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9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波，男，1974年2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后河沿1号。
法定代表人王明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中伟，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海波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7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5月，北京华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堂物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12年6月，王海波经人介绍到我公司应聘，王海波填写的期望月薪酬标准为5000元。随后，我公司与王海波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王海波担任主管工作，劳动报酬按照《华堂物业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试行）》执行。2013年12月11日，因王海波不能胜任工作，我公司解除了与王海波的劳动合同，并向王海波发放了经济补偿金。王海波在《劳动合同书》中自行添加了多项内容，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区仲裁委）依据王海波自行添加的内容作出裁决，缺乏法律依据。我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现起诉请求法院判决我公司：1、不支付王海波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工资差额63000元；2、不支付王海波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8000元。
王海波辩称：我在合同中添加的内容是经过华堂物业公司同意的，不是我自行添加的。华堂物业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赔偿。我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华堂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海波主张因华堂物业公司对其有特殊需要，故在其与公司商定之后，由王海波在合同中自行添加了相应的内容。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海波自行添加的解除合同赔偿金等条款已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王海波并未就其工作的特殊性及其为华堂物业公司做出的特殊贡献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同时，《劳动合同书》已经经过了较大的调整，且在王海波对劳动合同添加相应内容后，语句及语义已存在明显瑕疵，而华堂物业公司、王海波并未通过另行制定《劳动合同书》的形式进行变更，明显与常理相悖。另外，华堂物业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华堂物业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试行）》、《关于对贾清敏等同志晋升工资计发奖金的通知》及王海波工资及奖金领取发放表。王海波每月领取的工资及奖金发放与华堂物业公司的相关制度能够相互对应，王海波亦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其曾在领取工资、奖金过程中向华堂物业公司提出过异议。且王海波在申请入职时填写的《华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情况登记表》对薪金待遇要求仅为5000元／月。综上，王海波向法院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并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有多处与常理不符的瑕疵，故王海波依据《劳动合同书》中其自行添加的内容要求华堂物业公司支付工资差额及赔偿金，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确认华堂物业公司向王海波支付工资差额及赔偿金有误，法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8月判决：一、北京华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王海波二〇一二年七月至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工资差额人民币六万三千元；二、北京华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王海波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四十六万八千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王海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华堂物业公司支付其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工资差额63000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8000元。王海波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不以直接证据为依据，却以华堂物业公司是否对其有特殊需要、其添加的内容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不合常理为由进行判决，让人难以信服，每月6500元的工资对任何一个项目副经理职务都不算高，非常符合常理，约定的赔偿金额是为了体现出约束，是其保障自身权益提出的一项约定；合同内容是按照签订合同的正常流程来写，并得到公司负责人签字盖章认可，现在公司单方面不想履行合同约定，牵强地说合同语句语义存在瑕疵；仲裁裁决合理合法，原审判决却全部否定，应予纠正等等。