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同刑初字第7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男，200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拥军路。系被害人郭某军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郭某的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大同市拥军路。系被害人郭某军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一，男，195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大同市矿区。系被害人郭某军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召，女，195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大同市矿区。系被害人郭某军之母。
被告人武刚，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工人，住本市矿区。2015年7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矿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云江，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凯，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工人，住本市矿区。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矿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山西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艮艮，男，199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本市矿区。2015年7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矿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张泽华，山西大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宇驰，男，1996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本市新荣区。2015年7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矿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马学青，山西瑜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兵，男，1996年农历10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本市矿区。2015年7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矿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梁迎春，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丽强，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本市城区。2008年12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同市新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3月1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洁，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一刑诉（201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刚、杨凯、陈艮艮、周宇驰、王建兵、邓丽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杨某、郭某一、李某召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文杰、张金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郭某一、李某召、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武刚、杨凯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请求撤回对被告人武刚、杨凯的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刚系本市矿区平泉路城市棚户区改造S2项目部土方承包人，其将拉运工地土方工程分包给尚某才，被害人郭某军通过尚某才在工地拉运土方。2015年7月5日16时许，被害人郭某军找尚某才催要拉运土方工程款，因与尚未取得联系，便开车将工地大门堵住，与被告人武刚等发生争执并被打。