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胶州市荣华木业经营部。
经营者:戴文财。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康，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淑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领，山东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胶州市荣华木业经营部（以下简称荣华木业）因与被上诉人纪淑秀、宁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商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荣华木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纪淑秀给付上诉人货款207745元；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纪淑秀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宁波的对账单有效，对账单上明确记录了纪淑秀已还款1192894元，纪淑秀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9日两次给戴文水的汇款,对账单在当日及第二天已有所记载，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简单地认为系宁波与纪淑秀同时付款而予以重复扣除，显然与事实不符,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2014年11月10日前发生的业务，上诉人与宁波已进行结算，纪淑秀欠上诉人12017元已在对账单清楚显示，足以证明欠款事实，不需要送货单再予以证明。3、双方口头约定了上诉人给纪淑秀每次送货的运费承担问题，即先由上诉人垫付最终由纪淑秀承担，从纪淑秀的实际付款也可以看出，纪淑秀曾向上诉人支付过运费，证明纪淑秀对其承担运费没有异议，因此本案的运费应当由纪淑秀承担。4、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应由纪淑秀承担贴息损失。纪淑秀从上诉人处购买木材，上诉人给其的木材价格是要求纪淑秀必须支付现金购买，否则不会给予优惠价格，纪淑秀购买后没有支付现金，而是支付银行汇票，实际上拖延了付款期限，给上诉人造成了现金利息损失，因此贴息补贴应当由纪淑秀承担。
被上诉人纪淑秀辩称，1、戴文水的转账不存在重复。2、12017元在一审中有详细记载，纪淑秀不予认可。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运费和贴息损失的证据不足，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应承担。
被上诉人宁波辩称，同意��诉人的意见。宁波与上诉人在对账单上记载了款项明细，双方口头约定运输费由购货方承担。贴息也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由采购方承担。
荣华木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纪淑秀、宁波向荣华木业支付货款207745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7月份起，纪淑秀雇佣宁波为其工地购买木方等建筑材料。其中，宁波从荣华木业处为纪淑秀的工地购买了部分木方等建材。双方的交易习惯为：纪淑秀委托宁波采购荣华木业的木方等建材，荣华木业将建材运至纪淑秀工地后，宁波为其出具送货单，纪淑秀将货款支付给宁波，再由宁波支付给荣华木业。
庭审中，荣华木业提交了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宁波为荣华木业出具的收货单共计23份，上述收货单的主要内容为：1、收货单记载的货款共计1192904元；2、记载的运费19500元。对于运费，荣华木业称系其临时雇佣送货司机将货物运送至纪淑秀的工地，双方约定荣华木业先行垫付运费，后由纪淑秀承担。经质证，宁波对该23份收货单没有异议。纪淑秀辩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送货单中均没有其签名。
荣华木业还提交了其与宁波之间的标注为“即墨工地（宁波）”的对账单1份共计5页，对账单的主要内容为：1、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木方货款共计1192904元。2、2014年11月10日之前，尚欠货款12017元。3、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1月10日，宁波共计支付荣华木业货款1024176元，荣华木业为此贴息3000元。4、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荣华木业称为宁波垫付运费共计23500元。5、2014年11月20日，荣华木业称因宁波未及时卸货，耽误了送货司机的营运时间，���波应给予送货司机补贴500元（松倒货贴），荣华木业为此垫付500元。综上，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5月31日共欠荣华木业（戴文财）货款207745元。对账人：戴文财、宁波。经质证，宁波对该证据无异议。纪淑秀辩称截至对账单上的时间2015年5月31日共欠货款207745元，实际上在2014年年底纪淑秀所有的工地已停止了供木方，且已经结清了所有的供木方货款。
