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锦商初字第00040号
原告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山西北路449弄5号。
法定代表人蒋丽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华，上海海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文琴，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
法定代表人杨永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军，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5年3月4日立案受理了原告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与被告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曹刚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于2015年6月1日依法裁定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文琴、马华，被告华尔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军二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诉称：双方按照项目招投标的结果，于2009年5月7日分别签订了四线、六线玻璃熔窖烟气脱硫除尘岛系统的《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合同金额为490万元和506万元。2009年7月20日该项目同时正式动工，于2009年12月通过环保竣工验收。但被告一直拖欠剩余工程款不予支付，原告于2013年7月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直至原告起诉、被告反诉以及原庭审过程中，被告一直称四、六线没有通过环保竣工验收，所以拒付剩余工程款。在2013年11月8日查明四、六线于2009年12月已通过当地环保局竣工验收的事实。由于当时原告与被告进行工程款结算时，被告向原告隐瞒了系争工程2009年12月已经通过环保验收的重大事实，使原告产生重大误解，将三笔应当由被告承担质保期满后的维修费用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中，在查明系争工程通过环保竣工验收事实后，原告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变更增加了该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质保期满后，原告在2011年3月7日、3月17日分别与江苏省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都安装分公司、厦门佰瑞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就系争工程的维修签订合同，合同总价分别为450000元、372000元，以及于2011年3月与江苏正大森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144000元的维修合同，并主张利息144152.42元、26910.40元。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在（2013）张锦商初字第0077、0078号判决文书中陈述“关于维修费用在双方无约定的情况下，对于环保部门2009年12月28日验收后12个月质保期满就涉案工程产生的维修费用理应由华尔润公司承担……”及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苏中商终字第00672号判决书中陈述“……如认为除本案诉请部分外，华尔润公司还有未支付的工程款，可另案主张权利”，（2014）苏中商终字第00671号判决书中陈述“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明确所涉维修及付款系针对四线工程……”故原告将六线的144000元维修费用及相应利息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故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剩余工程款966000元及利息235517.36元（审理过程中明确：其中450000元从2011年3月7日起至2014年12月底，372000元自2011年3月17日至2014年12月底，144000元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均是从合同签订的次日开始计算。并明确144000元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2、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
为支持其诉称，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一、2011年3月17日原告与江苏省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都安装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书一份，金额是450000元。2011年3月16日原告与厦门佰瑞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金额37.2万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2010年12月30日原告与江苏正大森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金额为14.4万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上证据证明在保修期满以后原告为被告诉争工程所提供的维修费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商终字第00672号、00671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该维修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已审理查明四线的合同价为490万元，加上应当由被告承担的维修费用82.2万元（金额组成：原告与江苏省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都安装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书的合同标的45万元加上原告与厦门佰瑞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标的37.2万元），减去双方已确认支付的四线工程款4298400元（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商终字第0067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本合同总价为4900000元，减去双方一致确认的包括质保金490000元在内尚有工程款601600元未支付，即已支付的四线工程款为4298400元），减去已判决支付的601600元，所以被告应付支付剩余的四线工程款是82.2万元。另证明六线的工程合同总价是506万元，加上应当由被告承担的维修费用14.4万元（原告与江苏正大森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标的144000元），减去双方已经确认支付的六线工程款4130940元（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商终字第0067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同总价为5060000元，减去双方一致确认的包括质保金506000元在内尚有工程款929060元未支付，即已支付的六线工程款为4130940元），减去已判决支付的929060元，所以被告应当支付六线的工程款14.4万元的事实。由于二审法院认定14.4万元的维修费用及付款是针对四线工程，所以在本案中一并主张。
