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13刑初333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海涛，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吉林省德某市人，户籍地：德惠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原德某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德某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主任、德某市政法委副书记。住德惠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8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九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东升，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段军，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以长九检刑检刑诉（2016）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涛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聂靖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海涛及其辩护人杨东升、段军，证人王某1、陈某1、李某1、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海涛于2007年9月，在担任德某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期间，将其儿子杨某1、侄子杨某2录用为本单位事业编制人员，被告人杨海涛在明知杨某1、杨某2从未在单位上班的情况下，于2010年6月至2011年4月间，利用职务之便指使单位财务人员为杨某1、杨某2办理工资、医保及住房公积金手续。截止到2015年4月杨某1、杨某2的工资、医保、住房公积金数额共计人民币243446.65元全部被杨海涛占有。
被告人杨海涛于2012年11月份，在担任德某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及德某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主任期间，私自将本单位铲车为个人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后被告人杨海涛利用职务之便使用德某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款项支付死者家属赔偿金人民币39.8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工资领取明细、兴达公司会计凭证；被告人杨海涛的供述及辩解；证人杨某1、杨某2、周某、孙某等人的证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海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杨海涛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海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杨某1、杨某2的工资没有交给他。依照执法局惯例，长期不上班人员工资都作为小金库资金，由周某管理，用于上班人员加班补助、餐费、临时雇工等费用。此规定单位开会宣布了，大家都知道。二人的住房公积金及医保卡也没有领取。办理工作并不是为了开工资，是为了将来孩子有工作退路，实际上二人不上班但工资也没领，都作为单位小金库资金使用了。小金库票据给郭宏宇了。在纪委调查时为了防止小金库暴露，告诉周某、李某2、李某1、王某1、陈某2等人就说长期不上班人员开支了。修复德某粮库是单位工程，单位出铲车是合理的，发生事故后单位赔偿是正当的，单位是赔偿的主体。
被告人杨海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杨海涛为杨某1、杨某2办理工作，并非出于冒领工资，不具备贪污公款的主观故意，由此派生的工资款项均用于本单位人员的加班费、误餐费等支出。
1、杨海涛没有以此种方式实施贪污犯罪的主观故意
为杨某2、杨某1办工作，是因为按当时的政策，事业单位录用人不用考试，走正常的程序：接收单位同意—编办审核—人社局终审即可。杨海涛为孩子将来能有正式工作，通过正规途径、程序递交了真实的审批材料后，将两个孩子录用为本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工人编制人员。
