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煜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塔坪120号海洋之星D栋2-9-8，组织机构代码78423713-6。
法定代表人吕宏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伦，公司员工，男，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健，北京百瑞（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路3055号，组织机构代码13465158-9。
法定代表人王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卫星，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煜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蕾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12）南法民初字第06051号民事判决，煜蕾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9日、2014年9月10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煜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宏宾、委托代理人陈伦、吴健，被上诉人中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卫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建公司系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原名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下称中建七局）全资子公司。中建七局承包重庆泰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正公司）喜来登酒店安装工程（包括钢塑给水管安装工程等）后，钢塑给水管安装工程实际由中建公司承建。
2007年9月27日，中建公司与煜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双方就喜来登酒店及喜来登国际中心工程的给水钢塑复合管及管件供需事项协商一致，由煜蕾公司向中建公司供应钢塑复合管材及管件，材料生产厂家为沽上公司，品牌为“沽上”牌。质量标准应符合国家现行标准并通过质检部门复检合格。“沽上”牌钢塑复合管的管材及管件单价按照泰正公司给予中建公司所批认可的价格基础上下浮2%。如煜蕾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需无条件退货并由该公司自行承担；同时由此给中建公司造成的损失由煜蕾公司承担；煜蕾公司应及时补充货源以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如煜蕾公司所供货物安装在工程上，经检查和验收不合格，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煜蕾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所供货物的保质期为一年。合同签订后，2007年10月26日至2009年10月18日，煜蕾公司先后向中建公司交付价值477223.94元的钢塑复合管及管件，其中钢塑复合管共2562米，价值347978.40元。中建公司先后支付货款共计435932元。煜蕾公司2007年的具体供货情况为：直接头261个（其中规格为DN150的39个、DN100的146个、DN50的6个、DN25的70个），弯头66个（其中型号为DN100的14个、DN50的2个、DN25的50个），法兰短管12个、机械三通7个，DN25三通50个，钢塑管162根，沽上钢塑管（DN25）180米。煜蕾公司2008年至2009年的具体供货情况为：钢塑管（DN150）118根、外度冷衬钢管（DN100）107根、外度冷衬钢管（DN32）4根、外度冷衬钢管（DN25）7根，弯头共计578个、外度冷村三通285个中规格为DN80＊50的3个、DN65＊50的1个、DN65＊40的2个、DN50＊40的1个、DN50的2个、DN40的20个，共计29个。）、堵头3个、法兰西短管126个，盲片一个、活接2个、卡箍994个。一审庭审中，中建公司称货到之后可在几个月内安装，在此期间并未露天堆放；煜蕾公司则认为货物为到货后分批安装，且货物一直堆放在施工场地。
2011年6月4日，泰正公司向中建七局发出紧急函告，并注明将该函告抄送中建公司，告知施工的喜来登酒店给水管（即钢塑复合管）于2011年6月4日11点14分发生严重爆裂，导致24楼地毯被浸湿，酒店七台电梯全部进水；中建七局将承担施工给水管因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更换管道、物品被损、电梯修复等费用）；泰正公司将从结算款中扣除前述费用。同年10月8日，泰正公司再次向中建七局发出紧急函告并注明将该函告抄送中建公司，函告内容为：现喜来登项目已进入营运阶段，但由于给水管道多次堵塞导致大面积停水；泰正公司多次要求中建七局寻找供应厂家配合更换之后也未进行处理，而是指派中建七局原劳务公司（重庆阳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阳益公司）仅对堵塞的部分管道进行更换，而未从根本上解除管道堵塞问题，且阳益公司更换管道的费用系由泰正公司先行代中建七局垫付；给水管道堵塞详情为：2011年7月2日，由B栋至涉外31层水箱管道在靠A栋管廊出口突然爆裂，经查系因多处衬塑脱落导致管道堵塞后管道爆裂，喜来登酒店44层射频处理器出发现管道内衬塑脱落堵塞管道，2011年8月至9月，喜来登酒店负二层段DN150管道、45楼水系统供23楼至30楼DN100管道、14楼至43楼DN150管道内衬脱落堵塞。2011年10月31日，中建七局喜来登项目经理部向煜蕾公司发出《关于钢塑给水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相关函》，该函件写明：中建公司承接的喜来登酒店及喜来登国际中心安装工程使用的系煜蕾公司提供的给水钢塑复合管管材和管件，使用过程中发现钢塑给水管道大量存在质量问题，主要体现在钢塑管道内部衬塑大量脱落，造成严重堵塞、接头爆裂，致使无法正常供水。2011年11月1日，煜蕾公司收悉该函件并由徐恩渝在函件上面签字确认。2011年11月21日，泰正公司再次函告中建七局发出紧急函告并注明将该函告抄送中建公司，称喜来登酒店给水管道于2011年11月19日发生管道衬塑再次脱落，堵塞管道。鉴于上述情况，中建公司供应并安装的钢塑管等物品全部被拆除或不再使用，泰正公司就钢塑给水管工程进行了重新安装。
2012年6月20日，泰正公司与中建七局就喜来登酒店及商务公馆-
