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6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力璇，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兴宁县，住河源市源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徇私舞弊减刑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乐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1月25日被乐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济武，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力璇犯受贿罪、徇私舞弊减刑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粤1625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力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曾力璇，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曾力璇利用其担任河源监狱医院监区住院部主任、副院长的职务便利，为医院监区服刑罪犯刘某1、李某1等人在生活、医疗、改造、减刑等方面提供特殊照顾，收受刘某1、李某1等20名罪犯贿赂共计人民币171000元。另外，曾力璇在收受了陈某1、罗某1、吴某1、刘某1等4名罪犯的贿赂款后，故意隐瞒上述4名罪犯不符合减刑条件的事实，在参加医院监区研究讨论罪犯呈报减刑会议及监区长办公会议时签名同意上述4名罪犯提请减刑，在罪犯减刑的数次公示期内也不提出异议，致使陈某1、罗某1等4名罪犯如期呈报减刑，并获得法院的减刑裁定。
（一）受贿犯罪具体事实如下：
1、罪犯刘某1在河源监狱医院监区服刑期间为了获得曾力璇的关照，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的中秋节和春节，分七次共向曾力璇行贿19000元。刘某1让其子刘某2多次把钱汇到监狱干警戎某某（另案处理）提供的文某1、文某2账户和监狱干警叶某7（另案处理）提供的叶某1账户，戎某某和叶某7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交由犯医罗某1（专项工种犯人）经手送给曾力璇。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在生活、医疗、改造、提请减刑等方面给予刘某1关照。
2、罪犯李某1在河源监狱医院监区服刑期间为了获得曾力璇的关照，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中秋节和春节，分四次共向曾力璇行贿7000元。2013年春节前，李某1让其妻子卓某某将钱交由河源监狱干警刘某3，然后由刘某3在曾力璇居住的小区门口将2000元送给曾力璇。以上述方式，李某1在2014年中秋、2014年春节、2015年春节分别送给曾力璇1000元、2000元、2000元。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在生活、医疗等方面给予李某1关照。
3、罪犯钟某1在医院监区服刑期间为了获得关照，让其妻表弟郑某1于2014年2月7日把钱汇入叶某7提供的叶某1账户，叶某7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交由罗某1经手送给曾力璇4000元。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在生活、医疗、改造等方面给予钟某1关照。
4、罪犯罗某2在医院监区服刑期间为了获得关照，分两次共向曾力璇行贿8000元：（1）罗某2让其妻罗某3于2014年7月9日把钱汇入戎某某提供的文某2账户，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交由内勤犯张某1（专项工种犯人）经手送给曾力璇3000元。（2）罗某2让其妻罗某3于2015年9月20日把钱汇入戎某某提供的文某2账户，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交由犯医陈某1（专项工种犯人）经手送给曾力璇5000元。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在生活、医疗、改造等方面给予罗某2关照。
5、罪犯钟某2在医院监区服刑期间为了获得关照，让其侄子钟某3于2014年8月22日把钱汇入监狱干警陈某2（另案处理）提供的曾某2账户，陈某2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交由张某1经手送给曾力璇5000元。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在生活、医疗、改造等方面给予钟某2关照。
6、罪犯吴某1在医院监区服刑期间为了获得关照，分三次共向曾力璇行贿8000元：（1）吴某1让其妻妹夫吕某某于2015年3月3日把钱汇入戎某某提供的文某2账户，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交由犯医罗某1经手送给曾力璇2000元。（2）吴某1让其妻兄朱某1分别于2015年7月30日、2015年11月3日把钱汇入戎某某提供的文某2账户，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分两次各带了3000元现金入监区，交由内勤犯谢某1（专项工种犯人）经手分两次共送给曾力璇6000元。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在生活、医疗、改造、提请减刑等方面给予吴某1关照。
7、罪犯张某1在医院监区服刑期间为了获得关照，2015年春节期间，通过谢某1向曾力璇行贿3000元。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在生活、医疗、改造等方面给予张某1关照。
