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民终5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科亨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梅厂镇福源经济区办公楼201-2。
法定代表人：张栋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默，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军，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武清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建筑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泉达路与北财源道交口。
法定代表人：薄振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民，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新，天津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科亨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建筑公司（以下简称武清二建）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4民初14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武清二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两审诉讼费用由武清二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科亨公司已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全部由天津市武清区鸿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鹏公司)支付，且科亨公司的2650万元还款亦全部支付至鸿鹏公司账户，故本案实际存在的是科亨公司与鸿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鸿鹏公司支付的款项为武清二建向科享公司支付的借款与事实不符。其一，四份《借款协议》均无武清二建和科亨公司盖章确认，对科亨公司未生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二，武清二建未向科亨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实际付款人是鸿鹏公司。其三，就涉案款项的收款，科亨公司的原始财务凭证记载系科亨公司与鸿鹏公司之间的往来款。其四，关于2016年4月14日的800万元，武清二建没有提交科亨公司的收款收据，科亨公司原始财务凭证记载该笔款项系鸿鹏公司支付的投标保证金，不属于借款性质，与武清二建无关。其五，关于2016年3月24日的500万元，付款人为鸿鹏公司，收款人为吉林省华润科亨实业有限公司，故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其六，科亨公司的所有还款均实际付至鸿鹏公司账户，且科亨公司原始记账凭证记载上述款项为付鸿鹏公司往来款，电子交易回单记载上述款项用途为往来款，与武清二建无关。2.一审判决依据鸿鹏公司两位在职员工的证言认定鸿鹏公司为武清二建实际控制设立，并认定鸿鹏公司财产属于武清二建所有，于法无据。其一，于海龙和尹靖玉均为武清二建在职员工，与武清二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不予采信。其二，武清二建和鸿鹏公司股东于海龙、尹靖玉均未提交书面的代持股协议，不能证明其代持股关系。其三，鸿鹏公司现已被注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鸿鹏公司是由武清二建进行清算，亦不能证明鸿鹏公司注销时已确定公司所有剩余资产包括应收款等债权归武清二建所有。其四，武清二建和鸿鹏公司属于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鸿鹏公司的财产应归鸿鹏公司所有，一审判决认为鸿鹏公司所付款项属于武清二建所有，违背法人财产制原则。3.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科亨公司与武清二建于2016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6月6日协议)性质为以房抵债协议，另一方面却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情况下认定该协议已解除，并据此认为武清二建有权选择依据原借款协议主张权利，超出了武清二建的诉讼请求范围，于法无据。其一，6月6日协议与借款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二，若6月6日协议中提到1650万元就是四份借款协议剩余所欠借款本金，则6月6日协议应事实取代原四份借款协议，武清二建只能依据6月6日协议要求科亨公司交付抵债房屋，无权依据已被取代的原四份借款协议主张偿还借款本息。其三，武清二建的诉请是要求科亨公司依据原借款协议偿还借款本息，关于6月6日协议是否解除、能否履行、如何履行以及责任承担等均非本案审理范围。4.2014年两笔款项的尚欠余款350万元及其利息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一，本案共涉及四份借款协议，诉讼时效应按每份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分别计算。其二，科亨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偿还最后一笔750万元，故2014年两笔款项本息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5年3月28日，截至2017年3月27日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其三，6月6日协议提到的是履行合同保证金，与借款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案借款诉讼时效未因此中断。
