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301刑初63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营业场所兴仁县下山镇，负责人林某1。
诉讼代表人刘炳熠，男，1989年12月6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县，布依族，中专文化，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职工，住兴仁县。
被告人陈由义，男，1977年10月21日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副总经理，户籍地福清市，现住兴仁县。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同年8月31日被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熊勇、贺壮志，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刑诉〔2016〕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被告人陈由义犯单位行贿罪，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10月23日对补充侦查的证据进行质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国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诉讼代表人刘炳熠、被告人陈由义及其辩护人贺壮志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期间，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以下简称远程煤矿）副总经理陈由义为使远程煤矿非法占用草地的行为不被刑事追究、减轻行政处罚以及在办理草原使用证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远程煤矿股东高某、林某1的安排或默许下，用远程煤矿的资金分别向兴仁县农业局原局长马某1（另案处理）、兴仁县人民政府原副县长孙某（另案处理）、兴仁县公安局原局长陆某1（另案处理）三人行贿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52万元。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认为被告单位远程煤矿及被告人陈由义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单位远程煤矿判处罚金，对被告人陈由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以下或者拘役。
被告单位远程煤矿及被告人陈由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由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由义在追诉以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减轻或免除处罚。2、由于陈由义的主动交待，使孙某、马某1、陆某1被判处刑罚，应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3、陈由义主观恶性不大，其系受到高某、林某1的指示而为，没有因此为自己谋取到利益。4、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结果不清晰、不明显，且已被处罚查处，情节不严重。4、被告人陈由义系初犯、偶犯，在此之前未受过刑事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由义减轻处罚，并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由义在担任远程煤矿副总经理期间，为了使远程煤矿非法占用草地的行为不被刑事追究、减轻行政处罚以及在办理草原使用证的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在远程煤矿负责人林某1、高某的安排或默许下，用远程煤矿的资金分别向兴仁县农业局原局长马某1（已判刑）七次行贿17万元、向兴仁县人民政府原副县长孙某（已判刑）行贿15万元、向兴仁县公安局原局长陆某1（已判刑）六次行贿20万元，共计行贿52万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陈由义于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年初、2013年中秋节前、2013年10月、2014年年初、2014年中秋节前、2015年年初，分七次送给兴仁县农业局原局长马某1共计现金1万元、1万元、1万元、10万元、2万元、1万元、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任职文件、干部任免表证实：马某1于2012年7月20日任兴仁县农业局局长，2013年4月15日兴仁县县农业局党组书记。2013年5月6日，经兴仁县农业局党组会议研究决定，马某1主持全局工作。
2、户籍证明证实：马某1生于1967年6月等基本身份情况。
3、立案决定书证实：兴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21日决定对马某1涉嫌挪用公款、受贿罪立案侦查。
4、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3刑终7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2年9月至2015年初，远程煤矿在兴仁县下山镇放马坪草场露天开采煤矿，非法占用草地，远程煤矿副总经理陈由义为了远程煤矿在办理征用使用草地审核同意书及兴仁县农业局对远程煤矿进行行政处罚、监管过程中得到马某1的关照，分七次向马某1行贿17万元。
