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4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耀，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小波（王耀之夫），男。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小河，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常富，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民，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洲，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耀、廖小波因与被上诉人陈中民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3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耀、廖小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小河、张常富，被上诉人陈中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耀、廖小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3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中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中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王耀、廖小波偿还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1.陈中民当时作为佛山市辰龙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龙公司）的股东，其退股转投，应由辰龙公司及公司股东协商办理，王耀、廖小波没有权力给陈中民办理退股转投手续。2.2014年10月9日，陈中民购买商铺是自用，与辰龙公司无关。3.2014年辰龙公司没有盈利，不可能向股东分红。分红通知并非辰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辰龙公司不予认可。4.陈中民与廖小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二人自行协商签订的，更不是补签的。5.双方虽在《投资协议》中约定将陈中民在辰龙公司的260万元投资款转投到清远市奥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丰公司），但陈中民并未按约定将投资款抽出转投，直到2018年8月26日陈中民将在辰龙公司的股份协议转让给廖小明才从公司撤股，说明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没有履行。6.一审判决认为陈中民向王耀、廖小波投入的260万元已由投资款转化为民间借贷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王耀、廖小波同意撤回投资款并支付利息。7.一审判决认定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8.260万元投资款的投资对象是辰龙公司，陈中民要退股，承担返还义务的应当是辰龙公司。陈中民收到的款项大部分是辰龙公司财务人员廖小明、王彩侠转账给陈中民的，一部分是作为公司出纳账户的王耀个人账号转给陈中民的，充分说明履行返还投资款义务的一直是辰龙公司。9.一审法院将陈中民在奥丰公司期间经手的奥丰公司的开支认定为辰龙公司的开支缺乏事实依据。
陈中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签订《投资协议》后，陈中民没有再与辰龙公司发生任何关系，包括业务、经营、分红等，王耀、廖小波本应及时给陈中民办理退股手续，但迟迟未办理。直到2016年8月王耀、廖小波为了贷款需要辰龙公司担保，同时也是为了卖掉辰龙公司，才让陈中民去佛山市签字，将陈中民的股权转让给廖小波的亲姐姐廖小明。这份协议签订后不到一个月，王耀、廖小波就将辰龙公司卖给了案外人李树旺。2.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真实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辰龙公司系王耀、廖小波夫妻二人的公司，从陈中民将260万元转入王耀账户，到约定转投奥丰公司，再到王耀、廖小波与陈中民达成口头退款协议，承诺退还本金及利息，该款项始终由王耀、廖小波掌控、管理和使用，王耀、廖小波不可能把260万元转给陈中民后，再由陈中民转给廖小波。3.2015年10月份，陈中民与王耀、廖小波约定陈中民退出后，实际上260万元资金已由投资款转化为民间借贷的形式。2015年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共计46.8万元，王耀、廖小波于2016年2月开始，以20万元、10万元、10万元、3万元、3.8万元分五次支付给陈中民。2016年利息45万元，分三次支付了30万元，剩余10万元还未支付。陈中民与王耀、廖小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流水明细均可证实王耀、廖小波认可260万元已转换成民间借贷，并一直在履行还本付息。4.王耀、廖小波应向陈中民返还本金数额为220万元。《投资协议》是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协议中双方均认可转投资金为260万元，因此，2015年2月9日前根据王耀、廖小波向陈中民支付的40万元是分红款，而非退还的本金。2016年下半年王耀、廖小波分两次退还本金40万元，因此，仍有本金220万元未退还。