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22民终9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福成，男，1971年2月2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峰，内蒙古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男，1980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头县头站镇法律服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双柱，男，1969年4月4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格日勒图，男，1969年6月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双龙，男，1977年1月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连柱，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要斯图，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苏日嘎拉图，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德泉，男，1973年4月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初一，男，1993年2月17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宝柱，男，1974年6月9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好毕斯嘎拉吐，男，1987年7月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赉宝，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居日木图，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述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王顺、包宝柱。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辉，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福成、李文因与被上诉人康双柱等13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2223民初6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福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峰、上诉人李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被上诉人康双柱等13人的诉讼代表人王顺、包宝柱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福成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2223民初60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判令驳回康双柱等13人向戴福成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戴福成与康双柱等13人并没有形成绿豆买卖关系，2017年李文将2000斤绿豆种子放到戴福成家，委托戴福成出售该批绿豆种子，戴福成按李文的指示以每斤8元钱赊给了康双柱等13人，上述事实有戴福成与李文的通话录音为证。2017年全旗严重干旱，绿豆产量基本绝产，一审法院认定绿豆亩产量140斤应予纠正。戴福成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
康双柱等13人辩称，不同意戴福成的上诉请求，一、康双柱等13人与戴福成存在买卖关系，戴福成是本案绿豆种子买卖合同的直接当事人。涉案的绿豆种子系戴福成在家中销售，康双柱等13人购买绿豆种子时是到戴福成家中与其商谈赊销价格，康双柱等13人在戴福成家取走的绿豆种子。康双柱等13人购买绿豆种子时，戴福成并未告知康双柱等13人绿豆种子是受李文委托销售的；二、康双柱等13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阿尔本格勒镇珠日根嘎查委员会的证明及扎赉特旗统计局2017年内蒙古粮食作物生产情况表均证实扎赉特旗绿豆产量均在180斤以上；三、戴福成作为销售者无销售经营种子的相关资质，绿豆种子有严重质量问题，经种子管理站组织专家作田间现场鉴定在当地不能正常成熟，致使康双柱等13人种植的559亩绿豆全部绝产，戴福成作为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戴福成明知李文无销售种子的相关资质，销售的绿豆种子有严重质量问题，李文的销售行为违法，但其仍然接受委托将绿豆种子赊销给康双柱等13人耕种，造成康双柱等13人的经济损失，对此戴福成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戴福成的上诉请求。
李文上诉请求：一、李文对康双柱等13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依法改判李文不负担鉴定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康双柱等13人与李文并非买卖合同主体，李文未将绿豆销售给康双柱等13人，康双柱等13人亦未向李文付款，更未向李文出具欠条及欠据。李文与康双柱等13人之间没有绿豆买卖合同关系。李文放在戴福成家的绿豆与戴福成销售给康双柱等13人之间的绿豆没有统一性的证据。本案种子管理站的鉴定没有法律依据，系违法鉴定，不具有证据效力。李文对康双柱等13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文的上诉请求。
康双柱等13人辩称，不同意李文的上诉请求，一、康双柱等13人与李文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涉案绿豆种子的实际销售者是李文，李文是涉案绿豆的所有人。李文在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自认绿豆种子是其花每斤7元的价格购买后，拉到戴福成家让戴福成进行销售的，戴福成直接与康双柱等13人发生买卖关系，李文是实际的销售者，其二人对康双柱等13人来说是买卖合同的共同出卖方；二、康双柱等13人耕种的珍珠绿豆种子就是李文放在戴福成家的绿豆种子。戴福成在一审中已自认销售给康双柱等13人的种子就是李文存放的种子，只不过戴福成认为销售主体是李文。戴福成在一审时提交其妻子银哈斯格日乐与李文的通话录音足以证实戴福成将李文存放的种子销售给康双柱等13人；三、扎赉特旗种子管理站委托专家所作的田间现场鉴定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属实、公正，专家组所做鉴定完全符合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文的上诉请求。
