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一中刑初字第51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菊。
上述二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高琼兰，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庆禄。
辩护人吴聪，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全豪。
指定辩护人王宁，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一刑诉（20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庆禄、杨全豪犯抢劫罪，于2014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民、周某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韩俊、张海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民、周某菊及其诉讼代理人高琼兰、被告人杨庆禄及其辩护人吴聪、被告人杨全豪及其辩护人王宁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称：
2009年3月间，被告人杨庆禄、杨全豪因手头拮据，密谋杀害同村人杨某钊，抢劫其摩托车及金戒指。同年3月中旬的一天下午，由杨全豪事先准备好钢管，藏放在加积镇万泉河边，再由杨庆禄引诱杨某钊到河边准备将其杀死。但因害怕、条件不具备等原因未敢动手。杨庆禄、杨全豪又诱骗杨某钊到圣淘沙宾馆305房，准备继续找机会杀死杨某钊，因杨某钊一直看电视迟迟不睡觉，二被告人认为难以下手，杨庆禄遂于次日凌晨1时许借用杨某钊的摩托车回家，杨全豪、杨某钊则在房间睡觉。
当天上午11时许，杨全豪、杨某钊离开宾馆一起回到潭门镇福田墟后分手。杨全豪搭乘杨某敏的摩托车回家，杨某钊去找杨庆禄要回自己的摩托车。当天下午3、4时许，杨庆禄带杨某钊到上园坡杨庆禄家的鸡舍附近摘椰子吃，后二人又到离鸡舍不远的一处弃荒田园里，期间，杨庆禄趁杨某钊不备，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将坐在摩托车上的杨某钊打倒在地，又用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小刀朝杨某钊的脖子和身上乱刺、乱捅。之后，杨庆禄将杨某钊的尸体拖到田园边的草丛中掩藏，并劫走杨某钊的摩托车和一枚金戒指。当晚8时许，杨庆禄打杨某锦的电话找杨全豪，告知他已杀死杨某钊，叫杨全豪回来一起处理尸体。之后，杨全豪随杨庆禄到上园坡弃荒田园处查看了杨某钊的尸体，又一起回到加积镇销赃未果。当晚11时许，杨庆禄、杨全豪回到杨庆禄家的鸡舍处找来铁铲、编织袋等工具，将杨某钊的尸体搬到田中掩埋。事后，杨全豪将抢来摩托车、金戒指抵押给黄某庆、周某剑，分别得款人民币3200元、4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均被杨全豪挥霍。
案发后，杨庆禄于2009年10月到新加坡务工，杨全豪于2011年2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根据杨全豪的指认，侦查人员在上园坡弃荒田园里挖出杨某钊的尸骨，并查获杨某钊被抢的摩托车。经鉴定，上述提取的尸骨所属个体是杨某民与周某菊所生之子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死者杨某钊系因颅脑严重损伤死亡；被抢摩托车价值9351.73元。
针对上述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杀死被害人并劫走财物的行为，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庆禄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全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民、周某菊及其代理人诉称：被告人杨庆禄、杨全豪为了抢劫他人财物，不惜伤害他人性命，多次密谋杀害二原告人唯一的儿子杨某钊，杨庆禄动手将杨某钊残忍地杀死，归案之后无丝毫歉意，反诬被害人偷其财物，请求判处杨庆禄死刑。同时要求二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三项合计1026665.5元。