华堂物业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王海波于2012年6月5日入职华堂物业公司，担任主管，双方签订了自2012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4日的劳动合同。2013年12月11日，华堂物业公司向王海波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王海波同志：因公司经营管理调整致使公司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公司决定自2013年12月13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将依照法律规定支付你补偿金，为你开具离职证明。请你于2013年12月16日前与公司财务部门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结算工资报酬和补偿金。特此通知。”2013年12月23日，王海波从华堂物业公司领取了一次性工资补偿20242.7元（包括2013年12月1日至16日工资1951.2元、解除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补偿14633.2元、未提前30日告知的经济补偿3658.3元），同时王海波在《支出凭单》和《王海波一次性工资补偿》上签署如下内容：“本人对公司不按合同办理赔偿不服，领款作为证据。”
2013年12月15日，王海波向东城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华堂物业公司支付其：1、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工资63000元；2、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8000元。2014年5月15日，东城区仲裁委作出京东劳仲字（2014）第567号裁决书，裁决华堂物业公司一次性支付王海波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工资差额63000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8000元。华堂物业公司不服该裁决，提起本案诉讼。
诉讼中，王海波主张双方约定其月工资标准为6500元，华堂物业公司在合同期内不能提前解除合同，否则要按照三年工资总额的双倍向其支付违约金。为此，王海波提交了其（乙方）与华堂物业公司（甲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为打印的格式文本，横线上有华堂物业公司出纳穆婧镕填写的内容，亦有王海波添加的内容。诉讼中，双方确认该合同第一条甲方信息由华堂物业公司填写，第二条乙方信息由王海波填写。关于该合同第九条，双方确认最初由华堂物业公司填写后的内容为“甲方每月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为／元或按华堂物业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试行）执行。乙方在试用期期间的工资为／元”，并在“甲乙双方对工资的其他约定”后的横线部分划了一条大斜线；王海波自认其在月工资一栏华堂物业公司所划的“／”前后分别添加了“6500.”和“月”形成“6500.／月”，在华堂物业公司所写的“按华堂物业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试行）”后面添加了“注：试用期为壹个月”，在试用期工资一栏华堂物业公司所划的“／”前后分别添加了“3000.”和“月”形成“3000.／月”，并在其他约定一栏华堂物业公司所划的大斜线前添加了“工资6500元／月不含保险扣款、税金及多项补贴奖金”。关于该合同第十四条，双方确认最初由华堂物业公司填写后的内容为“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福利待遇按北京市相关规定提供社会保险”，王海波自认其在上述内容后添加“（保险费按保险基数最高限额缴纳）”。关于该合同第二十一条，双方确认最初由华堂物业公司在“甲乙双方约定本合同增加以下内容”后的横线部分划了一条大斜线，王海波自认其在大斜线前添加了“合同期内甲方提前解除、终止合同及乙方工作需补偿乙方三年合同期内工资数额总计双倍”。该合同有王海波签字、华堂物业公司盖章及负责人李永签字。华堂物业公司对王海波自行添加的上述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认可王海波的证明目的，称该部分内容是王海波在双方签字盖章后又自行添加的，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并与双方协商的内容相互矛盾，不合常理。华堂物业公司认可劳动合同的其余内容。另，王海波填写的个人资料与其添加的其他文字内容的笔迹颜色、大小、粗细均存在差异。
关于劳动合同的签订过程，王海波称签订劳动合同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华堂物业公司出纳穆婧镕将合同内容填好后，让其填写个人资料，其发现合同约定太笼统，未体现出公司给其的承诺，遂自己添加上去，然后由出纳交给公司领导签字盖章，华堂物业公司盖完章后将劳动合同拿给其一份。华堂物业公司对王海波的陈述不予认可，称其劳动合同上载明的签订日期2012年6月5日即为实际签约日期，公司出纳穆婧镕先将内容填好，让王海波填写个人资料，然后拿去找华堂物业公司领导签字盖章，之后将劳动合同拿给王海波一份，并称其公司在劳动合同上盖章时，除王海波个人资料外，劳动合同上无王海波其他手写内容，该部分内容是王海波在其公司签字盖章后自行在劳动合同上添加的。经询，王海波称其于签订劳动合同后一个月左右自行添加了上述内容，当时华堂物业公司无人在场，之后其也未找过公司协商，因其先填的个人资料及其他内容、公司后签字盖章，如公司有异议应在盖章时提出来。王海波称其个资料与其添加的其他文字内容是同时书写的，法庭询问王海波为何此两部分文字笔迹存在差异，王海波称其记不清是否使用一支笔书写，劳动合同在其那里放了好几天，其拿到合同就填写上了个人资料，后来想了想又添加上其他内容。
