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二初字第597号
原告天津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围堤道125—127号天信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海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莹,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坤,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子牙环保产业园天环路九号。
法定代表人运佩伍,董事长。
被告天津昌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子牙环保产业园子达道1号。
法定代表人邱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凯博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子牙环保产业园子达道3号。
法定代表人詹伟一,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凯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子牙环保产业园子达道5号。
法定代表人刘伯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佳坤,该公司职员。
被告天津市联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子牙环保产业园天环南路9号。
法定代表人邱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军豪,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天津市。
委托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詹惠梅,女,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天津市静海区。
委托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博,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天津市静海区。
委托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剑,男,199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天津昌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天津市静海区。
委托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小军,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天津市静海区。
被告毛军勇,男,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天津市静海区。
委托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雪静,女,199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天津市静海区。
委托代理人杨立堂,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津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昌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凯博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凯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联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毛军豪、詹惠梅、邱博、邱剑、毛小军、毛军勇、周雪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莹、肖坤,被告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运佩伍,被告天津昌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凯博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联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詹惠梅、邱博、邱剑、毛小军、毛军勇、周雪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立堂,被告毛军豪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立堂,被告天津凯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佳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9月13日,原告与被告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司)签订《贷款合同(B类)》,约定原告向万盛公司提供25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6.045‰,借款期限为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9月13日。如逾期偿还借款本息,应从约定还款日按照本合同利率加收150%的罚息。
2012年9月13日、9月14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向万盛公司支付该笔借款。经核算,万盛公司曾归还原告部分利息,所余本金及利息未足额还清。经查,未还的原因如下:
毛军豪、詹惠梅系再婚关系,再婚前毛军豪在本市静海无固定职业,詹惠梅在静海路边开小饭店。再婚后,亦即2012年6月18日毛军豪被万盛公司董事会聘请为总经理。
2012年9月10日万盛公司的股份变更为天津市红旗农场(以下简称红旗农场)持股80%,被告天津市联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赢公司)(2011年9月11日设立,注册资本110万元,原始股东有三:王飞持股54.545%,詹惠梅长子邱博持股18.1818%,次子邱剑持股27.2727%,2012年12月4日股东变更为邱剑持股81.82%,邱博18.18%,注册资本仍为110万元)。
2013年4月15日邱博、邱剑收购天津昌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兴公司),收购后邱博持股66.67%,邱剑持股33.33%,收购时注册资本600万元,2015年3月9日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
2013年11月21日邱博、毛小军(毛军豪胞兄)收购被告天津凯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润公司),收购后邱博持股80%,毛小军持股20%,收购时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
2013年11月22日詹伟一(詹惠梅胞弟)收购天津凯博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博特公司),收购后詹伟一持股100%,邱博任公司监事,收购时公司注册资本150万美元。
万盛公司、凯博特公司、凯润公司、联赢公司均在昌兴公司小楼内办公,人员、资产、业务等高度混同。毛军豪任总经理,负责四家公司的全面工作;詹惠梅负责四家公司工资、各种费用等的审批,毛小军、邱剑、周雪静负责四家公司收款并存入自己卡内。四家公司混同及融合的结果是农垦系统注入万盛公司的2个多亿(内含原告部分),至2015年9月23日,万盛公司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合计不足3万元,仓库内除电线皮等边角下料外已无有价值的财产。上述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万盛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万元,支付截至2015年10月20日的利息、罚息8707318.75元及自2015年10月21日至实际给付日的利息、罚息(按月利率15.1125‰支付);2、被告昌兴公司、凯博特公司、凯润公司、联赢公司、毛军豪、詹惠梅、邱博、邱剑、毛小军、毛军勇、周雪静对万盛公司的给付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万盛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欠款事实及欠款数额认可。