2、认定杨海涛将杨某2、杨某1工资据为己有的证据不足
（1）杨某2、杨某1、杨海涛未直接领取过工资。原始财务凭证，证实杨某1、杨某2及杨海涛均未直接在工资单上签字并领取工资。
（2）是否由周某、李某2等人将“工资”交给杨海涛不清。
（3）周某、李某2原证实将二人工资交给杨海涛系事出有因。为保护用于发放加班费的小金库不被查出，杨海涛、周某分别或一并找到相关人员，要求对调查人员统一口径，一致称不存在有人将不上班工资用于单位支出而均由本人或他人转交本人。
因此指控的该起事实的证据中，仅为证人证言，且证言之间不能够相互映证，在相互矛盾的证言被排除后，认定杨海涛收取过二人工资款的证据未达到刑事证据证明的标准本案认定杨海涛收到杨某2、杨某1二人工资的证据仅有周某证言，且其他证人证言又否定了周某的说法，显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映证。
3、关于公积金、医保卡，为人事主管部门要求办理，杨海涛未主动安排人员办理公积金及社保卡；卡内金额未支取使用。因此，杨海涛无将公积金及医保卡内金额据为己有的主观故意，无法认定公积金账户、医保卡账户中的4.7万元为杨海涛贪污数额。
二、粮库围墙工程并非杨海涛个人工程，执法局为本单位铲车肇事赔偿的主体，应由执法局支出该款项。外包粮库围墙工程为包工不包料的包清工形式，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系杨海涛个人工程。在该工程是执法局按包清工方式包给实际施工人王成文，用铲车送料属于执法局履行合同义务、杨某3出车为职务行为、执法局为铲车肇事的赔偿主体，在杨海涛就赔偿事宜已同班子主要成员说明的情况下，该起指控属于事实不清，不应按犯罪认定。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杨海涛于2007年9月，在担任德某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期间，将其儿子杨某1、侄子杨某2录用为本单位事业编制人员，杨某1、杨某2被录用后未上班。自2010年6月至2015年4月间，财政拨款给杨某1工资96，760.00元、杨某2工资99，493.00元；自2011年4月至2015年7月，杨某1住房公积金账户缴存金额为人民币15，729.58元，医保账户金额为人民币7，913.74元；杨某2住房公积金账户缴存金额为人民币15，743.59元，医保账户金额为人民币7，913.74元；以上杨某1、杨某2二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96，253.00元，被杨海涛据为己有，二人住房公积金及医保账户金额未支取。
2、被告人杨海涛于2012年11月份，在担任德某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及德某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主任期间，德某市政府修建德某市三道街，由德某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负责拆迁，在拆迁过程中将德某市粮库山墙毁坏，三道街贯通过后，由德某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负责将德某市粮库山墙修复。德某市行政执法局铲车司机杨某3在修复粮库山墙运料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后用德某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款项支付死者家属赔偿款人民币39.8万元。
上述第一起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情况；
2、德某市人民政府德府干任（2011）第6号文件：载明杨海涛于2007年8月担任德某市行政管理局局长。2011年11月担任德某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主任（兼）。
3、到案经过：载明2015年8月14日长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杨海涛涉嫌贪污、挪用公款的犯罪线索及本人一并移交九台区人民检察院，九台区人民检察院当日立案侦查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4、职工录用表、劳动合同书、身体检查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合同表等相关手续证实，杨某1、杨某2于2007年9月1日被招录到德某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
5、德某市行政执法局关于杨某1开支情况说明证实，从2010年6月到2015年5月杨某1工资表上共领取96760元；从2011年4月至2015年7月住房公积金帐户余额为15729.58元；医保帐户金额为7913.74元。
