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邹刑初字第34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玉春，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巍，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诉刑诉（2015）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孙玉春、李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贪污罪。被告人王某甲在担任兖矿集团有限公司驻深圳办事处主任、兖矿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总经理期间，违反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和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关于车辆补贴、交通费用补贴的相关规定，于2006年至2013年违规报销车辆补贴、交通费用补贴42178元（当庭变更为37567.10元）。被告人王某甲将其儿子王照壹结婚操办喜宴的相关费用，于2009年11月在兖矿集团驻深圳分公司以差旅费名义报销，并将报销款18514元据为己有。综上，被告人王某甲贪污数额共计60692元（当庭变更为56081.10元）；
二、挪用公款罪。2008年12月，被告人王某甲利用其担任兖矿集团有限公司驻深圳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胡某甲（另案处理）于2008年12月15日将兖矿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141.75万元公款借给深圳市哥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用于拍卖深圳市世贸广场A座806室房产（房屋拍卖款135万元、拍卖佣金6.75万元）。深圳市哥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141.75万元分别于2008年12月30日、12月31日、2009年1月9日等全部归还给深圳分公司；
三、私分国有资产罪。2008年8月，被告人王某甲以兖矿集团有限公司驻深圳分公司员工入股的“201转租项目”有盈利要进行分红为由，违反上级明文规定，将由深圳分公司代兖矿集团有限公司管理的“泰丰广场A栋”项目清欠款予以截留，用于发放201项目集资股金及分红。其中，发放201项目本金54.3万元、利润72.345771万元，共计127.515271万元；
四、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1、2001年，被告人王某甲在担任兖矿集团有限公司驻深圳分公司总经理期间，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以深圳分公司下属的深圳市兖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与邹城市丰某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给深圳市兖峰实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失165万元；2、被告人王某甲在担任兖矿集团有限公司驻深圳办事处主任、兖矿集团深圳分公司总经理期间，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与深圳泰生实业公司签订合同，给深圳分公司造成实际损失121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会计凭证等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应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的贪污罪辩称其所领取的车补费用均是按照兖矿集团公司相关规定报销领取，不构成贪污；其将王照壹的婚宴费用报销系不知情情况下的夹带，不构成贪污。对指控的挪用公款罪辩称世贸广场A栋房产系深圳分公司借用哥们公司的名义进行购买，只是拍卖完成后得知无法为深圳分公司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才变成哥们公司真买，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对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罪辩称201项目有盈利且经过审计，其请示集团公司相关领导同意分红才进行的发放，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对指控的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辩称其没有失职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是：（1）指控的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甲领取车辆补贴、报销费用不存在违规情况。