8、罪犯刘某4为了调到医院监区值班，找到罗某1帮忙。2015年8月左右，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把罗某1存放在其账上的现金带入监区交给罗某1，罗某1再交由谢某1经手送给曾力璇5000元。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于同年10月份将刘某4调到医院监区值班。
9、罪犯于某某为了调到十监区（老病残监区，劳动任务比较少、较容易拿到嘉奖）服刑，2015年5月初让其妻刘某5汇入60000元到内勤犯周某1（专项工种犯人，已刑满释放）提供的吴某2账户，周某1通过关系把20000元现金带入监区交给罪犯谭某1，谭某1把现金交给张某1并委托张某1想办法把于某某调到十监区，张某1找曾力璇帮忙并通过罪犯杨某1经手送给曾力璇20000元。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于2015年7月份将于某某调到十监区服刑。
10、罪犯叶某2在医院监区服刑期间为了获得关照，分两次共向曾力璇行贿9000元：（1）2015年6、7月，叶某2让其子叶某3多次把钱汇入戎某某提供的文某2账户，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再交由犯医纪某某（专项工种犯人）经手送给曾力璇4000元。（2）叶某2让其子叶某3于2016年1月30日把钱汇入假释罪犯杨某1的账户，再由杨某1把钱转入监狱干警王某1（另案处理）提供的账户，王某1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再交由内勤犯谢某1经手送给曾力璇5000元。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在生活、医疗、改造等方面给予叶某2关照。
11、罪犯陈某1为了感谢曾力璇帮其留在医院监区体检部值班，同时为了在服刑期间继续获得曾力璇关照，分三次共向曾力璇行贿15000元：（1）陈某1让其兄陈某3于2015年6月13日把钱汇入叶某7提供的叶某1账户，叶某7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再交由陈某1亲自送给曾力璇5000元。（2）2015年中秋节前后，陈某1让其兄陈某3把钱汇入戎某某提供的文某2账户，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再交由陈某1亲自送给曾力璇5000元。（3）陈某1让其兄陈某3于2016年1月7日把钱汇入监狱干警杨某2（另案处理）提供的陈某4账户，杨某2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再交由陈某1亲自送给曾力璇5000元。曾力璇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陈某1留在医院监区体检部值班，并在收钱后，在生活、医疗、改造、提请减刑等方面给予陈某1关照。
12、罪犯梁某1在医院监区服刑期间为了获得关照，让其家属分别于2015年7月20日、2016年1月5日把钱汇入戎某某提供的文某2账户，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两次分别带了3000元和4000元现金入监区，交由罗某1经手分两次共送给曾力璇7000元。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在生活、医疗、改造等方面给予梁某1关照。
13、罪犯谢某1在医院监区服刑期间为了获得关照，分两次共向曾力璇行贿6000元：（1）2015年中秋期间，谢某1让其弟谢某2把钱汇入干警王某1提供的账户，王某1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交由谢某1送给曾力璇3000元。（2）2016年春节期间，谢某1利用帮罪犯叶某2找警察带现金进监区的机会，从中抽取3000元行贿曾力璇。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在生活、医疗、改造等方面给予谢某1关照。
14、罪犯罗某1在医院监区服刑期间为了获得关照，让其姐罗某4于2014年12月26日把钱汇入戎某某提供的文某2账户，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交由罗某1亲自送给曾力璇3000元。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在生活、医疗、改造、提请减刑等方面给予罗某1关照。
15、罪犯陈某5为了离监就医做手术，让其父陈某6于2015年10月30日把钱汇入河源监狱外协人员陈某7提供的周某2账户，陈某7利用工作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交给罪犯曾某1，曾某1再把现金交由陈某1经手送给曾力璇10000元。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于2015年11月底安排陈某5到广东省监狱中心医院做手术。
16、罪犯邓某1在医院监区服刑期间为了获得关照，让其妻子何某1于2015年11月10日把钱汇入叶某7提供的叶某1账户，叶某7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再交由谢某1经手送给曾力璇5000元。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在生活、医疗、改造等方面给予邓某1关照。
17、罪犯卢某1在医院监区服刑期间为了获得关照，让其子卢某2于2016年1月14日把钱汇入谢某1弟弟谢某2的账户，谢某2再把钱转到叶某7提供的叶某1账户，叶某7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交由谢某1经手送给曾力璇5000元。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在生活、医疗、改造等方面给予卢某1关照。