被告人杨庆禄及其辩护人辨称：作案的提议者是杨全豪；杨庆禄作案非出于抢劫目的，而是因怀疑杨某钊偷窃才导致双方吵架、动手，故本案系故意伤害；被告人杨庆禄属于投案自首，且如实供述罪行，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全豪及其辩护人辨称：作案的提议者是杨庆禄；杨全豪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间，被告人杨庆禄、杨全豪因手头拮据，密谋杀害同村人杨某钊，抢劫其摩托车及金戒指。同年3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二人密谋由杨全豪事先准备好钢管，藏放在加积镇万泉河边，再由杨庆禄引诱杨某钊到河边动手将其杀死，后二人因害怕、条件不具备等原因未动手。杨庆禄、杨全豪又诱骗杨某钊到一宾馆房间内，准备继续找机会杀死杨某钊，终因杨某钊迟迟不睡觉及二被告人害怕等原因未动手，后杨庆禄借用杨某钊的摩托车回家，杨全豪、杨某钊则在房间睡觉。
次日上午11时许，杨全豪、杨某钊离开宾馆一起回到潭门镇福田墟后分手。杨全豪搭乘杨某敏的摩托车回家，杨某钊则去找杨庆禄要回自己的摩托车。当天下午3、4时许，杨庆禄和杨某钊到上园坡杨庆禄家的鸡舍附近摘椰子吃，后二人又到离鸡舍不远的一处荒弃田园里，期间，杨庆禄趁杨某钊不备，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将坐在摩托车上的杨某钊打倒在地，又用事先准备好的刀子朝杨某钊的脖子和身上乱刺、乱捅终致其死亡。之后，杨庆禄将杨某钊的尸体拖到田园边的草丛中掩藏，并劫走杨某钊的摩托车和一枚金戒指。当晚8时许，杨庆禄打杨某锦的电话找到杨全豪，告知他已杀死杨某钊，叫杨全豪回来一起处理尸体。于是杨全豪赶到案发现场随杨庆禄查看杨某钊的尸体，又一起回到加积镇销赃未果。当晚约11时许，杨庆禄、杨全豪回到杨庆禄家的鸡舍处找来铁铲、编织袋等工具，再次来到荒弃田园处将杨某钊的尸体搬到田中掩埋，后又将作案工具、被害人手机、鞋子等装入编织袋丢弃于河中。事后，杨全豪将抢来摩托车、金戒指抵押给黄某庆、周某剑，所得赃款均被杨全豪挥霍。
案发后，杨庆禄于2009年10月到新加坡务工，杨全豪于2011年2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根据杨全豪的指认，侦查人员在上园坡荒弃田园里挖出杨某钊的尸骨，并查获杨某钊被抢的摩托车。经鉴定，上述提取的尸骨所属个体是杨某民与周某菊所生之子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死者杨某钊因颅脑严重损伤死亡；被抢摩托车价值9351.73元。
上述事实，有控辨双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加以证实：
（一）物证
被劫的五羊本田摩托车一辆、被害人杨某钊遇害时所穿的衣物等（照片），经二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
（二）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办案说明等证实：2011年2月22日，被害人杨某钊父亲杨某民接到杨全豪电话称，其知道同村的杨庆禄将杨某钊打死，其与杨庆禄一起将尸体掩埋，于是杨某民到公安机关报案，杨全豪到公安机关投案。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本案被抢的摩托车系从陈某书处扣押。
3、黄某庆提供的《欠条》、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2009年3月19日，杨全豪的五羊本田作抵押，向黄某庆借款4000元。
4、杨某民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等证实：本案被抢的摩托车系杨某民所有。
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死者杨某钊系杨某民、周某菊之子。本案二被告人作案时均已成年。
6、琼海公（潭门）决字（2010）第005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入室盗窃，杨全豪于2010年7月1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
7、办案说明等材料证实：本案被告人杨庆禄于2012年1月11日因涉嫌抢劫被批捕。2013年10月19日上午，符某蓉主动到潭门派出所反映其儿子杨庆禄将于10月22日乘机到达海口。2013年10月17日，公安部已派遣返工作组赴新加坡开展工作，并掌握了杨庆禄的回国时间，为防止其潜逃第三国，已提前吊销其护照，于是遣返组协调新加坡相关部门允许杨庆禄顺利登机。10月22日中午10时许，公安部办案人员与杨庆禄同机抵达海口美兰机场，当杨庆禄进行安检时由美兰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同日12时许移交琼海市公安局，同日14时许，杨庆禄被带回琼海市公安局加积中队。
8、被告人杨庆禄回国机票预订单据等证实：被告人杨庆禄于2013年10月6日订票回国。
（三）证人证言