3.提交关于四线工程款收款情况的说明一份，委托书复印件三份（是由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委托被告将货款直接打入布袋供货厂家、除尘器整改厂家，说明一下，当时委托书所写所付金额的发票由我公司直接开给华汇，是因为付款的时间是2011年，而原告知道被告在2009年12月28日已经通过环保局竣工验收的时间是2013年11月8日，对这个事实，生效判决书都是有记载的，这也是这一次提起诉讼的原因），银行转账凭证传真件及复印件各四份（该款付款情况与关于四线工程款收款情况的说明记载的8、9、10、11笔一致，是由被告张家港华汇特种玻璃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到供货单位，汇款凭证原件在被告处，被告将凭证传真给原告处，原告仅有传真件），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及复印件各四份（2011年4月12日由供货单位开给原告四张价税合计金额均为93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扬州市建筑业统一发票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是由江苏省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都安装分公司开具给原告的价税合计金额为300000元），上述证据证明原被告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相关款项的支付程序以及原告委托被告支付相关保修费用后均将委托付款记录到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实中，所以保修费用的发票原件均是以上三家保修单位向原告出具的。并且证明是在2010年12月28日保修期满以后的维修费用，还证明了原告委托被告支付维修费用以后被告将通过银行支付的凭证复印件交由原告入账作为已付原告工程款的依据。1.提交律师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及银行转账凭证两份和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证明了原告为追讨剩余工程款聘请代理人向律师事务支付的律师费以及律师事务所在收到律师费以后出具的发票和进账交易明细。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格标准第二条按标的额比例收费的相关内容。
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2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维修费用，而且我方有相反证据证明我方工程款已全部履行完毕。相反原告举证的三份合同签订主体均是原告与第三方，正好证明了合同义务和费用承担的主体都应是原告。因为这三份合同是针对四线六线工程在质保期内（2009年12月29日到2010年12月28日）存在质量问题，所以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维修合同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关于四线工程款收款情况的说明”，是原告单方面制作的，是原告单方面意见。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正好证明维修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并且明确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对银行转账支付的几笔款项是事实，但是付款事实是基于双方对维修费用的约定，由我方代为付款并计入工程款。对发票没有异议，但是发票的主体是原告与其他单位发生的，所以根据增值税发票的性质和规定，是原告和其他单位的一个真实交易。所以还是证明维修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对律师费以上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应当由被告承担。
华尔润公司辩称：一、本案不是承揽合同纠纷，原告诉请的全部工程款（含质保金），已经一、二审终结，根据2014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的《履行判决协议书》约定，被告一次性履行了1850000元，双方就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商终字第00672号、0067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全部工程款付款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请求依法驳回。
二、本案案由应是行使撤销权、变更权诉讼，
三、被告行使撤销权、变更权的理由不成立。
1、根据原告2013年7月25日的诉状，原被告不仅对维修费用的承担由约定，而且对支付方式也是明确的，原告起诉就是要对维修费用承担的约定进行撤销或变更，理由是“重大误解”。2、原告所谓的“重大误解”根本不存在。根据原告2013年7月25日的诉状，原告对四线、六线脱硫系统的调试、运行和通过当地环保部门验收的情况在2009年、2011年已知；通过当地环保部门验收是政府公开信息，不是被告有能力隐瞒的。3、即使原告确实在2013年11月8日才知道工程通过当地环保部门验收，对维修费用承担存在重大误解，原告行使撤销权、变更权的除斥期间已过。
为支持其辩解，被告提交如下证据：一、2014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的履行判决协议书，被告一次性履行了1850000元，已履行完毕。二、原告民事起诉状二份，证明2013年7月25日原告在起诉四线六线玻璃熔窑脱硫除尘岛工程款时原告在2009年、2011年早已知情四线六线工程通过环保验收。还证明在通过环保验收以后，在质保期内，确实存在除尘器布袋破损等严重质量问题。诉状还证明了双方对维修费用以及支付方式有明确约定，该维修费用是针对质保期内存在的除尘器布袋的质量问题而发生的，所以原告承担维修费用根本不存在原告在诉讼中所说的“重大误解”。
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被告提交的履行判决协议是原告起草的，恰恰证明原告具备此次诉讼权利，因为这份协议书是履行判决协议书，并不是和解协议书，而且第四条明确就本判决书执行双方无其他异议，而原告提起诉讼的依据就是刚才被告代理人所对应的四份法律文书，其中一审判决书并没有驳回原告对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而二审的判决书给予了原告再次起诉的民事权利。对证据二，第一，有关的数据按照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为准，第二，所有布袋损坏是由于被告公司的烟气量严重超过设备承受能力并且违反合同约定的使用轻质重油，而使用廉价的石油焦。第三，原告当时起诉时是通过被告公司的人员知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原告代理人到被告公司进行调解，被告公司否认有这一事实，被告公司的代理人直到法庭开庭审理包括反诉都表示工程未通过环保局的环保验收，该陈述判决书都有反映。第四，原告代理人到张家港环保局、苏州环保局进行调查，包括持法院调查令多次去都未调取到环保验收的法律相关文件，最后一次是2013年11月8日，才从环保局的电脑中看到，随后将该线索提供给法院。法院调取了诉争工程通过环保验收的法律文件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该事实原审判决书第2页有明确记载，并且原案卷可真实反应，这就是被告隐瞒真实重大事件的过程。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成立。
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3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二案，案号分别为（2013）张锦商初字第0077号、（2013）张锦商初字第0078号。（2013）张锦商初字第0077号案中，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诉称：双方按照项目招投标的结果，于2009年5月7日签订了四线玻璃熔窖烟气脱硫除尘岛系统的《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以及附件《采购合同》、《安装合同》。合同总价格为4900000元，其中采购设备价格为4100000元；安装合同价格为800000元（包括技术服务费、税金、保温、运费等）。2009年7月20日该项目正式动工，于2009年11月脱硫系统开始调试、投入运行，并通过当地环保验收。期间，脱硫系统曾发生除尘器中的布袋破损严重，我公司要求该系统的除尘器布袋供应商：合肥宏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进行多次整改，后又委托江苏省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除尘器进行整改，并且从厦门佰瑞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新滤袋、袋笼，整改费用中的623400元由原告承担，372000元由被告承担。我公司承担整改费用的方式为：由华尔润先行代为支付，然后从华尔润公司给付我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期间，依据合同约定华尔润公司向我公司支付3926400元，其中包括华尔润公司上述垫付的623400元，我公司实际所得只有3303000元。2011年7月4日，我公司再次向华尔润公司发函，要求对四线玻璃熔窖烟气脱硫除尘岛系统再次进行72小时性能考核验收，但华尔润公司仍然在正常使用，环保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始终置之不理。现我公司依据《商务合同》起诉，请求判决华尔润公司：1、支付剩余工程款973600元；2、支付延期支付483600元、质保金490000元的利息；3、支付律师费50000元；4、承担诉讼费。审理中，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认为华尔润公司四年来一直隐瞒重大事实，致使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在2013年11月8日才得知系争工程早在2009年12月28日已经通过环保验收，为此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决华尔润公司：1、支付剩余工程款601600元；2、601600元中的111600元从2010年1月7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8634.27元，490000元从2011年1月6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91171.99元，利息合计为119806.26元；3、支付质保期满后的维修费用822000元；4、支付450000元维修费用从2011年3月7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为79260.63元，372000元维修费用从2011年3月17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为64891.79元，利息共计144152.42元；5、承担律师费75000元；6、承担诉讼费。
