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涵刑初字第630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57年5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5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4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光伟，福建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5〕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11月6日，公诉机关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以涵检公诉刑变诉〔2015〕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涵检公刑诉〔2015〕576号起诉书作出变更。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5年12月2日、2016年3月30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4月28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提请本案恢复审理。2016年5月9日，因本案法律适用发生变化，公诉机关以涵检公刑变诉〔2016〕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涵检公刑诉〔2015〕576号起诉书、涵检公诉刑变诉〔2015〕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作出变更，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玩忽职守罪。2016年5月30日，因原合议庭成员发生变动，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钦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光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份的一天，莆田市荔城区镇阳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镇阳合作社）理事长即同案人苏某某出于转卖享有国家购机补贴的水稻插秧机以赚取差价的目的，与时任莆田市涵江区农业机械管理站（以下简称涵江区农机站）副站长的同案人翁某某（另案处理）、同案人卢某某共同商量，决定借用同案人卢某某担任理事长的莆田市涵江区麟凤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麟凤合作社）和实际经营的莆田市涵江区东盛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东盛合作社）以及涵江辖区的郑某某、陈某甲、吴某某等12位农户的名义，违规通过涵江区农机站申请购买24台水稻插秧机。后同案人苏某某利用上述2家合作社及12位农户的身份伪造了申请购机材料，并提供给涵江区农机站用于申请购买24台水稻插秧机。时任涵江区农机站职工的被告人陈某某，在负责核实上述申请过程中，没有认真核查申请人的水稻秧苗地面积，即在《2011年莆田市涵江区水稻机插秧秧苗地调查核实表》上签署核实意见。后该24台水稻插秧机的申请顺利通过涵江区农机站的审核、公示程序。
2011年6、7月间，同案人苏某某向莆田市荔城区东方农机公司吴某丁购买了24台水稻插秧机，并以每台扣除5.2万元（人民币，下同）补贴资金的价格提机，其中以同案人卢某某两个合作社名义申请购买的12台水稻插秧机还额外享有福建省省级累加补贴资金8.55万元。购机完毕后，在同案人翁某某的安排下，被告人陈某某与涵江区农机站干部即同案人曾某某（另案处理）先后到同案人卢某某的麟凤合作社和东盛合作社、同案人苏某某的镇阳合作社对上述24台水稻插秧机进行核实验收。被告人陈某某未认真核实实际购机者，便对该24台水稻插秧机核实喷码、进行人机合影，并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上签字予以通过验收，导致同案人苏某某以他人名义违规申领了国家农机补贴资金共计133.35万元。后同案人苏某某又违反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规定，在购机未满两年内陆续将其中22台插秧机转卖给王某某、同案人卢某某等人，非法获利3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于2015年4月27日主动投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农机补贴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农机补贴资金共计133.35万元被违规申领，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辩称：一、其参与核实并签名的只有17台插秧机，其余7台插秧机不是他核实的，该7台插秧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上核实人员“陈金祥”不是他签名的。二、其已经严格按照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对机具进行核实，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1.翁某某、苏某某等人欺上瞒下，违规操作，由此造成的后果应当由他们承担，与其无关。2.按照《福建省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规定，申请购置插秧机只要乡镇农机管理部门出具育秧证明即可，无需县级农机管理部门出具证明。而莆田市涵江区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出台时已经是当年五月上旬，时涵江区水稻已经插秧完毕，没有秧苗地可以核实、丈量。其见涵江区江口镇农业服务中心已在《2011年莆田市涵江区水稻机插秧秧苗地调查核实表》上盖章确认，于是按照翁某某的要求也在表格上签名。3.本案经其核实签字的17台插秧机在资金结算环节，都有经过区、市、省各级农业部门和财政部门的严格审查、复核。