车辆补贴部分费用系其他科室人员用车报销的费用，报销费用中客观存在为公支出情形，且统计内容包括车改以前的费用，统计数字不真实。此外，兖矿集团在历次审计中均没有提及王某甲违规领取车补、报销交通费用的情况；即使存在多报车补的情形，也属于违规违纪行为，不能认定为贪污。对于其儿子的婚宴费用的报销，属于被告人重大失误及财务人员的失误、财务制度不健全所导致，被告人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2）关于指控的挪用公款罪，系被告人为了最大限度维护深圳分公司的利益，在分公司开会研究决定参与竞拍并实际竞拍成功情形下，为达到深圳分公司取得该房产的目的，暂时替哥们公司垫付了拍卖款项，并非进行非法活动、营利活动，且哥们公司已及时归还，因此指控构成挪用公款不能成立；（3）关于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罪，就201项目分红问题被告人王某甲已经按照相关程序向上级领导作了请示；其次分公司将清欠款予以处分的行为，属于公司内部之间核销帐的管理行为，不能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4）关于指控的国有公司人员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部分，兖峰实业公司并非国有公司，王某甲不具备该罪的主体要件，此外也没有证实王某甲在签订合同时有严重不负责任行为，指控该罪不能成立。辩护人孙玉春另提出：（1）指控的贪污罪车补部分，公诉机关提交的统计表系深圳分公司财务部门单方出具，不具有科学性和客观性；被告人没有贪污的直接故意，因此指控的贪污罪不能成立；（2）关于指控的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起诉书也界定该款的性质是“借”而非“挪”，属民事法律关系；即便存在挪用，也是以单位名义，为了单位利益，不构成挪用公款罪；（3）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罪不能成立。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127万余元系国有资产；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甲是否违反国家规定而截留清欠款予以分红；深圳办事处决定进行分红某曾向孙某甲进行过请示，但没有关键证人孙某甲的证言；（4）深圳分公司与丰某公司合作、借款给泰生公司都是在进行调研、有房产做抵押的前提下集体讨论做出的，被告人已尽足够注意义务，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情形，故不构成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
经审理查明：
1993年，经山东省煤管局和深圳市人民政府批准，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在深圳注册成立兖矿集团有限公司驻深圳办事处（以下简称深圳办事处），主要开展与兖矿集团有关的联络工作。1997年9月，被告人王某甲由兖矿集团委派至深圳办事处担任办事处主任。1999年9月，兖矿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分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王某甲兼任深圳分公司总经理。深圳办事处与深圳分公司属同一单位两个主体，财务独立核算。2003年，深圳办事处被取消，但在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内部，仍沿用深圳办事处这一名称。
一、关于指控的贪污事实
2009年11月，被告人王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将其儿子王照壹结婚操办喜宴的相关费用共计18514元，以差旅费名义在深圳分公司财务报销，并将报销款18514元据为己有。2011年3月，兖矿纪委在对被告人调查时发现该事实，被告人王某甲向兖矿集团退缴1851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深圳办事处财务凭证，证实被告人王某甲报销其儿子婚宴费用的事实；被告人王某甲2011年3月30日自书《检查》，对其报销王照壹婚宴费用共计18514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作出书面检查；
（2）证人董某证言，证实王某甲报销其儿子婚宴费用系其发现并举报，后经兖矿纪委调查后，王某甲退还一万八千多元；
（3）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2009年11月，王某甲报销了一批差旅费总额为159065.30元，王某甲将发票给其，其整理粘贴好交给王某甲，由王某甲自己在财务上报销，当时其不知道里面有他儿子婚宴费用的发票；
（4）证人胡某乙证言，证实2009年王某甲报销费用中的发票是业务招待费，纪委调查时其才知道有他儿子的婚宴费用；
（5）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实2009年8月，其儿子王照壹结婚，在日照一家酒店和邹城述圣孔膳饭店分别招待了亲朋好友，并分别开具了发票。回到深圳后，由于其平时花费的票据积攒的比较多，其就将这部分私人费用混杂到工作费用的票据里。2009年11月份集中报销时，其将这些票据交给杨某乙，由杨某乙分类粘贴整理好，交由相关人员签字后予以报销，数额为一万八千五百多元。直到2010年实业公司纪委进行调查时，其才发觉，并将该部分钱款退交到深圳办事处财务。
