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民一终字第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
负责人尚松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耀星光，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孙未鹏，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远天宝货物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屹，开远市交通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远天宝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远天宝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远铁路运输法院（2014）开铁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开远天宝公司于2013年5月8日为其所有的云G282**号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车辆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并对商业三者险、车辆损失险等险种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2013年5月16日0时起至2014年5月15日24时止。在所投保的险种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金额和新车购置价均为247500元，绝对免赔额为0元。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双方约定危险货物品名为高锰酸钾，分为货物责任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该险种确定了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年累计责任限额和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开远天宝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的投保人签章部位加盖了公司印章，该声明第2条的内容为：“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该投保单的车辆信息部分记录了云G282**号车辆的初次登记时间为2007年5月。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第十三条约定：“根据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本保险实行相应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在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20％；……”第十四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第二十条约定：“本保险按以下方法计算赔偿金额：……（二）当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等于或低于赔偿限额时：赔款＝应负赔偿金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车辆损失险条款第三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的规定。……”第十二条约定：“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车辆损失及施救费用实行相应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在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为15％；……”第十四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车辆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但违规装载并非保险事故发生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第十九条约定：“根据保险车辆的损失情况，保险人按以下规定赔偿：（一）全部损失。保险车辆发生全部损失后，如果保险金额高于出险当时的实际价值，按出险当时的实际价值计算赔偿。即：赔款＝出险时保险车辆的实际价值×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绝对免赔额。……”在条款的释义部分，解释了实际价值的含义，即指同类型车辆市场新车购置价减去该车已使用期限折旧金额后的价格。大于6吨载货汽车的月折旧率为12‰。最高折旧金额不超过保险车辆新车购置价的80％。
2013年6月25日，开远天宝公司在未报经公安机关批准的情况下，由洪庆有驾驶云G282**号货车载运160桶共计32吨危险易燃化学品黄磷，由云南省富源县运往广西钦州市。次日4时许，该车行至云南省文山市境内沾船线K397＋210M时，在下坡转左急弯过程中，车辆向右侧翻并碰撞道路南侧路肩上的混凝土护栏，导致车辆货厢内所载黄磷桶洒落于道路南侧路肩外的耕地内，黄磷裸露后自燃起火燃烧并引燃云G282**号车车体的交通事故。该事故造成云G282**号车车辆全损、货物损毁18.5吨、道路部分设施以及现场耕地、农作物受损的后果。为防止事故蔓延而造成第三者损失扩大，开远天宝公司向华宁县祥磷制品厂支付现场清理费30万元，支付现场清理的挖机分班费18300元。赔偿路产损失20020元、耕地损坏青苗补偿费23700元。产生施救费用（吊车及拖车费用）3500元。又向文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支付事故调查等处理费20万元。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洪庆有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为由，认定洪庆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后，开远天宝公司向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申请理赔，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分别以出险车辆未投保车上货物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车载货物掉落、泄露、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为由，拒绝赔偿其中的部分损失共计500000元。因双方不能达成理赔协议，开远天宝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其损失共计1088150元。
另查明，开远天宝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危险货物运输（含2类、3类、4类、5类、8类、9类）等。其所有的云G282**号车为重型仓栅式货车，准运范围为危险货物5类1项。该车于2007年5月22日注册，至事故发生时已使用73个月。该车核定载质量为14吨。该车在事故中基本被烧毁，报废后获残余价值人民币35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开远天宝公司与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之间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发生保险事故，双方应当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确定保险理赔责任。因此，对原告开远天宝公司合理的诉求应予支付，不合理的部分应予驳回。具体评析如下：
