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旭辉，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湖南省常德市西湖管理区西湖建筑公司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4年8月12日被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15年1月12日由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2月10日由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5月29日由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10日由该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琦，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后生，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交警大队职工，住常德市西湖管理区西湖镇东湖社区红旗组1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4年8月12日被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15年1月12日由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2月10日由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5月29日由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10日由该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小桓，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旭辉、曾后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15)武刑初字第211号刑事判决。邹旭辉、曾后生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8月1日，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开庭审理，并于同年8月16日通知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同年9月15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同年10月25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1月24日，检察机关因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冷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旭辉及其辩护人黄琦、上诉人曾后生及其辩护人黄小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上半年，共同作案人罗显站为了吸收资金用于投资肖某田在长沙的房地产项目，向被告人邹旭辉、曾后生提议在常德市西湖管理区成立一家投资公司。经过多次商量后，于2010年5月11日在常德市西湖管理区成立了湖南省旭辉投资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在未取得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颁发的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0年6月至2014年4月期间，以年息15%、月息0.8%至1.25%不等的标准向陈某云、吴兰玉、张忠珍、曾艳新、彭中山、余德文等共742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5652.3万元。吸收的资金不定期转账给罗显站的账户，再由罗显站转入肖某田的账户，后由肖某田把资金转入湖南宏通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投资到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肇家坪的商业用地。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长国用(2011)第088879号，地号为0204060309。
案发后，邹旭辉退赔人民币232.4404万元(现金人民币15.0853万元+资产抵债217.3551万元)，曾后生退赔人民币200万元(现金97.3901万元+资产抵债102.6099万元)，罗显站处置自己资产退赔现金人民币525万元，湖南宏通广厦公司退赃人民币2000万元。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共收到退赔退赃现金人民币2637.4754万元，从2015年2月4日起共分9次从西湖农村信用社办理存折给集资参与人按本金的50%退款共计人民币2506.6691万元(含邹艳宏和陈代堂集资参与人的退款)；还对邹旭辉、曾后生自己处置的资产折抵款319.965万元以50%比例抵债给部分集资参与人。邹旭辉、曾后生取得了部分债权人的谅解。
2014年4月27日，邹旭辉主动向西湖管理区时任区委书记覃事共汇报本案相关情况。2014年5月12日，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将邹旭辉传唤至长沙五一大道维也纳酒店进行询问，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4年5月14日，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将曾后生传唤至该局刑侦大队办公室进行询问，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证人肖某田、邹利梅、夏某妍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陈某云、吴兰玉、张忠珍等人的证言、户籍资料、归案材料、借款借据等书证、鉴定报告、共同作案人罗显站及被告人邹旭辉、曾后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旭辉、曾后生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两被告人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曾后生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邹旭辉、曾后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邹旭辉、曾后生在案发后能够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中公安机关查封的涉案资产，由公安机关继续追赃返还集资参与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旭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曾后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邹旭辉、曾后生均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意见。
