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民终3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大道16号惠都芳庭2幢附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3051181309。
负责人：牟斯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榆森,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勇,男,汉族,1955年11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运敏,女,汉族,1982年6月11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张天勇，男，汉族，1955年11月18日出生,张运敏之父，公民身份号码51022319551118101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张玲,女,汉族,1991年9月24日出生。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海,重庆市綦江区通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世斌,男,汉族,1965年4月9日出生。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綦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天勇、张运敏、王张玲、岳世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0民初1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綦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核定本案责任比例和赔偿标准，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受害人除了公安机关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过程外，根据当事人询问笔录和证人证言，受害人还存在横穿公路的交通违法行为，受害人一方应承担20%的责任比例，一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对于丧葬费计算错误，应当根据统计局公布的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65545元的标准，丧葬费金额应为32772.5元。根据张运敏的住院病案，只要坚持服药5年以上，其疾病可痊愈，故张运敏的精神状况和劳动能力与家属监督其坚持服用药物有关，目前张运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与没有坚持服药和二次怀孕生子有极大关系。本案对于张运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3-5年较为合适。而且根据本案中死者的年龄，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只应计算到死者60周岁时止，其后应由张运敏的成年子女继续对其承担扶养义务。上诉人要求在一审判决金额基础上减少187140.3元，并以此作为争议金额计算二审受理费。
张天勇、张运敏、王张玲辩称，本案事故受害人事发时正在公路上作业，不是横穿公路。而肇事司机岳世斌当时时速为50公里，超过事发路段限速标准，在天气、道路状况都良好的情况下，没有避让受害人，应当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一审判决适用的丧葬费计算标准正确。张运敏经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务能力，一审判决主张二十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完全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岳世斌辩称，受害人事故发生时确实横穿路，无其他意见。
张正勇、张运敏、王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綦江支公司优先赔偿廖维容死亡赔偿金592200元、丧葬费6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062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7500元，共计1183320元。诉讼中，原告增加抢救费请求400元，请求总金额变更为11837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7时52分许，岳世斌驾驶渝A3****号小型客车从三江往綦江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重庆市綦江区桥河工业园区金福大道赛之源齿轮厂路段时与廖维容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廖维容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7年8月2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时廖维容为在公路上作业的工人；岳世斌驾车至肇事处，未按操作规范驾驶、未注意观察、避让公路上作业人员，导致此事故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过往车辆对作业车辆和人员应当注意避让……”之规定；廖维容在公路上作业时，未注意观察、避让过往车辆，且未戴反光安全帽，其行为违反了《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作业人员应当按照规定穿着反光服饰、佩戴反光安全帽，注意避让过往车辆。”之规定；岳世斌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廖维容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
张天勇以“事发时廖维容身着环卫工作服且有反光功能，岳世斌理应看清前方正在环卫作业的廖维容；岳世斌驾驶车辆速度过快，从而导致本次事故发生；《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适用不当，认定责任不公，即使廖维容未戴反光安全帽，廖维容身着专业的环卫服装是否比反光帽更加明显？”为由对前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于2017年9月26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予以维持。
