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7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女，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女，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现租住廉江市。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诉讼代理人但堂明，男，1967年9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的丈夫。
被告人叶冠军，男，1984年2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捕前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2日被羁押，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卫华，广东民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一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冠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陈某、叶某1、肖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淑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但堂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冠军自2006年起吸毒成瘾。2015年12月22日下午5时许，叶冠军在廉江市河唇镇居民三队的家中吸食冰毒后出现幻觉，认为有人要加害自己，就从家中的厨房里取出一把菜刀藏在其左后裤袋内；又从家中一楼大厅取出一把螺丝批藏在其前裤袋内；然后步行去到朋友吴洪波家里找吴洪波，叶冠军进屋后见吴洪波不在家，又自行在吴洪波家三楼房间内的电脑桌上取了一把弹簧刀藏在其右后裤袋内。叶冠军从吴洪波家中出来，在途经廉江市河唇镇老四批发部门口时遇到与其不相识的被害人黄某1，叶冠军幻觉认为黄某1是来伤害自己的，就取出藏在右后裤袋内的弹簧刀打开刺向黄某1的背部、腹部，黄某1被刺伤后连忙往河唇镇三角湖方向逃走，叶冠军持刀紧追黄某1，在无法追上黄某1的情况下才折返。叶冠军在途经与其相识的吴某、刘某夫妇经营的花店时，吴某夫妇觉察到叶冠军手上有刀且神情有异，又听路人说叶冠军与他人打架，吴某便控制叶冠军将其送回家中。在叶冠军家中，吴某告知叶冠军的父亲叶某2叶冠军又在外面生事，叶冠军趁吴某、叶某2不备再次跑出家门，吴某正要去将叶冠军追回，叶某2说：“他（指叶冠军）去哪里死都行，不回家搞事就行。”吴某就没有再去追叶冠军。叶冠军再次出门后，又开始幻觉被害人陈某要加害自己，又产生了用刀去刺杀陈某的歹念，于是其又徒步去到廉江市河唇镇居民三队陈某的出租屋一楼外叫门，当时被害人叶某1（陈某的妻子）、肖某正在一楼的大厅处，叶某1前去开门，叶冠军一进入出租屋一楼大厅就用弹簧刀先刺伤肖某的臀部、腹部、颈部，接着又用弹簧刀刺伤叶某1的腹部，叶某1从楼梯向二楼逃跑，叶冠军持刀又尾随追上楼梯，正在二楼照顾未成年儿子的陈某听到楼下呼救声后正准备下楼查看，就看到受伤的叶某1跑上来称叶冠军要杀人，陈某刚安排好妻儿躲藏在二楼房间内，叶冠军就已追上二楼大厅处用弹簧刀刺向陈某的腹部、背部、手部，受伤后的陈某奋力反抗，徒手与持刀的叶冠军进行剧烈搏斗后才将叶冠军按倒在地，但叶冠军仍紧握弹簧刀不断挣扎，渐感体力不支的陈某连忙呼叫叶某1出来帮忙，叶某1冲出房门后徒手上前去抢叶冠军手上的刀未果，只好顺手抄起旁边的烟筒敲打叶冠军持刀的右手，叶冠军这才松开手上的刀。后廉江市公安局的民警赶到现场将叶冠军当场抓获，并将受伤的陈某、叶某1、肖某、叶冠军均送医院救治。经伤情鉴定，黄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八级伤残；陈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八级伤残；叶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五级伤残；肖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六级伤残；叶冠军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DNA检验鉴定：在案发现场一楼地面、房门门框、卫生间门框、墙壁上提取到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与肖某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在案发现场二楼地面、地面上的水烟筒上提取到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基因分型与陈某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在案发现场二楼地面、从作案现场缴获到的作案工具弹簧刀刀面上提取到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基因分型与叶冠军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经精神病法医鉴定：叶冠军的表现符合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作案时是处于精神病发病期，在本次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叶冠军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四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冠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是吸毒产生幻觉，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叶冠军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被害人的反抗等原因，只是造成四名被害人重伤，对于死亡的结果没有得逞，其行为属于犯罪未遂。