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太刑二初字第0033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爱和，男，1977年2月11日生，住安徽省寿县。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盗窃被太仓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積伟，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以彬，男，1982年11月8日生，住安徽省寿县。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盗窃被太仓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辉，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革，男，1989年9月1日生，住山西省永济市。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盗窃被太仓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侯平，男，1983年5月24日生，住山西省兴县。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盗窃被太仓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保军，男，1972年6月28日生，住安徽省灵璧县。2015年5月20日因涉嫌盗窃被太仓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以太检诉刑诉[2015]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刘保军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庆军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3月，陈某在太仓市浮桥镇苏晨电子厂仓库搬运玉米酒糟粕时发现该仓库管理松懈，遂伙同被告人刘保军预谋盗窃仓库内的玉米酒糟粕卖掉获利。随后被告人陈某指使手下工人李革、张侯平负责装车，联系小货车司机张爱和、吴以彬负责运输至上海，陈某、刘保军负责将货物销售至上海的饲料公司处。在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20日间，陈某共组织盗窃7次，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321530元。其中被告人刘保军参与3月21日1次盗窃，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41206元；被告人李革、张侯平明知陈某系盗窃行为仍然参与4月16日、18日2次盗窃，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96250元；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明知陈某系盗窃行为仍然参与4月3日、5日、16日、18日4次盗窃，盗窃货物价值人民币191026元。被告人刘保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刘保军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保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保军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和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刘保军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
庭审中，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刘保军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定性、证据和量刑建议未提出异议和辩解。同时，被告人张爱和、李革辩称，一开始并不清楚陈某让他们搬运和运输玉米酒糟粕是盗窃犯罪。
被告人张爱和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爱和法制意识淡薄才走上犯罪道路；2、被告人张爱和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破案，公安起诉意见书认定其自首，而公诉机关没有认定；3、被告人张爱和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张爱和所驾车辆为正规车辆，有合法手续；4、被告人张爱和愿意退赃。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爱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以彬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以彬参与运输，属正常收取运费，其没有共同的盗窃犯罪故意；2、被告人吴以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吴以彬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以彬没有犯罪故意，其虽构成盗窃罪，但请法庭对被告人吴以彬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公诉人答辩认为：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经调查发现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等人有作案嫌疑，后民警在上海找到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在接受调查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被告人张爱和不符合主动到案条件，不构成自首；2、本案与普通的盗窃案件不同，一般的共同盗窃犯罪参与人都是事先预谋，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一开始不知道是盗窃，但在发现陈某盗窃犯罪后，他们仍参与实施盗窃，且参与的盗窃数额大，他们所得收益比平时正常收益偏高。