关于劳动合同内容的协商过程，王海波称其于2012年6月初经亲属介绍到华堂物业公司工作，其在入职填写员工情况登记表时明确了薪金待遇要求为5000元，华堂物业公司负责人同意并签字，其才决定在此工作，在确定以后具体要负责的工作时，其感觉有一定难度，与当时华堂物业公司负责人说明要求增加工资至6500元，并不能中途解聘，否则没有必要做下去，当时公司负责人李永对其要求进行了承诺。华堂物业公司对王海波的陈述不予认可，称当时王海波的亲属找到其公司，让其公司给王海波安排一份工作，其公司很小，负责的物业只有两栋楼，工作内容很简单，王海波名为主管，实际是普通工作人员；不认可王海波所述协商过增加工资、不能中途解聘一事，李永未对此作出过承诺。二审中，本院询问王海波是否申请李永出庭作证，王海波称李永不可能为其作证，故不申请。
华堂物业公司称其公司留存的与王海波签订的劳动合同丢失，无法提交，该合同原由其公司出纳穆婧镕负责保管，王海波与穆婧镕的个人关系非常好，穆婧镕于2013年11月份开始请假，王海波申请仲裁后，穆婧镕就辞职了，其公司也找不到这份合同了。王海波对此不予认可。
华堂物业公司称王海波入职后的岗位为项目主管，工作内容是担任司机等具体工作，2013年1月之后提升为项目副经理，负责小区的保安、保洁等事务的检查管理。王海波认可华堂物业公司对其职务情况的陈述，但称其工作内容一直为负责小区的保安、保洁工作。双方确认王海波担任项目主管及项目副经理期间的上级领导均为贾清敏经理。
华堂物业公司主张其公司从未与王海波约定过“月工资6500元”、“工资6500元／月不含保险扣款、税金及多项补贴奖金”、“保险费按保险基数最高限额缴纳”、“合同期内甲方提前解除、终止合同及乙方工作需补偿乙方三年合同期内工资数额总计双倍”等内容，而是按照其公司的薪酬管理办法确定王海波的工资待遇。为证明该主张，华堂物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华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情况登记表》一份，该证据显示王海波申请入职时间为2012年6月4日，填写的薪金待遇要求为5000元；2、华堂物业公司员工赵长青（签约时任项目主管）、田伟力（签约时任工程主管）、江科（签约时任学徒工）、贾清敏（签约时任部门副经理）的《劳动合同书》，均约定员工的薪酬标准按照公司的薪酬管理办法（试行）确定、福利待遇按照北京社保标准确定，上述劳动合同中除员工个人信息外，无员工自行添加内容；3、《华堂物业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试行）》，规定岗位等级工资制由基础工资、岗位工资、工龄工资、绩效工资和通讯补助五部分构成，其中主管的基础工资为1000元、岗位工资为600元、工龄工资50元（参加工作第一年不计发工龄工资）、绩效工资1000元、通讯补助100元，项目副经理的基础工资为1200元、岗位工资为800元、工龄工资60元、绩效工资1000元、通讯补助100元；4、华堂物业公司2012年6月至2012年12月管理岗位员工工资表，显示在此期间王海波月工资由基础工资1000元、岗位工资600元、绩效工资1000元、通讯补贴100元、值班费等构成，每月扣除社保及税金后的实发工资数额分别为2653.28元、3007.68元、3007.68元、3173.28元、3007.68元、3007.68元、3007.68元，贾清敏的每月实发工资数额分别为4022.27元、3821.48元、3821.48元、4022.27元、4423.85元、3821.48元、3821.48元；5、《关于对贾清敏等同志晋升工资计发奖金的通知》，该通知规定自2013年1月1日起，贾清敏按项目经理岗位计发工资，赵长青、田伟力、穆婧镕等按项目副经理岗位计发工资，贾清敏、赵长青、田伟力、穆婧镕、王海波等每月奖金按当月局奖金（不含津贴）数额的10%计发；6、华堂物业公司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管理岗位员工工资表及奖金领取表，显示王海波在此期间的每月实发工资数额分别为3135.08元、2907.68元、3307.68元、3295.45元、3301.75元、3273.33元、3005.02元、3183.02元、3230.59元、3158.13元、3273.63元，赵长青的每月实发工资数额分别为3337.48元、3431.42元、3423.48元、3415.48元、3421.78元、3393.78元、3245.78元、3400.98元、3351.9元、3394.98元、3394.08元，贾清敏的每月实发工资数额分别为4965.1元、4789.28元、4809.28元、4779.28元、4800.28元、4763.48元、4787.48元、4661.48元、4736.88元、4767.48元、4764.48元、4764.48元，并显示贾清敏、赵长青、王海波每月均领取300元至530元不等的奖金。王海波不认可《华堂物业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试行）》的真实性，称没有见过该文件，王海波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华堂物业公司系按照上述工资表发放工资，但不认可华堂物业公司的证明目的。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王海波一次性工资补偿》、《支出凭单》、东城区仲裁委京东劳仲字（2014）第567号裁决书、《华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情况登记表》、《华堂物业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试行）》、《关于对贾清敏等同志晋升工资计发奖金的通知》、华堂物业公司管理岗位员工工资表、奖金领取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华堂物业公司与王海波解除了劳动合同，并向王海波支付了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现王海波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6500元、华堂物业公司如提前解除合同应向其支付三年合同期内工资数额双倍的赔偿金，并要求华堂物业公司依此标准向其支付工资差额及赔偿金，王海波应就此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王海波虽提交劳动合同，欲证明双方对此有书面约定，但华堂物业公司对劳动合同中的上述内容不予认可，称上述内容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而是王海波在原劳动合同上自行添加的。