后郭某军报警，矿区分局民胜街派出所民警出警将双方传至工地项目部办公室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双方因言语不和，被告人武刚欲打被害人郭某军，被民警阻止，郭用烟灰缸打伤武头部，武又打郭，并到办公室外喊来被告人杨凯、陈艮艮、周宇驰、王建兵、邓丽强，对被害人郭某军拳打脚踢，将郭打倒在地，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郭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郭某军系在颈部过屈状态下，头面部被多次击打致左侧大脑中动脉中段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后被告人武刚、杨凯、陈艮艮、周宇驰、王建兵、邓丽强逃离现场，次日，被告人武刚、陈艮艮、周宇驰、王建兵、邓丽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7月8日，被告人杨凯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张某东、王某敏、马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武刚、杨凯、陈艮艮、周宇驰、王建兵、邓丽强的供述和辩解、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刚、杨凯、陈艮艮、周宇驰、王建兵、邓丽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武刚、杨凯、陈艮艮、周宇驰、王建兵、邓丽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武刚、杨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艮艮、周宇驰、王建兵、邓丽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武刚、杨凯、陈艮艮、周宇驰、王建兵、邓丽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邓丽强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六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抚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00万元。
被告人武刚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解在工地门口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被害人打电话叫人，来了三辆车，下来八、九个人，说是关鹏飞、王海龙的人，说要闹死我，等一会再说，没有打我。在办公室调解中，他打电话骂我，叫人来砍我。
其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郭某军找尚某才要运费，因联系不到尚某才便开车堵住工地大门，被告人武刚让其挪车而发生争执，在公安人员组织双方在工地办公室调解协商时，被害人谩骂武刚，并用烟灰缸将武刚头部砸伤引发本案，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2）被害人死亡也不是被告人主观上追求的目的，被害人死亡有可能是自身疾病导致的；（3）被告人武刚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真诚悔罪。综合上述情节，应对被告人武刚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凯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辩护意见。
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起因是因为被害人郭某军言语不当，且不听从民警劝阻，用烟灰缸砸伤被告人武刚头部引起，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杨凯见其哥武刚头部被打出血，出于义愤殴打了郭某军，并未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犯罪情节较轻，且在场办案民警没有全力阻止案件的发生，袖手旁观，处置不当，延误了抢救被害人的时间，致被害人死亡；（3）被告人杨凯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真诚悔罪。综上所述，应对被告人杨凯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艮艮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解在工地门口与被害人因为挪车发生争执后，被害人打电话叫人，说要打倒我们，来了二、三个人，开的路虎车。
其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郭某军索要运费没有采用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而是采用机动车封堵工地大门，扰乱工地正常作业。民警在办公室调解时，郭某军出言不逊，辱骂在场的武刚，并用烟灰缸砸破武刚头部，由于被害人一系列不当行为，导致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2）被告人陈艮艮在武刚头部被打伤后，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为从犯；（3）被告人陈艮艮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综合上述情节，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宇驰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辩护意见。
