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终字第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金康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乡铁佛村九组。
法定代表人廖宣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建红，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雪瑶，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友华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中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友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建红，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雪瑶，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3段**号。
法定代表人母得志，院长。
委托代理人钟长清，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建旭，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金康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康公司）、成都友华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华公司）、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华西二医院）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民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康公司、友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建红、刘雪瑶，上诉人华西二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钟长清、杨建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庭外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03年12月8日，四川大学召开校务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同意华西二医院向有关部门申请设立四川大学华西妇女儿童国际医院，该医院为非营利性质等。2004年7月23日，华西二医院与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签订《投资协议书》，就华西二医院在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下简称高新区）投资建设华西妇女儿童国际医院项目等事宜达成《投资合作协议》，高新区管委会承诺，拟向华西二医院提供位于高新区南部园区大源组团面积约92.79亩的土地，该地块用地性质为医疗用地，供地方式为协议出让，建设用地48万元／亩，公共代征地24万元／亩，具体用地事宜由华西二医院与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以下简称高新区国土局）另行签订产业项目用地协议确定。2004年11月25日，四川省卫生厅向华西二医院发出《四川省卫生厅关于同意华西二医院建立高新分院的批复》，载明：“你院《关于建设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高新分院（以下简称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的请示》（院字（2004）24号）收悉。经研究，为满足社会医疗需求，发挥你院技术优势，同意你院在高新区建立分院，医院总床位增加至600张，请你院依法办理和完善其他相关手续”。2005年7月7日，高新区管委会向华西二医院发出《高新区项目进区通知书》，载明：“关于你司申请在高新区投资华西二医院项目一事，经高新区管委会第22次项目评审例会审定通过。新建医院项目地址为高新区南部园区大源组团，项目总建筑面积为70000平方米，净用地价格为每亩70万元”。2005年12月6日，华西二医院向四川大学提交《关于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更名为ＸＸＸ华西妇女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庆龄医院）的请示》，建议将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更名为ＸＸＸ医院，该院作为华西二医院分院的隶属关系保持不变，仍属国家公益性医院。2005年12月16日，中国ＸＸＸ基金会向华西二医院发出《关于共同创办ＸＸＸ医院的函》，载明：原则同意与华西二医院合作，共同创办ＸＸＸ医院。2005年12月26日，四川大学向华西二医院发出《关于同意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冠名为ＸＸＸ医院的批复》，同意中国ＸＸＸ基金会冠名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冠名后的医院采用“一套班子、两块牌子”，两块牌子即ＸＸＸ医院和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该医院公益性质不变。2006年1月26日，四川省卫生厅向华西二医院发出《四川省卫生厅关于同意在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挂牌ＸＸＸ医院的通知》，同意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增挂ＸＸＸ医院牌子，并作为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的第一名称。
2006年10月16日，华西二医院向四川大学提交《华西二医院关于设立项目公司举办ＸＸＸ医院的请示》，载明：“经过充分论证，我院决定以企业法人的形式发展高新项目，注册成立项目公司，并以此建设ＸＸＸ医院（四川大学教学医院）。我院以品牌、技术、人力资源和土地隐形资产作为出资，战略投资者以现金作为出资，合作成立项目公司。我院在项目公司中股份不少于30%，力争35%。我院的品牌、技术、人力资源和土地等已经经过专业资产评估机构进行了公允评估。项目公司由我院负责经营管理工作，ＸＸＸ医院给学校上缴一定比例的管理费用……”。2006年10月24日，华西二医院向四川大学提交《华西二医院关于成立高新项目招商引资小组的报告》，载明：“按照学校的指示和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新区政府）尽快完成公司注册的要求，我院办公会决定正式成立高新项目招商引资工作小组，开展招商引资的前期准备工作。在对有合作意向的战略投资者进行财务审计后，将以正式报告的形式上报学校，接受学校的进一步指示”。2006年11月9日，华西二医院召开关于高新项目引进战略投资专题扩大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华西二医院拟采用投入无形资产、战略投资方投入资金的方式共同设立项目公司，开办并建设ＸＸＸ医院（即高新项目）。