18、罪犯叶某4在医院监区服刑期间为了获得关照，分两次共向曾力璇行贿14000元：（1）叶某4妻子叶某5安排公司员工邱某1于2015年4月20日把钱汇入叶某7提供的叶某1账户，叶某7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交由何某2（专项工种犯人）经手送给曾力璇10000元。（2）叶某4让其侄子叶某6于2016年5月24日把钱汇入叶某7提供的叶某1账户，叶某7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交由罗某1经手送给曾力璇4000元。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在生活、医疗、改造等方面给予叶某4关照。
19、罪犯陈某8为了能够留在医院监区住院治疗及服刑期间获得关照，让其女婿邓某2于2016年7月17日把钱汇入戎某某提供的蔡某1账户，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把现金带入监区交给张某1，张某1再交由谢某1经手送给曾力璇10000元。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安排陈某8在医院监区住院，并在生活、医疗、改造等方面给予关照。
20、罪犯张某2为了能够留在医院监区住院治疗及服刑期间获得关照，让其子张某3分别于2015年4月16日、2016年1月11把钱汇入戎某某提供的文某2账户，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分两次各带了4000元现金入监区，交由罗某1经手两次共送给曾力璇8000元。曾力璇收钱后，利用职务便利，安排张某2在医院监区住院直至2016年4月被保外就医，并在生活、医疗、改造等方面给予关照。
（二）徇私舞弊减刑犯罪具体事实如下：
被告人曾力璇在收受了罪犯罗某1、刘某1、陈某1、吴某1的贿赂后，明知上述4名罪犯存在持有、使用现金和行贿等违纪违法行为，不仅不履行职责对罪犯予以查处，不向组织报告，还故意隐瞒上述4名罪犯不符合减刑条件的事实，在参加以下会议时签名同意上述4名罪犯提请减刑：
1、2013年6月14日上午参加医院监区“2013年6月批次罪犯减刑、假释监区集体评议会”和当天下午参加医院监区“2013年6月批次罪犯减刑、假释监区长办公会议”时，均签名同意罗某1、刘某1等人提请减刑。
2、2014年9月15日上午参加“医院监区2014年9月批次罪犯减刑、假释监区集体评议会”和当天参加“医院监区2014年9月批次罪犯减刑、假释监区长办公会”时，均签名同意吴某1等人提请减刑。
3、2015年8月15日参加“医院监区第七批罪犯减刑、假释警察集体研究会议”时，签名同意陈某1等人提请减刑。
4、2016年7月15日上午参加“医院2016年第六批罪犯减刑假释监区集体评议会会议（含第五批补办）”时，签名同意吴某1、罗某1等人提请减刑。
在上述罪犯提请减刑的数次公示期内，曾力璇也不提出异议，致使罪犯罗某1、刘某1、陈某1、吴某1如期呈报减刑，其中罗某1于2013年9月9日获得法院裁定减刑一年、于2016年9月29日获得法院裁定减刑九个月；刘某1于2013年9月9日获得法院裁定减刑一年五个月；吴某1于2014年12月12日获得法院裁定减刑十个月、于2016年9月29日获得法院裁定减刑八个月；陈某1于2015年10月14日获得法院裁定减刑八个月。
案发后被告人曾力璇退出赃款人民币171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文某1、文某2、叶某1、曾某2、陈某4等人银行账户流水及相关人员对涉案银行账户，汇款凭证等交易记录进行辨认的情况，广东省监狱管理局粤狱发〔2015〕288号文件、司法部〔2015〕司狱字21号关于印发《全国监狱违禁品、违规品专项清查活动》的通知文件，广东省监狱管理局《罪犯考核奖罚规定》，广东省连平监狱连狱刑〔2011〕12号《关于印发规范办理减刑案件工作指引的通知》，广东省河源监狱《关于办理监狱减刑假释工作的通知》，粤高法发〔2014〕11号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减刑、假释案件实施细则》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减刑、假释案件审理程序的规定、监狱提请减刑假释工作程序规定，《关于广东省连平监狱更名为广东省河源监狱的函》，罪犯档案资料、犯罪医护卫生员审批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留,冻结财物收据，罪犯陈某8、陈某5、于某某、罗某2的住院审批表，病历材料或保外就医材料，罪犯死亡材料等材料，罪犯罗某1、刘某1、陈某1、吴某1等相关罪犯的《罪犯减刑申报表》，《罪犯减刑呈批表》，《提请减刑建议书》，《刑事裁定书》以及相关批次河源监狱医院监区罪犯减刑假释会议记录，以及相关罪犯，被告人曾力璇、涉案监狱干警对有关材料的辨认情况，证人刘某1、刘某2、李某1、卓某某、刘某3、钟某1、杨某3、郑某1、罗某3、钟某2、钟某3、吴某1、朱某2、朱某1、吕某某、刘某4、于某某、刘某5、谭某1、叶某2、叶某3、梁某1、梁某2、陈某5、陈某6、曾某1、陈某7、周某2、邓某1、何某1、卢某1、卢某2、叶某4、叶某5、叶某6、邱某1、何某2、陈某8、邓某2、张某2、张某3、王某2、谢某3、陈某1、陈某3、纪某某、罗某1、罗某4、谢某1、谢某2、杨某1、张某1、张某4、文某2、文某1、叶某1、王某3等证人证言，到案经过，工作简历，干部任免审批表，河源监狱原干警戎某某、叶某7、钟某4、黄某某、王某1、陈某2、杨某2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曾力璇的亲笔供词，供述和辩解及其身份证明及被告人提供的荣誉证、“河源好人”候选人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力璇无视国家法律规定，身为刑罚执行机关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服刑罪犯谋取利益,收受服刑罪犯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71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曾力璇徇私舞弊导致不符合减刑条件的罪犯被减刑，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徇私舞弊减刑罪，应两罪并罚。