被告昌兴公司、凯博特公司、凯润公司、联赢公司、毛军豪、詹惠梅、邱博、邱剑、毛小军、毛军勇、周雪静辩称,昌兴公司、凯博特公司、凯润公司、联赢公司、毛军豪、詹惠梅、邱博、邱剑、毛小军、毛军勇、周雪静等不是担保人,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贷款合同、付款凭证、欠息明细表,证明原告与万盛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第二组证据,万盛公司工商档案、联赢公司工商档案、昌兴公司工商档案、凯博特公司工商档案、凯润公司工商档案、大城县弘亚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上述证据证明上述六家公司占有一定比例股份的股东存在交叉任职,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第三组证据,万盛公司董事会决议、备忘录、万盛公司账表审计移交清单、资金使用申请表、万盛公司工资表、毛军豪亲属关系图、毛军豪、詹惠梅再婚后发家路线图,被调查人分别为运佩伍、李俊培的调查笔录、万盛公司向关联公司、邱剑、毛小军转账明细表、销售合同、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关于要求召开董事会的函、万盛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昌兴公司证明、凯博特公司证明,上述证据证明毛军豪为万盛公司总经理且系昌兴公司及凯博特公司实际控制人,万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人格混同,损害债权人利益,且已因债务被诉至其他法院并被采取保全措施,毛军豪、詹惠梅等人实际掌控万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第四组证据,房屋租赁收入发票,证明万盛公司、昌兴公司、凯润公司、凯博特公司合署办公的事实;第五组证据,天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报告书〔津立信专审字(2015)第III004号〕,证明万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存在关联交易,且万盛公司向邱剑、毛小军等个人账户转账,侵害债权人利益;第六组证据,毛军豪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解除查封申请书、毛小军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解除查封申请书、李俊培公证书及相关说明,上述证据证明毛小军、毛军豪公款私用、弄虚作假、欺骗法庭的事实;第七组证据,现场视频、郭阳的调查笔录、李俊培的调查笔录、陈熙玮的通话记录、袁婷的通话记录,上述证据证明万盛公司、昌兴公司合署办公、人格混同,毛军豪、詹惠梅系万盛公司、昌兴公司、凯润公司、凯博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原告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及审计申请。
被告毛军豪就其抗辩主张,提交下列证据:一、(2015)津静海证字第1547号公证书,证明个人卡参与万盛公司结算的情况;二、万盛公司关于个人卡与公司挂钩运行问题的备忘录,证明个人卡参与万盛公司结算的情况。
被告万盛公司、昌兴公司、凯博特公司、凯润公司、联赢公司、詹惠梅、邱博、邱剑、毛小军、毛军勇、周雪静未提交证据。
被告万盛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表示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三至第七组证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昌兴公司、凯博特公司、凯润公司、联赢公司、毛军豪、詹惠梅、邱博、邱剑、毛小军、毛军勇、周雪静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第二、三、四、五、六、七组证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原告对毛军豪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被告万盛公司、联赢公司、昌兴公司、凯博特公司、凯润公司、詹惠梅、邱博、邱剑、毛小军、毛军勇、周雪静对毛军豪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万盛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二、三、四、五、六、七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毛军豪提供的证据一、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3日,原告与万盛公司及案外人天津农垦集团总公司签订编号为111212029的《贷款合同(B类)》,约定原告向万盛公司提供25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6.045‰,借款期限为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9月13日。该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自本合同约定还款日起按照本合同利率加收150%的罚息。同时约定其他事项。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之约定,于2012年9月13日向万盛公司发放贷款1300万元,9月14日向万盛公司发放贷款1200万元。该借款合同到期后,万盛公司未能偿还原告贷款本金2500万元,并发生利息及罚息8707318.75元(截至2015年10月20日),万盛公司对上述事实均表示认可。
原告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并申请对万盛公司、昌兴公司、凯博特公司、凯润公司的业务往来及资金往来进行专项审计,因其未能提供用以调证及审计的相关资料,故对相关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原告与万盛公司及案外人天津农垦集团总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B类)》,为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借款合同之约定,向万盛公司发放贷款2500万元。该借款合同到期后,万盛公司未能依约向原告履行偿还借款之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要求万盛公司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原告以昌兴公司、凯润公司、联赢公司、凯博特公司与万盛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请求依法判令昌兴公司、凯润公司、联赢公司、凯博特公司对万盛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天津市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所载明的昌兴公司、凯瑞公司、凯博特公司与万盛公司的业务往来发生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而原告与万盛公司之间的借款发生在2012年9月间,二者在时间上并无关联性。原告虽提出对昌兴公司、凯润公司、联赢公司、凯博特公司、万盛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用以满足审计之所需,为此本院不予委托审计。原告主张毛军豪、詹惠梅、邱博、邱剑、毛小军、毛军勇、周雪静与万盛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要求毛军豪、詹惠梅、邱博、邱剑、毛小军、毛军勇、周雪静对万盛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毛军豪、詹惠梅、邱博、邱剑、毛小军、毛军勇、周雪静与万盛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之情形,原告在诉讼期间虽提出调取证据申请,因其在规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用以调取证据的相关资料信息,对此本院依法不予调取。故原告要求被告昌兴公司、凯博特公司、凯润公司、联赢公司、毛军豪、詹惠梅、邱博、邱剑、毛小军、毛军勇、周雪静对万盛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截至2015年10月20日的利息及罚息8707318.75元,并以2500万元本金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0月21日起之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的罚息(按贷款合同之约定);
二、驳回原告天津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0337元,由被告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当事人递交上诉状后,应在七日内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按自动放弃上诉权处理)。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翟均勇
审 判 员 李庆刚
人民陪审员 胡金荣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睿
速 录 员 刘熙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