二、关于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2001年5月，深圳分公司经集体研究后，租赁深圳市馨园居实业有限公司位于深圳市福田区上步工业区201栋一层东2041.43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改造后再予以转租，赚取差价，即“201”栋房屋转租项目。该项目由深圳分公司及职工个人共同入股投资，其中职工入股75万元。后该75万元存入兖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由兖峰公司借给深圳金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使用。此后在经营过程中部分商户拖欠租金（其中仅巴渝人家一户经法院判决拖欠数额就达99万元），账目管理混乱，部分职工认为亏损于是退股。
2003年12月，深圳分公司将该项目以100万元价格整体转让给馨园居实业有限公司。
2007年底，被告人王某甲听财务人员说“201”项目实际盈利，便安排人员对相关账目进行整理，发现201项目有206余万元资金被深圳办事处占用。2007年12月29日，深圳分公司以深联发（2007）53号文《关于201项目房产转租项目清理情况和申请用清欠回款解决该项目遗留问题的报告》向上级单位兖矿集团实业公司请示，请求以泰丰广场A栋投资项目回款解决“201”项目职工入股返本还利问题。实业公司以兖矿实业发（2008）25号《关于对深圳办事处201栋项目清理情况的批复》答复：1、由于201栋项目属于个人集资入股项目，深圳办事处代为核算，建议该项目与办事处进一步对账划清责任、明确债权债务，经实业公司委托中介机构专项审计报经领导批准后，按规定办理；2、坚持“收支两条线”管理办法，泰丰广场A栋投资项目清欠回款必须全部划转实业公司，若分公司确需资金，上报计划后经批准另行拨付，不得截留清欠款。
2008年2月，实业公司委托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对201项目进行审计。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高某经过审核相关账目，认为201项目没有单独进行核算，发生的成本费用与办事处、分公司的业务不易区分，且201项目账务处理不清晰，业务资料不完整，于2008年2月26日出具《关于深圳办事处201房屋转租项目经营情况的审查报告》，未出具正式审计报告。审查结果为办事处占用该项目资金127.515271万元。
2008年6月，深圳分公司再次向实业公司递交《用款请示》，实业公司未予明确答复。
2008年8月，被告人王某甲将由深圳分公司代兖矿集团有限公司管理的“泰丰广场A栋”项目（该项目为兖矿集有限公司投资，因发生在深圳，由深圳分公司负责清欠）清欠款予以截留，用于发放“201”项目集资股金及分红。其中，发放“201”项目本金54.3万元、利润72.345771万元，共计127.51527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201栋一层房屋租赁项目转让协议书、深圳分公司关于201栋转租项目个人入股的说明、补充协议书、深圳办事处财务凭证，证实201项目的运作、职工入股等情况；
（2）深圳分公司关于用清欠款解决201项目的请示报告、用款请示、兖矿实业公司批复文件，证实深圳分公司就201项目的请示及答复经过；
（3）深圳分公司财务凭证，证实深圳分公司截留泰丰广清欠款用于发放201项目本金及红利的事实；
（4）关于深圳办事处201房屋转租项目经营情况的审查报告，证实高某对201项目进行审计，未出具审计报告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甲证言，证实201转租项目是经办事处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的，确定租赁华强北201栋房屋，由其具体分管。办事处从深圳市馨园居实业公司把华强北路商业圈201栋东部和中部房屋面积共计2041.43平方米租赁下来，承租后分公司对201项目投资进行改造再转租给其他公司并收取租金，从中赚取差价。按照当初设想，由深圳办事处和职工入股共同经营201项目，后来由于办事处财务说201项目亏损，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经过开会研究，办事处按照当时201项目出资总额同期银行利率的4倍价格加上本金撤出，此后201项目全部变成个人投资入股。截止至2003年转给馨园居公司前，一共还有54.3万元的集资款。转租后，巴渝人家这家商户共拖欠租金等费用99万余元。后来办事处财务说该项目亏损，经过股东集体研究后决定把201项目转让给馨园居公司，此时没有进行分红。2007年左右，办事处的张某甲给王某甲说201项目实际盈利，实业公司又安排新联谊会计事务所派人去审计，审计后也说盈利，经过王某甲安排，其按照财务科张某甲提供的数据制定了分配方案，其分得23万余元；