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制作的交通事故现场图载明：事故发生后，廖维容尸体距岳世斌停驶车辆左前轮直线距离为690cm。岳世斌于2017年7月25日接受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询问时陈述：“当车行驶至桥河工业园区金福大道赛之源路段时，由于当时戴起墨镜的，没有注意看到行驶方向一侧公路上的行人，当时的车速40-50km/h。我忽然发现靠近我车子处有一个穿桔黄色衣服妇女从公路右侧过来，发现她时人已经在小车的车头前面位置了，我当时就踩刹车，结果没有避得开，小客车左前侧与妇女相撞，然后那名妇女在路上滚了二转，就躺在车左前方中线位置，车子发生撞击后，往前滑了有二米多点才停下来。我走的是靠近双黄线的那个车道。”王吉造于2017年8月17日接受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询问时陈述：“2017年7月25日上午7时许，我驾驶电动自行车从桥河工业园公租房开始收垃圾一直到西部齿轮城转盘，然后倒回来，快到赛之源齿轮时我发现廖维容在斜对面的公路边上那一车道上的，她当时提起一只红色垃圾袋，在往桥河方向走，她看到我后，就问我收垃圾不，我说要收。然后我就往前行驶，她就转身往三江方向走。在赛之源厂门口，发现有白色垃圾，我就将车停在赛之源齿轮大门右角处，就去拉手刹，这时我听到砰的一声，我就站在公路上，并往公路上看，发现廖维容躺在公路中线位置的，一辆小车停在对面靠中线一侧车道上，车头朝桥河方向。我发现廖维容时相距大约三十多米远的样子，她与我打招呼时我已快到赛之源厂大门了，可能还差六七米远，打招呼时相距大约有二十多米。我看到廖维容时她是走起的，背了一个布包，另外提了一个红色的垃圾口袋。我只看到她转身往三江方向走，正起还是斜起走不清楚。因为我发现厂门口有垃圾要捡，另外廖维容也要把垃圾拿过来放在垃圾车里，所以停在那儿。她应该是过公路来把垃圾放在我的垃圾车上，因为先前她说过的。从打招呼到听到响声估计十多秒不到二十秒的样子。从廖维容与我打招呼时她所在的位置到她被撞的距离估计有二十多米，我所在的位置与我停车的地方大约有二十多米，我的电动车车速不快，与行人走路差不多。”
庭审中，张天勇、张运敏、王张玲举示了其事后拍摄的事故路段照片，照片显示转弯进入（三江至桥河方向）金福大道赛之源齿轮厂路段即事故路段处有限速30km/h的交通标志。张天勇、张运敏、王张玲认为：事故路段限速30km/h，廖维容倒地处与岳世斌肇事处停下的地点，相距6.9米，根据汽车行驶速度和力学方面分析，该肇事车辆当时的速度至少为80km/h以上，即使廖维容发现车辆，也要2至3秒才能做出避让的行为，从转弯至事故地点处110米左右，事故当时岳世斌带着墨镜驾驶，对岳世斌承认的时速40-50km/h不予认可，交警队也未对该次重大交通事故进行测速，对责任认定的划分有异议，交警队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条错误，廖维容不应当承担本次事故责任。
事故当天，廖维容产生抢救医疗费400元。廖维容为城镇户籍，从2014年5月起按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2017年7月待遇为820元。事故前，廖维容在重庆市合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每月工资收入分别为2195元、2233元、1807元、1700元、1700元、2154元、1740元、1720元、1895元、2200元、2461元、2312元。
渝A3****号车系岳世斌所有。事故发生时，该车在太平洋财险綦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岳世斌支付张天勇现金43500元，并由张天勇出具收条“今收到渝A3****小客车驾驶员岳世斌因交通事故预付的用于廖维容后事处理的丧葬费43500元”。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判决：岳世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张运敏于2011年8月1日取得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等级为二级的残疾人证。张运敏于2003年4月18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4年2月13日生育一女，后于2012年2月23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女儿抚养权归男方，张运敏不负责费用。张运敏离婚后与廖维容、张天勇共同居住在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长乐村3组。张运敏于2015年10月21日未婚生育一子。张运敏因患精神分裂症分别于2006年3月21日至2006年4月8日、2006年9月1日至2006年10月11日、2008年2月14日至2008年3月10日、2010年9月25日（入院日期，出院日期不详）、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10月10日、2015年5月14日至2015年6月6日、2015年11月3日至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6日八次在重庆市綦江区精神卫生中心（原綦江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第八次住院病历记载“入院情况：病员言行失常病史12﹣年，反复发作，病情迁延，经抗精神病药治疗后病情明显好转，自行玩耍或与其他病友交往，精神检查：意识清楚，定向力完整，思维清晰，表情稍迟钝，社会功能轻度受损，自知力缺乏。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诊疗经过：主要予以喹硫平及阿立哌唑口腔崩解片治疗，未出现明显药物副反应。出院情况：患者表现安静合作，情感反应适切，自知力大部分存在，表示回家坚持服药，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出院医嘱：家属保管药物，并督促病员坚持服药：阿立哌唑口腔崩解片10mg2次/日，喹硫平片0.2中0.3晚；2.服药期间避免高空作业及重体力劳动，忌烟茶酒等兴奋物质；3.服药期间每半月复查一次血常规检查；4.加强监护、门诊随访。”
诉讼中，张天勇申请对张运敏目前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8年2月27日对张运敏的精神状态及劳动能力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2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1.张运敏目前的精神状态为慢性精神分裂症；2.张运敏目前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分析说明：由于张运敏患精神分裂症已十多年，十多年来，病情多次复发，至今未治愈。目前，由于其病情已呈慢性，情感、知觉、思维、意志、行为等障碍明显，无自知力，社会功能已严重受损，致使其多年不能参加劳动）。张运敏为此支付鉴定费2100元及邮寄费30元。太平洋财险綦江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无证据予以反驳，但是该鉴定意见没有评价张运敏目前所患的慢性精神分裂症能否治愈，也只是目前丧失劳动力，对能否治愈及充分治愈后劳动能力能否发生变化未说明。
庭审中，张天勇、张运敏、王张玲明确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为210310元（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031元/年×20年÷2），同时增加鉴定费及鉴定邮寄费请求2130元。岳世斌陈述：当时出了事故，其到交警队，交警队说要先拿40000元的安葬费，原告方不认可，要多一点，其就拿了43500元；如果按照之前在保险公司协商处理，该款不抵扣也行，如果是法院判决，则要求抵扣其应该支付原告的损失。张天勇、张运敏、王张玲陈述：该笔费用是死者的安葬费，当时说的就是支付的安葬费；岳世斌已经支付了安葬费，所以其诉讼请求中放弃丧葬费的主张。太平洋财险綦江支公司陈述：因为涉及责任划分问题，43500元应该纳入本案处理；廖维容已年满58周岁，已领取养老保险待遇，应视为法律上的劳动能力丧失，廖维容自身为需要被扶养的人，因此即便张运敏丧失劳动能力，廖维容对张运敏不再具有扶养能力；即使张运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但从年限上按20年计算不合适，可以根据受害者的年龄情况，适当酌情认定3-5年，还应当扣除张运敏获得的低保收入。