杨某焕（被告人杨庆禄之父）于2013年10月22日向侦查机关作过一次证言称：2011年的时候，我在新加坡，妻子符某蓉来电告诉我派出所的人来找杨庆禄调查2009年杨某钊被杀的事。我多次私下问过杨庆禄有没有杀死杨某钊，他一直矢口否认，我一直对儿子涉嫌杀人之事半信半疑，也不愿意相信儿子杀人，所以一直没有带他回国。直到2012年元宵节我从新加坡回来，这事已在老家传开了。此后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带他回国，因为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且他还有两个小孩在家。直到我妻子说让把儿子带回来，如果是儿子杀了人，也要给对方有个交代，毕竟在老家的家人还要面对死者杨某钊的家人，碍于这些压力我决定带杨庆禄回国处理此事，结果一到机场就被公安机关抓了。我将我和杨庆禄的行李带回放好后，就被公安机关传唤了。杨庆禄2009年下半年到新加坡找我，进入ABS清洁公司打工，一直住在公司宿舍，公司一直扣押护照，所以我不能及时将儿子带回国。我不清楚杨庆禄和杨全豪为什么及何时何地杀害了杨某钊。
该证人还分别于审查起诉阶段及法院庭审前作出二次证言：
其于2014年4月29日第一次向检察机关证称：我有劝过杨庆禄一次，叫他回国接受调查，就是2012年我在新加坡时，问杨庆禄有没有做案，他不承认，我还动手打了他，当时我问他既然不是你做的，你敢回去吗？他说他敢回去。当时我想买机票让他回去，但护照被清洁公司暂扣，我没能买到机票。
关于我和妻子符某蓉商量杨庆禄犯罪的事，是在2011年时，妻子打电话说派出所的人到家里找杨庆禄调查2009年杨某钊被害案，叫我问杨庆禄是不是他做的。到了2013年我和杨庆禄回来前约两个月，妻子叫我带杨庆禄回来，说她在家压力很大。2012年我从新加坡回来，派出所的人员曾来家里找过我，说不管是不是杨庆禄做的，既然涉嫌到他，劝我把他带回来接受调查。
其于2014年6月5日（法院庭审前）第二次向检察机关证称：2012年底，我妻子符某蓉打电话给杨庆禄让他回来，也打给我，让我劝他回来，杨庆禄当时说他没有作案。2013年9月份，我准备买机票带他回来，他同意，我是2013年10月6日订的机票，过了几天，我告诉我老婆回来的事，同时让她主动去派出所，问派出所的人我们回来后该怎么办。我老婆就于10月19日找到潭门派出所所长反映情况。当天晚上，她打电话告诉我说派出所要求我们回到琼海后，可以吃饭，但不要回家，直接把杨庆禄带到潭门派出所。我告诉了杨庆禄，他表示同意。
2、符某蓉（杨庆禄之母）在侦查阶段向侦查机关作过一次证言称：杨庆禄约于2007年到2008年间养过鸡，本钱都是由我和他父亲出的，由他自己管理，08年杨庆禄养最后一期鸡，鸡将出笼时，他打电话到新加坡跟我说有很多鸡被盗了，亏了本，他没说是谁偷的。我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之后我们家里人就不让他继续养鸡了。杨庆禄喜欢赌钱，他曾向别人借过钱，我记得我曾替他还过三次钱，一次在福田墟的家里还了几千元，另一次在加积还了一千多，还有一次还了两千多，也是在福田墟的家里还的。杨庆禄借的都是高利贷，借钱给他的都是年轻人，我都不认识。2013年10月19日我曾到潭门派出所报告我儿子回国的时间。
该证人还分别于审查起诉阶段及法院庭审前作出三次证言：
其于2014年4月29日第一次向检察机关证称：2011年的时候，我和丈夫（杨某焕）从新加坡回来，十多天后丈夫又去了新加坡。因为家里亲戚打电话告诉我，杨某钊被杀害，公安部门怀疑杨庆禄参与其中，我就打电话给丈夫，叫他问杨庆禄，杀死杨某钊的事是不是他做的。我丈夫问了，他不承认。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我2011年才从新加坡回来的。到了2013年9月，因杨某民来找我赔钱，我就打电话给我丈夫，叫他带杨庆禄回来面对这件事。我也打电话跟杨庆禄讲，既然事情不是你做的，你敢回来接受调查吗？他说敢并答应回来。他们父子二人买了机票后告诉了我回国的时间，杨庆禄当时对我说，你叫我回我就回来，但是他没有说要投案的事，还坚持说他没有作案。到现在我还不确定杨庆禄有没有杀人，我一直认为杨庆禄做不出这样的事。
该证人于2014年5月8日第二次向检察机关证称：我于2013年10月19日到潭门派出所反映我儿子于10月22日要乘飞机回国的事，想跟派出所商量是由我接儿子还是派出所去接，当时说好由我去接，带去吃饭，然后直接带到派出所，但后来我去时，琼海公安局的人在我之前接了我儿子。我有电话告诉了我丈夫和儿子。
该证人于2014年6月6日（本院审理阶段）第三次向检察机关证称：2013年10月15日，我知道杨庆禄他们订了机票要回来，当天潭门派出所的三个民警来我家，我告诉他们丈夫和儿子要回来了，过了几天，我打电话给派出所找所长，被答复所长第二天有空，让我第二天去派出所。第二天是星期六（2013年10月19日）上午，我到潭门派出所反映我儿子杨庆禄2013年10月22日要从新加坡乘飞机回来。我跟所长说是因为杨某民夫妻经常来我家里吵闹，说要砍我和我孙子，并向我要钱，我害怕，所以才想叫琼海公安局的人接我儿子回来解决这个问题。杨庆禄没有跟我说过他杀人一事。2013年9月11日晚上，我打电话给杨某焕，叫他带杨庆禄回来接受调查，杨庆禄同意了，他说跟公司办好护照、签证后就回来。到派出所报案的当天晚上，我就打电话给杨某焕，告诉他我去机场接他们，但回来后不能在我家门口下车，要直接去派出所。这次我没有跟杨庆禄联系。