2、叶冠军是吸毒致幻而杀人，其在此状态下实施犯罪的社会危害性比蓄意谋杀的轻。3、叶冠军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叶冠军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叶冠军赔偿案发后至2016年1月4日住院医疗费28755.2元、出院后自行到门诊医疗费2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误工费1400元、护理费1400元、交通费150元、营养费8000元；第二次手术住院医疗费3072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1400元、误工费14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6000元；另根据医嘱术后不能工作造成11个月误工损失2400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叶冠军赔偿案发后至2016年1月3日住院医疗费425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450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11000元、子女寄托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另要求赔偿出院后自行到门诊医疗费2000元、因养伤半年的误工费5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叶冠军赔偿其受伤治疗到2015年12月31日的医疗费3761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护理费4000元、交通费2700元、营养费10000元、子女寄托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另要求赔偿出院后自行到门诊医疗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200000元、因养伤半年的误工费3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叶冠军赔偿医疗费60000元（其中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038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05.86元、住院护理费6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误工费400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4000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冠军自2006年起吸毒成瘾。2015年12月22日下午5时许，叶冠军在廉江市河唇镇居民三队的家中吸食冰毒后出现幻觉，认为有人要加害自己，就从家中的厨房里取出一把菜刀藏在其左后裤袋内；又从家中一楼大厅取出一把螺丝刀藏在其前裤袋内；然后步行去到朋友吴洪波家里找吴洪波，叶冠军进屋后见吴洪波不在家，又自行在吴洪波家三楼房间内的电脑桌上取了一把弹簧刀藏在其右后裤袋内。叶冠军从吴洪波家中出来，在途经廉江市河唇镇老四批发部门口时遇到与其不相识的被害人黄某1，叶冠军幻觉认为黄某1是来伤害自己的，就取出藏在右后裤袋内的弹簧刀打开刺向黄某1的背部、腹部，黄某1被刺伤后连忙往河唇镇三角湖方向逃走，叶冠军持刀紧追黄某1，在无法追上黄某1的情况下才折返。叶冠军在途经与其相识的吴某、刘某夫妇经营的花店时，吴某夫妇觉察到叶冠军手上有刀且神情有异，又听路人说叶冠军与他人打架，吴某便控制叶冠军将其送回家中。在叶冠军家中，吴某告知叶冠军的父亲叶某2叶冠军又在外面生事，叶冠军趁吴某、叶某2不备再次跑出家门，吴某正要去将叶冠军追回，叶某2说：“他（指叶冠军）去哪里死都行，不回家搞事就行。”吴某就没有再去追叶冠军。叶冠军再次出门后，又开始幻觉被害人陈某要加害自己，又产生了用刀去刺杀陈某的歹念，于是其又徒步去到廉江市河唇镇居民三队陈某的出租屋一楼外叫门，当时被害人叶某1（陈某的妻子）、肖某正在一楼的大厅处，叶某1前去开门，叶冠军一进入出租屋一楼大厅就用弹簧刀先刺伤肖某的臀部、腹部、颈部，接着又用弹簧刀刺伤叶某1的腹部，叶某1从楼梯向二楼逃跑，叶冠军持刀又尾随追上楼梯，正在二楼照顾未成年儿子的陈某听到楼下呼救声后正准备下楼查看，就看到受伤的叶某1跑上来称叶冠军要杀人，陈某刚安排好妻儿躲藏在二楼房间内，叶冠军就已追上二楼大厅处用弹簧刀刺向陈某的胸部、肩部、手部，受伤后的陈某奋力反抗，徒手与持刀的叶冠军进行剧烈搏斗后才将叶冠军按倒在地，但叶冠军仍紧握弹簧刀不断挣扎，渐感体力不支的陈某连忙呼叫叶某1出来帮忙，叶某1冲出房门后徒手上前去抢叶冠军手上的刀未果，只好顺手抄起旁边的烟筒敲打叶冠军持刀的右手，叶冠军这才松开手上的刀。后廉江市公安局的民警赶到现场将叶冠军当场抓获，并将受伤的陈某、叶某1、肖某、叶冠军均送医院救治。