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8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君骥，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委托代理人：黄曦，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一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何荞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小勇，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嘉俊，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君骥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一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7日，一桥公司（甲方）与陈君骥开设经营���佛山市三水区南边华骥布绒手套厂（乙方）、案外人杨广平（丙方）签署《销售框架协议》（协议号YQ20140627），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提供原材料、丙方对原材料的质量及乙方使用该原材料进行生产提供质量技术监督的事宜达成以下框架协议，供三方承诺共同遵守。一、甲方作为原材料供应商，供应以下原材料给乙方作生产使用：1、丁腈橡胶合成胶乳（含量30%），每吨5100元（不含税），不含包装；2、丁腈橡胶合成胶乳（白色、含量40%），每吨6600元（不含税），不含包装；3、丁腈橡胶合成胶乳（绿色、含量40%），每吨9700元（不含税），不含包装；4、氯丁橡胶合成胶乳（含量30%），每吨14800元（不含税），不含包装；5、天然胶乳（含量30%），每吨4800元（不含税），不含包装；6、丁腈橡胶绒毛胶，每吨4200元（不含税��，不含包装；7、绒毛浆，每吨1800元（不含税），不含包装。二、质量标准：上述原材料产地为马来西亚及中国，三方约定以原材料生产厂家的出厂质量标准为收货标准。三、价格变动：上述价格表中的单价是签订本协议时的市场价格水平，有效期为签订本协议后6个月内，但在上述有效期内，如上述原材料的市场价格上下变动达到或接近10%时，甲、乙任一方均可要求重新对原材料价格重新进行协商，并就协商更改后的原材料价格重新签订补充协议；甲、乙双方也可在上述有效期到期20天前根据市场行情及原材料变化重新协商原材料价格，并就协商更改后原材料价格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四、订货方式：乙方需于交货时向60天前以传真等书面方式向甲方发送订货单（包含所需原材料种类、数量、交货时间等信息），甲方收到订货单后以传真等书面方式向乙方发送确认函即代表甲方接受乙方的订货要求。五、交货时间：按乙方订货单要求的时间交货，如乙方要求甲方提前交货，需得到甲方的书面同意。六、交货地点、方式：由甲方将所订购的原材料送到乙方三水工厂。七、包装：按厂家标准包装（桶装/太空包）。八、验收及提出异议期限：自货物到交货地点之日起7天内，买方（乙方）发现货物、规格、性能和数量与生产厂家出具的检验报告不符者，买方（乙方）必须提供有声誉的、并经供方认可的公证机构的检验报告书，除应由有关运输机构或邮递机构承担的部分外，买方（乙方）有权要求卖方更换或索赔；结算方式及期限：相应原材料送到乙方工厂40天内乙方需结清货款给甲方。九、原材料的质量保证与生产的质量技术监督：丙方为本协议中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原材料提供质量监督；保证该原材料不存在质量问题，并就乙方使用该原材料进行生产提供质量监督及技术支持。十、三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责任和义务：负责按乙方所提供的订货单订购原材料，确保按时交货，并有部分库存以备急需；2、乙方责任和义务：乙方必须于交货时间60天前通知甲方订购计划，按时向甲方支付货款；3、丙方责任和义务：保证甲方提供的原材料符合乙方产品的质量要求，协助乙方解决材料的使用情况和技术支持。十一、违约责任：1、乙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时向甲方支付货款，否则如相应原材料交货后第41天至90天乙方未结清货款给甲方，则自第41天开始每逾期一天，乙方按逾期货款总值的0.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相应原材料交货后超过90天乙方未付款清货款给甲方，则自第91天开始每逾期一天，乙方按逾期货款总值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乙方必须按时收货，如���期收货或者无合法理由拒收货物，因此所产生的费用及责任由乙方承担。3、甲方应按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准时交货，否则每逾期交货一天，甲方应按逾期交货部分的货款总值的0.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4、丙方对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原材料提供质量保证，甲、乙、丙三方约定如因上述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致使乙方遭受损失，则乙方直接向丙方追究相应的责任，甲方无须承担相应的质量责任。十二、乙、丙任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本协议时，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并在合理期限内提供有关机构出具的证明，可以全部或部分免除该方当事人的责任。十三、本协议在三方代表人签字和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协议时间到期后可协商后续合作，协议到期前如有更合适的合作方案，三方另行签订。十四、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供货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解决。十五、合同正本一式三份，三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效力，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未尽事宜，须三方共同协商，应以书面补充，补充规定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传真件有效。十六、此前甲、乙双方曾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号：201402绒手），现该协议书正式作废，甲乙双方的合作方案按本协议内容履行。签订上述合同后，一桥公司与佛山市三水区南边华骥布绒手套厂依约进行买卖交易往来，直至2015年4月10日，一桥公司向佛山市三水区南边华骥布绒手套厂出具了《对数单》，内载：根据销售框架协议（协议号YQ20140627），截止到2015年4月8日，未结算的已发货数量明细如下，请确认：1、发货日期为2014年8月14日，货物为氯丁胶乳（含量30%），数量为2吨；2、发货日期为2014年9月19日，货物为丁腈胶乳（白色、含量40%），数量为6吨，备注（发货18吨，已置换12吨，余6吨未结算）；3、发货日期为2014年9月24日，货物为氯丁胶乳（含量30%），数量为2.14吨；4、发货日期为2014年10月14日，货物为丁腈胶乳（绿色、含量40%），数量为1.854吨；5、发货日期为2015年3月7日，货物为丁腈胶乳（绿色、含量40%），数量为4吨（实收2.8535吨）；6、发货日期为2015年3月24日，货物为丁腈胶乳（绿色、含量40%），数量为3.946吨；7、发货日期为2015年4月1日，货物为丁腈胶乳（绿色、含量40%），数量为4吨（实收3.928吨）。上述对数单由佛山市三水区南边华骥布绒手套厂同陈君骥于2015年4月21日确认。其后，一桥公司于2015年5月7日交付20吨丁腈橡胶合成乳胶（白色、含量40%）给佛山市三水区南边华骥布绒手套厂，该厂确认收到货物。此后，一桥公司多次催收货��未果后，于2015年12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
