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23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1954年9月15日出生，住新疆阜康市。系被害人厚某1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89年3月26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系被害人厚某1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厚某2，男，1937年12月20日出生，住新疆阜康市。系被害人厚某1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女，1942年9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厚某1的母亲。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代理人崔宏飞，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建平，男，1963年8月7日出生，捕前住新疆阜康市。2012年4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阜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9月14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阜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江南，新疆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昌州检公刑诉（20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建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1、厚某2、代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睿、代理检察员白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1、代某及三人的诉讼代理人崔宏飞,被告人丁建平及其辩护人陈江南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2月19日昌吉州人民检察院申请补充侦查，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1月19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7日12时许，被告人丁建平在阜康市”怡心苑”小区26号楼附近独自玩牌，遇到被害人厚某1（丁建平前妻之妹），二人因家庭旧事、言语不和发生争执。丁建平先后踢了厚某1左小腿处两次，在被害人向被告人丁建平扑去时，丁建平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被害人见状呼喊并转身向该小区27号楼1单元跑去，丁建平尾随捅刺被害人的后背处数刀。将被害人追至该单元楼道内后，丁建平用左手抓其头发将被害人向后拉倒，被害人挣扎站起来试图用楼道内停放的自行车阻挡丁建平继续行凶。在双方争执过程中，丁建平又用右手持刀捅刺被害人左某下和左腹部附近数刀，在被害人向楼道内地下室爬去时，丁建平又上前用左手抓被害人头发将其头部扬起，继续右手持刀向被害人面部、颈部、胸腹部连捅数刀，之后逃逸。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厚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身体多部位致失血过多而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建平故意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丁建平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1、厚某2、代某要求判令丁建平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25493元（26274.66×20）、丧葬费30457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420000元。
被告人丁建平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丁建平的行为属间接故意杀人;丁建平在自首的路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行为构成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丁建平没有意见，但表示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7日12时许，被告人丁建平在阜康市”怡心苑”小区26号楼附近独自玩牌，遇到被害人厚某1（丁建平前妻之妹），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丁建平先后踢了厚某1左小腿处两次，在被害人向丁建平扑去时，其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厚某1见状呼喊并向该小区27号楼1单元跑去，丁建平尾随并捅刺被害人的后背处两刀。后被告人跟随被害人跑进27号楼内，抓住被害人头发将其拉倒，被害人挣扎站起来试图用楼道内停放的自行车阻挡其继续行凶,丁建平夺过自行车后，连续捅刺被害人头面部、颈部、胸腹部等处二十余刀致其当场死亡，随后逃离现场。逃离过程中，丁建平扔掉了作案工具及其作案时所穿外套、帽子。经法医鉴定，厚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身体多部位致失血过多而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发出抓获丁建平的协查通报，2016年4月7日17时许，丁建平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拘留证、逮捕证等诉讼文书证实,阜康市公安局接到曾某报警称,2016年4月7日12时20分许，其在阜康市”怡心苑”小区27号楼1单元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中段发现姓厚的老年女性倒在地上，被人捅伤，浑身是血。阜康市阜新街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呼救被害人，其已无应答，迅速通知120救护车。经初步调查，发现丁建平涉嫌将前妻的妹妹厚某1捅伤。2016年4月7日17时许，阜康市公安局向该局刑侦大队民警发出指令,在阜康市”如家宾馆”附近，巡逻防控大队正在盘查一名疑似丁建平的嫌疑人员。后侦查人员在”如家宾馆”附近的人行横道内将丁建平抓获,其无抗拒抓捕的行为。侦查机关办理该案过程中程序合法。