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一、被告人陈某某参与核实并签字确认的只有17台插秧机，其余7台插秧机并非被告人陈某某核实，该7台插秧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上核实人员“陈金祥”系他人冒名签字，起诉书关于这一部分的指控不属实，应予以更正。二、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不能成立。1.被告人陈某某只是事业单位的职工，其受委托参与公务活动，对其身份认定只能是“视为国家工作人员”或“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而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被告人陈某某的身份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要件。2.本案24台插秧机被跨区违规申领造成国家农机补贴资金133.35万元被冒领并非刑法意义上经济损失，且与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莆田各地每年在5月10日之前秧苗基本插秧完毕，而插秧机是在当年7月份购买，故不存在核实人员、购机者与在田间作业的机具一同拍照的事实。4.《2011年莆田市涵江区水稻机插秧秧苗地调查核实表》系翁某某设计制作的，该表格已由当事人自报秧苗地理位置及面积，且乡镇农服中心作为第一道把关的单位，已经以“情况属实”并盖章予以认可，被告人陈某某只作形式审查便可，所以上述调查核实表即便有欠缺之处，也是制作表格的问题，且该表格上并无载明须履行下田丈量的具体措施，因此被告人在该环节中不存在“严重不履行职责”的行为。5.被告人陈某某核实的17台插秧机均通过之后各级相关部门的审核，这些环节的人员同样无法知悉实际的农机购置人，故要求被告人陈某某查清“实际购机人”属于强人所难。被告人陈某某仅仅负责农机申领购置审核中的一个环节，不能仅对中间一个环节的审核人追究刑事责任而放任其他环节的疏忽。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身份及工作职责的事实
1989年10月起至案发止，被告人陈某某任莆田市涵江区农业机械管理站职工，工作职责主要包括购机补贴申请、核实工作、牌证管理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陈某某基本情况及工作履历，证明：1989年10月起至案发止，被告人陈某某任莆田市涵江区农业机械管理站职工。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在户籍地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3.被告人陈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作为农业机械管理站职工，职责主要包括购机补贴申请、核实工作，牌证管理、农业机械推广、农机安全监理以及农机站里的其他事务等。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指控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2、玩忽职守的事实
2011年3月的一天，镇阳合作社理事长即同案人苏某某（另案处理）为了转卖享有国家购机补贴的农业机械以赚取差价，找到涵江区农机站副站长即同案人翁某某（另案处理），请求帮忙其在涵江区申请购买享受国家补贴的插秧机。同案人翁某某提出因同案人苏某某非涵江区农户，无法以其本人或其合作社名义在涵江区申请购买享受国家购机补贴的水稻插秧机，但可通过涵江区农业生产合作社或农户名义申请购机。同案人苏某某提出其与一些涵江本地农户相识，可借用部分农户名义申请购买插秧机，同时请求同案人翁某某联系涵江辖区的农业生产合作社帮助其申请购机。同案人翁某某表示同意，并联系同案人卢某某（另案处理）一起商量上述购机事宜。经三人商议，同案人卢某某同意以其担任理事长的麟凤合作社以及实际经营的东盛合作社的名义为同案人苏某某在涵江区申请购机，但要求购机后两年内插秧机须搁置在其蔬菜基地，且不得转卖、租赁。同案人苏某某表示同意。