一桥公司为了证明涉案销售协议的一方杨某（案外人）掌握橡胶手套制造方法的技术以及对陈君骥的生产进行技术指导和质量技术把控，提供了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3年5月22日出具的《发明专利证书》，该证书内载：浸棉绒橡胶手套的制作方法的发明人为邓某、杨某，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8月3日，专利权人为邓某，专利号ZL20101024××××.5，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5月22日，等等。
陈君骥为了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案外人杨某与陈君骥之间的函件作为证据。这些函件均为案外人杨某向陈君骥出具的关于涉案货物问题的手写材料，具体内容如下：1、2014年7月20日，案外人杨某手写材料记载：三水华骥布绒手套厂，关于你方提出的2014年7月8日由广州一桥公司连某送货来的四吨40%绿色丁腈胶乳的质量问题，��我检测，已确认需退回1.6吨，余下的2.4吨可考虑过滤加工后使用，不能再商议退回给一桥公司；同日，2014年7月20日，案外人杨某手写材料记载：三水华骥布绒手套厂，关于你方提出的2014年6月30日由广州一桥公司连某送货来的三吨40%绿色丁腈胶乳的质量问题（送货单NO3635510），在2014年7月8日送来的4吨4%绿色丁腈乳胶中扣除，经我检测，已确认需退回1.6吨，这些胶乳应进行全面的过滤加工后才能使用，若处理后仍不能使用的，将退回给一桥公司。2、2014年8月10日，案外人杨某手写材料记载：三水华骥布绒手套厂，由于贵厂向一桥公司订购的丁腈乳胶未能及时到货，工人没法正常开工，本人建议，在广州一桥公司连某内有氯丁胶乳和天然胶乳存货，贵厂能否用该胶乳试产，生产氯丁/天然胶乳手套以便能解决工人开工问题。3、2014年9月25日，案外人杨某手写材料记���：三水南边华骥布绒手套厂，关于你方提出的广州一桥公司2014年9月19日到货的丁腈胶乳（白色、含量40%）18吨的质量问题，我与马来西亚HSB公司联系过，确认是胶乳出现质量问题，对方答应新胶来分批置换，我与一桥公司已说明，一桥公司也答应置换后40天付款。4、2014年10月30日，案外人杨某手写材料记载：三水华骥布绒手套厂，关于贵厂提出氯丁/天然胶乳的质量问题，回复如下：你厂在广州一桥公司连某所进的（2014年8月14日）2吨氯丁胶乳（30%含量）、天然胶乳5吨（30%含量），2014年9月2日天然胶乳（30%含量）3吨、天然胶乳（40%）1吨，2014年9月24日氯丁胶乳（30%含量）2.14吨，由于氯丁胶乳存放时间也很长，保管不好，会发生化学变化，如需正常生产，需要我们双方努力方可在生产线上使用，我已与广州一桥公司商议，决定暂时将这批胶乳存���在三水厂内，待日后有机会使用后再作结算处理。5、2015年4月20日，案外人杨某手写材料记载：三水华骥布绒手套厂，有关2015年3月7日、3月24日和4月1日所进的三批绿色丁腈（40%含量）胶水，由于胶测紫太多，很难过滤，估计是由于胶乳在仓库存放时间太长，保存不好所致，我建议在生产未正常的情况下，只能少量掺用，不可超过正常掺对量的30%（总量的10%）并需用正常的新胶乳掺对。6、2015年6月10日，案外人杨某手写材料记载：三水华骥布绒手套厂，关于你方提出的2015年5月7日向广州一桥公司订购到厂的40%丁腈胶乳的质量问题，答复如下：这批丁腈胶乳可能在运输过程中感染病毒，以致于在生产过程中起泡、起裂不能生产，我已经与马来西亚胶乳厂的技术人员沟通过，使用杀菌剂杀菌后，再与无问题的新胶乳对掺使用，按好胶：中毒胶（8:2）的比例掺对即可，现需向一桥公司申请再进新胶回来才能处理，等处理后再作结算，尽快与一桥公司协商解决。
陈君骥为了证明其已对2014年10月14日批次的货物与一桥公司做了结算且结算金额是与一桥公司协商予以改动而成，提供了微信聊天内容及银行汇款记录等证据。陈君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一桥王卓凡说：去年10月14号，发了1.854吨绿色高腈还未结算，当时系单价问题未确定，现在也按6000/吨吧，亏也没办法，货款11124，看看这几天处理下，谢谢；陈君骥回复：好的。陈君骥提供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显示：陈君骥于2015年4月30日向陈某转款11124元。一桥公司确认汇款事实存在，而对上述微信聊天内容的三性不予认可并表示没有同意价格调整。
原审另查明，陈君骥为佛山市三水区南边华骥布绒手套厂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地址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中心科技工业区南边B区11号地的厂房自编2号车间，于2012年10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00元，经营范围为加工、制售劳保手套，该厂因经营不善于2015年6月8日被注销。
陈君骥于2016年1月25日以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将一桥公司及案外人杨某列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0105民初968号。杨某在该案庭审中对上述由陈君骥提供的其出具的函件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桥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立即向一桥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64612.55元；2.向一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每日按拖欠货款金额的0.05%计算，其中以296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396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3167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17983.8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37378.95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38276.2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4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38101.6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13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3.