被告人邹旭辉的辩护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487名集资参与人签名的《请求对邹旭辉、曾后生从轻处理的报告》，拟证明邹旭辉、曾后生主观恶性不大，悔罪表现良好，集资参与人对两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再次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时已经考虑了相关情节；关于集资参与人再次请求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理的情况，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0年上半年，共同作案人罗显站为了吸收资金用于投资肖某田在长沙的房地产项目，向上诉人邹旭辉、曾后生提议在常德市西湖管理区成立一家投资公司。经过多次商量后，几人于2010年4月在长沙益友酒店达成初步共识在西湖成立投资公司，用于吸收亲朋好友及社会人员的资金再投资到长沙的房地产项目。2010年5月10日，由肖某田出面向长沙德顺鑫投资有限公司筹集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0万元给罗显站。同日罗显站、邹旭辉、曾后生利用这1000万元资金通过湖南省天平正大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的验资，次日在常德市西湖管理区成了湖南省旭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辉公司)。2010年4月22日，旭辉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决定聘任邹旭辉为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总体运转，罗显站为公司经理，负责公司资金管理及投资，曾后生为公司监事，负责公司后勤保障。公司注册成立后，邹旭辉占40%股份，罗显站和曾后生各占30%股份。旭辉公司于2010年5月11日挂牌成立后的第三天(即5月14日)，注册成立公司的1000万元注册资金便抽回归还给了长沙德顺鑫投资有限公司。
旭辉公司住所地位于常德市西湖管理区东湖路，公司住所系邹旭辉的住宅。公司聘用夏某妍担任出纳，先后聘用李洁、邹利梅等人担任会计，分别负责接待存户、存取资金、做账对账。旭辉公司成立后，在未取得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颁发的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在长沙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名义，利用邹旭辉在西湖多年从事建筑行业留下的良好名望，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亲友及社会人员以存款的形式吸收资金。自2010年6月至2014年4月期间，以年息15%、月息0.8%至1.25%不等的标准向陈某云、吴兰玉、张忠珍、曾艳新、彭中山、余德文等共742人吸收存款共计5652.3万元。吸收的资金不定期转账给罗显站的账户，再由罗显站转入肖某田的账户，后由肖某田把资金转入湖南宏通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以下简称宏通广厦公司)，投资到宏通广厦公司开发的“长沙世贸广场B座(原中环大厦)”项目。该项目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肇家坪，项目地块面积7141.2平方米，地号为0204060309，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长国用(2011)第088879号。截止至2014年3月31日，旭辉公司通过罗显站投资到宏通广厦公司的资金尚有4176.4976万元未收回。
2014年4月27日，邹旭辉主动向西湖管理区时任区委书记覃事共汇报旭辉公司的经营情况以及与宏通广厦公司法人代表肖某田商讨投资资金的事项。次日，肖某田承诺50个工作日结清旭辉公司的投资资金。2014年5月12日，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将邹旭辉传唤至长沙市五一大道维也纳酒店进行询问，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作案事实。2014年5月14日，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将曾后生传唤至该局刑侦大队办公室进行询问，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作案事实。
案发后，邹旭辉退赔232.4404万元(现金15.0853万元+资产抵债217.3551万元)，曾后生退赔200万元(现金97.3901万元+资产抵债102.6099万元)，罗显站处置自己资产退赔现金525万元，宏通广厦公司退赃2000万元。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共收到退赔退赃现金2637.4754万元，从2015年2月4日起共分9次从西湖农村信用社办理存折给集资参与人按本金的50%退款共计人民币2506.6691万元(含邹艳宏和陈代堂集资参与人的退款)；还对邹旭辉、曾后生自己处置的资产折抵款319.965万元以50%比例抵债给部分集资参与人。邹旭辉、曾后生取得集资参与人的谅解。2015年1月23日，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对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肇家坪的0204060309号地块予以查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案发经过及归案材料，证明2014年4月，湖南娄底、新化有几个投资公司出了问题。湖南旭辉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旭辉担心投资到湖南宏通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的安全，要求宏通广厦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田到常德市西湖管理区协商有关事宜。2014年4月27日，邹旭辉主动给西湖管理区书记覃事共汇报了公司的经营状况。在第二天召开的会议上，肖某田承诺在五十个工作日结清旭辉公司的款项，邹旭辉表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对公司违法犯罪的调查处理。2014年5月初，部分群众到西湖区委反映旭辉公司吸收社会资金及其资金链断裂一事。2014年5月8日，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对此立案侦查。2014年5月12日，分局民警将邹旭辉、罗显站传唤到长沙维也纳酒店进行询问；5月14日将曾后生传唤到分局办公室进行询问，三人如实陈述了旭辉公司成立、运营等情况。