2、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7日12时15分许,其带孙子在阜康市”怡心苑”小区门口玩，姓”侯”的妇女也带孙子过来,过了一会,姓”侯”的妇女带着孙子进到小区。之后其就听到了喊叫声，刚走进小区，就看见其爱人王某2从楼上跑下来，说出人命了。姓”侯”妇女的孙子在哭，接着看见姓丁的男子戴着帽沿比较低的深色帽子，拿着一个深色的包，朝小区东面的路跑了，他手上有血迹，然后其就报警了。其认识姓丁的男子，他是姓”侯”的妇女的前姐夫，但不知道具体名字。曾光新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丁建平)就是案发当日其在阜康市”怡心苑”小区看见的姓丁的男子。
3、证人侍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阜康市”怡心苑”小区27幢楼1单元101室。案发当日上午11点至12点之间，其听到27号楼1单元门口有小孩哭，其打开房门看见单元门口台阶上有血，因害怕破坏现场就没有出门,后看见一个男子在打电话报案的事实。
4、证人王某2(曾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家住”怡心苑”小区26幢楼1单元401室。2016年4月7日12时许，其听到对面楼东侧单元附近有人喊救命，其从窗户看见一个小男孩站在对面楼东侧单元门前哭。其见过这个小男孩，他奶奶姓”侯”，爷爷叫周某，和其住在一个小区。其下楼抱起这个孩子走到路边，这时看见一个男子手上提着黑色小包从东侧单元出来，其没看清他的具体相貌。
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7日12时许,其在阜康市天池南街”新宇摩托车修理店”修车时，进来一个男的在店里洗手，他的两只手上都有血迹,没有穿外套。男子洗完手就朝天池南街南侧方向走了。陈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丁建平)是2016年4月7日在12时许，在其经营的摩托车修理店洗手的男子。
6、证人冒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丁建平多年。2016年4月7日17时许，其开车自西向东路过阜康市中医院十字路口时，看见丁建平在阜康市”如家宾馆”门前的人行道上行走。因为中午看见微信圈转发的公安机关因丁建平杀人寻找丁建平下落的信息。其就开车到”天池大酒店”附近的执勤点告诉了民警，并开车带一位民警赶到看见丁建平的地点。民警下车后开始寻找丁建平，后在”如家宾馆”附近找到丁建平。丁建平和其招呼说他出了一点事，接着就有很多警察到现场将丁建平抓获。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7日17时许，其在阜康市”天池大酒店”路口执勤，有个男子开车到执勤点说他看见丁建平了。其就赶紧坐那个男子的车去找丁建平,后在”如家宾馆”附近人行横道上发现疑似丁建平的人。他正由东向西朝”新城花园”小区方向行走，其上前进行盘查，他说自己叫丁建平没有身份证,承认是上午作案的嫌疑人丁建平。其就用随身携带的对讲机将此情况告诉公安局指挥中心。此时，与其一起执勤的同事也到达现场，其和同事把丁建平围起来后他说要自首，接着刑警队的同事到达现场将丁建平抓获。
8、证人都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和证人张某证言基本一致，但其没有听到丁建平说要自首的话。
9、证人候某的证言证实，丁建平系其前夫,2012年8月二人离婚。其和妹妹厚某1的姓氏不一样的原因是其办理二代身份证的时候将”厚”写成”候”,此后没有进行更改的事实。
10、人身检查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2016年4月7日,经依法对丁建平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身体表面无伤情。侦查人员提取了其随身带的金色”长虹牌”手机一部（无SIM卡），黑色长裤1条、棕色皮鞋1双、灰色秋裤1条、蓝色袜子1双；提取丁建平左侧脚踝可疑血迹、黑色长裤上1号（左裤腿）可疑血迹、黑色长裤上2号（右裤腿）可疑血迹、黑色长裤上3号（左臀部）可疑血迹、黑色长裤上4号（右臀部）可疑血迹、棕色皮鞋左鞋外侧可疑血迹、棕色皮鞋右鞋底可疑血迹、灰色秋裤1号（左裤腿）可疑血迹、灰色秋裤2号（右膝）可疑血迹、左脚蓝色袜子上可疑血迹。并提取了丁建平静脉血样、棕色皮鞋（左脚）足迹。以上血迹、血样均送检。
11、丁建平辨认现场笔录、照片、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2016年4月11日，丁建平指认作案现场，逃跑路线及扔掉被害人挎包、自己作案时所穿的夹克、帽子、作案匕首及清洗手上血迹的具体地点。
12、（阜公（刑）勘[2016]040035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立体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丁建平逃离现场行走路线平面示意图(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证实，现场位于阜康市”怡心苑”小区27号楼1单元地下室楼梯处，该小区大门朝南开，进入正对大门为27号楼，27号楼东邻13号楼，南邻26号楼，北邻39号楼。27号楼坐北朝南，为砖混结构5层住宅楼。该楼单元门朝南开，共两个单元，东侧为一单元。一单元门前为水泥地面，门完好呈敞开状态。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血足迹16处、血泊3处，滴落、擦蹭、甩溅血迹共17处;提取了挂在”怡心苑”小区13号楼西北侧绳子上棉被上的血迹;提取丁建平逃离现场时遗留在37号楼西侧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上的1件藏蓝色夹克和1顶蓝色帽子,在衣服上发现疑似血迹4处,帽子上发现疑似血迹1处，血迹均已提取；在被害人尸体附近提取白色毛巾1条,并提取毛巾上的可疑血迹;提取红色女式挎包1个,并提取包上正面可疑血迹;提取1部黑色”三星”牌触摸屏手机及手机后盖，在手机侧面发现可疑血迹并予以提取；提取1瓶酸奶和吸管1个、钥匙1把、车辙痕迹1处、饮水杯1个、抽纸1包、雪饼1块、玩具小汽车1个。
