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82刑初426号
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玉，又名王皓，男，1984年4月4日生，汉族，吉林省蛟河市人，初中文化，珺腾公司（上海珺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长兴珺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长兴珺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均称“珺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吉林省蛟河市，案发前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斌，江苏高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眭文生，绰号老大，男，1968年2月29日生，汉族，上海静安人，初中文化，珺腾公司市场部三部负责人，住上海市静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英欣，上海知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瑞芳，绰号老五，男，1989年2月27日生，汉族，山西省榆社县人，大学文化，珺腾公司市场人员，住山西省榆社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辩护人史伟华，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继忠，男，1971年1月24日生，汉族，内蒙古阿尔山市人，初中文化，珺腾公司市场人员，户籍地内蒙古阿尔山市，案发前住辽宁省本溪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2017年1月25日因病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立平，江苏樵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男，1957年4月19日生，汉族，辽宁省大连市人，大专文化，珺腾公司市场人员，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2017年5月8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成伟，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某，女，1971年8月5日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高中文化，珺腾公司市场人员，住浙江省长兴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建华，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耿某，女，1964年3月10日生，汉族，江苏省射阳县人，初中文化，珺腾公司市场人员，住江苏省射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爱民，江苏高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女，1971年12月29日生，汉族，江苏金坛人，中专文化，珺腾公司市场人员，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曾因教唆他人违法犯罪于2012年3月19日被常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17年12月14日因病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文平，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67年10月16日生，汉族，重庆巴南人，大专文化，珺腾公司市场人员，住重庆市巴南区巴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18年2月5日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他某，男，1986年10月2日生，汉族，甘肃省永靖县人，大专文化，珺腾公司讲师，住甘肃省永靖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婕、王某，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男，1970年8月1日生，汉族，上海浦东人，硕士文化，珺腾公司教育部负责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亚、方圆，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女，1984年8月18日生，蒙古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珺腾公司教育部工作人员，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严如春、罗卫新，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化名谢林杉），女，1986年7月3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大学文化，珺腾公司教育部工作人员，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贞、蒋亚平，江苏能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以坛检诉刑诉[2017]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玉、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马某、孔某、耿某某高某、刘某、他某、郭某、杨某、谢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1月30日，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12月29日，经公诉机关提请恢复，本案恢复审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佳某、李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玉及其辩护人赵斌、被告人眭文生及其辩护人张英欣、被告人倪瑞芳及其辩护人史伟华、被告人董继忠及其辩护人李立平、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徐成伟、被告人孔某及其辩护人高建华、被告人耿某及其辩护人钱爱民、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夏文平、被告人刘某、被告人他某及其辩护人周婕、王某、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郝亚、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严如春、罗卫新、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杨贞、蒋亚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6年年初，被告人王金玉、郭某、刘某以及杜鹃、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商谈，欲借助被告人郭某负责的教育机构开展合作，制作大量PPT文档等宣传资料，从事传销活动。