同年4月底，麟凤合作社、东盛合作社分别向涵江区农机站申请购买久保田牌插秧机7台、5台。被告人陈某某及涵江区农机站干部即同案人曾某某（另案处理）在负责核实上述申请过程中，没有实际核查两个合作社的水稻秧苗地面积，即在两个合作社的《2011年莆田市涵江区水稻机插秧秧苗地调查核实表》上签字确认。涵江区农机站对该两个合作社上述申请进行公示，并先后对该两个合作社申请购买的上述插秧机及其所享受的中央及省级补贴金额进行公示。后涵江区农机站、涵江区财政局分别出具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确认麟凤合作社申请购置久保田插秧机7台享受中央补贴18.9万元、省级补贴23.8万元（含累加补贴6.3万元），计42.7万元；确认东盛合作社申请购买享受国家补贴的久保田牌水稻插秧机5台，享受中央补贴13.5万元、省级补贴14.75万元（含累加补贴22500元），计28.25万元。2011年7月5日、7月23日，经销商福建省北诚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下简称福建北诚农机公司）向东盛合作社供货交付久保田农业机械(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水稻插秧机4台、1台，计5台，并开具相应发票。同年7月24日，经销商福建北诚农机公司向麟凤合作社供货久保田农业机械(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水稻插秧机7台并开具相应发票。购机完毕后，在同案人翁某某的安排下，被告人陈某某与同案人曾某某先后到两个合作社对上述12台水稻插秧机进行核实。被告人陈某某未认真核实实际购机者，便对12台水稻插秧机核实喷码、进行人机合影，并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上签字予以通过验收，导致同案人苏某某以两个合作社名义违规申领了国家农机补贴资金共计70.95万元。
同案人苏某某以其联系的涵江辖区农户郑某某、陈某甲、吴某某、杨某某、李某某、吴某甲、翁某甲、郑某甲、郭某某、陈某乙、池某某、吴某丙名义按上述程序申请购买水稻插秧机。被告人陈某某在负责核实上述申请过程中，同样没有实际核查上述农户的水稻秧苗地面积，即在农户的《2011年莆田市涵江区水稻机插秧秧苗地调查核实表》上签字确认。涵江区农机站、涵江区财政局出具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确认上述农户各购置的1台插秧机享受中央补贴2.7万元、省级补贴2.5万元，计5.2万元。其中，经销商福建北诚农机公司于2011年7月间陆续向杨某某、李某某、吴某甲、翁某甲、陈某甲、郑某甲、郑某某、吴某某、郭某某供货完毕；经销商福州顶力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日向陈某乙、池某某供货完毕。购机完毕后，在同案人翁某某的安排下，被告人陈某某到同案人苏某某的镇阳合作社对以杨某某、吴某甲、李某某、翁某甲、郑某甲、郑某某、陈某乙、池某某等人名义购买的8台插秧机进行核实。被告人陈某某未认真核实实际购机者，便对该8台插秧机核实喷码、进行人机合影，并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上签字予以通过验收，导致同案人苏某某以该8位农户名义违规申领了国家农机补贴资金共计41.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福建省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证明：该文件规定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覆盖全省所有76个农业县（市、区），2011年我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中央资金(第一批)总额为1.18亿元，省级配套累加补贴资金6000万元。列入2011年补贴机具有耕整地机械、种植施肥机械等102个品目机具。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实行定额补贴，按不超过本省市场平均价格30%测算，单机中央补贴限额不超过5万元。省级补贴资金对先进适用、节能环保的农业机械，及符合条件的农民合作社购置部分粮食机械给予累加补贴。省级补贴资金对15个品目执行5%-30%的累加补贴，其中对插秧机累加25%，单机累加额最高不超过3万元；列入省农业厅农民专业合作社目录的合作社购置插秧机等在省级已累加补贴的基础上再累加5%，被评定为部、省级农机专业合作社的示范点累加10%，单机最高累加补贴额不超过1万元。一户农民购置单机补贴总额超3000元的农业机械，原则上不超过2套；列入省农业厅农民专业合作社目录的合作社购置单机补贴总额超3000元的农业机械，原则上不超过8套，且补贴资金总额不超过40万元。补贴对象为纳入实施范围并符合补贴条件的农林渔民、农场（林场）职工、直接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以及在我省从事农业生产或闽台农业合作的台湾同胞。在申请补贴人数超过计划指标时，要按照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采取公开摇号等农民易于接受的方式确定补贴对象。
补贴操作程序如下：（一）购机补贴的申请及确定。1.购机补贴申请由符合条件的购机者凭身份证明等材料向县级农机管理部门提出；申请购置插秧机应出具县级农机管理部门或乡镇农机管理部门提供的育秧证明。2.公示。县级农机、财政部门会同乡镇农机、财政部门对购机者身份进行审查，对符合补贴条件的申请者在县级农机管理部门公示栏和申请者所在行政村部张榜公示5个工作日，并同步实行网上公示。3.办理确认书。（二）补贴机具的提取与核实登记。1.购机者凭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在有效期30个自然日内自主选定的经销商交纳扣除补贴资金后的差额货款即可提机。2.购机者必须将机具送交县级农机管理部门核实。县级农机管理部门安排两名以上经办人员办理核实登记，加盖“已核实”印章，签署经办人姓名和办理日期，并在机具显著位置喷印“国家补贴机具”字样和机具编号。单机补贴总额在5000元以上的机具，须提供核实人员、购机者与机具的人机合照，照片上传至管理系统。其中联合收割机、插秧机要提供核实人员、购机者与在田间作业机具的人机合照。3.县级农机管理部门对已核实的补贴机具及时建立档案，一人一档案。