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终4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德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
法定代表人：周志文，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杰，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雅，系沈阳市沈河区仁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慎恒范，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培杰、计涵青，系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负责人：赵政勳，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培杰、计涵青，系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闫军，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
上诉人锦州德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公司）与上诉人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公司）、被上诉人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乐天公司沈阳分公司）、闫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德盛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以（2016）辽01民终306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后，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辽0103民初8246号民事判决。德盛公司和乐天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乐天公司和乐天公司沈阳分公司给付垫付费用146,994.88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收条中的115,818.54元是146,994.88元中的一部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德盛公司为乐天公司做区域总代理期间，共为乐天公司垫付费用262,813.42元，乐天公司为德盛公司报销了115,818.54元后，尚欠垫付费用146,994.88元。2012年5月21日的收条证明乐天公司为德盛公司支付过部分垫付费用后仍欠146,994.88元。
乐天公司、乐天公司沈阳分公司辩称，德盛公司主张115,818.54元系乐天公司为其支付的垫付费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乐天公司将一批货物向第三方进行了发货，由第三方向上诉人支付了115,818.54元货款，故该115,818.54元系货款而不是德盛公司主张的乐天公司为其支付的垫付费用。德盛公司亦没有就其主张的垫付费用的实际发生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依据或凭证加以证明。
乐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依法改判乐天公司只需向德盛公司支付账面余额50,386.66元。事实与理由：1、食品存在质保期，德盛公司在退货时，没有在相应时间内通知乐天公司，故乐天公司不应支付库存中的31,267.9元及84,696.35元。2、一审法院将129,253.66元货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乐天公司，并由乐天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乐天公司已于几年前就与名优食品终止合作，无法提供相应证据。3、垫付费用应该是德盛公司实际为乐天公司垫付的费用，德盛公司应该拿出相应的与合作商家的核销证明对垫付费用的实际发生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在德盛公司没有拿出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判决乐天公司支付垫付费用31,176.34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德盛公司辩称，1、关于返库存款的问题，双方终止合同后乐天公司应将库存商品转给新的商家，乐天公司没有履行该项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正确。2、关于证据的问题，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乐天公司证据不足就应该按照法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关于垫付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垫付费用实际发生认定事实正确，但一审法院在垫付费用的数额上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德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闫军给付货款和费用共计467,519.18元及利息91,802.26元（从2012年5月3日计算至2014年5月3日，从2014年5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闫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2011年经销商买卖合同》（主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指定的地区性经销商，双方每单交易（订货）应签订购销合同，购销合同也可以使双方认可的购货清单形式确认。订单为原告发出，且必须加盖原告单位公章或由原告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签字、盖章，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确认并同意原告订单各项内容后供货。若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有异议，则双方协商一致，按协商结果履行，并将协商的结果以书面记载。原告经销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全系列产品，经双方协商，原告经销区域为辽宁省锦州市，原告经销业态为大卖场、大型超市、中小型超市、便利店等区域。合同期限为2011年3月2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第十条第四项中约定，所有被告给予原告的费用、补助、补贴和返利等必须以双方签署的正式协议（加盖公章）为准，原告不得凭被告工作人员的口头承诺或凭无被告公司公章或合同章之协议向被告主张任何费用、补助、补贴和返利。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原告的所有代垫费用必须依据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代垫通知书”核销。原告代垫费用必须手续齐全，提供费用核销的相关凭证，在原告提供的核销相关凭证和文件真实齐全并在被告公司规定核销时限内提报的情况下，被告公司将及时准确的支付原告垫付的各类费用。因发生双方解除合同的情况时，原告应无条件将其下游客户（售卖被告方生产的产品，并由原告负责供货）在一个月内移交给被告或被告方指定的其他经销商。2011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还签订了《2011年经销商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该合同附件2《不退货返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原告不得向被告申请小熊饼与巧克派（原为巧克力派）系列产品的退货。其他产品（除小熊饼与巧克派系列产品外）退货要求为其他产品在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总部书面同意下可以退货（必须符合被告公司制订的退货政策），被告将以“票扣”方式进行处理，并将扣减原告退货金额的17%税款和已经享受的同产品价格折扣、搭赠产品和返利、退货往返物流、报废以及被告公司所有损失等费用；若原告能够提供原告公司当地税务局出具的退货证明，则被告公司不扣减17%税款。若由于原告方原因造成的不良库存并形成退货，由原告方100%自行承担。2011年3月25日，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所长宫建亲笔《批文》：“为了促进经销商的配合，更好更高效的完成乐天产品的销售任务，根据市场实际情况，破损，过期等需要返货商品超出公司规定返货额度外，差额部分用市场费用弥补至出厂价”，宫建在该《批文》下方批示为：“同意，锦州市场刚刚恢复，为避经销商的信心不足，因此造成库存积压返货差额由乐天承担”。同日，宫建还亲笔出具《授权书》，内容为：“为了乐天产品在锦州市场更高效的运作，闫军作为锦州地区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销售主管，授权闫军进行促销活动与促销费用的制定，使用与具体执行工作。请经销商尽力配合”。2012年5月3日，被告闫军通过邮件的方式与原告核对账目。（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闫军认可邮件金额实际为112,958.9元，并主张该费用已经核销）2012年5月8日，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人员高峰与原告清点返货商品，经清点，同意返货商品价值为：31,267.9元（清单附后）。