随后，在上海、浙江长兴等地注册成立公司，建立网站，通过网络、手机微信及在国内外多个地区组织的会议中宣传推广，吹嘘该公司与中东国家合作，资金雄厚，以推销教育课程产品及麦加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入会费，即以购买课程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缴纳费用的多少划分为初级（10500元）、中级（31500元）、高级（52500元）、VIP（105000元）四个级别，以发展下线会员的数量、认购产品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和设立会员、经理、高级经理、执行官、高级执行官、高级总监、董事、高级董事、全国总裁、全球总裁十个层级的会员身份依据，按照三级分销奖（一代下线10%、二代下线7%、三代下线5%）、逆向奖（推荐逐层领取2%-5%）、点点奖（按发展层级领取、最高拿20层）、级差管理奖（根据级别每发展一单拿对应奖项）、福利奖（升级领取实物或者现金）等模式发放奖励，诱使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加入传销活动。从2016年3月至10月，发展会员共计4082人，收取会员购买麦加币费用合计人民币42502408.68元。其中被告人王金玉为开展传销活动，先后发起成立上海珺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长兴珺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长兴珺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公司名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为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被告人眭文生系市场部三部负责人，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先后参与组织策划湖州会议、泰国会议、苏州会议，上海会议后带领传销团队开展地区巡讲，在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协调作用，发展下线会员合计25级1695人，共计收款人民币10971072.61元；被告人倪瑞芳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负责开拓市场、发展会员、宣传讲课，组织人员参加湖州会议，上海会议后带领传销团队开展地区巡讲，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宣传作用，发展下线会员合计23级2363人，共计收款人民币20271935.14元；被告人董继忠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负责开拓市场、发展会员，组织人员参加地区巡讲，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作用，发展会员合计18级821人，共计收款人民币9008450.6元；被告人马某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负责开拓市场、发展会员，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作用，发展会员合计15级263人，共计收款人民币1538845.6元；被告人孔某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负责开拓市场、发展会员，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作用，发展会员合计18级760人，共计收款人民币2523218.54元；被告人耿某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负责开拓市场、发展会员，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作用，发展会员合计21级791人，共计收款人民币3181465元；被告人高某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负责开拓市场、发展会员、讲课宣传，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作用，发展会员合计16级496人，共计收款人民币2406500元；被告人刘某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负责开拓市场、发展会员、讲课宣传，在建立的多个微信群里答疑解惑，对公司开拓传销市场的会议进行会务统筹，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协调、宣传、培训作用，发展会员合计8级90人，共计收款人民币356000.03元；被告人郭某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与王金玉、杜鹃等人筹划成立公司，配合制作用于传销活动的PPT文件、商业计划书等文档，负责公司教育宣传部门工作，在传销活动中起宣传、策划作用；被告人他某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负责讲课宣传麦加币的奖励制度、公司的盈利模式等，吸引会员加入，在传销活动中起宣传、培训作用；被告人杨某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组织策划讲师培训会，在传销活动中起协调、宣传作用；被告人谢某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参与制作公司用于传销活动的PPT文件，公司成立后，管理公司用于传销活动的微信公众号，在传销活动中起策划、宣传作用。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十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共同犯罪，是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王金玉是首要分子，被告人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马某、孔某、耿某某高某、刘某、他某、郭某、杨某、谢某是从犯，被告人郭某、杨某、谢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金玉、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马某、孔某、耿某某高某、刘某、他某能如实供述，对被告人王金玉、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马某、孔某、耿某某高某、刘某、他某、郭某、杨某、谢某均应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金玉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其在传销活动中只起发起作用，不是操纵作用，策划、操纵的是杜鹃、李某2；公司不以发展下线会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只依据会员认购产品的金额；自己核算的传销金额只有三千多万。
被告人眭文生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辩解自己未组织策划会议，只是参加会议；发展的人数和金额没有起诉书认定的那么多，有部分人员虽然挂在其名下，但并不是其发展的。
被告人倪瑞芳、董继忠、马某、孔某、耿某某高某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自己发展的人数和金额没有起诉书认定的那么多。
被告人刘某、他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郭某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自己未参与筹划成立公司。
被告人杨某认为自己在传销活动中没有起协调、宣传作用，只是制作教育课程，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但也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其有罪其也认罪。
被告人谢某认为自己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只是一般工作人员，但也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其有罪其也认罪。
