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9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某某，男，1964年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高安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主任、高安市卫生局局长，家住江西省高安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6月15日变更为刑事拘留，2015年6月25日经宜春市人民检察决定，次日被奉新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奉新县看守所。
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赣0921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左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滥用职权事实
被告人左某某自2006年1月16日开始担任高某1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某1经贸委）主任，2010年高某1市经贸委更名为高某1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某1工信委），被告人左某某继续任主任一职。2010年9月19日，国家财政部、工业和信息部联合发文“关于印发《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通知”（财企[2010]231号，以下简称《资金管理办法》），其中规定：该项资金的补助对象是行政性关闭的小企业；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关闭企业职工安置等支出；申请报告中要有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地方工业和信息化部门等出具的小企业实施关闭文件及其他证明材料等，各地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对上报的关闭小企业年度计划和实施效果的真实性负责，之后该《资金管理办法》被逐级转发。江西省财政厅、江西省工信委于2010年9月28日向辖区各设区市财政局、工信委印发书面转发通知，要求各设区市相应部门于2010年10月12日前联合报送2010年度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请报告。由于报送时间紧迫，高某1市财政局于2010年9月底从上级主管部门获知该项政策而尚未收到正式书面文件的情况下，从中央人民政府门户网站下载了《资金管理办法》及附表，并由时任高某1市财政局企事业股的股长易某（已判刑）将上述材料交予被告人左某某，被告人左某某随后将该文件交给高某1工信委副主任陈某1（已判刑），由陈某1分管该项工作。被告人左某某在获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政策后，询问其侄子左某（已判刑）与他人合伙的高某1市鸿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化工公司）的经营情况，得知该公司在2009年已因经营和污染问题自行关闭的情况下，仍通知左某前往高某1工信委申报该项目，并让陈某1为鸿盛化工公司组织申报。在申报过程中，被告人左某某在明知鸿盛化工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且提供了虚假申报材料的情况下，仍以单位名义出具了一份对鸿盛化工公司实施行政性关闭的虚假红头文件，将发文时间提前至该公司自行关闭之前。2010年10月13日，在得知宜春市工信委在为辖区企业向江西省工信委报送申报2010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请示后，被告人左某某于当日会同左某和陈某1共同前往江西省工信委，并在上报材料审核过程中，积极协调，帮助鸿盛化工公司通过审查并套取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120万元。事后，左某未将补助资金用于职工安置，而是将大部分补助资金用于鸿盛化工公司的股东分红及个人使用等。查处过程中，左某及该公司股东共退缴赃款75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高某1市人大常委会高常发[2006]7号、高常发[2010]13号文件、中国共产党高某1市委员会高字[2011]208号任免通知、高某1市人大常委会高常发[2012]2号文件证实：被告人左某某先后于2006年1月16日任某经贸委主任、2010年10月21日任某工信委主任、2011年12月27日任某市卫生局党委副书记、2012年1月13日任某市卫生局局长。
2、财企[2010]231号《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10年9月17日关于印发〈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及小企业关闭项目基本情况附表证实:该资金管理办法规定，本办法所称关闭小企业是指地方政府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产业政策，对存在产能过剩、资源能源浪费、环境污染、安全隐患突出、布局不合理等问题的各类小企业实施的行政性关闭；省级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会同同级财政部门每年向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上报本地区关闭小企业年度计划。中央财政对计划内当年实施关闭的小企业，采取以奖代补的形式给予适当补助（奖励）资金；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关闭企业职工安置等支出；各地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对上报的关闭小企业限度计划和实施效果的真实性负责。上述材料均可从中央人民政府门户网站下载提取。