其辩护人认为，（1）在民警协调处理时，被害人谩骂被告人武刚，继而用烟灰缸打伤武刚头部，导致矛盾激化而发生殴打行为，被害人自身具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2）被告人周宇驰对被害人伤害较小，系从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周宇驰的伤害行为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3）被告人周宇驰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综上所述，应对被告人周宇驰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建兵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在协商处理时，用烟灰缸将武刚头部砸伤导致矛盾激化引发本案，被害人具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王建兵的伤害行为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王建兵对被害人伤害较少，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王建兵系初犯、偶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王建兵应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邓丽强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解当天和武刚去取装载机，见地工大门被车挡住了，武刚让挪车，与郭某军发生争执，郭某军叫来三车人，有路虎、桑塔纳等车，问武刚什么意思，要闹死武刚，叫来的人没有动手。
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丽强没打被害人要害部位，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主观恶性不深，且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武刚系本市矿区平泉路城市棚户区改造S2项目部土方承包人，其将拉运工地土方工程分包给尚某才，被害人郭某军通过尚某才在工地拉运土方。2015年7月5日16时许，被害人郭某军找尚某才催要拉运土方工程款，因联系不到尚某才，便开车将工地大门堵住，影响工地车辆出入，被告人武刚、陈艮艮、邓丽强让郭某军挪车，郭某军不挪，为此双方发生争执打斗。后郭某军报警，矿区分局民胜街派出所民警出警将双方传至工地项目部办公室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被害人郭某军接电话时谩骂武刚，双方因言语不和，被告人武刚欲打被害人郭某军，被民警阻止，郭用烟灰缸砸伤武头部流血不止，武又打郭，并到办公室外喊来被告人杨凯、陈艮艮、周宇驰、王建兵、邓丽强，对被害人郭某军拳打脚踢，将郭打倒在地，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郭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郭某军系在颈部过屈状态下，头面部被多次击打致左侧大脑中动脉中段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被告人武刚头部损伤为轻微伤。后被告人武刚、杨凯、陈艮艮、周宇驰、王建兵、邓丽强逃离现场，次日，被告人武刚、陈艮艮、周宇驰、王建兵、邓丽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7月8日，被告人杨凯到公安机关投案。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武刚、杨凯的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武刚、杨凯的亲属代被告人武刚、杨凯一次性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其中被告人武刚赔偿38万元，被告人杨凯赔偿12万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被告人武刚、杨凯的起诉，并对被告人武刚、杨凯的伤害行为完全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矿区公安分局刑警队接110指令，2015年7月5日下午16时许，被害人郭某军在矿区平泉路城市棚户区改造S2项目部工地与武刚发生纠纷，被武刚等人殴打致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矿区公安分局于7月6日立案侦查。
2、民胜街派出所及该所民警曹某、牛某庆、李某臻、陈某中的出警情况说明，2015年7月5日16时许，接到分局指挥中心电话指令：民胜街辖区山西省煤炭地质115勘查院工地有人报案称其被打。民警牛某庆、曹某、流动人口协管员李某臻、保安特勤陈某中立即出警，到达115勘查院施工工地门口时，有一辆黑色轿车堵在工地门口，处警民警在现场找到了报案人郭某军向其询问报案情况，郭某军称其在工地被武刚等三人打了。处警民警随即向双方了解情况。郭某军声称给工地拉土方，对方负责人尚某才欠其人民币22000元，尚约其今天到工地结账，但郭到达工地后未见到尚某才，给尚打电话后，尚电话关机，于是将车堵在工地门口，并被武刚等三人打了，郭随后报警。武刚称谁欠你的钱你找谁，不能堵工地的门。郭某军对民警说你们立个案就行啦，之后由我们自己处理，你们走哇。民警将郭某军及武刚叫到项目部办公室做工作，告知双方就欠款一事，应通过合理合法途径解决，双方开始均表示先找到尚某才再协商处理。期间郭某军接了个电话，郭某军对电话里的人说：“我来到工地要钱，被三个小挨球打了”，武刚听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水杯要打郭某军，被民警拦住。