经审理查明，陈某（另案处理）系装卸工包工头，2015年3月，陈某受上海煜联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胡某1委托，搬运徐州正达双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存放在太仓市浮桥镇苏晨电子厂仓库内的玉米酒糟粕，陈某发现该仓库管理松懈，遂与被告人刘保军预谋盗窃仓库内玉米酒糟粕卖掉获利。随后被告人陈某指使手下工人被告人李革、张侯平等人负责装车，被告人刘保军联系小货车司机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负责运输至上海，陈某、刘保军负责将货物销售至上海饲料公司。2015年3月21日至4月20日期间，陈某共组织实施盗窃玉米酒糟粕7次，盗窃价值人民币321530元。其中被告人刘保军参与3月21日的盗窃，盗窃价值人民币41206元；被告人李革、张侯平在明知陈某系盗窃行为仍参与4月16日、18日的2次盗窃，盗窃价值人民币96250元；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在明知陈某系盗窃行为后仍参与4月3日、5日、16日、18日的4次盗窃，盗窃价值人民币191026元。
另查明，2015年4月21日，徐州正达双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太仓市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经调查发现被告人李革、张侯平、张爱和、吴以彬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次日，公安机关赴上海传唤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当日，公安机关在苏晨电子厂仓库抓获被告人李革、张侯平，被告人李革、张侯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刘保军接电话通知后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盗窃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保军处扣押人民币17000元，现暂扣于太仓市公安局，从相关人员处扣押玉米酒糟粕58.53吨，已发还被害单位。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爱和退出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吴以彬退出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革退出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张侯平退出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刘保军退出人民币2000元，现均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未到庭被害人胡某3陈述：证明他是徐州正达双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人，4月20日凌晨，货运代理公司仓库负责人胡某1接到举报电话，公司存放在苏晨电子厂车间里的玉米酒糟粕被劳务公司负责人陈某偷出去卖了。由于多次搬运货物，破损严重，货物也有损耗，公司没办法盘点，但据举报人讲，4月3日到16日被偷12车，每车11-12吨左右，一共被偷走了130、140吨。另外，没有他们公司和海兴公司通知，陈某是不能动货物的。
2、被告人张爱和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3月、4月，他和吴以彬驾车为陈某运输过九次玉米酒糟粕，其中两次放空车。第一次是刘保军介绍的，后因陈某、刘保军发生矛盾，陈某直接与他联系。前四次每车都装9吨多，后三次12吨多，前三次运到上海李老板处，后四次运到上海林老板处。他共拿到运费11800元，吴以彬拿到运费6900元。
因每次都是晚上装货，仓库没有门卫、管理员，没有进出大门的单子，所以他怀疑过货物的来源，同时他也问过陈某，陈某说没事，是老板安排的，门卫和管理员老板会搞定的，他信了。第一次放空车后，他打电话问陈某怎么不装货，陈某说客户在，货是客户的，拉货的事情不能让客户知道，他又问陈某万一被客户发现货少了怎么办，陈某说货物装卸过程中有亏损，客户不会发现的，当时他已明白陈某和老板偷客户的货物，因陈某说没事，他为了赚运费，就帮陈某运货。吴以彬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也怀疑过，在第一次放空车那天，吴以彬问他，这时他已知道货物不是陈某和老板的，他就对吴以彬说货是客户的，吴以彬问他陈某是不是属于偷货，他说没事，陈某老板会搞定的，他们只挣运费，管他是不是偷的，吴以彬听了也没说什么。并有被告人张爱和的辨认笔录证实。
3、被告人吴以彬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吴以彬供述与被告人张爱和供述基本一致。同时供述，第一次放空车后，他对张爱和说货来路不明不能拉，张爱和说陈某会搞定的，不管陈某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他们不要管，他们就挣点运费，他也没多说，之后又运了四次。并有被告人吴以彬的辨认笔录证实。
4、被告人李革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3月、4月份，他为老板陈某在苏晨电子厂仓库搬运过七次玉米酒糟粕，是陈某安排的，最后二次是4月16日、18日，参与装货的有他姐夫张侯平和四个老乡，运输车辆是两辆货车。仓库的东门、西门坏了，锁不上的，他们一般都从西门、东门装运，东门有个老头看门，老头在的时候他们从西门拉货，每次都背着老头。4月4日晚陈某请吃饭，深夜12点，陈某让他们去仓库装了两车玉米酒糟粕，他觉得不对，因每次都是半夜出货，且都是这两辆货车运输，运输的车辆小，和白天货车不一样，他觉得陈某是私自偷货出去卖，所以他帮陈某装货，是盗窃行为。他问过张侯平，张侯平也说这个事情不对，但张侯平让他不要管，陈某叫干什么就干什么，他知道张侯平肯定知道情况的。陈某第二次搬好之后给了他400元，4月5日，陈某给了他100元，张侯平前两次没有参加，参加了后五次。并有李革的辨认笔录证实。