（三）补贴资金结算。1.直销的生产企业或经销商向省农业厅、财政厅提出书面结算申请，提交农机购置补贴用户明细表和汇总表。2.县级财政部门重点审核销售发票等有关凭证是否真实、齐全，以及补贴产品、补贴标准、补贴金额和购机行为是否真实等。经审核无误后，县级农机、财政部门联合行文上报设区市农机管理部门和财政部门。3.设区市农机管理部门会同财政部门组织相关人员对县级上报结算资料进行审核。4.审核购机补贴资料是确保购机补贴真实性，防止虚假购机、套取补贴资金的重要环节。县级、设区市农机部门、财政部门要组织有关人员，根据明细表，采取电话查询、入户调查相结合的形式进行抽查，县级抽查购机人不低于10%，设区市抽查不低于3%，并填报“购机农户抽查情况表”。补贴对象应承担的责任：补贴农机两年内不得转卖转让。特殊情况需转卖、转让的，须经县级农机管理部门和县财政部门审批同意。享受省级累加补贴的机具两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卖、转让到福建省外。允许补贴机具跨区作业，但本省农忙季节应在本省境内作业。违反上述规定的补贴对象，一经县级以上农机管理部门或有关部门查实，必须退回财政补贴资金，并取消五年申请购买补贴农机的资格。
2.莆田市涵江区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证明：该方案规定，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覆盖涵江区所有乡镇、街道、管委会。2011年涵江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中央资金（第一批）总额111万元（其中用于购买插秧机81万元、其他农机具30万元）。省级补贴资金对15个品目的累加补贴以及补贴对象的规定与《福建省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同。
补贴操作程序：（一）购机补贴的申请及确定。1.符合条件的购机者凭身份证明等材料向区农机站提出申请，申请购置插秧机应出具区农机站和乡镇农机站（农服中心）核实提供的育秧证明。2.公示，由区农机站、财政局会同乡镇农机站（农服中心）、财政所对购机者身份进行审查，对符合补贴条件的申请者进行公示。3.办理确认书。经公示无异议的，区农机站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经与区财政局联合确认后，由区农机站交申请购机农民。（二）补贴机具的提取与核实登记。1.提机。购机者凭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在有效期30个自然日内向自主选定的经销商交纳扣除补贴资金后的差额货款即可提机。2.机具核实登记。购机者必须将机具送交区农机站核实。区农机站安排两名以上经办人员办理核实登记，加盖“已核实”印章，签署经办人姓名和办理日期，并在机具显著位置喷印“国家补贴机具”字样和机具编号。单机补贴总额在5000元以上的机具，须提供核实人员、购机者与机具的人机合照，照片上传至管理系统。其中联合收割机、插秧机要提供核实人员、购机者与在田间作业机具的人机合照。3.建档。区农机站对已核实的补贴机具及时建立档案，一人一档案。（三）补贴资金结算。插秧机和收割机结算按照先作业后申报补贴的要求，经过县级农机管理部门复核是否下田作业后录入管理系统，申报结算。补贴对象应承担的责任：补贴农机两年内不得转卖、转让。特殊情况需转卖、转让的，须经区农机站和区财政局审批同意。享受省级累加补贴的机具两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卖、转让到福建省外。允许补贴机具跨区作业，但本省农忙季节应在本省境内作业。违反上述规定的补贴对象，一经县级以上农机管理部门或有关部门查实，必须退回财政补贴资金，并取消五年申请购买补贴农机的资格。
3.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公示，证明：2011年6月23日，涵江区农机站对申请享受中央财政和省财政农机购置补贴对象及补贴金额进行公示。杨某某、李某某、吴某甲、翁某甲、陈某甲、郑某甲、郑某某、吴某某、郭某某、陈某乙、池某某、吴某丙及麟凤合作社、东盛合作社均在公示名单内。
4.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告知书、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插秧机购置补贴预申请表、水稻机插秧秧苗地调查核实表等材料，证明：2011年4月底，麟凤合作社申请购买久保田插秧机7台(水稻秧苗地申报亩数经涵江区三江口镇农业服务中心、涵江区农机站核实确认)，涵江区农机站审批同意。涵江区农机站于同年4月24日告知麟凤合作社，补贴机具原则上两年内不得转卖、转让或租赁，因特殊情况需转卖、转让或租赁的补贴机具，须报经县级农机管理部门会同县财政部门批准，并逐级上报市、省农机管理部门备案；对享受省级财政累加补贴的机具两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卖、转让或租赁到福建省外。同年5月4日，涵江区农机站对该合作社上述申请进行公示。同年7月11日，涵江区农机站、涵江区财政局出具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确认该合作社申请购置久保田插秧机7台享受中央补贴18.9万元、省级补贴23.8万元，计42.7万元。同年7月24日，经销商福建北诚农机公司向该合作社供货久保田农业机械(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水稻插秧机7台并开具相应发票，每台插秧机售价9万元，发票金额计63万元，该合作社实际支付购机款计20.3万元。同年8月10日，涵江区农机站工作人员曾某某、陈某某对该7台插秧机核实完毕，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中县农机管理部门审核意见栏中签字确认。