5、证人马某1证言：我在担任兴仁县农业局局长期间，分七次收受远程煤矿副总陈由义贿赂共计17万元。第一次是在2012年中秋节前，陈由义到兴仁县计生局我办公室送我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1万元。远程煤矿在兴仁县放马坪草场开采煤矿，放马坪草场归属农业局管理，应该是陈由义听说了我要到农业局担任局长，所以先和我搞好关系。第二次是在2013年春节前，陈由义到兴仁县农业局我办公室送我1万元。是因为远程煤矿开采要用到草场的地盘。第三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陈由义到我办公室送我1万元。目的是为了和我维系好关系，让我在远程煤矿的开采中给他们一些关照。第四次是2013年10月或11月，陈由义和我从外面办事回兴仁，在陈由义的车上他提了一个黑色塑料袋给我，里面有10万元。当时是因为远程煤矿在没有办理草原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被国家农业部监测到，农业部责令贵州省处理该情况。后兴仁县政府要求农业局对远程煤矿进行行政处罚。农业局对远程煤矿采取了没收260万非法所得，责令其停产整顿、恢复植被的行政处罚。远程煤矿停止开采后向兴仁县农业局申请征用草原的手续。我们发现其申请的面积已经超越县级农业局的审批权限，于是将其申请提交到贵州省农委。陈由义送我这10万一是感谢我对他们远程煤矿非法开采一事作的行政处罚较轻；二是感谢我们农业局帮其上报审批手续到省农委。第五次是在2014年春节前，陈由义到我家中送我2万元。这是和我维系好关系。第六次是2014年中秋节前，陈由义到我办公室送我1万元。是为了和我维系好关系，让我给他们关照。第七次是2015年初，陈由义在我的车上送我1万元。也是为了和我维系好关系。
6、被告人陈由义供述和辩解：我在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任副总经理期间分七次送给兴仁县农业局原局长马某117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中秋节前，我到马某1的办公室送给他1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年初，我到马某1办公室找他，以拜年的名义送给他1万元。第三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我到马某1办公室以过节的名义送给他1万元。第四次是2013年10月，我和马某1一同到兴义办完事回兴仁后在我的车上，我送给他10万元，感谢他在办理草原使用证上的帮忙。第五次是2014年初春节前，我到林业局宿舍马某1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他2万元。第六次是2014年中秋节前，我到马某1办公室，以过节的名义送给他1万元。第七次是2015年年初，在兴仁县农业局附近马某1的车上，我送给他1万元。送钱给马某1的原因主要是：1、远程煤矿自施工以来就占用了大量的国有草地，草地属于农业局管理，在2013年国家农业部来检查之前农业局没有制止我们使用草原，也没有对远程煤矿进行处罚；2、省农委来检查发现远程煤矿非法占用大量草地要求进行处罚时，农业局按照远程煤矿的请求进行处罚，从八万吨非法开采物算到2.6万吨，并按远程煤矿提出的100元/吨作价，处罚260万，期间我去找过马某1，希望在处罚上尽量少处罚一点，马某1说他一个人也做不了主，要研究后才决定，如果能够从轻处理会考虑的；3、省农委、州畜牧局要求农业局督查远程煤矿复垦，农业局知道我们没有按照复垦要求及时完成复垦工作，也没有对远程煤矿进行处罚；4、根据农业局的处罚决定，我们需要停止开采，但是在要求停止开采期间，我们并没有停止开采，只是白天停晚上有时也在开采、施工；6、按照《草原法》办理超过70公顷草原使用许可证需要由农业部审核，兴仁县农业局知道远程煤矿需要使用的草原面积超过了70公顷，还是帮我们通过分批办理的方式以避开农业部的审核呈报州畜牧局，最后由省农委就可以审批。我送给马某1的17万元都是煤矿上的钱，一般都是财务人员将钱准备好后拿给我去办事。每一次送钱之前我都要跟公司老板高某汇报得到许可之后，我送完之后再次跟高某汇报，但是关于送多少钱，以及具体的细节高某不过问。除了高某之外，林某1也清楚送钱给马某1的事情。我送钱时是我打一个煤矿开支的白条子给财务，这个白条子需要高某或者林某1签字。
二、2013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陈由义送给兴仁县人民政府原副县长孙某现金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孙某生于1969年9月26日等基本身份信息。
2、孙某任免职文件证实：孙某于2011年1月19日选为兴仁县副县长。2015年1月24日选为兴仁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常委会副主任及孙某辞去人大代表、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的事实。
3、兴仁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实：孙某任兴仁县副县长期间分管工作情况。曾先后分管县农业局（畜牧水产局）、县水务局（防汛抗旱）、县林业局、县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县扶贫开发办公室、烟叶生产基础设施管护办公室等方面的工作。
4、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3刑终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孙某利用担任兴仁县人民政府副县长职务的便利，为远程煤矿的复垦工作提供帮助，于2013年11月份的一天，收受陈由义贿赂款15万元。