被告人王金玉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未提出异议，认为：1、本案与一般传销组织有区别，未采用暴力、欺骗等手段；2、长兴珺腾公司的控制人是杜鹃，不宜认定王金玉是首要分子；3、实行三级分销并非王金玉本意，其未从中获利，主观恶性较小；4、王金玉在2016年10月以后有退款行为，主观上想避免犯罪结果的发生，是犯罪中止；5、被告人王金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能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金玉减轻处罚。
被告人眭文生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认为：1、由于珺腾公司可以划转会员上下级关系，故目前在眭文生名下的人员并非其实际发展的人员，起诉书认定的人数和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2、眭文生没有组织策划行为，其对传销活动的参与度不高；3、眭文生并未从中获利。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眭文生做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倪瑞芳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认为：1、倪瑞芳与仝彦军之间只是松散的合作关系，2016年6月份上海会议后倪瑞芳便不再发展市场而是参与巡讲，现将仝彦军的所有下线全部计算到倪瑞芳名下不合理；2、倪瑞芳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董继忠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认为：1、鉴定意见中认定董继忠的人数和金额过高；2、董继忠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其归案后能积极退赃，如实供述，系初犯，身患严重疾病。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认为：1、起诉认定马某涉案的人数和金额偏高，值得商榷；2、马某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已全部退赃并预缴罚金，能如实供述，系初犯。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孔某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认为：1、起诉书认定孔某涉案的人数和金额应扣除其以他人名义投单的数量；2、孔某是从犯，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初犯。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耿某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认为：1、鉴定意见所认定耿某涉案的人数和金额不准确；2、耿某与高某之间相隔数层，只是传递相关信息，对高某的影响小，所起作用小；3、耿某是从犯，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初犯。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认为：1、鉴定意见所认定高某涉案的人数和金额与实际情况有出入；2、高某是从犯，无前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能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身患疾病。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他某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认为他某是从犯，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是家中唯一生活来源，故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认为：1、郭某在传销活动中未起策划作用，对APP、PPT、商业计划书只提供一般帮助，不起决定作用，其负责的教育部并非宣传麦加币的教育部门；2、郭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构罪，其是从犯，有自首情节，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认为谢某并非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只是从事劳务性工作，其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初，被告人王金玉、郭某、刘某以及杜鹃、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商谈，欲借助被告人郭某负责的教育机构开展合作，制作大量PPT文档等宣传资料，从事传销活动。随后，在上海、浙江长兴等地注册成立公司，建立网站，通过网络、手机微信及在国内外多个地区组织的会议中宣传推广，介绍该公司与中东国家合作，资金雄厚，以推销教育课程产品及麦加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入会费，即以购买课程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缴纳费用的多少划分为初级（10500元）、中级（31500元）、高级（52500元）、VIP（105000元）四个级别，以发展下线会员的数量、认购产品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和设立会员、经理、高级经理、执行官、高级执行官、高级总监、董事、高级董事、全国总裁、全球总裁十个层级的会员身份依据，按照三级分销奖（一代下线10%、二代下线7%、三代下线5%）、逆向奖（推荐逐层领取2%-5%）、点点奖（按发展层级领取、最高拿20层）、级差管理奖（根据级别每发展一单拿对应奖项）、福利奖（升级领取实物或者现金）等模式发放奖励，诱使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加入传销活动，所发展的会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其中被告人王金玉先后发起成立上海珺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长兴珺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长兴珺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伙同杜鹃、李某2以公司名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为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被告人眭文生系市场部三部负责人，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先后参与、组织策划湖州会议、泰国会议、苏州会议，上海会议后带领传销团队开展地区巡讲，在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协调作用；被告人倪瑞芳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负责开拓市场、发展会员、宣传讲课，组织人员参加湖州会议，上海会议后带领传销团队开展地区巡讲，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宣传作用；被告人董继忠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负责开拓市场、发展会员，组织人员参加地区巡讲，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作用；被告人马某、孔某、耿某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负责开拓市场、发展会员，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作用；被告人高某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负责开拓市场、发展会员、讲课宣传，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作用；被告人刘某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负责开拓市场、发展会员、讲课宣传，在建立的多个微信群里答疑解惑，对公司开拓传销市场的会议进行会务统筹，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协调、宣传、培训作用；被告人他某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负责讲课宣传麦加币的奖励制度、公司的盈利模式等，吸引会员加入，在传销活动中起宣传、培训作用；被告人郭某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根据王金玉、杜鹃等人提议配合制作用于传销活动的PPT文件、商业计划书等文档，负责公司教育部门工作，在传销活动中起协调、宣传作用；被告人杨某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组织策划讲师培训会，在传销活动中起协调、宣传作用；被告人谢某明知公司盈利模式为三级分销、以拉人头返利的方式团队计酬，参与制作公司用于传销活动的PPT文件，公司成立后，管理公司用于传销活动的微信公众号，在传销活动中起协调、宣传作用。