6、德某市行政执法局关于杨某2开支情况说明证实，从2010年6月到2015年5月杨某2工资表上共领取99386元；从2011年4月至2015年7月住房公积金帐户余额为15743.59元；医保帐户金额为7913.74元。
7、杨某1、杨某2工资领取情况汇总表。
8、杨某1、杨某2领取工资明细表。
9、杨某1、杨某2住房公积金及医保缴费明细。
10、杨某1、杨某2医保卡两张。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2015年7月27日证言证实，杨某1没有在执法局上班、没有领取过工资。详细证言如下：
2010年时，我不想念书了，我父亲杨海涛说：“不想念书，就上班吧”。我正式知道我在德某市行政执法局上班是今年的4、5月份。我父亲杨海涛给我打电话说：“2010年的时候，你不想上学，想上班，我把你安排到德某市行政执法局上班。你就好好上学，别人怎么说你不用管。”具体怎么办理的，我不知道，但我父亲2010年时把我身份证拿走一段时间。我没有领取过工资，是否发给我和谁领的工资我也不清楚。我父亲也没有以工资的名义给过我钱。
2、证人杨某22015年10月16日证言证实，他没有在执法局上班、没有领取过工资。详细证言如下：
我没在德某行政执法局工作过，但是我知道我叔给我办过一个工作，怎么办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没在德某市行政执法局领取过工资。工资领取明细情况表上的签字都不是我签的，谁签的我不知道。在我叔杨海涛被纪委调查之前，我父亲杨松跟我说：“如果有人找你调查你在行政执法局开支的事，你就跟调查人员说你一直都在上班，并领取工资。”我在杨某1那里见过我的医疗保险卡，但是他没给我，应该在杨海涛那保管着，住房公积金卡我没见过。
3、证人周某2015年10月13日证言证实，杨某1、杨某2的工资都交给了杨海涛。详细证言如下：
2010年6月份至2010年12月份杨某1、杨某2工资表上的签名都是郑某签的。这俩人的工资应该都是交给杨海涛了。因为杨海涛告诉过我和会计李某2，将杨某1、杨某2的工资给他。我们单位有雇工费用，这些费用是到地税局开的雇工发票，没有其他报销形式，这部分费用都从单位财政帐户支出。我们单位有加班补助和福利都是以现金的形式发放的，制作加班补助发放表，领导在表上签字之后，就可以报销入帐，这些补助和福利费直接从单位财政帐户里支取。
证人周某2015年10月16日证言证实，杨某1、杨某2的工资都交了杨海涛以及医疗卡和住房公积金的情况。详细证言如下：
杨某1、杨某2的工资从2015年5月之后就不开支了。因为2015年5月局长杨海涛因为杨某1、杨某2吃空饷的事，被市纪委调查了。这期间单位做工资表的时候，杨海涛上我们办公室告诉我和会计说：“现在纪委正在调查吃空饷的事，以后不要给他们俩开工资了，现在就停发工资。”从那之后，他们俩的工资就在单位的财政帐户里。二人是从2010年6月开工资，我看了他俩2010年6月至2015年4月的工资领取表，2012年11月工资表上签名是杨某1、杨某2，2012年12月签名杨某1，2013年1至6月、8月至12月领取签名是杨某2、2015年的4月领取签名是杨某2，其余的领取签名，都是别人签的自己的名字。杨某1、杨某2的签名都不是本人签名。2012年11月至12月份的杨某1、杨某2的签名是我代签的。2013年的1至6月、8至12月是李某2签的，剩下的签名都是别人签的自己的名。杨某1、杨某2的工资不是本人领取的，因为他俩没上班。别人签完字，也不领取二人的工资，杨某1、杨某2的工资每月都是我或李某2直接交给杨海涛的。每月发工资的时候，我或者李某2就将杨某1、杨某2的工资拿到杨海涛的办公室交给杨海涛了。杨某1、杨某2第一次开支的时候，杨海涛就告诉我和会计说：“以后杨某1、杨某2的工资开支后，就把他俩工资送到我办公室交给我。”因为是领导安排的，我们就每个月都把杨某1、杨某2的工资交给杨海涛，这样一直持续到2015年4月。杨某1、杨某2有住房公积金和医疗保险，现在仍在继续缴存。卡在谁手里我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使用的。
证人周某2015年10月18日的证言证实，每月都是她将杨某1、杨某2的工资交给杨海涛，她是按照杨海涛给她的人员分布表制作工资表。详细证言如下：
2015年4月工资领取表上杨某2的签名是我代签的，2010年6月至2015年4月每月都是我将杨某1、杨某2的工资交给局长杨海涛。工资表上都是别人代签的名，杨海涛怎么处理的这些钱我不知道。我每个月都是根据杨海涛给我的人员分布表制作工资表。2010年的7月、2014年1月、2月杨某1、杨某2没有工资，应该是杨海涛给我的人员分布表上没有他俩的名字。
证人周某2016年7月27日证言证实，杨某1、杨某2的工资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由她交给杨海涛的，李某2偶尔也给杨海涛送过工资。详细证言如下：
杨某1、杨某2的工资基本上每个月都是我领取的，之后送到杨海涛的办公室交给杨海涛，但也有时候是别人领取后交给杨海涛的。我除了领他俩工资外，王某1、李某1还领过，工资表上有他们的签名，他俩是大队的内勤，我们单位领工资一般都由内勤去领，然后拿回大队再分。我领他俩工资是杨海涛曾经向我和李某2交代过，说以后杨某1和杨某2的工资取出来由我交给他。李某2偶尔也给杨海涛送过工资，也就一两回我忙不开，我就让她去把杨某1和杨某2的工资给杨海涛送去。郑某代签的他俩工资由我代交给杨海涛了。
