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36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三和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新希望路5号。
法定代表人唐明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岳蕊，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校校，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九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美里路999号。
法定代表人王旭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磊，山东万加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莉，女，汉族，1980年9月22日出生，九阳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成都三和园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三和园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0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8811498号“九阳JIUYANG”商标（见附图），由三和园公司于2010年11月4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经异议程序于2015年8月11日被商标局异议决定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豆类粗粉；谷类制品；粗面粉；米粉（粉状）；面粉；米；玉米花；食用芳香剂；搅稠奶油制剂；家用嫩肉剂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23年11月20日。
引证商标一系第5153071号“九阳五豆”商标（见附图），由九阳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九阳公司）于2006年2月10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于2009年5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豆浆；食用淀粉产品；非医用营养液；糖果；调味品；粥；面粉制品；甜食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0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6日。
引证商标二系第5153069号“九阳米豆”商标（见附图），由九阳公司于2006年2月10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于2009年5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豆浆；食用淀粉产品；非医用营养液；糖果；调味品；粥；面粉制品；甜食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0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6日。
引证商标三系第1072059号“九阳九及图”商标（见附图），于1996年5月6日申请注册，于1997年8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咖啡；茶；糖；巧克力；蜂蜜；面包；挂面；方便面；豆粉；酱油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九阳公司。
引证商标四系第7319436号“九阳JOYOUNG”商标（见附图），由九阳公司于2009年4月13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于2010年10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豆浆；豆粉；咖啡饮料；谷制食品糊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10年10月14日至2020年10月13日。
九阳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九阳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
1、九阳公司企业简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信息、“九阳”商标注册清单；
2、九阳公司2008-2010年全国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复印件；
3、2007-2011年九阳广告合同及发票复印件、“九阳”部分广告图片；
4、九阳公司及其“九阳”商标所获得荣誉证书复印件；
5、九阳公司大豆种植产业链延伸的媒体报道；
6、三和园公司在网络上推广宣传网页、九阳公司在网站销售豆粉和随饮机的网页；
7、在先判决书、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异议决定等；
8、2006年、2009年、2012年“九阳”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的材料。
三和园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证据：
1、产品图片及宣传册；
2、产品经销合同及发票；
3、商标局关于准予诉争商标予以注册的异议决定书。
2018年12月2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111491号《关于第8811498号“九阳JIUYA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主要识别文字“九阳”与引证商标三、四显著识别文字“九阳”完全相同，引证商标一、二文字“九阳五豆”、“九阳米豆”完整包含诉争商标主要识别文字“九阳”，且含义无明显区别，故诉争商标与四枚引证商标整体上已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豆类粗粉、谷类制品、粗面粉、米粉（粉状）、面粉、米、玉米花、食用芳香剂、搅稠奶油制剂、家用嫩肉剂商品与四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豆粉、面粉制品、食用淀粉产品、调味品等商品在销售渠道、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一定共通性，加之，九阳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九阳”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豆浆机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相关消费者在日常生活中通常会将诉争商标中的豆类粗粉、谷类制品等商品与豆浆机商品搭配使用，在此情形下，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在上述商品上共存，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鉴于对九阳公司的权益已通过商标法第三十条予以保护且已综合考虑引证商标的知名度问题，故本案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审理。
九阳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九阳”作为其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豆类粗粉、谷类制品、粗面粉、米粉（粉状）、面粉、米、玉米花、食用芳香剂、搅稠奶油制剂、家用嫩肉剂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使消费者将之与九阳公司的商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对九阳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在先商号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九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三和园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采用了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三和园公司不服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
原审庭审过程中，三和园公司认可诉争商标与四枚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且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豆类粗粉、谷类制品、粗面粉、米粉（粉状）、面粉、米商品与四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玉米花商品虽然在电影院和游乐场可以购得，但超市也是其重要销售渠道，其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糖果以及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糖、巧克力均属于日常零食，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方面均有很大重合，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食用芳香剂、家用嫩肉剂商品均属于调味品，其中食用芳香剂无论添加的是何种味道，增加的是嗅觉体验还是味觉体验，其均属于增加食物色、香、味的辅助食品，而家用嫩肉剂通常与食用淀粉共同出售，在一般超市中均可购得，并非如三和园公司所主张多数用于餐馆食物加工，因此上述两种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调味品、食用淀粉产品商品以及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酱油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方面存在较大程度的重合，已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搅稠奶油制剂通常为制作蛋糕等甜食的辅助食品，虽然日常生活中较为少见，但也属于调味品的一种，其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调味品、甜食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方面较为接近，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在前述商品上共存，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三和园公司称，诉争商标经多年在米粉（粉状）、豆类粗粉商品上的使用和宣传，已经形成稳定市场秩序，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能够与四引证商标相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三和园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和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２、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３、诉争商标经多年使用已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
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九阳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本案中，鉴于三和园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的商标标志近似，亦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豆类粗粉、谷类制品、粗面粉、米粉（粉状）、面粉、米商品与四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玉米花、食用芳香剂、搅稠奶油制剂、家用嫩肉剂商品与四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类似商品。
商标的主要功能在于标识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因此商标必须同具体的商品或者服务相结合。商标法设置商品类似关系，是因为商标主要是按商品类别进行注册、管理和保护。在商标授权确定判定过程中，进行商标法意义上相关商品是否类似的判决，并非作相关商品物理属性的比较，而主要考虑商标能否共存或者决定商标保护范围的大小。避免来源混淆是商品类似关系判断时应坚持的一项基本原则。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是否似类，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具有较大的关联性，两个商标共存是否容易使用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或者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
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玉米花、食用芳香剂、搅稠奶油制剂、家用嫩肉剂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糖果、调味品、食用淀粉、调味品、甜食以及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糖、巧克力、酱油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方面较为接近，同时考虑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已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玉米花、食用芳香剂、搅稠奶油制剂、家用嫩肉剂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并无不当。三和园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经多年在米粉（粉状）、豆类粗粉商品上的使用和宣传，已经形成稳定市场秩序，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和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成都三和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甄珂
审判员 王晓颖
审判员 王东勇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