该案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7日，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合同乙方）与张家港华汇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汇公司，合同甲方）签订《浮法四线玻璃熔窖烟气脱硫除尘岛系统商务合同》（以下简称商务合同），约定采用乙方的“循环流化床干法脱硫除尘一体化”工艺技术，按甲方需求一炉一套烟气系统要求新建浮法四线烟气处理系统，合同总价为4900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的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计490000元；2、工程主体设计完成并经甲方审核后的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计980000元；3、工程主体设备进场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的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计1225000元；4、工程安装完毕，开始调试之日起的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计980000元；5、全部工程整体性能验收（即72小时性能考核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计490000元；6、工程经当地环保局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计245000元；7、合同总价的10%计490000元作为工程的质保金，经当地环保局和甲方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满12个月后的10日内支付，该款项的支付须扣除相关违约金及应赔偿甲方损失的费用；8、甲方每次支付款项的5日前，乙方须向甲方提供与该次付款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安装费开具工程类发票），甲方在支付上述第5条款项前，乙方须开至合同总价全额的发票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拒付相应款项；9、甲方合同工程款支付采用银行电汇及承兑汇票组合方式付款，其中30%为现汇，70%为承兑。第五条，性能考核、最终验收和工程移交：1、本工程按照规定期限安装完毕后，乙方应增派技术力量调试系统，使系统按合同规定时间具备通过当地政府环保部门环评验收的条件，调试期间的石灰、水、电消耗及甲方操作人员的费用由甲方承担；2、由乙方负责系统单体调试和系统调试，20天的调试期内未达到合同附件一第二条规定的技术性能保证指标时，甲方应给予乙方60天整改期（整改期不能认定为工期延期），以便通过环保验收；3、在工程全负荷持续稳定运转并通过当地政府环保部门环评验收后，甲方应尽快安排进行性能考核，性能考核日期和起算时间应由双方商定，商定不了的，甲方指定，性能考核的周期为72小时，性能考核指标见合同附件一第二条；4、由双方商定对设备进行其他性能试验的方案，以检验设备的其他操作性能，在性能考核期间顺利达到指标，则双方应在达标后三天内签署工程整体性能考核验收合格文件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此时认为工程整体性能已被验收合格；5、如本工程通过甲方性能考核验收合格后，非因乙方原因和不可抗力，甲方在三十个工作日内未向当地环保部门提出验收申请的，视同工程被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并不解除乙方对工程达标的保证；6、由于乙方责任，出现系统部分或全部不符合合同附件一第二条规定的保证指标，乙方应自费纠正、修理、更换及其它措施使工程尽早投入运行，直至达到合同附件一第二条规定的保证指标。如果经确认系乙方原因，且经过60天整改期后重要指标（脱硫和除尘）部分或全部均无法达到合同指标，导致甲方必须拆除该设备，甲方可单独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包括退还甲方已付款项、甲方承担的土建施工款项，由乙方负责设备的拆除和回收；7、乙方在整个工程实施及设备、系统的调试过程中，不得影响甲方的生产，甲方应予配合并提供人员及水电气的供应以及现场协调等方便；8、整个工程通过当地政府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并经甲方对全部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甲乙双方就本工程进行书面移交，甲方在上述期限内，由于自身原因而未安排人员接收，则视为乙方将全部工程移交给了甲方。第六条第六款第一项，工程质量保证期经当地环保局和甲方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满12个月。第八条第二款，诉讼期间双方的损失、诉讼费及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
同日，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与华汇公司又签订了上述《商务合同》的附件一即《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为华汇公司设计并供货的浮法四线玻璃熔窖烟气脱硫除尘岛系统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
该案中另查明，合同签订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安装。2009年12月28日，张家港市环境保护局就涉案工程作出了验收、审批意见，主要内容是：华汇公司1至7线玻璃熔窖生产线改造工程于2009年底建成投运，现生产负荷已达到设计能力的75%以上；2009年12月环境监测站对该企业废气治理设施进行了验收监测，经测定（2009张环监（气）字第450、435号】，该公司烟尘排放浓度、二氧化硫排放浓度、除尘效率和脱硫效率均达到了《关于印发张家港市第二轮大气污染防治三年行动计划（2009-2011年）的通知》（张政发（2009）1号）的要求脱硫效率≥80%；同时该公司安装了烟气在线连续监测装置，完成了与我局烟气在线监测系统联网的要求；现经公司申请，张家港市环境保护局对其限期治理工作组织认定，该厂以大气污染治理为契机，通过加大环保投入及加强内部管理使污染得到了有效的控制，通过设施改造完成了大气污染治理，实现了大气污染物稳定达标排放，完成了我局下达的限期治理任务。
该案中又查明，华汇公司于2011年7月经工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华尔润公司，原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
该案审理中，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华尔润公司确认本案所涉四线工程包括质保金490000元在内尚有工程款601600元未付。
该案审理中，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保修期是2009年12月29日到2010年12月28日，现其主张2010年12月29日至2011年3月7日期间的维修费用822000元，其中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应支付江苏省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都安装分公司490000元，现其按合同价450000元主张权利，华尔润公司已直接向该公司支付了390940元，目前尚欠59060元；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应支付厦门佰瑞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维修费用372000元，华尔润公司已直接向该公司支付353400元，目前尚欠18600元。
