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曲中刑初字第15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明果，男，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挪用公款、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12月16日被宣威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7日经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毅，云南浩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海燕，女，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挪用公款、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12月16日被宣威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7日经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成云，云南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由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袁明果、叶海燕挪用公款、玩忽职守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3日在宣威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明辉出庭公诉。被告人袁明果及辩护人吕毅、被告人叶海燕及辩护人魏成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刑诉字（2014）第151号起诉书指控，1、2013年1-11月，被告人袁明果利用担任宣威市田坝镇中心学校辅助会计职务便利，从其管理的中心学校两个账户里共计挪用人民币8732288元用于赌博和为被告人叶海燕购买轿车、首饰及两人共同挥霍。为维护其管理的账户能正常运转和继续挪用，2013年9月5日，伙同被告人叶海燕，将叶海燕管理的中心学校专用账户的建设专项资金360万元违规转账到袁明果管理的账户共同挪用后挥霍，案发后，追缴回人民币4890251.03元。2、被告人叶海燕在2013年1月至9月5日之间，作为田坝镇中心学校主办会计，未严格按照职责要求管理好主办会计印章、支票玫密码器，未严格核对银行对账单，未监督管理好辅助会计，造成被告人袁明果挪用公款5132288元的严重后果，工作严重失职，给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袁明果挪用公款8732288元，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叶海燕与袁明果共同挪用公款360万元，且由于其工作严重失职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已构成挪用公款和玩忽职守罪。在共同挪用公款360万元中，袁明果系主犯，叶海燕系从犯。
被告人袁明果对指控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是自首，并积极退赔了部分赃款。
其辩护人认为，对定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袁明果具备自首情节，积极退赔部分赃款；在挪用360万元中，不应区分主从。
被告人叶海燕辩称，其没有挪用公款，受袁明果欺骗，失职造成袁明果挪用公款。
其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单位领导和管理有失职之责；叶海燕被袁明果欺骗；且赃款数额不符；叶海燕没有参与共同挥霍；没有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减轻处罚。
在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
1、案件来源证明证实：宣威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2013年12月12日，接田坝中心学校报案，该校主办会计叶海燕、辅助会计袁明果在任职期间，共同挪用公款。12月12日受理初查，12月16日决定立案对二人监视居住。
2、被告人袁明果的供述证明：2013年12月13日0时42分至2时10分，宣威市田坝派出所。当单位发现我管理的账户短款270万元时，我和家人积极凑足270万元存入账户，我觉得数字不吻合，应该大于该数字，我主动请求有关部门对账目进行核查，后又查出400多万元。我挪用的钱，9月份后都是与叶海燕商量好，拿来放高利贷。借了400多万元给袁x国，给我2分的利息。余下的200万元，我平时开销一些，赌博用一些，还和她一起去丽江旅游，住酒店，买了首饰（在宣威乐美买的，有发票），还有名牌衣服，花费了30多万元。2013年12月4号为叶海燕买奥迪车花费了16万元，其中11多万元为公款。
2013年8月底，我管理的XXXX账户里的只有几万元了，我怕被领导发现，我就想从叶海燕管理的XXXX账户上转资金到我的账户上。找叶海燕商量拿钱放高利贷，然后，叶海燕说田坝一中食堂的360万元专项建设资金暂时不用，可以转到我的XXXX账户里，9月5日，我找叶海燕填好支票后，将360万元转到我的XXXX账户里，挪用出300万元给袁胜国放高利贷，余下的我到缅甸赌博。
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袁明果通过驻所检察官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其没有与叶海燕合谋将360万元专项建设资金转入其管理的账户，其挪用公款是其一人所为。
3、被告人叶海燕供述证实：2013年12月16日、12月20日、12月23日、12月28日共计四次供述，均供述360万元专项建设资金的挪用是与袁明果商量放高利贷，并对袁明果挪用的其他资金没有尽到监管职责。2014年5月23日，对以前的供述进行了更正：没有与袁明果商量共同挪用360万元专项建设资金放高利贷，并在360万元转账前后，向校长魏某某汇报过，以前讲与袁明果共同挪用是因为，袁明果挪用的钱已有着落，我精神状态不好，案发时，镇纪委的人跟我讲挪用公款，只要把钱赔掉不咋个；而且我以前卖了张车，车款是5万6千元，拿给袁明果放高利贷，2分的利息，所以我以为袁明果挪用的钱是用于放高利贷。袁明果没有跟我讲过，如果跟我讲过，我不可能跟领导汇报。
4、证人魏xx证言证明：国庆节前后，叶海燕向我汇报从其管理的账户上向袁明果管理的账户转过360万元的专项建设资金。我问过叶海燕，是袁明果说为了好记账。
被告人袁明果对证据没有意见，但强调挪用的公款全部被其赌博和挥霍。
其辩护人认为，袁明果具备投案自首情节。
被告人叶海燕辩解，不知袁明果给其买东西的钱从何而来，没有合谋挪用360万元，我精神崩溃了。已经将转账情况向领导汇报过，侦查人员对其进行了诱供。
其辩护人认为，袁明果供述二人挥霍不是事实。
被告人叶海燕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书证二份：曲靖铠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叶海燕签定的个人借款协议，平安银行昆明分行个人担保贷款合同，证明叶海燕在曲靖铠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奥迪车，是用车抵押，贷款20万元购买的（车价款28.9万元）。