（2）证人董某证言，其证实201项目开展的背景、职工入股及退股的情况、资金的使用情况与胡某甲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2003年201项目转让时财务称项目亏损，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2008年又得出盈利的结论。办事处向实业公司打报告要求分红，实业公司委托新联谊事务所去审核，出具了账面盈利的审查报告，但是报告同时指出该项目未独立核算，发生的一些成本费用与办事处、分公司的业务不易区分，所以实业公司就明确回复不允许分红。后来胡某甲和王某甲擅自将泰丰广场A栋收益私自转到201项目的账中，作为201项目盈利分红的资金来源，共私公了127.52万元；
（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项目经办事处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决定，由办事处投资一部分，职工自愿集资投资一部分，后来的实际运作情况及分红情况其不清楚；
（4）证人罗某乙证言，证实在2008年办事处周一例会上，出纳张某甲说201项目应该不是亏损的，主持会议的胡某甲就说找个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下，如果盈利把就员工入股的股本金返还。因其不是股东，后来分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5）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201项目其入股1.3万元，2003年结束转让时一直亏损，至2008年审计说盈利，办事处领导才决定分红，其共领取了17320.35元的分红；
（6）证人胡某乙证言，证实201项目启动时办事处让职工入股，其入股2.5万元。其后来听说职工入股的75万元被会计杨某甲存存在他个人账户名下，后又存入兖峰公司，由兖峰公司用于还账。2003年201项目就转让出去。当时董某一直说201项目是亏损的，王某甲就让其盘账，后来还找了会计师事务所人员来审计。审计后认为账目不全，不能出具审计报告，只提出根据账面盘算201项目是盈利的结论。办事处的领导班子就开会研究分红，于是在2008年就分了一次红，分红的资金来源是泰丰广场二期项目的盈利款。这个钱是实业公司的钱，是办事处私自截留的。另证实王某甲曾安排其统计201项目的账目，由于账目很乱，其把账目上能显示的统计了一下，显示是盈利，但这个结果是不准确的，其也告知了王某甲；
（7）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项目职工入股75万元，由会计杨某甲存存在个人名下，后来存入兖峰公司名下。兖峰公司后来做了一张转账凭证显示这笔钱还给办事处，但实际上并没有还款。兖峰公司将该款用于还金某公司欠款，直到2007年10月清欠时金某才将集资款归还办事处。201项目运行后没有开过股东会，其也不清楚经营情况。2003年有人说项目亏损，有一部分股东退了股金。其认为201项目亏损的原因是当时有一家租户“巴渝人家”长期不交租金拖欠100多万元。后来新联谊事务所高某来审查，其予以配合提供相关资料，由于201项目的账目和分公司、办事处的账目混在一起，很难分清，很难做出正确的审核结论，后来高某做的什么结论其不清楚。后来办事处领导决定分红，其领取了1.7万元；
（8）证人毕某证言，证实深圳办事处201项目前期情况其不清楚，只是知道2003年因经营亏损整体进行了转让。2007年12月办事处向实业公司递交报告，说201项目有206.1万元资金被办事处占用，申请用泰丰广场A栋项目清欠款解决职工入股返还本利问题。实业公司班子召开专门会议进行了研究，委托新联谊会计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会上其提出不同意分红，认为201项目股民的钱和办事处的钱无法区分，动用其他项目的资金进行分红不合适。通过审计，新联谊事务所出具了办事处占用201项目资金127.515万元的审查报告，但报告中也指出该项目未独立核算，发生的一些成本费用与深圳办事处、深圳分公司的业务不易区分，仅供参考使用，故没出具正式的审计报告。实业公司向办事处发下了《关于对深圳办事处201项目清理情况的批复》，表明此事需经实业公司委托专门的中介机构专项审计报经领导批准后，按规定审批。泰丰广场A栋投资项目清欠回款必须全部划转实业公司，不得截留。2008年6月，办事处又直接给实业公司老总孙某甲递交了一份用款请示的报告，当时孙某乙批示让尚某乙和其一起处理。尚总没拿意见就将用款请示直接转到了计某处，因为实业公司已经对办事处第一次的分红请示明确给出了不同意的意见，所以第二次请示就没有再下文回复不同意。其在办理结果栏签名只是代表其知道深圳办事处用款请示这件事，并不是代表同意分红。深圳办事处的分红是私自行为，没有经过上级部门兖矿实业公司的同意。其也没有在电话中给王某甲说过同意分红的事；
（9）证人尚某乙证言，证实深圳办事关于用款请示的报告由孙某甲老总签字由其与毕某处长提出意见，其当时对计某比较陌生，不好拿出处理意见，就直接转到了计某处毕某手中。毕某签字应该是代表他知道这件事，但是也不好拿出处理意见，实质上还是代表计某处做出不同意分红的意见。按照公司规定，假设计某处同意分红，应当拟定公文草稿，经过公司研究后下发。在这件事上，实业公司没有下发过同意深圳办事处分红的文件，也不存在电话等口头通知同意分红的事情；
（10）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根据办事处提供的资料对201项目进行审计的经过。另证实201项目没有单独进行核算，发生的成本费用与办处处、分公司的业务不易区分。201项目账务处理不清晰，业务资料可能不完整，所以出具了审查报告，未出具正式审计报告。