该案中，本院认为，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华汇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技术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华汇公司于2011年7月变更为华尔润公司，原华汇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变更后的华尔润公司承继。本案双方争议的关键是涉案工程有无通过72小时性能考核、涉案工程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首先，从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性能考核、最终验收看，涉案工程最终是为了通过环保部门的验收，而涉案工程在2009年12月28日经张家港市环境保护局验收通过，应视为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根据《商务合同》、《技术协议》约定履行了设计、安装义务，当然包括72小时性能考核达到了约定的技术标准。其次，双方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期为经当地环保局和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满12个月，也即质量保证期为一年，而根据华尔润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在2011年5月18日发出《律师函》，从时间上看，已超过环保部门验收一年有余，并且《律师函》的内容并未得到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认可，华尔润公司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工程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而涉案工程由华尔润公司使用至今。故华尔润公司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其要求单方解除合同，条件不成就，华尔润公司据此在本案中主张的一系列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华尔润公司支付工程款601600元，双方在审理中予以确认，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海环境公司主张的工程款601600元逾期付款利息119806.26元，根据双方约定的最后两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即工程经当地环保局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计245000元、合同总价的10%计490000元作为工程质保金经当地环保局和甲方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满12个月后的10日内支付，涉案工程在2009年12月28日经环保部门验收，华尔润公司应在2010年1月7日前支付601600元工程款中的111600元，应在2011年1月7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490000元，现华尔润公司逾期未付，理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3年11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经计算，111600元自2010年1月8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28634.27元，490000元自2011年1月8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91092.37元，故本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19726.64元。
关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的质保期满后的维修费用822000元及相应利息144152.42元，在双方无约定的情况下，对于环保部门2009年12月28日验收后12个月质保期满就涉案工程产生的维修费用理应由华尔润公司承担，但是根据上海环境工程公司陈述，822000元维修费用中，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尚欠案外人维修费用77660元，华尔润公司已直接向案外人支付了维修费用762940元，对于华尔润公司已支付的维修费用，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已不存在支付义务及其他损失，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再要求华尔润公司承担已实际支付的维修费用，无法律依据；对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尚未支付的维修费用，因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尚未实际支付、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且目前华尔润公司对此有异议的情况下，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主张也无相应依据。故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要求华尔润公司支付维修费用822000元及相应利息144152.42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75000元，根据《商务合同》中关于“诉讼期间双方的损失、诉讼费用及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的约定及《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相关规定，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在本案中是部分胜诉，华尔润公司应按败诉金额的相应比例承担律师代理费用，本院酌情认定华尔润公司应承担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本诉、反诉律师代理费46780元。
该案中，本院作出判决：
一、华尔润公司应支付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工程款601600元。
二、华尔润公司应支付上海环境工程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19726.64元（以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请求为限）。
三、华尔润公司应支付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律师代理费46780元。
四、驳回华尔润公司的反诉请求。
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华尔润公司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锦商初字第0077号民事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该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华尔润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未经调试合格进而主张解除合同能否成立？二、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三、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华尔润公司支付822000元维修费及利息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涉案工程由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施工完成后，经华尔润公司申报，已于2009年12月28日通过当地环保局的验收，华尔润公司仅主张设备在使用中不断整改，因此其主张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所交付的设备至今未能通过验收，而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与事实不符。因此，华尔润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依据不足。双方合同约定如经确认系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原因，且经过60天整改期后重要指标部分或全部无法达到合同指标，导致华尔润公司必须拆除该设备，华尔润公司可单独解除合同并要求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赔偿。因华尔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重要指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情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未达标情形经确认是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原因造成。