10月22日上午，我去了美兰机场，当时有民警在场，我问他们是不是接杨庆禄的，他们说是，我问能否见杨庆禄一面，他同意，我也见到杨庆禄了，但没有讲话。我和杨某焕多次在电话里商量，有带杨庆禄投案的意思。如果事情是我儿子做的，我也养他30年了，他应该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如果杨某民同意调解，我可以借20万赔给他，但他要写谅解书给我，而且法院不能判超过10年以上。
3、杨某民证实：2009年农历二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儿子杨某钊骑家里的五羊本田摩托车出门，傍晚时，我还没有见他回来就打他手机，他说和朋友在加积坐，等会回家，后来我见他没回来又多次打电话催促，他感到非常地不耐烦，后来还将手机关了。第二天中午，我到福田墟上问同村的杨庆禄，杨庆禄跟我说昨晚杨某钊还将摩托车放在他家里。也是在当天中午，我在村里的铺子里遇到杨全豪，就问他知不知道我儿子在哪里，杨全豪说当天早上他和杨某钊一起从加积回到福田墟，然后杨某钊去找杨庆禄拿摩托车，接着我就叫杨全豪和我一起去杨庆禄家找杨某钊，但是杨庆禄家门锁着没人在家，我们没有找到杨庆禄。于是我又叫杨全豪和我一起搭中巴车到加积找，杨全豪带我到了头天晚上他们所住的圣淘沙宾馆去问，但宾馆的服务员说他们已经退房离开了。我找儿子的时候一直不断地打他手机，但手机总是关机。后来我又和杨全豪在加积车站找到同村的杨某锦（也叫杨庆成，外号“黑仔”），杨某锦也说杨某钊没有跟他在一起，他没有见到我儿子。到第三天中午，我到下屋伯母吴某兰家坐，她和她儿子杨某金都跟我说，头天下午约15点左右，他们还看见我儿子杨某钊跟杨庆禄在坡上摘椰子吃，我儿子还叫杨某金当晚一起去吃狗肉，但杨某金当晚没有联系上杨某钊就没吃成狗肉。我当时问他们有没有看见我家的摩托车？他们母子二人都说见到我家的摩托车就在他们吃椰子的地方，同时也说是看见我儿子手上戴有金戒指。吴某兰当时还问我儿子，为什么不跟父母到田里摘菜椒。这戒指是09年春节前我在博鳌镇一家金店花两千多元买的，较大，正面镶一个蓝宝石。
我儿子用的手机号码常常换，他失踪时用的手机号码可能是151＊＊＊＊****，手机是直板的，但型号、颜色、品牌我都记不清了。我儿子平时爱赌博，花钱大方，喜欢跟村里的青年到加积的酒吧玩。曾向人借过四、五次钱，叫我去还钱给人家，每次少则几百元，多则一千多元，但每次我都只是给钱让他自己还，没有亲自帮他还过，所以不知他向谁借的钱，也不知是不是高利贷，但是儿子说如果不还钱人家会打他。有一次杨某钊还将家里铃木皇摩托车拿去押了800元，这次是我亲自去加积交钱要回来的。
我儿子失踪时上穿白色长袖T恤，下穿白色休闲裤，衣服是套装的，脚穿一双白色运动鞋。失踪前几天，他经常跟杨全豪、杨庆禄玩。
2011年2月19日凌晨1点多钟，杨全豪打我家的电话，我老婆周某菊接的电话，杨全豪说他知道我儿子已被杨庆禄打死，叫我们不要找了，他知道埋在哪里，他也参与了埋尸体，等哪天他会带我们去看。2月22日17时许，杨全豪又打电话找我，叫我开车去排园村接他，于是我就与我弟杨某垂及侄子杨某介三人一起开车接到杨全豪，我还问杨全豪要不要报警，他说当然要报警，于是四人就一起来潭门派出所福田警务区报警。后来杨全豪就带我们和警察一起到上园坡的一个荒地里挖出了一具尸体。
4、周某菊证实：2011年2月19日或20日凌晨，我接到杨全豪的电话说我儿子被杨庆禄杀死了，埋在我们村上园坡的一块空地处，杨庆禄也跑到新加坡了，过两天带我们去埋尸体的地方。22日下午，杨全豪又来电问我报案没有，接着我丈夫杨某民、杨某垂就开车去接杨全豪。平时我儿子杨某钊和杨庆禄的关系最好。
5、杨某金证实：在杨某钊失踪的前一天下午，我还和杨某钊在一起过，第二天他家人就四处寻找，我也和杨某民到加积找了三四天。在杨某钊失踪前一天下午二时许，我和母亲吴某兰在北沟园的田里干工，约三、四点时，我和母亲在坡上休息，就见到杨某钊和杨庆禄在那里的坡上一椰子树底下砍椰子吃，他俩已摘有几个椰子放在地上，杨庆禄拿一把勾刀砍椰子来吃，杨某钊还拿了一个椰子给我母亲吃，其他的再没说什么。当时杨某钊家的那辆银色五羊本田摩托也停在那里，那里还有杨庆禄家的鸡舍。杨某钊当时穿一套白色的安踏运动服和一双白球鞋。约当天傍晚6时，我们收工回来时已经没看到他们了。
6、吴某兰证实：杨某钊是在2009年农历2月16日之后失踪的。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杨某钊失踪前一天下午二时许，我和儿子杨某金在田里干活，约三、四时我们休息时看见杨某钊和杨庆禄在那里的坡上，他们两人在椰子树下砍椰子吃，杨庆禄用一把钩刀砍椰子吃，杨某钊还拿了一个椰子给我吃，当时杨某钊家那辆银色本田女式摩托车也停在那里，附近是杨庆禄家的鸡舍。杨某钊当时身穿一套白色运动服，白鞋，手指戴枚戒指，杨庆禄好像穿颜色较深接近黑色的衣服。杨庆禄好赌，他和杨某钊经常在一块。后来我和儿子继续干活去，回家经过那坡上时，杨某钊和杨庆禄已经不在那里坡上了。