民警阻拦武刚时，听到砰的一声，猛不防身后的郭某军突然站起来手里不知道拿起什么东西朝武刚头上砸了过去，武刚的头当时就流血了，武刚冲过去就打郭某军，被处警民警拉开并劝阻住。随后武刚就跑出了项目部办公室。民警牛某庆见已发生打斗，以防情况继续恶化，立即安排李某臻把警车开过来，打算将几人带回派出所进一步处理。李某臻刚出门去开车时，武刚又突然冲进房间殴打郭某军，民警立即上前拉开武刚。紧接着，有6、7个年轻人也冲了进来，民警上前阻拦并制止，因对方人多且武刚等人不服劝阻，挣脱民警阻拦，将郭某军打倒在地，其中一个女的也上前对武刚等人说别打了，别打了。期间，还有人拿了两三根钢管要打郭某军，均被民警抢下。民警不断阻拦并制止武刚等人的打斗行为，但他们仍不听民警拦阻制止。再次冲破民警的阻拦，揪住郭某军的腿往门外拖，欲继续对其进行殴打。再次被民警制止住并将武刚等人推出门外，关门阻隔，稳定了现场。随后，民警立即拨打了120对伤者进行救治，同时向指挥中心请求支援。120救护车赶到后，武刚等人跟着120救护人员一同进了办公室，民警和救护人员将当时已经倒地的郭某军抬到救护车上。此时刑警大队的增援民警也赶到现场，当武刚看见郭某军被抬到救护车上时，立即起身往门外走，被在场民警拦住并封堵在办公室内，不料武刚趁机跳出窗户并逃跑，民警立即从窗户及正门两个方向围追堵截，追至马路对面小区无果。
3、证人张某东的证言，我是大同万喜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项目总工，负责工地现场协调施工方与我甲方一系列工作。今天下午16点10分左右，我接到民胜街派出所牛所长电话说我工地有人报警了，让我过去看一看。我去后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堵在工地门口，有一个人在车上坐着，车的周围围了好多人。我问工地门卫怎么回事，门卫说车上的人被打了。过了一会牛所长让我打开办公室的门说要协商打架的事。四个警察、车上坐的那个人和我进了办公室。警察和车上的人谈话，我听他们说车上的人是被武刚打了。武刚在工地是承包土方的人，我认得他。当时武刚就在办公室门外不远，警察让武刚叫刚才车上的那个人，武刚打了电话，把车上的那个人叫了进来。警察又给他俩协调，在协调的过程中，武刚和车上的人发生了口角，警察劝解拉架，之后他俩又互相扭打，车上的人拿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把武刚头部打破流血了。这时办公室门外有四五个人冲进办公室就打车上的人，警察拉架劝解，当时很混乱，场面失控，车上的人被冲进来的四五个人拳打脚踢，我看见其中有两个人拿了钢管一进办公室就被公安人员抢下，没用钢管打人。警察上前把这四五个人拉开，控制在门外，这时有一个女人进了现场，车上的人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警察对车上的人询问查看身体情况，但车上的人无应答。有个警察打了120，后等120车过来把伤者抬上了救护车。武刚从施工方李某勇手里承包工地土方工程，具体就是开挖机槽，外运土方。土方工程还没有结束，施工方也没有上报结算清单，没有结算。
4、证人李某勇的证言，我在115队旁边承包了一项劳务工程。武刚在115队旁边承包的土方外运工程，在工作上我是他的技术指导。武刚先找到我说能干这个工程，但是武刚跟我没有雇佣关系，我们工程的总负责人叫张某东，我就跟张某东汇报，张某东口头答应了让武刚干，武刚如果签合同，也是跟张某东签的。武刚所雇佣的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
5、证人王某敏（武刚的妻子）的证言，2015年7月5日下午，我打车去了115队的工地（武刚在这个工地上承包的土方，我过去帮忙）见工地大门口围了好多人，有一辆黑色小轿车堵在工地门口，我见杨凯，还有工地的几个工人，听说用车堵门的人和姓尚的人要钱，姓尚的让他把工地门堵上了，现郭某军和武刚都被派出所叫到一办公室问话去了。我们正说着，有人看见武刚从办公室出来，人们就跑过去，我见武刚头上流血了，有人已经在办公室打了起来，我就进去往开拉，等拉开后，郭某军已经仰面躺在地上了。我问郭某军话，他没回答。我记得杨凯冲上去打他，我用手揪住了，其他人因场面太乱，我记不清了，也没见什么工具。后来120车来把郭某军拉走了。
6、证人李某臻的证言，2015年7月5日下午16时许，矿区公安分局指挥中心电话通知115队工地有警，之后牛某庆就与报案人联系并安排我们出警，我开着警车同牛某庆、曹某、陈某中去现场，到达115队工地时，看见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工地大门口，牛某庆、曹某、陈某中先下车，我把车停好后也过去，并打开执法记录仪，听报案人郭某军讲他给115队工地拉土方，有个叫尚某才的欠他拉土方的钱，约好当天到工地结账，结果找不到尚某才（电话关机），于是郭某军就用车将工地的大门堵了，结果就被三个人给打了。牛某庆就让陈某中把接处警情况登记一下，郭某军说：“你们立个案，登记一下就行了，后头我们自己处理。”为了案件调查，牛某庆就让郭某军一同去了115队工地的办公室，由张某东开的门，进去后牛某庆、曹某继续向郭某军了解情况，后来武刚也来到了工地办公室，双方就坐下来谈如何找尚某才。后来郭某军接了一个电话，说让三个小挨球打了，武刚问骂谁呢，就要往过冲，欲拿桌子上的东西打郭某军，我上前拦住并把桌子上的东西往边推，郭某军扔过一件东西把武刚头打的流血了，后武刚绕过我冲过去和郭某军打了起来。我就赶快打开执法记录仪，武刚被牛某庆、曹某、陈某中三人拉开后就出了办公室。牛某庆就让我去开警车，我就出了办公室，见武刚又要往办公室冲，后面有几个人也往这边跑，我拦了一下武刚，武刚根本没理我，就冲进了办公室，我就站在办公室门口拦着冲过来那几个人，大概有五六个。后来武刚就朝门外的人喊，那些人就把我推开冲进办公室，围住郭某军就打。我、牛某庆、曹某、陈某中就上前去拦，场面很混乱，根本拦不住，后郭某军就倒在地上了。还有人去打了郭某军一个耳光，后武刚等人还要往走拉郭某军，被我们制止住，并把武刚等人推出了办公室大门外。之后牛某庆给分局指挥中心打电话请求支援，同时曹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武刚和后来冲进去的那几个人都打郭某军了，就是拳打脚踢，有一个拿着钢管的被曹某拦下了，没见用钢管打人。我关过执法记录仪，一次是带郭某军去工地办公室时，办公室门锁着，我就关了一会儿，进了办公室又打开了。再一次是我出去接电话，把执法记录仪给了陈某中，因为陈某中带的执法记录仪开着，他把我的关了。后来就是牛某庆让我去开警车，我把记录仪关了，在发现武刚等人冲过来后我就又打开了。