5、证人孙某证言：2013年11月的一天，陈由义联系我说拿一箱酒过来，我说我在办公室。陈由义到兴仁县政府门口后，我让驾驶员下去拿东西放车上。后陈由义发短信说酒里有东西，让我注意查收。晚上我回到家，把陈由义放在车子后备箱里的酒打来看，发现里面有五瓶酒和一个装有15万元的黑色塑料袋。陈由义送钱给我的原因一是远程煤矿办理草原征用使用许可证等相关手续是我在具体负责协调办理，希望我帮忙他们煤矿办理该手续；二是关于远程煤矿非法占用草地一事，农业局的意见是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后来在县委主要领导的指示下，只对远程煤矿进行行政处罚；三是在行政处罚上也是按照县委主要领导的指示将罚款控制在300万以内；四是远程煤矿复垦工作实际上并没有严格执行，而我作为远程煤矿复垦的主要负责人，陈由义送钱给我也是想在草原复垦工作上给予他们关照；五是远程煤矿实际非法占用草原共计500多亩，而草原征用使用许可证超过70亩以上需要国家农业部的审批，所以远程煤矿只能分批办理手续，也需要我帮忙。
6、证人陈某证言：我于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1月份为副县长孙某开车。2013年11月份的一天，孙某让我到政府停车场开车门，说有个人拿点资料给他，我到停车场后就看见一个人在车子旁边，我把车门打开，他就拿了一些东西放在车子的后备箱，之后我把车门关好就走了。我只知道他是远程煤矿的人，男性，30多岁的样子，瘦瘦的。之前我和孙某去远程煤矿检查工作见过这个人。当天我记得孙某是自己开车回家的。
7、被告人陈由义供述和辩解：2013年11月的一天，我们老总高某安排我送15万元给孙某。我就从办公室拿了一箱茅台酒，拿出其中一瓶，并叫公司财务人员准备好15万元给我，我将15万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裹起，放在抽出的一瓶茅台酒的位置，然后再把茅台酒的箱子封好。我和孙某联系，说我们老总的一点心意要送给他，孙某说他在办公室，我就开车到兴仁县政府停车场后与他联系，他叫他的驾驶员下来打开车后备箱，我就把装有15万元现金和茅台酒的箱子放在孙某车子的后备箱里面。把东西放在孙某的车上离开后我给孙某发了一条短信，请他注意查收，意思是提醒孙某茅台酒箱子里面有现金。送钱给孙某一是他分管农业工作，省农委、州畜牧局要求农业局督查远程煤矿复垦，实际上我们没有按照复垦要求及时完成复垦工作，在这个过程中孙某也到远程煤矿来督查这件事，他要求按照复垦方案来实施，但是按照方案来实施与煤矿的实际情况不太符合，最后我就提出来边开采边复垦，后来孙某也就没有再说按照复垦方案实施；二是农业部来放马坪草原检查发现我们煤矿非法占用草原，兴仁县农业局实地调查后，发现非法占用草地500多亩，非法开采煤矿8万吨，如果按照这个事实处罚太重，我们请求以100元/吨作价，按共计2.6万吨处罚，这个请求孙某没有反对，最终也是按照100元/吨作价，共计2.6万吨的标准处罚260万；三是办理草原使用证的汇报及材料申报，具体要由县农业局和分管的副县长孙某去经办，所以在办理草原使用许可证的过程中需要得到孙某的协调和帮助。
三、被告人陈由义于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年初、2013年中秋节前、2013年11月、2014年年初、2014年中秋节前，分六次送给兴仁县公安局原局长陆某1共计现金2万元、2万元、2万元、10万元、2万元、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陆某1因涉嫌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身份证证实：陆某1生于1963年12月31日等基本身份信息。
3、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证实：陆某1于2008年1月起任兴仁县委委员、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等职务、黔西南州委群众工作部（信访局）副部长（副局长）。
4、兴仁县公安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兴仁县公安局的主要职责情况。
5、兴仁县爆破施工工程备案单位申请表、委托书、远程煤矿地表爆破工程施工协议证实：2014年3月17日，远程煤矿将其露天开采煤矿地表爆破作业施工工程承包给贵州谦和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谦和公司负责炸材手续的审批、购买、运输、爆破及安全管理等工作。
6、民用爆炸物品购买、运输许可证申请表、兴仁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016年期间，贵州谦和爆破公司经兴仁县公安机关审批，购买炸药运至谦和爆破公司炸药库供远程煤矿使用。
7、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3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陆某1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兴仁县公安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远程煤矿在处理矿群纠纷、炸药审批、使远程煤矿非法占用草地的行为不被刑事追究等事项上给予关照和帮助，分六次收受煤矿副总经理陈由义贿赂款20万元。