2012年5月21日，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写明：“收到乐天公司市场费用115,818.54元”。2012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及锦州市凌河区名优食品店共同出具《通告》，内容为：“各位便利店合作伙伴：非常感谢一直以来对德盛商贸以及乐天产品的支持！从您看到这份通告开始，锦州德盛商贸有限公司即将乐天产品便利店通路经销权移交给锦州市凌河区名优食品店，锦州市凌河区名优食品店将全权负责锦州市便利店通路的销售以及售后服务工作。希望大家以一贯的合作精神支持乐天产品，与锦州市凌河区名优食品店紧密合作，让乐天工作再上台阶！再次感谢各位！祝生意兴隆！”。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人员高峰在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责人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原告与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后，因货款等问题，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原告于2014年3月26日起诉至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4年5月12日，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太松民初字第00198号案件移送函，将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4年7月17日立案受理。2015年8月3日，该院作出（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锦州德盛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29,253.66元及利息（利息以129,253.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4年7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锦州德盛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726.32元、支援金1,113.89元、账面余额50,386.66元及利息（利息以56,226.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7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锦州德盛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10元，由原告锦州德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517元，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793元。宣判后，原告不服提出上诉。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商买卖合同》区别于一般买卖合同，原告销售乐天公司产品具有区域独家代理销售性质，该《经销商买卖合同》及《不退货返利协议》从形式上为格式合同。关于原告请求垫付费用问题。案涉合同约定了经销商代垫费用核销的程序，原审对合同履行过程中乐天公司实际如何为原告核销的经销商代垫促销费用，对原告提供的经闫军签字确认的促销费用事实未予以审理确认，结合二审审理中闫军的陈述“由我签字的促销费用只是证明我知道原告垫付了促销费用，但是能否核销需要按照公司的核销手续进行核销”意见，原审未根据格式合同的解释方法和原则进行合理解释，而判决驳回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垫付费用的诉讼请求不妥。关于原告要求退货返款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不退货返利协议》约定经销商不得向乐天公司申请小熊饼与巧克派系列产品的退货，但原审未考虑原告提供的由宫建批示的《批文》“为了促进经销商的配合，更好更高效的完成乐天产品的销售任务，根据市场实际情况，破损，过期等需要返货商品超出公司规定返货额度外，差额部分用市场费用弥补至出厂价”，“同意，锦州市场刚刚恢复，为避经销商的信心不足，因此造成库存积压返货差额由乐天公司承担。宫建2011.3.25日”，对双方终止合同的原因未予查清，对合同终止时原告的库存商品未予核实确认，而驳回原告请求对库存过期产品折价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妥。重审后，应全面清查案件事实，结合双方终止合同的原因，针对案涉格式合同合理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公正裁决本案。2016年3月21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民终30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书；（二）发回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在重审期间，原告于2016年11月9日申请对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工商档案进行查封。2016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103民初82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工商档案。2016年11月12日，原、被告对原告库存货物进行了清点，经清点，原告库存货物价值95,374.15元（含6枚巧克力派，规格1*20盒，价值9,738元；40克巧克力，价值29元；澳洲巧克力，规格1大盒，价值180元；小熊饼，价值730.8元）（清单附后）。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1年经销商买卖合同》、《2011年经销商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不退货返利协议书》、《批文》、《授权书》、清点返货商品（高峰签字）、《收条》、发票复印件、促销活动照片、《通告》、库存商品清点清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主合同和补充协议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己方的义务。该合同应区别于一般买卖合同，原告销售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产品具有区域独家代理销售性质。2012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及锦州市凌河区名优食品店共同发出《通告》，该行为应视为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终止合同的行为。