3、赣财企[2010]94号江西省财政厅、江西省工信委关于转发《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文件及附件，宜春市经贸委文件处理卡，宜财企发[2010]42号宜春市财政局、宜春市工信委转发赣财企[2010]94号文件《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及附件，高安市财政局、高安市经贸委文件处理卡证实：中央《资金管理办法》在江西被逐级转发，其中江西省财政厅、江西省工信委于2010年9月28日向辖区各设区市财政局、工信委印发书面转发通知，要求各设区市相应部门于2010年10月12日前联合报送2010年度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请报告。宜春市财政局、宜春市工信委于2010年9月29日下文要求辖区各县市区于2010年10月10日之前报送2010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请报告。宜春市经贸委于2010年10月8月收到省级部门的书面正式转发通知。高某1市工信委于2010年10月12日收到宜春市财政局、宜春市工信委的正式书面转发通知后，被告人左某某于当日将该文件签发给了高某1工信委副主任陈某1，陈某1于10月14日又签予高某1工信委投资股股长赵某阅看。
4、鸿盛化工公司申请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报材料证实：鸿盛化工公司在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报材料中，虚报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人数，虚构职工花名册及劳动合同，和领取安置款职工名册等材料，其中显示该公司填报和准备上述材料的时间是2010年10月8日。其中附有高某1市经贸委出具、印发时间为2009年8月27日的高经贸文[2009]37号虚假文件，即《关于对高某1市鸿盛化工有限公司实施停产关闭的通知》。
5、发文登记薄、高某1市经贸委发文稿纸、高经贸文[2009]27号文件证实：从发文登记薄显示，高某1工信委在2009年共发文27件，没有高经贸文[2009]37号《关于对高某1市鸿盛化工有限公司实施停产关闭的通知》该文件。
6、宜市工信行[2010]244号关于申报2010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企业名单的请示证实：宜春市工信委、宜春市财政局于2010年10月12日为辖区22家企业向江西省工信委、财政厅提出书面申报2010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请示，其中包括高某1市鸿盛化工公司。
7、宜春市经贸委文件处理卡、赣财企[2011]7号证实：2011年1月28日，江西省财政厅、江西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根据财企[2010]231号通知及《财政部关于拨付2010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文件精神，向高某1市拨付了2010年度关闭小企业财政补助资金120万元。
8、高安市人民法院（2014）高刑初字第28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高某1工信委原副主任陈某1、高某1市财政局原企事业股股长易某、原高某1鸿盛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左某等人，在高某1鸿盛化工公司等企业违法套取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过程中，因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被判刑情况。
9、证人陈某1（高某1工信委原副主任）的证言证实：他担任高某1工信委副主任期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项目由其分管负责。2010年国庆节放假之前的一天，左某某在其办公室拿着一份国家财政部关于印发《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给他，后面还附有具体的管理办法和相应表格，当时高安财政局企业股股长易某也在左某某办公室，该文件就是易某拿过来的，但不是正式红头文件，可能是从网上下载的。他拿到该文件后就回到自己办公室。看过后，他返回左某某办公室，告诉左某某高某1没有符合条件的企业，左某某称其侄子有这样一个企业可以申报。一二天后，左某某让他到其办公室，当时左某也在，左某某说左某关闭了一个这样的企业，让他帮申报一下。然后他们就组织申报材料，第一手申报材料是左某提供的，他认为材料齐全准备上报，向宜春市工信委的叶某汇报时，叶某对他说要增加一个企业关闭的文件，而且文件时间要在企业关闭之前，左某提供不了这样的文件，他便向左某某汇报，左某某就让他按照上面的要求提供一个行政性关闭的证明。他便以工信委的名义帮左某出了高经贸文[2009]37号《关于对高某1市鸿盛化工有限公司实施停产关闭》的通知，并根据该公司工商注销时间把发文时间提前至2009年。该文件由他或工信委投资科的赵某起草，由左某某审批签发。高某1鸿盛化工公司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材料，是在宜春市工信委将全市的申报材料上报至省工信委的前一二天，由他和赵某、左某三人开车送到宜春市工信委叶某处的，当时他和叶某科长说明了高某1鸿盛化工公司的左某是左某某的侄子。