按招商引资程序，经华西二医院招商小组初步讨论后提交本次会议，会上首先由会计师事务所和法律顾问进行了工作汇报，在对有合作意向两家公司的资产调查和审计结果进行充分讨论的情形下达成了以下共识：1.根据对两家有合作意向公司的资产调查与审计结果，与会人员一致认为金康公司基本符合高新项目招商引资要求，同意作为可选投���方之一注册设立项目公司。在金康公司后续资金不能跟进的情况下应再寻找一家投资者；2.为保证高新项目的顺利进行，金康公司应于2006年11月20日前到位资金6500万元作为高新项目的第一期投资。在此基础上，医院可以资金实际到位情况与其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并继续商定后续资金投入计划，同时，做好相关的法律条款论证工作；3.双方签约后注册成立项目公司，并办理高新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如投资方资金不能如期到位，可用土地进行融资，由项目土地融资形成的所有资产只能用于高新项目即ＸＸＸ医院的建设，不得挪作他用；……5.投资方须以自然人或者重新组建产权清晰的公司入股项目公司；6.华西二医院在项目公司的股份不得稀释，项目公司中的股份享有同等的权益。2006年11月10日，华西二医院向四川大学提交《华西二医院关于高新项目引进战略投资方的情况汇报及请示》，载明：经过招商引资小组和专题扩大会议的讨论，一致认为金康公司的财务状况符合高新项目招商引资要求。2006年12月21日，四川大学召开校务会，形成校务会议纪要载明：1.同意华西二医院对外投资成立项目公司，举办ＸＸＸ医院，由华西二医院持有该投资形成的股权。华西二医院要与四川大学签署无形资产使用协议，并按年度向四川大学交纳ＸＸＸ医院营业额2%的无形资产占用费；2.该项目所有投资、经营和管理由作为独立法人的华西二医院负责，并承担相应责任，四川大学不提供任何资金和实物资产；3.四川大学向该项目公司指派董事会、监事会成员等有关事宜要写入该项目公司章程中。
二、2007年1月23日，金康公司与华西二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3.华西二医院已与高新区政府达成一致，高新区政府同意华西��医院在高新区内开办医院，并将医疗卫生用地约80亩以出让方式交拟开办的医院使用；4.华西二医院目前已取得中国ＸＸＸ基金会同意，拟开办的医院可以使用ＸＸＸ医院名称；5.华西二医院已取得四川大学、四川省卫生厅的同意开办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同时增挂ＸＸＸ医院的牌子。……第二条：华西二医院与金康公司的合作方式。2.1华西二医院与金康公司共同设立成都维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康公司），在维康公司中，双方按各自对维康公司投入的资产为根据，协商确定各自占有维康公司的股权比例；2.2金康公司以24000万元（以ＸＸＸ医院实际建成并满足正式运营所需资金为准，其中建筑和设备由金康公司按照华西二医院设计要求可以实物形式经评估作价投入）投入维康公司；2.3华西二医院在保证合作项目名称（即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和ＸＸＸ医���）等项目前提条件不被变更的同时，以华西二医院管理和医疗技术投入维康公司（以满足本协议规定及ＸＸＸ医院正式运营所需为准）；2.4经华西二医院、金康公司协商一致，维康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由金康公司负责投入。其中30%的注册资本（出资额1500万元）由金康公司代华西二医院出资，金康公司代华西二医院出资后，视为华西二医院对维康公司的出资额（华西二医院在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前提下，无需向金康公司支付该笔出资款的任何对价）；2.5维康公司最终的注册资本及股权结构为：金康公司出资额3500万元，股权比例70%；华西二医院出资额1500万元，股权比例30%。第三条：维康公司的设立程序。3.1本协议生效后，金康公司应与华西二医院配合，共同向项目公司登记主管部门申请注册维康公司，维康公司应在高新区内注册；3.2维康公司���册资本为5000万元，于本协议生效后一次性投入维康公司；3.3投资总额与注册资本之间的差额（约19000万元，最终以ＸＸＸ医院实际建成并满足正式运营所投入的资金与注册资本之间的差额为准），由金康公司根据双方制订的投资计划分批及时投入维康公司。如金康公司未能按投资计划及时投入资金，金康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如因此造成维康公司损失，金康公司负赔偿责任，逾期超过45日，则华西二医院有权决定解除本协议。第四条：关于维康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有关事宜。4.1在履行完本协议3.1款内容之后，由华西二医院负责按董事会制订的投资计划要求的时间，以维康公司名义与高新区有关部门按法定程序达成用地协议；4.2由维康公司以自有资金向高新区有关部门支付土地费用；4.3由华西二医院负责协助维康公司在其成立后6个月内将土地使用权证办至维康公司��下（各项税、费由维康公司承担）；4.4维康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时间以维康公司与高新区有关部门的协议确定；4.5土地的位置、面积（约80亩）参考高新区的有关文件，最终以维康公司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为准；4.6若维康公司未能按时取得本协议约定的土地，则华西二医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如因此造成维康公司损失，华西二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逾期超过3个月，则金康公司有权决定解除本协议（在此情况下，设立维康公司所产生的费用由华西二医院全部承担，华西二医院可以安排第三方按金康公司投入金额承担金康公司全部投入与费用）。第五条：关于维康公司取得华西二医院投入及保障的方式。……5.2.1华西二医院承诺，从ＸＸＸ医院建设开始，就投入在医院建设管理方面具有丰富经验的人员，协助维康公司从事医院建设。第六条：关于ＸＸＸ医���的建设。6.1ＸＸＸ医院的投资总额约为24000万元（最终以ＸＸＸ医院实际建成并满足正式运营所投入的资金为准，此投资作为维康公司的财产），包括以下内容：6.1.1取得土地使用权；……6.1.6建设期间有关工作人员工资、培训费用。……第九条：协议的变更和解除。……9.2除法律或本协议另有规定外，本协议须经双方协商一致，签署书面文件后方能解除。第十条：违约责任。10.1违约行为：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的义务性条款、陈述或保证条款，均视为违约；10.2若一方违约致本协议无法履行，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不低于500万元的违约金；……10.4对华西二医院违约行为的特别约定。华西二医院作为技术和管理提供方，其主要义务是按照ＸＸＸ医院的建设、经营进度，及时向维康公司和ＸＸＸ医院提供其投入。若华西二医院不能按约定保��ＸＸＸ医院可以持续使用本协议约定的字样、命名和商标（包括保证项目前提条件持续有效存在）及持续投入管理和技术，将直接影响到本协议目的能否实现，属华西二医院严重的违约行为。……第十二条：本协议附件。……12.3本协议签订后，如金康公司为本次合作专门设立了医药投资公司，则由该医药投资公司承继金康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与义务。