证人周某2017年3月1日证言证实，于某1、陈兰信、杨建波三人长期不上班，杨海涛交待工资不发本人，单独记小账，用于其它票据支出，记得有加班费和雇工费还有其它费用，具体都是听他安排，没有账也没有传票，就是记录在A4纸上，附上报销票据，交给杨海涛。杨某1和杨某2的工资都交给杨海涛了，没有用于支付过其它费用开支。李某2也给杨海涛送过杨某1和杨某2的工资。她没有对王某1、李某1、李某2、于某2说过，为了保护小金库，就对纪检委和司法机关说把杨某1和杨某2的工资交给杨海涛。
证人周某2017年3月3日证言证实，李某1和王某1没有给杨海涛送过杨某1和杨某2的工资，偶尔一两次李某2送过。
4、证人李某22015年7月9日证言证实，单位支出从财政拨款支出。她在工资表上给别人代签过字，其中有杨某1、杨某2，这些人的工资没有发放到科室，周某怎么处理的她不知道。详细证言如下：
我们单位的各项支出都是从财政拨款支出的，有两个帐户，一个是拨款帐户，一个是零余额帐户。工资都是财政拨款，现金发放。每月劳资员周某制作工资表，领导签完字后，将工资表交到财务这里，财务到银行取现金。取完钱后，通知各科室科长或者内勤里财会取出各科室工资钱。各科科员到自己的科室领取工资，并在表上签字。签完字后，各科科室将工资表返给财务。领导班子成员、办公室工作人员都是直接到财会处领取工资，并在工资表上签字。我自己的工资都是由我本人签字领取的。2014年的时候单位着急入帐，我就替别人在工资表上签了我自己的名字了。替谁签了，我记不清了。这些人的工资，我都交给办公室了，由办公室给这些人发工资。（经办案人员给其出示工资表后）我给杨某1、杨某2、刘士萌、陈某2、于某1、杨建波、王恩仲、袭奇在工资表上签过。钱都在现金员周某那，最后是谁领走的，我不知道。这些人的工资没有由科长或者内勤代签，是因为这些人没上班，杨海涛告诉我：“你在工资表上把字签了。”2014年1月的一天杨海涛把我和现金员周某叫到他办公室，交代我说：“从2014年1月以后的每个月，工资表上没有人签字的，你都给签了。”钱都放在周某那里，我代签这13张工资表上，就有杨某1、杨某2，这些钱没有发放到各科室，周某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各科室费用全部都是到财务处报销，报销需要经手人、队长和主管领导、杨海涛局长签字审批，各科室的费用有雇人干活的劳务费、维修费、办公用品、车费、燃油费。
证人李某22015年10月16日证言证实，杨某1、杨某2的住房公积金及医保卡是杨海涛让她办理的。她办完后，将二人的住房公积金卡交给杨海涛。
证人李某22015年11月18日证言证实，杨某1、杨某2的工资表上她给代签过，但没领过工资，工资怎么处理了不清楚。她办完住房公积金卡交给杨海涛了。详细内容如下：
2015年5月杨海涛因杨某1、杨某2吃空饷被纪检委调查了，这期间作工资表的时候，杨海涛上办公室告诉我和周某说：“纪委正在调查吃空饷，不要给杨某1、杨某2开工资了，现在就停发工资了”。从2015年之后就没在作工资表，二人的工资在单位的财政帐户里。杨某1、杨某2的工资签名都不是本人签名，二人不来执法局上班。2012年11月、12月、2015年4、签名是周某代签的。2013年的1至6月、8至12月、2014年3至12月、2015年1至3月是我代签的。2011年1月、2011年3至6月的签名是陈某2、2013年7月签字是于某1这名字是我代签的。其余的工资表上签名应该都是别人签的自己的名字。杨某1、杨某2第一次开工资的时候，杨海涛告诉我和周某说：“以后杨某1、杨某2的工资开支后你们把他俩的工资表代签了。他俩的工资就留着交给我。”因为领导安排的所以每月都是我们代签的，之后工资怎么处理了，我不知道。杨某1和杨某2也有住房公积金和医疗保险，这些钱都从财政帐户支出。二人的公积金卡办完后我交给杨海涛了，医疗保险卡我不知道。
证人李某22017年3月1日证言证实，她替杨某1、杨某2在工资表上签过字。他俩长期不上班，杨海涛把周某和她叫到杨海涛办公室交代说，二人的工资由她俩在工资表上代签字，签完后工资交给杨海涛。工资都是周某给杨海涛送的，周某没有时间送时，她也去杨海涛办公室给送过二人的工资。她没有和周某、李某1、于某2等人研究过对司法机关说杨某1、杨某2二人工资交给杨海涛，其他人是否研究过她不清楚。
5、证人郑某2015年7月7日证言证实，他在德某市行政执法局担任办公室主任。单位工资发放归他管，杨某1和杨某2长年不上班，工资也领，纪委在调查吃空饷时，杨海涛对他说：“就说杨某1这五年的工资由办公室领取用于雇工费用了。”他们单位雇工费用都是到地税局开正式发票，不需要用长假人员工资支付。杨某1、杨某2的工资是谁领取的他不清楚。
证人郑某2015年10月13日证言证实，工资表上郑某的签名都是他本人签的。他签名这些人都是单位长年没上班的人，是杨海涛让他在工资领取表上给长年不上班的人签字的。当时杨海涛就说“把这些长年没来的人工资签上，这些钱用于给员工加班补助或者年节的福利待遇”后来怎么使用的他不清楚。执法局的加班补助和福利待遇都是单位用A4纸列的发放明细，明细上表明人员和金额，各部门、科室拿着明细找领导签字后，直接找财会报销就行了，财会具体怎么下帐，他不清楚。单位的雇工费由经手人拿着介绍信去地税局开发票，之后按正常发票报销流程，找财会报销。