他记得很清楚，叶某将申报材料送到省工信委的当天下午，左某某对他说，叶某在省工信委申报材料，让他们过去一趟。然后他和左某某乘坐左某的车到达省工信委，省工信委产业处副处长对材料进行审核时提出高某1鸿盛化工公司的职工人数报多了，小企业原则上不能超过300人，左某某听后就当着大家的面撕掉了职工名单后面的几页，然后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第二年，鸿盛化工公司就获得了120万元项目资金。高某1市工信委于2010年10月12日收到上面逐级转发的《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正式文件之前，鸿盛化工公司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报材料已经上报至宜春市工信委。另外经贸委出具的关于鸿盛化工公司关闭原因及职工安置情况说明中，关于职工人数和补偿标准是由左某某定的，目的是为了能够按每个职工3000元的标准获得补偿，多争取些资金。鸿盛化工公司实际是2009年自行关闭的，非行政性关闭。按规定，自行关闭的企业没有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资格。他们帮鸿盛化工公司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是因当时宜春全市基本上都这样，只要是关闭的企业都往上报，还有就是左某某让他申报，说鸿盛化工公司是其侄子的企业。鸿盛化工公司关闭时员工肯定没有300人，当时有多报，但该企业具体有多少员工他不清楚。鸿盛化工公司提供的职工人数和补助款发放情况都存在虚报，他没有去调查核实。鸿盛化工公司获得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后，左某拿了4万元给工信委，当时左某某也在，具体是左某某谈的。左某某管理公章是很严格的，在会上左某某也特别强调，盖公章一定要经过其同意，文件要左某某看过并经其同意才可以盖章。
10、证人易某（高某1市财政局原企事业股股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高某1财政局和高某1工信委联合申报过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具体时间记不清。当时时间很紧，高某1财政局收到相关文件后，及时把文件送给了高某1市工信委，是他亲手在左某某办公室送到左某某手中的，他对左某某说文件是从宜春来的，项目由工信委落实，左某某没说什么，把陈某1叫来后将文件交给了陈某1，并交代了工作。陈某1离开左某某办公室后，他接着也回到了财政局。高某1财政局于2010年10月13日正式收到宜春市财政局、宜春市工信委转发赣财企[2010]94号《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该笔资金补助对象为行政性关闭企业，在此之前，他们和高某1市工信委已经将申报材料上报给上级部门，他记得很清楚，第一年报的是高某1鸿盛化工公司。他给左某某的那份文件是网上下载的打印件，因为当时宜春市财政局打电话给他，让他们马上报该项目，他称没有文件不知该如何申报，对方就让他到财政部的网站下载国家财政部下发的《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还有管理办法和申报相应的附表，然后在国庆节放假前送了一份给左某某。放假回来后，申报工作基本已经做好，具体是由高某1工信委完成的，因工信委是主管部门，由其确认项目单位和审核企业提供的资料，高某1财政局配合并负责资金的下拔和管理。
11、证人叶某（宜春市工信委原综合行业管理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0年，当时宜春市财政局先收到《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文件，由于时间紧，上级是联合发文，宜春市财政局就起草了转发至各县市区的文件，并拿到宜春市工信委会签，之后市财政局把会签的文件转发给了辖区各县市区的财政局，申报工作开始运作。因为文件是财政部门主办的，文号也是财政的文号，宜春市工信委便没有将会签的文件下发，也没有传真给各县市区工信委，但他督促了下面的工信委抓紧时间按要求和时间节点组织好申报材料。各县市区工信委于2010年10月11日、12日陆续组织好材料后，他们和宜春市财政局汇总，于2010年10月13日上报了22家企业，当天由于邮寄来不及，他还亲自到省工信委送申报材料。宜春市工信委是2010年10月8日收到省工信委正式转发的中央《资金管理办法》，他于10月18日看到该文件，当时申报工作已经完成。2010年，他们科室没有转发过关于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非正式传真件给高某1市工信委。
12、证人左某（原鸿盛化工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他与亲友于2004合伙创办了高某1鸿盛化工公司，工人有五六十个，他是公司法人代表。2009年初，因工厂污染至农田和水库，当地老俵闹事，工厂就关闭了。2009年4月，他以160万元的价格将工厂整体转让给他人后，将所有工人遣散回家，并于2009年底或2010年初注销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2010年9月下旬，他叔叔左某某打电话询问他经营的企业状况，他称已关闭，左某某告诉他现在上面有个文件，关闭小企业可以申请资金补助，不知他的企业符不符合要求。然后他到达左某某办公室，并告诉左某某工厂在2009年已关闭，原因是效益不太好，最主要是排污无法解决，老表告状闹事不让开。左某某就把陈某1副主任叫过来，并让陈某1看看他的企业是否符合申请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条件，之后陈某1把他领到自己办公室，他告诉对方工厂在2009年已关闭，陈某1拿出一张需要提供具体资料的说明让他去准备材料，并说不知能否申请到资金，陈某1也是第一次申请。