7、杨某垂证实：我是杨某钊的亲叔叔，杨某民是我亲哥。杨全豪告诉我们杨某钊被人杀害了，所以2011年2月22日下午，我和杨某民、我儿杨某介去将杨全豪带回来，到派出所报案。杨某钊是2009年3、4月份失踪的，家人都曾四处寻找，始终打不通他的电话，以为他把家里的摩托车和金戒指卖了，怕他父亲责怪他，不敢和家里联系，去内地打工了。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杨全豪当时告诉我们，杨庆禄杀害了杨某钊后，用树叶盖住尸体，等到晚上他见到时，尸体头部有血，好像是用棍子之类的打的，脖子上也是血，有伤口，像是用刀子之类的东西刺的，他摸尸体时，都已冷硬了，约在晚上23时许，他和杨庆禄一起将尸体埋掉了。
8、杨某介证实：杨某钊系我堂兄弟。2011年2月22日下午5时许，我爸爸叫我、杨某民一起去排园村接杨全豪到派出所报案，杨全豪在车上说是杨庆禄叫他一起将杨某钊的尸体掩埋，他知道埋在哪里。
9、杨某五证实：杨某钊平时经常和同村的杨庆禄、杨全豪来往。杨某钊失踪一个多月后，杨庆禄就去新加坡，而且一直没有回来过，当时，他家里只剩下怀孕的老婆在家。他的父母、大儿子都去新加坡，至今都没有回来过。
10、杨某锦证实：我曾用名杨庆成，绰号黑仔。2009年的某一天下午17时许，具体日期我记不得了，杨全豪到我的出租屋找我，想叫我晚上带他去玩，他在我屋里呆了半个多小时后，杨庆禄就打电话给我，说要找杨全豪，然后我就将电话给杨全豪听，杨全豪听了后跟我说杨庆禄叫他回家，于是他就离开了。当时我记得天还没有黑，杨全豪说杨庆禄叫他回去一起扫鸡粪。那一天之后，我还和杨某民一起在加积城区寻找杨某钊。我当时认为杨全豪肯定知道杨某钊的下落，所以就和杨某民一起先找杨全豪，但是杨全豪说他也不知道杨某钊下落。我知道杨全豪和杨某钊关系较好，杨庆禄常叫杨全豪帮他干活。杨庆禄和杨全豪二人也喜欢赌博。
11、杨某敏证实：我认识杨某钊、杨庆禄、杨全豪，杨庆禄是我的亲戚。这三人平时关系不错，三人常在一起玩，杨某钊和杨全豪关系更好些。他们三人平时都喜欢赌博，因为赌钱输了，三人都去借过高利贷。其中杨庆禄在2009年时将家里的一辆红色铃木王摩托车抵押给别人，后由家里拿钱将车赎了回来。三人均是靠父母干活赚的钱来生活。杨全豪因欠高利贷一直跑在外面，连过年都没有回家。杨庆禄在2009年下半年时去新加坡了，一直没有回来过。在2009年清明节前后的一天中午，我开摩托车到福田墟上，好像是杨全豪坐在出租车上看到我，就叫车停下来，我就开摩托车载他回家里。
12、李某燕证实：我老公杨庆禄从2009年10月份去了新加坡就没有回来过。我2010年1月份生了第二个儿子他也没有回来。我听说他是打合同工的，要打满两年才能回来，但他也没有说什么时候要回来。他在新加坡期间，我和他经常联系，几乎每天他都会打电话回来，晚上打较多，一般是打家里的座机。2007年时，我和杨庆禄曾一起养鸡，在我家约一公里的坡地上盖了一间鸡舍进行养殖，一直养殖到了2008年清明节前，因赚不到钱，所以就不再养鸡了。那鸡舍就租给同村的杨某民进行养殖。养鸡的事平时大多由杨庆禄管理，我只是偶尔去喂一下鸡。我印象当中鸡没有被盗过，杨庆禄也从未向我说过鸡被盗过，家里其他人没有帮杨庆禄管养鸡的事。
杨庆禄曾借过高利贷，2009年7、8月的时候，有人打家里电话叫他还钱，我帮他还了2600元的高利贷。在村里我听说杨庆禄的母亲也曾帮他还过一次债务，大约是几万块，还有一次杨庆禄将家里的红色玲木王摩托车拿去抵押还债，是杨庆禄的父亲拿钱去赎回的。家里也曾问杨庆禄是否有杀人，但他一直否认。杨某钊和杨庆禄的是普通朋友关系。
13、周某证实：我跟杨全豪是朋友关系。2009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杨全豪带杨某钊在加积镇吃夜宵时，将杨某钊介绍给我认识。杨某钊常带2部手机，一部杂牌的类似索爱的白色直板手机，另一部是诺基亚黑色翻盖手机，他将那部杂牌手机给了我。现在这手机已经坏了扔掉了。杨某钊失踪后，他家人也曾打电话找他，我说我不知道。
14、杨某民证实：我向杨庆禄租了杨庆禄位于北沟园一块坡地上的鸡舍和一间小住棚，租期为五年，从2008年11月1日起到2013年11月1日，我准备养鸡，但是至今都没有养。
15、马某立证实：我2008年在广东打工时认识了杨全豪。2009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21时许，杨全豪打我电话说有一枚金戒指想卖，于是我们约好在琼海加积镇内环街见面。当时我与欧某跃一起过去，看见杨全豪和“阿禄”在一起，我也认得“阿禄”，但不知道具体姓名。“阿禄”交那枚金戒指给我，我见那戒指略大，正面镶有一个蓝宝石。我问多少钱，阿禄说要1000元。我用火烧那戒指，发现戒指变黑了，我就说我没有钱买，把戒指交还给阿禄。接着我又打电话给我的一朋友问要不要买，那朋友说不要。这样，杨全豪与“阿禄”就开摩托车离开了。
该证人从两组共2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认出杨全豪，同时指认杨庆禄即是在马路边向其出售金戒指的人。
