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台民终字第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金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医院，住所地：台州市
××经济开发区××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陈甲。
委托代理人梅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人××院，住所地：
天台县××××号。
法定代表人陈乙。
委托代理人胡某某。
委托代理人金乙。
上诉人张某某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
民法院（2007）椒民一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3月4日公开开庭
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金甲、被上诉人台
州××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梅某某、被上诉人台州市××人××
院的委托代理人胡某某、金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
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06年7月31日，原告“因消极言
行3年、加重1月”到被告台州××医院进行心理咨询，精神检查发现有内心体验不愉快，思维联想迟滞，情绪低落，言行消
极症状。于当天被收治入院，初步诊断为抑郁症（重度）。住
院期间，被告台州××医院对原告张某某进行心理咨询、心理
治疗，药物抗抑郁抗焦虑治疗；药用百忧解胶囊、再普乐片、
希德片、舒乐安定片、刺五加片、脑蛋白水解物等。同年8月7
日，原告出院。出院时，原告情绪低落好转，无消极言行，查
体未见明显阳性特征。精神检查：内心体验不愉快较前好转。
诊断为：抑郁症（重度）、2型糖尿病。医嘱定期心理咨询、
心理治疗，带药舒乐安定片、百忧解胶囊。因原告拒绝继续服
用再普乐片而暂不带药。原告共支付住院费用3009.99元。200
6年8月9日原告又至被告台州××医院门诊治疗，被告台州×
×医院给予原告多虑平片、曲唑硐药物治疗，原告支付药费87
.45元。之后因原告出现乱语、话多、自语、行为乱，用手抓
，用牙咬，有时傻笑等症状，家人于2006年8月18日将原告送
入被告台州市××人××院治疗。门诊以精神分裂症、糖尿病
收治入院。入院精神检查有幻听，思维内容荒谬，联想散漫；
情感反应不协调，表情莫名其妙；行为异常，不停走动；在病
房内打母亲并乱拆草席，乱撕衣物。住院期间，原告思维联想
散漫，有幻听及被害妄想；行为乱；接触不合作，行为动作增
多；与家人对打。2006年8月24日，原告父亲要求出院，并拒
绝带药。原告共支付药费3164.41元、伙食费60元、病员人身
意外伤害险25元。2006年9月18日，原告到上海市精神卫生某
某就诊，诊断为抑郁症（心因性）。2006年9月27日，被告台
州××医院补开了医疗证明书，内容为：建议转台州市××人××院继续治疗，并注明实际转院时间为2006年8月18日。200
6年12月29日，原告以被告台州××医院违反常规滥用药物和
错误联合用药致其出现躁狂症状、被告台州市××人××院误
诊为精神分裂症并错误治疗，两被告间接共同损害原告健康及
名誉而向该院提起诉讼。审理中，经委托上海市精神卫生某某
鉴定，认为：1、被鉴定人张某某父亲及表哥有精神病史。被
鉴定人从事记者职业，个性开朗好强。被鉴定人在2006年两次
住院以前为一些生活事件，业已多次出现情绪低落，有消极言
行，曾多次心理咨询，诊断“抑郁症”，或自行服用抗抑郁药
物，多能在短期内缓解。2006年7月-
8月被鉴定人在台州××医院住院治疗约一周，诊断为“抑郁
症”，主要表现为因感情纠葛自杀未遂后，一度情绪低落，不
愿出门、少语，当时入院检查发现有思维联想迟滞，情绪低落
，不愉快感情，消极言行等抑郁症状，但当时无幻觉妄想等精
神症状。本次精神检查中，被鉴定人对上述精神症状能回忆，
并表示有时心情烦躁，目前长期服用抑郁症“赛尔特”后情绪
良好，正常工作社交，社会功能适应良好，且人格保持完整。
因此，根据被鉴定人所表现的临床症状以及其短期服药或自行
即可缓解、发病期短、呈间歇发作，缓解期社会功能良好的疾
病过程，被鉴定人上述的症状表现符合抑郁发作的临床特点。
2、综合资料及鉴定检查分析认为，被鉴定人2006年8月7日从
台州××医院出院后几日，直至住入台州市××人××院的期
间，被鉴定人呈现明显的精神异常，主要表现有胡语、傻笑、
行为紊乱，如不时自伤、倒地不起、把小便倒在身上、扔家某、拒食等，在当时住院期间存在有片断幻听、被害妄想、思维
内容荒谬、联想散漫、情感不协调等精神病性症状，这些症状
在出院后不久缓解。因此，仅从上述精神症状表现特点来看，
是符合精神分裂症的临床特征。3、然而，综合分析被鉴定人
的整体的疾症表现及病程变规律分析，被鉴定人多年来的疾病
表现主要是以抑郁相的反复发作贯穿始终，其在台州市××人
××院住院时存在明显的分裂症症状，而在该次病情数日又存
在典型的抑郁发作表现，两类症状发作阶段均表现突出，呈交
替发作，病程都较短暂，又呈发作性，待缓解后并不残留症状
或人格改变。综上，可以认定被鉴定人在2006年8月18日-
同月24日住台州市××人××院期间的精神状态符合分裂情感
性障碍的诊断。至于，原被告双方对于该种疾病是否药物滥用
导致等的争执焦点，并非属于本鉴定范畴。庭审中，原告增加
误工费92777.50元，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增加请求部分的