武清二建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为：1.武清二建与科亨公司之间有书面借款协议，科亨公司以协议没有盖章为由否认协议效力，与法律规定不符。2.武清二建通过下属企业鸿鹏公司的账户将涉案借款支付给科亨公司，就其中三笔借款科亨公司向武清二建出具了收据。3.武清二建一审时申请证人出庭，证实鸿鹏公司的实际股东是武清二建。代持协议是代持股人与实际持股人之间的协议，双方认可代持关系即可，与涉案借款无关。科亨公司在另案中承认其与武清二建之间存在涉案借款关系，并将本案一审判决作为证据提交，表明其认可与武清二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4.武清二建提供6月6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科亨公司也承认双方之间没有保证金的事实。6月6日协议中称1650万元为履行合同保证金而非借款，原因是双方发生第四笔借款时，科亨公司在向案外人融资，为了顺利融资而回避借款的说法，所以科亨公司将该笔借款记载为投标保证金，武清二建的记账凭证上记载为履约保证金。故6月6日协议载明的履约保证金实际为借款。
武清二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科亨公司偿还借款1650万元并给付截至起诉之日（2017年11月23日）所欠利息12052542.48元，本息合计28552542.48元；2.判令科亨公司给付自起诉次日起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所应付的利息（以16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科亨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作如下认证：1.对于武清二建举证的4份借款协议，为第一笔2014年1月20日科亨公司向武清二建借款2000万元、第二笔2014年3月12日科亨公司向武清二建借款1000万元、第三笔2016年3月24日科亨公司向武清二建借款500万元、第四笔2016年4月14日科亨公司向武清二建借款800万元，科亨公司因没有其单位公章而不认可对其公司发生效力，但认可证据上科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栋梁签字的真实性，该院审查认为，该4份借款协议列明了协议双方分别为武清二建和科亨公司，落款签字处乙方有科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栋梁签字，既然科亨公司认可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真实性，而协议列明的乙方主体为科亨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有权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的，故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应视为公司意志，对科亨公司生效，该院认可上述证据在证实双方借款法律关系成立及双方对借款金额、期限、利息的约定内容的事实上具有证明力。2.对于武清二建提交的3份收款收据（内容分别为2014年1月20日科亨公司收到武清二建借款2000万元、2014年3月12日收到武清二建借款1000万元、2016年3月30日收到武清二建借款500万元），科亨公司因与其公司自身财务资料记载内容不一致而不认可真实性，该院经审查认为，该3份收款收据收款单位处盖有科亨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有科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栋梁签字，经法庭询问，对于科亨公司单位的财务专用章科亨公司不确认真实性，但并不对其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该院认可该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并确认该财务专用章在处理财务内容上对科亨公司的效力，况且收款收据之上还有科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能够证实科亨公司认可收款的事实。3.对武清二建提供的第一笔20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第二笔100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和第四笔800万元的转账支票及支票存根，科亨公司认可真实性，也承认收到了相应款项，但质证称来款均非武清二建，而是案外人鸿鹏公司，其欠款对象是鸿鹏公司而非武清二建；但武清二建提供鸿鹏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单，科亨公司认可其真实性，该证据显示鸿鹏公司原股东两名，分别为尹靖玉、于海龙，于海龙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已于2017年2月27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同时上述两名股东出庭作证，证实其二人为武清二建职员，武清二建以其二人的名义成立鸿鹏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决策权都在于武清二建，鸿鹏公司就是属于武清二建的，从鸿鹏公司账户向科亨公司账户出借的钱也是属于武清二建的；虽然科亨公司坚持认为其是与鸿鹏公司有往来款，承认欠鸿鹏公司钱而非武清二建，但该院审查认为鸿鹏公司作为出款主体并不主张权利，而且原法定代表人、股东均承认从原鸿鹏公司账户出去的钱都属于武清二建，与武清二建提供的且该院已经认可证明力的借款协议、收款收据相互关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科亨公司向武清二建借款的事实。关于第三笔500万元款项的银行汇款凭证，虽然收款单位是吉林省华润科亨实业有限公司，科亨公司质证称并未收到该笔款，与其无关，但该笔款项的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上有科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栋梁签字，能够说明其代表科亨公司认可该笔款项作为科亨公司借款，同时该笔借款还有科亨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再结合该笔款项的借款协议，能够相互佐证，故该院亦认可该笔款项为科亨公司向武清二建借款且武清二建已向科亨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的事实。