16、欧某跃证实：马某立是我较好的朋友，我与杨全豪也是朋友。2009年3月的一天晚上21时许，我和马某立在一起，马接到杨全豪的电话说要卖一枚金戒指，我就和马某立一起到内环街，见到杨全豪和一名青年仔在那儿。那名青年仔从身上拿出一枚正面镶有蓝宝石的金戒指给马某立看，马问要多少钱，那青年说要1000元。马某立用火烧那戒指，发现变黑，就说没有钱买，同时将戒指交还给那名青年。接着马某立又打电话给他的一名朋友问，那朋友说不要。于是杨全豪和那名青年就驾车离开了。我不认识那青年，但我见到本人能认得出来。
该证人从两组共2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认出杨全豪，同时指认杨庆禄即是在马路边向其出售金戒指的人。
17、黄某庆证实：2009年3月份的一天，同村的黄某标打电话说有一名男子的一辆五羊本田摩托要卖，我和他约定到东风路中医院附近见面，我和黄到了不久，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开着一辆银色五羊本田摩托车过来，该男子开价4000元左右，我问他有没有车的证件，他说有，但车证放在家里了。我说车没有证件，价格又高我不能要，除非他拿出车证来。那男子听后就骑车离开了。过了约半小时左右，黄某标又打电话说那名男子想将车卖给你，我们又约在中医院附近见面，我跟那男子说我只出3000元买，如果他能将车证拿来，我就再加钱。我要求那男子将身份证拿去复印给我，他身份证上的名字是杨全豪。他复印后我又叫他写条给我，他不懂写，于是我就写好叫他照着抄了一份，之后我就给他3000元或3200元，他拿到钱后就离开了。过了几天我问黄某标车证的事，黄某标说那男子不要这辆摩托车了。2010年春节时，我将该车以4600元的价格卖给了烟塘黄号村委会的陈某弟。
该证人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认出杨全豪即是将车抵押给他的男子。
18、黄某标证实：2009年初一天中午，我在琼海加积镇汽车试验站旁边的一个骰子场里玩，其中有个男青年估计是钱输光了，便叫我到外面，问我要不要抵押摩托车，我说没钱但可介绍他将车抵押给别人。于是我就带他来到琼海市中医院旁，打电话叫住在附近的黄某庆出来，黄某庆跟我一个村的，从小就认识。黄某庆来了后看了那辆无牌的白色五羊摩托车，男青年说要4000元，黄某庆又问有没有车证，该青年说有但放在家里，没有带出来。黄某庆还价3200元，并说有车证后再加一点。那青年就说要回去问一下，叫我们等他半小时，就离开了。我和黄某庆等了半小时不见他回来，黄某庆就走了，我也返回到骰子场里继续玩骰子。过了一会，那青年回来找我，我又打电话给黄某庆说那青年答应将车抵押给他。于是我们三人又到中医院旁边见面，以3200元的价格成交。黄某庆叫那青年复印一张本人的身份证，我看了复印件才知他叫杨全豪。接着黄某庆写了一张欠条草稿，叫杨全豪抄了一遍，黄某庆要求杨全豪过后把车的证件拿来，杨全豪拿了钱就离开了。因此事，我就认识了杨全豪。事后，黄某庆问车证的事，我就打电话问杨全豪，杨说他不要那辆车了。2010年春节，黄某庆就将这车卖给了一个叫陈某弟的男子。
该证人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认出杨全豪即是将车抵押给黄某庆的男子。
19、陈某书证实：我儿子陈某弟曾在2010年初时，买过一辆二手的女式摩托车（车架号：LWBTCG1A581A20356），陈某弟说车子价格很便宜。后来得知车子来路不明，我就将车交由公安机关扣押了。
20、陈某弟证实：我和黄某庆是好朋友，2010年正月初几时，他说有辆摩托车想卖掉，于是我就以4600元的价格买了，他说等抵押车的人把车证给他时他再给我。这车我就放在家里用，约在2011年，公安机关的人因该车的事找过我父亲陈某书，我父亲就将车交给公安机关了。
21、周某剑证实：2009年3月份的一天，西村的一名青年打电话说他有枚金戒指要卖，问我要不要买，我说看一下再说。后来，我和他在东园宾馆附近见面，他从身上拿出一枚戒指，说是他家的，916金，要800元，我跟他讨价还价，最后以450元成交。那戒指有含有一枚蓝色玉器，四周有白色小小的类似钻石的物质包围着。2009年8月，我以1100元的价格将这戒指卖到加积元亨街的一家金店，我不记得店名了。
该证人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认出杨全豪即是将戒指抵押给他的男子。
22、林某彬证实：2009年时，杨全豪曾向我借了2000元人民币，但借条我已找不到了。过后不久我去其他市县种植西瓜，杨全豪至今都没有将那2000元还给我，我跟他是朋友，我没有向他收取其他费用和利息。
23、唐某标证实：我认识杨庆禄，2008年底或2009年初的时候，杨庆禄在家养鸡缺钱，向我借了2000元，并说到时除还本外，再加几百元还我，我表示同意。一个月后，杨庆禄的妻子拿了2400元钱还我，并告诉我以后不要再借钱给杨庆禄了，他是没有钱还的，这2400元是她回娘家找人借钱来还的。
