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31民终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曹瀚文，男，1976年3月9日出生，住址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申请人）：张福梅，男，1960年9月20日出生，住址浙江省温岭市，现住德宏州瑞丽市。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奚照琼，男，1977年11月22日出生，住址浙江省天台县，现住德宏州瑞丽市。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利风，女，1976年10月23日出生，住址浙江省天台县，现住德宏州瑞丽市。
上诉人曹瀚文与被上诉人张福梅、原审第三人奚照琼、陈利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7）云3102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曹瀚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已查明并确认上诉人与第三人奚照琼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奚照琼因无法偿还欠款将剩余车款30万元用于抵销欠上诉人的债务这一事实，却错误理解“实际支付对价应为实际发生支付价款的行为，而非抵消债务的行为”，从而错误得出上诉人就诉争车辆未向第三人奚照琼支付对价的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六条规定的“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其中“支付对价”是前提，“取得占有”是结果，该条款规定的是“支付对价”而非“支付现金”。结合本案一审查明并确认的事实，第三人奚照琼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的原因系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债务，为了抵消债务而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第三人奚照琼在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之前，该车辆系其合法财产，第三人奚照琼有权处分，法律并不禁止车辆所有人将其合法所有的车辆用于抵消债务，故上诉人与第三奚照琼协议将车辆抵债的方式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六条规定的“支付对价”。二、诉争车辆在被保全之前，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该车辆，其系诉争车辆的合法权利人，该权利是合法的、真实的。依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上诉人对诉争车辆享有的物权足以排除被上诉人基于普通债权的执行行为。（一）诉争车辆在被保全之前，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该车辆，依据法律规定，应认定上诉人系诉争车辆的合法权利人。2016年10月12日上诉人与第三人奚照琼签署汽车销售协议，约定第三人奚照琼将诉争车辆作价60万元卖给上诉人，协议签署后，第三人奚照琼即将车辆以及行驶证等资料交给上诉人。依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上诉人自2016年10月12日即合法占有诉争车辆的这一客观事实，应该认定自2016年10月12日上诉人系诉争车辆的合法权利人。（二）银行按揭不能否认汽车销售协议的效力。第三人奚照琼与上诉人签署汽车销售协议，对于银行按揭款做了妥善的处置，并约定在偿还完毕银行按揭后，就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因此，汽车的销售并不影响银行按揭款的偿还，且银行与第三人奚照琼之间也仅系债权的法律关系，法律以及作为抵押权人的银行并未禁止第三人奚照琼销售诉争车辆，故银行按揭不能否认汽车销售协议的效力。同时请法庭注意的是，作为案件贷款的抵押权人的银行并未就该车辆的买卖以及按揭贷款主张任何权利，依据民事权利自行处分原则，在银行未主张权利时，人民法院不能代替银行行使民事权利，并借此否定汽车销售协议的效力。此外，根据合同约定，第三人奚照琼剩余的银行贷款由上诉人偿还，说明上诉人已经及时、足额向奚照琼支付了购车款，至于银行贷款是否偿还完毕，属于上诉人与银行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涉案车辆的款项是否交付完毕没有任何关联。综合全案证据，应认定上诉人已经足额向奚照琼支付了购车款。（三）被上诉人张福梅不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只能约束曹瀚文与奚照琼，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是错误的。理由是：第一，本案第三人奚照琼即转让人转移车辆所有权给上诉人意思表达明确，且已经实际转移所有权；第二，上诉人即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实际占有该诉争车辆；第三，被上诉人张福梅系第三人奚照琼的普通债权人，则根据上述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张福梅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特征。三、诉争车辆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系因第三人换发新证迟延导致上诉人还没有来得及过户登记手续即被保全查封，而不是上诉人的过错，诉争车辆未能在规定时间办理过户手续，不是因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诉争车辆的原行车证过期，第三人需回车辆登记地办理年检，且从上诉人提交的查封扣押清单显示，第三人在2016年11月22日才补办新的行车证，并在补办之后进行年检，第三人补办后于2016年12月1日才将办理完成年检后的行车证交到上诉人手中，而法院又与2016年12月5日下发裁定保全了该手续，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在此过程中，原告有积极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行为，对此原告具有过错。”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该车辆在此期间还涉及年检以及与银行协商解除抵押等相关手续，其十来天的时间完全符合常理，上诉人对此不存在重大过失和过错。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为冲抵、抵销行为不是交付对价行为，并以银行按揭以及善意第三人等理由否认上诉人系诉争车辆合法权利人的行为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对诉争车辆享有无争议的所有权利，该权利足以排除被上诉人基于普通债权提起的执行行为。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福梅辩称，一、被答辩人与第三人奚照琼的《汽车售车协议》是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的浙X**车辆通过工商银行杭州武林支行按揭办理，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在被答辩人与奚照琼签订《汽车售车协议》时，尚有30万元左右的银行按揭款未归还，抵押权未注销。按照《物权法》第191条第2款的规定，被答辩人与奚照琼的签订《汽车售车协议》时未征得抵押权人工行杭州武林支行的同意，是无效合同。