4、对于科亨公司提供的其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等记载前述借款为与鸿鹏公司的来款，首先银行进账凭证与武清二建提供的转账支票、银行回单实为一种类型的证据，一方为出款、一方为入款，该院已经论证了武清二建银行凭据的证明力，故科亨公司再以此说明款项往来主体不是武清二建从而证实出借方非武清二建的事实不能对抗武清二建提供的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该院不予采信其证明力；其次记账凭证为其自己内部记账使用，对外欠缺效力性，其将这些款项记载为鸿鹏公司的来款，但未考虑向武清二建出具的收款收据和借款协议的内容，故该院亦不认可其证明力。科亨公司提供的还款2650万元的银行汇款单，款项进入的是鸿鹏公司账户，武清二建认可真实性，但自认钱款打入鸿鹏公司账户即还给了武清二建，该院认为既然确认了鸿鹏公司是武清二建实际控制设立的，而武清二建又自认收款，则能够说明本案借款、还款法律关系和效力发生于武清二建与科亨公司之间，对科亨公司以此证实关于涉案款项的权利义务关系发生于科亨公司和鸿鹏公司之间的事实不予确认。5.武清二建提交的6月6日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为以房抵债，欲证实其向科亨公司主张剩余1650万元借款本金及所有借款已产生的利息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双方将折抵房屋的价格作价6000元每平方米，远低于市场价格，同时约定了270万元的经济损失，房屋的差价部分和270万元的经济损失即针对的是借款利息的金额；科亨公司认可该协议签订的真实性，但否认关联性，理由为该协议内容是关于科亨公司欠武清二建履行合同保证金1650万元并以房屋抵偿的相关约定，与借款并无关系，另外即使被认定为是关于双方未偿还借款内容的约定，则双方已经以该协议替代了原有的4份借款协议，武清二建只能履行本协议向科亨公司主张交付房屋而无权再向科亨公司主张返还借款。该院审查认为，首先关于武清二建分4笔共向科亨公司出借借款本金4300万元、科亨公司已向武清二建还款2650万元的事实已确认，则科亨公司尚欠武清二建的借款本金为1650万元，而武清二建提供的2016年6月6日双方签订的这份以房抵债协议所约定的抵偿款恰为1650万元，从金额上完全吻合；其次，既然科亨公司认可协议真实性并主张协议是关于履行合同保证金的约定，但其并未能说明双方之间存在何种其他法律关系需要大额履约保证金的事实以及科亨公司如何欠武清二建履约保证金的情况，因科亨公司不能举证说明双方存在欠付履约保证金的其他事实关系，故该院确信此协议为双方对于欠付借款的还款方式之约定的事实存在上具有高度可能性，与借款关系具有关联性，确认该协议的签订对科亨公司欠武清二建的借款事实上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6、关于武清二建提交的利息计算表，科亨公司质证称在双方借贷关系及数额被法院认定的前提下，认可武清二建计算的借还款期限及利息的计算数额，该院亦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事实是发生在武清二建与科亨公司之间还是科亨公司与案外人鸿鹏公司之间？双方借款数额为多少？2.武清二建2014年出借的两笔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及未收回的本息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点1，在对证据和事实的认证部分已作论述，能够认定借款事实发生在武清二建与科亨公司之间，科亨公司分4笔向武清二建借款共计4300万元。关于争点2，根据武清二建提供的借款利息表显示，1650万元未还款中包含的第三笔和第四笔未还本金合计1300万元，均系2016年度发生的借款，武清二建于2017年12月份起诉，本身即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另外350万元，系包含于科亨公司在2015年3月27日最后一笔还款后所欠的2014年度1000万元的借款本金当中，该笔款项因2016年6月份双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而产生时效中断，亦不超过诉讼时效,而利息属于借款本金的从权利，主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则其对应的利息作为从权利亦未过诉讼时效。关于武清二建向科亨公司出借的第一笔2000万元（已偿还）和第二笔1000万元中650万元（已偿还）所产生的利息是否经过诉讼时效问题，武清二建主张2016年6月份所签以房抵债协议中约定的房屋折抵单价6000元每平方米低于市场价格，差价部分即为对欠付利息的偿还，该院认为既然双方约定的内容是以房屋抵偿债务，则必然要涉及房屋价值是多少，欲以此抵偿多少债务的问题，而抵债协议中约定别墅房屋作价6000元每平方米，确实明显低于正常市场价格，故其差价部分应包含所借款项产生的利息，而在所签抵债协议当中武清二建也并没有明确放弃如此巨额利息的意思表示，所以应认为抵债协议对应的债权范围包括已还款265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科亨公司偿还完毕上述本金的时间发生在2015年3月份，即使按照旧法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到2016年6月份时亦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所以该协议对此部分利息亦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