纪淑秀提交荣华木业为其出具的标注为“季淑秀”的对账单2份共计7页，拟证明纪淑秀委托宁波从荣华木业处购买的木方数量等情况，对账单的主要内容为：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木方货款共计1192903元。经质证，荣华木业称2014年11月10日之后的货款数额大体一致，相差几百元，荣华木业对此予以认可；宁波辩称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纪淑秀提交的2014年11月10日之后的明细与荣华木��提交的对账单数额大体一致，从而说明欠款的真实性。
经一审法院核算，根据双方提交的送货单及对账单，双方计算不一致的有7份，其中：1、2014年11月10日编号为0001030收货单、标注为“即墨工地（宁波）”对账单中对应的货款均为76159元，而标注为“季淑秀”对账单记载的货款为76155元，经计算，该笔货款实际金额为76155元（1500元×50.77立方米）；2、2014年12月5日编号为0001042送货单、标注为“即墨工地（宁波）”对账单上对应的货款均为14515元、26127元，而标注为“季淑秀”对账单记载的货款为14514元、26126元，经计算，记载的木方樟松实际货款为14514元（1500元×9.676立方米），木方奥松实际货款为26127元（1350元×19.353立方米）。3、2014年12月16日编号为0001046送货单、即墨工地（宁波）对账单上对应的货款均为69424元，而标注为“季淑秀”对账单记载的货款为69423元，经计算，实际货款为69424元（1350元×51.425立方米）。4、2014年12月22日编号为0001047送货单、标注为“即墨工地（宁波）”对账单上对应的货款均为34712元、35483元，而标注为“季淑秀”对账单中记载的货款为34711元、35482元，经计算，实际货款分别为34711元（1350元×25.712立方米）、35483元（1380元×25.712立方米）。5、2014年12月25日编号为0000176送货单、标注为“即墨工地（宁波）”对账单上对应的货款均为46282元、17741元，而标注为“季淑秀”对账单中记载的货款为46278元、17741元，经计算，实际货款分别为46278元（1350元×34.28立方米）、17741元（1380元×12.856立方米）。6、2014年12月26日编号为0000177送货单、标注为“即墨工地（宁波）”对账单上对应的货款均为69424元，而标注为“季淑秀”对账单中记载的货款为69437元，经计算，实际货款为69424元（1350元×51.425���方米）。7、2014年12月31日编号为0000180送货单、标注为“即墨工地（宁波）”对账单上对应的货款均为66531元，而标注为“季淑秀”对账单中记载的货款为66530元，经计算，实际货款为66531元（1350元×49.282立方米）。其余送货单记载的货款数额与标注为“即墨工地（宁波）”对账单以及标注为“季淑秀”对账单记载的货款数额一致。
依据上述23份送货单以及与其相对应的标注为“即墨工地（宁波）”对账单、标注为“季淑秀”对账单，经核算，一审法院确认宁波代替纪淑秀购买木方等货款共计1192894元，木方方数共计826.427立方米。荣华木业称对于2014年11月10日之前的货款，纪淑秀尚欠荣华木业货款12017元未付，但未提交送货单予以证实。
另查明，纪淑秀提交银行流水明细一宗，拟证明纪淑秀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1月11日���向宁波、戴文财、戴文财之弟戴文水、荣华木业经营的天农公司付款1410000元。经质证，荣华木业对其中2015年1月9日纪淑秀银行转账给戴文水50000元予以认可，对于其他银行转账，认为与荣华木业无关；宁波辩称凡是纪淑秀要求宁波支付给荣华木业的款项，宁波均已按照纪淑秀的要求支付给了荣华木业。经一审法院查证，纪淑秀于2014年9月5日转给案外人傅世柏800000元、于2014年9月30日转账给案外人傅世柏500元、于2014年10月2日转账给案外人傅世柏1000元、于2014年10月12日转账给傅世柏62700元；纪淑秀于2014年9月25日转账给宁波150000元、于2014年9月28日转账给宁波150000元、于2014年10月6日转账给宁波30000元、于2014年10月28日转账给宁波120000元、于2014年11月7日转账给宁波180000元、于2014年11月26日转账给宁波60000元、于2014年12月3日转账给宁波50000元、于2014年12月15日转账给宁波40000元、于2014年12月16日转账给宁波10000元、于2015年1月11日转账给宁波20000元；纪淑秀于2014年12月31日转账给戴文财之弟戴文水50000元、于2015年1月9日转账给戴文财之弟戴文水50000元。
再查明，宁波提交了2015年2月3日纪淑秀为宁波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宁波系纪淑秀雇佣的工人，宁波在胶州荣华木业（戴文财、戴文水）购买的木材是按照纪淑秀的授权购买，上述货款应由纪淑秀承担，与宁波无关”。经质证，荣华木业对此予以认可；纪淑秀辩称上述证明系宁波胁迫纪淑秀出具的，并非纪淑秀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不予认可。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纪淑秀于2015年7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侦查，公安机关没有认定上述证明系宁波胁迫纪淑秀出具的。