然后他准备了工商和税务注销复印件、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交给陈某1，陈某1看后说还差职工花名册，他告诉陈某1工厂原来实际工人不到100人，问花名册上的职工要弄多少，陈某1让他弄400个左右。之后他陆续伪造了一份400多人的虚假职工花名册和虚假劳动合同交给陈某1。后来，陈某1打电话让他开车与其一起到宜春市工信委交材料。还有一次，左某某打电话给他，说关于申请资金的事让他开车去南昌一趟，然后他与左某某、陈某1一起到达江西省工信委，左某某带了些土特产送给省工信委领导，当时左某某和陈某1两人上去办事，他一直在车上。回高某1途中，陈某1或左某某对他说，省工信委工作人员称职工花名册人数偏多，最后经协调确定为300余人，多余的人数从原来的材料中剔除。2011年，120万元补助资金到位，其中60万元分给了股东，送了4万元给高某1工信委（当时陈某1和左某某都在场），其余部分用于处理关系及偿还工厂以前欠债，职工安置补偿款发放表等材料是为应付财政局检查伪造的。补助资金到位后，左某某向他借款20万元，在2014年案发以后归还给了他。鸿盛化工公司申请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提供的职工花名册和劳动合同都是假的，高某1工信委的领导都知道，但没有提出疑问。左某某没有告诉他自行关闭的企业不能申请补助。他没有看过高经贸文[2009]关于对高某1市鸿盛化工有限公司实施停产关闭的这个通知。在申报资金及资金下拨后，他一直没有告知工信委或财政局的人鸿盛化工公司在2009年已变卖的事实。
13、证人赵某（高某1工信委投资股股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9～10月份，中央下发了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政策文件，该项目由投资股负责。该项目资金的补助对象是当年计划内实施行政性关闭的一些有污染、产能过剩的小企业，采取以奖代补的形式进行补助，自行关闭的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高某1是第一次申报，当年就没有报关闭计划。一天，陈某1副主任对他说，左某某主任让他们为鸿盛化工公司上报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项目，并拿了一些该公司申报材料过来，他看过后没说什么。陈主任还对他说，左主任让他们以高某1经贸委的名义为鸿盛化工公司补一个实施行政性关闭的红头文件，他也同意了，然后按照领导要求草拟红头文件后，将发文纸交给陈主任和左主任签字，两位领导看过后同意并签了字。该文件就是，高经贸文[2009]37号关于对高某1市鸿盛化工有限公司实施停产关闭的通知，落款时间是2009年8月27日。之后他将该文件打出来拿到秘书股负责人张某1处盖了经贸委的公章。几天后，鸿盛化工公司的左某、陈主任和他一同去了宜春市经贸委，把该公司申报材料上交审批，之后的事他就不清楚了。鸿盛化工公司实际是于2009年9月因经营不善，自行关闭的，不是行政性关闭，如果申请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必须要有行政性关闭的红头文件，并且要在企业关闭之前，所以当时就把红头文件的时间写成了2009年8月27日，文件编号也是随意编的。该文件当时是根据陈某1和左某某签字同意并彩打的红头文件，按说发文纸当时应该存档，但是现在找不到了。2014年，高安市检察院办理左某、陈某1案件时就没有找到。
14、证人张某1（高某1工信委秘书股股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高某1经贸委更名为高某1工信委，她在单位任秘书股股长，负责办公室日常事务，在任期间单位公章由她管理，没有实行用印登记制。单位发文需经拟稿人签字，分管领导核稿，主任签字同意后，再由经办人拿来盖章，不存在没有领导签字同意就用印的情况。发文时间为2009年8月27日的高经贸文[2009]37号关于高某1市鸿盛化工有限公司实施停产关闭的通知，这份文件上的用印是她盖的。大概是2010年，科技投资规划股股长赵某拿着这份文件来盖公章时，附了发文稿，她见主任左某某、副主任陈某1在发文稿上签了字，就在文件上盖了公章，之后，赵某把文件和发文稿一起拿走了。这份文件的发文稿是左某某、陈某1本人签的字，他认识两人的笔迹，左某某的签名看起来像鸟飞一样，陈某1的签名看起来硬硬的、认认真真的样子。她不知道赵某有没有拿这份文件去存档和登记，存档和登记有专人负责。
15、被告人左某某于2015年6月14日第二次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于2005年底至2011年底任某经贸委主任，期间，经贸委改名为工信委，他也任主任一职。他侄子左某办的宏盛化工公司在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资金过程中，存在虚报材料套取资金的情况，因为国家对该项目刚开始，在申报过程中，上报资料是逐步补充完善，没有的资料必须要有，即使明明知道没有的资料也要虚造上报。否则，项目资金申请不到，企业只能去造假。高某1工信委作为审查部门，知道上报的资料有造假的情况，不仅高某1如此，全国都这样做。2011年，120万元国家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资金到位后，左某送了20万元给他，事后他存入了妻子银行账户。