康双柱等1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福成、李文赔偿康双柱等13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0000元,其中康双柱96000元,李格日勒图70000元,王双龙60000元,白连柱50000元,李要斯图43000元,齐苏日嘎拉图20000元,康德泉20000元,赵初一14000元,王顺20000元,包宝柱70000元,韩好毕斯嘎拉吐20000元,白赉宝60000元,齐居日木图17000元；2.戴福成、李文负担鉴定费用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春,李文将1950斤绿豆种子运送至戴福成家中由戴福成出售该1950斤绿豆种子。康双柱等13人从戴福成处赊购了该1950斤绿豆种子中的1770斤（其中：康双柱300斤,李格日勒图250斤,王双龙200斤,白连柱150斤,李要斯图150斤,齐苏日嘎拉图70斤,康德泉100斤,赵初一50斤,王顺50斤,包宝柱200斤,韩好毕斯嘎拉吐50斤,白赉宝150斤,齐居日木图50斤）,价款按每市斤8元计算。其余绿豆种子由戴福成自行种植。后康双柱等13人在将所购绿豆种子种植后,绿豆没有开花。2017年8月31日，康双柱等13人向扎赉特旗种子管理站申请对所种植的绿豆种子进行鉴定。扎赉特旗种子管理站聘请黑龙江省农科院齐齐哈尔分院研究院高级农艺师崔秀辉、研究院李清泉、齐齐哈尔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推广研究院刘福齐组成专家组，对该13户农民种植的559亩绿豆（其中：康双柱96亩,李格日勒图69亩,王双龙60亩,白连柱50亩,李要斯图43亩,齐苏日嘎拉图20亩,康德泉20亩,赵初一14亩,王顺20亩,包宝柱70亩,韩好毕斯嘎拉吐20亩,白赉宝60亩,齐居日木图17亩）进行了田间鉴定。鉴定结论为：1.珍珠绿绿豆生育期明显超过当地绿豆生长生育期，在当地不能正常成熟；2.十三农户种植的珍珠绿绿豆经田间测产无有效产量；3.珍珠绿绿豆种子的包装物没有内外标识、没有产地、没有生产商、没有联系方式、没有种子标签，该种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对农作物种子包装的要求。康双柱等13人与戴福成、李文就赔偿事宜协商无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戴福成与李文均无销售农作物的相关执照。戴福成所种植的绿豆亦无有效产量。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559亩土地所种植的绿豆种子经扎赉特旗种子管理站组织专家鉴定确定该绿豆种子在当地不能正常成熟，从而造成559亩土地无有效产量。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销售者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作为涉案1770斤绿豆种子的买受方康双柱等13人来说，戴福成和李文是其共同出卖方。故作为共同出卖方的戴福成和李文应赔偿给康双柱等13位买受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结合当地当年绿豆的产量和市场价格，该院酌定按每亩产量为140斤、每市斤2.9元计算。康双柱等13人的经济损失为226954元（559亩×140斤×2.9元/市斤），其中：康双柱38976元（96亩×140斤×2.9元/市斤）,李格日勒图28014元（69亩×140斤×2.9元/市斤）,王双龙24360元（60亩×140斤×2.9元/市斤）,白连柱20300元（50亩×140斤×2.9元/市斤）,李要斯图17458元（43亩×140斤×2.9元/市斤）,齐苏日嘎拉图8120元（20亩×140斤×2.9元/市斤）,康德泉8120元（20亩×140斤×2.9元/市斤）,赵初一5684元（14亩×140斤×2.9元/市斤）,王顺8120元（20亩×140斤×2.9元/市斤）,包宝柱28420元（70亩×140斤×2.9元/市斤）,韩好毕斯嘎拉吐8120元（20亩×140斤×2.9元/市斤）,白赉宝24360元（60亩×140斤×2.9元/市斤）,齐居日木图6902元（17亩×140斤×2.9元/市斤）。戴福成、李文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因作为销售方的戴福成、李文依法负有对所销售的绿豆种子质量负责的义务，而其未提举证据证明其所出售的绿豆种子为适宜当地种植的种子，故不能成立。康双柱等13人要求戴福成、李文支付的鉴定费用5000元的诉求，虽无正式票据，但系实际必然产生的费用，故该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戴福成、李文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康双柱等13人经济损失226954元，其中：康双柱38976元、李格日勒图28014元、王双龙24360元、白连柱20300元、李要斯图17458元、齐苏日嘎拉图8120元、康德泉8120元、赵初一5684元、王顺8120元、包宝柱28420元、韩好毕斯嘎拉吐8120元、白赉宝24360元、齐居日木图6902元；二、驳回康双柱等13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元（缓交）,由戴福成、李文负担4704元，由康双柱等13人负担4696元。鉴定费用5000元，由戴福成、李文负担。”
二审中，戴福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戴福成提供通话录音一份，内容为戴福成及其妻子与白赉宝及白赉宝妻子的通话录音，证明李文与康双柱等13人达成买卖合同关系。经李文质证，其对戴福成提供的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李文与康双柱等13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经康双柱等13人质证，认可戴福成提供的录音真实性，但康双柱等13人从戴福成处购买种子时，戴福成并未告知种子不是戴福成的。本院认证认为，对于戴福成提供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戴福成和李文是其（绿豆种子）共同出卖方外，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将涉案绿豆种子运送至上诉人戴福成处后由戴福成出售给被上诉人康双柱等13人，李文在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自认绿豆种子是其花每斤7元的价格购买后，拉到戴福成家让戴福成以每斤8元的价格进行销售，李文自认上述事实证明其绿豆种子系李文所有，销售价格由李文所定，其销售所得归李文所有。戴福成只是根据李文所定每斤绿豆种子以8元价格向康双柱等13人销售，期间戴福成本人无任何销售利润所得，亦未给付获得任何销售报酬，其销售行为只是帮助李文销售该批绿豆种子，双方系帮助销售关系，绿豆种子的实际销售人为李文。一审判决戴福成承担其赔偿责任有误，应予纠正。康双柱等13人一审时提供扎赉特旗种子管理站向戴福成、包宝柱、王顺的询问笔录、赔偿明细、光盘两张、田间鉴定书、鉴定费收到条、扎赉特旗阿尔本格勒镇珠日根嘎查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扎赉特旗统计局出具的2016年兴安盟各旗县市粮食产量反馈表，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康双柱等13人因种植李文销售的绿豆种子而遭受损失并支出鉴定费用的事实，故李文对康双柱等13人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文上诉称其与康双柱等13人之间不存在绿豆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赔偿康双柱等13人经济损失226954元及鉴定费用5000元的责任，但李文未能提供充分法律事实依据证实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戴福成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李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2223民初604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文于本判决送达十日内后立即赔偿被上诉人康双柱等13人经济损失226954元，其中：康双柱38976元、李格日勒图28014元、王双龙24360元、白连柱20300元、李要斯图17458元、齐苏日嘎拉图8120元、康德泉8120元、赵初一5684元、王顺8120元、包宝柱28420元、韩好毕斯嘎拉吐8120元、白赉宝24360元、齐居日木图6902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康双柱等13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0元，由上诉人李文负担。鉴定费用5000元，由上诉人李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晓梅
审判员高岩
审判员刘立岩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