钢塑给水管安装工程盖章确认的结算书载明：工程造价共计1050681.09元，含人工费、计价材料费、机械费、采管费等费用，其中含税金34646.77元。同年6月24日，双方先后形成《中建七局喜来登项目（安装工程）扣款明细表》、《喜来登项目（中建七局）总结算最终确认书》，两份材料最终确认双方的结算金额为12887万元，但应就安装工程扣除319万元（其中酒店及涉外主给水管堵塞各分区管道堵塞扣款85万元、因从B栋至涉外31层给水管堵塞抢险扣款3万元、酒店24层给水管爆裂造成的损失25万元、酒店给水系统整改扣款64000元，该四笔费用共计1194000元。）。2012年12月20日，中建公司与中建七局形成《中建七局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定案单》，载明：中建公司因承建喜来登酒店及喜来登国际中心的钢塑管给水管道系统，因存在质量问题已被泰正公司扣、罚款1194000元，致使该工程最终结算造价为负264000元。
另查明：2006年5月8日，中建公司与四川省资中县重龙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中建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喜来登酒店及商务公馆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四川省资中县重龙建筑工程公司。2011年4月21日，四川省资中县重龙建筑工程公司将承包上述工程所有的债权债务转让给阳益公司。
2007年3月29日，国家建筑材料测试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沽上公司生产的型号为DN150号给水衬塑复合钢管（冷水）符合CJ／T136-2001标准的技术要求。煜蕾公司向中建公司交付沽上公司生产的规格为DN150给水衬塑管产品合格证一张，规格为DN50直接头、DN25直接头、DN25三通、DN2590度弯头、DN5090度弯头的给水衬塑复合钢管件产品合格证各一张，规格为DN150直接头的沟槽管件产品合格证一张。中建公司称煜蕾公司未交付2008年、2009年的新产品合格证及检验报告。
2007年6月19日，沽上公司授权煜蕾公司为重庆市总代理单位，经销“沽上”牌的各种管件。2009年4月2日，煜蕾公司与恒森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书，约定：恒森公司同意将衬塑、涂塑、电缆套管的管材、管件系列产品在重庆地区的经销权授权给煜蕾公司，期限为2009年4月2日至2010年4月1日；恒森公司及时为煜蕾公司提供“沽上”牌的管材及管件系列产品，煜蕾公司须按恒森公司产品指定的范围推广使用该产品并做好销售服务工作。同日，恒森公司向煜蕾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煜蕾公司为“沽上”品牌的特约经销商。中建公司和煜蕾公司分别持有的“证明”影印件和复印件注明：因沽上集团业务发展需要，将其旗下沽上公司所有的生产、销售、售后服务及“沽上”商标交由恒森公司接管；今后沽上公司的业务往来由恒森公司进行。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1日，同时附有恒森公司、沽上公司的印章及证明单位天津市津南区辛庄镇人民政府的印章。2009年6月2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恒森公司作为“沽上”商标的受让人。
2008年3月3日至2009年10月9日，煜蕾公司先后从沽上公司、恒森公司购进钢塑管（DN150）95根、外度冷村钢管（DN100）142根、外度冷衬钢管（DN32）4根、外度冷衬钢管（DN25）7根，与其向中建公司交付的规格相匹配的弯头（DN50）1个，与其向中建公司交付的规格相吻合的外度冷村三通（其中规格为DN80＊50的3个、DN65＊50的3个、DN65＊40的6个、DN50＊40的6个、DN50的4个、DN40的4个）共计26个。其中，煜蕾公司向恒森公司供货情况为：2009年7月17日，购买外镀冷衬钢管29根共计9812.52元；2009年8月13日，购买钢塑管5根价值3852.60元、外镀冷衬钢管16根价值7014.72元；2009年10月9日，购买钢塑管10根价值7141.80元、外镀冷衬钢管32根价值10798.74元。前述货物价值共计38620.38元。煜蕾公司认可其向中建公司供应的部分管件并非“沽上”品牌，其在向中建公司供货之时亦同时向他人供货。2007年12月6日至2009年4月3日，沽上公司先后为煜蕾公司开具票面金额共计1059287.8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07年12月6日、2008年1月4日、2月28日、5月12日开具的发票上“货物名称”一栏明确载明为管件管材。2007年9月18日至2009年10月9日，煜蕾公司先后向沽上公司支付货款945983.11元。
诉讼中，中建公司自愿撤回解除其与煜蕾公司签订的关于钢塑复合管的《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撤回对恒森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针对煜蕾公司提供的钢塑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准予后，中建公司与煜蕾公司一致选择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作为鉴定机构。但该研究院以钢塑管已过保证期、无法鉴定为由，拒绝受理鉴定申请。之后，中建公司撤回鉴定申请。中建公司称其所诉请的赔偿损失款1050681.09元中已含货款43593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公司与煜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煜蕾公司应当向中建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煜蕾公司销售的钢塑复合管及管件的生产厂家应为沽上公司、品牌为“沽上”牌。结合中建公司举示的送货单据及煜蕾公司举示的其从生产厂家的购货单据，经审查对比可见，煜蕾公司从生产者购买的相关产品与其向中建公司销售的产品，仅有部分管道（如型号为DN150的管道）系从沽上公司或“沽上”商标受让人恒森公司处购买。对于其余管道，煜蕾公司无法证明其系向合同约定的生产者沽上公司或恒森公司购买。与此同时，煜蕾公司销售的部分管件（如DN150弯头、法兰短管）亦非“沽上”品牌。据此可以认定，作为销售者，煜蕾公司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建公司提供相应生产厂家、品牌的管道及管件。此外，煜蕾公司也未提供2008年和2009年所销售产品的合格证或通过质检部门复检合格的证据材料。煜蕾公司虽抗辩称系因部分送货单遗失而无法提交，产品合格证已全部交与中建公司，但并未对此举示相应证据予以印证。综上可知，煜蕾公司供货之时既未提供合同约定的产品，也未按约提交所交产品的合格证件或材料，主观层面存在过错。