胡永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瑞云，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敏敏，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深圳市源春发建材有限公司诉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四建）、东莞市永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源春发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纯、王丽苹，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明，被告东莞市永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瑞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8月15日，被告湖南四建因承建被告永江公司开发的“永江地产臻翠园“项目与原告签订《脚手架单项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湖南四建将该项目外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被告湖南四建按照施工进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被告湖南四建的要求完成了该项目的脚手架搭建和拆除工程。但被告湖南四建未按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已构成严重违约。截至2016年1月6日止，被告湖南四建累计欠付原告工程款项及其他费用1554344元，并应支付超期补偿费3025205.3元（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另外，被告湖南四建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损失512292元，并应支付自2016年1月7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永江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建设方，按法律规定应在被告湖南四建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因此，原告特诉请法院判令：一、被告湖南四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54344元；二、被告湖南四建向原告支付外架材料租赁超期补偿费3025205.3元（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三、被告湖南四建向原告支付截至2016年1月6日止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损失512292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7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永江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第二、第三项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湖南四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38792元。
被告湖南四建辩称，一、被告湖南四建只欠付原告工程款1038791.55元，原告否认收到2013年10月16日的现金50万元是不能成立的。原告计算利息损失也是没有依据的，被告湖南四建是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被告湖南四建损失，导致双方在最后付款上协商不成，被告湖南四建并无过错，原告主张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依据。二、原告要求超期补偿费也是没有依据的。1.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原告依据合同计算超期补偿费没有依据。2.即使按照合同约定，也是要计算出超期后每天拆除的脚手架的面积，剩余的面积，再乘以单价来计算超期补偿费，但是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每天拆除的面积和剩余的面积，原告没有尽到举证责任。3.导致涉案工程搭设及拆除超期的责任在原告，原告在搭设及拆除脚手架过程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多次被安监部门责令停工处罚，每次责令停工的时间是七天，但是原告都无法完成整改，需要十几二十几天来完成整改，严重影响工期。4.从被告湖南四建提供的外排架班组借支报表看出，原告安排施工的人员严重不足，导致拆除的时间在90天以上的就有8栋楼，在70天左右的也有8栋楼，而原告确认脚手架的拆除时间正常在30至40天，现在实际的拆除时间多达70至80天，也是因原告安排的施工人员不足造成的，责任在原告，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超期补偿费。
被告永江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永江公司与原告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无权起诉被告永江公司，永江公司不是适格被告。2.原告不是法律上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湖南四建没有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形，因此原告无权起诉被告。3.原告要求被告永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连带责任产生需要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案事实显示被告永江公司与被告湖南四建不存在连带之债。本案工程款最后结算没有出来之前，被告永江公司按照被告湖南四建的申请支付相应工程款，即使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永江公司欠款的情况下，永江公司无需对涉案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湖南四建一致。