13、（（阜）公（痕）（足迹）字[2016]第001号）足迹鉴定文书、足迹照片及特征对比照片证实,经鉴定编号为JC的遗留在的现场地面的一枚穿鞋疑似血足迹为丁建平所留。
14、（（阜）公（物证）鉴（尸检）字[2016]27号）鉴定文书、尸检照片，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被害人体表损伤广泛，分布于面部、颈部、胸腹部、背部、双上肢、左下肢，其损伤特征多为裂创，创缘均齐，创角多为一钝一锐，创道壁光滑，创腔内均未见组织间桥，依据创口长度及创道深度分析，致伤物符合单刃锐器（刃宽2-3cm，刃长6cm以上）刺击形成。所有损伤生活反应明显，为生前损伤。被害人颈部右侧横行裂创致颈内静脉3/4离断，左胸部裂创贯通胸腔，左腹部创口致肝脏、脾脏、肠管破裂，四肢多处裂创，结合其尸表特征（尸斑色淡，体表苍白）均为失血过多的表现。被害人因颈部、胸腹部、四肢损伤致失血过多而死亡。被害人左上肢散在多处裂创、划痕，左右手散在多处裂创，分布凌乱，上述损伤特征符合死者生前抵抗时形成。被害人角膜清晰，尸斑指压褪色，尸僵轻度强直，根据尸斑、尸僵、角膜混浊程度，综合推断被害人应在尸表检验前6小时左右死亡。
被害人厚某1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身体多部位致失血过多而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被害人衣物生前所穿橙色长袖外套、黑色长裤、黑色底裤、黑色皮鞋、肉色内裤、红色文胸，黑色袜子及衣物上血迹,被害人左右手指甲缝擦拭物、掌心擦拭物、左右乳头擦拭物、外阴部擦拭物、阴道内擦拭物、提取心血10ml，胃内容物30ml、肝脏组织、胃壁组织，以上提取物均送检。
15、（（昌州）公（物）鉴（法物）字[2016]061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被害人衣着照片、丁建平衣着照片证实,从送检的现场1号疑似血足迹、2号疑似血足迹、3号疑似血足迹、4号疑似血足迹、5号疑似血足迹、6号疑似血足迹、7号疑似血足迹、8号疑似血足迹、9号疑似血足迹、10号疑似血足迹、11号疑似血足迹、12号疑似血足迹、13号疑似血足迹、15号疑似血足迹、16号疑似血足迹、17号疑似滴落状血迹、18号疑似擦蹭血迹、19号疑似擦蹭血迹、20号疑似擦蹭血迹、21号疑似滴落血迹、22号疑似滴落血迹、23号疑似滴落血迹、24号疑似血泊、25号疑似滴落血迹、26号疑似甩溅血迹、27号疑似甩溅血迹、28号疑似滴落血迹、29号疑似滴落血迹、30号疑似滴落血迹、31号疑似滴落血迹、33号疑似血泊、34号疑似擦蹭血迹、35号疑似血泊、37号自行车疑似滴落血迹、39号疑似血足迹、40号疑似擦蹭血迹、41号毛巾上可疑血迹、42号手机上可疑血迹、43号女式包上可疑血迹、44号棉被上可疑血迹;被害人厚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厚某1左手掌心擦拭物、右手掌心擦拭物、厚某1外阴拭子、阴道内拭子、厚某1左乳拭子和右乳拭子、厚某1橙色外套上可疑血迹和黑色长裤左侧可疑血迹、黑色底裤左侧可疑血迹及厚某1左侧黑色皮鞋可疑血迹、厚某1内裤上可疑血迹、三轮车上可疑藏蓝色夹克上右衣袖袖口1号可疑血迹、三轮车上可疑藏蓝色夹克上左前胸处2号可疑血迹、三轮车上可疑藏蓝色夹克上左衣袖袖口3号可疑血迹、三轮车上可疑藏蓝色夹克上背部左侧4号可疑血迹、三轮车上可疑蓝色帽子1号可疑血迹、丁建平黑色长裤上1号可疑血迹、2号可疑血迹、3号可疑血迹、4号可疑血迹、丁建平棕色皮鞋左鞋外侧可疑血迹、棕色皮鞋右鞋底可疑血迹、丁建平左脚上可疑血迹、丁建平灰色秋裤1号可疑血迹、丁建平灰色秋裤2号可疑血迹、丁建平左脚蓝色袜子上可疑血迹中均检测出人类DNA遗传物质，其分型支持含有被害人厚某1的DHA遗传物质。
通过对厚某1血样与厚某、代某的血样进行DNA鉴定，不排除厚厚某1为厚某2、代某的生物学之女。
16、（（昌州）公（物）鉴（理化）字[2016]127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检验厚丽娟心血及胃内容物均未检出敌敌畏、3911、乐果、呋喃丹、毒鼠强成分；丁建平静脉血中未检出毒品甲基笨丙胺、四氢大麻酚、吗啡成分和酒精成分。
17、阜康市人民医院120院前急救记录证实，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时呼吸、心跳已停止，全身多处伤口，已无出血，诊断其已死亡的事实。
18、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现场笔录、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2016年4月7日11时许，其从家里拿了两个塑料小凳子和一副扑克牌到26号楼后面一个人打牌。过来一会，厚某1抱着孙子从小区外面走进来,其叫住厚某1让她给其前妻候某说一下去看服刑的儿子丁某。厚某1说有什么好看的，你儿子和你一个”求”样。其当时有些生气踢了厚丽娟左小腿说:”你给我好好说话”。厚某1就开始骂其，其又踢了厚某1的左小腿。厚某1很生气，她把孙子放在地上准备扑过来时,其掏出来右裤兜里的匕首。厚某1看见后大声呼喊杀人了，朝她住的那栋楼的楼道跑去,其追上后朝厚某1后背捅了两刀。厚某1跑进楼道,刚跑上楼梯台阶，其就从身后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拉倒,厚某1挣扎站起来。厚某1将楼道内停放的一辆自行车拽到她和其之间，其将自行车一拽，自行车就翻滚到了地下室,厚某1也摔倒在了地上。其就持匕首捅了厚某1左某下和左腹部附近大概三刀。厚某1翻过身，向地下室爬去，其左手抓住厚某1的头发将她的头部向上抓起，右手持匕首朝她的后颈部、面部、前颈部和脖子处连捅数刀。厚某1大声喊救命，其就赶紧逃离现场。其捅刺厚某1过程中她不停地反抗，但都被其阻挡回去了。其跑的过程中，捡起了厚某1的包。在单元门口看见一个妇女抱起厚某1的孙子，曾某也朝这边走来。其边跑边翻厚某1的包，想找候某的电话号码，因紧张她的手机掉到了地上，其就把包扔掉了。后走进一个巷子，将外套和帽子扔进了一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内。跑出巷子，在一个修理铺内洗干净了手上的血迹，搭乘出租车到阜康市百合村附近的林场，将匕首连同刀鞘扔在了”白银宾馆”附近的公路绿化带内。之后其想的事情已经出了，要不要去自首，于是就朝公安局走去。走到公安局马路对面的”如家宾馆”门口时，宾馆旁边的保安问其有没有身份证和叫什么名字，其说其叫丁建平，准备去公安局自首。这个保安就报警了，之后其就被抓获了。其使用的匕首，刀把长约7-8公分，刀刃为银色、金属质地、单刃、长约10公分左右、宽约2公分。其和厚某1住在一个小区，但不经常联系。其认为厚某1将自己的情人介绍给候某导致其和候某离婚,故因积怨、仇恨和报复心理捅刺了她。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19、阜康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1年1月3日丁建平持刀将厚某2砍为轻伤，2012年4月11日被阜康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9月14日刑满释放,丁建平系累犯的事实。