经伤情鉴定，黄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陈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叶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五级；肖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六级；叶冠军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精神病法医鉴定：叶冠军的表现符合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作案时是处于精神病发病期，在本次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1受伤后在廉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医疗费用为59740.55元。黄某1是农业家庭户口。
被害人陈某受伤后在廉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医疗费用为28332.31元。陈某是非农业家庭户口。
被害人叶某1受伤后在廉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医疗费用为25599.94元。叶某1是农业家庭户口。
被害人肖某受伤后分别在廉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廉江市人民医院、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32天，在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医疗费用共为40271.61元。肖某是农业家庭户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及抓获被告人叶冠军的经过。
常住人口信息、户口本、身份证，证实被告人叶冠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陈某、叶某1、肖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叶冠军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5年12月24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叶冠军的尿液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命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强制戒毒／延长强制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叶冠军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强制戒毒。
医疗发票、费用明细清单、住院病历，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陈某、叶某1、肖某因本案受伤住院及医疗费用支出情况。
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叶冠军当场在被害人陈某的出租屋内被民警抓获并被送到廉江市河唇镇卫生院救治，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和鞋子被河唇卫生院的医生取下，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依法提取上述衣服和鞋子。叶冠军及卫生院医生黄某3对上述提取的衣服和鞋子的照片进行指认、确认。
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5年12月22日20时许，我从外面回家，在途经河唇镇红某路老四批发部门口路段时，有一名我不认识的年约20岁高高瘦瘦的男子（经辨认为叶冠军）向我迎面走来，在距离我有四五米的时候，叶冠军好像与我有仇一样，突然向我冲过来，挥手向我的腹部打过来，打中我腹部两三次，我连忙向前逃走，叶冠军跟着我追了约十几米，他追不上就停了下来。我跑开几十米后回头看，发现叶冠军已走到老四批发部对面的花店门口处，在和花店老板讲话，我从裤袋里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时感觉到刚才被叶冠军打中的腹部处有疼痛感，伸手一摸，满手是血，我才知道叶冠军持刀刺中了我，我连忙打电话给120及我父亲，后我被送医院抢救。
我之前不认识叶冠军，但我能辨认出他。我共被叶冠军刺中两刀，一刀刺在腹部刺伤了大肠、另一刀刺在背部，伤情不是很严重。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叶冠军就是持刀刺伤其的人。
被害人肖某的陈述：2015年12月22日18时许，我在市场旁边一个私彩档里坐下看私彩的报纸，不知什么时候有一个男子突然来到我身边，手持一把尖刀对着我乱砍刺，一下子砍了我三刀，一刀砍在后脖子上、一刀刺在腹部、一刀刺在臀部。我连忙逃跑出屋外打电话给我老板江明洪求救，江明洪叫我在门口等他，后来公安机关来到将我送医院治疗。
我不认识刺我的男子，与他也没有过节，不知道他为何要用刀砍刺我。我不记得那名男子的样子，也没有看清那把尖刀的具体特征。
案发时还有一名看档口的妇女与我在该私彩档的一楼处，不清楚二楼还有何人。我被刺后逃出屋外，不知道那名男子还有没有伤害到其他人。