所以，华尔润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亦不符合同约定，对其上诉请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双方在《商务合同》约定最后三笔工程款付款时间分别为：全部工程整体性能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当地环保局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当地环保局和华尔润公司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满12个月后的10日内支付剩余合同总价10%的质保金。涉案工程2009年12月28日已经经当地环保局验收通过，因此合同约定在当地环保局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5%的付款条件业已成就。从该验收后至上海环境工程公司2013年7月26日起诉近四年期间，华尔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整体性能验收，并将验收时发现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告知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此属于华尔润公司怠于履行检验标的物的义务，是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可视为付款条件成就。因此，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工程款601600元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三、关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及相应利息问题。该院认为，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中已实际支付部分金额为744340元（390940＋353400），该款由华尔润公司直接支付，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未实际支出，故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向华尔润公司主张该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最终认定上述款项数额为762940元，存在计算错误，该院予以纠正。对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尚未支付的部分维修费用，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华尔润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在本案中向华尔润公司主张尚未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判决对维修费用及利息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
对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其已在工程款中抵扣上述维修费用的观点，华尔润公司不予认可。鉴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中仅主张601600元剩余工程款，双方亦均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在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内支持其要求华尔润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01600元并无不当。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如认为除本案诉请部分外，华尔润公司还有未支付的工程款，可另案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根据本案胜败诉比例酌情认定华尔润公司应承担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参与本案诉讼造成的律师代理费损失46780元，符合合同约定。
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张锦商初字第0078号案一审审理中，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华汇公司确认本案所涉六线工程包括质保金506000元在内尚有工程款929060元未付。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保修期是2009年12月29日到2010年12月28日，现其主张保修期满后的维修费用144000元，其中华尔润公司于2010年10月8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其公司支付了维修费用50000元，2011年1月10日，其公司以背书的方式向江苏正大森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维修费43200元，目前尚欠江苏正大森源集团有限公司维修款100800元。
该案中本院认为，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华汇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技术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华汇公司于2011年7月变更为华尔润公司，原华汇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变更后的华尔润公司承继。本案双方争议的关键是涉案工程有无通过72小时性能考核、涉案工程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首先，从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性能考核、最终验收看，涉案工程最终是为了通过环保部门的验收，而涉案工程在2009年12月28日经张家港市环境保护局验收通过，应视为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根据《商务合同》、《技术协议》约定履行了设计、安装义务，当然包括72小时性能考核达到了约定的技术标准。其次，双方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期为经当地环保局和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满12个月，也即质量保证期为一年，而根据华尔润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在2011年5月18日发出《律师函》，从时间上看，已超过环保部门验收一年有余，并且《律师函》的内容并未得到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认可，华尔润公司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工程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而涉案工程由华尔润公司使用至今。故华尔润公司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其要求单方解除合同，条件不成就，华尔润公司据此在本案中主张的一系列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现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华尔润公司支付工程款929060元，双方在审理中予以确认，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海环境公司主张的工程款929060元逾期付款利息182128.7元，根据双方约定的最后三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即全部工程整体性能验收（即72小时性能考核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计506000元、工程经当地环保局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计253000元、合同总价的10%计506000元作为工程的质保金，经当地环保局和甲方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满12个月后的15日内支付，因目前无法确定72小时性能考核验收通过的具体时间，本案能确定的是涉案工程在2009年12月28日经环保部门验收，故本院认定华尔润公司应在2010年1月12日前支付929060元工程款中的423060元，应在2011年1月12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506000元，现华尔润公司逾期未付，理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3年11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经计算，423060元自2010年1月13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85588.2元，506000元自2011年1月13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93655.68元，故本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79243.88元。
