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474号
原告陶明宝。委托代理人许宏伟，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慧萍，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林。被告叶爱莉。被告宋德云。被告辛启云。上述四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祝华，上海市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陶明宝诉被告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薛梅倩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明宝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宏伟，被告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明宝诉称：被告刘林、叶爱莉系夫妻关系，被告宋德云、辛启云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7日，原告与本案被告签订《借款协议》，本案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人民币90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7日至9月6日，由香港文浏国际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浏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当日，原告以银行转帐方式向被告叶爱莉支付借款900万元。同年8月21日，四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并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1日至9月1日，由文浏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辛启云未在协议上签名。原告于当日以银行转帐方式向被告刘林支付借款500万元。因被告未按时还款，原、被告先后于2014年9月24日及2014年10月15日签订《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计划书》，最后确认四被告尚欠原告借款559.2万元未归还。两次对帐数额相差105.9万元，因为期间发生了还款，并约定归还本金83.4万元，利息22.5万元，故双方在第二次对帐协议中扣除了该笔本金。嗣后，被告委托陈姓朋友向原告归还40万元，现要求被告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19.2万元，支付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以及律师费24.8万元。被告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对借款14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四被告虽自愿在2014年10月15日的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上签名，但对还款计划书确认的尚余559.2万元债务存有异议。被告自2013年8月21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已分别向原告本人支付301.54万元，向案外人秦某某支付1210.7671万元，向上海莘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39.53万元，总计1751.8371万元，这些款项均应视为向原告归还1400万元借款，故该笔借款已实际清偿完毕。原告与案外人秦某某是朋友关系，两人均为上海莘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被告于本案1400万借款发生前后与原告及秦某某均有经济往来。2014年10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之后被告共计向证人支付四笔还款，分别为：2014年12月由案外人武彪先后转账7万余元和51万余元以及2015年1月被告两次转账共计10万元。2014年10月15日还款计划书确认的559.2万元，实际上是以1400万元为借款本金，按月利率4%计算的自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的利息总额。而月利率4%超出法律规定，现被告方不同意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故若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则被告方已经全数归还了原告诉请的债务。另，2014年10月15日还款计划书上无案外人刘某的签名，该计划书应当确认为无效；2014年9月24日还款计划书上的刘某签名为刘林代签。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7日，被告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及案外人刘某与原告陶明宝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出借给被告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及刘某玖佰万元，被告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及刘某为所经营的企业购买经营船辆之用。以银行划帐凭证为准，原告自工商银行划入被告叶爱莉招商银行账户；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9月6日止；逾期不还应向原告支付该笔借款的违约金及利息每日千分之二计算；担保人文浏公司对本借款作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贰年；协议各方发生不可协商的争执时，可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诉讼。若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及刘某未能按时还款引起诉讼，则应承担原告由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2013年8月21日，被告刘林、叶爱莉、宋德云及刘某与原告陶明宝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出借给刘林、叶爱莉、宋德云及刘某伍佰万元，刘林、叶爱莉、宋德云、刘某为所经营的企业在招商银行还贷之用，以银行划帐凭证为准，原告自工商银行划入刘林招商银行账户；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21日至2013年9月1日止；逾期不还应向原告支付该笔借款的违约金及利息每日千分之二计算；其余约定与2013年8月7日《借款协议》一致。2014年9月24日，原告与被告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签订《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四被告确认向原告借款1400万元，至今尚欠原告642.6万元，承诺2014年10月12日归还原告180万元，余款按月归还(每月不低于60万元)，如四被告逾期不还，应向原告支付该笔借款的违约金及利息每日千分之二计算。案外人文浏公司对本借款作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贰年。协议各方发生不可协商的争执时，可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诉讼。若四被告未能按时还款引起诉讼，则应承担原告由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2014年10月15日，原告与四被告再次签订《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四被告确认向原告借款1400万元，至今尚欠原告559.2万元，承诺2014年10月30日归还原告80万元，余款按月归还(每月不低于60万元)。案外人文浏公司仍承担该笔借款的担保责任，其余约定与2014年9月24日《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一致。嗣后，四被告向原告还款40万元。另查：原告为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8万元。审理中，证人秦某某到庭作证称：1、证人与原告陶明宝、被告刘林、宋德云均是经人介绍相识的朋友关系。原、被告方均向证人借款，其中原告向证人借款200万元至300万元，被告方借款金额与次数记不清了，可能在500至600万元。2、关于1400万元借款一节，证人知晓，原、被告间该1400万元借款是原告个人与被告的借款，其中并无证人出资。被告还款部分其中有200至300万元经原告指示直接向证人还款用于充抵原告与证人之间的债务。3、关于对账，由于证人借款给原告，原告指示被告向证人还款，故三方帐目不清楚，遂进行对帐，证人参与了前后两次对账，被告叶爱莉系文浏公司的财务，由其主持了对账，对账后，被告方与证人之间的借款均已结清，凭证亦已归还。4、关于2014年1月29日被告刘林从光大银行贷款238万元至上海莘韦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一节，证人称其不清楚如何结算，其与原告均系上海莘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被告与上海莘韦贸易有限公司并无经济往来。5、关于被告方通过信用卡透支套现向上海莘韦贸易有限公司先后支付11.8万元、50.2万元、38.4万元一节，系因被告宋德云称信用卡透支很多钱，要求证人帮其归还，归还后又再通过POS机拉卡套现还款给证人，故证人为其拉了POS机套现，当时由被告向证人出具了借条，信用卡还款后证人就将借条还给被告了，该款与本案借款无关。6、关于还款协议签订后于2014年12月由案外人武彪分别转账7万余元和51万余元以及2015年1月由被告两次转账共10万元一节，其中武彪两次转账与原告的1400万债务无关，与被告和证人间的债务无关，也与原告和证人间的债务无关。被告的10万元转账系被告为了向文浏公司船员发放工资，其向证人另借款90万余元，一并通过证人账户发放船员工资，该款与1400万元债务无关，系证人与被告间在对帐后新产生的债务。7、迄今为止，原告、被告分别与证人之间有尚未结清的债权债务。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四被告确认借款1400万元，但主张已经归还1751.8371万元，其中向证人秦某某支付1210.7671万元，向上海莘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39.53万元，被告认为此款均应视为向原告归还借款，但原告及证人对此均予否认，现四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证人及上海莘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钱款与归还原告借款相关，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先后两次签订《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对剩余的债务进行了确认，现无证据表明原告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与被告签订协议，本院确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理应依约归还借款。被告于签订最后一份《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之后向原告归还40万元，应予扣除，故原告要求四被告归还借款本金519.2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逾期还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原告关于利率的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为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其关于律师代理费的主张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据实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陶明宝借款本金人民币5,192,000元；二、被告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原告陶明宝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人民币5,192,000元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陶明宝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6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4,800元，及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被告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薛梅倩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丝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