6、证人李某12015年10月14日的证言证实，他是清理大队的科员。2011年2月份、8月份工资明细表中的杨某1和杨某2由他本人签名，工资领取后有一次交给杨海涛了，还有一次领完后，让王某1转交给杨海涛了。
7、证人于某22015年10月14日的证言证实，从2011年的9月至2012年8月份其中有9张工资表一栏是他本人签字，但是杨某1和杨某2的工资他没领，只是帮着替签了名，钱应该在周某那呢。
8、证人于某12015年7月14日证言证实，他从2004年以后就没上过班，工资也没领取过。2015年4月份省纪委巡视组，来德某巡视，杨海涛对他说“上面巡视组来调查吃空饷的事，从这个月开始恢复给你发工资。如果巡视组找你调查此事，你就说这些年工资都领过。”
9、证人陈某22015年7月19日的证言证实，他是行政执法局清理大队的科员。从2004年离开单位去作生意，就一直没领过工资，从2015年3月份接到主任郑某电话，从外地回来，杨海涛对他说“纪委正在调查吃空饷的事，工资表上有你的签名，如果纪委的同志找你调查此事，你说就工资表上的签名是你签的，领完钱后你就说工资给清理大队扫雪了。
10、证人王某12015年10月18日证言证实，2011年7月、2012年4至6月、9月至10月的杨某1、杨某2的工资领取表上签名王某1是她本人签的，工资也是她领取的，领取后工资都交给杨海涛了。因为在2011年7月的时候，是杨海涛告诉她代签，并把工资交给他。
11、证人刘某12015年10月16日证言证实，她负责执行执法局职工的医保缴费工作。2012年10月份新换的医保卡，杨海涛将杨某1和杨某2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她，她就向医保中心办理了相关手续。2013年医保卡下来之后交给了杨海涛。
12、证人郭某12016年10月26日证言证实，2014年11月5日杨海涛将杨某1、杨某2的医保卡交给他保管。2015年杨海涛让纪委带走之后，他将两张医保卡交给杨某4了。2015年6月份，杨海涛被带走之前，交给他一个档案袋，让他保管好，里面就是一些加班补助的人员名单。
13、证人杨某42016年10月26日证言证实，2015年6、7月份杨海涛被纪委带走之后，郭某1将杨海涛交给郭某1的杨某1、杨某2两张医保卡交给他。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杨海涛2015年8月14日的供述证实，其自2007年开始担任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兼党委书记，2012年起担任德某市政法委副书记、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主任。期间杨某1、杨某2、杨某4、杨志刚、杨某3、孙凌、周某通过他进入行政执法局，上述人员除其儿子杨某1一直没有上班，侄子杨某2有时上班、有时不上班，其余人员全部正常上班。杨某1、杨某2的工资均从财政开支，二人工资他没领着。二人的医保卡和住房公积金卡是否交给他了，他记不清了。
2、被告人杨海涛2015年10月19日的供述：杨某1是我儿子，杨某2是我侄子，他们是行政执法局的职工，杨某1一直不上班，杨某2上不上班我不清楚，他们是2007年8、9月份的时候进入执法局，我找的就业局的徐航给办理的招录手续。核定工资了，具体核定工资的时间记不清了，工资由财政局拨到执法局的帐户里。杨某1自己没有领过工资，杨某2领没领我不清楚。他俩工资是财会开支出去的。财会是李某2，现金员是周某，她俩经手将杨某1和杨某2的工资开出去。执法局规定长假人员的工资用于支付各科、队用于加班、误工、用餐等费用，但杨某1、杨某2的工资怎么使用我记不清了，谁经手他俩的工资，应该知道这钱怎么处理的。他俩有住房公积金和医疗保险，卡都交给我了。我将卡放哪记不清了，应该没有使用。杨志刚、杨某3、杨某4、孙凌、陈某1、李某1是我通过找徐航进入我们单位的，其中杨志刚、杨某3是我叔家堂弟，周某是我姨家孙女，杨某4和孙凌是我妻子家亲属，陈某1是我同学，李某1是我老乡。
3、被告人杨海涛于2016年5月17日的供述：我让就业局局长徐航安排杨某1和杨旭明到我单位上班。徐说走的是正常招工手续。他们没去上班，开始没做工资。后来会计李某2说人事、财政、用人单位的工资得对应上，如果不做工资，财政就会取消，将来上班再去财政补费事。然后让李某2做的工资表。我单位有陈兰信、于某1等五六个常年不上班开工资的。财政对事业单位没有加班补助费，单位规定将不上班人员工资用于加班补助了，也和这些人打招呼了，他们同意。单位开过班子会议和机关大会都说过这事，有会议记录。应该是前任领导决定的，我上班时就有这个规定。这些工资由科室领导替不上班的人签字，由出纳周某取出放在她那里。职工没有工资折，每月发现金，财政把总数打到单位账户，单位再按科室往下发。我没领他俩的工资，医保卡和公积金卡都在周某那。出事后放郭宏宇那了。
4、被告人杨海涛2016年5月18日供述：杨某1、杨某2没有办理公积金和医保卡，出事之后我才知道这事。长时间不上班的工资用于加班补助、用餐费和临时雇工费用。每个月和主管局长、各科科长碰头，确定科室需要多少钱，然后经我同意各科室自己做工资表，交给周某，周某核对后从不上班工资的费用里支出交给各科室。所有局长及科长都知道这个事。不上班人的工资作为加班补助等费用的票据以前在我这，出事后放秘书郭宏宇手了。纪委调查时害怕小金库暴露，就告诉不上班的人和财会人员（周某、陈某2、于某1、李红吉、王海霞）说都按时领工资了。