2、共同作案人罗显站的供述，证明成立旭辉公司主要是罗显站和肖某田的想法。当时肖某田在长沙市发展，罗显站还在新化县搞房地产，肖某田多次打电话给罗显站邀其到长沙发展，还要罗显站邀西湖的亲戚入股共同发展。2009年年底罗显站应肖某田的邀请来到长沙共同开发房地产。为了更大的发展，肖某田对罗显站说想在西湖成立一家投资公司，要罗显站将西湖亲戚的钱存入公司，再将钱投入到肖某田在长沙市中心的地块上。后来罗显站到西湖遇见曾后生，和曾后生一起做邹旭辉的工作，说了成立投资公司的想法。罗显站与邹旭辉、曾后生是亲戚关系，罗显站是邹旭辉的妹夫，曾后生的姐夫是邹旭辉的哥哥。邹旭辉开始坚决不同意，罗显站再三做工作就同意了。罗显站告诉肖某田说邹旭辉的工作做通了，肖某田决定向邹旭辉成立的投资公司打注册资金一千万元。旭辉公司注册资金一千万是肖某田到德顺鑫投资公司借的，2010年5月10日到西湖农业银行验资，2010年5月14日就将这笔资金抽回，肖某田将这笔钱还给了德顺鑫投资公司。当时公司注册成立时，他们是按邹旭辉40%，罗显站和曾后生按30%确定股份的。选在西湖成立投资公司也没有想吸收公众存款的想法，主要想统一亲戚的存款，便于集中资金投资长沙房地产发展，但后来局面失控，吸收了公众存款。旭辉投资公司吸收存款后，陆续将五千多万元打到罗显站个人帐户上面，罗显站又将资金打到肖某田的账户，肖某田将资金用到宏通广厦公司，投资在长沙五一路的肇家平地皮上了。这五千多万元，罗显站返回给旭辉公司一千七百多万，现在宏通广厦公司欠旭辉公司四千一百多万。
3、证人肖某田的证言，证明肖某田是罗显站的师傅，平时罗显站叫肖某田师傅，肖某田以前在新化成立过投资公司。大概在2010年4月的时候，罗显站跟肖某田说想在西湖成立一家投资公司，肖某田说可以。罗显站说成立公司的时候可能要一笔资金注册，罗显站要肖某田想办法筹集这笔钱，肖某田称到时候再说。在罗显站成立公司的前几天，罗显站再次找到肖某田说成立投资公司需要1000万的注册资金，要肖某田帮忙解决，肖某田就找到德顺鑫投资公司的老板说了这个事情，德顺鑫的老板就向罗显站的卡上打了共计1000万元的资金。大约过了四五天的样子，注册资金1000万就还给了德顺鑫投资公司。旭辉公司成立后吸收来的资金有五千多万通过罗显站的账户转入了肖某田个人账户，肖某田把资金打到了宏通广厦公司，投入到长沙五一路地皮里了。肖某田的公司都给罗显站计算了利息，罗显站的资金利息又转为本金投入了宏通广厦公司。后来肖某田到西湖给旭辉公司打了七千多万元的欠条，就是罗显站在西湖融得的五千多万元加上利息。
4、证人曾某凤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10日，德顺鑫公司按照肖某田的授意向罗显站的账户打款1000万元，不清楚用途。
5、证人何某祥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10日，何某祥给西湖的旭辉投资公司验资，何某祥安排熊惠娇到西湖银行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
6、证人陈某芳的证言，证明2010年三、四月份，罗显站从恒通公司分了出来成立了一个恒田公司，陈某芳就帮罗显站在恒田公司负责办公室的工作。2010年三、四月的一天，罗显站安排陈某芳去广告公司做票据，当时罗显站要陈某芳看冷水江融资公司的借款借据模板，要陈某芳拿去修改一下，票据是拿来给旭辉公司用的，模板是从冷水江带过来的，是谁带过来的不清楚，陈某芳在罗显站的安排下一共去印制了二次借款借据。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系邹旭辉的司机。2011年陈某芳带着罗某在长沙中天广场对面的工商银行找了一家广告公司制作票据，罗某在2011年、2012年先后给旭辉公司托运过二、三次票据，每次都是罗某将票据送到长沙至西湖的班车上，给售票员20元钱，并将车牌号告诉邹旭辉。
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曹某系新联打印社员工。侦查人员出示的旭辉公司借款借据是其公司制作的，是对方设计好样板之后拿到其公司印制的，在其公司制作过二三次。
9、证人夏某妍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至案发，夏某妍在旭辉公司担任出纳，夏某妍是曾后生聘请到公司上班的。刚开始来公司存钱的主要是东湖路公司旁边的邹旭辉自己分场的人，夏某妍收钱之后就给存钱的人出具借款借据，借款借据是旭辉公司印制的，标明了“西湖旭辉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借据”，再就是存款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利息、存款金额等，加盖公司印章和财务章。夏某妍负责收钱，账是会计做的，收到钱对好账后邹旭辉就要夏某妍将钱打到长沙罗显站的银行账号里，四年来一直是打到罗显站的账户。公司经营一年多以后，开通了网上银行，借款借据也没有写旭辉公司的名称了，章也改成邹旭辉的私章并由他本人签名，但办理存钱和支出的方式还是一样的。旭辉公司打钱给罗显站，利息是年息1分5、月息1分支付的，一月一付息。每个月底罗显站会把利息打到邹旭辉的账上，邹旭辉没有给夏某妍银行卡时就由邹旭辉拿现金给夏某妍支付利息，开通网银之后罗显站就把利息打到夏某妍的农行卡上，有时罗显站没有打钱过来，就用公司的存款支付利息和取款的钱。大部分存钱的人夏某妍都不认识，问夏某妍是否有风险，他们拿钱搞什么，夏某妍就讲他们是拿钱在长沙投资房地产，风险肯定有，但他们还是把钱存在了公司，存钱的目的是获得每月的利息，因为利息比银行高还能每月结算。旭辉公司主要是邹旭辉进行管理，公司资金的流向都要向邹旭辉反映，有时候长沙罗显站公司急需用钱或西湖这边需要大量取现都由邹旭辉想办法，每个月公司的利息结算和员工发工资都需要邹旭辉签字才能发放。罗显站住在长沙，长沙公司需要资金，罗显站就会与邹旭辉联系，西湖公司需要现金，邹旭辉就同罗显站联系，罗显站在旭辉公司和长沙公司之间起到桥梁的作用。曾后生在旭辉公司偶尔过问公司的账目情况，公司放假及其他后勤工作由曾后生管理。公司开业的时候请腰鼓队敲锣打鼓宣传，有些群众到旭辉公司来存款，邹旭辉的父亲邹礼信会对群众说，存款的钱是投资长沙的房地产，是有保障的，绝对的安全可靠。加上存款人存款的利息比银行高了很多，存款群众相互宣传也是一个主要原因，群众到旭辉公司来存款，股东从来没有反对过，希望吸收更多的资金。
10、证人谢某春的证言，证明谢某春系宏通广厦公司会计。旭辉公司和宏通广厦公司在业务上没有经济往来，但旭辉公司的资金通过银行转账打到罗显站的账户，罗显站又打到肖某田的个人账户，旭辉公司打给罗显站的钱都打到了肖某田的账户。2013年1月1日之前，肖某田的公司是按月息2分5与罗显站结算利息，罗显站同样是按2分5给旭辉公司结算。2013年1月1日之后公司与罗显站是按2分的月息结算，罗显站与旭辉公司也是按2分的月息结算，利息支付很少。宏通广厦公司没有产生利润，给旭辉公司支付利息只要罗显站那里有钱，就用他的钱支付过去，罗显站的钱的来源不清楚，基本上都是融资的钱。