3、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实深圳办事处201转租项目是2001年上半年开始运作的，经过办事处党政联席会议研究一致同意，由胡某甲具体负责。办事处从深圳市馨园居实业公司把深圳市华强北路商业圈201栋整个首层承租下来，交纳了87.5万元的保证金，承租后深圳分公司对201项目投资进行改造再转租给其他公司收取租金，从中赚取差价。在确定投资后，深圳办事处将201项目作为一种福利，发动员工集资入股参与经营，2001年5月份，职工共集资了75万元。到了2003年，因财务说亏损，有部分职工退出，截止2003年12月，将201项目转给馨园居公司前，共有54.3万元的集资款。资金的具体流向以财务账为准。其后才知道集资款75万元先由会计杨某甲存违规存入其个人账户赚取利息，2001年8月28日存入兖峰公司账户，兖峰公司将该75万元用于代金某公司支付工程款107万元。2007年10月进行清欠时，金某公司才将集资款归还给深圳分公司。201项目转租后，租户都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将相关费用交到深圳办事处财务，其中“巴渝人家”商户拖欠深圳办事处148万余元的租赁费、水电费、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后来巴渝人家扩大经营，办事处又将巴渝人家旁边的房子租赁给他，后期费用也都没有足额交纳，造成巴渝人家欠款进一步增加。后来办事处起诉巴渝人家，经法院判决，巴渝人家应当支付99万余元费用。201栋首层总面积约有2500平方米，其中408平方米是胡某甲以个人名义所承租又转租给深圳发展银行，但是该部分水电费、基建费共13万余元一直是由办事处交纳，职工对这件事意见很大。
2003年12月，经过股东集体研究决定把201项目转让给馨园居实业公司，当时合同约定的转让费是100万元，经过扣除押金和欠缴的房租、水电费等，实际收取了30多万元。当时转让时财务经过核算得出的结论是经营亏损，所以一直没有进行分红。2007年兖矿搞四大清理活动，办事处的出纳张某甲经过审核后说201项目实际是盈利的，其又让胡某乙审查了一遍。经过办事处班子开会研究，办事处给兖矿实业公司打报告要求用清欠款返本分利，实业公司答复说得审计。后来实业公司又安排新联谊会计事务所派高某来审计，出具了一份审查报告说是盈利，我们根据这份报告就向实业公司要求分红，实业公司财务处处长毕某电话中称同意处理，就不下文件了，不拨款，可以用清欠款分红，依据审计报告处理。办事处就开会决定用清欠款分红，后来用泰丰广场项目的清欠款。其入了7万元，分红9万余元，具体数额以分款记录为准。
三、关于指控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事实
（一）深圳兖峰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峰公司）系深圳分公司于1999年出资4万元购买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甲。
2001年春节后，经深圳分公司职工刘某乙介绍，王某甲得知邹城市丰某工贸有限公司经理莫某做煤炭生意但缺乏资金，便打算与莫某合作经营煤炭生意。后王某甲在未充分审查莫某经营资质、经营状况等情形下，代表兖峰公司与莫某签订《煤炭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兖峰公司提供资金170万元给丰某公司进行经营，丰某公司每两个月支付红利5万元。后兖峰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丰某公司170万元承兑汇票，莫某收到该款后用于偿还欠款，并没有用于经营。经多次催要，莫某于2002年11月归还兖峰公司5万元，此后逃匿，余款165万元一直未还。后莫立峰因该事实被邹城市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煤炭销售合作协议书、邹城市丰某工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兖峰公司与莫某签订合作协议及支付170万元的事实；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莫某因涉嫌合同诈骗165万元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其介绍王某甲与莫某进行煤炭经营合作事项的经过，另证实王某甲没有安排其考察莫某的公司有没有煤炭经营资质、履约能力、与煤矿有没有煤炭经营合同等相关事项；
3、证人黄某乙证言，证实其在王某甲安排下，曾向莫某要回欠款5万元的事实；
4、证人胡某甲证言，证实兖峰公司与丰某公司开展煤炭销售合作业务的事情其不知情，办事处没有开会研究过；
5、证人莫某证言，证实其与深圳办事处签订煤炭销售合作协议就是为了骗对方的钱，协议只是幌子，实际根本就没有履行，其把这170万元用于偿还欠济南客户的款项了，也没有入公司的账；
6、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深圳分公司和莫某签订煤炭销售合作协议借给莫某170万元的事情其不知情，也没有开会研究过；
7、证人孙某丙（兖矿集团总经理办公室驻外联络科科长）、郁某（兖矿集团总经理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2001年深圳分公司下属的兖峰公司与丰某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作协议书一事其不知道，也没有人给其汇报过；