诉讼中，王海波自认上述内容系其在华堂物业公司一方的人员未在场的情况下自行添加的，之后双方也未就此协商过。王海波虽主张其系依照华堂物业公司原负责人李永作出的承诺添加的相关内容，但就其所称因工作有难度向公司提要求、李永作出承诺一事，华堂物业公司不予认可，王海波未能就此提交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信。王海波又主张华堂物业公司在其添加了相关内容的劳动合同上签字盖章即视为华堂物业公司无异议，但华堂物业公司并不认可签字盖章时劳动合同上有王海波添加的除个人资料之外的其他内容。对于双方各自主张的王海波添加上述内容与华堂物业公司签字盖章的先后顺序，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但从王海波提交的劳动合同文本内容来看，王海波在华堂物业公司已划有斜线（表示无填写内容）的多处地方自行添加内容，不符合正常合同文本规范，且王海波添加的“工资6500元／月”与华堂物业公司填写的“按华堂物业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试行）执行”相互冲突，王海波添加的“保险费按保险基数最高限额缴纳”与华堂物业公司填写的“按北京市相关规定提供社会保险”相互冲突，亦违反了有关社会保险的法律规定，王海波添加的“合同期内甲方提前解除、终止合同及乙方工作需补偿乙方三年合同期内工资数额总计双倍”的条款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有重大影响。在王海波添加内容后的劳动合同存在上述问题的情况下，若如王海波所述，其添加上述内容后双方未再协商，华堂物业公司即在劳动合同上签字盖章，未对相互矛盾的合同条款及违反法律规定的合同条款予以调整，亦未对不符合合同文本规范的内容予以规范或确认，明显与常理相悖。另，王海波填写的个人资料与其添加的其他文字内容的笔迹颜色、大小、粗细均存在差异，对于两部分内容是否系同一时间填写，王海波先后陈述不一，亦未能说清合同的签订时间，其虽称添加内容的时间为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左右、华堂物业公司在此后签字盖章，但劳动合同签字盖章页下方的签订日期仍为2012年6月5日，而未修正为王海波所述双方最终达成合意的时间，此节亦与常理相悖。鉴于上述情形，王海波主张其添加相关内容在前、华堂物业公司签字盖章在后并可视为华堂公司对此无异议，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王海波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在劳动合同上添加的工资标准及赔偿金系经双方协商一致确定，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工资标准及赔偿金难以采信。
另，为证明双方约定的王海波的工资待遇，华堂物业公司提交了多位员工的劳动合同、《华堂物业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试行）》、《关于对贾清敏等通知晋升工资计发奖金的通知》、其公司管理人员工资及奖金领取发放表等证据。王海波认可除《华堂物业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试行）》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并认可其在职期间的上级领导一直为贾清敏。上述证据显示，华堂物业公司与多位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上除员工个人资料外均无员工自行添加的内容，均无华堂物业公司提前解约需支付高额赔偿金的约定，并显示华堂物业公司一直按照《华堂物业公司薪酬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向王海波及其他员工计发工资、奖金。王海波虽上诉主张华堂物业公司应按照每月6500元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并称每月6500元的工资对任何一个项目副经理都不算高、非常符合常理，但从华堂物业公司管理人员的工资发放情况来看，与王海波同级别的赵长青（2013年1月起任项目副经理）在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的工资均为3400余元上下，王海波的上级领导贾清敏（2013年1月之前担任项目副经理，之后担任项目经理）在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发放的工资为3800余元至4900余元不等，均未达到王海波在劳动合同上添加的“工资每月6500元不含保险扣款、税金及多项补贴奖金”的工资标准，王海波并未举证证明其工作的特殊性及做出的特殊贡献、其应获得比同级甚至上级更高的工资报酬，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在领取工资、奖金过程中向华堂物业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对王海波的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王海波要求华堂物业公司按照月工资65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工资差额，并向其支付三年合同期内工资数额双倍的赔偿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华堂物业公司无需向王海波支付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王海波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丰伦
代理审判员 张 洁
代理审判员 闫 科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马卫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