7、证人陈某中的证言，2015年7月5日下午16时左右，我和牛某庆、曹某、李某臻到115队工地出警。到了一一五队工地门口，见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工地门口，围了些人。牛某庆就问谁报的警，郭某军当时在车旁站着，就说是他报的警，并说他给一一五队工地拉土方，有个叫尚某才的欠他二万二千块钱，说好的当天给钱，结果尚某才电话关机了，找不到了，于是郭某军就把车停到了一一五队工地门口，结果就被三个人打了。之后牛某庆就让我把处警情况登记了。为了进一步调查，牛某庆就让郭某军去了115队工地的办公室，进去后牛某庆、曹某就询问情况，过了一会儿武刚也去了办公室，双方协商处理事情。后郭某军接了一个电话，说被三个小挨球打了，武刚就站起来抓起办公桌上的东西要打郭某军，被我和牛某庆拦住了，正拦的中间，听见有东西掉在地上了，再一看武刚头上就流血了。武刚也挣脱我们的阻拦冲过去打郭某军，我们都过去拦，我又拉武刚，把武刚和郭某军分开后，武刚就出了办公室。牛某庆让李某臻把警车开过来，李某臻刚出门，武刚又冲进来，又开始打郭某军，拳打脚踢，我、牛某庆、曹某就上去拦，后武刚就朝门口喊，这时从门外又冲进来六个人，包括一个女的，其中五个男的冲进来就打郭某军，我们赶紧往开拉，场面很混乱，根本拉不住，后郭某军倒在地上了。还有人上前打郭某军，还要往走拖郭某军，我们制止他们把武刚等人推出办公室，之后曹某拨打120急救电话，牛某庆向分局指挥中心请求支援。我们出警我和李某臻带了两部执法记录仪，拍摄时有过中断，我的开着，李某臻就关了，或者李某臻的开着，我的关了。武刚朝其他人喊什么记不清了，意思是让门外的人进来打，武刚冲进来就打郭某军，除了那个女的，那五个男的都打郭某军了，就是拳打脚踢，主要是打头面部、上半身，有人拿了两根钢管，被牛某庆抢下了。
8、证人牛某庆的证言，2015年7月5日下午，我和曹某、李某臻、陈某中到115工地出警，看见有一辆黑色轿车堵在了工地门口。我们到了车前问谁报案，郭某军就过来说是他报的警，我就向郭某军了解情况，郭某军说他给一一五队工地拉土方，尚某才欠其22000元费用，尚某才说好当天去工地结账，结果尚某才没去，电话也关机了，于是郭某军就用其自驾的小轿车将工地大门堵了，结果被三个年轻人给打了，后我让陈某中把事情经过登记一下。为了化解矛盾，我们就把郭某军叫到了工地一个办公室，我让张某东把武刚也叫过来，双方谈的还可以，表示先找尚某才协商处理。正在协商时，郭某军接了一个电话，说被三个小挨球打了，武刚听了就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水杯要打郭某军，被我抢下拦住，正拦的中间，听见有东西摔到地上，武刚的头就流血了。武刚挣脱我的阻拦，冲过去就打郭某军，我和其他民警就赶紧拦住，武刚没打成郭某军，之后武刚就去了。为了防止情况恶化，我让李某臻去开警车，准备带回派出所处理，李某臻刚出了办公室，武刚就冲进来揪住郭某军就打，我、曹某、陈某中就拦，后武刚就朝大门外喊，让进来打，之后门外的几个年轻人冲开李某臻的阻拦进来就打郭某军，场面混乱，根本拦不住。我看见有个人拿着两根钢管，我赶快上前抢下，再看郭某军已经倒地，后我们就赶紧把武刚等人推出办公室，我向指挥中心汇报请求支援，同时曹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共六个人打郭某军了，都是拳打脚踢，没有用钢管打，打在头部和上身，当时出警带了两部执法记录仪，李某臻和陈某中每人一部。
9、证人马某的证言，我跟郭某军认识大约二三年的时间了，我们都是跑车的，相互之间相处的挺好。在今年六月份郭某军给联系了一家在建筑工地拉土方的活，当时说是拉完后三天就给结运费，然后郭某军联系的我，我们两人联系了六辆自卸车给工地拉土方，拉完后一直到现在也没给运费。今天早上郭某军给我打电话说欠费方今天给钱呢，后来郭某军再给这个人打电话时对方的手机就关机了，到了中午这个人给郭某军打电话说是下午在棚户区给钱，郭某军打电话让我去他现在干活的工地找郭某军。我当时去了工地，找到郭某军也就是下午三点，我见到了郭某军后，郭某军就又给那个揽活的人打电话，这个人的手机就又关机了。我没见过这个人，一直是郭某军给联系的，我就跟着郭某军干活，他和我说过一次这个人的名字，我忘了。后来郭某军就和我说找不到揽活的人，就去找之前给拉土方的工地施工方。到了工地后，郭某军就把他的车给停在了工地门中间，把工地门给堵了，施工的车就出不来了。我们把工地门堵了大约二十分钟，有个工地上戴红帽子的人找我们问是什么原因堵门，我们就把找不到揽活人的事和这个人说了一下，想让工地上的人给联系一下揽活的人，这个人了解完以后就走了。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过来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我后来知道叫武刚，这个人让我们给往开挪车，郭某军对武刚说我找不到揽活的人就不给挪车，然后郭某军就和武刚吵起来了，后就互相揪扯起来，郭某军打电话报警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民警带郭某军去项目部做笔录，我给郭某军看车的。过了一会儿，郭某军回来说工地人让先把车挪开，有事待会再说，郭某军将车开到工地路边，郭某军说有人叫他到项目部调解刚才的事。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我听到项目部有人吵，我回过头看到那个叫武刚的人在项目部门口站着，半个脸有血，我就往项目部跑，跑到项目部后我看到郭某军在项目部门口附近地上躺着，我就给郭某军的弟弟毛眼打电话。大约十来分钟毛眼和他的一个朋友到了工地，又过了二三分钟120救护车来了，把郭某军抬到了救护车上，到了同煤总医院郭某军没抢救过来，就死在医院了。项目部当时门从里面插着，我从外面看到郭某军在地上躺着，头部下面有血迹。郭某军躺在项目部地上时，里面除了派出所的人还有两三个我不认识的人。