三、2007年2月1日，金康公司出资2000万元成立友华公司。2007年2月26日，金康公司通过银行向华西二医院转款1500万元，在银行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载明为借款。同日，华西二医院向金康公司发出《关于金康公司代垫注册资本的情况说明》，载明：“按照贵我双方于2007年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贵公司代我院出资1500万元注册成立公司，今维康公司需要工商登记注册登记验资，按照约定贵公司今将1500万元汇入我院账户，我院将汇入的资金立即注入维康公司用于验资。待我院的无形资产逐步注入维康公司后，这部分资金作为对价”。2007年2月27日，友华公司与华西二医院共同出资成立维康公司。根据维康公司章程载明，维康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由友华公司和华西二医院共同出资设立，友华公司出资额为3500万元，股权比例为70%，华西二医院出资额为1500万元，股权比例为30%。公司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选举和更换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是其职权之一。
2008年8月30日，成都市规划管理局制发编号为地字第510122200829035号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维康公司；用地项目名称：ＸＸＸ医院；用地性质：医疗卫生用地。2009年9月14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经贸发展局向维康公司发出《关于维康公司ＸＸＸ医院Ⅰ期医疗综合楼项目申请报告的核准批复》，核准维康公司为项目业主，项目名称为ＸＸＸ医院Ⅰ期医疗综合楼项目等。2009年9月29日，高新区国土局与维康公司签订《土地预付款支付协议》，约定高新区国土局将位于高新区南区大源组团的188.5956亩土地（其中建设用地119.9996亩，代征地68.596亩）提供给维康公司作为华西妇女儿童国际医院建设使用（实际供地面积以地籍权属调查面积为准）。维康公司向高新区国土局支付的土地价款含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建设用地119.9996亩供地价格为70万元／亩，代征地不计价，土地价款总计为83999720元，最终以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作为地价款结算依据。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5日内，维康公司先支付土地价款2500万元。本协议项下的土地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前15日内，维康公司一次性付清剩余土地价款58999720元。协议签订后���维康公司按约向高新区国土局支付土地价款2500万元。2009年11月20日，成都市规划管理局制发编号为建字第510122200939130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维康公司；建设项目名称：医疗综合楼等。2010年2月1日，成都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制发编号为CGGJ（2010）-J01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维康公司；工程名称：ＸＸＸ医院等。2010年3月30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经贸发展局向维康公司发出《关于变更投资额的批复》，同意本案所涉项目调整投资额，由原投资30000万元变更为65000万元。
2011年2月24日，维康公司向友华公司和华西二医院发出《关于ＸＸＸ医院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报告》，载明：ＸＸＸ医院项目自2010年3月开工以来，形象进度已至主体断水，砌体基本完工，现逐步装入土装、外墙施工和工程设备及设施系统、医疗设备、医疗专业系统、精装修施工，累计已完成项目投资23800万元，工程建设按维康公司董事会要求顺利进行，同时向友华公司和华西二医院提出维康公司管理方面、ＸＸＸ医院项目建设方面等存在问题。2011年4月18日，维康公司向华西二医院发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通知因股东友华公司人事变动需更换董事会和监事会人员，提议召开股东会议审议，请华西二医院准时参加。
2011年5月6日，华西二医院向维康公司发出《关于召开股东会议事宜》，载明：“贵司关于2011年5月10日召开股东会的会议通知已经收悉。关于我院与友华公司（属于金康公司）合作开办ＸＸＸ医院（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项目已于2011年4月7日上报卫生部审批，目前还没有得到卫生部的正式回复。没有卫生部的批复，我院就不能继续合作开办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因此，在此种情形���不适宜参加股东会议”。
2012年2月8日，金康公司、友华公司向华西二医院发出《解除﹤合作协议书﹥的通知》，载明：“2011年以来，我方负责人多次拜访贵院，并先后递交了项目公司《关于ＸＸＸ医院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报告》以及项目公司相关股东会或董事会会议召开通知，希望双方尽快研究处理项目公司管理和医院项目建设急需解决的问题。2011年5月6日，贵院致函项目公司称，不能继续合作开办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也拒绝参加相应的项目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会议。接到贵院上述拒不履行《合作协议书》的明确意见后，本着互谅互让、加强沟通的原则，我方与贵院仍然多次交换意见，并先后致函要求贵院尽快纠正上述明示根本违约行为，切实履行贵院在《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各项义务。但至今贵院仍未纠正上述根本违约行为，致项目停工至今，在��情况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我方不得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双方《合作协议书》相关规定，通知贵方解除《合作协议书》，并将依法追究贵院的全部违约赔偿责任”。2012年2月23日，华西二医院回复金康公司称：“一、我院认为贵公司《解除﹤合作协议书﹥的通知》的解除理由是不妥当的。二、贵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三、请贵公司尽快派人与我院协商研究解决相关事宜。四、请转告友华公司，由于该公司不是与我院签订《合作协议书》的主体，所以恕不函告”。
2012年5月22日，金康公司、友华公司向华西二医院发出《关于返还所持有维康公司股权的函告》，通知华西二医院于收到函告后10日内，向其书面确认并配合办理华西二医院所持有的维康公司30%股权依法转回金康公司持有。
原审法院��理认为：《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案涉争议焦点及相关理由评析如下：
一、金康公司、华西二医院是否违约，应否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