一、保险车辆云G282**号车辆损失及施救费用应由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理赔187065.45元。云G282**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在保险期间内，因车辆倾覆并引发火灾而遭受全损，该事故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应予理赔的保险事故，理应由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进行理赔。虽然保险条款约定因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的规定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本案中云G282**号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具有载物超过其核定载质量的违法行为，但该原因并非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驾驶人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亦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因此，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以云G282**号车辆在运输过程中有违法行为而拒绝赔偿车辆损失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但应根据双方约定的免赔率确定具体的理赔金额。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均应恪守合同法及保险法确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按照财产保险损失补偿原则的要求，根据保险标的实际情况确定投保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并据此确定保险金额，核定保险费用。相对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公司来说，投保人处于只能选择接受保险格式条款的弱势地位。因此，一方面，在认定保险标的实际价值，确定保险金额时，保险公司更应严格按诚实信用原则和财产保险损失补偿原则的要求，实事求是地认定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按投保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确定保险金额，核定并收取保险费用，以确保保险合同关系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对等。另一方面，对保险条款内容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本案中，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知云G282**号车辆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07年5月，其价值远远低于双方约定的保险金额，却未对投保车辆的实际价值进行评估，依然按照新车购置价247500元确定与之相等的保险金额，并据此计算收取保险费用，其在享有收取保险费权利的同时，亦应履行对等的保险义务。因此，应认定投保时双方约定的车辆实际价值为247500元。关于发生保险事故时车辆的实际价值，保险条款对该实际价值约定为同类型车辆市场新车购置价减去该车已使用期限折旧金额后的价格。对于“已使用期限折旧”的起算点，条款中约定不明。按通常理解，该起算点既可以解释为自车辆登记之日起算，也可以解释为自保险合同生效之日起算。对合同条款按通常理解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因此，本案车辆的折旧应从保险合同生效之日即2013年5月16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6月25日事故发生时，该车使用了1个月。据此，云G282**号车的折旧金额应为2970元（247500×1×12‰），扣除折旧金额后，该车在保险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应认定为244530元（247500－2970）。保险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吊车费、拖车费共计3500元，该费用属于施救费用，根据车辆损失险条款第十九条第三款的约定，该费用在保险车辆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总的赔偿金额以约定的保险金额为限。因此，该费用系车辆损失险理赔对象。
综上，云G282**号车的车辆损失为244530元，施救费用为3500元。因保险车辆驾驶人对事故负全部责任，且保险事故发生时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故，根据车辆损失险条款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约定，对车辆损失险分别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和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据此，按照保险条款约定的计算方法，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对云G282**号车辆损失的理赔金额为187065.45元（车辆实际价值244530元×（1－事故责任免赔率15％）×（1－绝对免赔率10％）－绝对免赔额0元－车辆残值3500元＋施救费用3500元）。该金额未超过约定的保险金额，予以支持。
二、交通事故造成的路产损失、土地青苗损失以及为防止事故蔓延造成第三人损失扩大采取措施而产生的各种现场清理费用应由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理赔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理赔259214.4元。原告开远天宝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及时合理赔偿了路产损失20020元、土地青苗损失23700元、为防止事故蔓延造成第三人损失扩大而支付给华宁县祥磷制品厂的现场清理费300000元，挖机台班费18300元。该三项费用共计362020元，均因云G282**号车发生交通事故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其中，前二项系给第三者造成的直接损失，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理赔。后一项产生的费用虽然系因处理黄磷燃烧而产生的，但究其根源仍因云G282**号车辆倾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黄磷裸露自燃而产生，系为防止交通事故给第三者的损失扩大而产生的费用，云G282**号车辆发生保险事故与产生该项费用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项费用应由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理赔，剩余部分再由其根据商业三者险的约定理赔。本案中，因保险车辆驾驶人负事故全部责任，且出险时保险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故，交强险赔付2000元后，剩余部分应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约定，分别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和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据此，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条确定的赔偿金额计算方法，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对本案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金额为259214.4元（（应负赔偿金额362020元－交强险理赔2000元）×（1－事故责任免赔率20％）×（1－绝对免赔率10％））。该金额未超过约定的保险金额，故予支持。关于开远天宝公司支付给文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200000元，系政府成立事故调查专案组，前往红河开远、曲靖富源等地调查、专家亲临现场查勘等产生的费用，既不属于给第三者造成的实际损失，也不属于为防止第三者损失扩大而产生的费用。因此，该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开远天宝公司对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对开远天宝公司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共计108683.5元应在不计免赔中予以理赔。因开远天宝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车辆损失险均投保了不计免赔，根据该条款的约定，由开远天宝公司自行承担的商业三者险以及车辆损失险的事故责任免赔金额，应由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负责理赔，对违反法律法规有关装载规定而增加的绝对免赔金额，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不负责理赔。因此，应由开远天宝公司自行承担的商业三者险中的事故责任免赔金额72004元（（362020－2000）×20％）、车辆损失险中的事故责任免赔金额36679.5元（244530×15％）共计108683.5元应由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在基本险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中予以理赔，对绝对免赔的金额不予理赔。
