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秀刑初字第620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因本案于2014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5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菲，浙江正菲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4]1416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金付、代理检察员魏佳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郑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4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张某在担任嘉兴市秀洲区新城成人文化技术学校、高照成人文化技术学校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收入不入账等手段，侵吞公款合计63000余元，其中于2004年至2010年间侵吞房租42000元、于2007年至2011年8月间侵吞电费21000余元。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张某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就事实辩称:除2005年收取过房租并上交，后未收取过房租；电费收取金额低于指控金额。
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就事实提出：（1）被告人张某仅收取过一次房租并已上交；（2）被告人张某向沈某、陆某收取电费金额仅为估算，没有书证予以印证，且可能存在承租户不交电费的现象；（3）张某系初犯，能自愿认罪、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在一年左右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4年，嘉兴市秀洲区新城成人文化技术学校(2007年6月更名为嘉兴市秀洲区高照成人文化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成校)搬入原高照乡交管站大楼，并负责交管站大楼的管理、使用，被告人张某时任成校校长，负责该校全面工作。2005年，就交管站大楼底楼三间店面及仓库，被告人张某代表成校与原承租户沈某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2004年9月1日至2005年8月31日)，租金10800元/年；同年9月12日，沈某��成校交纳租金10800元(2004年9月1日至2005年8月31日)。
2004年始，被告人张某代表成校向承租户沈某、陆某(2007年始收)等陆续收取电费；其中：2004年6月30日，张某向沈某收取电费2035.5元、2006年12月27日，张某向沈某收取电费4567.50元，共计6603元，均开具收据。期间，被告人张某利用职务便利，采用向承租户沈某、陆某收取电费、报销发票等方式，骗取并侵吞公款共计21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退出人民币80000元，现暂扣于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干部任免审批表、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嘉兴市秀洲区教育局文件、嘉兴市秀洲区教育文化体育局文件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某系事业编制，2001年被任命为新城成人文化技术学校校长，2007年被任命为高照成人文化技术学校校长，2012年被任命为高照成人文化技术学校正校级协理员。
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嘉兴市秀洲区教育文化体育局文件等书证证实：嘉兴市秀洲区高照成人文化技术学校系事业单位法人。
3、关于原交管站房产的情况说明、嘉兴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秀洲区增设街道优化区划布局的批复、关于新城街道、高照街道有关移交事项备忘录、划出资产明细等书证证实：因撤乡并镇，2001年原高照乡交管大楼归新城街道所有，新城街道将该房产转让给新城农技服务中心。2003年农技服务中心根据新城街道要求，将该房产交由新城成校管理和使用。2007年4月新城街道分设新城、高照两个街道，该资产属高照农技服务中心，该房产交由高照成校（原新城成校）管理和使用。2011年下半年成校搬离。
4、高照街道预算会计核算所证明证实：从2007年8月至2014年7月高照成人文化技术学校、高照街道农业服务中���均未收到过原交管站房产的固定资产出租收入。
5、电费报销财务凭证、历史电量电费清单、支出总审批表、电费专用发票、科目汇总表、事业支出明细账等证据证实：（1）2004年6月30日、2006年12月27日成校分别收取沈某电费2035.5元、4567.5元，并开具收据入账；（2）成校共报销2004年至2006年度电费11384.81元，2007年4月、10月及2010年2月成校总表电费共计1661.25元未报销，2011年6月起成校电费未报销，2004年至2011年5月其余电费均已报销，其中2006年10月电费941.15元重复报销；（3）被告人张某于2007年至2011年8月以报销2007年至2011年5月电费的名义，共领取32494.05元，期间未有沈某、陆某交纳的电费入账。
6、财产租赁合同、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往来款票据证明：2005年，嘉兴市国民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沈某）与新城成人文化技术学校签订���租金为10800元/年，期限从2004年9月1日起为期一年（2004年9月1日至2005年8月31日）及两年（2004年9月1日至2006年8月31日）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落款时间均为2005年3月25日）各一份，且合同均约定：承租方租赁期间的水电费按分表计收。2005年9月12日，新城成人文化技术学校收到沈某房租费10800元。