10、证人闫某春（毛眼）的证言，我和郭某军是兄弟关系，我姐夫是郭某军的哥哥郭某春。2015年7月5日下午17时05分左右，马某给我打电话说郭某军在工地被人打了，他让我通知我姐夫赶快过来，我接完电话就和我们在棚户区工地干活的掌柜一块开车往工地赶，在路上我给我姐夫郭某春打电话把这个事告诉了他。闫掌柜开车拉我到工地后，我看到医院120救护车已到了工地，我过去后看到郭某军在工地的项目部面朝天躺着的，武刚在项目部外面站着，我就问武刚惯惯的你干啥呢，武刚说你看看他把我头打出血了。后我和郭某军的朋友俊伟就把项目部的门给硬推开了，进去后我就看到郭某军在地上躺着，我过去喊他，他没反应，摸鼻子也没气了。除此之外，我就看到有六七个警察，然后有个警察用脚往一块踢四根七八十厘米的钢管，随后120急救车的大夫也进去了，大夫测郭某军的心跳也没反应了，然后大夫说人死了。我在工地拉土方时就认识武刚，他负责工地土方项目，后把土方项目转包给姓尚的。
11、证人郭某春的证言，郭某军大约在下午4点07分给我打电话，当时在电话里和我说是和别人要工程款没给还把他打了，我当时在阳高县，我就告诉他打电话报警吧。之后我就开始回，当我走到大同市平城桥时，再给我弟弟郭某军打电话，他就不接了，我当时打电话的时间是5点02分，后来我小舅子毛眼给我打电话说我弟弟郭某军没有脉搏了，并告诉我在同煤集团总医院抢救，我赶去医院大夫对我说不行了，一直抢救到晚上8点左右宣告我弟弟死亡。
12、证人安某梅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8日下午，安某梅陪儿子杨凯到新平旺责任区刑警队投案。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给武刚拉土方，后来尚某才的车给武刚拉土方，我负责给车加油。结算方式有预付费的，有先垫付的，我不清楚尚某才和武刚是如何约定的。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妻子张应连没领结婚证，其儿子王建兵出生于1996年农历10月10日，在阳高县医院生的，也没有出生证明，1998年后随其在矿区青磁窑街西沙沟自建房生活。女儿王爱平，1999年农历3月23日出生，两个孩子均未上户。
15、被告人武刚在侦查期间的供述，（1）2015年7月6日的供述，2015年7月5日下午14时30分许，在115地质队家属楼工地拉土方的运户开车把我们施工工地的大门给堵了，当时他们去了四个人，后来又去了两个人。我发现大门被堵就和邓丽强、陈艮艮三人到堵门人开的车跟前，就问那个开车的人干啥堵门，他说尚某才欠他钱呢。尚某才给我拉过两天半的土方，堵门的车主是尚某才雇佣的给我拉土方的。土方运费结算我只对尚某才，尚某才对车主。我还欠尚某才12000元。这几个车主让我看的单子是尚某才欠他们32000元。我让堵门的人找尚某才，他让我找，我给尚打电话关机了。我就让这个司机给挪车，他不给挪，我就从车上拉下这个司机，在他左肩膀打了两拳，打了他一个耳光，邓丽强、陈艮艮也揪打几下，司机上车打电话，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派出所民警就把我们叫到工地的办公室给调解，这期间堵门的司机接了个电话，在电话中骂我，说被几个小挨球打了，我听后很生气，就和他理论，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准备打他，被牛所长给按住了。我放下水杯，那个司机就用桌子上的烟灰缸砸在我头部左侧，头上流了很多血，我就冲上去抓住他头发跺了他两脚，跺在他胸口，用拳头在他的头后部打了两拳，警察就往开拉。这期间我媳妇也进来了，也往开拉我们。我媳妇把我推到办公室门外。这时站在门外的邓丽强、陈艮艮、王建兵、周宇驰四人从外面冲进来，我就又进了办公室，进去后，我就说打，四人就对那个司机拳打脚踢，不到一分钟的样子，那个司机就仰面倒在地上。这四人用拳头打在司机的头上、脸上、肩膀上，没用工具。这四个人都给我干活，邓丽强开装载机，陈艮艮、王建兵、周宇驰给拉土车发卡，是我雇佣的。大约半小时后，120救护车将那个司机接走。后来听说被打人死了，我们回去都自首了。（2）2015年7月7日的供述，照片里9个人，女的是我媳妇，其次从左往右依次是陈艮艮、我、王建兵、邓丽强、周宇驰、杨凯，靠墙站的是张工，地上躺着的是开车堵门和我发生纠纷的男子。当天下午3点半左右，我打电话让杨凯来工地，20分钟后杨凯来了，我不让他进办公室。后来我头被打伤后出了办公室，杨凯在门外，他们几个进了办公室。我弟弟杨凯第一个打的和我发生纠纷的司机，随后王建兵他们也跟着打那个司机，都是拳打脚踢，具体咋打的记不清了。那个男的被打倒后，我上去打了男的一个耳光，然后我又拉了那个男的一下腿。
16、被告人周宇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昨天中午我和王建兵在世纪阳光小区吃完饭，过了一会儿，我接到邓丽强的电话，邓丽强说工地有人闹事呢，叫我拿东西过工地。我就和王建兵从世纪阳光小区一间门面房卖沙子、水泥的地方拿了四根钢管去了115队工地。看见别克车司机开着车堵在工地大门口，武刚、陈艮艮、邓丽强在工地大门口。陈艮艮跟我说堵门呢，别的也没说，我和王建兵也在大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别克车司机叫来几个人找武刚说了几句话，之后派出所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了之后，跟别克车司机说了一会儿话后，就把别克车司机领到了办公室，我、王建兵、武刚、陈艮艮、邓立强还在工地大门口。过了一会儿后，别克车司机从办公室出来后，武刚去了办公室。又过了一会儿，陈艮艮接到武刚电话，让陈艮艮把别克车司机又领到了办公室。过了十几分钟后，我就听的武刚叫喊了一声，跑出了办公室，血流了半头，脖子上也有血。王建兵和杨凯先跑了过去，我、邓丽强和陈艮艮拿上钢管也往办公室跑。我去了办公室之后，我们的人和别克车司机已经打起来了，我上前也打了别克车司机。大约打了一分钟多，别克车司机被打倒在地上，我们被武刚妻子和警察拉开，我们就出了办公室。我用右手拳头打了别克车司机背部、膀子、头部打两拳头，用巴掌打了脖子，用脚踢了左腿侧面。邓丽强、陈艮艮、王建兵怎么打的我没有注意，只是知道他们也参与打别克车司机了。我在工地负责给拉土车发票。