根据维康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选举和更换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是其职权之一。华西二医院作为维康公司的股东，在收到维康公司因需更换董事会和监事会人员向其发出参加股东会的通知后有义务参会，且金康公司与华西二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已载明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的设立已取得了四川大学、四川省卫生厅的同意，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并无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的组建应报卫生部批准的约定，华西二医院针对维康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回函所称“没有卫生部的��复，我院就不能继续合作开办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因此，在此种情形下不适宜参加股东会议”的理由及行为均欠妥当。但金康公司、友华公司据此认为华西二医院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合作协议而向其发出《解除﹤合作协议书﹥的通知》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案中，考虑到金康公司已对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的建设投入了巨额资金等缘由，其发出《解除﹤合作协议书﹥的通知》的行为可视为其向华西二医院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愿，结合华西二医院在收到该解除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并在原审庭审中亦认可《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等事实，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精神并兼顾公平原则，根据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对解除《合作协议书》达成合意，该《合作协议书》已于2012年5月9日事实上解除。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均未取得违约金请求权，即均不向对方支付违约金。
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提出了部分赔偿损失的主张，但因金康公司、友华公司投入的资金均用于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的建设和维康公司的出资，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的建设手续系以维康公司的名义办理，维康公司又是金康公司、华西二医院分别持有股权的为履行合作协议而设立的项目公司，故现金康公司、友华公司无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金额，其要求华西二医院赔偿其投入资金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华西二医院要求金康公司、友华公司赔偿490万元培训、储备医疗技术人员花费的诉讼请求，因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尚未建成，无需提前数年储备人才，且华西二医院也无证据证明其人员系为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专门培训，对该请求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
二、华西二医院应否将其持有维康公司的30%股权返还给金康公司、友华公司。
经查，华西二医院与金康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维康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由金康公司负责投入。其中30%的注册资本（出资额1500万元）由金康公司代华西二医院出资，2007年2月26日，金康公司通过银行向华西二医院转款1500万元，在银行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载明为借款。同日，华西二医院向金康公司发出《关于金康公司代垫注册资本的情况说明》，明确其已将金康公司汇入的1500万元注入维康公司用于验资，待其无形资产逐步注入维康公司后，这部分资金作为对价。本案证据证明金康公司借款1500万元给华西二医院用于其作为维康公司的出资，借支与出资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可简单混同，且维康公司已设立，华西二医院已依法取得股东身份并持有维康公司30%股权，现金康公司、友华公司要求华西二医院返还股权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在确认金康公司与华西二医院《合作协议书》已经合意解除情形下，双方均不构成违约，且双方资产及权利义务的实际形态已转化为维康公司运作情形下，本案双方仅基于《合作协议书》所形成的诉讼请求，均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下：一、驳回金康公司、友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华西二医院的诉讼请求。第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26100元，由金康公司、友华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1100元，由华西二医院负担。
宣判后，金康公司、友华公司、华西二医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金康公司、友华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已对解除《合作协议书》达成合意，该《合作协议书》已于2012年5月9日事实上解除，进而判决双方均未取得违约金请求权，即均不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与事实不符，且与双方主张的事实亦不符，系认定错误。本案由于华西二医院拒不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义务，特别是其于2011年5月6日书面表示不能继续合作开办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金康公司、友华公司不得不于2012年2月8日对华西二医院发出《解除﹤合作协议书﹥的通知》，该解除行为完全是金康公司、友华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原审判决无视合同解除系因华西二医院根本违约在先，金康公司、友华公司被迫依法行使单方解除权，而将金康公司、友华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通知认定为表达解除合同之意愿，将华西二医院收到解除通知后未在3个月内提出异议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据此判决金康公司、友华公司在解除《合作协议书》后未取得违约金请求权，系故意掩盖华西二医院根本违约在先的事实，完全是指鹿为马的做法。