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岳世斌驾驶渝A3****号车过程中，违反交通安全规定发生本案事故，并致廖维容在事故中死亡，对此存在过错，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王吉造接受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询问时所作陈述，可以认定交通事故时廖维容横过公路是为倾倒垃圾，对此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廖维容是在公路上作业并无不当。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事故发生后并未对岳世斌驾驶渝A3****号车进行测速，结合本案实际，对原告诉称所作分析“渝A3****号当时的速度至少为80km/h以上，岳世斌的超速行驶行为，致使廖维容客观上无法作出避让行为”，该院不予采信。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形下，对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廖维容在公路上作业时，未注意观察、避让过往车辆，且未戴反光安全帽，违反了《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廖维容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减轻岳世斌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由岳世斌承担90％的赔偿责任。因渝A3****号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綦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本案损失应当由太平洋财险綦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中应当由岳世斌承担部分由太平洋财险綦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对于原告的损失，结合其请求及证据，该院认定如下：
1.抢救医疗费400元。
2.丧葬费。根据张天勇出具的收条内容，结合岳世斌的陈述，应当认定岳世斌支付的43500元为预付款，不能认定岳世斌认可丧葬费为43500元，前述预付款应当纳入本案作相应抵扣。对原告当庭放弃丧葬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丧葬费依法确定为33693元（67386元/年÷2）。
3.精神损害抚慰金。岳世斌因本案事故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在此情形下，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4.死亡赔偿金。廖维容为城镇户籍，廖维容的死亡赔偿金依法计算为592200元（29610元/年×20年）。廖维容事故时虽然已经年满58周岁，但仍从事劳动且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张运敏系廖维容与张天勇之子女，张运敏2012年离婚后同廖维容、张天勇共同生活，张运敏患精神分裂症十多年，诉讼中经鉴定目前为慢性精神分裂症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在此情形下，对张运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太平洋财险綦江支公司辩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可根据廖维容的年龄情况，适当酌情认定3-5年”的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为150310元[（21031元/年－500元/月×12月/年）×20年÷2]，此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对死亡赔偿金确定为742510元（592200元＋150310元）。
5.交通费。原告对此没有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廖维容因本案事故死亡，原告为处理廖维容死亡丧葬事宜损失交通费是客观的，该院对此酌情确定为1000元。
6.误工费。原告对此没有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廖维容因本案事故死亡，原告为处理廖维容死亡丧葬事宜产生误工损失是客观的，该院酌情按80元/人/天计算3人3天，对此确定为720元。
综上，原告前述损失共计778323元，由太平洋财险綦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4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4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667923元（778323元－110400元）应当由岳世斌赔偿部分601130.7元（667923元×90％），抵扣岳世斌已付43500元，余款557630.7元（601130.7元－43500元）由太平洋财险綦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张运敏因鉴定支付的鉴定费及邮寄费2130元系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用，可参照诉讼费的性质由法院决定负担，故不纳入原告损失。
为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天勇、张运敏、王张玲损失共计1104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付清；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天勇、张运敏、王张玲损失共计557630.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张天勇、张运敏、王张玲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张天勇、张运敏、王张玲共同负担800元，由被告岳世斌负担42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本院交纳；鉴定费用2130元，由原告张天勇、张运敏、王张玲共同负担230元，由被告岳世斌负担1900元，此费已由原告张运敏预交，被告岳世斌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张运敏。”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公安机关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划分的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计算丧葬费适用的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运敏无劳动能力，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对其具有法定扶养义务，一审判决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太平洋财险綦江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 群
审判员 周 舟
审判员 夏兴芸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院印）
书记员 余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