5、被告人杨海涛当庭供述：2007年杨某1和杨某2因学习不好，我就找到徐航让他给按人事招工程序办到我们单位的。开始没做工资表。2010年左右会计李某2到市里开了劳资会，回来说：“现在要求人事档案和工资表对应上”然后就按照上边的要求把工资表上做了，实际上这俩孩子也没有开资。按照之前的惯例，另外也开过中层干部会、机关大会不上班的人员不开支，工资用于上班人员的加班补助、用餐费、临时雇工费用。这个小金库由周某进行管理。由科长、队长提出意见，我同意之后进行发放，我和现金员半年或者一年对一下帐目，到年底小金库就归零。在纪委调查我之前，怕小金库露，受处分。我就安排周某、于某1、陈某2、王某1等几个人，说在纪检委调查的时候，就是说开支了。工作办完几年后，市里统一办医保卡和住房公积金卡，是单位统一办的，我把卡放在办公室了，一直没动，也没有支取。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杨海涛对2016年5月17日的供述有异议，辩称小金库的票据没有特意保存，不销毁；对证人杨某2的证言有异议，辩称我不记得把卡给过我儿子；对证人周某的证言有异议辩称，我在出事之前为避免小金库暴露安排周某说，杨某1、杨某2的工资都给我了，实际上是为掩盖小金库让她这么说的；王某1、于某1、李某2从来没有给我现金的行为；对证人李某2的证言有异议，辩称我不记得让她给代签字；住房公积金卡和医保卡并不是单独给这两个孩子办理，是上边有要求所有职工都办理；对证人郑某证言有异议，辩称怕小金库暴露纪委给处分才那么说的，实际上工资都进入周某的小金库了；对证人李某1的证言有异议，辩称，是我出事之前安排他说的，他说的事实不存在；对证人王某1的证言有异议，辩称，是我安排她这么说的，她从来没有给过我钱，我也没有让她帮助领取过工资；对书证杨某1、杨某2工资领取情况表有异议，辩称，郑某签字是正常的，我没有安排过其他人其签字代领，这些钱最后都进入周某的小金库了。对周某当庭证实将杨某1、杨某2工资交给他有异议，辩称他理解周某有苦衷；辩护人对杨海涛供述有异议，认为杨海涛为杨某1、杨某2办理工作的主观目的不是为占有工资是为了解决工作；对周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由财政帐户支出雇工费用，由执法局自筹资金发放加班和补助费用，两笔费用不都全部从单位的财政帐户支出；周某说每个月的工资都由她或李某2交给杨海涛，但是李某2并没有证实由她把工资交给杨海涛；事实上杨海涛没有收取杨某1、杨某2的工资；辩护人认为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周某所述杨海涛对其二人将杨某1、杨某2工资交给杨海涛与事实不符，李某2予以否认，由她代签的长期不上班人员的工资款交给周某符合杨海涛关于小金库资金来源的辩解；杨某1、杨某2的工作是2010年办理的，医保卡和住房公积金卡是2012年办理的，只要是单位正式职工都办理两卡；对证人郑某证言有异议，认为雇工费用确实由财政报销，在编人员加班费没有办法在财政报销的，需要执法局自行解决，不能否认小金库资金由周某掌管，没有说杨海涛领取了杨某1、杨某2的工资，2015年10月13日郑某的证言证实单位加班有福利费，杨海涛也对他讲过该部分工资的来源就是不上班人员的工资。对证人李某1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该证言系杨海涛在被立案之前担心小金库被暴露，交代李某1及相关人员说将杨某1、杨某2的工资交给了杨海涛。对证人王某1证言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对王某1有特殊交代，为了保护小金库她所作的这份证言。被告人杨海涛及其辩护人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杨海涛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书证：公诉机关调取的关于用小金库资金发放加班费、误餐费的证明即从郭某1处调取的38页账页，证实执法局用小金库的资金发放加班费、误餐费等事实。
2、证人周某当庭证实，在杨某1和杨某2开工资前，杨海涛向她和李某2交待说二人的工资就交给他。自从二人开工资后，周某便把二人工资亲自交给杨海涛，偶尔一两次忙不开时，由李某2代她给杨海涛送过二人工资。
3、证人王某1当庭证实，她没有替杨某1、杨某2在工资表上签过字，也没有代领过工资，也没将杨某1、杨某2的工资转交给杨海涛，以前证实说将领取二人的工资交给杨海涛了，是因为周某找到她、李某2、李某1还有于某2，跟他们说过，怕露出小金库，由他们代签的工资，就说杨某1、杨某2的钱给杨海涛了，其他人的那些钱给本人了。
4、证人李某1当庭证实，2011年2月份、8月份工资明细表中的杨某1和杨某2由他本人签名，但是他没有领取工资，以前供述说领的工资交给杨海涛了，不属实。因为在检察院到单位调查情况时周某告诉他说为了保护小金库，就说杨某1、杨某2的工资交给杨局了。
5、证人陈某1当庭证实，他是行政执法局党委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党务工作。执法局开过班子会、中层以上干部会公布一线人员不上班不发工资、这个钱用于临时雇工或者代干工人发工资或补助，也有会议记录，会议记录交到长春市纪检委。杨海涛曾说过“如果我家孩子开支就没办法管理了，杨某1、杨某2工资用于其他开支。”但二人的工资去向他没参与发放不清楚。