20、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丁建平出生于1963年8月7日，案发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及厚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
21、阜康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笔录、阜康市中医院体检诊断证实，丁建平进看守所时身体健康的事实。
22、协查通报证实,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发出抓获丁建平的协查通报。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丁建平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建平目无国法，仅因琐事而持刀杀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丁建平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持刀杀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丁建平持刀捅刺被害人后背两刀后,又追至楼道内连续捅刺被害人头面部、颈部、胸腹部等部位数刀，其具有直接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关于丁建平属间接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丁建平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因证人张某证实其根据证人冒平提供的信息到达”如意宾馆”门前进行询问时，丁建平承认其就是当日上午作案的嫌疑人，并称要自首。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丁建平时其即供述被抓获时准备去公安机关自首,其最终也是在阜康市公安机关斜对面的”如意宾馆”门前被抓获。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丁建平在投案过程中被抓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且丁建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丁建平的辩护人关于其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丁建平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考虑到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对丁建平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丁建平系累犯,综合考虑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以及其本人所具有的人身危险性，为罚当其罪，对其限制减刑。
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由于丁建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丁建平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非直接物质损失,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厚某2、王某1、代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周某等人主张的丧葬费30457元、交通费4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对周某等人主张的误工费,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依本案实际应按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以3人7天计付适宜，即3502.8元（166.8×3人×7天）,周某、厚某2、王某1、代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确认为37959.8元，对其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丁建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2017年第2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建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丁建平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丁建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1、厚某2、代某丧葬费30457元、误工费3502.8元、交通费4000元，共计37959.8元，由丁建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王某1、厚某、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刘秀春
审判员 李佩隶
审判员 刘艳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马 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