7、财产租赁合同、协议书、记账凭证、往来款收据证实：新城街道城管监察中队与沈某(顺达摩托车服务中心)就交管站底楼三间店面及仓库签约、交纳房租情况，其中2002年9月5日、2003年12月29日，顺达摩托车服务中心向城街道城管监察中队交纳6000元房租，城管监察中队开具往来款收据。
8、证人赵某证言证实：交管站大楼的总表除了办公室、教室的照明用电外，还包括了沈某、陆某等店面的用电，电力公司仅抄总表的电量，并按总表电量收费，下面分表的电量由成校校长张某去抄，电费亦由其收取。2011年左右，张某提出电费难收，让其停电逼承租户交电费，其与承租户交涉后，张某未再提及此事。
9、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04年成校搬至交管大楼后，成校校长张某告知其承租的店面现属于成校，由其收取房租、电费。电费之前稍少一点，后来稍多一点，平均4000元左右一年，前几年张某一年或半年一收，2012年始，其向张某提意见后，张某每一、二个月收一次电费。房租从2004年开始交给张某直至2010年，6000元/年。2005年因为办理维修站及工商注册需要，和张某签订过两份租赁合同，但内容自己未仔细阅看。2010年后其向张某提出签订租房协议，张某既未与其签订协议，也未收取房租。
10、证人陆某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某向其收取承租店面电费，大概每年年中、年底收取，数年来每年平均约2000元。
11、证人周某（时任新城街道农技服务中心副主任）证言证实：交管站大楼原是高照乡交管站的，2001年撤乡并镇后划归新城街道，后新城街道将其划到新城农技服务中心名下，2003年底新城街道决定将交管站大楼交由成校管理和使用。故从2004年开始，交管站大楼实际由成校管理、使用，租金亦由成校收取。
12、证人盛某(时任新城街道纪工委书记)证言证实：交管站大楼于2001年至2003年由新城街道城管监察中队管理、使用，负责人戴某，2003年底城管监察中队将交管站大楼还给街道；当时因有大批失地农民需培训，成校原场地不够使用，经街道集体讨论将交管站大楼交成校管理、使用，成校当时的校长是张某，2004年左右成校搬入交管站大楼。
13、证人戴某(时任新城街道城管监察中队中队长)证言证实：2001年5月至2003年底，交管站大楼由城管监察中队管理、使用，其中一楼三间店面出租给沈某，租金6000元/年，双方签有协议。2003年底城管监察中队搬离后街道将交管站大楼给成校使用。
14、被告人张某当庭供述：其于2005年向沈某收了10800元房租，因房租涨价之后沈某一直不肯交房租，对此其没有采取措施；2004年至2007年其收取电费后开具收据，全部交到成校账上，2007年之后收取的沈某、陆某电费未开具收据也未交到成校账上，但两人也有不交的情况，其中沈某的电费大概每年4000元、陆某大概每年2000元，电费有时一年一收有时半年一收，2005年沈某没有交电费。以前关于房租的供述与实际有出入是因时间太长记忆有偏差造成，现在看到财产租赁合同与收据就慢慢的把事情回想起来了。
15、案发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系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侦查发现，被告人张某未主动投案。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房租的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某在侦查、审查阶段及第一次庭审时均供述向沈某收取了2004年至2006年3年的房租，6000元/年，共计18000元未交至成校账上，之后未再收取；沈某陈述向张某交了2004年至2010年共7年的房租，6000元/年，共计42000元，张某未出具收据，也未与其签订过租赁协议。然根据辩护人提供的线索，侦查机关从新城街道财政支付(核算)中心调取了记账凭证、现金交款单、往来款票据、财产租赁合同，上述证据证实2005年成校与沈某就店面租赁签订了财产租赁合同；2005年9月12日，沈某向成校交纳了10800元（2004年8月31日至2005年9月1日的租房款）。对此，沈某解释该10800元包括了4800元电费，但2004年9月至2005年8月，成校电费总金额为3832.83元，即使考虑前次沈某交纳电费的时间2004年6月30日，然2004年7-8月成校电费金额为864.86元，两者合计4697.69元，仍与沈某所称交纳电费的金额不符。鉴于，证人沈某的陈述未有书证予以印证，其关于租金的陈述与书证矛盾，且不能合理解释，被告人张某又当庭否认其之前的供述，故公诉机关指控张某侵吞了42000元房租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信。
二、关于电费的问题。经查，(1)2004年6月、2006年12月，张某收取沈某电费后出具了往来款收据并入账；2007年至2011年8月，成校账上未有收取电费的记载，该书证与被告人张某关于2007年之后没有给他们收据，电费也没有交到成校账上的供述相吻合，亦与证人沈某、陆某关于张某收取电费后没有出具凭证的陈述相符。(2)鉴于电费计算为估算，2004年下半年、2005年度成校账上虽没有电费收入，但公诉机关在计算被告人张某侵吞电费时已考虑到2004年6月、2006年12月成校账上有电费收入，沈某实际交纳的金额与该期间成校实际用电量的差额，未将2007年之前的电费计入侵吞金额；2007年之后成校的实际电费虽较前有大幅度增加，但公诉机关仍根据被告人及证人关于年平均4000元、2000元的陈述予以认定，同时剔除未报销的2007年4月、10月、2010年2月三个月的电费计1661.25元，未扣除重复报销的2006年10月电费941.25元等就低按21000余元认定并无不当。(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1年或2012年上半年，因电费难收，张某让其以停电逼承租户交电费，其与承租户交涉后张某未再提及此事；证人沈某、陆某均证实电费已交纳，故被告人张某提出沈某、陆某未交电费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有财产共计21000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有理部分，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退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顾 侃
人民陪审员 蒋汉美
人民陪审员 黄志荣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卢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