按照上述程序，东盛合作社申请购买享受国家补贴的水稻插秧机5台，享受中央补贴13.5万元、省级补贴14.75万元，计28.25万元。2011年7月5日、7月23日，经销商福建北诚农机公司向该合作社供货久保田农业机械(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水稻插秧机4台、1台，计5台，并开具相应发票，每台插秧机售价9万元，发票金额计45万元，该合作社实际支付购机款13.4万元、3.35万元，计16.75万元。同年8月10日，涵江区农机站工作人员曾某某、陈某某对该5台插秧机核实完毕，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中县农机管理部门审核意见栏中签字确认。上述合作社实际支付购机款计37.05万元。以麟凤合作社、东盛合作社申请的12台水稻插秧机获取省级财政累加补贴计8.55万元。
5.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告知书、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插秧机购置补贴预申请表、水稻机插秧秧苗地调查核实表等材料，证明：2011年4月底，杨某某申请购买久保田插秧机1台(水稻秧苗地申报亩数经涵江区国欢镇农业服务中心、涵江区农机站核实确认)，涵江区农机站审批同意。涵江区农机站于2011年4月24日告知杨某某，补贴机具原则上两年内不得转卖、转让或租赁，因特殊情况需转卖、转让或租赁的补贴机具，须报经县级农机管理部门会同县财政部门批准，并逐级上报市、省农机管理部门备案；对享受省级财政累加补贴的机具两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卖、转让或租赁到福建省外。同年5月13日，涵江区农机站对杨某某上述申请进行公示。后涵江区农机站、涵江区财政局出具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确认杨某某购置久保田插秧机1台的中央及省级补贴金额计5.2万元。同年7月4日，杨某某向经销商福建北诚农机公司购买久保田农业机械(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水稻插秧机1台，发票金额8.4万元，实际缴款3.2万元。
李某某、吴某甲、翁某甲、陈某甲、郑某甲、郑某某、吴某某、郭某某、陈某乙、池某某申请购买农机，情况与杨某某基本相同。涵江区农机站、涵江区财政局出具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确认上述农户各购置的1台插秧机享受中央及省补贴金额计5.2万元。其中，福建北诚农机公司于2011年7月间陆续向李某某、吴某甲、翁某甲、陈某甲、郑某甲、郑某某、吴某某、郭某某供货完毕；福州顶力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日向陈某乙、池某某供货完毕。
6.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苏某某找到他说，其在涵江从事机插秧作业服务，需购买一台新的水稻插秧机，但由于其不是涵江本地人，不能在涵江申请购机并享受国家购机补贴，希望借用他的名义向涵江区农机站办理购机手续。他就和苏某某一起去涵江区农机站，他只提供本人的身份证，其他购机手续包含填写材料等都是苏某某在做，办完后他就回去了。过了一段时间，苏某某打电话给他，说涵江区农机站要下来复核他替苏某某申请购买的那台插秧机，叫他去位于荔城区拱辰陡门的镇阳合作社基地办理复核手续。后苏某某派车到涵江接他到了合作社基地，复核人员要求他和插秧机合影，并在一张表格上签名按指纹。经他辨认，《插秧机购置补贴预申请表》（申请人郑某某）、《2011年莆田市涵江区水稻机插秧秧苗地调查核实表》（姓名：郑某某）都不是他本人填写的。《2011年莆田市涵江区水稻机插秧秧苗地调查核实表》（姓名：郑某某）中的“2011年水稻秧苗地申报面积”一栏填写的“3.51亩”不是他真实的水稻育秧地面积，他自己只有1亩多水稻秧苗地。《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郑某某）中的人机合影照片是他本人，合影地点是在苏某某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合作社基地。以他名义购买的插秧机所有权是苏某某的，没有放在他家里。
7.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明：2011年，苏某某找到他说，其在涵江从事机插秧作业服务，需购买一台新的水稻插秧机，但由于其不是涵江本地人，不能在涵江申请购机并享受国家购机补贴，希望借用他的名义向涵江区农机站办理购机手续。他就和苏某某一起去涵江区农机站，他只提供本人的身份证，其他购机手续包含填写材料等都是苏某某在做，办完后他就回去了。过了一段时间，苏某某打电话给他，说涵江区农机站要下来复核他替苏某某申请购买的那台插秧机，叫他去位于荔城区拱辰陡门的镇阳合作社基地办理复核手续。后苏某某派车到涵江接他到了合作社基地，复核人员要求他和插秧机合影，并在一张表格上签名按指纹，后苏某某派车送他回涵江。以他名义购买的插秧机所有权是苏某某的，没有放在他家里。