11、陈某云等66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明陈某云等66名集资参与人在旭辉公司存款的具体情况。
12、照片，证明湖南省旭辉投资有限公司外貌及各种文件资料的概貌。
13、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湖南省旭辉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旭辉，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法律、行政法规和政策允许的项目投资、资产管理、投资咨询及培训，股东为邹旭辉、罗显站、曾后生。
14、湖南省旭辉投资有限公司任职文件3份，证明2010年4月22日旭辉公司经过第一次股东会议，聘任邹旭辉为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选举曾后生为旭辉公司监事；聘任罗显站为旭辉公司经理。
15、注册资金来源-
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0年5月10日曾某凤建行账户6227002920280305293向罗显站农行账户6228481090791434111分两次打款共计1000万元。
16、注册资金明细-
农行账户明细，证明2010年5月10日，旭辉公司农行账户存入投资款：邹旭辉500万、罗显站300万、曾后生200万；5月14日该1000万以工程款的名义打至湖南省恒力公司建行账户。
17、湖南省旭辉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证明旭辉公司股东邹旭辉出资500万，持股比例50%；罗显站出资300万，持股比例30%；曾后生出资200万，持股比例20%。
18、关于湖南省旭辉投资有限公司(筹)不具备经营银行业金融业务资格的证明，证明2014年8月27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常德监管分局出具证明，确认湖南省旭辉投资有限公司(筹)没有取得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颁发的金融许可证，不具备经营银行业金融业务的资格。
19、湖南宏通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证明宏通广厦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17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历次注册变更，2012年12月4日核准时法定代表人为肖某田，注册资本、实收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凭本企业资质证书从事房地产开发，建筑材料(不含硅酮胶)销售，股东为湖南鸿義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
20、长国用(2011)第0888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2011年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给湖南宏通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地块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地块座落芙蓉区肇家坪，地号为0204060309，地类(用途)为商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地，终止日期2045年4月29日，使用权面积7141.2平方米。
21、“长沙世贸广场B座(原中环大厦)”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明湖南宏通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湖南鸿義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全资子公司，拥有“长沙世贸广场B座(原中环大厦)”项目的开发主体资格，享有该项目的所有权。该项目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肇家坪，项目占地面积7141.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长国用(2011)第088879号。2012年12月20日，肖某田的湖南省恒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通过股权收购的方式获得鸿義公司65%的股权(含湖南恒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0%的股权)，罗显站的湖南恒田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债权转股的方式获得鸿義公司35%的股权，并均已完成股权登记。恒力公司通过持有鸿義公司股权间接享有宏通广厦公司及该项目65%(含湖南恒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0%的股权)的权益，恒田公司通过持有鸿義公司股权间接享有宏通广厦公司及该项目35%的权益。鉴于此，恒力公司与恒田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了“长沙世贸广场B座(原中环大厦)”项目合作开发协议。
22、批准从事房地产开发证件，证明2013年1月24日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向湖南宏通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证，批准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业务时间为2009年3月16日，证件有效期至2013年12月18日。
23、湖南德源司法鉴定所湘德源会鉴字(2014)3302号司法鉴定报告、邹旭辉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犯罪金额一览表、742名集资参与人的身份材料、借款借据，证明旭辉公司向陈某云、吴兰玉、张忠珍等742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共计5652.3万元的事实。
24、旭辉投资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退还本金明细表、旭辉公司客户应退款对账确认清单、侦查机关出具的追赃、退赃情况说明，证明邹旭辉退赔232.4404万元(现金15.0853万元+资产抵债217.3551万元)，曾后生退赔200万元(现金97.3901万元+资产抵债102.6099万元)，罗显站处置自己资产退赔现金525万元，宏通广厦公司退赃人民币2000万元。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共收到退赔退赃现金人民币2637.4754万元，西湖分局从2015年2月4日起分9次从西湖农村信用社办理存折给集资参与人按本金的50%退款共计2506.6691万元(含邹艳宏和陈代堂集资参与人的退款)；还有李志成、肖协和等五人因个人原因未领取第一次退款。