由陈君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一桥公司与陈君骥签订的《销售框架协议》、《对数单》等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陈君骥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及数额支付拖欠的价款。结合《销售框架协议》的约定及《对数单》的内容，陈君骥应在收到货物后40天内向一桥公司结清货款，即使最近批次的货物也是在2015年5月7日交付的，而陈君骥至今仍未支付相应货款给一桥公司，显然已超过支付货款期限，故陈君骥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一桥公司要求陈君骥返还货款的诉请，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关于陈君骥辩称其是因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才拒付货款的问题。首先，陈君骥只提供了涉案《销售框架协议》的第三方杨某与其交流的相关函件，未能提供其他切实有效的证据（如对于涉案货物的鉴定报告等）予以辅证，其举证证明力不足，未能形成有效证据链。其次，一桥公司与陈君骥没有在涉案《销售框架协议》约定陈君骥可因质量问题而拒付一桥公司货款的条款，而在涉案《销售框架协议》中也明确约定有关质量问题是由第三方杨某予以保障及承担相应责任而非一桥公司。鉴于此，陈君骥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陈君骥拖欠一桥公司实际货款金额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一桥公司主张陈君骥��支付货款的分别是2014年8月14日、2014年9月19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10月14日、2015年3月7日、2015年3月24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5月7日，共八次货物交易，而该八次交易根据涉案《销售框架协议》的内容所相对应的货款分别为29600元、39600元、31672元、17983.80元、37378.95元、38276.20元、38101.60元、132000元，合计款项为364612.55元。其次，对于2014年10月14日的未付货款，陈君骥主张其已付款给一桥公司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一桥公司已确认收款，一桥公司虽不认可价格调整却没有举证反驳陈君骥意见，现亦无证据能推翻陈君骥该主张，再结合汇款记录、双方多次交易等事实分析，陈君骥该主张合理可信，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故陈君骥实际拖欠一桥公司的货款金额为346628.75元。再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涉案《销售框架协议》的约定，若陈君骥未按期��款，其应在交货后第41天起按货款总值0.05%向一桥公司支付违约金。现陈君骥未按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一桥公司要求陈君骥支付违约金合法有据，原审法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判决：一、陈君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桥公司支付货款346628.75元及违约金（每日按所拖欠货款金额的0.05%计算，其中以296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5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396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0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31672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4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37378.95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8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38276.2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4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38101.6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2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132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8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一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480元，由陈君骥负担6292元，由一桥公司负担1188元。
判后，上诉人陈君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在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仍判决一桥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是错误的。1.涉案货物没有任何的质量合格证明及出厂证明，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陈君骥与一桥公司签订的《销售框架协议》约定，一桥公司提供的货物应来自马来西亚，质量标准应符合原材料生产厂家的出厂质量标准。但一桥公司提供陈君骥的全部涉案货物均没有任何的产地来源证明、出厂证明及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这不仅违反了双方关于货物质量标准的约定，同时也违反了我国关于产品质量的相关规定，一桥公司提供的货物可认定为“三无”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对此，一桥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也承认未向陈君骥提供上述证明，故涉案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质量标准是铁一般的事实。2.