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4,726.32元、支援金1,113.89元、账面余额50,386.66元，被告对该部分款项认可并同意给付，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库存126,535.87元。双方终止合作后，原告无合同依据继续销售被告产品，所剩货物除双方在《不退货返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不得申请小熊饼与巧克派（原为巧克力派）系列产品的退货”外，原告其他库存货物被告应予以退货，被告未能及时退货并积极解决原告剩余货物处置问题，导致库存货物过期，该责任应由被告承担。2012年5月8日，双方曾清点库存，经清点，过期及破损的商品核价31,267.90元，被告方同意拉走返厂，虽然被告方后又将该货物送回原告，但被告方同意拉走返厂的意识表示真实，故被告方应当遵守承诺，支付相应款项，原告亦应将该货物给付被告。关于原告主张其他剩余库存货物价值95,267.97元，本案在重审期间，2016年11月12日，原、被告对原告库存货物进行了清点，经清点，原告库存货物价值95,374.15元（含6枚巧克力派，规格1*20盒，价值9,738元；40克巧克力，价值29元；澳洲巧克力，规格1大盒，价值180元；小熊饼，价值730.8元），扣除不应退货部分，被告应承担价值84,696.35元货物，原告亦应将相应货物退给被告。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垫付的费用146,994.88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在原告经销期间，为被告方产品的促销活动，垫付了相关费用，被告方相关负责人的《批示》及被告闫军的《授权书》，据此原告有理由相信有被告闫军等人的签字，能够成立垫付费用，被告应当就该部分费用承担给付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了146,994.88元的事实，然而，2012年5月21日，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写明：“收到乐天公司市场费用115,818.54元”，因该收条发生于垫付费用之后，应当视为原告已经收回部分垫付费用，故被告应将剩余未支付的垫付费用即31,176.34元给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未收到货物要求退还货款129,253.66元问题,被告抗辩该款项系在双方终止合同之后，被告公司于2012年5月将货物交给了案外人锦州市凌河区名优食品店，由该食品店代替被告乐天公司向原告现金支付了货款115,818.5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由负有履行责任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买卖合同中应当由卖方即本案被告公司对货物款项的交付进行举证，被告仅提供名优食品店的证明一份，证明向案外人名优食品店供货，并由名优食品店代为给付货款，证据不足,被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该部分货款。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闫军承担共同给付责任问题，被告闫军系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要求闫军承担责任，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锦州德盛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29,253.66元；二、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锦州德盛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726.32元、支援金1,113.89元、账面余额50,386.66元；三、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锦州德盛商贸有限公司垫付费用31,176.34元；四、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锦州德盛商贸有限公司216,656.87元的利息（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执行）；五、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锦州德盛商贸有限公司2012年5月8日经清点的退货价值31,267.90元。同时，原告应将2012年5月8日经清点的货物返给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清单附后）；六、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锦州德盛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2日经清点的退货价值84,696.35元。同时，原告应将2016年11月12日经清点的货物返给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清单附后）；七、驳回原告锦州德盛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0元，保全费1,000元，由原告锦州德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920元，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39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德盛公司与乐天公司签订的《经销商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为格式合同，该合同中第十二条所约定的乐天公司给予经销商的费用、补助、补贴和返利等必须以双方签署的正式协议（加盖公章）为准，经销商不得以乐天公司业务人员的口头承诺或凭无乐天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协议向乐天公司主张任何费用、补助、补贴和返利，和第十三条第一项所约定的经销商所有的代垫费用必须依据乐天公司提供的“代垫通知书”核销，该约定体现的是乐天公司对经销商的核算程序。但根据本案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在实际合作中由乐天公司的业务人员与德盛公司确定促销活动、政策及具体代垫费用，在具体结算时再由乐天公司的业务人员按公司内部程序补代垫通知和上报确认结算支付，乐天公司以双方未签署书面协议和乐天公司未发出“代垫通知书”拒付相关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乐天公司是否欠付德盛公司代垫费用及数额认定问题。根据德盛公司提供的2012年5月3日其与闫军往来的电子邮件，和德盛公司自认其提供的支付代垫费用的凭证经核算乐天公司欠付代垫费用为146994.88元，德盛公司的业务人员闫军通过邮件认可数额为112958.9元的意见，再结合2012年5月21日向德盛公司支付的市场费用115818.54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于2012年5月3日对账后乐天公司向德盛公司支付代垫费用115818.54元。原审根据德盛公司提供的垫付费用原审凭据认定德盛公司为乐天公司支付垫付费用为146994.88元，扣减第三方代乐天公司向德盛公司支付的代垫费用115818.54元，认定乐天公司欠付德盛公司代垫费用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乐天公司上诉提出的乐天公司是否应为德盛公司退货及退货款数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经销商买卖合同》区别于一般买卖合同，德盛公司销售乐天公司商品具有区域独家代理销售性质，销售方式主要为批发，考虑双方终止合作的原因和乐天公司沈阳分公司负责人的批复意见，乐天公司应在除小熊饼与巧克派（原为巧克力派）系列产品外，对其他库存货物应予以退货，乐天公司未能及时退货并积极解决德盛公司剩余货物处置问题，导致库存货物过期，应为德盛公司退货返款。原审判决乐天公司承担2012年5月8日双方清点的过期及破损的核价31,267.90元商品和重审期间2016年11月12日清点库存价值84,696.35元商品的退货返款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德盛公司主张未收到129253.66元货物请求乐天公司返还该货款问题。对此，乐天公司应负举证责任，乐天公司主张的2012年5月21日德盛公司出具的收到115818.54万元款项为返还货款，在认定该款项为乐天公司支付代垫费用的情况下，应认定乐天公司未向德盛公司交付货物亦未返还货款，原一审判决乐天公司给付（返还）该货款，乐天公司亦未提出上诉，一审重审后仍判决乐天公司给付该货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德盛公司和乐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上诉人分别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10元，分别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刘春杰
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