5.2014年10月9日商铺认购款8万元是王耀直接转账支付给商铺销售处的，发票原件在辰龙公司，款项已纳入辰龙公司2014年财务账目，计入经营成本，并非为陈中民借支款项。2015年1月22日、1月27日王耀向陈中民转账57861元、9万元，该两笔款项发生签订《投资协议》之前，也即在陈中民到奥丰公司筹备成立公司期间，由陈中民代买相关材料，发票交给奥丰公司财务人员邱建星，冲顶廖小波的投资款。该三笔款项不是陈中民借款、退还本金或支付的利息，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并未将该三笔款项扣除，一致认可的投资金额仍为最初的260万元。6.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准确无误。按照王耀、廖小波向陈中民转款支付明细可以看出，数额有整有零，根据数额可以推算出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5%。
陈中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王耀、廖小波按合同约定返还原告人民币220万元及利息（2016年剩余利息10万元未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约定的1.5%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款项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王耀、廖小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中民与王耀系亲戚关系，王耀与廖小波系夫妻关系。王耀与廖小波在广东省佛山市开办了佛山市辰龙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龙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股东为王耀和廖小波。陈中民于2014年2月9日至2014年3月5日分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耀、廖小波支付了260万元投资于辰龙公司，不久亦到辰龙公司工作。2014年10月11日，原告陈中民分别与被告王耀、廖小波签订了辰龙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廖小波将辰龙公司其名下45万元出资相应股权转让给陈中民，王耀将辰龙公司其名下40万元出资相应股权转让给陈中民。2015年1月1日廖小波与他人共同投资成立了清远市奥丰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丰公司），陈中民亦参与了该公司的初期建设工作。2015年4月16日经陈中民与王耀、廖小波告协商，双方达成《投资协议》一份，《投资协议》载明：“投资协议为创办经营奥丰公司，经辰龙公司股东廖小波、王耀、陈中民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几点协议：一、同意将股东陈中民在辰龙公司的贰佰陆拾万元入股资金转投到奥丰公司，作为廖小波奥丰公司股东的入股资金，剩余部分和以后扩大投资部分由廖小波负责，陈中民不再扩大投资。廖小波从所占奥丰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中拿出百分之八的原始股为陈中民享有，包括享有奥丰公司分红等应有的权利。廖小波所占奥丰公司百分之二十二的股权和陈中民所占奥丰公司百分之八的股权属辰龙公司的内部协议，不受奥丰公司的干预和影响。陈中民不再享有辰龙公司的分红。二、廖小波作为奥丰公司的股东和主要经营管理负责人，在奥丰公司创办和经营过程中应对辰龙公司股东投入的全部资金进行负责管理，确保资金的风险性，或廖小波放弃奥丰公司的经营管理或股份。如果奥丰公司对外拍卖或转让，应按陈中民所占奥丰公司的股份比例进行利益分割。三、按双方约定股份比例陈中民应享有奥丰公司年终决算、盈利分红及亏损承担，享有重要决策的知情权。廖小波应及时提供相关文书的复印件。每年的红利应在分红后的半个月内转账至陈中民的账户，具体分红政策应遵循奥丰公司股东的分红约定政策。四、以上协议一式三份，廖小波、王耀、陈中民三位股东各持一份，从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期从2015年4月26日起。签字：陈中民（签字、指印）廖小波（签字、指印）王耀（签字、指印）二零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但王耀、廖小波实际并未给陈中民办理退股转投手续。2015年8月份，陈中民离开奥丰公司。2015年10月陈中民要求退出奥丰公司的股份，经电话和微信协商王耀、廖小波同意陈中民按批次退回投资款项，并同意支付因延期退回投资款所产生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付。后王耀、廖小波向陈中民退回了40万元投资款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2016年底（2016年利息尚欠10万元），双方因投资款未及时返还发生矛盾并引起诉讼。