8、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其供述与丰某公司签订煤炭合作协议的经过与证人刘某乙证言基本一致，另供述这个投资项目其口头向总经理办公室对外联络科长孙某丙及主任郁某进行了汇报，他们表示同意。
（二）2000年被告人王某甲认识了“香珠花园”项目开发商深圳泰生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乙展，张某乙展向王某甲提出借款用于土地开发，并承诺给予回报。2000年7月3日，在被告人王某甲安排下，由深圳办事处副主任王俊代表深圳分公司与张兴展的深圳市辰森实业发展有公司签订购买香珠花园八套房产的购房合同，并进行了公证，深圳分公司支付款项200万元。该200万元实际为借款。后张某乙展将该200万元陆续归还，并支付了部分利息。
2000年12月21日，王某甲再次决定向张某乙展出借300万元，并安排王某乙与张某乙展签订购房合同。2001年4月24日，张某乙展还款100万元，下欠200万元一直未还。2002年7月22日，张某乙展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拘留，王某甲安排王某乙按200万元进行报案。后张兴展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致使该借款未能偿还。2005年9月，深圳办事处依据国资委清产核资批复核销本金损失200万元。经审计该两次借款累计收回投资收益79万元，造成损失为12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王某甲任职期间审计报告，证实香珠花园项目累计损失121万元；
（2）购房合同两份及深圳分公司财务凭证，证实深圳分公司两次借款给张某乙展及张某乙展还款情况；
（3）深圳分公司文件，证实深圳分关于同合管理的有关规定；
（4）刑事判决书、深圳分公司报案材料，证实张某乙展被判处刑罚及深圳分公司报案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在王某甲安排下，代表深圳分公司就香珠花园项目与辰森实业公司签订合同的经过。另证实香珠花园的投资，都是王某甲决定的，其中第二次的资金是深圳分公司下属公司威尔森公司的资金，用兖峰公司转的账。后来香珠花园的老板张某乙展因诈骗被逮捕，王某甲安排其按第一次购房合同去报案，其便按照王某甲的安排报案被骗200万元；
（2）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在报纸上看到香珠花园涉嫌诈骗后向王某甲汇报，王某甲没有作出相应处理。投资香珠花园的款项200万是深圳分公司的钱，300万是威尔森花卉公司的钱。威尔森花卉公司是办事处下属的子公司。2004年国有资产核资清算，认定该笔账务系坏账。香珠花园实际造成损失121万元；
（3）证人胡某乙证言，证实香珠花园投资项目没经过开会研究，这个项目应该是王某甲决定的。实际给公司造成121万元损失；
（4）证人余某乙证言，证实其只是兖峰公司的挂名股东，并没有实际出资，公司董事长是王某甲，其30%的股份也是王某甲定的。其没有参与过香珠花园项目；
3、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其供述投资“香珠花园”项目的经过与查明事实一致。另供述虽系签订的购房合同，实际由泰生公司以房产作为担保进行借款，利润回报没有体现到合同中，后期泰生公司给过利润回报。后来因为泰生公司涉及一房多卖，张某乙展以合同诈骗罪被判刑导致公司破产，造成借款无法收回。其离任审计时，香珠花园投资项目收益为79万元，实际给分公司造成的损失为121万元。
本案事实另有被告人王某甲任职文件、深圳办事处关于领导班子成员业务分工的相关文件、深圳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新联谊专审字（2011）019号审计报告、审计部《关于王某甲同志任深圳办事处主任期间经济责任情况的审计报告》、被告人户籍证明等综合证据在案佐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罪，查明事实如下：
2005年10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决深圳分公司下属的兖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万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深圳市大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笔500万元华夏银行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审理过程中将万诺公司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福虹路世界贸易广场A座806的房产予以查封。2006年8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阳春市人民法院执行。2008年8月，阳春市人民法院委托深圳市福中达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房产进行公开拍卖。