即使该协议有关于后续银行按揭款由被答辩人负责归还的约定，但因被答辩人未归还，故该协议是损害抵押权人合法权益的协议，是无效协议。二、被答辩人基于无效协议，取得浙X**车辆是非法的。被答辩人取得浙X**车辆是基于与奚照琼签署了《汽车售车协议》，但该协议因违反《物权法》第191条第2款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故被答辩人取得浙X**车辆是没有法律依据，是非法的。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规定，本案中，即使《汽车售车协议》被认定为有效，但因被答辩人从未支付过转让价款，一审法院有权查封、扣押。且被答辩人与奚照琼自2016年10月12日就签订《汽车售车协议》，即使需要结清过户，补办证件等，几个工作日就能全部完成，但直到一审法院查封前，被答辩人一直未予办理或者根本不想办理，被答辩人对此显然有过错。最高院的这一司法解释，不论案件申请人是否善意第三人，人民法院都有权查封、扣押、冻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奚照琼陈述，奚照琼与上诉人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2016年6月份开始通过民间借贷担保人陈立新将诉争车辆交付给原告，奚照琼与上诉人协商后决定将该车作为二手车作价60万元出售，如有第三方购买，车辆的按揭款项由买方支付，剩下的尾款偿还上诉人的债务。2016年10月，奚照琼把相关的证件和委托手续交给上诉人，诉争车辆用于抵销欠上诉人的债务，此时被上诉人张福梅还没有向法院申请保全。当时确实签了协议，上诉人提供的视频里显示的只是一个过场，拍完照以后钱还给了上诉人，钱也没有30万这么多，奚照琼本人也没有打过收据。按揭款并不由其负责偿还，奚照琼把所有的手续交给上诉人到张福梅向法院申请保全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原告一直没有过户。上诉人所述由奚照琼本人负责偿还按揭及造成车辆过户手续不能办理不是事实。奚照琼把诉争车辆作为偿还与原告之间的部分债务是事实。
原审第三人陈利风没有陈述意见。
曹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终止对车牌号为浙X**小型汽车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2、确认2016年10月12日，原告与第三人奚照琼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合法有效；3、确认原告曹瀚文享有浙X**小型汽车的所有权，判令第三人协助原告将浙X**小型汽车的所有权过户至原告名下；4、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曹瀚文与第三人奚照琼于2016年10月12日车售车协议，第三人将浙Ｘ**号车辆交付原告。协议约定“经甲（奚照琼）、乙（曹瀚文）双方共同协商，现甲方将车牌号为浙Ｘ**，发动机号为ＸＸＸ，车架号为ＸＸＸ的车辆，根据市场评估价值，考虑到市场因素和变现费用，同意该车辆以二手车市场评估价为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元卖给乙方。具体事项如下：二、因该车辆为按揭车，还欠银行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人民币按揭款未还，双方达成协议：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办理此车的所有事宜（包括银行贷款偿还，车子保管，处理等）。另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人民币按揭款由乙方负责偿还银行，乙方只需再付给甲方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人民币。三、甲方欠银行的叁拾万元（小写300000）人民币按揭贷款由乙方负责偿还。四、此车售车之日以前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闯红灯、交通事故等由甲方负责。五、车辆手续双方当面交清，甲方提供有关过户所需资料，过户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六、购车款的支付方式：乙方支付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人民币给银行结清甲方在银行未付按揭车款，即乙方支付给银行的叁拾万元整就作为支付给甲方的定金。待甲方配合乙方把车辆过户手续办妥后，乙方就把剩余购车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同日，被告奚照琼在瑞丽市公证处的见证下委托案外人陈某代陈某代其办理浙X**小型轿车抵押贷款还款手续，包括抵押登记解除手续，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第三人奚照琼向原告交付了浙X**车辆的行驶证，该车辆现仍登记在第三人奚照琼名下。
原告曹瀚文与第三人奚照琼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奚照琼向原告曹瀚文借款，后因无法偿还，双方协议由原告曹瀚文偿还浙X**号车辆尚欠银行按揭贷款后，剩余车款30万元用于冲抵第三人奚照琼尚欠原告曹瀚文的债务，该车于2016年6月由原告曹瀚文实际占有。
2016年12月5日，瑞丽市人民法院依照被告张福梅的保全申请作出（2016）云3102财保4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二、查封被申请人奚照琼名下车牌号为浙X**车辆识别代码为XXX的小汽车，查封期限为两年。”并于2016年12月13日向车辆登记机关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浙X**号车辆查封。张福梅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云3102民初923号，在诉讼过程中张福梅于2017年4月27日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瑞丽市人民法院予以准许。瑞丽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裁定解除对车牌号浙X**车辆的查封。同时张福梅与被告奚照琼、陈利风在瑞丽市人民法院还有另一起民间借贷纠纷在审理过程中，案号为（2017）云3102民初927号，该案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张福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瑞丽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7）云3102执13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浙X**号车辆查封。2017年5月8日，瑞丽市人民法院将奚照琼名下车牌号为浙X**的车辆从曹瀚文处依法扣押。2017年5月23日，原告曹瀚文向瑞丽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瑞丽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云310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曹瀚文的执行异议。原告不服，于2017年6月23日向瑞丽市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汽车售车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曹瀚文与第三人奚照琼签订的汽车售车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基于双方买卖的机动车属于特殊动产，且车辆尚有银行按揭未清偿，此协议只约束原告曹瀚文与被告奚照琼，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二、原告对诉争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购买特殊动产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异议成立需满足四个要件。