另查明，1.2014年10月9日，陈中民代表辰龙公司与江南纺织城签订认购商铺确认书，并向江南纺织城缴纳认购款8万元，该款系王耀垫付。2.2015年1月22日王耀通过银行转账向陈中民支付57861元；2015年1月27日王耀向陈中民转账支付90000元（上述两笔款项系陈中民在为奥丰公司经营建设期间发生的转款）。3.2015年2月2日王耀向陈中民之妻张爱花转账支付100000元；2015年2月4日王耀、廖小波让其亲属廖小明向张爱花转账支付100000元；2015年2月5日廖小明向张爱花转账50000元；2015年2月6日廖小明向张爱花转账50000元；2015年2月9日廖小明向张爱花转账100000元，该部分款项原告认为是2014年的分红款。4.2016年2月4日廖小明向张爱花转账200000元；2016年2月6日廖小明向张爱花转账100000元；2016年4月1日廖小明向张爱花转账100000元；2016年6月20日廖小明向张爱花转账30000元；2016年7月19日廖小明向张爱花转账38000元；2016年8月31日王耀、廖小波让其亲属王彩侠向张爱花转账300000元；2016年12月19日廖小明向张爱花转账100000元；2017年1月20日廖小明向张爱花转账200000元；2017年1月25日廖小明向张爱花转账100000元；2017年3月30日廖小明向张爱花转账50000元。5.2015年2月22日，辰龙公司向陈中民下通知告知其2014年入股辰龙公司年终获得40万元分红款。6.陈中民在与王耀通过微信聊天时，陈中民不断向王耀讨要本金及利息，2016年12月20日王耀在微信中向陈中民回复：“叔，昨晚回到家有点晚了也没有给你打电话，今年过年前除了利息最少还30万，如果顺利就是50万，除了惭愧还是惭愧，希望你保重身体”。7.2016年6月27日廖小波转让并撤出在奥丰公司的全部股份。8.2016年8月26日，王耀、廖小波让陈中民补签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将陈中民持有的辰龙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廖小明。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陈中民与王耀、廖小波系亲戚关系，陈中民以260万元资金投资王耀、廖小波开办经营的辰龙公司，后又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将陈中民所有投资款以暗股的形式转投被告廖小波经营的奥丰公司，但王耀、廖小波并未按所签订《投资协议》的内容履行。《投资协议》第二条约定：“廖小波作为奥丰公司的股东和主要经营管理负责人，在奥丰公司创办和经营过程中应对辰龙公司股东投入的全部资金进行负责管理，确保资金的风险性，或廖小波放弃奥丰公司的经营管理或股份。如果奥丰公司对外拍卖或转让，应按陈中民所占奥丰公司的股份比例进行利益分割”。本案中，2016年6月27日廖小波转让并撤出在奥丰公司的全部股份。按照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在廖小波退出奥丰公司后就应当立即返还陈中民的投资款。另外陈中民于2015年10月已提出撤回在奥丰公司的投资，王耀、廖小波在微信中对陈中民的撤回投资要求并未提出异议，并同意支付逾期利息。因此王耀、廖小波同意陈中民撤回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实质上陈中民向王耀、廖小波投入的260万元资金已由投资款转化为民间借贷的形式。2015年4月16日陈中民与王耀、廖小波双方所签订的《投资协议》中，明确载明陈中民的投资款为260万元，由此说明在2015年4月16日前王耀、廖小波向陈中民及其家人账户中转账款项均不是对陈中民投资款的返还。在当天双方签订协议时陈中民的投资款仍为260万元，且陈中民出示了加盖有辰龙公司印章的2014年的40万元分红通知书予以佐证，虽王耀、廖小波对该份分红通知书予以否认，但告知书中加盖的辰龙公司印章是真实的，王耀、廖小波没有出具相关证据否认该事实的存在，故对王耀、廖小波提出2015年4月16日前所转款项系投资款返还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通过陈中民与王耀、廖小波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确定双方就投资款返还问题是有利息约定的，根据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7月19日王耀、廖小波向陈中民转款的支付明细可以看出，该段时期王耀、廖小波向陈中民共计转款46.8万元，陈中民陈述该款系2015年发生的利息，同时可以折算出利率是按月利率1.5%进行约定的。故陈中民的陈述结合日常交易习惯，客观真实、足以认定。陈中民自认2016年8月31日及2016年12月19日发生的两笔转款共计40万元，系王耀、廖小波向其返还的本金40万元，根据王耀、廖小波后来与陈中民发生的转款35万元可以折算出，该35万元系2016年产生的利息（至2016年年底欠利息10万元）。综上，王耀、廖小波已向陈中民支付本金40万元支付利息至2016年年底（至2016年年底欠利息10万元），故陈中民要求王耀、廖小波偿还220元欠款本金予以支持。陈中民请求的利息，月利率1.5%不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耀、廖小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中民偿还欠款本金2200000元及利息（2016年剩余未支付利息为100000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该利息以2200000元为计息基数，利率为月利率1.5%）。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王耀、廖小波负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王耀、廖小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耀、廖小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1.2014年度辰龙公司财务报表一组；2.证人朱某的书面证言一份；3.辰龙公司企业变更登记资料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陈中民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股东资格名义上变更，与双方股权变更真实约定并不一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耀、廖小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无辰龙公司盖章及财务制表人员签名，第二组证据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被上诉人陈中民亦不予认可，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第三组证据系佛山市禅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出资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所涉260万元款项的性质应如何认定；上诉人王耀、廖小波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陈中民返还220万元及利息。