鉴于煜蕾公司向中建公司销售的产品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且煜蕾公司不能指出部分产品的生产者，依法应当承担因此造成的产品责任。煜蕾公司销售的管道及管件经安装后不久，就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严重爆裂、堵塞等情况，致使整个供水管道系统无法使用，并因此最终被迫拆除、整改并重新安装，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煜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损失金额。中建公司请求赔偿损失1050681.09元（含货款435932元），依据为中建七局与发包方泰正公司就钢塑给水管工程结算书确认的造价。基于中建七局与中建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该款在扣除其中应缴税金34646.77元后，系中建公司为完成所承包工程后本应获取的对价，即1016034.32元。但由于煜蕾公司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整个工程被拆除、整改并重作后而未能获偿。鉴于此，中建公司已因煜蕾公司销售的缺陷产品而遭受财产损害，同时还因缺陷产品遭受合同履行利益受损。故而，可以参照上述金额1016034.32元，作为认定中建公司损失的依据，煜蕾公司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重庆市煜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016034.32元；二、驳回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79元，由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754元，重庆市煜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425元（此款已由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垫付，重庆市煜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
煜蕾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引用法律条款有误。2、一审法院未能查明管道破裂的真正原因，是管道质量问题，质保过期问题，还是安装、使用问题，即以上诉人销售缺陷产品使被上诉人受损为由进行赔偿。3、损失的金额未查清，直接参照扣款没有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使用的水管不止煜蕾公司供货，一审也未查明拆下来的管道是煜蕾公司提供的产品。
中建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生产厂家、品牌的管道和管件；上诉人也未能提供08、09年所销售产品的合格证或质检合格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中建公司提交阳益公司出具给泰正公司的人工费发票、重庆喜福置业有限公司向重庆永享铜管道有限公司购买钢管及铜管件的合同、发票，以证实中建公司因管道破裂、更换所产生的损失金额。煜蕾公司认可前述证据中发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煜蕾公司提交其向沽上公司购货的单据22张，以证实其交付给中建公司的货物均是“沽上牌”。中建公司认为煜蕾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中建公司要求煜蕾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严格举证责任，应由中建公司对销售者煜蕾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缺陷，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其财产损害的事实及因果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中建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管道衬塑脱落是煜蕾公司销售的管道本身存在质量缺陷所致，也不能证实发生水管爆裂与产品质量缺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至于煜蕾公司是否只提供了2007年的销售产品合格证，未能提供2008年及2009年销售产品合格证或通过质检部门复检合格的证据材料，及未能全部向中建公司提供“沽上”牌的产品材料，只涉及煜蕾公司是否按约全面履行了购销合同中销售方的义务，不是其应当承担产品责任的合法事由。其次，中建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损失依据是其与发包方泰正公司就钢塑给水管工程的造价结算金额，其中包含人工费、计价材料费、机械费、采管费等费用，此结算金额并非中建公司因管道质量不合格所遭受的“财产损失”；中建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一部分是阳益公司收取的全部人工费发票，不能直接证实所谓“因整改发生的人工费”金额，其举示的重庆喜福置业有限公司购买铜管的发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亦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中建公司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煜蕾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缺陷，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其财产损害的事实以及产品质量与财产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煜蕾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2）南法民初字第0605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179元，由重庆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5元，由重庆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雪方
审 判 员 段晓玲
代理审判员 王 冬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