经审理查明，被告湖南四建是位于东莞市××××村臻萃园工程的总承包人。原告与被告湖南四建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脚手架单项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湖南四建将永江地产臻萃园的外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包括臻翠园建施、结施施工图中的地下室和塔楼的外墙钢管脚手架、悬挑式钢管脚手架、电梯井满堂架、人行爬梯、落地式卸料平台、施工电梯层通道平台、塔吊操作平台、内架材料租赁、安全通道、防护栅、安全挡板、“三宝四口、五临边“的钢管安全围护搭拆施工和地下室基坑周边防护。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承包单价为41.5元/平方米。工期为每栋外脚手架工期为14个月，工期计算方式：从±0.00搭架时开始计算工期，至拆完架时止。工期超过则按外架现场超过工期时剩余的面积X实际超过天数X0.08元／天计算，补偿原告材料租赁费。（工期搭拆时间以现场施工及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为准）。工程款支付与结算：按审核进度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每月支付一次；在拆除前完成结算，结算完成后付款至80%，剩余20%在外架拆完后1个月内支付剩余工程款。
合同签订后，原告最早于2013年3月5日开始陆续搭设各栋楼的脚手架，最晚至2015年1月6日拆除完所有脚手架，各栋楼脚手架的开始搭设时间、开始拆除时间、拆除完毕的时间详见附表。在合同约定工期内的工程款为12170133.55元(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款11747136.15元+郭俊森班组外排架工程款422997.4元)。对于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被告湖南四建制作了《外排架班组借支报表》并附相应的收款收据、借款单、转账凭证为证，《外排架班组借支报表》显示被告主张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1331342元，原告对《外排架班组借支报表》当中除2013年10月16日的现金50万元、2015年6月9日的各10万元共20万元有异议外，对其他的已付工程款10631342元没有异议，2013年10月16日的现金50万元有借款单为证，借款单显示原告的负责人林德煜向被告湖南四建借支工资50万元，并加盖了现金付讫的印章，原告称没有收到该笔50万元现金。对于2015年6月9日的各10万元共20万元被告湖南四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
关于超期补偿费，原告主张合同约定的工期为14个月，合同期满前就应当拆除全部脚手架，但是被告在合同期满后继续使用原告的架手脚，应当向原告支付超期补偿费，超期补偿费按合同约定以每栋楼在超期时的全部脚手架的面积，乘以单价0.08元／天，再剩以超期天数。本院根据原告主张的计算方法，同时扣除因原告的施工问题导致涉案工程被东莞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责令停工整改的天数，制作了《臻萃园脚手架工程按合同约定应当拆除完毕之日的次日起至实际开始拆除之日的前一日的超期补偿费计算表》和《臻萃园脚手架工程实际开始拆除之日起至实际拆除完毕之日的超期补偿费计算表》。经计算，按原告主张的计算方法计算出臻萃园脚手架工程按合同约定应当拆除完毕之日的次日起至实际开始拆除之日的前一日的超期补偿费为1544203.55元，臻萃园脚手架工程从实际开始拆除之日起至实际拆除完毕之日的超期补偿费为1435454.85元。
被告湖南四建对原告计算超期补偿费的方法有异议，首先认为涉案合同是无效合同，不存在依据合同追究被告湖南四建的违约责任计算超期补偿费的问题。其次，导致脚手架工程超期是由于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曾多次被东莞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责令停工整改所致。再次，即使存在超期，原告也应当统计出每天拆除的脚手架的面积，剩余的面积，再乘以单价来计算超期补偿费，但是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每天拆除的面积和剩余的面积，只是按照每栋楼的全部脚手架的面积来计算超期补偿费，这是不公平不合理的，因为每天拆除的脚手架的面积和超期的脚手架的面积是动态变化的。再次，由于原告安排的施工人员不足导致脚手架的拆除时间远远超过合理的拆除时间（约30至40天），从而导致脚手架工程严重超期。
关于被告永江公司与被告湖南四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情况，被告永江公司与被告湖南四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永江公司将位于东莞市××××村的臻萃园1#－23#楼、地下室、垃圾站、煤气站工程发包给被告湖南四建，合同造价为260180241.4元。另外，被告永江公司与被告湖南四建还签订了《臻萃园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该工程增加工程量价款为66002300元。该工程已经于2016年4月25日竣工验收完毕，但被告永江公司与被告湖南四建尚未结算工程款，被告湖南四建与被告永江公司在2016年7月13日的庭审中均确认被告永江公司已经向被告湖南四建支付了工程款277398158元，但是被告永江公司提供的业务凭证及进账单显示被告永江公司已经向被告湖南四建支付了款项326002300元，被告永江公司称已付款项除工程款外还有其他款项。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脚手架单项工程分包合同》、结算单、首层搭外排架工程量清单、开工令、永江臻萃园楼盘信息、郭俊森架子班臻萃园项目汇总表、郭俊森借支报表、费用报销单、郭俊森架子班搭外排架工程量清单、郭俊森工人杂项结算款、郭俊森的证人证言，被告湖南四建提供的借支报表及收款收据、借款单、转账凭证、不良行为责令整改通知书、回单补制，被告永江公司提供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臻萃园工程补充协议书》、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工程款支付凭证、业务凭证、进账单，本院向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不良行为责令改正通知书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因此原告与被告湖南四建签订的《脚手架单项工程分包合同》是无效合同，但是原告已经完成了涉案脚手架工程的搭设，被告湖南四建也已经使用了原告搭设的脚手架，因此被告湖南四建仍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涉案工程的合同约定工期内的工程款是多少，被告湖南四建已经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尚欠多少工程款？