24、李某证实：约七年前（2006年），杨庆禄找我借了2000元，并说一个月内还2500元。我怀疑他借钱是来赌博用的，因为他平时喜欢打牌九等赌博。到了约定时间他没有还钱，直到过了约半年多，杨庆禄的母亲打电话给我，叫我到福田墟他家里，他母亲亲手还我3000元钱，多出的1000元是利息，于是我当场将杨庆禄写的欠条还给了杨庆禄的母亲。
25、陈某云（潭门派出所所长）证实：2013年10月份的一天，符某蓉到我办公室找我，说杨庆禄买了机票要飞回来，她提出先接杨庆禄回家吃午饭，再带到所里，由公安机关调查，查清杨庆禄是否真的杀人，因为符某蓉一直不认为杨庆禄杀人，但是愿意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我当时建议她直接带杨庆禄到派出所，因为我担心杨庆禄回到村里面会引发被害一方的报复，导致意外事件。但当时没有做记录，因为我不确定她反映杨庆禄回来的情况是否属实，况且办案单位是市局刑侦大队，和案件有关的材料应当由他们做，当时我就电话将此事告知了琼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长陈胜，说了符某蓉来反映她儿子杨庆禄回来的事，并征求他的意见是否允许杨庆禄回家吃饭后再到派出所，陈胜的意见同我一样，为了防止意外，要直接带到派出所，但我感觉刑侦大队已经采取了一些措施让杨庆禄回来，例如杨庆禄签证到期不给续签，杨庆禄的行踪等均可能被掌握了，因为我也是从刑侦大队出来的，了解刑侦工作的方式和方法。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杨庆禄供称：2009年初的一天，杨全豪找到我向我提议说一起将杨某钊杀死，劫走其摩托车和金戒指，我同意了，因为我在2008年底的时候，因赌啤酒机输了好多钱，还与潭门的三、四个人借了几千元的高利贷，因欠高利贷我连我结婚时家人买的金戒指、金项琏、耳环等金器都卖掉了，再加上我怀疑杨某钊偷了我家的鸡，我有点恨他，所以我想报复杨某钊。当时杨全豪说他不敢动手，叫我动手，他再负责销赃。案发前的一天下午在福田墟我家的房屋前面，我和杨全豪说好先由他一个人去加积，等到晚上我再约杨某钊到加积万泉河边，在那里动手杀人，我看见杨全豪手上拿了一支约六、七十公分的钢管，用报纸包着，杨全豪说他先拿钢管到河边藏好，然后我约杨某钊到河边，由我打死杨某钊。到了晚上约20时左右，我和杨某钊一起从福田开他那辆五羊本田摩托到了加积，我打电话给杨全豪（杨全豪平时没有手机，那天不知从哪里弄来一部手机），杨全豪告知了放钢管的地方，并说他在附近，等我作案后他再出来，我到他说的地方找到了钢管，但心中有点害怕，下不了手。后来我就和杨某钊一起离开了。接着我又通过电话和杨全豪说好将杨某钊约到宾馆再动手。当我们三人到了宾馆房间，我们准备用毛巾或煮水壶的电源线将其绑住勒死，但后来我有点害怕没有动手。当天晚上没有作案后，我没有和杨某钊、杨全豪一起睡，我一个人开杨某钊的摩托车回家去了。到了第二天13时左右，杨某钊到我家中要回他的摩托车，后来我就和他先后开车到我们村上园我家的鸡舍处，看见同村吴某兰、杨某金母子在地里干活。我和杨某钊在上园坡处摘椰子吃，椰子是我家的，当时我还叫杨某金一起吃椰子，由于他们母子在那里，于是我就叫杨某钊开车到杨某钊家附近一处荒弃田园里，该田园四周都有灌木丛围着，从园外面看不到园里面，来到该处后，我就跟杨某钊就是否偷我家的鸡吵了起来，后来我看到杨某钊（身穿白衣白裤及一双运动鞋）坐在其摩托车上背对着我，我就顺手捡起一支木棒，用力朝其后颈部打了一下，杨某钊被打趴在摩托车上，于是我又持木棒朝其后头部打了一下，杨某钊就倒在地上，这时木棒断了，我随手扔在一旁。我不记得他当时是面朝上还是面朝下了，只听见他在大声喘气，我担心他没有死，就从身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子，用力地乱刺他的前脖子处以及身上，不记得刺了几刀，至少有两刀以上。就在我将杨某钊打死后，发现杨全豪还没有来到这里，于是我就一个人将尸体拖到边上的草丛里用草、树叶等东西遮住，因为我身上有血迹，杨某钊的摩托车上也有血迹，于是我将摩托车开到我家的鸡舍里放好，并将衣服上的血迹洗干净。我不知道杨全豪在哪里，就到他们村找，找不到后我又回到鸡舍休息了一会，就开着杨某钊的摩托车到加积金海路一家店门前停好，到了当晚约20时左右，我打电话给杨某锦问其是否见过杨全豪，杨全豪就接了电话，我告诉他我已杀了杨某钊，叫他快点回来处理，他说他现在就从加积回来。我就回到福田开了我的铃木王摩托车到善集中学附近，接杨全豪回到案发现场，当时我们想先将尸体埋掉，但担心天色还早怕被人发现，于是就决定先上加积将车和戒指卖掉再回来埋尸。杨全豪联系了一个人到一家宾馆处看摩托车，但那人要车证，所以没有卖掉，当天也联系了一个来买金戒指，那人说戒指不真，不想买，所以当天没有将车和戒指卖出去，后我和杨全豪将劫来的摩托车开到一间宾馆停好，开我的车回到我家鸡舍处，拿了几个编织袋和一把铁铲，去到案发现场，我们在田园中间挖好一个洞，当时杨某钊的尸体已经变硬了，所以用编织袋只装下一半尸体就无法装了。后来我们就一起将尸体抬到挖好的洞里埋了。我们准备离开时，发现杨某钊的一只鞋掉在外面没有埋下去，就将鞋捡起来连同杨某钊的手机及我的刀子一起放在一个袋子里，接着我就开我的摩托载杨全豪离开现场，装手机、鞋子、刀子、铁铲等的袋子就交给杨全豪拿着。经过我们村西桥时，杨全豪就将袋子扔到桥下去了。接着我就送杨全豪回家。后来我就一直没有见到杨全豪。直到半个多月后，杨全豪回到村子我再问起他时，他说车和戒指他都卖掉了，钱也花完了。