上述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人对辩护人申请出示的从郭某1处调取的38页账页证实执法局用小金库资金发放在编加班误餐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部分帐目是单位正式的财务帐目，并非小金库的账目。按通常做法小金库的帐目不会像正常账目那样装订。这38页账页明显有装订痕迹。针对公诉人的的质证意见被告人杨海涛做出说明：这些账目是小金库账目，周某保管对完帐之后，装订成传票全部交给我，存放在我办公室一部分，仓库一部分。单位临时雇工到地税局开发票入账、入账的发票没有人员的名单。辩护人就此发表的质证意见是，账页有装订痕迹，但不能证明是从原始帐目中抽取出来的。这些账页中第47页是节日假期加班费9500元，第55页征收三科测量人员加班费25300元，公务员加班没有加班费，该费用表不存在列入正式财务账目中，也不存在财政将该费用予以核销的情况。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合议庭就控辩双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证人王某1、李某1当庭证实，他们并没有将杨某1、杨某2的工资交给杨海涛，原来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不真实，当庭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周某当庭提供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证人王某1、李某1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以及证人周某2016年7月27日曾证实的，关于王某1、李某1给杨海涛送过杨某1、杨某2的工资的这部分证言，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供的，从郭某1处调取的38页账页欲证实执法局用小金库资金发放在编加班误餐费，因该账页上没有标注具体时间，且当庭向周某出示，周某亦不能证明该账目系小金库账目，该证据不宜采信。合议庭认为，控辩双方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除上述证据外，其余证据经查属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可以作为被告人杨海涛贪污的定案依据。
公诉机关就第二起事实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书证：
1、德某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转款凭证载明，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支付给兴达公司123314元。
2、工程承包协议书载明，行政执法局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德某粮库拆迁库房修复协议
3、修复粮库山墙工程评估报告及工程款发票载明，该工程工程款123314元。
4、农业银行转款凭证载明，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转给兴达建筑公司123314元工程款
5、农业银行网银流水等凭证载明，兴达公司转给杨海涛个人帐户115574元。
6、中国工商银行储蓄的证明证实，支付39.8万元。
7、用工协议证实，杨某3交通肇事案被害人儿子被安排到德某市行政执法局公益性岗位
8、（2015）德刑初字第3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某3因交通肇事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32015年10月22日01时42分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日他开着执法局的铲车到德某市三道街附近的粮库铲石头在铲石头过程中，将一行人压死。粮库干活是杨松和王成文承包的。在事故发生前一天，杨松给他打电话，干活需要铲车，然后杨某3给杨海涛打电话说，杨松让他帮着去干点活，杨海涛说，你去吧。第二天，王成文打电话说让他继续去干活，因为还是和前一天的活是一样的，所以他又开着执法局的铲车去了。执法局的铲车都由杨海涛调动。杨海涛指示姜某与死者家属进行赔偿，一共赔偿了30多万，这笔赔偿款是从执法局出的。
证人杨某32015年10月22日11时49分证言：2012年11月1日我在德某市三道街开铲车压死一人，我是在替杨松和我岳父干活，他俩也在现场，还有执法局的吕某也在现场，杨松报的警，没多久交警就来了，处理完现场就把我带到了交通队。在交通队待了一天，交警就让我回家，后续怎么赔偿死者家属的我都没参与。