8、证人陆某1证言：我分六次收取陈由义20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中秋节前，在兴仁宏达酒店我的车上，陈由义以过节的名义，送了我2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春节前，在县公安局附近的路上，陈由义送我一个2万元的红包。第三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在兴仁大酒店门口，陈由义送我一个2万元的红包。第四次是2013年年底或者2014年年初，陈由义到我办公室跟我说，煤矿的开采手续办得了，煤矿可以开始生产了，拿两条烟给我抽，感谢我，陈由义就拿了一个档案袋给我，我回去后打开档案袋看，里面装了10万元。第五次是2014年春节前，在兴仁县振兴大道附近的路上，陈由义到我的车上，以拜年的名义送了一个2万元的红包给我。第六次是2014年中秋节前，在兴义富康酒店门口，陈由义到我的车上，以过节的名义送给我一个2万元的红包。陈由义在中秋节、春节每次2万，五次共计送我10万元红包是因为远程煤矿在兴仁县是一个大煤矿，煤矿与当地老百姓经常发生扯皮和纠纷，我是公安局局长，他希望和我搞好关系，以后得到我的关照和支持。陈由义一次送我10万元现金是感谢我们公安局在调查远程煤矿毁坏草原是否涉嫌犯罪的案件上没有为难煤矿，没有追究煤矿的刑事责任。2013年11月19日，兴仁县书记郭某组织相关人员在县政府召开会议我参加了，内容是远程煤矿没有办理草原占用手续，要申办这个手续，还有农业部来函认为远程煤矿涉嫌犯罪，要求公安立案侦查。郭某让县公安局组织人员调查，两天内给县政府一个调查报告。会议结束后，我安排游某找张某、孙某、马某1、陈由义调查，一天内调查清楚，后兴仁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贵州省兴仁县远程煤矿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审查报告》中的结论：“认为远程煤矿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达不到刑事立案标准，目前不能立案侦查”，这是不正确的，一天的时间不可能调查清楚远程煤矿侵占草原是否构成犯罪。没有按公安局的职责去调查远程煤矿侵占草原是否构成犯罪。这样做主要因为三点：第一，我感觉县里面不想调查远程煤矿是否构成犯罪，不想追究远程煤矿的刑事责任。第二，我作为公安局长在安排调查的过程中没有履行好职责。第三，在调查远程煤矿侵占草原是否构成犯罪这个事情前后都收了远程煤矿陈由义送给我的钱。
9、被告人陈由义供述和辩解：我分六次送给陆某120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中秋节，在兴仁县宏达酒店门口陆某1的车上，我对陆某1说我是远程煤矿的陈由义，希望今后在我们办理炸药的事情上多支持，然后就拿了一个装有2万元人民币的信封给他。第二次是2013春节前，在兴仁县公安局附近的路边陆某1的车上送给他一个装有2万元的信封。第三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在兴仁大酒店附近陆某1的车上送了他2万元。第四次是2013年11月左右，我在兴仁县公安局陆某1的办公室送了他10万元。第五次是2014年年初，我在兴仁振兴大道附近陆某1的车上送了他2万元。第六次是2014年中秋节前，在兴义市富康酒店门口陆某1的车上送给他2万元人民币。送钱给陆某1有二个原因。第一，陆某1是县公安局局长，我们煤矿上的安全以及办理爆破许可证等事宜都需要去公安局办理，逢年过节送钱给陆某1就是希望和他搞好关系，得到他的关照，有事好去找他帮助协调。第二，我一次送10万元给陆某1的原因是，2013年8月初，农业部的领导来检查工作，发现我们煤矿非法占用草原，要求兴仁县作出调查，后兴仁县农业局经过调查对我们煤矿作出了罚款2万元，没收非法采煤2.6万吨的行政处罚。高某说我们煤矿非法占用草原的事情，可能被刑事立案，叫我拿10万元去送给陆某1，让他摆平这件事情（意思指对远程煤矿侵占草原的事情不刑事立案）。我就到煤矿财务上拿了10万元现金送给陆某1。后兴仁县政府办通知我去开会，郭某、陆某1、孙某等人都在，郭某组织开会，说远程煤矿的事情已经作出了行政处罚，钱也罚了，刑事上的事情由陆某1去办，郭某就让我先走。我当时听出郭某的意思，他是在为我们煤矿说好话，叫陆某1不刑事立案，因为我们都已经被行政处罚了。第二天，我就接到兴仁县公安局的电话，叫我到公安局做笔录。之后没有几天，兴仁县公安局就作出了对我们煤矿非法占用草原一事不予刑事立案的决定。
同时，本案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身份证证实:被告人陈由义生于1977年10月21日等基本身份信息。
2、立案决定书证实: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21日，对陈由义涉嫌犯单位行贿罪立案。
3、移送陈由义涉嫌犯罪线索函、谈话笔录证实：黔西南州纪委于2016年1月19日将陈由义涉嫌行贿犯罪线索移送黔西南州人民检察院，州纪委于2016年1月12日对陈由义进行谈话并制作笔录，陈由义供述了向马某1行贿的事实。
4、到案情况说明、说明证实：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21日对陈由义涉嫌犯单位行贿罪立案侦查，次日该院侦查人员将陈由义从黔西南州纪委办案点传唤到该院办案工作区讯问。
5、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由义在侦查期间供述了其为了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向兴仁县农业局原局长马某1、兴仁县公安局原局长陆某1、兴仁县人民政府原副县长孙某行贿。后根据陈由义的供述，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受贿罪对孙某立案侦查，以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对陆某1立案侦查，兴仁县人民检察院以受贿罪、挪用公款罪对马某1立案侦查。因陈由义的供述而破获了上述三起案件，对三起案件侦破起了关键作用。