四、车上货物损失不应由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理赔。开远天宝公司向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合同由货物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二部分组成。双方在货物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我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造成车辆上装载的危险货物损失，依照我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双方约定负责赔偿。本次事故中遭受损失的虽为危险物品，但并非为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高锰酸钾。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次事故发生后，保险车辆运载的黄磷自燃所造成的危险物品损失不属于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的理赔范围。开远天宝公司未投保诸如车上货物责任险等能弥补车上货物损失的险种，且存在未报经公安机关批准即运输危险物品黄磷的行为。因此，开远天宝公司要求判令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赔偿黄磷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开远天宝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各项理赔款共计556963.35元。其中，车辆损失保险理赔187065.45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259214.40元、基本险不计免赔特约理赔108683.50元。二、驳回开远天宝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93元，由开远天宝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712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承担7469元”。
宣判后，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机动车辆保险合同关系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关系，两个保险合同对应的标的不同，赔偿范围不同。本案中，使用哪个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交通事故产生的路产损失、土地青苗损失及造成第三人的损失，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分清事故因果关系，确认上述损失是由车辆侧翻造成还是因被上诉人违法运输的货物（危险品黄磷）所造成，从本案证据看，上述损失均因黄磷自燃造成。原审混淆民事法律关系，将因违规载运的货物自燃所引起的损失判由车辆责任保险承担，损害了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另，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仅在投保限额范围对车辆侧翻造成路面及其他三者损失承担保险责任，但因黄磷燃烧导致的损失不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范畴。2、原审置车辆已使用近70多个月的事实不顾，“帮助”违法行为人“赚取”保险金。首先，标的车辆本身的完全损毁是因被上诉人违法超载运输危险品黄磷自燃引起，并非单纯的交通事故。若该车辆运载的不是黄磷，或者黄磷不因包装简陋而与空气接触产生自燃，标的车辆不可能发生全损。因此，原审判决车损险赔偿该车辆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标的车辆的折旧计算，车辆“已使用期限折旧”的计算起点只有一种解释，即车辆开始使用的时间。本案中，车辆已使用期限折旧的计算起点当然是车辆的开始使用时间，即车辆注册日期2007年5月22日，截止事故发生已使用73个月。原审先确认保险合同免赔条款及车辆损失如何计算条款的有效性及明确性，又在说理中以“有利解释原则”否定市场规律及标的车辆的实际价值，使得被上诉人在因自身违法行为所导致的事故中“赚钱”了，损害了保险公司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开远天宝公司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保险理赔计算方式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路产损失、土地青苗损失及现场清理费、挖机台班费应否在商业三者险中进行理赔？2、云G282**号车的车辆损失应如何计算理赔？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路产损失、土地青苗损失及现场清理费、挖机台班费应否在商业三者险理赔的问题。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开远天宝公司为云G282**号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一条之规定，开远天宝公司已支付的路产损失20020元及土地青苗损失23700元系事故车辆发生倾覆给第三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毁，符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对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外的部分，应依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理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开远天宝公司为减少第三者损失或防止事故蔓延造成第三者的损失扩大，支付了处理黄磷燃烧的清理费30万元及挖机台班费18300元，虽然该费用不是因事故车辆造成第三者的直接财产损失，但该费用的产生与车辆保险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理赔。
二、关于车辆损失的赔付问题。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作为专业从事保险业务的商业保险机构，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应恪守合同法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按照诚实信用及损失填补原则，严格根据保险标的的实际情况确定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并据此确定保险金额，核定应收取的保险费用。本案中，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在与开远天宝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明知云G282**号车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07年5月，该车的实际价值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247500元，但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未对投保车辆的实际价值进行评估，仍然以247500元确定为保险金额，收取相应的保险费用。故，应按双方约定的247500元的保险金额确定为保险车辆的保险价值。上诉人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认为保险金额超过车辆的实际价值，应按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计算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之规定，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在享有收取相应保险费权利的同时，亦应履行对等的保险义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投保时双方约定的车辆实际价值为247500元，并以保险合同生效之日开始计算车辆折旧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开远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宗 伟
审 判 员 白家华
代理审判员 宋安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航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