二、原审判决无视金康公司、友华公司提供的大量支出证据，直接认定金康公司、友华公司无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金额，与本案事实不符。金康公司、友华公司原审中提交了大量明确的证据，以证明金康公司、友华公司截止起诉时已为项目公司及医院项目实际投入资金达15311余万元，且因华西二医院不履行合同义务，计算至2012年5月31日止，金康公司、友华公司仅资金利息损失就达3686万元。因此，金康公司、友华公司请求华西二医院赔偿因其违约而导致的3686万元资金利息损失，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未对金康公司、友华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任何评议即简单认定金康公司、友华公司无证据证明损失金额，要求华西二医院赔偿利息损失无据，根本就是不负责任。三、原审判决无视双方《合作协议书》及华西二医院的证据均证明华西二医院取得维康公司30%股权系获赠于金康公司、友华公司的事实，而简单以双方为完成验资手续而安排金康公司、友华公司向华西二医院提供借款1500万元的表面现象为据，驳回金康公司、友华公司返还股权主张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鉴于四川大学在批文中要求华西��医院只能以无形资产投资，而不提供任何资金和实物资产，本案《合作协议书》明确规定，在项目公司中，双方按各自对项目公司投入的资产为根据，协商确定各自占有的股权比例；华西二医院提供品牌名称及管理和医疗技术等无形资产，金康公司、友华公司则提供全部注册资本以及建设医院项目的全部投资资金约24000万元。本案《合作协议书》特别规定：华西二医院在完全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义务（即提供品牌、管理及医疗技术等）的前提下，无需向金康公司、友华公司支付该笔出资款的任何对价。因此，金康公司、友华公司附条件赠与华西二医院的不是出资额1500万元，而是项目公司30%股权。对这一股权赠与行为，华西二医院在2007年8月20日给卫生部《关于利用社会资本建立非营利医院的报告》中也明确承认：“金康公司将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30%的股���赠与我院，附加要求我院全面负责技术和管理工作”。因此，虽然借支与出资行为确属两种不同法律关系，但华西二医院事实上系获赠取得该1500万元出资所形成的30%股权，而该项目公司30%股权的获赠，华西二医院应当在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义务后方可合法有效地拥有。鉴于华西二医院并未履行能够取得上述30%股权的约定义务，根本违约导致金康公司、友华公司无奈解除了《合作协议书》，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作为守约方的金康公司、友华公司当然有权向作为违约方的华西二医院请求返还其基于该被解除之《合作协议书》而实际无偿取得的维康公司30%股权。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确认华西二医院不拥有维康公司30%股权而应返还金康公司、友华公司，华西二医院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并赔偿损失3686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西二医院承担。
针对金康公司、友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华西二医院的答辩意见为：一、金康公司是本案的违约方。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除法律和本协议另有规定外，本协议须经双方协商一致，签署书面文件后方能解除。金康公司违反约定，向华西二医院发出《解除﹤合作协议书﹥的通知》单方解除合同，属根本性违约。华西二医院参不参加股东会议与是否违约无关。《合作协议书》并没有不参加股东会议是违约的约定。而本案中的股东会议是解决维康公司董事更换问题，与华西二医院是否履行合同毫无关系。二、金康公司和友华公司要求华西二医院返还其所持有的维康公司30%股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一）维康公司是根据《合作协议书》成立的一个项目公司，其目的是完成《合作协议书》所规定的权利义务。现因金康公司单方解除了《合作协议书》，导致双方对于《合作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因此，依据《合作协议书》成立的维康公司存在理由已经消失，依据法律规定，应对维康公司进行撤销清算，已经不存在华西二医院还要返还其股权的理由。（二）维康公司30%股权是注册在华西二医院名下的，金康公司的代付款已有证据证明是债务往来，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三、金康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金康公司是本案的违约方。1.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除法律和本协议另有规定外，本协议须经双方协商一致，签署书面文件后方能解除。金康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向华西二医院发出《解除﹤合作协议书﹥的通知》单方解除合同，属根本性违约。2.建立非营利性医院既是管理部门的批复意���也是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而金康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却将建院的方向引向营利性医院，公开在报告中表示预计本项目建成正式运营后年营业收入5亿元，利润4000万元，税收2000余万元，投资回收年限8年。（二）华西二医院是履行《合作协议书》的守约方。1.华西二医院在与金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就为组建高新区非营利性分院项目做了大量工作，取得了在高新区建立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的土地使用权和对华西二医院的无形资产进行了评估。2.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华西二医院积极配合成立维康公司，并将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投资到了维康公司。3.华西二医院为项目医院医务人员的储备和培训一项就耗资800余万元。（三）金康公司要求华西二医院赔偿3000余万元的损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金康公司和友华公司投入的资金均是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用于维康公司的出资和项目医院的建设，是其按约应当履行的义务，不能证明其有损失。其次，金康公司和友华公司要求华西二医院赔偿其投入的资金利息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金康公司、友华公司的上诉请求。