二是被告湖南四建是否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工期以外的超期补偿费，超期补偿费的数额是多少？三、被告永江公司是否应当对被告湖南四建所欠的工程款及超期补偿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款11747136.15元，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郭俊森班组外排架工程款422997.4元，被告湖南四建亦确认确实由原告安排郭俊森班组进行了施工，工程款为422997.4元，郭俊森本人亦出庭作证证实其是由原告安排施工的，郭俊森同意该422997.4元工程款由原告来主张权利，其不主张权利。因此，本院对郭俊森班组外排架工程款422997.4元亦予以认定，涉案工程的合同约定工期内的工程款为12170133.55元(11747136.15元+422997.4元)。
对于被告湖南四建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原告对被告湖南四建制作的《外排架班组借支报表》当中主张的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1331342元，除2013年10月16日的现金50万元、2015年6月9日的各10万元共20万元有异议外，对其他的已付工程款10631342元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没有异议的已付款10631342元予以认定。对于2013年10月16日的现金50万元，被告湖南四建提供了借款单为证，借款单显示原告的负责人林德煜向被告湖南四建借支工资50万元，并加盖了现金付讫的印章，原告称没有收到该笔50万元现金，但是原告没有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没有收到该50万元现金，因此本院对该50万元予以认定。对于2015年6月9日的各10万元共20万元被告湖南四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湖南四建提供的借款审批单（郭俊森）所涉的被告湖南四建支付给郭俊森的699727元款项，被告湖南四建确认该699727元支付的是其委托郭俊森施工的本案工程以外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故本院不予认定。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湖南四建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1131342元（10631342元+50万元），还欠工程款1038791.55元，被告湖南四建应当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工期内的工程款1038791.5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438791.55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0日起计至2015年4月29日止；以1338791.55元为本金（2015年4月30日被告湖南四建支付了10万元应当在本金中扣减），从2015年4月30日起计至2015年6月8日止；以1238791.55元为本金（2015年6月9日被告湖南四建支付了10万元应当在本金中扣减），从2015年6月9日起计至2015年8月31日止；以1138791.55元为本金（2015年9月1日被告湖南四建支付了10万元应当在本金中扣减），从2015年9月1日起计至2016年1月3日止；以1038791.55元为本金（2016年1月4日被告湖南四建支付了10万元应当在本金中扣减），从2016年1月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对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及利息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同约定工期超过则按外架现场超过工期时剩余的面积X实际超过天数X0.08元／天计算，补偿原告材料租赁费，因此超期补偿费实际是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后被告湖南四建继续使用原告搭设的脚手架应当支付的工程款，超期补偿费的本质仍是工程款，被告湖南四建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后继续使用原告搭设的脚手架，应当向原告支付超期补偿费。对于超期补偿费的计算，本院分两部分进行计算，第一部分是按合同约定应当拆除完毕之日的次日起至实际开始拆除之日的前一日的超期补偿费，在此期间被告湖南四建是按各栋楼的全部脚手架面积来超期使用的，故在此期间的超期补偿费应当按各栋楼的全部脚手架面积乘以超期天数再乘以单价来计算，经计算按合同约定应当拆除完毕之日的次日起至实际开始拆除之日的前一日的超期补偿费为1544203.55元（具体计算详见《臻萃园脚手架工程按合同约定应当拆除完毕之日的次日起至实际开始拆除之日的前一日的超期补偿费计算表》）。本院认定被告湖南四建应当向原告支付按合同约定应当拆除完毕之日的次日起至实际开始拆除之日的前一日的超期补偿费1544203.55元。
第二部分是从实际开始拆除之日起至实际拆除完毕之日的超期补偿费，在此期间被告湖南四建超期使用脚手架的面积是因每天拆除的脚手架面积而不断减少的，动态变化的，但是原告没有统计每天拆除的脚手架面积，和每天剩余的脚手架面积，而是仍然按各栋楼的全部脚手架面积来计算超期补偿费，这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也是不合理的。另外，原告自认脚手架的正常拆除时间是40天左右，但是大部分楼层的实际拆除天数远远超过了合理的拆除天数，有的楼层实际拆除天数甚至达到106天，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实际拆除天数远超正常拆除天数的合理理由。