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苏某某在涵江区从事机插秧作业服务，有为他家插秧几年，所以苏某某认识他。2011年，苏某某找到他说，因其在涵江从事机插秧作业服务，需购买一台新的水稻插秧机，但由于其不是涵江本地人，不能在涵江申请购机并享受国家购机补贴，希望借用他的名义向涵江区农机站办理购机手续。他就和苏某某一起去涵江区农机站，他只提供本人的身份证，其他购机手续包含填写材料等都是苏某某在做，办完后他就回去了。过了一段时间，苏某某打电话给他，说涵江区农机站要下来复核他替苏某某申请购买的那台插秧机，叫他去位于荔城区拱辰陡门的镇阳合作社基地办理复核手续。后苏某某派车到涵江接他到了合作社基地。到基地后，复核人员要求他和插秧机合影，并在一张表格上签名按指纹，后苏某某派车送他回涵江。经他辨认，《插秧机购置补贴预申请表》（申请人杨某某）、《2011年莆田市涵江区水稻机插秧秧苗地调查核实表》（姓名：杨某某）都不是他本人填写的。《2011年莆田市涵江区水稻机插秧秧苗地调查核实表》（姓名：杨某某）中的“2011年水稻秧苗地申报面积”一栏填写的“39.8亩”不是他真实的水稻育秧地面积，他家水稻秧苗地面积有170亩。《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杨某某）中的人机合影照片是他本人，合影地点是在苏某某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合作社基地。以他名义购买的插秧机所有权是苏某某的，没有放在他家里。
9.证人陈某甲、吴某某、郑某甲、李某某、吴某甲、郭某某、翁某甲、陈某乙、池某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基本相同。
10.证人吴某丁的证言，证明：2011年春耕季节初的一天，苏某某到他的莆田市荔城区东方农机公司了解当年久保田插秧机在涵江地区相关销售事宜，他告诉苏某某当年久保田厂家对久保田插秧机尚未报价，具体补贴情况也不清楚，等农机补贴启动时再谈。后农机补贴启动，涵江区农机站公布了插秧机的购买者名单及购买数量，名单中麟凤合作社申请7台，东盛合作社申请5台，涵江区都邠村和周墩村等农户申请10台。他就打电话给麟凤合作社和东盛合作社理事长卢某某询问两个合作社今年申请的12台插秧机要购买什么品牌，卢某某叫他直接与镇阳农机合作社理事长苏某某联系这12台插秧机的具体品牌。后他和苏某某联系，苏某某告诉他说在涵江区购买插秧机的指标，全部购买久保田插秧机，并由其统一团购砍价。过几天，苏某某到他公司与他谈久保田插秧机购买价格，商定久保田插秧机（带电子平衡）每台9万元，久保田插秧机（不带电子平衡）每台8.4万元，于是他根据省农机补贴政策规定，以每台扣除6.1万元补贴款后的价格销售给麟凤合作社7台带电子平衡的久保田插秧机，以每台扣除5.65万元补贴款后的价格销售给东盛合作社5台带电子平衡的久保田插秧机，以每台扣除5.2万元左右补贴款后的价格销售给苏某某安排的农户10台。上述交易是以麟凤合作社、东盛合作社和其他农户的名义与他公司进行，但实际上都是苏某某向他公司购买插秧机，享受国家补贴待遇优惠的是苏某某本人。双方约定交易价格和数量后，苏某某第一次付定金10万元，第二次付款15万元，欠款约33万元左右待插秧机下田机插收款后的当年7月底前付款，逾期付款按百分之一付息。付款后，久保田牌插秧机一级代理商福建北诚农机公司与厂家联系运了22台插秧机到涵江区保尾旧农机站大院内，由苏某某统一安排人员过来拍照(人机合影)、开车，其中由李某甲（东盛合作社名义理事长）带人将其中12台插秧机开走存放在麟凤合作社大院内，其他10台由苏某某安排的农户开走，具体开到哪里他不清楚，但均由苏某某统一控制、管理该插秧机。此后，他陪同涵江区农机站核实人员到麟凤合作社、东盛合作社以及都邠、周墩等村逐台进行核实，并让名义上的购机者填写相关申请农机补贴材料，当时苏某某让22台插秧机名义上的所有人将机器开回去应付核实检查，这些材料补齐后由他提供给他的上级代理商福建北诚农机公司，由福建北诚农机公司上报福建省农机局审核，最终这22台插秧机顺利通过省农机局审核，补贴款直接汇到福建北诚农机公司账户。苏某某欠他公司的剩余插秧机款于2013年4月份左右全部还清。
11.同案人翁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1年3月左右，荔城区镇阳农机合作社理事长苏某某到他办公室跟他商谈在涵江地区推广机插事宜。苏某某说其现有插秧机数量较少，跟不上机插作业任务，问他能不能在涵江地区申请购买享受国家补贴政策的插秧机。他说苏某某不是涵江区本地人，不能以苏某某本人或者其合作社名义在涵江区申请购机并领取国家购机补贴，要是想在涵江地区购机的话，可以变通一下，通过涵江这边的合作社或者农户的名义申请。苏某某因长期在涵江为农户从事机插作业，和涵江一些农户比较熟悉，所以说可以找一些农户申请购买插秧机，希望他能帮忙联系一两家合作社替其申请购机。他认识麟凤合作社理事长卢某某，就答应了。随后他打电话叫卢某某到他办公室，一起商讨帮忙购机事宜。卢某某到他办公室后，他介绍其与苏某某认识，并对卢某某说苏某某想在涵江申请购买插秧机，问其能否以麟凤合作社和东盛合作社的名义帮助苏某某申请购机，卢某某表示同意，但要求插秧机在购机后两年内应当搁置在其蔬菜基地，且两年之内不得对外转卖、租赁。过了几天，卢某某打电话给他说，按照规定以合作社名义购机还享有省里的一份额外累加补贴，问他能否和苏某某说将这份累加补贴给卢某某，他表示同意。他趁此机会向卢某某说他在其合作社挂名担任工程师和拖拉机操作手这么久，到时能否把这份累加补贴分一部分给他当作报酬，卢某某表示同意。随后他打电话给苏某某，说以合作社名义购机较以农户名义购机还享有省里一份额外的累加补贴，到时这份累加补贴应该给卢某某，苏某某表示同意。此外，他还向苏某某提出在转让这些享有购机补贴的插秧机后，转让的差价要分一些给他。苏某某说其合作社已有三个合伙人，以后转让赚取的利润每人分四分之一，他表示同意。此后，苏某某以自己联系的12位农户和卢某某两个合作社的名义顺利申请购得24台享有国家购机补贴的水稻插秧机。购机指标公示确认后，由苏某某统一购机并支付购机款。