以证明叶海燕购买的汽车没有使用袁明果挪用的公款。
公诉人对此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控辩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袁明果在被学校掌握部分挪用公款的事实后，被检察机关讯问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符合我国刑法关于坦白的规定，但不能认定其具备自首情节；被告人袁明果供述其挪用公款与叶海燕共同商量过，但其供述前后矛盾——从一开始挪用公款就与叶进行过商量，放高利贷；到后面供述是在2013年9月后，挪用360万元专项建设资金时，与叶进行过商量，后又书面否认。被告人叶海燕在前四次供述时，承认其与袁明果商量过共同挪用360万元专项建设资金用于放高利贷；但在第五次供述时，否认其与袁进行过商量。其理由是受人误导和精神崩溃，并向领导进行过两次汇报。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叶海燕确实在转账后，向其汇报过转账360万元的事情。与叶海燕的供述在领导是否知晓转账360万元专项建设资金能够相互吻合。公诉机关认为袁明果与叶海燕在挪用360万元专项资金上系共同犯罪。但根据二被告人相互矛盾的供述和证人的证实，不能充分证明袁明果与叶海燕在挪用360万元专项资金时，共谋放高利贷。同时没有证据证明，袁明果挪用360万元后，如其供述支出11万元公款用于叶海燕购车，因辩护人提交的贷款证明，叶购车的大部分款项是贷款。所以袁明果关于其挪用11万元公款用于叶海燕购车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是孤证。依照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所以不能认定袁明果挪用11万元公款用于用于叶海燕购买奥迪车。
第二组
1、证人李xx的证言证实：证明其是镇财统办的主办会计，否认其袁明果和叶海燕的支票上盖过镇财统办的公章。
2、证人陈xx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农业银行田坝支行的主管，证明袁明果提取现金的情况和密码器的使用情况。
3、证人余xx的证言证实：其是田坝中心学校出纳，证实袁明果和叶海燕管理的账户等情况。
4、证人王xx的证言证实：其是田坝中心学校的校长（1996-2011年），2011年5月后改任专职总支书记。袁明果是其女婿，从镇财统办调入中心学校任会计，不过问财会的事情。
5、证人袁x逵证言证实：其与袁明果一起二次赌博过，输赢在几十万元之间。和袁明果还一起去缅甸赌博过，输赢不清楚。
6、证人袁x国证言证实：其是袁明果的侄儿，只跟袁明果借过现金19万元，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7、证人李xx证言证实：其与袁明果一起去缅甸赌博过，输赢不清楚。
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实二被告人的工作职责，及单位管理不规范，袁明果赌博情况。
第三组：
1、提取笔录证实：提取密码器，袁明果使用过的支票、空白支票、学校财物管理制度，用工协议，田坝镇党政文件、工作职责、教育经费管理文件、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证明、购买首饰发票（从宣威乐美购买戒指和手镯各一件，共计人民币9077元）。
2、鉴定文书证实：密码器按键上的细胞脱落物是袁明果的；司法会计鉴定书证明：截止到2013年12月8日，袁明果以民办教师一次性补偿费、公积金、学生营养餐等用途从农行和信用社提取的现金，短款8732288元；笔迹鉴定证明：除360万元专项资金的转账支票是由叶海燕填写外，其余支票均是袁明果填写。
3、田坝政府证明证实：从袁明果处追缴赃款2190251.03元，其家属帮助偿还270万元，共计4890251.03元。
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书证和鉴定均能证实袁明果挪用公款8732288元；从袁明果处追缴赃款2190251.03元，其家属帮助偿还270万元。二被告人的工作职责和身份情况证明。
上述证据证明以下事实：
2013年1-12月，被告人袁明果利用担任宣威市田坝镇中心学校辅助会计职务便利，和叶海燕的失职监管，从其管理的中心学校两个账户里共计挪用人民币8732288元，主要用于赌博和放高利贷。其中被告人袁明果为维护其管理的账户能正常运转和继续挪用，2013年9月5日，叶海燕将其管理的中心学校专用账户的建设专项资金360万元违规转账到袁明果管理的账户上，致使袁明果挪用，案发后，从袁明果处追缴赃款2190251.03元，其家属帮助偿还270万元。尚有3842036.97元不能追回，致使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明果系学校工作人员，符合《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规定，是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主体。被告人袁明果利用其职务便利，利用主管和单位领导管理失职，将其管理的公款取出，用于赌博、挥霍及从事其他非法活动，致使国家损失近四百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叶海燕在担任学校主办会计时，没有正确行使其监管工作之职责，并将其保管的密码器和密码非法泄露给被告人袁明果使用，并违规将管理的360万元专项资金转账到袁明果管理的账户，致巨额公款被袁明果挪用，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明果构成挪用公款罪和被告人叶海燕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但指控二被告人构成共同挪用360万元公款的事实，证据不足。被告人袁明果在犯罪后，积极坦白交待其全部犯罪事实，并退赔部分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海燕在犯罪后，交待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有法律依据，予以采信；其余辩护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支持。鉴于二被告人的犯罪，是单位在二被告人不具备财会资格，领导用人违规和监管不到位，管理制度形同虚设情形下发生。对二被告人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明果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28年1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叶海燕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
三、被告人袁明果非法所得人民币3842036.97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钟
代理审判员 邓义
人民陪审员 柴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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