在得知世贸广场A座806的房产即将进行公开拍卖的消息后，被告人王某甲于2008年9月28日组织召开深圳办事处领导班子会议，研究决定由办事处参与竞拍回购该房产，期间王某甲提出以深圳哥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搅局”参与竞拍，并提出前期30万元保证金由其负责筹集，副主任胡某甲负责掺买搅局事宜。后由哥们公司白某出资30万元保证金，由胡孝峰于2008年10月8日交至阳春市人民法院。此后经过两次拍卖，均予以流拍，拍卖公司定于2008年12月9日进行第三次公开拍卖。
2008年12月6日，王某甲向兖矿集团实业公司总经理孙某甲进行请示，孙称回购806房产属投资，按规定超过20万元的投资须上报省国资委审批。后王某甲与胡某甲等人商议后决定继续参与竞拍，并由胡某甲负责与阳春法院、拍卖公司协调将房产办理到深圳办事处名下。
2008年12月9日，胡某甲、白某以哥们公司名义参与第三次竞拍，以135万元价格竞得该房产，并当场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同年12月15日，在被告人王某甲安排下，由胡某甲签字将拍卖款135万元及拍卖佣金6.75万元由深圳分公司财务支出后分别交给阳春市人民法院和拍卖行，并向阳春市人民法院和拍卖行出具为哥们公司代缴证明。
拍卖款交付后，在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时，胡某甲等人要求将房产登记在深圳分公司名下，拍卖公司以深圳分公司无法人资格、无上级法人单位授权为由拒绝办理。依照前期拍卖成交确认，该房产登记在哥们公司名下。
2008年12月30日，阳春法院将胡某甲原缴纳的30万元保证金退还至深圳分公司。此后哥们公司陆续向深圳分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共计111.75万元，其中于2008年12月30日通过恒新源工贸有限公司支付20万元，于2008年12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6.3428万元，于2009年1月9日通过恒新源机电化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60万元，通过提取王某甲、杨某乙、白某备用金形式支付15.4072万元。
世贸广场A座806室房产变更登记在哥们公司名下后，由哥们公司对外租赁收取租金。2010年3月，深圳分公司主管单位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自哥们公司手中将该房产以15506472.24元价格收回，于2011年12月以334万元价格出售给黄某甲。期间哥们公司获取租金收益172535元，主要用于哥们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支出。
上述事实，有深圳分公司财务凭证、相关拍卖资料、深圳分公司会议记录、被告人王某甲个人记录、证人董某、王某乙、胡某甲、杨某乙、白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该部分指控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应结合涉案世贸广场房产拍卖的历史背景、被告人的主观故意及行为表现等方面综合考量。被拍卖房产系深圳办事处下属单位万某公司资产，深圳办事处集体研究参与竞买回购的原因是担心拍卖公司暗箱操作降低拍卖价格致使国有资产流失这一正当目的，并因此而向上级领导进行过请示，因此在办事处不能直接参与竞拍以哥们公司名义进行“搅局抬价”的行为并不具有违法性。在此背景下，以哥们公司名义实际竞拍成功。至2008年12月15日支付135万元拍卖款及拍卖佣金时，是深圳办事处回购房产自行支付拍卖款还是哥们公司实际购房由深圳分公司代为垫付，成为是否构成挪用行为的关键。拍卖保证金30万元虽然是由哥们公司白某所提供，但根据深圳办事处此前的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前期30万元保证金由王某甲负责筹集，加之王某甲与白某存在亲属关系，并不能排除该款系王某甲筹集的可能，也不能仅以此确定就是哥们公司实际购房。根据被告人王某甲记录本中2008年12月21日“世贸广场806室拍卖物权难题，不放弃回购该房产”、深圳办事处2009年1月10日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中“在拍卖过程中，恐怕外来公司买走，最后哥们公司竞标，被迫用哥们公司买”等相关记载内容，以及被告人王某甲与胡某甲均供述系在办理房屋登记手续时拍卖公司拒绝将房产登记在深圳办事处名下这一事实，可以反映出拍卖过程中哥们公司参与仅为表象，实际购房者应为深圳分公司。房屋最终登记在哥们公司名下，以及哥们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是基于房产无法变更登记在深圳分公司名下而进行的后续处置。因此，被告人王某甲并没有将单位公款借用给哥们公司谋取利益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具体出借行为，指控该部分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不能成立。被告王某甲关于“以哥们名义竞拍，实际是办事处购买”这一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该部分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指控的贪污罪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多报销车补及交通费用部分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就该部分提交的相关车补、交通费报销凭证，均为与车辆有关的修车、加油、车票、机票等费用，票据大部分均系被告人王某甲出差期间所产生。