为证明纪淑秀为宁波出具的上述证明系其受胁迫情况��出具的，纪淑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2月3日宁波为纪淑秀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自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11日，宁波负责为纪淑秀从荣华木业处购买木方2100多立方米，向工地领钱的票据由纪淑秀所有”。2、木方购销合同两份，两份木方购销合同内容是一致的，仅是签订人不一致，该购销合同所签约的工地是纪淑秀的工地，宁波在背着纪淑秀的情况下到该工地签订合同，实际上纪淑秀在2014年8月3日就与该工地签订合同。3、验收单8份，拟证明纪淑秀所在的工地在崂山区，上述验收单由宁波作为纪淑秀委派的业务员向该工地供货，宁波私自以个人的名义与工地签订合同并由工地出具验收单。纪淑秀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于2015年2月3日支付宁波150000元后，宁波在2014年10月2日的木方购销合同及8份验收单上载明“作废”字样。4、纪淑秀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贾���证明纪淑秀委托证人贾某向宁波转账150000元，纪淑秀在证人贾某及其父亲、宁波在场的情况下为宁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大体为工地所有的事与宁波无关，后宁波将工地上的票据全部归还给纪淑秀。5、2015年7月23日的青岛市城阳区公安局受案回执一份，证明纪淑秀因宁波职务侵占向公安部门报警。上述证据，纪淑秀拟证明2015年2月3日为宁波出具的证明系其受胁迫情况下出具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荣华木业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宁波辩称上述证据证明不了纪淑秀系在受胁迫情况下为宁波出具了证明。
还查明，宁波提交录音资料一份，该录音系宁波与证人贾某之父贾允新、纪淑秀之间的录音，拟证明纪淑秀与宁波发生争执后，双方找到证人贾某及其父亲贾允新协商处理此事，纪淑秀欠宁波装修费��工资及宁波妻子工资、宁波借给纪淑秀的款、木方提成等共计159524元，后纪淑秀通过证人向宁波汇款150000元，宁波将工地上的所有账目单据全部交给纪淑秀，并由纪淑秀为宁波出具证明，宁波为纪淑秀出具声明的事实。从而证明宁波作为纪淑秀的工人，为其购买的木方全部用于纪淑秀的工地，宁波从荣华木业处购买的木方全部由纪淑秀支付货款，与宁波无关，且双方不存在胁迫的情形。经质证，荣华木业称对此予以认可；纪淑秀辩称对宁波的陈述不予认可，因双方发生了争执，纪淑秀系在受胁迫的情形下为荣华木业出具了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纪淑秀于2015年2月3日为宁波出具的证明是否在其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是否为纪淑秀真实意思表示。通过法庭调查及原被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认定纪淑秀在受胁迫情形下为宁��出具了该份证明，理由如下：1、纪淑秀在为宁波出具上述证明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在收到法院关于本案的传票、诉状后，才向公安机关报案；2、通过证人贾某的证言及宁波提交的录音资料，可以看出宁波与纪淑秀因双方之间存在经济纠纷，2015年2月3日证人贾某之父贾允新协商处理双方之间的矛盾，后纪淑秀为宁波出具证明，宁波为纪淑秀出具声明，若存在胁迫的情形，不可能双方互为出具声明及证明的情形。综上，纪淑秀辩称系在受胁迫的情形下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为宁波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纪淑秀与宁波为对方出具的证明及声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该证明，一审法院确认纪淑秀雇佣宁波为其工地从荣华木业处采购木方等建筑材料，纪淑秀与荣华木业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
本案争议的焦点二：纪淑秀委托宁波从荣华木业处购买的木方等材料是否已付清款项及欠款余额。庭审中，纪淑秀称委托宁波采购木方等建筑材料，货款由纪淑秀支付给宁波，后由宁波支付给荣华木业。依据并综合分析荣华木业提交的送货单23份、标注为“即墨工地（宁波）”对账单及纪淑秀提交的标注为“季淑秀”对账单，经核算，上述建筑材料货款共计1192894元，对上述证据及款项金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荣华木业自认宁波代替纪淑秀支付荣华木业货款共计1024176元，对于2015年1月9日纪淑秀通过银行转账给戴文水50000元，荣华木业对此亦予以认可。对于2014年12月31日纪淑秀通过银行转账给戴文水50000元，虽然荣华木业对此不予认可，因案外人戴文水系荣华木业经营者戴文财之弟，戴文水受雇于荣华木业经营者戴文财，对于该笔转账50000元应认定为纪淑秀支付给荣华木���的货款。对于纪淑秀其他银行转账，因其与宁波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关系，在荣华木业及宁波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纪淑秀主张其他银行转账视为支付荣华木业货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荣华木业称2014年11月10日前，纪淑秀尚欠荣华木业货款12017元，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及荣华木业为纪淑秀出具的对账单没有该笔货款的记载，因荣华木业未提交送货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纪淑秀尚欠荣华木业建筑材料款共计68718元（1192894元-1024176元-50000元-50000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三：荣华木业垫付的运费23500元及贴息3000元、为及时卸货垫付的500元是否应由纪淑秀支付。