17、被告人王建兵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我是1996年阴历10月23日出生的，没有上户，因父母没结婚证。2015年7月5日下午三、四点钟，我去115队工地，见大门口有辆黑色小轿车堵在工地门口，车辆不能进出，车上坐两个人。在车旁武刚、邓丽强、陈艮艮站着。邓丽强说那辆车把门堵了，他们让挪车时与对方发生争执，对方报警了。警察来了让武刚和车上的人去售楼部协商，我、周宇驰、邓丽强、陈艮艮就在工地门口站着。过了十分钟，我听到售楼部那有动静，我们四人就跑过去，看见武刚在门口站着，头上流血了，武刚说被拦门那人打了。陈艮艮喊了声打。我们四人就冲进去用拳头打那个拦门的人，打了有一分钟，武刚妻子就把我们拉开了。我、陈艮艮、周宇驰打那个人了，邓丽强和武刚没动手。我没带任何工具，别人拿什么不清楚。我们三人用拳头打，那个人低着头，我们就打他的背部、头部。参与打那个用车堵门人的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和那个不认识的人一起进的办公室。等120车来后，我们就离开了。
18、被告人陈艮艮在侦查期间的供述，2015年7月5日下午16时许，有一个开别克车的男子到115队工地把大门堵上了，武刚让他挪车，发生拉扯，我和邓丽强见状打了郭某军几下，郭某军打电话叫人要打我们，并报了警。是邓丽强打电话叫的周宇驰、王建兵，他们来时带4根钢管。过了一会儿警察到了工地，把武刚和别克车司机叫到大门右手第一间办公室进行调解。过了十多分钟，我们听的办公室里挺吵的，我们就往过跑，周宇驰、王建兵、杨凯先进的办公室，我和邓丽强在后面，当时我和邓丽强、还有一个人都拿了铁管，进去后把铁管扔在办公室地上，我看到别克司机打的武刚头上流血，周宇驰、王建兵和杨凯他们一边拉架一边打别克司机，我也上去打别克司机。警察把我们拉开都推出门外。我用拳头在别克司机背上打了两拳，用脚在屁股踢了一脚，其他人也是拳打脚踢，因为混乱我没看清谁打的哪，反正都打在背上、脸上，头上打的少。过了20分钟，120车来后我们就都走了。武刚雇我给工地拉土车发票。
19、被告人邓丽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2015年7月5日下午，我和武刚、陈艮艮到115队工地，门口堵了一辆黑色轿车，车上有两男子，说找人要拉土钱，武刚让开车的男子挪车，那人不挪车，后两个人发生口角，武刚和陈艮艮打司机两下，开车男子就报警了。武刚让我给周宇驰打电话，十分钟后，四名警察来了。警察把司机和武刚带到115队大门南侧一办公室，我们在工地大门对面等着。半小时后，我看见武刚跑出来，头上全是血，武刚说让司机拿烟灰缸把头打烂了。我和陈艮艮、周宇驰、王建兵就往办公室方向跑，看见工地门口有钢管，怕万一有人打我，为了防身，我们三人一人拿了一根就跑过去了，我进去时，陈艮艮和王建兵、武刚弟弟杨凯把司机按在办公桌上打，周宇驰没注意在干什么。不知道谁把钢管扔了，我就捡起来，一手拿一根，警察让我出去，我就出去了。陈艮艮、王建兵、武刚弟弟用拳头打司机头部、脖子、肩膀、腰部，那人面朝下爬在桌子上。人躺到地上时候，陈艮艮用脚踢那人的腰部。我出来以后马上又进去，那个开车的人已经躺在地上了，他们还在打，我跑过去用脚在肩膀上踹了一脚。杨凯用脚跺，踢在什么部门我不清楚。武刚媳妇拉架，有个警察在拦我们的人。我们出来，等120车过来后，我们就走了。第二天听说人死了，我们就自首了。
20、被告人杨凯在侦查期间的供述，2015年7月5日下午16时许，我哥武刚打电话让我去115队工地，当时也没说别的。我到了工地门口，准备和我哥说话时，我哥让警察叫到工地一间办公室。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我哥喊了一声，我看到武刚满头是血，从办公室跑出来，我就跑到办公室窗户前看到有个年轻人和警察在里面，我估计是年轻人打的。我就进房间拳打脚踢那个年轻人，这时外面又冲进一伙人打这个年轻人，拳打脚踢，具体咋打我说不来，没用工具。我就和警察理论，问他们在场，我哥咋让打成这样了。后我就出了办公室，120来后，我就跑了。后听说那人死了，我就投案了。
21、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中心现场位于山西省大同市矿区平泉路115队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部办公室。在办公室门的南侧地面上有两处滴落血迹：第一处血迹大小为1.5CM×1.5CM，距西墙171CM，距门44CM。第二处血迹大小为0.8CM×0.8CM，距西墙93CM，距门5CM。进入办公室内，在距北墙40CM，距东墙5CM处的地面上摆放着一个文件柜，在距北墙87CM，距西墙110CM处的地面上摆放着一张320CM×139CM的办公桌，办公桌四周围摆放着椅子，其中在办公桌的东面的地面上有二把倒地的椅子；在距北墙145CM，距西墙210CM地面上摆放着三根约一米长的六分钢管，在距北墙400CM，距西墙126CM的地面上发现有一13CM×13CM的陶瓷烟灰缸。办公桌上摆放着图纸、计算器、烟灰缸、水杯、出警登记簿、电脑和打印机等物品，在图纸上有一大小为15CM×4CM的滴落血迹。办公室门北侧地面上有一大小为2CM×2CM的滴落血迹，距西墙40CM，距门53CM。在办公室中间地面上有一大小为50CM×35CM的滴落血迹。现场提取办公室门南侧地面上、办公室门北侧地面上、办公室桌子东侧地面上、办公室桌子上血迹5处，钢管3根，烟灰缸一个。