华西二医院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金康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除法律和本协议另有规定外，本协议须经双方协商一致，签署书面文件后方能解除。本案中，金康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发出《解除﹤合作协议书﹥的通知》，单方解除合同，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若一方违约致本协议无法履行，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不低于500万元的违约金，故金康公司应当向华西二医院支付500万元违约金。二、原审判决认为华西二医院提出培训费、储备医疗技术人员��花费问题，因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尚未建成，无需提前数年储备人才的认定是错误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的投资总额约为24000万元，包括以下内容：建设期间有关工作人员工资、培训费用。华西二医院垫付的培训费、储备医疗技术人员的花费是真实发生的。为保障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的顺利开业运营，华西二医院必须在数年前就为此做大量的准备工作，储备一些技术型人才。正是由于要开办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华西二医院才花大量的精力和财力培训和引进技术型人才，该费用理应由金康公司承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由金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华西二医院违约金500万元和赔偿损失490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康公司承担。
针对华西二医院的上诉理由，金康公司、友华公司的主要答辩意见为：一、华西��医院关于金康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要求金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任何合同，除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赋予了当事人在特定情形下的法定解除权。本案中，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后，一直互相配合履行合同达3年之久，直至2010年底，华西二医院领导班子更换后，开始拒不参加维康公司董事会和股东会，拒不履行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配合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华西二医院并不否认其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特别是华西二医院在2011年5月6日致维康公司的回复所称，不仅承认了其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更明示了其不能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故金康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合法有效，不构成违约。华西二医院所主张的其等待卫生部批复暂停履行合同的理由，更是自相矛盾的无理辩解。本案所涉项目系华西二医院招商引资项目，其有责任完善内部审批手续。《合作协议书》也明确约定，取得必要审批的责任在华西二医院，如因政策变化导致协议不能履行，由华西二医院承担根本违约责任。事实上，华西二医院自己的证据也表明，其早在2007年8月20日就已经将本案所涉项目上报卫生部，其后华西二医院正常履行合同已达3年之久，华西二医院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主张金康公司承担所谓违约责任的前提与依据，也恰恰是《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华西二医院所主张的所谓培训费等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金康公司、友华公司解除合同系在华西二医院根本违约情况下行使法定解除权，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华西二医院提出的损失，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一）华西二医院聘请JCI的费用都是其自身为取得该认证而发生的费用，在新医院建成运营前是不可能来评估认证尚不存在的医院。故JCI费用系华西二医院自身评审支出的费用，与项目医院无关。（二）关于人员绩效资金。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华西二医院在项目医院建成竣工后12个月内安排医技人员到位，故无需提前数年储备所谓人才；且在华西二医院提出反诉前，其从未向金康公司或维康公司提及其在为项目医院支出此类费用。华西二医院在本案中列出的每年新发工资人员完全是其自己正常的人事新陈代谢。请求驳回华西二医院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华西二医院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关于合作建设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的专题会议纪要》，证明在2011年9月20日双方还在积极推进合作协议，为项目建设进行协商和项目实施做出安排，并未不履行协议。
金康公司、友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会议纪要形成于2011年9月，华西二医院在原审时可以提交而没有提交，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会议纪要未经双方参会人员签字确认，不能作为双方形成合意的证明，该会议纪要上虽有金康公司人员彭建祥的签收，但该签收仅表明金康公司收到了该会议纪要，并不能证明华西二医院单方制作的会议纪要是双方合意。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华西二医院提交的该会议纪要虽形成时间在2011年9月20日，且无参会人员的签名，但会议纪要上有金康公司参会人员彭建祥当日的签收证明，故该份证据客观反映了双方于2011年9月20日召开会议的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7年8月20日，华西二医院致卫生部《关于利用社会资本建立非营利性医院的报告》载明：……由金康公司作为投资方，……金康公司将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30%的股份赠与华西二医院，附加要求华西二医院全面负责技术和管理工作。
自2011年4月起，本案所涉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建设工程已全面停工。现该工程所涉土地尚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2011年4月18日，维康公司向华西二医院发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载明：因股东友华公司人事变动需要更换董事会和监事会人员，提议召开股东会议审议，请准时参加。