关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的质保期满后的维修费用144000元及相应利息26910.4元，在双方无约定的情况下，对于环保部门2009年12月28日验收后12个月质保期满就涉案工程产生的维修费用理应由华尔润公司承担，但是根据上海环境工程公司陈述，144000元维修费用中，华尔润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了50000元，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实际尚欠案外人维修费用100800元，对于华尔润公司已支付的维修费用，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已不存在支付义务及其他损失，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再要求华尔润公司承担已实际支付的维修费用，无法律依据；对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尚未支付的维修费用，因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尚未实际支付、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且目前华尔润公司对此有异议的情况下，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主张也无相应依据。故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要求华尔润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44000元及相应利息26910.4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华尔润公司申请进行相关形成时间的鉴定，已无启动之必要。
关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75000元，酌情认定华尔润公司应承担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本诉、反诉律师代理费68222元。
该案中本院判决：
一、华尔润公司应支付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工程款929060元。
二、华尔润公司应支付上海环境工程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79243.88元（以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请求为限）。
三、华尔润公司应支付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律师代理费68222元。
四、驳回华尔润公司的反诉请求。
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华尔润公司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锦商初字第0078号民事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与江苏正大森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付款申请单》载明：“收款单位江苏正大森源集团有限公司，本次申请付款金额4.32万元，项目内容华尔润4线，合同金额490万元……”。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一审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载明：“四、交货方式及地点：供货方送货。交货地点：张家港华尔润集团有限公司四线脱硫工地现场……”。
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华尔润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未经调试合格进而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工程款能否成立？二、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华尔润公司支付144000元维修费能否成立？
该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商务合同》约定的性能考核、最终验收程序为先通过环保部门环评，再进行华尔润公司性能考核，最后通过环保部门验收，本案所涉六线工程已于2009年12月28日通过最后的环保部门验收，华尔润公司在案涉工程通过了后续的环保部门验收之后，从未向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披露该情况亦未对在先的整体性能验收程序提出异议，且工程设备一直在使用，至上海环境工程公司2013年7月26日起诉时已近四年时间，故华尔润公司以双方未进行整体性验能收主张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据不足。其次，双方一致确认就六线工程华尔润公司尚结欠工程款为929060元，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4130940元，已经付至《商务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整体性能验收（即72小时性能考核验收）阶段的部分工程款，故就华尔润公司的付款情况可以印证华尔润公司对工程质量能够达到整体性验收标准是认可的。因此，华尔润公司提出工程尚未通过整体验收合格进而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工程款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双方争议的系华尔润公司的六线工程，而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明确所涉维修及付款系针对四线工程，与本案诉争标的缺乏关联性，故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华尔润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法按比例支持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律师费诉请亦无不当。
综上，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上述二案经本院执行，已履行完毕。
本院结合已有证据及诉讼中发生的事实，综合判断如下：
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华尔润公司一致确认四线工程已付工程款4298400元中，根据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提交的四线工程款收款情况的说明，包括华尔润公司直接向江苏省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都安装分公司支付维修费用270000元（分为各135000元二笔，均于2011年3月29日支付）、直接向厦门佰瑞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353400元（其中111600元2011年3月28日支付，241800元2011年4月16日支付），合计623400元，该四线工程款收款情况的说明记载的付款时间、金额等与相关合同、付款委托书、双方确认的付款凭证等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自认华尔润公司已直接向江苏省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都安装分公司支付了390940元（其中270000元按原告提交的四线工程款收款情况的说明已计入被告四线工程已付工程款中，120940元未计入已付工程款中）。现已经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工程在2009年12月28日经张家港市环境保护局验收通过，应视为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根据《商务合同》、《技术协议》约定履行了设计、安装义务，当然包括72小时性能考核达到了约定的技术标准。