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决定按原告的计算方法计算出从实际开始拆除之日起至实际拆除完毕之日的超期补偿费1435454.85元，酌定按30%计算得出被告湖南四建应当支付原告从实际开始拆除之日起至实际拆除完毕之日的超期补偿费430636.46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被告湖南四建与被告永江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臻萃园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合同造价为260180241.4元及增加工程造价为66002300元，共计326182541.4元，而被告永江公司自认已经支付给被告湖南四建的工程款为277398158元，则即使双方没有结算工程款，但是按《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臻萃园工程补充协议书》，被告永江公司至少还欠付被告湖南四建工程款48784383.4元，而被告湖南四建尚欠原告的工程款及超期补偿费共计才3013631.56元（1038791.55元+1544203.55元+430636.46元），被告永江公司欠付被告湖南四建的工程款远远超出了被告湖南四建尚欠原告的工程款及超期补偿费，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永江公司应当对被告湖南四建尚欠原告的工程款、利息及超期补偿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源春发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38791.5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438791.55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0日起计至2015年4月29日止；以1338791.55元为本金（2015年4月30日被告湖南四建支付了10万元应当在本金中扣减），从2015年4月30日起计至2015年6月8日止；以1238791.55元为本金（2015年6月9日被告湖南四建支付了10万元应当在本金中扣减），从2015年6月9日起计至2015年8月31日止；以1138791.55元为本金（2015年9月1日被告湖南四建支付了10万元应当在本金中扣减），从2015年9月1日起计至2016年1月3日止；以1038791.55元为本金（2016年1月4日被告湖南四建支付了10万元应当在本金中扣减），从2016年1月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
二、限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源春发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按合同约定应当拆除完毕之日的次日起至实际开始拆除之日的前一日的超期补偿费1544203.55元；
三、限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源春发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从实际开始拆除之日起至实际拆除完毕之日的超期补偿费430636.46元；
四、被告东莞市永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深圳市源春发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7442.8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442.88元，由原告负担17932.88元，两被告负担345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审 判 长 邓鹤飞
人民陪审员 赖丽梅
人民陪审员 邱 霞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龙 为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8.《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臻萃园脚手架工程按合同约定应当拆除完毕之日的次日起至实际开始拆除之日的前一日的超期补偿费计算表》
楼号
数量/m2
单价/元
搭设时间
合同约定应当拆除完毕之日的次日
实际开始拆除之日的前一日
扣除安监站停工整改的时间
实际超期天数
超期补偿费
1＃
2＃
16233
0.08
2013.6.20
2014.8.21
2014.9.22
0
33
42855.12
3＃
4＃
16177.2（16177.2/2=3＃4＃每栋的面积8088.6）
0.08
2013.7.1
2014.9.2
2014.10.24
3＃扣减7天（改正通知书编号101233）
3＃超期46天，4＃超期53天
64061.71
8＃
9＃10＃
34354.62
0.08
2013.5.15
2014.7.16
2014.10.17
8＃9＃10＃均扣减7天（改正通知书编号100338）
87
239108.16
11＃12＃13＃
35872.43（35872.43/3=11＃12＃13＃每栋的面积11957.48）
0.08
2013.6.5
2014.8.6
2014.11.3
12＃扣减7天（改正通知书编号101233）
11＃13＃均超期90天，12＃超期83天
251585.39
14＃
13233.15
0.08
2013.4.5
2014.6.6
2014.8.31
扣减28天（改正通知书编号101124、100949、101130、100338）
59
62460.47
15＃
13655.26
0.08
2013.3.25
2014.5.26
2014.9.1
扣减7天天（改正通知书编号100338）
92
100502.71
16＃
15322.59
0.08
2013.3.20
2014.5.21
2014.9.19
0
122
149548.48
17＃
10781.52
0.08
2013.6.1
2014.8.2
2014.9.19
0
49
42263.56
18＃
10755.67
0.08
2013.6.5
2014.8.6
2014.9.19
0
45
38720.41
19＃20＃21＃
34624.8
0.08
2013.3.20
2014.5.21
2014.9.14
19＃20＃21＃均扣减7天（改正通知书编号100338）
110
304698.24
22＃23＃
23345.8
0.08
2013.3.5
2014.5.6
2014.9.22
22＃23＃均扣减7天（改正通知书编号100338）
133
248399.31
共计
1544203.55
《臻萃园脚手架工程实际开始拆除之日起至实际拆除完毕之日的超期补偿费计算表》
楼号
数量/m2
单价/元
实际开始拆除之日
实际拆除完毕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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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与苏双田、苏东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6-1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