5、被告人张侯平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侯平供述与被告人李革供述基本一致。同时供述，2015年4月7、8日陈某请吃饭时说漏了嘴，意思把仓库里的东西偷运出去，他问陈某，陈某说不关他的事。4月11、12日的一天晚上，陈某打电话让他安排人装车，他叫了5个搬运工一起把蛇皮袋装好的玉米酒糟粕搬到两辆小货车上。过了两天，陈某给了他2000元，他分给工人每人200元，他自己拿了1000元，当时他觉得这么多钱，不像是平时干活拿的工资，他觉得运走的玉米酒糟粕应该是陈某偷的，但他没问，反正有钱拿就行了。他知道陈某偷玉米酒糟粕，还帮着搬运，就是为了挣点钱，他们就是干这个工作的。李革问过是不是陈某偷的，他说你不要管。并有张侯平的辨认笔录证实。
6、被告人刘保军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3月一天，陈某带他到苏晨电子厂仓库，陈某说老板让他装玉米酒糟粕，他们可以把仓库里的玉米酒糟粕偷偷拿出去卖，陈某让他联系买家。过了两个星期，陈某让他联系两辆货车，他联系了司机张爱和，并让张爱和再找个司机，开车到太仓运货。第二天凌晨，陈某和张爱和的两辆装运玉米酒糟粕车辆到了上海李老板处，玉米酒糟粕卖给了李老板，两车玉米酒糟粕大概19吨，卖了33000多元，钱是李老板打到他的银行卡里，他给了陈某14000元，其余17000元是他拿的，两个司机的运费和其他开销算他的。
7、未到庭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胡某1安排他到太仓浮桥镇一个仓库内搬运玉米酒糟粕，因刘保军说过让他跟仓库老板说一下，以后搬运仓库内的一些脏的、残渣玉米酒糟粕可以当做废饲料卖给他。那段时间他输了很多钱，就想到存放玉米酒糟粕的仓库有11个门，没人看管，门都不锁的，他可以自己把玉米酒糟粕拉出去卖了。3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他带着李革和李革的四个同乡搬运工，联系了货车司机张爱和和另一个司机，到仓库装运了18吨多点玉米酒糟粕，卖给上海罗泾李老板，得款29000元，他给了张爱和2000元。过了两三天的一个晚上，他安排李革等人装车，还是那二个司机，当晚装了18吨多点玉米酒糟粕，卖给了李老板，得款21000多元，他给了张爱和3000元运费，给了李革等人2000元。3月28日还是29日凌晨，还是这些人，二车装了20吨玉米酒糟粕，卖给了李老板，得款28500多元，他给了张爱和3000元运费，并对张侯平说搬运工每人100元。4月3日晚上，还是这些人，二车装了20多吨玉米酒糟粕，卖给上海林老板，得款33000多元，他给了张爱和3500元运费。4月4日晚，还是这些人，二车装了23吨多玉米酒糟粕，卖给了林老板，得款27600元，他给了张爱和3500元。4月16日晚，还是这些人，装了20多吨玉米酒糟粕，卖给了林老板，得款33000元。4月19日凌晨，还是这些人，二车装了21.75吨玉米酒糟粕，得款34800元。他对李老板和林老板说玉米酒糟粕是太仓仓库里多出来的，是老板让他处理的。之前他一直和工人说是老板安排的，不过有一次偷运玉米酒糟粕后，他请工人吃饭，李革当着大家的面问玉米酒糟粕的事，他说老板要搞货主的货，你们不要管，李革他们也没再说。不过李革他们肯定知道他安排装小货车上的玉米酒糟粕不是货主要求的，因为仓库老板或者搬运负责的人都可能要偷点货主的货。
8、未到庭证人胡某1证言：证明他是上海煜联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徐州正达双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上海海兴联运装卸有限公司帮忙退运一批存放在苏晨电子厂仓库内的玉米酒糟粕，上海海兴联运装卸有限公司让他负责退运货物期间货物的装卸和后勤保障工作，他手下包工头陈某负责装卸这批货物，后有人举报陈某将货偷运出去。仓库有管理员，但仓库很大，有11个门，管理员住的1号门和偷东西的4、5号门有几百米距离，陈某没有他和货主的通知是不能动这批货的。
9、未到庭证人汪某证言：证明她是上海海兴联运装卸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公司主要从事货运代理。公司接到举报，公司存放在苏晨电子厂仓库内的一批玉米酒糟粕被承包装卸的陈某偷了，后公司联系货主报警了。
10、未到庭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他共在小刘和小陈处收过三次玉米酒糟粕，每次在20吨左右，共60吨，价格在1200元至1800元之间，对方出货手续和发票一直没有寄过来。
11、未到庭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李某2是她老公，公司收购玉米、小麦、酒糟等农副产品，她负责公司财务出纳。2015年3、4月份，李某2收过玉米酒糟粕，货款是她汇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
12、未到庭证人林某、胡某2（二人系夫妻）证言：证明在2015年4月，他们公司以按1600元一吨的价格，从陈某处收购过四次8车87吨左右玉米酒糟粕，货款十多万元，分别是30720元、35129元、34580元、34800元。并提供网银交易记录。
13、未到庭证人姚某证言：证明他负责地磅称重，2015年3月沪D×××××和沪B×××××两辆车在他这里共过磅三次，沪D×××××货车3月22日拉了9.49吨货物，3月25日拉了10.22吨货物，3月30日拉了10.13吨货物，沪B×××××货车3月22日拉了9.24吨货物，3月25日拉了9.28吨货物，3月30日拉了10.46吨货物。
14、未到庭证人费某证言：证明她负责地磅称重，2015年4月沪D×××××和沪B×××××两辆车一共过磅四次，沪D×××××货车第一次拉了11.57吨货物，第二次拉了12.08吨，第三次拉了12.17吨货物，第四次拉了9.87吨货物，沪B×××××货车第一次拉了10.18吨货物，第二次拉了9.92吨货物，第三次拉了11.7吨货物，第四次拉了9.34吨货物。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本案案发和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刘保军的到案情况。