2014年6月6日，被告人杨庆禄被检察机关提审时供称：我母亲将我回国的事告诉派出所后，又告诉我说，派出所的领导要求，回来以后和家人在家里吃个简单的团聚饭后，就直接到派出所投案。在机场被公安机关控制直到被押回琼海期间，我没有向公安人员供述我的犯罪事实，因为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而且在机场和车上时，也没有办案人员问我。到达审讯室后，我没有交代罪行，因为当时压力太多，顾虑很多，一直在想家里的父母、孩子的事，心里乱。审讯后期，我才慢慢平静下来，交代了自己作案的事情，也想得到从轻处理。
2、被告人杨全豪供称：2009年清明节前的一天中午，杨庆禄找到我，叫我和他一起回西村二村他的老家商量，因为那一段时间我欠了林某彬2000元高利贷，手头拮据，杨庆禄向我提议想杀死杨某钊，然后抢劫其的五羊本田摩托车和手上的金戒指，卖掉得钱两人一起分，我听后说自己不敢。杨庆禄说他负责杀死杨钱钊，我表示同意。但在当天我们没有采取行动。到了作案前的一天中午，我又和杨庆禄一起在他老家商量如何杀死杨某钊，当时杨庆禄叫我先拿一根钢管到加积镇万泉河边藏放好，然后由他去引诱杨某钊到河边再将其打死，我表示认可。当天下午17点左右，我和杨庆禄在其福田墟上的新家中，杨庆禄拿出一根钢管（约有60、70公分长，直径约3、4公分）交给我，同时还给我一部手机携带在身上，我就到加积镇万泉河边附近的草丛里将那钢管藏放好，然后就到网吧上网。杨庆禄驾驶杨某钊家的摩托车到加积后，就打电话问我在哪里，叫我去河边。于是我就到距离我事先藏钢管约有几百米的地方等，不久，杨庆禄和杨某钊来到万泉河边，杨庆禄打电话问我钢管放在哪里，我就告诉他在万泉豪庭附近的那个候车亭边的草丛里。过了一会，杨庆禄又来电话说在万泉河边无法下手，并要我等半小时后再打电话给他。约半小时后我打杨庆禄手机，他说在和杨某钊开房住在爱华路圣淘沙宾馆，叫我拿那钢管到宾馆房间里。于是我就拿了钢管到了房间，杨某钊不在房间里，杨庆禄将钢管放在床底下。过了一会，杨某钊从外面回到房间里，但我们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下手，于是我提议一起吃夜宵，然后我上厕所，杨庆禄也跟进来，叫我把床底下的钢管从楼后面的阳台扔到楼下去，他会和杨某钊先走，我照做了。吃完夜宵后，我们回房间，杨某钊自己睡一张床，我和杨庆禄睡一张床，我们用被子盖住头部说话，杨庆禄提议说用煮开水壶的电源线勒死杨某钊，我说我不敢，要做由他做。杨庆禄听后也没说什么。后来由于杨某钊一直躺着看电视，没有入睡，一直没有机会下手。约凌晨1时许，杨庆禄说想回家，就借杨某钊的摩托车回家了。我和杨某钊就在房间里睡觉到第二天中午11时左右，我和杨某钊退了房回到福田墟，他说要找杨庆禄要车，就离开了。我遇见同村的杨某敏就坐他的摩托车回家了。午饭后我在村口的小铺子处见到杨某钊的父亲杨某民，他问杨某钊在哪里，我说杨某钊找杨庆禄要车去了。杨某民就要我和他一起去找杨庆禄，但杨庆禄家门上锁，无人在家。于是我又和杨某民到加积找，我带杨某民到了圣淘沙宾馆，服务员说退房后就没见客人再回来。找的过程中，杨某民一直打杨某钊的手机，但总是关机。后我和杨某民在加积车站找到同村的杨某锦（杨庆成，外号黑仔），杨某锦也说没和杨某钊一起，杨某民找不到儿子就决定回家去，我不想回去就在加积城区闲逛，到了傍晚，我到杨某锦的出租屋与他在一起。约19时许，我和杨某锦在一个宾馆的包厢喝茶时，杨庆禄打电话给杨某锦找我，杨庆禄在电话里说他已将杨某钊杀死在我们村的上园坡上，叫我赶紧回去。我说我马上搭车回去，当时杨某锦问我杨庆禄找我干嘛，我说是他叫我回去和他一起收鸡粪。后我就回到福田墟上，杨庆禄开他家的铃木王摩托车在路边接上我，载我到了他养鸡的鸡舍处，我问他杨某钊的摩托车和金戒指在哪里，他说车开到加积放好了，金戒指在他身上。我们商议不如先去加积将摩托车和金戒指典当，等晚些夜深人少时再回村处理尸体。约21时许，我们就开摩托车到加积昌隆对面的一家网吧门口，我见到杨某钊的五羊本田摩托车停在那里，车牌已拆掉，杨庆禄问到哪里当掉，我说拿去典当行，他说他已问过，典当行的人说没有证件不能典当的。后来我们就分别骑着两辆摩托到美丽春天宾馆，将杨某钊的车放在宾馆大厅里。我们又骑一辆摩托车出去，我用杨庆禄的手机联系了朋友马某立说要卖一枚金戒指，我们和马某立、召弟就到内环街见面。杨庆禄将戒指拿给马某立看，说要1000元，马看了看戒指说没有钱买。我们没有卖成就骑车离开了。约23时许，我和杨庆禄回到杨庆禄的鸡舍，杨庆禄从鸡舍里拿了铁铲和三个编织袋，接着我们俩开车到上园坡一荒弃的田边停好，田边四周被灌木丛包围着，我们拿着铁铲和编织袋走到一灌木丛处，杨庆禄将一些树叶等物拿起来后，我见杨某钊侧躺在地上，已死亡，双脚弯曲，头部、身上都是血，脖子上也有伤口，许多苍蝇围着那里飞。','2019-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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