按照农机部门复核程序，第一阶段插秧机应当在涵江下田作业并与他们派出的核实人员合影。涵江区农机站由他、陈某某、曾某某组成复核小组，当时这24台插秧机在涵江国欢、白塘等乡镇下田作业。他要求陈某某、曾某某分别和24台插秧机合影拍照。插秧季节后，这24台插秧机中有12台存放在卢某某基地，另外以农户名义购买的12台被苏某某开回去，存放在苏某某的镇阳合作社库房内。之后进行第二阶段复核，对每台插秧机进行喷码，并要求购机者与机具合影。他和陈某某、曾某某组成的复核小组首先到麟凤合作社和东盛合作社，要求麟凤合作社卢某某、东盛合作社李某甲分别和相应的机器进行合影。第二天他打电话叫苏某某通知替其申请购机的12位农民到镇阳合作社库房以便人机合影，后他和陈某某、曾某某到镇阳合作社进行复核，要求在场的12位农民和12台插秧机分别合影，合影后他们签字盖章审核通过。后苏某某请他们三人在附近饭店吃午饭。
在复核插秧机过程中，他没有特意交代陈某某、曾某某对苏某某的这24台插秧机给予照顾，但他和陈某某、曾某某到苏某某位于荔城区镇阳合作社库房复核前，他有和陈某某、曾某某说以涵江区农户名义在涵江申请购买的12台插秧机现在放置于荔城区镇阳合作社苏某某那边。因苏某某与他有业务往来，经常出入农机站，陈某某、曾某某和苏某某也比较熟，因此他在跟陈某某和曾某某说去苏某某的镇阳合作社复核机具时，陈某某和曾某某都没异议。
2013年6月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苏某某电话联系他后开车到他位于涵江区梧塘镇东坡村家中，苏某某拿8万元现金给他（百元面值，用报纸包装），说该钱款包含卢某某交代转交给他的4万多元，其余是转让插秧机赚取差价后按每人四分之一的分红，他当场收下8万元现金，并交代苏某某另外送2000元给农机站的陈某某。因为苏某某以涵江农户和合作社名义申请购买24台享受国家补贴的插秧机一事，陈某某作为具体经办和复核人员，对整个过程都清楚，因此，这2000元算是苏某某给陈某某的辛苦费。至于苏某某有无把2000元现金给陈某某，他不清楚。
12.同案人苏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1年3月，涵江区农机站副站长翁某某（当时主持农机站工作）打电话叫他到其办公室协商推广涵江区机插秧事宜，其间他趁机问翁某某能否利用涵江区享有国家购机补贴的插秧机指标购机，翁某某说他不是涵江区本地人，不能以自己合作社名义在涵江区申请购机补贴指标，但可以变通以涵江这边的合作社和农户的名义向涵江区农机站申请购机。紧接着，翁某某帮他联系介绍麟凤合作社理事长卢某某，以其两个合作社的名义为他在涵江申请购买水稻插秧机。卢某某同意但要求购买的水稻插秧机在购机后两年内搁置在其蔬菜基地，且两年之内不能转卖，他表示同意。过了几天，翁某某打电话给他说，以后转让这些享有购机补贴的插秧机，转让差价要分一些给翁某某。他说他合作社已有三个合伙人，以后转让差价每人分四分之一，翁某某表示同意。翁某某还说他以卢某某合作社名义申请购买的12台水稻插秧机还享受省里的累加补贴85500元(7台×9000元＋5台×4500元，麟凤合作社是省级示范合作社，普通合作社和省级示范合作社享受的累加补贴不同），在他转让这些插秧机后这部分累加补贴要拿给卢某某，他同意翁某某的要求。之后，他联系涵江区白塘镇和国欢镇跟他有业务往来的若风、李某某、“阿香”等12位农户帮他到涵江区农机站申请购买12台水稻插秧机（久保田插秧机10台，井关插秧机2台），同时卢某某的两个合作社帮他向涵江区农机站申请购买12台久保田牌水稻插秧机，经涵江区农机站公示几天无异议、办理确认书后由他统一负责购机。他与莆田市东方农机公司吴某丁联系，经协商后，购买了22台久保田牌水稻插秧机（其中19台带电子平衡的，每台9万元；3台不带电子平衡的，每台8.4万元）、2台井关牌水稻插秧机（每台8.1万元）。按当时的政策，以农户名义申请的每台水稻插秧机享受补贴额5.2万元，以卢某某合作社名义申请的12台水稻插秧机另外多出累加补贴计8.55万元。他直接以补贴后的实际销售价格约79万元购买了24台水稻插秧机。他和吴某丁约定先付定金10万元，之后再付款15万元，剩余货款待插秧机下田机插收款后在同年7月底前付款。购机完毕后，吴某丁联系厂家将24台水稻插秧机送到涵江区农机站。随后，卢某某叫东盛合作社理事长李某甲派人将其中12台开往其蔬菜基地，另外12台他叫人开到他位于荔城区拱辰陡门老家的镇阳合作社基地。之后涵江区农机站派人下来核实登记这些插秧机并顺利通过核实。当时他向12位农户拿了他们身份证后由他本人到涵江区农机站领取了《插秧机购置补贴预申请表》，拿到表后他自己填写，或叫人帮他填写。此外，按照规定，申请购置插秧机应出具县级农机管理部门或乡镇农机管理部门提供的育秧证明，于是他向12位农户所在的白塘镇、国欢镇农机站领取《2011年莆田市涵江区水稻机插秧秧苗地调查核实表》，该表格上的“水稻秧苗地申报面积”是他本人随便填写的，与农户本人实际拥有的水稻秧苗地申报面积不相符。填写表后，他拿着这12份表分别到涵江区白塘镇、国欢镇农业服务中心，找到两个服务中心主任，中心主任草草看了他的核实表，口头问了几句话后就在“所在镇农服中心意见”一栏上签了“情况属实”并加盖印章，这两个农服中心没有派工作人员到实地核实面积。农服中心盖完章，他就拿着这12份表到涵江区农机站，找到经办人员陈某某、曾某某，他让两人在这12份表中“区农机站核实人意见”一栏中填写意见，他们两个也没多问什么就直接在“区农机站核实人意见”一栏中填写复核面积并签字。陈某某和曾某某没有实地核实面积。材料填写完毕后他就将这些材料提交涵江区农机站。
购机后几天，翁某某打电话给他说其要带人员过来复核这批农机，叫他联系替他申请购机的农民到现场做好准备。他随即联系替他购机的12位农民到他合作社。之后，翁某某带农机站的陈某某、曾某某两位工作人员到他的合作社进行农机复核，并进行人机合影。因翁某某交代了陈某某和曾某某，所以他们草草人机合影后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的“农机管理部门审核意见”栏中签字盖章。核实登记完，他请翁某某他们三人到附近饭店吃饭。此外，以卢某某两个合作社名义申请的12台水稻插秧机，在翁某某的安排下也顺利通过农机站的复核，复核人员也是陈某某和曾某某。上述24台插秧机均归他所有。