被告人左某某于2015年6月14日第三次供述与辩解证实：大约2010年，他侄子左某经营的宏盛化工厂（已关闭企业）在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资金过程中，需要相关政府部门对该企业关停的红头文件，当时这种文件是没有的，左某通过高某1工信委副主任陈某1伪造了关闭鸿盛化工有限公司的红头文件，该文件由陈某1具体补办，高某1市财政局也补了相关红头文件。2011年120万元项目资金到位后，左某送了20万元给他，当时他收下并存入了他妻子银行帐户。2014年12月，高安市检察院在查处辖区企业违规套取国家项目资金过程中，左某要退回资金，他将该款退回给了左某，高安市检察院、法院把该项目资金中的大约100万元予以了收缴。鸿盛化工公司关闭时间、是自行关闭还是行政关闭的他不清楚。为鸿盛化工公司申请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一事，他曾去过宜春和省经贸委，就是去汇报项目情况，另外还带了些土特产过去。
被告人左某某于2016年3月7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高某1市经贸委收到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政策文件的时间他不记得了，但在此之前，高某1财政局企业股的易某曾给他和陈某1电话告知此事，高某1经贸委收到过上级一个非正式传真文件，让他们将已关闭的“五小”企业名称和大概规模上报，印象中要求是已进行工商注销的关闭企业。陈某1到工商局核实后，整个高某1只有左某的鸿盛化工公司符合材料要求，他们就把该公司报上去了。他没有印象看过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政策文件，不清楚自行关闭的企业能否申请该补助资金。
另：被告人左某某当庭供述，高某1工信委对外发文，均需其本人签发。
（二）受贿事实
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左某某担任高某1市经贸委、工信委主任期间，在辖区企业申领国家级、省级节能、技术改造项目资金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企业贿赂款共计44.4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春节期间，为感谢被告人左某某帮江西瑞阳陶瓷有限公司申报到国家级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该公司总经理陈某2送给被告人左某某现金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2（江西瑞阳陶瓷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08年7～8月份，左某某带着工信委几个人拿着国家节能技改申报项目相关文件给他们看，让他们公司组织申报材料。之后，因公司不积极申报左某某很不高兴，让人拿了一份太阳陶瓷有限公司的申报材料给他，让他根据自己公司规模调整相关数据。事后，他们公司仿照该申请报告，改动相关数据后提交给了高某1工信委。该项目奖励资金900多万元到位后，2009年或2010年春节期间，为感谢左某某和工作人员在此过程中帮了忙，他邀请左某某还有工信委班子成员和几个工作人员到公司吃饭，每人拿了一个800元的红包。一段时间后，左某某打电话给他说还有一些关系要处理，意思就是问他要钱。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他从家里保险柜拿出10万元现金，还有一瓶五粮液酒、一条“和天下”烟，用一个红色塑料袋装好，在左某某居住的安居小区楼下交给了左某某。事后，左某某两次提出要将该10万元还给他，他没有收。
（2）财建[2007]371号通知证实：国家发改委对于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方面的规定，其中对奖励对象和方式、奖励条件、奖励标准及奖励资金的申报、审查等进行了明确。
（3）江西省财政厅赣财建[2008]393号文件、宜春市财政局宜财建指[2008]209号文件证实：江西瑞阳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获国家级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606万元。
（4）被告人左某某的供述证实：他于2005年底至2011年底担任高某1市经济与贸易委员会主任，期间经贸委改名为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他也担任主任一职。期间，在帮助高某1红狮水泥有限公司、高某1瑞阳陶瓷有限公司、江西富利高陶瓷有限公司三家企业争取节能奖励项目资金，和帮助江西泰豪特种电机有限公司、高某1超鹰机械制造厂两家企业争取技术改造项目资金过程中，收受了上述企业的贿赂款。2009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晚上，高某1市瑞阳陶瓷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2和副总经理李东生打电话给他，说来给他拜年，不久，两人提一个塑料袋来到他家放在客厅地板上，聊了一会，两人就离开了。事后他发现里面有10万元现金，均为百元面额，后来他将该10万元存入了妻子银行账户。该10万元他可能借给别人或用于买房。
2、2009年6月，为让被告人左某某帮助江西泰豪特种电机有限公司申报国家级技术改造项目资金，该公司总经理吴某1在自己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左某某现金10万元。2010年春节期间，在技术改造项目资金到位后，为感谢被告人左某某的帮忙，吴某1再次在自己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左某某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1（江西泰豪特种电机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江西泰豪特种电机有限公司先后在2008年、2009年申报了省级和国家级技术改造项目，分别获得补助资金40多万元和550万元。2008年项目完成后，左某某于2009年6月对他说国家有一个项目，可以帮他们公司申报，但要到上面去跑关系，需要10万元现金。他让左某某想办法为他们公司争取该项目。约一个星期后，他在公司财务科借了10万元现金用报纸包好，放进一个浅蓝色纸袋，然后在他办公室交给了左某某。2010年春节期间，在他们公司餐厅隔壁，为感谢左某某在申报项目过程中帮忙，他以过年名义送了2万元现金给左某某，左某某推辞了一下，他强行将钱塞进对方手提包中。