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2015年12月22日20时40分许，我和说普通话的“北婆”（即被害人肖某）正在我所租住的出租屋一楼大厅处坐，叶某4就来到我家门口叫门，当时我家门是锁着的，我前去开门。叶说是来找我丈夫陈某，我开门后，叶某4走进大厅，正好“北婆”从卫生间出来，叶没说什么就打“北婆”，“北婆”也用手打叶，我见到“北婆”头上有血，就质问叶为何要打人。叶某4不回答又向我走来，这时我才看到叶的右手持一把弹簧刀，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刺中了的左腹部，叶又问我陈某在何处，我说陈某在二楼，我叫叶不要再刺我，我叫陈某下来和他谈。叶听说陈某在二楼，又持刀准备上去，而在二楼的陈某听到下面的吵闹声也正下楼，我对陈某说：“冠辉发癫了，拿刀乱捅人。”我想起我儿子也在二楼，担心叶某4会伤害我儿子，就忍痛冲上二楼到我儿子所在房间关好门，这时叶某4也跟着上到二楼，我在房内听到叶某4与陈某的打斗声音约一分多钟后，陈某在外叫报警，我开门发现陈某和叶某4都躺在地上，陈某全身是血，叶某4右手上还握着刀，我上前抢刀未果，就用旁边的烟筒敲打叶某4的手，叶某4才松开握刀的手，我连忙将刀拿下一楼扔到电视柜下面，后来我打电话叫我的朋友过来，不久我朋友到场将我和陈某送医院治疗。
叶某4作案时用的刀具是一把长约20厘米的弹簧刀。案发前，我们夫妇与叶某4没有矛盾。我知道当时有我、“北婆”、陈某三人被刺伤。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叶某1辨认出被告人叶冠军（即叶冠军）就是持刀刺伤其的人。
经对照片辨认，叶某1指认出照片中在其出租屋一楼大厅处电视柜下面的一把弹簧刀就是叶冠军作案时所用的凶器。
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5年12月22日20时30分时许，我正在出租屋的二楼陪儿子玩时，突然听到一个经常来我处玩的绰号叫“北婆”的妇女在一楼大喊：“打人啦，打人啦。”等嘈杂声，我就准备下楼看个究竟，刚下楼梯就见到我妻子叶某1冲上来，说叶某4用刀刺她，我连忙将叶某1扶上到二楼，叫叶某1和儿子进入房间反锁后不要出来。这时，叶某4已经右手持刀追了上来，我问叶某4想干什么，他不回答，就右手持刀向我腹部刺来，我一闪，他就刺中我的左腹部，我就起脚去踢叶的手，叶退后一步，接着叶又持刀向我冲过来，我退到二楼大厅处，叶也跟着上来用刀刺我，我就用手准备去抓住他的刀，但抓不牢，叶就用刀刺中了我的左腋下，我忍痛拼命抓住叶的手与叶打斗。打斗过程中，我把叶压在地下了，我拼命压住他，但在这个过程，我又被叶刺中了背部两刀，在抢刀过程中我右手掌也被割伤。因被刺中，我体力渐渐不支，我连忙叫叶某1出来帮忙，叶某1从房间内出来想徒手抢叶的刀但未果，就用旁边的烟筒敲打叶某4的手，这时叶某4才将刀松开。叶某1就连忙将刀拿下一楼。后来，我的朋友和派出所的同志来到，我叫我朋友继续压住叶冠军，其他朋友就将我们夫妇送医院治疗。
我共被叶冠军刺中4刀，一刀在左腹部、一刀在左腋下、两刀在背部，另在抢刀过程中，我右手掌也被割伤。叶冠军作案时用的是一把长约20厘米的弹簧刀。叶某4住在我们隔壁，他经常来我家玩，我认识他，但案发前我们夫妇与叶某4并无矛盾。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某辨认出被告人叶冠军（即叶某4）就是持刀刺伤其的人。
经对照片辨认，陈某指认出照片中在其出租屋一楼大厅处电视柜下面的一把弹簧刀就是叶冠军作案时所用的凶器；照片中在其出租屋二楼处的一个装有叶冠军身份证的带血钱包是叶冠军在其出租屋行凶过程中留下的。
证人叶某2的证言：我大儿子叶冠军，又名叶某4，他在十多年前就开始吸毒，以前是吸海洛因，现在是吸冰毒，我们作为父母的都管不了他。之前叶冠军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抓过多次了。2015年12月20日，叶冠军出廉江市区玩直到12月22日下午5时许才回家，大约十分钟左右就出去了。当晚7时许，吴某带着叶冠军回到我家门口，吴某对我说叶某4不行了，又搞事了。我说：“他去哪里死都得，无回家搞事就行了。”这时，叶冠军就走出去了。晚上8时许，一个叫“亚莲”的妇女来到我家找我，对我说：“你儿子叶某4在外边和人家打架了，你再不去看看就打死人啊。”我就问是在哪里打架了，“亚莲”说：“是在‘八爹’家打人了。”我就走到“八爹”家，当时有很多人在围观，我在“八爹”家的一楼见到“八爹”的妻子和另一个妇女都受伤了，都在流血，我又上到二楼见到叶冠军睡在地上，“八爹”按住叶冠军，二人都在流着血，我就打电话报警。我在“八爹”家门口听人说叶冠军在“八爹”家打人前还刺伤了一人，但我不清楚具体是在何处刺中何人。
“八爹”、“亚莲”、吴某都是我的邻居，大家平时都认识。我不清楚叶冠军为什么打“八爹”等人，也不清楚叶冠军和“八爹”家里人有什么过节。当时我见到叶冠军的精神状态像吸毒了的样子，我就知道他是吸毒了，他吸毒吸嗨了就砸家里的东西。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叶某2辨认出被害人陈某（即“八爹”）、叶某1（即“八爹”的妻子）、肖某（另一个受伤的妇女）。
证人吴某的证言:我家与叶某4(即被告人叶冠军）家父辈关系如同世交，两家来往比较密切，我是看着叶某4长大的，对他较了解。叶某4是吸毒人员，以前曾经被送戒毒。2015年12月22日20时许，我从外面吃晚饭回到家里一楼经营的花店，见到叶某4来到我花店门口处，我见到他神志不正常，像吸毒人员吸毒后的状态，我便与他打招呼并在店门口与他交谈，在旁边的我妻子刘某等人发现叶某4的右边裤袋上面腰带位置插着一把折叠小刀，便问叶某4带着刀干吗？叶某4不回答，我才注意到他身上带着刀。叶某4问我要一个化州朋友的电话，我便从花店拿出电话本抄出电话交给他，然后我拿本子回店内放好后就听到门口外面传来有人打架的嘈杂声。我走出门口见到一名男子往一边逃跑去，而叶某4站在我门前的马路中间，右手握着一把折叠刀，正指着逃跑的男子骂。我听有人说叶某4与人打架，我便骂叶某4在癫什么？叫他过来我身边，我也走近他将他腰部搂住，叶某4对我说，他让人欺负了，我问谁人欺负他？他说是他叔叔欺负他，他要去报复。我怕叶某4出事便要送他回家，但当时没有车，我只好捉住叶某4的手和搂着他腰与他步行回家。路上叶某4将他右手的折叠刀放进他右边裤袋里。回到叶家门口，叶某4自己用锁匙开门，并请我进去斟茶给我喝，我继续劝说他，他叫我借手机给他打电话，说要给他在广州做工的母亲打电话，因我认识其母，就直接拨通电话给叶讲，叶在电话里叫他母亲回来，说他让人欺负得好惨，而他母亲说做工回不了。然后叶的母亲又在电话里叫我帮忙看好叶某4，不要让他出事了。通完电话时，叶某4的父亲从楼上下来。叶某4便借口上厕所往大门口溜了。我正要追赶，他父亲将我叫停，说不要管他，让他到外面如何死都好，或者让派出所抓走好了。我就和叶某4父亲打声招呼便按原路返回花店了。回到店里时间约是21时许，我在微信朋友圈中就看到发生命案的新闻，我当时就估计案件与叶某4有关了，就打电话叶某4的舅舅证实了是叶某4刺伤人了。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吴某辨认被告人叶冠军（即叶某4）。
