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9刑终32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汤某甲，男。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现又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女。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5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汤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粤0983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汤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间，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微信认识自称“郑某”（真实情况暂无法查清、具体身份无法确认），昵称为“宁静致远”的微信好友，“郑某”邀请其加入“天音网络”的微信群后，转发一些“天音网络”的宣传资料给被告人陈某甲，介绍其加入深圳天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开创的“天音网络170”项目，陈某甲与被告人汤某甲商量，认为参加该项目有利可图，便决定加入。被告人陈某甲作为“郑某”的下线加入，被告人汤某甲作为陈某甲的下线加入，共同成为了深圳天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的会员。后两被告人商议共同出资在信宜市成立“报单中心”，共同发展下线会员，所得利益均分。随后汤某甲、陈某甲以加盟“天音网络170”项目，成为公司会员、股东为名在信宜市发展会员，开展传销活动。按照“天音网络170”项目规定，参加时缴纳人民币1500元购买170电话卡即可成为会员，会员每个工作日可以获得投资额的1%即人民币15元的奖金分红，获得奖金达人民币3000元后停止分红。发展股东以投资6万元成为股东，两个月内返还6万元的股金，并享受两个月后每个月3000元的分红。另外，还设立推荐奖、见点奖、对碰奖、报单奖、升级奖等奖金制度，以会员可以从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中获利的方式吸引会员发展他人参加。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汤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包括以其本人、家属身份证重复投入）65层，2894人次，下线会员“投资”金额人民币达4341000元，电脑系统显示奖金达207501.5元；被告人陈某甲共计拥有下线会员（包括以其本人、家属身份证重复投入）69层，3030人次，下线会员“投资”金额人民币4545000元，电脑系统显示奖金达192514.5元。
案发后，信宜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15日接受了被告人汤某甲提交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同年8月5日，信宜市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陈某甲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三星牌手机一台。经对上述电脑和手机进行检查，均有登陆“天音网络”网站的痕迹和保存有“天音网络”传销活动的资料。
另查明，“深圳天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是2015年6月由陈某2、郭某在深圳市成立，以收取会费、发展下线的奖金制度，进行传销活动，并建立传销网站。2015年10月，同案人杨某接手管理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继续在全国进行传销活动。2016年1月14日，湖南省桃源县公安局决定对深圳市天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涉嫌传销案立案侦查。先后抓获杨某、韩某等十九名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嫌疑人。2017年5月4日，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以（2016）湘0725刑初234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杨某、韩某等十九名被告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作出一审判决，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
2016年6月15日，信宜市公安局决定对汤某甲参加深圳市天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涉嫌传销案，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立案侦查；同年7月25日，决定对陈某甲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立案侦查。
还查明，被告人汤某甲于2012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抓获羁押，同年10月31日被湖北省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2013年9月17日被随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释放，实际被羁押了325日。2013年10月10日，被告人汤某甲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以[2013]鄂随县刑事初字第0012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间从2013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10月19日止。
上述事实，被告人汤某甲、陈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杨某、赵某等人的供述，证人陈某1、林某、邱某等人的证言，被扣押的电脑、手机等物证，书证有被告人汤某甲、陈某甲的户籍信息、聊天记录、相关的金融部门的账户资金往来清单、归案情况说明，深圳天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天音170网络众筹奖金制度讲解》、《深圳天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宣传片》，湖南省桃源县公安局提供的同案人杨某甲等十九人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相关案卷材料、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以（2016）湘0725刑初234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杨某、韩某等十九名被告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作出一审判决书等材料和辨认笔录、相关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光碟，汤某甲的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3]鄂随县刑事初字第00124号刑事判决书等级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汤某甲、陈某甲参加“深圳天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的“天音网络170”项目传销，在信宜市以收取会费、发展下线的奖金制度，进行传销活动。以推销“天音网络170”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某甲、陈某甲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点（一）、（二）对传销人数和传销金额的规定，被告人汤某甲、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应在“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汤某甲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汤某甲辩称是主动到派出所，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汤某甲是被其发动参与传销的被害人陈某1、林某等人上门追钱，产生纠纷，以至被打，经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一起到派出所接受处理，派出所发现可能涉嫌传销，移交经济侦查部门侦查，在经济侦查部门讯问时，汤某甲才供述了传销的事实，故不符合自首的规定，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辩称陈某甲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汤某甲、陈某甲及陈某甲的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汤某甲、陈某甲在参与同案人杨某等人组织、领导的“深圳天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的“天音网络170”项目传销活动中，是按照杨某等人制订的制度和营销方式进行传销活动，在整个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汤某甲、陈某甲归案后能配合办案人员调查，在接受询问时如实交代，态度诚恳，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交代的情节，又可酌情从轻处理。对被告人汤某甲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甲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汤某甲提交的笔记本电脑，陈某甲被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是进行传销活动的犯罪证据，应予收缴，作证据保存。根据被告人汤某甲、陈某甲的犯罪性质、情节，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3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3]鄂随县刑事初字第00124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人汤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判决，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之前已被羁押了325日）；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三、被告人汤某甲用于传销活动的笔记本电脑一台、陈某甲用于传销活动的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上诉人汤某甲不服，上诉称：一、同案人陈某甲是上诉人的上线，是陈某甲的引诱上诉人才参与的。二、上诉人主动揭发陈某甲的犯罪事实，坦白交待。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是从犯，认罪态度好。综上以上三点，一审判处上诉人该罪有期徒刑五年，量刑过重，恳请二审在此基础上酌情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同，二审据以认定的证据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汤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参加“深圳天音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的“天音网络170”项目传销，在信宜市以收取会费、发展下线的奖金制度，进行传销活动。以推销“天音网络170”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点（一）、（二）对传销人数和传销金额的规定，上诉人汤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应在“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汤某甲于2013年10月18日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现又犯本罪，属于情节严重，并且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对上诉人汤某甲上诉所提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量刑。上诉人称其是陈某甲的引诱参与的，量刑比陈某甲还重。经查，上诉人虽经陈某甲介绍参与，但其积极发展下线会员，人数多达2894人次，金额达人民币4341000元，且其在2013年10月18日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本罪，又属情节严重情形，其主观恶性较陈某甲大，一审对其量刑恰当，其辩解不予支持。二、辩称坦白交待、是从犯、认罪态度好符合事实，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汤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汤某甲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莫少芬
审 判 员 李 楠
代理审判员 梁东清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倍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