被告人曾力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力璇认罪悔罪，并已退清赃款，可以从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百零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力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徇私舞弊减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本案扣押的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退赃款171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曾力璇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一是其只收到了刘某1经罗某1给其的8000元，于某某的10000元和刘某4的5000元不是给其的，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为除罗某1、刘某1、陈某1、吴某1外的其他十六名罪犯谋取利益，且上诉人有坦白、全部退赃，主观恶性小，工作一贯表现好等从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是上诉人不属于徇私舞弊减刑罪的主体，没有实施徇私舞弊减刑罪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徇私舞弊减刑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力璇无视国家法律规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服刑罪犯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71000元，数额较大；上诉人曾力璇徇私舞弊导致不符合减刑条件的罪犯被减刑，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徇私舞弊减刑罪，应两罪并罚。上诉人曾力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曾力璇认罪悔罪，并已退清赃款，可以从轻判处。对于上诉人曾力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对于上诉人曾力璇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只收到了刘某1经罗某1给其的8000元，于某某的10000元和刘某4的5000元不是给其的，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为除罗某1、刘某1、陈某1、吴某1外的其他十六名罪犯谋取利益，且上诉人有坦白、全部退赃，主观恶性小，工作一贯表现好等从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罗某1证言（刘某1通过其分别于2012年中秋节前后送3000元、2013年春节前送3000元、2013年中秋节前后送2000元、2014年春节前送3000元、2014年临近中秋节送3000元、2016年春节前送3000元、2016年7、8月份送2000元给曾力璇。2015年5月份左右，刘某4通过其将5000元交给谢某1，由谢某1送给曾力璇）、证人谢某1证言（2015年8、9月份，罗某1找到其，让其帮助刘某4调到医院监区，其通过杨某1找到曾力璇，并将罗某1交给其信封装好的5000元交给了曾力璇）、证人杨某1证言（2015年8、9月份，谢某1通过其找到曾力璇，帮助刘某4调到医院监区，并送给了曾力璇一个信封，估计是现金。2015年下半年，张某1找到其希望其帮助于某某，让其带装有钱的两个药盒给曾力璇）、证人张某1证言（2015年大概6、7月份，谭某1交给其20000元，让其帮助一个新犯于某某留在十监区，其将各装有10000元共20000元的两个药盒给杨某1，让他交给曾力璇），上诉人曾力璇供述（其通过罗某1收取刘某1钱款19000元、收取刘某4钱款5000元、由张某1转来的于某某钱款20000元），以上事实有证人刘某1、谭某1等人的证言、于某某家属刘某5汇款60000元的银行业务凭证及银行卡情况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认定上诉人曾力璇收取了刘某1钱款19000元、刘某4钱款5000元、于某某钱款20000元。且原判综合考虑了上诉人曾力璇的犯罪事实、退赃、坦白等情节，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曾力璇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曾力璇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不属于徇私舞弊减刑罪的主体，没有实施徇私舞弊减刑罪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徇私舞弊减刑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刑法》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司法工作人员徇私舞弊，对不符合减刑、假释、暂予监外执行条件的罪犯，予以减刑、假释或者暂予监外执行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曾力璇身为河源监狱医院原副院长，在收受罗某1、刘某1、陈某1、吴某1四名罪犯的贿赂后，明知四名罪犯存在持有、使用现金和行贿等违纪违法行为，徇私舞弊，在参加相关减刑讨论会议时仍签名同意四名罪犯提请减刑，且在四名罪犯的数次公示期内亦不提异议，故意隐瞒四名罪犯不符合减刑条件的事实，致使四名罪犯如期呈报获得减刑，足以证实上诉人曾力璇存在徇私舞弊减刑的犯罪事实，已构成徇私舞弊减刑罪。因此，对于上诉人曾力璇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徇私舞弊减刑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春文
审判员 崔春柳
审判员 雷志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曾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