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在廉江市河唇镇红荔路6号的自家一楼经营花店。2015年12月22日20时许，我从外面回到家几分钟后，我丈夫吴某就回来。不久，叶某4来到我档口处，我见到叶某4神态不正常，像是吸毒后的状态，发现他蓝色牛仔裤左边后袋里插一把薄刀（小菜刀），右边后袋放一个钱包和一把棕色折叠小刀。我就问叶某4：“你袋刀仔干什么，你癫了吗？”叶某4就双手各捂着一个后袋说：“不是，不是。”吴某听了就问他准备干什么，叶某4就说他的两个叔叔抢他家的屋地，欺负他的家人，他受不了。吴某叫叶某4不要做傻事伤害他人，并叫他回去。之后叶某4就走开了。过了几分钟，我听到外面好吵，我和吴某走出门口见到叶某4从对面走过来，手上持一把尖刀，吴某就问他癫什么，叶某4当时神志不清，语无伦次地说：“我识得企（他），企（他）欺我啊。”对面公路边的老四批发部门口有一名男子可能是被叶某4刺伤了，一只手捂着左边腰部，一只手拿手机打电话。吴某就上前抓住叶某4持刀的手反过来控制住叶某4，将叶某4带回他家。我不知道叶某4当时在老四批发部门口处伤的是什么人，我不认识此人，也不知道叶某4为何要伤害那个人，我怀疑当时叶某4吸毒吸嗨了胡乱伤人。
过了十几分钟，我打电话给吴某问他为什么还不回来，吴某对我说叶某4半路挣扎掉了，他在叶某4家和他父亲说这件事，叶某4的父亲说不理这事了。过了一会儿吴某就回来了。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刘某辨认出被告人叶冠军（即叶某4）。
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5年12月22日20时许，我从档口去到河唇镇红某路吴某家里玩。坐一会儿，我见到叶某4从外面走过吴某家门口过。当时，叶某4与吴某打招呼，我见到叶某4穿一件蓝色牛仔裤左边前袋里插一把好似折叠的小刀，他的左手放入口袋捂住小刀。我见后就问叶某4：“你袋刀仔干什么，你想去刺人吗？”叶某4不理我。我见他不理我，我就走到隔离的奶茶档坐了。我在奶茶档坐了大约十分钟，我向外面望的时候，我见到外面好似有两个人在打架，就走出来看什么事，见到叶某4正在对面追赶一名男子，叶一直追赶那个男子到旧派出所附近处一条小路停下来，然后没有追上去就回头了。当叶某4走回到吴某家门口时，我见到叶某4手上拿着一把折叠的小刀，就问叶某4怎么回事，但叶某4没有回答我，我又见叶某4神态与平时不同，精神恍惚。当时我又见吴某上去抱着叶某4一起向叶家走去，当晚我也喝了些酒没有留意很多细节，我见吴某送叶某4回家，就又到奶茶档坐了一会就回家睡觉了。叶某4当时手上所持的是一把约有20厘米长的折叠小刀。
证人廖某1的证言：2015年12月22日晚上8时许，我在河唇市场酒厂对面的居民三队一个叫“森哥”邻居家坐。其间，“阿某”从外面跑过来对我说“白粉仔”（指吸毒人员）在“伯爹”（指陈某）那里刺伤了几个人。我听后马上去到陈某家门口，当时陈某家大门是锁着的，外人无法进入。我看见陈某的妻子“四妹”和另一个讲普通话的年约40多岁女子满身是血站在一楼大厅处。“四妹”见我来到就打开门让我进入一楼大厅处，“四妹”说她和讲普通话的妇女都被“白粉仔”刺了几刀，我就问“四妹”陈某在何处。“四妹”说陈某在二楼也被“白粉仔”刺伤，“白粉仔”也在二楼，于是我打110报警。后我细看一楼大厅就发现在陈某平时收私彩写票的凳子下面有一把带血的弹簧刀。一会儿，陈某的朋友“狗仔”和另一名男子驾汽车来到并问陈某在哪里？他们知道陈某在二楼后就冲上二楼，并将陈某从二楼抬下来，我看见陈某腹部流了许多血。我们合力将陈某抬上一辆汽车。“狗仔”开车将陈某送去医院抢救。不久，河唇派出所的同志来到现场，公安同志就冲上二楼将刺伤人的“白粉仔”叶冠军捉下楼。我告诉公安人员刀在凳子下面，后公安人员就在现场维护现场，并将“四妹”和讲普通话的受伤女子送医院救治。伤人的“白粉仔”叫叶冠军。
陈某和其妻子“四妹”在廉江市河唇市场酒厂对面的居民三队租了一间二层楼房居住，两人常年带着一子一女共四口人居住。陈某在其租屋处收私彩，叶冠军是附近的居民，他到陈某那里打私彩输了几百元钱，陈某多次催叶冠军还钱，叶冠军一直没有还钱，陈某就讲叶冠军家里经常有人打麻将，叶冠军如果不还他钱，他就到叶冠军家和别人打麻将，如果赢钱就自己得，输钱就叫叶冠军去还钱来对数。为欠钱之事，两人多次吵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今天叶冠军去刺伤陈某的。
我在现场所看见的弹簧刀是打开的，刀上沾有鲜血，刀长约20厘米。我记不清案发时叶冠军的穿着特征。我在现场共看到有三人受伤，其中陈某妻子“四妹”腹部受伤，染有许多鲜血；讲普通话女子的上身受伤染有许多鲜血，大腿部也有许多鲜血；陈某的腹部受伤，染有许多鲜血。
经对混杂照片辨认，廖某1辨认出被告人叶冠军。
经对相片辨认，廖某1指认出照片中的弹簧刀即是案发当天其在陈某出租屋一楼大厅处见到的带血弹簧刀。
被告人叶冠军的供述与辩解:我叫叶冠军，又名叶某4，有10多年的吸毒史，之前是吸食海洛因，后来改吸甲基苯丙胺（冰毒）。2015年12月22日17时许，我在自己家中二楼的房间里吸食完一小包甲基苯丙胺（冰毒）后就去洗澡，在洗澡过程中我产生了幻觉，幻觉有人要来害我，洗完澡后我就从家中厨房里取了一把菜刀藏在后左裤袋里，又到一楼客厅处取了一把螺丝刀藏在我前面的裤袋里防身，但我觉得还是不够安全，就想去找我朋友吴洪波。我步行去到吴洪波家里，吴洪波的妻子说吴洪波可能在三楼，我就上去吴洪波家三楼的电脑房找吴，但没有见到吴洪波，只见到吴洪波的电脑台上有一把弹簧刀，我就把这把弹簧刀放到我后右裤袋里防身用，然后就离开了吴洪波家中。