6、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远程煤矿的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煤炭生产许可证等证实：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6日；远程煤矿营业场所为兴仁县下山镇，负责人林某1，经营范围是煤炭的开采及销售，成立日期2007年6月22日等情况。
7、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领取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采矿许可证（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采矿权人名称及采矿权名称）的通知证实：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变更采矿权人名称及采矿权名称（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申请经审查符合我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相关要求，2013年8月27日，贵州省省国土厅通知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30日内按照《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有关规定领取采矿许可证。
8、授权委托书证实：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委托陈由义全权处理远程煤矿违反《草原法》的具体事宜。
9、远程煤矿办理露天开采的请示、办理草原证的申请报告等相关材料，关于申请办理远程煤矿露天开采项目第二期占用草原许可手续的报告，函，会议纪要，兴仁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远程煤矿露天开采项目服务与复垦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黔西南州畜牧水产局关于兴仁县远程露天煤矿在放马坪片区非法开挖草原造成植被被严重破坏的函、关于省、州检查组反馈远程煤矿露天开采破坏放马坪草场生态环境问题相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征用使用草原补偿协议，兴仁县农业局说明，贵州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证实：远程煤矿申请露天开采及办理草原证的情况，远程煤矿对放马坪造成环境破坏及相关处理情况。
10、贵州省环保厅、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对贵州未来矿业有限公司等十件环境违法案件实施挂牌督办的通知证实：贵州省环保厅、公安厅于2015年7月31日通知兴仁县政府，决定对远程煤矿违法案件实施省级挂牌督办。
11、兴仁县农业局关于成立远程煤矿违法使用草原案件查处工作组的通知，立案审批表、举证通知书证实：兴仁县农业局经初步核实调查，认为远程煤矿违法使用草原，面积较大，应立案查处。于2013年8月9日成立专案调查组，组长系马某1，并于2013年8月9日立案调查，于同月13日要求远程煤矿提交采矿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安全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交给县农业局。
12、兴仁县农业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送达回证、询问笔录、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笔录、送达回证证实：2013年8月15日，兴仁县农业局工作人员与远程煤矿工作人员，对放马坪草原远程煤矿露天持GPRS测算仪器分别进行检查勘查，双方共同认可草原占用面积为431.46亩。该检查笔录由陈由义签收。同日对陈由义进行了询问调查，次日该局对远程煤矿处以没收非法财物（2.6万吨工程煤）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告知书送达陈由义，陈由义要求按100元/吨作价，价款总额260万，以人民币支付方式缴纳县农业局，冲抵罚没款项。
13、黔西南州畜牧水产局关于兴仁县远程露天煤矿在放马坪片区非法侵占破坏基本草原露天采煤有关情况的报告，贵州省农委关于兴仁县远程煤矿在放马坪片区非法侵占破坏基本草原有关情况报告的复函证实：黔西南州畜牧局于2013年8月19日就远程煤矿破坏性开采进行调查后形成报告向农业部草业监理中心草原保护处等进行报告。同月30日，省农委就该报告进行复函，要求兴仁县有关部门责令远程煤矿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接受调查处罚，由黔西南州畜牧水产局进一步调查核实，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处罚，涉嫌构成犯罪的，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14、会议记录、兴仁县农业局报告证实：2013年8月27日，兴仁县农业局局长马某1主持会议，就放马坪草原被远程煤矿开采事宜进行安排，讨论决定建议移交司法机关并向县政府报告。同日，兴仁县农业局向兴仁县政府提交了关于兴仁县远程煤矿无证露天开采放马坪草原煤矿一案调查情况的报告，认为远程煤矿行为触犯《刑法》规定，超出行政处罚范围，应将案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同日，在县公安局二楼刑侦办公室，余某主持会议就远程煤矿露天开采破坏放马坪草原案件移交问题进行讨论。记录内容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余某表示不接收案件，理由为农业局调查面积是否经资质部门认可；是否违法开采等二个方面存在疑问。同月29日，孙某在其办公室主持会议就给予远程煤矿相关处理问题进行研究，记录内容为在农业局参会人员明确提出不同意见后，孙某及张某仍坚持要求农业局依照《草原法》的相关规定对远程煤矿作出处理。