经司法会计鉴定，自2016年3月至11月间，珺腾公司共发展会员3356人，报单6498人次，收取会员购买麦加币费用合计人民币42502408.68元。其中被告人眭文生（邓某）名下会员合计25级850人，报单1695人次，共计收款人民币10971072.61元；被告人倪瑞芳参与发展下线会员合计23级1241人，报单2363人次，共计收款人民币20271935.14元；被告人董继忠（陈某）名下会员合计18级443人，报单821人次，共计收款人民币9008450.6元；被告人马某名下会员合计15级162人，报单263人次，共计收款人民币1538845.6元；被告人孔某名下会员合计18级355人，报单760人次，共计收款人民币2523218.54元；被告人耿某名下会员合计21级434人，报单791人次，共计收款人民币3181465元；被告人高某名下会员合计16级274人，报单496人次，共计收款人民币2406500元；被告人刘某名下会员合计8级47人，报单90人次，共计收款人民币356000.03元。
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王金玉、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马某、孔某、耿某某刘某、他某在山西省太原市被抓获，于次日被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至12月4日被带回金坛。
案发后，被告人郭某、杨某、谢某均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金玉、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马某、孔某、耿某某高某、刘某、他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告人王金玉、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马某、孔某、耿某某高某、刘某、他某、郭某、杨某、谢某的供述，还有证人赵某、侯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珺腾公司设立的相关书证，相关银行账目明细，徐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滨湖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案发经过、太原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太原市第一看守所的临时羁押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高某的劣迹情况，有常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玉、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马某、孔某、耿某某高某、刘某、他某、郭某、杨某、谢某以提供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以发展人员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十三名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成立，应予采纳。
被告人王金玉、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马某、孔某、耿某某高某、刘某、他某、郭某、杨某、谢某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王金玉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马某、孔某、耿某某高某、刘某、他某、郭某、杨某、谢某在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金玉在本案中作用明显，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宜认定其为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金玉提出自己只起发起作用，未起操纵作用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金玉不仅只是成立公司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也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其名下的多张银行卡也是作为收款卡在收取会员缴纳的款项，本案其他被告人也能证实开始是经被告人王金玉的介绍才加入公司发展会员，至于三级分销等奖励模式是谁首先提议并运作并不影响被告人王金玉作为公司控制人的认定。
对于被告人王金玉提出的不以发展下线会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的辩解。经查，本案其他被告人及相关会员证人均反映到以亲友、他人名义报单的情况，鉴定意见中反映的网络会员人数与实际会员人数出现较大差异也能证实珺腾公司后台数据中会员人数虚高，造成上述情况正是由于发展人员的数量也是珺腾公司返利的依据。被告人王金玉的上述两项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意见中认定的人数和金额过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首先，根据两院一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其次，徐州忠诚司法会计鉴定所是有资质的司法会计鉴定机构，其依照法定程序，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被告人的供述笔录、证人证言笔录、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珺腾公司网络后台数据，将有真实身份信息的会员转入珺腾三个公司账户、王金玉及其公司人员赵某、许某、徐发科账户的款项确认为收取会员认购产品的金额，对于来源不明或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的汇款，以及虽然所收款项是10500元的整倍数，但由于与后台数据中显示的会员名称、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不一致，均未认定在涉案金额中，此种鉴定方法并无不妥；第三，虽然被告人王金玉证实公司存在将会员关系进行调整的情况，但其也表示这是在被调整人员知晓并同意的情况下才进行的，此种调整所产生的后果被调整人是明知的，且如果增加了下线会员，作为上线是可以获得奖励的；第四，对于倪瑞芳发展的会员人数和金额，从其供述中反映：其和仝彦军是一起做市场，主要是仝彦军拉人头，都放在仝彦军的名义下，其跟这些人讲课，得到的奖金五五分成。虽然可能倪瑞芳实际得到的奖金并不多，但作为共同犯罪，将仝彦军名义下人员作为倪瑞芳的涉案金额并无不当。最后，需要明确的是，目前认定在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协调作用的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马某、孔某、耿某某高某的涉案金额均为与其有关的团队的金额而非整个珺腾公司的金额，将这七名被告人认定为从犯就已经考虑了其团队中存在并非其直接发展、转单、以他人名义报单等情况。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对涉案人数和金额提出的异议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眭文生当庭提出自己没有组织策划会议只是参加的辩解，但被告人眭文生自己在供述中也承认在苏州开大会是由其提议的，其团队人员寻找了开会地点、作为联系人与参会人员进行联系。故认定其组织策划并无不妥。