关于武清二建能否依原借款协议主张权利问题，经该院向科亨公司询问，其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10个工作日内将其名下五套别墅网签到武清二建名下的义务，而且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份，至今已有近两年时间，科亨公司仍未履行协议义务，既然是科亨公司违约在先，造成以房抵债的协议至今未能履行，又经该院当庭询问武清二建，武清二建表示因科亨公司无法履行以房抵债协议，才按照原借款协议主张权利，武清二建作出了不再履行抵房协议的意思表示，则该协议应因科亨公司违约而解除，武清二建依据原借款协议要求其继续偿还借款并无不妥。武清二建主张返还借款，是欲使受损害的权利恢复到圆满状态，而科亨公司无论是用房屋抵偿借款或者是返还借款只是还款责任的形式不同而已，科亨公司先行违约放弃了以房屋还款的责任形式，根据公平和诚信原则，武清二建应享有主张权利的选择权，以期自己的权利得到应有的保护，而不是像科亨公司所说的只能继续主张要房从而丧失选择要钱的权利，所以科亨公司理应偿还所欠武清二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关于武清二建主张的利息数额，按照双方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期内利息4笔均为10000元，经折算不超过年24%的利率标准，逾期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依武清二建提交的利息计算表显示，亦未超过年24%的利率标准，且科亨公司对武清二建的计算金额认可，予以确认。其中，已还款2650万元产生的利息数额为6306306.88元；350万元未还本金产生至武清二建计算的截止日（2017年11月23日）为1782564.36元；第三笔借款和第四笔借款产生至武清二建计算的截止日（2017年11月23日）利息为3963671.24元，以上利息数额予以认可，前述未还本金的利息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对于武清二建主张的自起诉次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约定的逾期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亦应得到支持，因武清二建资金一直在科亨公司处占用，以后期间产生的皆为逾期还款的利息，本案立案之日为2017年12月1日，此日为2017年12月2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天津科亨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天津市武清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建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500000元，利息12052542.48元，以上合计28552542.48元；二、被告天津科亨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向原告天津市武清区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建筑公司支付16500000元未还款的利息，期限自2017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8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7281元，由被告天津科亨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武清二建提交下列新证据：1.（2018）津01民初567号案件的询问笔录，证明科亨公司在另案中自认与武清二建存在借款关系。2.张栋梁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不是科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鸿鹏公司注销工商档案材料，证明鸿鹏公司的注销程序是简易注销，注销时对外没有债权债务，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于武清二建和科亨公司之间。科亨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武清二建与科亨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借款关系的问题，综合全案证据，武清二建提交的借款协议能够证实双方存在真实明确的借贷合意；武清二建提交的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及证人证言等能够证实武清二建已通过案外人鸿鹏公司账户将涉案借款实际交付科亨公司。
科亨公司主张涉案借款系发生在其与案外人鸿鹏公司之间，但其未提供能够证实科亨公司与案外人鸿鹏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充分证据，且其不能对于科亨公司与武清二建之间的借款协议作出合理解释，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科亨公司主张即使其与武清二建存在涉案借款关系，亦已被在后的以房抵债协议取代，但科亨公司并未就以房抵债协议向武清二建实际履行，且以房抵债协议的签订是在科亨公司逾期未还款付息的违约行为实际存在的情况下，为促成科亨公司完成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付息义务，对履行方式加以变通的合意行为，其目的亦是使武清二建受到损害的权利恢复到圆满状态，实质上均是科亨公司履行还款付息责任的形式，科亨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亦未作出立即履行以房抵债协议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和诚信原则确认武清二建在其受损权利长期未获填补的情况下享有主张权利的选择权，具有合理性，科亨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科亨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此已作充分论述，科亨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科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84563元，由上诉人天津科亨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丽莲
代理审判员 陈 晨
代理审判员 苗法礼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韩晓艳
书 记 员 吴清霞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