现具体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所涉260万元款项的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上诉人王耀、廖小波认为，此260万元系被上诉人陈中民向辰龙公司的投资，随后通过股权转让、股东资格变更登记等方式，陈中民成为了辰龙公司的股东，此260万元是辰龙公司资产，因此，陈中民撤回投资应由辰龙公司返还。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陈中民将260万元转入王耀个人账户而非辰龙公司账户，王耀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该260万元转入辰龙公司，纳入公司资本，使其变为公司法人财产。从辰龙公司工商登记来看，在陈中民将该260万元转给王耀后，辰龙公司也未进行过公司注册资本增资变更登记。况且王耀、廖小波在答辩状中称，2013年底陈中民在从佛山禅城返还河南前提出有一部分闲置资金约500万元，准备投入到南方做生意，在项目未找到之前，该款项存到答辩人即王耀、廖小波经营的辰龙公司，其二人同意陈中民的这个经商意向和暂存款计划，即王耀、廖小波认可此款项性质为暂存款计划。虽然其间王耀、廖小波曾将其在辰龙公司的85万元股权转让给陈中民，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但工商登记文件不是确认和判断股东资格及股东出资的唯一证据，登记的股东是真实股东还是名义股东、是否出资、是否形成股权转让关系，还应结合当事人的具体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通过审查股份是否交付等客观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依据变更后的工商登记，陈中民占有该公司85%的股权，本应能够主导公司的相关事务，但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22日的辰龙公司《关于2014年股东分红的通知》载明，对陈中民的分红是按原始股权的20%分配的，而并非是按登记的85%股权分配的。因此，本案所涉及的工商登记并非辰龙公司股本及股东真实情况的客观反映。结合陈中民决定投资后将该260万元款项转给王耀而非辰龙公司的账户，其决定转投时是与王耀、廖小波商议并达成《投资协议》，提出撤回投资时是与王耀、廖小波协商议定，商定后是由王耀、廖小波承诺退款，退款或支付利息时亦是由王耀或其他人的个人账户转给陈中民的这些事实，且从双方签订《投资协议》的具体意思表示，以及双方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及陈中民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这些具体情况来看，应当认定该260万元款项自始至终都由王耀、廖小波二人实际掌控和使用，陈中民与王耀、廖小波之间就该260万元发生的是事实上的借贷性质的投资关系，而非辰龙公司的股权转让关系。2015年2月22日辰龙公司向陈中民发通知中所称的40万元分红款，实为上诉人给付陈中民的投资收益或资金占用费用。
二、关于上诉人王耀、廖小波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陈中民返还22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
如前文所述，客观上陈中民与王耀、廖小波之间发生了借贷性质的投资关系，在投资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经双方协商一致，陈中民有权收回投资款。从双方微信聊天内容看，王耀、廖小波承诺退还陈中民投资款及利息，并已退还了4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且退还的40万元本金及利息均是通过其他个人账户转款，并非辰龙公司账户转款。陈中民也承认王耀、廖小波已返还投资款40万元，因此，王耀、廖小波还应向陈中民返还投资款220万元。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通过双方的微信、短信聊天内容，可以确定双方就返还投资款应计算利息是达成一致意见的，且根据转账记录来看，双方于2015年4月16日达成《投资协议》后，自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7月19日共转账五笔，分别为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30000元、38000元，共计468000元，陈中民主张此为双方达成撤回投资口头协议后收到的2015年发生的利息，按此数额折算出利率为月利率1.5%，与陈中民陈述的双方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5%相吻合，故一审认定利息为月利率1.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王耀、廖小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95元，由王耀、廖小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瑞英
审 判 员 彭 莉
审 判 员 张姗姗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 磊
书 记 员 王钰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