2011年5月10日，维康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应��股东友华公司（持股70%）、华西二医院（持股30%），本次会议实到股东1人，代表公司70%表决权之股权（股东华西二医院收到会议通知后未委派代表出席视为弃权），符合公司章程规定。
2011年9月20日，华西二医院《关于合作建设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的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华西二医院和金康公司（现由友华公司代行权利义务）相关人员就合作建设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相关事宜进行了认真讨论，双方决定在原有协议基础上，达成以下会议纪要：1.双方一致同意在遵守《合资建设ＸＸＸ医院合作协议书》基础上，明确建设中的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为非营利性医院；2.双方同意现在建工程按合同积极推进，由金康公司提供工程建设合同及财务报表、工程投资等资金来源等相关资料给华西二医院，以便了解相关情况，推进该项目建设；3.关于更换董事、��事议案，待上报华西二医院党政联席会议讨论后再按程序决定；4.为了加快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工程建设完工后，医疗机构的注册登记和执业许可等工作，双方约定暂定由华西二医院向四川省卫生厅咨询办理相关执业许可登记等工作。参会人员为金康公司张友华、廖宣华、彭建祥，华西二医院邢一玲、王晓东、杜宁、喻永红、王晋益、陈帆。该会议纪要上无参会人员签字，金康公司彭建祥于2011年9月20日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并注明：“本纪要一式两份，一份送友华公司，一份华西二医院留存。已收到一份”。
原审庭审中，华西二医院认可《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书》解除的原因，华西二医院在本案中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向金康公司、友华公司返还所持有的维康公司30%股权、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及赔偿损失3686万元（计算至2012年5月31日）；二、金康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向华西二医院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及赔偿损失490万元。
一、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书》解除的原因，华西二医院在本案中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向金康公司、友华公司返还所持有的维康公司30%股权、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及赔偿损失3686万元（计算至2012年5月31日）。
（一）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书》解除的原因。
金康公司与华西二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属有效。
本案中，根据金康公司与华西二医院于2007年1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华西二医院已与高新区政府达成一致，高新区政府同意华西二医院在该区内开办医院，并将医疗���生用地约80亩以出让方式交拟开办的医院使用；华西二医院已取得四川大学、四川省卫生厅的同意开办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同时增挂ＸＸＸ医院的牌子；华西二医院与金康公司共同设立维康公司，金康公司以24000万元投入维康公司；华西二医院在保证合作项目名称等项目前提条件不被变更的同时，以医院管理和医疗技术投入维康公司；维康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由金康公司负责投入，其中30%的注册资本（出资额1500万元）由金康公司代华西二医院出资，金康公司代华西二医院出资后，视为华西二医院对维康公司的出资额（华西二医院在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前提下，无需向金康公司支付该笔出资款的任何对价）；维康公司最终的注册资本及股权结构为：金康公司出资额3500万元，股权比例70%；本协议签订后，如金康公司为本次合作专门设立了医药投资公司，则由该医药投资公司承继金康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与义务。该协议签订后，金康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于2007年2月1日出资2000万元成立了友华公司，2007年2月27日，友华公司与华西二医院共同出资成立了维康公司。故友华公司承继了金康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与义务，其在本案中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
之后，金康公司按约于2007年2月26日通过银行向华西二医院转款1500万元，华西二医院以该款作为了其向维康公司的出资，金康公司也完成了向维康公司的出资义务。维康公司成立后，以其名义与高新区国土局签订了《土地预付款支付协议》，支付土地款项2500万元后，取得高新区180余亩建设用地，同时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建设工程规划和施工等许可证照手续，并于2010年12月将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建至工程停工。本案中，根据维康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选举和更换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是其职权之一。2011年4月18日，维康公司因友华公司人事变动需要更换董事会和监事会人员，向华西二医院发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后，华西二医院作为维康公司的股东，未按时参加会议，并于2011年5月6日向维康公司发出《关于召开股东会议事宜》，称没有卫生部的批复，其不能继续合作开办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因此，在此种情形下不适宜参加股东会议。