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已由一桥公司的质量技术人员杨某予以确认，但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陈君骥不仅提供了涉案人员杨某亲笔书写确认的相关函件，杨某本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更亲口承认涉案货物的确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且该质量问题并非由于陈君骥使用不当或存储不当所导致，而是货物本身从出厂时就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加上一桥公司自身存储方式不当而造成。杨某作为一桥公司的质量技术人员，其对涉案货物作出的质量判断是可信的，从证据角度来说也是充分的、合法的和应与认可的，原审法院认为没有相关鉴定报告进一步的印证而不予采纳是不成立的��（二）原审判决认为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成为拒付货款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众所周知，在买卖关系上，卖方应当要保证货物的质量，若卖方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作为买方依法当然提出异议并以此作为拒付货款的先行抗辩。本案中由于一桥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陈君骥根本无法使用，故陈君骥因此暂不支付货款以及要求退货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交易规则的，根本无需原审法院所称必须在合同中予以明确约定，原审法院该认定是完全无法律依据和不合理的。（三）原审法院没有将陈君骥提出反诉合并审理存在程序上的错误。本案中，由于涉及第三人杨某的责任问题，故陈君骥在本案中依法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一桥公司及杨某承担退货责任及退还部分货款责任。陈君骥认为所提出的反诉与本案本诉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反诉的诉请及理由是基于本案本诉的基础之上，合并审理有助于简化诉讼程序，实现诉讼经济，也可以防止裁判之间的矛盾。但原审法院却裁定驳回陈君骥的反诉请求，要求陈君骥另行提出起诉，导致两件案件的审理结果可能存在相互矛盾和冲突的情况，因此陈君骥认为原审法院该裁定存在程序上的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陈君骥的全部诉请，以维护陈君骥的合法权益。
综上，陈君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一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一桥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一桥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陈君骥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一桥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君骥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陈君骥至今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一桥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任何质量问题。首先，案外人杨某提供的所有证言，都是一桥公司起诉后补写的，且杨某家族与陈君骥存在生意合作，二者存在利益关系；因此由其提供的函件无法证明一桥公司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退一步说，哪怕现存陈君骥处货物存在质量变质，一桥公司交给陈君骥的最后一批货物也已经过两年，无法证明一桥公司在提供相应货物时就已经存在质量问题。再退一步说，合同明确约定，如果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则由杨某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君骥也已经另案提起了诉讼，但是法院也已经在2016年判决驳回了陈君骥的全部诉请。由此可见，陈君骥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桥公司补充提交了杨某签署的手套生产租赁合同，拟证明杨某与陈君骥有利害关系。陈君骥对此质证认为：承认杨某现租赁了其原厂房从事生产。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能否成为陈君骥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首先，陈君骥仅提供了涉案《销售框架协议》的第三方杨某与其交流的相关函件来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提供依照双方《销售框架协议》约定的“自货物到交货地点之日起7日内……提供有声誉的、并经供方认可的公证机构的检验报告书”所形成的验收及异议证据。其次，杨某现租用陈君骥原来的场地从事生产经营，双方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仅凭杨某的言词证据也不足以认定陈君骥有关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再次，根据《销售框架协议》的约定，杨某“对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原材料提供质量保证，……如因上述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致使乙方遭受损失，则乙方直接向丙方追究相应的责任，甲方无需承担相应的质量责任。”据此，陈君骥可因质量问题向案外人杨某要求承担责任，而不能拒付一桥公司的货款。陈君骥作为买方以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但在本案中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原审判决支持一桥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陈君骥认为原审法院没有将陈君骥提出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存在程序上瑕疵的问题。鉴于陈君骥已将一桥公司及案外人杨某列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另案诉讼，原审法院未接纳其反诉而由其另案诉讼，并不影响其权利的行使，故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君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99元，由上诉人陈君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喜
审判员 张纯金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刘俊武
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