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实为主张两
被告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和名誉侵权行为，也即在本案中存在两
种法律关系和两个不同的请求权。鉴于本案原告主张的两个不
同的请求权基于相同的医疗行为，为减少诉累，故在本案中一
并予以处理。首先，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过错损害赔偿纠纷。
原告先后在被告台州××医院、台州市××人××院就诊，双
方均无争议。现原告以被告台州××医院违反常规滥用药物、
错误联合用药致其出现躁狂症状、被告台州市××人××院误
诊为精神分裂症并错误治疗而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款第八项
的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
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
任。本案属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故被告台州××医院、
台州市××人××院应分别就自己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承担
举证责任。而认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
在过错，涉及专业领域，更何况精神疾病是一种疑难病症，对
精神疾病的诊断具有一定的技术复杂性，往往会由于精神科医
生学术观点的分歧以及临床经验的差异而诊断不同，故需依赖
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案中，被告台州××医院就自己
用药是否得当申请鉴定，属履行举证责任的方式，丽水天平司
法鉴定所虽作出被告台州××医院用药合理的结论，但因其不
具备鉴定资格而为无效证据，此后，被告台州××医院又再提
出鉴定申请，但未能获得鉴定结论。故被告台州××医院就其
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尚未完成举证责任，对此，被告台州××
医院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
被告台州××医院赔偿医药费3200元，予以支持。护理费按8
天每天4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8天每天15元计算符合规
定，亦予以支持。误工费，原告尚未提供聘用合同，故其主张
按照2005年文化体育娱乐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7111元，不予采
信，可酌情按照每天71元计算为568元。同理，被告台州市×
×人××院亦应就自己对原告在其医院住院期间的诊断是否正
确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被告台州市××人××院向原审法
院申请对原告住院期间的精神状态是否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进行鉴定。上海市精神卫生某某接受委托，作出鉴定。认为，
原告在被告台州市××人××院住院期间的精神状态符合分裂
情感性障碍的诊断。在台州市××人××院期间的精神症状表
现特点看，符合精神分裂症的临床特征。而根据《中国精神障
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
3）的规定，分裂情感性精神障碍即为分裂情感性精神病。列
在精神分裂症和其他精神病性障碍项下，是指一组分裂症状和
情感症状同时存在又同样突出，常有反复发作的精神病。其症
状标准同时符合分裂症和情感性精神障碍躁狂或抑郁发作的症
状标准。如在不同发作中分别表现以分裂性症状或情感性症状
为主要临床相，仍按每次发作的主要临床相作出各自的诊断。
现上海市精神卫生某某认为原告在被告台州市××人××院住
院期间的临床症状符合精神分裂症的临床症状，故被告已适当
履行自己应承担的举证责任。至此，对被告存在医疗过错的举
证责任已转移至原告。现原告未就此进一步举证，应承担举证
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主张被告台州市××人××院误诊进
而用药错误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在被告台州××医院出院
后虽出现行为乱、乱语、话多、自语等情形，尽管被告台州×
×医院不能证明其用药的合理性，但基于原告自身本就患有抑
郁症，无法排他证明该症状的出现系因联合用药和错误用药引
起。原告以此为基础进而主张两被告医疗行为间接结合共同损
害原告的健康权，缺乏事实依据。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赔
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名誉权纠纷。公民的名誉权依法受法
律保护。但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行为人行为是否违法、违法行为之间与损害后果之
间有无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无过错四个要件来评判。就
本案来看，被告台州××医院、台州市××人××院收治原告
均系原告自愿并同意入院，两被告对其进行收治，其主观上并
无过错，客观上亦不存在违法性，且治疗行为本身并不会造成
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而且两被告客观上也没有擅自公开患