我从吴洪波家里出来后，当我途经老四批发部时见到一个年约30岁、身高约17厘米、体型有点肥的男子背着我站在那里，我就幻觉这名男子是来伤害我的，我就走到这个男子背后，取出从吴洪波家中拿来的弹簧刀打开后向这名男子的背部刺去，但我不记得是否刺中了该名男子的其他部位，这名男子被我刺中后就向河唇镇三角湖方向逃跑去，我追了几步追不上就不追了，我把弹簧刀放回我后右裤袋里，往家里方向走去。
当我往家里走去途经吴某的花店门口时，我见到吴某夫妇，当时我还在幻觉中，所以记不清吴某的老婆刘某同我讲了什么话，然后吴某就叫我回家。吴某将我送回到家后,我就随手将从家中拿出去的菜刀、螺丝刀放回家中客厅的茶几或凳子上（具体记不清），但从吴洪波家中拿的那把弹簧刀我仍然留在我的裤前袋里。然后我听到吴某对我父亲叶某2说我在外搞事，而我父亲就答吴某说他也管不了我。我听后就又走出家门去了。
我走出家门后，我又幻觉住在附近的外地人陈某也不是好人，陈某是从外地来这里害我的，我就想要拿刀去刺陈某。于是，我就步行到陈某的出租屋外，发现门是锁着的我就叫门，陈某的老婆前来开门，我进入到陈某出租屋的大厅内就见到一名40多岁、讲普通话的妇女在那里，她具体说了什么内容我记不清了。在此处，我又幻觉陈某的老婆和这名40多岁讲普通话的妇女都是来害我的，我就先从后裤袋里取出弹簧刀打开向那名40多岁讲普通话的妇女刺去，我只记得刺中了这名妇女的臀部、腹部，其他部位有没有刺中就不记得了。然后，我又持这把弹簧刀向陈某的老婆刺去，我只记得刺中了陈某老婆的腹部，其他部位有没有刺中也不记得了。之后，我又持刀冲上二楼去找陈某想刺他，在二楼我见到陈某，我就又持刀向陈某刺去，陈某和我打斗了起来，我知道自己当时刺中了陈某，他流了很多血，但具体刺中他什么部位我也记不清了，打斗到后来我就被陈某按倒在了地下。在打斗过程中，我的手部、眼部、头部也被陈某打伤。不久，公安民警就来到现场将我抓获归案。
案发前我与那四名被害人没有任何矛盾。其中，我在案发前根本不认识被害人黄某1、肖某。陈某夫妇是外地人在河唇三队租屋住，陈某夫妇平时在出租屋内设点收私彩票，我因之前到他们出租屋购买过十多次私彩而认识他们，双方没有矛盾。
我承认有伤害到他们，我现在也觉得很后悔，但我不是故意杀人。我用刀去刺这四个人是因我吸食冰毒后产生他们来害我的幻觉，才持刀去攻击他人，我在幻觉中也只是想不让他们伤害我。我觉得应该定我故意伤害罪，因为我当时只是以为他们是来伤害我的，我在幻觉中、在现实中都从来没有想杀人。
经对混杂照片进辨认，叶冠军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即是被他在老四批发部刺伤的人；被害人陈某即是被他刺伤的人；被害人叶某1即是被他刺伤的“四妹”；被害人肖某即是被他刺伤的不认识的妇女。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1）被害人黄某1被刺的现场位于廉江市河唇镇红荔路食品站楼下的老四批发部门口。侦查机关在现场附近即旧河唇派出所西侧路边提取血迹1份。（2）被害人陈某、叶某1、肖某被刺的现场位于廉江市河唇镇市场南侧陈某租屋。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弹簧刀1把、血迹11份、手机1台、钱包1个、水烟筒2根。被告人叶冠军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确认；对案发现场遗留弹簧刀进行指认，确认系其用于作案的工具。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出院小结、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叶冠军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廉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17日对被害人黄某1进行鉴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残废程度为八级；经廉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1日对被害人陈某进行鉴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经廉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1日对被害人叶某1进行鉴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五级；经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28日对被害人肖某进行鉴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六级。
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地面上小刀刀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告人叶冠军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现场地面上提取的8号可疑血迹STR分型与被告人叶冠军血样的STR分型相同。（3）现场地面提取的6号可疑血迹、现场二楼地面上的水烟筒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与被害人陈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4）现场地面提取的1号、2号、4号、5号可疑血迹、现场一楼东面房间门框和墙壁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一楼卫生间门框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肖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5）被告人叶冠军上衣、裤子、鞋子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3号、7号可疑血迹，现场马路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大门上提取的可疑血迹均未检见有效STR分型。