证人杨某32015年10月28日11时证言：2012年开铲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我是在干活，就是给德某市三道街民心医院后身的德某市粮库库房补山墙。我开铲车将石块运到山墙地基处，这活是杨松和我岳父一起承包。我在现场干了两天，第一天帮忙往地基里运沙子，第二天中午就发生了交通事故。执法局的吕某在施工现场，事故发生当天吕某在事故现场附近刮广告，吕某看见我就和我说了两句话，我让他看地基深不深，我就继续运土之后就发生事故了。
2、证人吕某2015年11月24日证言：2012年11月份时，我们执法局的杨某3在德某市三道街开铲车干活时，将一行人压死了，当时我就在现场。事故发生当天，我从三道街路过，看见杨某3在民心医院的后身山墙那干活，因为我以前干过瓦匠的活，杨某3看到我后就让我看看库房施工情况，问我砌库房山墙地基需要多深，我就站在路边看要砌山墙的地基，杨某3就继续开铲车运石头。不一会儿，我就听见有人在喊，我过去看见杨某3开铲车的右后轮压到一个人，杨某3当时还在驾驶室里。砌山墙的活是谁承包的我不知道。事故发生后姜某到的现场。
3、证人吕某2016年8月1日证言：我是执法局公益岗位，开始在路灯队工作，2015或2016调到拆迁大队的。2012年杨海涛跟我说让我负责找人把粮库山墙给砌上。因为我懂瓦匠活。我负责找人干活、监工、验收料、监督工程质量，有时候也去买料。当时买料都是王师傅负责垫付，我就是记账。为民单位在院内花池旁有两三万块砖，都给工程用了，又去砖厂买了八九万块砖。车辆不由我调度，由王师傅和局领导协商。这个活是杨某3老丈人承包的，姓王。买料基本都是我俩去。有十多人参与施工，都是王师傅领的。单位车去二十九中拉过石头。需要用单位车要跟领导请示，有时我也跟司机说。是谁让杨某3开铲车去干活的我不清楚，工程一共干了大约一个月，是杨海涛直接找的我，我的领导是姜某。杨海涛和我说完这事后我在单位遇到杨某3了，他问我这几天忙啥呢，我说要给粮库修山墙正找人干活呢，他说他老丈人干这活行不，我说让他来看看。过几天他领他老丈人来，他老丈人说能干，大约需要六七万块钱工钱。之后我就了领他去见的杨海涛，杨海涛也同意了。没有签合同。这个工程一共花了有10多万，六七万是人工费，一个大山一万五，四个大山，加上料钱就得10多万。工程款具体数额是杨海涛和杨某3老丈人定的。执法局出的料，出的车，当时我和杨某3老丈人谈的时候就是由执法局出车、出料，他只负责出人工。杨某3肇事时我在现场，没有参与赔偿的事。以前证言“事故当天我从三道街路过”“我不知道活是谁承包的，我没问杨某3，杨某3也没说”，我以前没有如实说，因为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再给自己添麻烦。后来我寻思该咋回事咋回事，应该得说实话。
4、证人姜某2015年10月21日证言证实，他是执法局路灯队的队长。2012年11月杨某3开的铲车在三道街民族路附近倒车时将一行人压死。当天杨某3开铲车干什么他不清楚，没有人通知他。事故发生第二天，杨海涛给他打电话让他到交通队去处理事故。因为家属要赔偿，他作不了主，回单位跟杨海涛说了。过了几天，杨海涛给他打电话说，赔偿已经调解完了，让和孙某一起去交通队把赔偿款给死者家属，把要签的字替执法局签了，再把铲车开回来。到交通队后，死者家属写了收到赔偿款的收条，好像是支付了39.8万元赔偿款，这笔是从哪支付的他不知道。
5、证人孙某2015年10月22日证言：2012年11月份杨某3开铲车是办公事还是私事我不知道。杨某3交通肇事是杨海涛让我用我保管的公款赔偿的。我保管的公款资金来源是部分评估费还有部分残值款。2013年年底我将这个账的传票在杨海涛的办公室都交给他了。当时账户归零了，我名下的这个存折也销户了。陈某1知道我保管的这个钱。
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母亲李苹因被行政执法局的铲车给压死了，他和他父亲刘峰到执法局杨海涛办公室谈的赔偿的事，最终确定赔偿39.8万元，并给其在执法局安排正式工作。
7、证人郭某22015年10月24日9时50分证言：我只知道执法局的大车将人压死了，至于是什么车，谁开的车，开车去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我记得杨海涛好像在我办公室跟我说“单位的大车把人压死了，车被扣了，提不出来，挺闹心的，防止死者家属来单位闹，司机挺穷的，单位先垫付赔偿的”。事后怎么处理的没有开过会研究过。
证人郭某22016年7月29日证言证实，2012年执法局修复德某市粮库山墙的事，当时我不知道，铲车肇事之后杨海涛才和我说这事。具体怎么赔偿的，赔偿费用从哪里出我都不知道。修复山墙的工程没有具体分管副局长，当时分管职责都不太明确。我没有参加过研究修复山墙的会议。
8、证人郭某3证言证实，2012年德某政府修三道街时执法局将粮库的粮仓切开，等三道街贯通后执法局开始修粮仓补山墙，这些费用由执法局自己支付，找谁修粮仓、补山墙我们不参与，铲车肇事与我们粮库没有关系。
9、证人辛某证言证实，德某粮库拆迁库房修复工程不是兴达公司施工的，是行政执法局陈某1来说要用兴','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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