经他辨认，12位农户申请插秧机购机材料中的《插秧机购置补贴预申请表》、《2011年莆田市涵江区水稻机插秧秧苗地调查核实表》都是他代替12位农户填写或者叫别人代替农户填写，农户只在上面签名。东盛合作社和麟凤合作社申请插秧机的《插秧机购置补贴预申请表》、《2011年莆田市涵江区水稻机插秧秧苗地调查核实表》都是他交代卢某某帮他填写。经他辨认，12份材料里的人机合影照片中，与插秧机合影的人是某某、李某某、“阿香”、某甲、某乙、“黑峰”、“阿坤”、某丙、某丁、某戊、某己、“阿金”共12人。人机合影照片和插秧机入田作业拍摄地点都在他位于荔城区拱辰陡门布墩的镇阳合作社车库及附近。
他在购机后未满2年内陆续将搁置在其合作社的12台插秧机中的8台销售给他人（具体销售给谁记不清），销售收入都是转账到他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立的账户（账号62109839400********），他未按规定向涵江区农机站报告批准。
2013年5月，他打电话给卢某某说要转卖搁置在卢某某那边的12台插秧机，卢某某说那12台插秧机购机发票时间是2011年7月，还不满2年，涵江区农机站站长林某某不同意转让，叫他自己去找林某某协调。他将此情况向翁某某汇报，翁某某说其已退休，叫他自己去找林某某。后来他到林某某办公室送给林某某5000元现金，并请求其同意转卖那12台插秧机，林某某当场收下钱款并同意他的请求。后卢某某也同意他拿回那12台插秧机。因约定的插秧机搁置两年期限未满，卢某某要求留2台以应付上级部门检查，其余10台可以归还给他，他表示同意。随即他联系了黑龙江人王某某，后陪王某某到他自己合作社看剩下的4台插秧机和到卢某某合作社看那10台插秧机，王某某跟他协商后订购了12台插秧机（包括存放在卢某某合作社10台和他自己基地的2台），转让价平均每台5.5万元左右，王某某将这12台插秧机装车运走，并将款项汇给他上述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他收取了60多万元转让金，从中赚了30万元左右。在转让后，他打电话给卢某某说要汇给以上述两个合作社名义申请购买而享受的省级累加补贴85500元，卢某某告诉他，只要将其中一半42750元转给其即可，剩余一半直接给翁某某，因为和翁某某约定累加补贴中的一半钱款归翁某某。于是他汇给卢某某42750元。事后，他自己再拿37250元加上该笔累加补贴的剩余款42750元计8万元，用报纸包装好后到翁某某位于涵江区梧塘镇东坡村家中，将8万现金拿给翁某某，翁某某当场收下。在他汇给卢某某4万多元省级累加补贴款后，有一天卢某某打电话给他说搁置的2台插秧机能否归其所有，其可将那4万多元省级累加补贴款汇回给他，他表示同意。后卢某某分三次将4万多元省级累加补贴款汇回给他。
上述购买24台水稻插秧机事宜没有经过他合作社其他成员的同意，都是他自己决定的，全部用他个人资金购买，因此他转卖20台插秧机赚取的差价全部归他个人所有，没有分给他合作社的其他成员，送钱也都是他自己决定。2014年2月21日，林某某打电话叫他到其办公室，林某某对他说，最近检察院在查翁某某，让他小心一点，并退还给他5000元，他把钱收下。
当时他的插秧机数量比较多，且当时插秧机销售价每台在五六万元左右，他觉得以享受国家补贴价购机后再转卖有利可得，因此就主动联系买家出售20台久保田插秧机。他不是涵江人，也没有在涵江成立合作社，不符合省里规定的购机补贴对象的条件，他以涵江区12位农户和东盛合作社、麟凤合作社的名义购买24台水稻插秧机，并顺利申请到国家购机补贴，这24台水稻插秧机所享有的购机补贴款不能归他所有。
13.同案人卢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麟凤合作社是2008年8月成立的，他是理事长。东盛合作社是2008年9月成立的，理事长是他的姐夫李某甲，但实际理事长是他本人。2011年4月的一天，涵江区农机站副站长翁某某打电话给他说，其有一个朋友要用他合作社的名义购置水稻插秧机，叫他到其办公室协商。他到翁某某办公室后，翁某某介绍他和苏某某认识，告诉他说苏某某不是涵江区人，不能以本人名义在涵江区申请购置享有国家补贴的水稻插秧机，因此想请他帮忙以他合作社的名义向涵江区农机站申请购置水稻插秧机。他说可以，但是购机后两年内不能转卖，且要把购置的水稻插秧机搁置在他基地两年以应付相关部门检查。苏某某同意他的要求。
过了几天，翁某某打电话给他说，按照规定以他合作社名义申请购机还额外享有省里规定的累加补贴，在苏某某转卖机子后叫苏某某把这份累加补贴拿给他，还说这份累加补贴到时能不能分给其一半，他说可以。后他以麟凤合作社和东盛合作社名义向涵江区农机站申请购买插秧机。经审核公示后，涵江区农机站同意他的麟凤合作社购买7台水稻插秧机、东盛合作社购买5台插秧机。后苏某某自己以扣除补贴款后的实际销售价格购买了12台久保田牌水稻插秧机并支付全部机款。
当时涵江区农机站站长林某某去其他地方挂职，翁某某是该农机站副站长，主持日常工作。翁某某主动向他提出帮忙购机，他为了搞好关系就答应翁某某的请求。且以他合作社名义申请购机额外享受一笔省级累加补贴，翁某某和他约定这部分累加补贴二人平分，他觉得有利可图，就以他两个合作社的名义替苏某某向涵江区农机站申请购买插秧机。当时政策是购机者只要支付扣除补贴款后的钱款给农机经销商即可提机，事后购机者补填相关材料经农机部门审核通过后即可（2013年以前是农机经销商直接按扣除补贴款后的价格将农机销售给购机者，然后由农机经销商去申请相关补贴；2013年国家政策改由农户或合作社全额付款后再去申请补贴款）。他帮助苏某某以他的两个合作社名义填写申请材料，经公示批准，由苏某某统一购机付款，经销商联系厂家将这12台水稻插秧机运送至涵江区农机站，他派人将这12台插秧机开回他的基地，后涵江区农机站审核人员下来审核，进行人机合影，顺利通过审核。之后，按照事先约定，那12台插秧机一直搁置在他基地，平时苏某某会将这12台插秧机拿出用以机插作业服务，机插作业完毕后将这12台水稻插秧机开回他的基地。2013年5月左右，苏某某打电话给他说要转','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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