25、旭辉公司长期投资明细、部分记账凭证及附件、账单明细，证明旭辉公司向罗显站打款共计5950.1万元。
26、债权债务往来确认书，证明2014年5月21日，罗显站、邹旭辉、邹利梅、谢某春四人签字确认2010年6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邹旭辉向罗显站转账共计5950.1万元；罗显站向邹旭辉归还本金共计1773.6024万元；罗显站向邹旭辉借款本金为4176.4976万元。
27、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明2015年1月23日，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查封湖南宏通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肇家坪的地块，地号为0204060309。
28、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4年5月9日从邹旭辉处扣押股权转让框架协议2本、电子支付密码器1个、组织机构代码证2个、营业执照2个；借款借据(废弃)1本、借款借据1本、中国农业电子银行5个、付息结算单1袋；5月19日从邹旭辉处扣押税务登记证3个、电脑主机2台、旭辉公司2010年至2013年开支台账7个。侦查人员于2014年5月13日从罗显站处扣押借款借据副券1件(24小件，共计2303张)、肖某田与罗显站转账凭条复印件48张、罗显站与邹旭辉存款账户交易明细109张。侦查人员于2014年5月22日从邹利梅、邹旭辉处扣押银行转账凭证1袋、红色U盘1个；5月22日从邹利梅处扣押2014年账本及凭证单1件、2013年账本及凭证单1件、2012年账本及凭证单1件、2010年至2011年账本及凭证单1件。
29、常德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邹旭辉、曾后生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协助追赃，有较好悔罪表现。
30、《刑事谅解书》、《请求对邹旭辉、曾后生从轻处理的报告》，证明邹旭辉、曾后生一直社会表现良好，诚信为人，吸收的钱款正常用于长沙房地产项目，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前后，通过采取追讨投资资金、变卖家庭资产等措施，竭尽全力筹措资金，积极配合司法机关，挽回了部分损失。所投资的长沙房地产项目有部分资产处于司法机关控制，邹旭辉继续协助追缴。部分集资参与人代表因此对两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两人从轻处罚。本案二审期间，487名集资参与人签名提交报告，再次请求对两人从轻处罚。
3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邹旭辉、曾后生的基本情况。
32、上诉人邹旭辉、曾后生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旭辉、曾后生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邹旭辉、曾后生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两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曾后生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邹旭辉、曾后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旭辉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用于正常的经营活动，邹旭辉在案发前与使用人达成钱款结清协议，案发后协助办案部门追赃，为集资参与人挽回较大损失；邹旭辉、曾后生在案发后处置家庭资产，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大部分集资参与人对邹旭辉、曾后生均予以谅解。结合本案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决定对邹旭辉从轻处罚，对曾后生减轻处罚。邹旭辉、曾后生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本案中公安机关查封的涉案资产，由公安机关依法追赃返还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邹旭辉、曾后生均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判处罚金数量过多的意见。经查，在本案中邹旭辉、曾后生主观恶性不大，所吸存款用于正常经营活动，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前及时追要投资资金，案发后协助追赃、竭力退赔，挽回了本案大部分经济损失。集资参与人亦对两人表示谅解。原审以两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年过重，与其所犯罪行不相适应。结合邹旭辉、曾后生折抵家庭资产竭力退赔的情节，对其判处罚金数量亦可予以相应调整。因此，上诉人邹旭辉、曾后生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刑初字第2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人邹旭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二项被告人曾后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刑初字第2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邹旭辉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的量刑部分以及第二项对被告人曾后生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邹旭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四、上诉人曾后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 敏
审判员 孙雪飞
审判员 雍 明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叶 祥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二、《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