（2）宜春市经贸委宜春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07年技术改造项目贴息资金计划的通知，江西省财政厅赣财建[2009]451号文件证实：江西泰豪特种电机有限公司先后获2007年省级技术改造项目（高效成套水轮发电设备技改）贴息资金40万元、2009年国家级水轮发电设备产业化技术改造项目资金550万元。
（3）被告人左某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2009年，他帮江西泰豪特种电机有限公司申报到两次技术改造项目资金，分别是四五十万元和500多万元。2008年一天上午，该公司总经理吴某1打电话让他到对方办公室，吴某1拿出一个纸袋之类的东西给他，说里面有10万元钱，让他用于处理申报项目与省、市工信委的关系，以后有类似项目资金也帮该公司争取，他答应了，然后将该纸袋拿回家。回家后，他发现里面有10万元现金。之后，在宜春，他拿了1万元送给宜春市工信委技术科科长，另外部分用于给省工信委技术处处长和相关科室有关工作人员吃请送礼。该10万元，他实际得了5.4万余元，也存入了银行。一段时间后，第二次项目资金到位后，吴某1为感谢他帮公司争取到项目资金，又在办公室送了2万元现金给他，他没说什么就收下了。该2万元，他好象用于家庭日常开支。
3、江西富利高陶瓷有限公司先后获得2008年省级窑急冷段余热利用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100万元和2009年节能技术改造专项资金人民币70万元。2010年的一天，该公司总经理曾某1在节能技术改造项目资金到位后，在高某1市花旗酒店门口，送给被告人左某某现金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曾某1（江西富利高陶瓷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江西富利高陶瓷有限公司于2008年、2009年申请过两次省级节能技术改造项目，分别获得补助资金100万元和70万元。2008年10月左右，左某某告诉他工信委有个省节能技术改造项目指标，然后他们公司按照工信委的要求报数据、资料。当时谈申报项目时，左某某提过项目资金申报成功后，让他出点咨询费。100万元项目资金于2008年12月到位后，左某某多次打电话给他，他一直拖着，最后拖不下去，他就说当时公司经济紧张，给对方20万元行不行，左某某最后同意了。2010年左右的一天傍晚，他从公司财务处拿了20万元现金用袋子装好，独自开车到花旗酒店门口交予了左某某。
（2）高某1市财政局高某2预指[2008]368号关于下达2008年省节能专项补助经费的通知、财政支出预算指标追加通知书，关于下达2009年节能技术改造省级专项资金的通知证实：江西富利高陶瓷有限公司先后获2008年省节能专项（窑急冷段余热利用项目）补助资金100万元，2009省级节能技术改造专项资金70万元。
（3）被告人左某某的供述证实：2007年或2008年春节前一天晚上，江西富利高陶瓷有限公司负责人曾某1为感谢他帮助，打电话让他到离他家不远的高某1市花旗酒店门口，曾某1拿给他一个袋子，说是过年的一点意思，他收下了。回家后，发现里面有20万元现金。他将该20万元放进卧室橱柜，事后他记不清是存入银行，还是做了其他用处。
4、2010年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左某某帮高某1超鹰机械制造厂申报到技术改造项目资金，该厂厂长吴某2在高某1连景桥头送给被告人左某某现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左某某将其中4万元交给单位出纳张旺梅入单位小金库，剩余2万元由自己所得。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2(高某1超鹰齿轮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高某1超鹰齿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鹰公司）在2011年之前叫高某1超鹰机械制造厂。一天，左某某打电话问她是否有什么技术项目需要改造，如果有可以争取点项目资金。之后超鹰公司申报了一个叫变速箱齿轮的技术改造项目，技术改造完成后，省里给予了约40万元技术改造项目资金。项目资金到位后，左某某对她说，工信委为跑项目花了费用，来人接待不好处理，经费又紧张，要发点福利，因此要公司给点费用。2009年或2010年的一天，她将准备好的6万元现金，好像用报纸包了一下装进塑料袋，公司司机把她送到高某1安居小区旁边的连锦桥头，她下车后单独将该装有6万元的塑料袋交给了左某某。她送钱给左某某，是因为左某某帮公司争取了项目资金，且多次找到她说，跑项目的一些费用不好开支。
（2）证人张某1(高某1工信委秘书股股长兼报账员)的证言证实：左某某担任工信委主任期间，单位有过两次收入不入账的情况。大概是2009年的一天，左某某拿了约3万元给她，让她先收下，意思就是先不入账，还有一次大概是2010年的一天，左某某让她去他办公室，并拿出4万元让她先收着，然后她将该4万元存入了自己出纳的那个工行银行卡内。
（3）江西省财政厅赣财建[2010]414号文件证实：高某1市超鹰机械制造厂获2010年国家级变速箱齿轮生产线技术改造资金40万元。
（4）被告人左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左右，高某1超鹰机械厂总经理吴某2打电话约他到他居住的安居小区公路旁连景桥头，对方开车到达后，吴某2拿了一个塑料袋给他，说里面有几万元钱。后来他带着这个塑料袋到办公室，里面好象有5至6万元，他先留下了2万元，剩余3万至4万元拿给出纳张旺梅，入了单位小金库，没入单位的账。该2万元被他平时花掉。