因金康公司与华西二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已载明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的设立已取得了四川大学、四川省卫生厅的同意，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也并无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的组建应报卫生部批准的约定，故华西二医院回函所称没有卫生部的批复，其不能继续合作开办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在此种情形下不适宜参加股东会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华西二医院未参加的股东会议内容主要涉及友华公司人事变动需要更换董事会和监事会人员事宜，且之后2011年9月20日的会议纪要也表明双方仍在协商履行合同事宜。故金康公司、友华公司认为华西二医院2011年5月6日回函已明确表示其不履行《合作协议书》，金康公司、友华公司于2012年2月8日向华西二医院发出《解除﹤合作协议书﹥的通知》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因本案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工程建设自2011年4月起已全面停工，金康公司、友华公司已于2012年2月8日向华西二医院发出《解除﹤合作协议书﹥的通知》的行为应视为其向华西二医院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华西二医院在收到该解除通知后虽提出金康公司、友华公司解除合同理由不当，但对合同解除未提出异议，且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故原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对解除《合作协议书》达成合意，该《合作协议书》已于2012年5月9日事实上解除并无不当。金康公司、友华公司关于因华西二医院违约，金康公司、友华公司行使单方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其关于原判认定双方当事人因达成合意解除《合作协议书》不当的上诉理由也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华西二医院在本案中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向金康公司、友华公司返还所持有的维康公司30%股权、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及赔偿损失3686万元。
1.华西二医院在本案中是否构成违约。如上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对解除《合作协议书》达成合意，该《合作协议书》已于2012年5月9日���实上解除，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书》因双方达成合意，在事实上已经解除，故解除原因应不归责于本案双方任何一方当事人。
2.华西二医院是否应当向金康公司、友华公司返还所持有的维康公司30%股权。本案中，金康公司根据其与华西二医院2007年2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成立了友华公司，友华公司与华西二医院共同出资成立了维康公司。根据维康公司章程载明，维康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由友华公司和华西二医院共同出资设立，友华公司出资额为3500万元，股权比例为70%，华西二医院出资额为1500万元，股权比例为30%。其中华西二医院在维康公司中的30%注册资本（出资额1500万元）由金康公司代华西二医院出资，金康公司代华西二医院出资后，视为华西二医院对维康公司的出资额。2007年2月26日，金康公司通过银行向华西二医院转��1500万元，在分行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载明为借款。华西二医院收款后，已将该款投入维康公司作为其出资。因此，金康公司代华西二医院出资1500万元应为金康公司借款1500万元给华西二医院作为其向维康公司的出资。华西二医院2007年8月20日致卫生部《关于利用社会资本建立非营利性医院的报告》中载明的金康公司将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30%股份赠与华西二医院的内容并不影响金康公司与华西二医院之间借款关系的性质。现维康公司已依法设立，华西二医院在本案中已完成出资义务，在事实上已成为维康公司股东并实际持有维康公司30%股权，金康公司、友华公司关于华西二医院未履行能够取得维康公司30%股权的约定义务，事实上系获赠取得1500万元出资所形成的30%股权的上诉理由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请求华西二医院返还股权的上诉主张也因缺��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3.华西二医院是否应当向金康公司、友华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及赔偿损失3686万元。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书》系因双方协商予以解除，华西二医院在本案中并不构成违约，故金康公司、友华公司以华西二医院构成违约为由请求华西二医院承担违约金500万元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金康公司、友华公司上诉请求华西二医院赔偿其投入资金的利息损失3683万元，本院认为，因金康公司、友华公司投入的资金均用于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的建设，系其作为股东向维康公司的出资，华西二医院高新分院的建设','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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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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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产被查封、扣押后，执行员应当责令被执行人在指定期间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逾期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拍卖被查封、扣押的财产；不适于拍卖或者当事人双方同意不进行拍卖的，人民法院可以委托有关单位变卖或者自行变卖。国家禁止自由买卖的物品，交有关单位按照国家规定的价格收购。[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Items:[{法条名称:\'第一条\',法条内容:\'
第一条 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进行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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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申请人李伯伟与被执行人张铁
冯东京财产权属纠纷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4-07-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