15、案件处理意见书，兴仁县农业局党组会议纪要、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收据、处理情况的报告、结案登记表，承诺书，黔西南州畜牧水产局通知，兴仁县人民政府关于对远程煤矿露天开采项目建设侵占基本草原进行再核实和处理情况的报告证实：经调查及兴仁县农业局党组会议讨论后，兴仁县农业局于2013年9月3日对远程煤矿作出没收非法财物（煤炭）2.6万吨，折合人民币260万元予以上缴；并处罚款2万元；责令远程煤矿在2013年9月10日前完成植被恢复工作的行政处罚。同日远程煤矿将262万元上缴至兴仁县财政局。同年9月4日兴仁县农业局将处理情况报告至黔西南州畜牧水产局。黔西南州州畜牧水产局通知兴仁县农业局加大执法查处力度，切实履行好监管职责。兴仁县政府于2013年9月4日将侵占草原再核实的情况、对远程煤矿行政处罚的情况向贵州省农委、黔西南州州畜牧水产局报告。同年9月14日，远程煤矿作出承诺，按照“边生产、边复垦”的原则，对临时占用草地进行复垦。
16、农业部畜牧业司关于贵州省兴仁县远程煤矿非法破坏草原案件的处理意见、贵州省农业委员会办公室黔农办发〔2013〕220号文件、黔西南州畜牧水产局州牧通〔2013〕210号文件，证实：农业部畜牧业司2013年9月29日就远程煤矿非法破坏草原发文贵州省农委，认为远程煤矿的行为明显涉嫌犯罪，应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要求省农委督促办理。省农委办公室于2013年11月13日发文至黔西南州畜牧水产局、兴仁县农业局，转发农业部畜牧司文件，称远程煤矿行为明显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17、兴仁县公安局关于开展远程煤矿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调查工作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调查人员及相关人员回忆，2013年11月中旬，根据陆某1的安排，由治安大队组织人员调查远程煤矿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后调查人员将材料交给陆某1，陆某1安排法制大队长向某写审查报告，调查人员及法制部门未参与此事的研究讨论。
18、会议记录，关于贵州省兴仁县远程煤矿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审查报告，兴仁县人民政府关于兴仁县远程煤矿露天开采项目建设非法破坏草原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19日，郭某主持召开会议，马某1、陆某1、孙某等参加会议，就远程煤矿的相关事宜进行讨论。2013年11月21日，兴仁县公安局向兴仁县人民政府汇报，该局认为远程煤矿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42条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达不到刑事立案标准，目前不能立案侦查。2013年11月22日，兴仁县政府向省农委作出说明，称经联合审查组开展调查和审查认为，远程煤矿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42条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达不到刑事立案标准，不能立案侦查。
19、关于贵州省兴仁县远程煤矿非法破坏草原案不予刑事立案的报告证实：从该报告的函头及落款时间看，系兴仁县公安局于2013年11月18日向兴仁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报告，报告的结论是“兴仁县远程煤矿之行为不能满足刑法第342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也达不到刑事立案的标准，决定不予刑事立案调查。”落款“兴仁县公安局2013年11月18日”。
20、贵州省环保厅关于远程煤矿恢复生产申请的复函证实：贵州省环保厅于2015年12月28日函复远程煤矿，须进一步完善环保整改方案并通过专家论证后报环保厅，经同意后方可恢复生产。
2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兴仁县放马坪农场因兴仁县远程煤矿露天开采煤炭，造成部分草原植被被损坏，被毁坏的草原总面积2350亩，应收取草原植被恢复费5170000元；其中贵州省农委批复面积1014.6亩，在批复范围内实际开采面积984.6亩，应收取草原植被恢复费2166120元；没有批复前毁坏草原面积431.46亩，应收取草原植被恢复费949212元。
22、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兴仁县副县长，主要分管工业、交通、安全工作。2013年7月底8月初，农业部、省、州农业部门的来放马坪草场调研，远程煤矿陈由义来反映远程煤矿因破坏草原被农业部门通知叫停，我就联系孙某、马某1、草原监理中心曾某等人进行调研，后我和孙某向书记、县长汇报。2013年8月10几号，书记郭某主持会议，安排我与孙某去向上级主管部门对接远程煤矿的申请。8月15日，省农委和州农业部门到放马坪草场开现场会，我和孙某参会，省农委调研组要求兴仁县人民政府高度重视远程煤矿违法行为的严重性，必须立即停止，待进一步调查后进行处理。后来这个事情由副州长周某带我和孙某到省农委找副主任黄某汇报，他提出三点意见，第一是远程煤矿违法破坏草原的施工建设必须要停下来；第二是对于远程煤矿已经违法使用、破坏的草原，必须要处罚；第三是要求远程煤矿办理征用占用草原的许可手续，并要进一步进行草原恢复。回来后我们又向郭某和袁建林汇报了黄某的意见。会后，兴仁县农业局组织调查，调查组认为远程煤矿的情况已经超出农业局的处罚权限，要求移交司法机关。我和孙某向书记、县长汇报后书记郭某的意见是进行行政处罚。后我和孙某、马某1及调查组的人员商量对远程煤矿行政处罚时我提出没收非法所得，算下来大概要处罚300多万元，郭某指示说处罚接近300万就行了，在县农业局能够处罚的权限内处罚。后我和孙某想到郭某已经有指示，就明确要县农业局近期对远程煤矿作出行政处罚，处罚数额在280万左右。后来农业部畜牧业司又下了一个函，要求对远程煤矿破坏草原立刑事案件侦查，追究刑事责任，我们感觉事情严重就向郭某汇报，他组织会议，安排陆某1局长进行调查处理，要一两天拿出调查报告来，同时要求我和陆某1对接，马某1和曾某等提供材料。一两天后公安的人来找我做了一次笔录，过了没有多久，我也调离了兴仁县。