故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关于：原告与被告进行工程款结算时，被告向原告隐瞒了系争工程2009年12月已经通过环保验收的重大事实，使原告产生重大误解，误将应当由被告承担质保期满后的维修费用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中属重大误解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该质保期期间经一、二审理，系经生效判决确认，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经二审判决确认时应当知道确定的质保期期间，故其提起本案诉讼行使撤销权时未经过一年的期间。华尔润公司关于：即使原告确实在2013年11月8日才知道工程通过当地环保部门验收，对维修费用承担存在重大误解，原告行使撤销权、变更权的除斥期间已过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述合计623400元为过质保期后的维修工程款，应由华尔润公司向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支付，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相关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与厦门佰瑞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省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都安装分公司合同价款共计822000元，扣除623400元，其余198600元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未实际支付、损失尚未发生，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主张无相应依据。故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要求华尔润公司支付623400元之外剩余部分维修费用1986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6234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原工程款应当支付之日起计算，根据双方约定的最后三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全部工程整体性能验收（即72小时性能考核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计490000元；工程经当地环保局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计245000元、合同总价的10%计490000元作为工程质保金经当地环保局和甲方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满12个月后的10日内支付，涉案工程在2009年12月28日经环保部门验收，故认视为全部工程整体性能验收合格，生效判决确认2010年1月7日前支付601600元工程款中的111600元，在2011年1月7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490000元，故华尔润公司应在2010年1月7日前支付误计入已付工程款中的623400元，现华尔润公司逾期未付，理应承担623400元自2010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实际付款时间：其中，111600元2011年3月28日，135000元2011年3月29日，135000元2011年3月29日，241800元2011年4月1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为43637元，故本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共计43637元。
原案审理中，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六线保修期满后的维修费用144000元，其中华尔润公司于2010年10月8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其公司支付了维修费用50000元，2011年1月10日，其公司以背书的方式向江苏正大森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维修费43200元，目前尚欠江苏正大森源集团有限公司维修款100800元。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该维修费用144000元及利息，经查：生效判决确认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明确所涉该维修及付款系针对四线工程。而根据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提交的四线工程款收款情况的说明中，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确认的已收到华尔润公司款项中并无该50000元；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该主张所涉维修款按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自认华尔润公司已支付该50000元，其余未实际支付、损失尚未发生，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主张无相应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因本案委托上海海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作为代理人处理上述纠纷，审理中，上海环境公司主张本案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第二条按标的额比例收费的相关内容为：代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行政诉讼和国家赔偿案件可以根据诉讼标的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收费：1、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8%-12%，收费不足3000元的可按3000元收取；2、10万元以上的至100万元（含10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5%-7%；3、100万元以上至1000万元（含100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3%-5%。关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根据《商务合同》中关于“诉讼期间双方的损失、诉讼费用及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的约定及《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相关规定，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在本案中是部分胜诉，华尔润公司应按败诉金额的相应比例承担律师代理费用，本院酌情认定华尔润公司应承担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律师代理费365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四线工程款收款情况的说明、委托书、汇款凭证、发票、合同、原案一、二审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发票、《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程款623400元及该款逾期付款利息43637元。
二、被告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6500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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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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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犯罪情节较轻；[ly] （二）有悔罪表现；[ly]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ly]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ly]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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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ly]\'},{法条名称:\'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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