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说明，证实经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叶冠军符合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在本次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关于被告人叶冠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叶冠军因吸食毒品致幻，持刀捅刺本案四名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从其作案的手段、使用的工具、捅刺的部位、力度、刺伤被害人后继续持刀追赶等表现，可见其有杀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叶冠军所提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叶冠军的行为致四名被害人重伤，辩护人认为本案因被害人的反抗等原因，只是造成四名被害人重伤，对于死亡的结果没有得逞，其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2、被告人叶冠军吸食毒品属于自陷行为，其明知吸毒可能致幻情况下放任自己的行为，最终导致无辜人员被其持刀捅刺导致重伤残废，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并不比其他故意杀人犯罪的轻。辩护人提出其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轻的意见不合事实，不予支持。3、被告人叶冠军在庭审时否认其有故意杀人的主观心态，其辩解与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其对主观心态的辩解已经达到了否定案件事实的程度，属于未如实供述自己故意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叶冠军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冠军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四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冠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叶冠军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冠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中，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两次住院共27天，其要求赔偿住院医疗费共59740.55元，有其提交的医疗发票为证，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伙食费，按100元／天计算，为27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护理费，按1人护理，150元／天计算，为4050元，原告人黄某1仅主张护理费280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其未能提交有效收入证明，因其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即2016年5月17日）前一天，故本院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关于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规定计算，为14496.62元（35995元／年÷365天×147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650元，虽其未能提供交通费用支出凭证，考虑到确有该项实际支出，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营养费，酌情认定为15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81887.17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住院12天，其要求赔偿医疗费，根据其提交有效医疗票据及费用清单为28332.3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伙食费，按100元／天计算，为1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护理费，按1人护理，150元／天计算，为1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虽其未能提供交通费用支出凭证，考虑到确有该项实际支出，酌情认定为36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营养费，酌情认定为1500元；要求赔偿子女寄托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因其未能提供有效收入证明，其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即2016年6月1日）前一天，故本院参照2016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规定计算，为21408.85元（48236元／年÷365天×162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54601.16元。