根据兖矿集团车改有关政策及深圳办事处相关文件规定，该部分票据应在正常报销范围之内。在不能确认发票系虚假情形下，该部分费用均应认定为因公实际支出费用，即使超出车补与交通费报销额度，也不能够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本身与侵吞、窃取、骗取公共财产构成贪污存在明显不同。因此该部分指控构成贪污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报销其儿子婚宴费用18000余元系不知情情形下的夹带，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故不构成贪污罪，以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该部分发票产生的时间及报销时间看，前后相隔三个月，单张票据数额较大，与其他票据差距较为明显，且正常情况下为公支支出票据及个人支出票据应分别存放，被告人辩解将该部分票据与其他为公支出票据混杂一起报销系出于过失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201”项目实际盈利，深圳办事处以清欠回款进行“201”项目分红并不违反国家规定，且系经过上级领导口头同意，故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项目客观存在管理混乱、账目不全等现象，审计机关才未出具正式审计报告，因此并没充分证据证实201项目真实盈利，深圳办事处决定就201项目进行分红的主要依据不足。即便201项目实际盈利，也应当以该项目盈利款进行分红。被告人王某甲作为深圳分公司负责人，在上级主管部门明确答复不得截留清欠回款情形下，擅自以办事处名义将应当上交兖矿集团公司的清欠回款予以截留进行项目分红，客观上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其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其关于上级领导口头答复同意以清欠回款予以分红的辩解意见，与相关证人证言不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辩解与常理不符。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该部分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王某甲没有失职行为，指控的两起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均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国有企业主要负责人，在实施具体管理国有资产工作时应当正确、认真履行职责。在代表兖峰公司与丰某公司签订煤炭合作协议时，未经调研，未考察对方的煤炭经营资质与范围、履行能力等基本情况，盲目相信莫某系兖矿集团领导亲戚有能力经营煤炭，从而导致被骗165万元；在投资“香珠花园”项目过程中，签订、履行合同期间未对抵押房产是否存在出售、权属争议等基本情况进行考察，未发觉在签订合同前抵押房产就已被销售或抵押，导致被骗121万元。上述损害结果的发生，均与被告人在履行职责时严重不负责任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国有公司主要负责人，利用职务之便，将其家庭人员个人支出费用在单位报销据为己有，非法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深圳分公司违反国家关于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在上级单位明文禁止截留清欠回款情形下，擅自截留清欠回款以单位名义进行项目分红，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王某甲在签订、履行合同中，严重不负责任，导致公司被诈骗280余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指控的贪污罪部分事实不能成立，依法应予扣减；关于指控挪用公款罪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甲身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对基本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其中贪污罪部分犯罪情节较轻，且已积极退赃，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综合被告人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8年10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刘建锋
审判员 王 颖
审判员 尚旭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刁统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