23、证人孙某的证言：2013年7月州畜牧局局长打电话给我，要求农业局到现场查看草地被损毁的情况，后县农业局现场查看后得知大约损毁了100多亩，就书面汇报州畜牧局。过了几天，省农委的和州畜牧局的来现场查看情况，我和张某、马某1赶到现场一起查看。州畜牧局的认为被损毁的草地至少有1000多2000亩，就说远程煤矿的恢复治理方案是不现实的、不可能的。接着就在放马坪召开了一个现场会。会上，张某副县长就将远程煤矿的相关情况以及县政府的打算和安排作了汇报。省农委的领导提出几点意见：（1）兴仁县草源行政主管部门必须立即制止远程煤矿的非法开采行为；（2）要用GPS测量被损毁的草地面积如实上报；（3）被损毁的草地责令远程煤矿立即进行植被恢复。当晚，我们就把这些情况向县委书、县长作了汇报，第二天上午就召开了相关部门的协调会，会议明确了立即责令远程煤矿停止开采，损毁的地方立即进行植被恢复，通知远程煤矿重新编制恢复治理方案，远程煤矿要根据规划和设计进行建设性开采，成立远程煤矿路天开采项目建设服务与复垦工作领导小组，负责远程煤矿的项目服务和复垦工作。会后，相关部门按各自职责抓好落实，根据草源法的相关规定对远程煤矿进行了相应的处罚。我们将这些情况向州政府分管领导周某州长作了汇报，他带领我、张某又到省农委向黄某主任作了汇报。远程煤矿恢复治理方案重新编制出来后，我同张某、马某2、王某和远程煤矿工作人员一起到省农科院请专家进行评审，评审通过后，我们就通知远程煤矿申请办理草原方面的相关手续。现在，远程煤矿已停止开采，对原来选址建设的洗煤厂和拟将建设洗煤厂的地方进行了植被恢复。在此过程中我才了解到远程煤矿原来是洞采改成路天开采，远程煤矿路天开采是经省政府联席会议同意的，远程煤矿的手续除了草原方面的手续外其他方面的手续都是齐备的。
24、证人马某1的证言：远程煤矿大约是2001年到兴仁入驻、落户的，相关手续都齐全的。2012年7月批复为露天开采后，大约在2013年5月远程煤矿开始进行露天开采。大约在2013年7月份州畜牧水产局以公函的方式责令兴仁县农业局对远程煤矿露天开采造成的草原损毁作了三条主要意见：（1）由兴仁县农业局责令远程煤矿立即停止露天开采；（2）由兴仁县农业局根据草原法对远程煤矿进行立案调查并作出处罚；（3）责令远程煤矿对巳损毁的草原进行复垦。第二天，我们就到现场给远程煤矿下发了《停工通知书》，实地目测了属于农业局管辖权的被损毁的草原大约有60多亩并上报给州畜牧水产局。随即，兴仁县农业局成立由执法大队和草原监理站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对被损毁的草原进行实地测量，总的被损毁草原面积有600多亩。因远程煤矿损毁的草原面积超越了我们的行政处罚权限，我们就召开了局长办公会，决定书面报县政府，请县政府协调将此案移交给公安机关。汇报后，孙某副县长协调了公安机关，由兴仁县公安局副政委和治安大队的相关民警听取了我们对该案的情况介绍后，作出决定：（1）远程煤非法占用草原情况属实；（2）远程煤矿露天开采持有省政府联席会议记要及批复是合法开采；（3）综合上述情况建议走行政处罚途径，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第二天我们就将此情况向张某、孙某两位县长作了汇报。他们同意公安局的意见，由兴仁县农业局对远程煤矿作出了三条处罚意见：一是没收非法所得，二是对远程煤矿损毁草原进行罚款，合并处罚250万元。三是责令远程限期对被损毁的草原进行复垦。远程煤矿按期接受了我们的处罚决定，按期完成了复垦，现在草原已基本恢复。我们已将此落实情况用书面材料向州畜牧水产局作了汇报。远程煤矿的手续是连片的，都叫放马坪，没有注明小地名。远程煤矿露天开采前放马坪草原上，露天开采损毁草原的情况、复垦后的草原资料都有的。
25、证人郭某的证言：兴仁县远程煤矿涉嫌非法占用草原被县农业局作出行政处罚的问题是张某还是孙某在会上给我汇报，我在会上就定了个调，要求县草原主管部门高度重视州畜牧局、省农委的意见，县里面能够解决的就在县里面解决，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后来张某和孙某给我汇报对远程煤矿罚款262万，我同意这个意见。2013年9月29日，国家农业部畜牧司来函认为远程煤矿涉嫌犯罪，要求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3年11月19日，张某还是孙某给我汇报，国家农业部畜牧司来函认为远程煤矿非法侵占草原的事情明显涉嫌犯罪，要求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我就组织晚上开会，在会上陆某1说有没有罪要由农业部认定，陆某1的意思是不想对远程煤矿非法占用草原的事情启动刑事程序，让县农业局去行政处罚就好，我就认为陆某1在推诿，就让农业局把材料移交公安局，够不够立案由公安局来认定，所有责任由陆某1来负责，陆某1来负责牵头调查，我还让张某、孙某跟陆某1对接，马某1、曾某出材料给陆某1，让公安机关在两天内给县政府一个调查报告，县政府汇总后给省里面一个函，其实在会上我们的意思都是远程煤矿的行为涉嫌犯罪了，要求县公安局去调查。我讲这个话的意思确实是站在保护企业的角度，因为远程煤矿非法侵占草原不完全是企业的错。我确实讲了维护、保护企业的话，但是也没有让陆某1不去调查，我还说如果真的查出问题就关矿抓人。我要求陆某1两天内拿出调查结果，一是因为陆某1在调查这个问题上有推诿，二是陆某1平时做事拖拉，所以我督促他尽快完成。