16、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通话录音：证明举报人与胡某1的通话情况。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从李某2处扣押玉米酒糟粕58.53吨，已返还被害人单位；从刘保军处扣押人民币17000元，现暂扣于太仓市公安局。
18、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记录：证明被告人刘保军、陈某和李某2的银行汇款情况。
19、公安机关调取的过磅记录：证明赃物的称重情况。
20、被告人吴以彬提供的记账单：证明他和被告人张爱和九次出车的时间、地点、运费等情况。
21、本院暂扣单：证明五被告人在本院的退赃情况。
22、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五被告人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23、公安机关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同案人陈某的相关情况。
24、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被窃物品的价值。
上述证据取证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并可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
关于被告人张爱和辩护人提出的公安起诉意见书认定被告人张爱和为自首，而公诉机关没有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对此，公诉人当庭已作答辩，且本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已阐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爱和的行为不符合自首条件，不构成自首。
关于被告人吴以彬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以彬参与运输，属正常收取运费，其没有共同盗窃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他们为陈某搬运玉米酒糟粕的行为是盗窃，但在数次搬运后，四被告人已知道陈某让他们装运玉米酒糟粕的行为是盗窃，但四被告人为获取一定的利益，仍参与帮助陈某实施盗窃，这在四被告人和陈某的供述中能够得到体现，故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盗窃的主观故意是明确的，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特征。另外，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在不明知陈某实施盗窃犯罪的情况下为陈某搬运赃物而没有认定四被告人为盗窃共犯，也是比较客观的。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刘保军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保军在第一次与陈某共同盗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在与陈某共同盗窃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刘保军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鉴于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保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五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退出了部分赃款。对此，本院采纳控辩双方相应意见，对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保军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刘保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爱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止，已扣除被羁押的36天。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吴以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已扣除被羁押的36天。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李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止，已扣除被羁押的36天。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张侯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刘保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
六、暂扣于本院和太仓市公安局的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刘保军退赃款人民币49000元，发还被害单位徐州正达双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
七、责令被告人张爱和、吴以彬、李革、张侯平、刘保军退出尚未退出的抵赃款，发还被害单位徐州正达双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耀华
人民陪审员 杨培兰
人民陪审员 李培忠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