5、2007年、2008年春节期间，为感谢被告人左某某帮助高某1红狮水泥有限公司申报到节能技术改造项目奖励资金，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张某2先后两次在被告人左某某办公室，各送给被告人左某某一张银行卡，两张银行卡内共计4000元。之后被告人左某某将卡内的钱取出来用于日常开支，并将银行卡丢弃。
2015年6月13日，左某某在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主动向办案人员交待了上述五起受贿事实。在案件侦查过程中，被告人左某某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上述被检举人可能判处的刑期为十年以下，属一般立功，依法不能认定为重大立功案。案发后，被告人左某某的家属向侦查机关退缴赃款共计44.4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2（原高某1红狮水泥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06年，高某1红狮水泥有限公司申报了一个技术改造贴息项目，获得补助资金60万元，2007年、2008年，公司又先后申报了国家级和省级余热发电节能补助项目，分别获得补助资金600多万元和90万元，这些项目资金都通过高某1市财政局拨到了公司财务账户上。他不记得是在申报项目资金过程中还是项目资金到位后，好像是过年过节时，他两次在左某某的办公室，每次送了好像2000元给左某某，具体金额和时间记不清。他送钱给左某某是为感谢对方在替公司争取项目资金过程中帮忙，事后左某某没有将该款退回给他们公司。
（2）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左某某进行讯问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
（3）宜春市经贸委宜春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06年技术改造项目贴息资金计划的通知，宜春市财政局宜财建指[2008]197号文件，高某2预指[2008]368号高某1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08年省节能专项补助经费的通知证实：高某1红狮水泥有限公司先后获2006年省级技术改造项目贴息资金60万元、2007年省级节能改造财政奖励资金339万元、2008年省节能专项（水泥纯低温余热发电项目）补助资金90万元。
（4）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被告人左某某自书举报材料及讯问笔录、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左某某举报高某1市发改委主任付明某、重点项目办原主任曾某2涉嫌犯罪的调查情况说明，奉检反渎移诉[2013]1号起诉意见书证实：2015年6月，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左某某滥用职权、受贿一案进行立案调查，调查期间，被告人左某某举报高某1市辖区内的多家企业在向高某1市发改委申报节能技术改造奖励项目过程中，采取虚构数据等方法，非法、违规套取国家节能改造奖励资金，同时举报高某1市发改委主任付明某、重点项目办原主任曾某2滥用职权、收受上述企业贿赂。2015年10月20日，经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交办，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对左某某反映的情况进行初查。2015年10月27日，根据初查情况，该院依法对付明某、曾某2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立案侦查，2015年11月13日，付明某、曾某2因涉嫌犯滥用职权、受贿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6月，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将付明某、曾某2及高某1辖区相关企业及人员涉嫌犯罪的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其中认定曾某2受贿36.5万元，付明某受贿18.6万元，上述被检举人可能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属一般立功，依法不能认定为重大立功。
（5）现金缴款单证实：2015年6月15日、7月1日、11月4日，被告人左某某亲属向奉新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共计44.4万元。
（6）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8日，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将江西瑞阳陶瓷有限公司、高安红狮水泥有限公司等企业涉嫌犯罪的线索交办至奉新县人民检察院，该院组织专案组展开初查。2015年6月10日，办案人员通知左某某到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2015年6月13日，左某某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主动向办案人员交待了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