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住院9天，其要求赔偿医疗费，根据其提交有效医疗票据及费用清单为25599.9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伙食费，按100元／天计算，为9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护理费，按1人护理，150元／天计算，为13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虽其未能提交交通费用支出凭证，考虑到确有该项实际支出，酌情认定为27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营养费，酌情认定为3000元；要求赔偿子女寄托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其未能提交有效收入证明，因其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即2016年6月1日）前一天，故本院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关于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规定计算，为15975.86元（35995元／年÷365天×162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47095.8元。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共住院32天，其要求赔偿医疗费，根据其提交的有效医疗票据，为40271.6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通过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护理费，按1人护理，150元／天计算，为4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费，按100元／天计算，为3200元；要求赔偿误工费，其未能提交有效收入证明，因其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即2016年12月28日）前一天，故本院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关于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规定计算，为36685.31元（35995元／年÷365天×372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鉴定费，有其提交的湛江市警察协会出具的验伤费发票，为3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4000元，虽其未能提交交通费用支出凭证，考虑到其因本案受伤到广西玉林市等地接受治疗，确有该项实际支出，酌情认定为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86256.92元。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和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冠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本案作案工具弹簧刀1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叶冠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1887.1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叶冠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4601.1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五、被告人叶冠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7095.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六、被告人叶冠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6256.9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陈某、叶某1、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伟兴
审判员 何 伟
审判员 陈孟彬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尤飞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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