第一、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机动车书面买卖协议；第二、案外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并使用该机动车。本案中，以上两个要件均成立。第三、案外人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向被执行人支付了全部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转让人转让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根据原告与第三人奚照琼协议，诉争车辆价款为60万元，按揭部分由原告曹瀚文负责偿还银行。本院认为60万元的车价系经原告与第三人奚照琼协商一致后确认的价格，目前无其他证据证实该价格明显低于市价，对60万元的成交价予以确认。对于第三人奚照琼是否收取车款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视频呈现第三人奚照琼手持现金及汽车售车协议的影像，原告据此主张车辆按揭款30万元已交付，但第三人奚照琼陈述该视频仅是形式，原告实际并未向其交付30万元。认为，首先，视频中第三人奚照琼手持现金的数量无法直接体现；其次，若原告确实将现金交付第三人，在同时签订汽车售车协议的情况下未采取让第三人奚照琼出具书面收条的方式确认，反而采取视频拍摄的方式不符合常理与交易习惯；再次，在签订协议当日第三人委托了证人陈某办理按揭贷款还款手续，第三人奚照琼系原告曹瀚文的债务人，在此情况下原告直接将现金交付债务人的做法不符合常理。因此，认为原告目前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将双方约定的按揭款30万元交付奚照琼。庭审中，原告自认在其归还了银行30万元按揭款后剩余应交付的30万元车款实际已冲抵第三人奚照琼所欠的借款，对该自认事实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规定的实际支付对价应为实际发生支付价款的行为，而非抵消债务的行为。认为，原告曹瀚文就诉争车辆未向第三人支付对价。第四、案外人对未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原告实际从2016年6月份即占有诉争车辆，双方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汽车售车协议后第三人奚照琼即将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的车辆行驶证交付原告，并于当日办理了车辆过户委托手续。直至2016年12月5日，依被告张福梅申请保全诉争车辆时，该车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原告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在此过程中原告有积极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行为，对此原告具有过错。综上，认为，虽然原告与第三人奚照琼间确有买卖合意，原告也实际占有诉争车辆，但由于原告未向第三人支付对价，也未办理机动车过户手续，原告未取得浙X**号车辆的所有权，不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据此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瀚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曹瀚文负担。
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曹瀚文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但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第一组2016年5月4日《欠条》、2016年5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回单》复印件共二份，欲证明奚照琼与上诉人在2016年5月4日之前就有债务关系，至今没有还清欠款，因为有债务关系，所以才签订了两份《汽车售车协议》。
经质证，被上诉人张福梅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
经质证，原审第三人奚照琼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
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张福梅没有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
在二审诉讼中，原审第三人奚照琼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没有新证据提交。
在二审诉讼中，原审第三人陈利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曹瀚文、被上诉人张福梅、原审第三人奚照琼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关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汽车售车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曹瀚文与原审第三人奚照琼对签订的《汽车售车协议》的签名、捺印均不持有异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述《汽车售车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但由于双方买卖的机动车属于特殊动产，且车辆尚有银行按揭未清偿，故此《汽车售车协议》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二、上诉人对诉争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材料及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曹瀚文与原审第三人奚照琼虽然签订了《汽车售车协议》，但上诉人并没有充足的证据佐证其已经实际向原审第三人支付车辆买卖的对价。而上诉人从2016年6月份就实际占有涉案车辆，原审第三人奚照琼也在签订2016年10月12日《汽车售车协议》后即将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的车辆行驶证交付给上诉人，并于当日办理了车辆过户委托手续，上诉人直至2016年12月5日人民法院对涉案车辆采取保全措施时，也未积极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对此上诉人存在过错。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曹瀚文与原审第三人奚照琼对涉案车辆的转让行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特殊动产转让的条件，上诉人曹瀚文并未完全取得涉案车辆的物权，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故其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曹瀚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俊杰
审判员 高玉荣
审判员 王 云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