者的病情，更关键的是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社
会评价降低。至于被告的医疗行为本身是否存在过错，仅表明
被告需对医疗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能推导出名誉侵权成立
的结论。故原告主张被告台州××医院、台州市××人××院
构成名誉侵权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告据此所主张的两被告公开
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被告台州市××人××院改正错误诊断
，消除影响及两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
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
人民法院《关甲用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
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
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
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乙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
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台州××医院于本判
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张某某医疗费3200元、护理费320
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及误工费568元合计4208元；二、驳
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
件受理费2630元，其他诉讼费250元，由原告张某某承担2630
元，被告台州××医院承担250元。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台
州市××人××院承担。
宣判后，张某某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第二被
上诉人提供的旨在证明诊断标准的《临床诊疗指南-
精神病学分册》予以采信，而上诉人提供的旨在证明第二被上
诉人诊断和用药错误的相同的证据却因系学习某某用书而未予
采纳，一审法院对相同证据采用了不同的采信标准；二、上海
市精神卫生某某的（2007）沪精（鉴）字第204号鉴定报告严
重违法，不应采信。理由（一）是原审法院将大量未作为证据
提交、更未经过法庭质证的病历材料送交鉴定，（二）是鉴定
机构对法院委托的三项事项只作出一项某某结论，对其余两项
拒绝作出鉴定意见，（三）是该鉴定结论并没有明确表述台州
市××人××院的诊断和治疗符合诊疗常规，（四）是台州市
××人××院至今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上诉人完整的住院病历
。三、法律适用错误，对两被上诉人的责任认定错误。（一）
认定被上诉人台州市××人××院的治疗正确，违反证据规则
。被上诉人台州市××人××院没有对其治疗行为的合法性申
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医院在举证诊断正确后，治疗错误
的举证责任就转移到上诉人这里，这没有法律依据；（二）原
审没有依其自身逻辑及证据规则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台州××医
院用药不当造成了上诉人精神分裂症。原审对所谓的精神分裂症的发生原因没有查某，由于错误用药也可导致精神分裂症症
状的发生，被上诉人台州××医院在无法举证证明其用药正确
的情况下，还必须证明其错误用药不会导致上诉人出现精神分
裂症才可以免责，台州××医院没有证明其用药正确那就应认
定上诉人的精神分裂症的发生系其错误用药导致，本案的所有
有关精神分裂症的赔偿责任都应当由台州××医院承担。四、
认为被上诉人没有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受损，是不正确的。（
一）原审认为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社会评价降低，是不符合
证据规则的。上诉人被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其亲戚、朋友
、邻居、同事都已知此事，该事件还被新闻媒体报道，社会评
价降低是显然的事实，故上诉人对此无需举证证明；（二）医
院没有擅自公开患者的精神分裂症病情，不影响侵犯名誉权的
构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
审法院依法改判。
台州××医院答辩称：根据上诉人当时的病情，被上诉
人所给出的用药和诊断是正确的，由于没有相关的司法鉴定机
构可以鉴定而导致要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表示接受。对于名
誉权损害问题，根据民法通则及最高院关于侵犯名誉权的有关
规定，必须采取公开的形式，上诉人在该问题上没有事实和法
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台州市××人××院答辩称：对上诉人进行诊疗，诊断