26、证人林某1的证言：我是远程煤矿股东。远程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是林某2，他只是挂名。兼并之前法定代表人是我，兼并之后我是项目负责人。实际股东有我、高某、薛某2、薛某1、林某3。2013年远程煤矿被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兼并了，但实际上远程煤矿没有把资产转移到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远程煤矿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每年需向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交纳100多万元的管理费用。高某主要是负责省州级的协调工作，我主要负责公司财务。2012年收购煤矿以后，我们准备把井工开采改为露天开采，煤矿前期准备需要搞一些基建，但是基建占用了草地。煤矿所在地有草地，而草地的占用需要得到农业局草地中心的审批，2013年7月份国家农业部的领导下来调研发现我们煤矿占用了草原，之后省农委就要求停止经营，兴仁县农业局调查核实我们煤矿占用了1000多亩草地，最后由兴仁县农业局作行政处罚，没收违法所得260万元，罚款2万元。这个260万元是以当时所开采的煤矿按照2.6万吨煤矿，每吨100元来核算的，但是我们煤矿所开采的煤矿远不止2.6万吨。陈由义是煤矿请来搞管理的副总经理。陈由义在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主要负责协调与兴仁县政府各职能部门之间的关系，办理相关手续等。关于陈由义向相关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情，具体陈由义向哪些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行贿多少钱我都不清楚，但陈由义向国家工作人员送钱送礼的事情也大概的跟我们说，也是经过我们煤矿批准的。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陈由义就会跟我们说有政府相关部门需要打点，我们就回复他办好就行了，不会去过问细节。2013年在办理草原使用证的过程中，陈由义说需要从煤矿上支出一笔钱去送给相关国家工作人员。送给相关国家工作人员的钱都是煤矿的钱，每次都是由陈由义打一张白条，白条上只有花了多少钱，这些白条我签得有一部分，高某签得有一部分，陈由义就拿着签字的白条去财务报销。这些白条煤矿上每个月会清算一次，然后就毁掉了。另外，有一部分发票里面包括得有不正常的开支和煤矿的正常开支，这部分发票在煤矿上面就有体现，但是具体是哪一张发票，不正常的开支金额有多少是区分不出来的。
27、证人林某2的证言：我从2014年开始担任远程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股东有高某、林某1、薛某2、薛某1、林某3。我来之后下山镇远程煤矿已经被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兼并了。陈由义是煤矿请来搞管理的副总经理，我不清楚陈由义给相关国家工作人员送钱送礼的情况。
28、证人高某的证言：我是远程煤矿股东。远程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是林某2，林某2只是挂名，之前法定代表人是林某1。远程煤矿实际股东有我、林某1、薛某2、薛某1、林某3。2013年远程煤矿被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兼并后，远程煤矿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每年只需向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交一定的管理费用。陈由义在远程煤矿主要负责协调与兴仁县政府各职能部门之间的关系，办理相关手续等。陈由义也没有每次送钱都专门给我汇报，只是有的时候他会打电话给我讲，在协调关系的过程中要用一些钱，我就让他跟林某1商量，把事情办好就行。送给相关国家工作人员的钱都是煤矿的。送给相关国家工作人员的钱在煤矿上的财务是林某1在管理。陈由义没有股份，是煤矿请来搞管理的副总。
29、证人薛某1的证言：陈由义是远程煤矿请来搞管理的副总经理。煤矿开支除了购买设备等正常的生产投资以外，还有给相关国家工作人员送钱送礼。我们做煤矿行业的都清楚必须要有一部分给相关国家工作人员送钱送礼的开支，所以没有针对这个事情再具体商量。具体都是由高某和陈由义在负责，因为我是隐名合伙人，煤矿的日常经营管理我都不参加。高某和陈由义也没有跟我讲过这方面的事情。给相关国家工作人员送礼的钱都是煤矿上的。
30、证人曹某的证言：我是2013年9月到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做会计工作。我只知道陈由义陈财务打得有白条，从账上借支得有钱，但借支的钱拿去做什么不清楚。陈由义首先去出纳那里打个条子把钱领走后，出纳就把这个条子拿给我做账。因为我们公司是私人企业，做得有外帐和内帐（流水账），陈由义打白条借支的钱属于内帐，因为陈由义借支的钱没有相关单据来报销，按照财务制度是不能在公司对公账户上处理。
31、被告人陈由义供述和辩解:我是远程煤矿的副总经理。远程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是林某2，林某2是挂名。之前法定代表人是林某1。股东有高某、林某1、薛某1、薛某2、林某3。这个煤矿是2011年从别人手里面收购的，2013年因煤矿重组远程煤矿就被贵州融华集团有限公司兼并了，但远程煤矿的资产没有转移，所以本质上是远程煤矿挂靠融华集团，远程煤矿有自己独立的资产，只是在兼并后远程煤矿以融华集团的名义处理事务，并向融华集团缴纳管理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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