（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左某某的自然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被告人左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6、2007年春节期间，高某1红狮水泥有限公司姓张的办公室负责人为感谢他帮助该企业申报到余热发电项目资金400多万元，在他办公室，先后送给他两张用信封装的银行卡，每张卡内有0.2万元，具体是哪个银行的卡记不清，当时密码写在卡背面，卡内的0.4万元被他陆续取出来花掉，之后他将卡丢弃。他一共收受了五家企业的贿赂款44.4万元，实得39.8万元，一方面因为自己有贪念，另外这些钱都是企业主动送给他的，有点盛情难却。上述人员送钱给他，是感谢他为企业申报到了项目奖励资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左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办理高某1市鸿盛化工有限公司申报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项目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120万元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同时，被告人左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辖区企业在申报节能、技术改造资金过程中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4.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左某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左某某在因滥用职权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左某某受贿犯罪，以自首论，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左某某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属立功，对被告人左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左某某的亲属退回了受贿全部赃款，可对被告人左某某依法从轻处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被告人左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人左某某上诉提出：其对受贿罪不持异议，但对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滥用职权罪和不构成重大立功有异议。
1、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依据，是高某1市工信委出具的对高某1市鸿盛化工有限公司实施行政性关闭的虚假红头文件。但根据高某1市工信委的行政职权并没有关闭企业的权限，故该文件实际没有法律效力。且其本人对该文件的出具并不知情，也没有签发过该文件，检察机关也没有提供签发该文件的原始记录。
2、其举报的案件应为重大立功。其举报的案件，在全省有较大影响，应属重大立功。
经审理查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左某某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书上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左某某提出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左某某构成滥用职权罪，所依据的是2010年9月19日国家财政部、工业和信息部联合发文件“关于印发《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通知”，该通知规定“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地方工业和信息化部门等出具的小企业实施关闭文件…各地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对上报的关闭小企业年度计划和实施效果的真实性负责”。据此，左某某在明知其侄子左某与他人合伙的高某1市鸿盛化工有限公司已于2009年因经营和污染问题自行关闭的情况下，仍其向高某1市工信委申请，并让陈某1为该公司组织申报。故其关于依据的文件没有法律效力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据在案证据证实，左某某对该事情的交办、文件的签发和出具，不仅有时任高某1市工信委副主任的陈某1、高某1市财政局原企事业股股长易某、高某1市工信委投资股股长赵某、高某1市工信委秘书股股长张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也有证人左某的证言予以印证，左某某本人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阶段亦供认不讳。故其没有签发该文件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左某某提出其构成重大立功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其所举报的相关线索，只有付明某受贿18.6万元、曾某2受贿36.5万元被移送起诉，并没有证据证实其举报案件系在全省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为一般立功并无不妥。故其关于应认定重大立功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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