对于荣华木业为纪淑秀垫付的运费、贴息及卸货垫付的500元，因荣华木业为纪淑秀出具的标注为“季淑秀”对账单中并没有关于上述事项���记载，且关于送货单中的运费记载系由运货司机书写的，在纪淑秀不予认可，荣华木业又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货物运费的约定情况下，荣华木业要求纪淑秀承担运费23500元、贴息3000元及卸货垫付5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纪淑秀雇佣宁波为其工地从荣华木业处采购木方等建筑材料，纪淑秀与荣华木业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纪淑秀尚欠荣华木业建筑材料款共计6871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纪淑秀依法应予偿付。因宁波系纪淑秀的工作人员，故宁波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纪淑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胶州市荣华木业经营部货款687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胶州市荣华木业经营部对宁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胶州市荣华木业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0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11170元，由胶州市荣华木业经营部负担7133元，由纪淑秀负担4037元。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交上诉人三弟戴文水的农业银行卡明细清单两张，证明上诉人2015年1月9日，2014年12月31日两次分别付款5万元，一共10万元，双方的对账单已经确认欠上诉人207745元，这是已经扣除了上述两笔5万元的付款，一审又从207745元扣除这两笔付款10万元属于重复。
纪淑秀质证称，这10万元是通过其帐户两次付给戴文水的，与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无任何关系，这10万元是纪淑秀重新找出来打过去的��帐证明，与宁波、戴文水和戴文财结帐后的20万元，应该是不包含的。
宁波对该明细清单无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荣华木业一审提交与宁波的对账单，内容如下：
2014年
即墨工地（宁波）
日
期
品名
长度
规格
根数
方数
单价
金额
付款
余额
总计
12017
12017
11
10
木方
4
4.5*7
1440
18.144
1500
27216
39233
木方
4
4.5*7
720
9.072
1380
12519
51752
运费
900
52652
11
10
木方
4
4.6*7.3
3780
50.77
1500
76159
128811
运费
1400
130211
11
12
承兑5万+10万
0
150000
-19789
承兑贴
1500
-18289
11
14
木方
4
4.5*7
2160
27.216
1500
40824
22535
运费
900
23435
11
15
木方
4
4.8*7
2250
30.24
1600
48384
71819
运费
900
72719
11
18
承兑
100000
-27281
承兑贴
1000
-26281
11
20
木方
4
4.5*7
1080
13.608
1500
20412
-5869
11
20
木方
4
4.5*7
1080
13.608
1500
20412
14543
运费
1200
15743
11
20
承兑
50000
-34257
承兑贴
500
-33757
松倒货贴
500
-33257
11
24
木方
4
4.8*7
450
6.048
1550
9374
-23883
木方
4
4.8*7
1800
24.192
1600
38707
14824
运费
900
15724
11
25
木方
4
4.5*7
2160
27.216
1500
40824
56548
运费
900
57448
11
26
木方
4
4.8*7.5
1260
18.144
1500
27216
84664
木方
4
4.8*7.5
630
9.072
1350
12247
96911
木方
3
4.8*7.5
2520
27.216
1380
37558
134469
运费
1200
135669
刷卡
0
136048
-379
11
29
木方樟松
4
4.8*7.5
1890
27.216
1500
40824
40445
木方奥松
4
4.8*7.5
1890
27.216
1350
36741
77186
运费
1300
78486
12
3
木方
4
4.5*7
2160
27.216
1500
40824
119310
运费
900
120210
12
4
汇老三农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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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9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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