虽然被告人王金玉表示自己在2016年10月退了部分钱给会员，但在会员接受相关宣传后将钱款转入公司账户用于购买产品，被告人等的传销行为已经完成，王金玉的事后退款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对王金玉的辩护人提出的犯罪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
庭审中被告人郭某辩解未参与筹划成立公司。经查，被告人王金玉、郭某、刘某供述均证实，王金玉筹划公司时便想借助郭某的教育平台推广麦加币，故而与郭某商谈合作，此时长兴珺腾公司并未成立，而且珺腾公司运作期间所推销的产品正是郭某方所负责的教育课程。故公诉机关认定郭某参与筹划成立公司并无不当。
对于被告人杨某、谢某在传销活动中的作用，二人在王金玉到郭某家商讨合作事宜时便参与其中，珺腾公司成立后也在公司内工作，知晓公司的盈利模式，仍组织策划讲师培训会、管理微信公众号等，在传销活动中起协调、宣传作用，应认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虽然二人的行为系受他人指派，但并非是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考虑到二人在传销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已将其认定为从犯。本院对杨某、谢某提出的不认为自己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二人不是组织者、领导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郭某、杨某、谢某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金玉、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马某、孔某、耿某某高某、刘某、他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曾因参与传销活动被劳动教养，属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庭审中，被告人王金玉、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马某、孔某、耿某某高某、刘某、他某、郭某自愿认罪，被告人杨某、谢某虽然对罪名有异议，但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其有罪其也认罪，对十三名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金玉、眭文生、倪瑞芳、孔某、高某的亲属能代为预缴部分罚金，可视为该五被告人的悔罪表现，被告人马某能预缴罚金，被告人董继忠、他某、郭某能预缴部分罚金，被告人刘某表示愿意用保证金抵缴罚金，均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十三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王金玉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马某、孔某、耿某某高某、刘某、他某、郭某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某、谢某免予刑事处罚，并可对被告人马某、他某、郭某宣告缓刑。被告人王金玉、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马某、孔某、耿某某高某、他某、郭某、杨某、谢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十二名被告人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王金玉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个；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被告人孔某、耿某某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亦不予采纳。对其他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金玉、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孔某、耿某某刘某被抓获后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羁押时间及带回的路途时间应当折抵刑期。
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金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一百万元）。
二、被告人眭文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万元）。
三、被告人倪瑞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万元）。
四、被告人董继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先期被羁押的三十七日应折抵刑期。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元，另用人民币一万元保证金抵缴罚金）。
五、被告人马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孔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七、被告人耿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
八、被告人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先期被羁押的一年零十三日应折抵刑期。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十万元）。
九、被告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现已服刑完毕。人民币五千元保证金抵缴罚金）。
十、被告人他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另用人民币一万元保证金抵缴罚金）。
十一、被告人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元，另用人民币一万元保证金抵缴罚金）。
十二、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三、被告人谢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金玉、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孔某、耿某、高某、刘某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马某、他某、郭某的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王金玉、眭文生、倪瑞芳、董继忠、孔某、耿某、高某、刘某、他某、郭某尚未缴纳的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丽疆
人民陪审员 张福明
人民陪审员 徐金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严 萍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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