为精神分裂症，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对此，双方共同选择
的鉴定机构上海市精神卫生某某的鉴定结论可以证实。关于病
历的问题，向病人和鉴定机构提供病历是医院的职责，但提供的内容有所不同，对于病人，只是提供应该提供的部分，并非
是要把全部的病历资料都要给病人。另外由于法庭要求提供病
历原件，我们是应法庭要求而送过来的。关于上诉人说的症状
时间为一个月还是一周的问题，无论是哪个时间，均是病人主
诉部分，被上诉人只是如实记录，上诉人认为病历是伪造、修
改是毫无依据。上诉人认为诊断正确，而治疗错误，从本案情
况来看，上诉人在我方治疗后，其病情明显得到了缓解，不存
在导致其症状进一步加重或出现其它不良的后果。对于名誉权
问题，上诉人作为病人，被送到我方进行治疗，当时病情严重
，我方没有理由拒绝，至于记录和保存病历，这是法律法规所
要求的，我方在诊断诊疗过程中以及诊疗结束后，并没有将上
诉人的病情进行公开和进行传播。即使因为上诉人所患的疾病
特殊性会降低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那也是其自身疾病所致，与
诊疗行为无关。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某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某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理由，本案二
审的争议焦点及分析意见如下：
一、被上诉人台州市××人××院对上诉人张某某的诊
疗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系以医
疗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为基础产生的诉讼，故确定被上诉人台州
市××人××院向上诉人承担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要件为：被
上诉人台州市××人××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及该行为造成了
上诉人张某某的损害。本案中通过上海市精神卫生某某鉴定得出上诉人张某某在被上诉人台州市××人××院住院期间的精
神状态符合分裂情感障碍的诊断的结论。上诉人张某某认为在
鉴定依据和鉴定结论上存在重大瑕疵，故该鉴定意见不能成为
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上海市精神卫生某某作出的司法精神医
学鉴定书是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经一
审法院同意后依法委托所作，作出该鉴定书的鉴定机构及鉴定
人员具备相应的合法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尽管上诉人张
某某对该鉴定书有异议，但其并未能就此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
证实该鉴定结论的程序不当或依据明显不足，因此，上诉人该
异议不成立。该份鉴定书符合法定证据的要求，能够证明案件
事实，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至此，在上诉人
张某某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台州市××人××院存在医疗过错
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对台州市××人××院的医疗损
害赔偿请求并无不当；
二、被上诉人台州××医院对上诉人张某某的赔偿范围
。本院认为，医疗机构应对自己医疗过失而导致患者损害部分
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台州××医院未能举证证明其用药的
合理性，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赔偿上诉人张某某
在被上诉人台州××医院住院期间相关的损失。上诉人张某某
主张在台州市××人××院住院期间的损失也应由被上诉人台
州××医院负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是因患抑郁
症就诊于被上诉人台州××医院，而被上诉人台州××医院在
接诊当天告知了上诉人张某某相关的医疗风险、重要或主要药
物的严重不良反应、并发症及预后等情况，且上诉人张某某也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在台州市××人××院住院期间各类损失
与被上诉人台州××医院的用药具有关联性的依据，一审法院
基于此没有判令被上诉人台州××医院承担上诉人张某某在被
上诉人台州第二人民医院的损失并无不当；
三、被上诉人台州××医院及台州市××人××院有无
侵害上诉人张某某的名誉权。本院认为，名誉是指民事主体就
其品德、才干、信誉、功绩、资历和身份等方面所享有的社会
评价。公民对其名誉享有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判令当事人承
担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确有名誉被侵害的事实、行为
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
观上有过错四个法定构成要件来认定。医院作为救死扶伤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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