22、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1）尸表检验：右眉弓处有0.3CM挫裂创，右面颊部有0.5CM擦伤，头右顶部有3CM×4CM皮肤隆起，左胸外侧有4CM×2CM皮下出血，左上臂后侧有6CM×1CM皮下出血，右上臂后侧有1CM×0.5CM擦伤，左内踝处有2.5CM×0.5CM擦伤，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异常。（2）解剖检验：常规切开头皮，右顶部、枕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开颅后，硬脑膜未见破裂，硬脑膜外、硬脑膜下未见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未见挫伤、出血，小脑扁桃体有压迹，颅底未见骨折。提取死者血备DNA检验，提取心血、肝脏、胃内容物进行毒物检验，提取心、肝、脾、肺、肾、胰腺、胃、脑进行病理检验。（3）病理诊断：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果：双侧颞顶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周围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大脑中动脉中段破裂、出血，脑底血管畸形，灶性肺出血。（4）分析：死亡原因，尸体检验见死者右顶部、枕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顶部蛛网膜下出血，小脑扁桃体周围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有压迹，毒物检验未检见常规毒物，病理检验见左侧大脑中动脉中段破裂，分析郭某军系左侧大脑中动脉中段破裂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损伤形成：尸体检验见死者头面部外伤致右顶部、枕部头皮下出血，病理检验脑底血管迂曲、扩张，左侧大脑中动脉中段破裂、出血，但管壁结构正常，结合案情及视频资料，分析死者在颈部过屈状态下头面部被多次击打致左侧大脑中动脉中段破裂。鉴定意见：郭某军因头面部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23、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现场提取地面上、办公桌图纸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为武刚所留可能性为99.999999%；郭某一、李某召为郭某军生物学父母。
24、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2015年7月29日，对武刚头部伤进行鉴定，经查头左顶部有一长3.2CM疤痕，武刚头部外伤致头皮裂伤，武刚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2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2015年7月13、14、15日，被告人武刚、周宇驰、陈艮艮、王建兵、邓丽强、杨凯分别指认大同市矿区115队大门南侧平泉路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部的办公室，就是其于2015年7月5日下午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作案地点。
26、辨认笔录，2015年7月7日，被告人武刚对16张照片辨认后，指认10号（杨凯）就是7月5日下午参与殴打被害人的杨凯；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武刚分别对16张照片辨认后，指认10号（陈艮艮）、7号（周宇驰）、8号（王建兵）、邓丽强就是2015年7月5日下午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人；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武刚对10张照片辨认后，指认8号（郭某军）就是2015年7月5日下午被其殴打的人。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周宇驰分别对16张照片辨认后，指认武刚、陈艮艮、邓丽强就是一起殴打被害人的人，辨认不出杨凯；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周宇驰分别对10张照片辨认后，指认8号（王建兵）就是参与打人的人，指认7号（郭某军）就是7月5日下午被其殴打的人。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王建兵分别对16张照片辨认后，指认武刚、杨凯、周宇驰、邓丽强、陈艮艮就是7月5日下午殴打被害人的人，对10张照片辨认后，指认7号（郭某军）就是7月5日被其殴打的人。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陈艮艮分别对16张照片辨认后，指认武刚、杨凯、周宇驰、王建兵、邓丽强就是7月5日下午殴打被害人的人，对10张照片辨认后，指认郭某军就是7月5日被殴打的人。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邓丽强分别对16张照片辨认后，指认武刚、杨凯、周宇驰、陈艮艮就是7月5日下午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人，分别对10张照片辨认后，指认王建兵是7月5日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人，郭某军就是7月5日被其殴打的人。2015年7月8日，被告人杨凯分别对16张照片辨认后，指认武刚、陈艮艮参与殴打被害人。2015年11月9日，陈某中对16张照片辨认后，指认武刚、周宇驰就是参与殴打郭某军的人。2015年11月5日，李某臻对16张照片辨认后，指认武刚就是参与殴打郭某军的人。2015年11月14日，牛某庆对16张照片辨认后，指认武刚、杨凯参与殴打郭某军。
27、投案材料，证实2015年7月6日下午，被告人','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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