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1民终37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录。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卫。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艳。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丽。
上诉人王红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忠（王红丽丈夫）。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峰，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
负责人：宋保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泓粤日用品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灵灵。
上诉人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乌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珠海泓粤日用品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泓粤分公司）、李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峰、王红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忠、上诉人人保乌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辉、被上诉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珠海泓粤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改判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232140元，精神抚恤金40000元。（不服金额为12607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及邮寄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按武玉华死亡后果参与度50%确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显失公平。虽然按照50%的责任比例肇事司机不负刑事责任，但并不能据此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明显有误，现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人保乌市分公司辩称，肇事司机仅造成50%的因果关系，并未构成交通肇事罪，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则肇事司机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应当提起刑事诉讼。本案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仅有50%的参与度故我方仅应当按照50%的责任进行赔偿。
李军辩称，我的参与度只有50%，没有构成交通肇事罪。对这次上诉的费用我不应承担，这是保险公司和原审原告提出的上诉，与我无关。
人保乌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我公司在交强范围内赔偿交通费150元；2、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误工费1043.42元；3、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丧葬费13601.75元；4、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219.89元；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邮寄费等其他费用。以上诉讼请求合计34925.0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有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本案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付比例为总损失的50%。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均应按照50%的责任比例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76条的规定，本案受害人无过错，交警部门已经做出了认定，故保险公司和肇事方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因果关系参与度判令保险公司和侵权方承担5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李军辩称，对上诉人人保乌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珠海泓粤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464280元、丧葬费27203.5元、医疗费40259.78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313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1日08时25分，李军驾驶新****31号奇瑞小型轿车，在嵩山街金阳卫星花园小区南区11栋楼与16栋楼之间的小区道路倒车时，碰到行人武玉华致武玉华受伤。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市区大队委托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车体痕迹进行鉴定后认定，李军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武玉华无责任。李军支付鉴定费2400元。事故发生后，李军驾驶事故车辆将武玉华送往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治疗，2015年9月12日武玉华因身体不适再次前往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发创伤性颅内出血、创伤性脑疝、创伤性慢性硬膜下血肿、创作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糖尿病、高血压、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脏瓣膜置换术后、右侧乳腺癌术后。因武玉华长期口服华法林，现凝血功能较差，家属拒绝手术，患者病情较重，转重症医学科重症监护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9月17日02：48分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支付武玉华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门诊医疗费370元，李军支付武玉华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门诊医疗费1718.06元。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支付武玉华120急救费138元，支付武玉华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医疗费39751.78元。
2015年10月9日，本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武玉华死亡与事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分析如下：1、根据现有资料可知，武玉华存在以下特点：（1）既往存在高血压病、糖尿病、腔隙性脑梗塞病史。（2）武玉华为高龄老年人，自身各器官存在不同程度的生理性退变，尤其是患有20余年的高血压病史，心脑血管存在不同程度的硬化、（3）曾行心脏瓣膜转换术并持续服用华法林。2、从损伤来看，病历记载显示被鉴定人损伤主要在下颏部（下颏尖部），该处遭到外力作用，可以对冲性地形成两侧颞顶部脑组织发生损伤。初次CT检查未见异常，第二天复查CT发现颞顶硬膜下血肿，该检查结果，进一步说明被鉴定人脑部遭受的对冲性损伤不严重。3、被鉴定人次日复查CT确诊存在颅内出血，就诊考虑到颅内出血与抗凝治疗矛盾，并紧急送往上级医院治疗，根据病历记载的诊疗经过，被鉴定人颅内出血逐渐增多，波及广泛，并累及到前后纵裂池、左侧小脑半球天幕，最终治疗无效死亡。虽然被鉴定人死亡后缺乏系统解剖，但根据现有资料，其死亡机制符合颅内出血不能控制导致颅内压增高，脑疝形成，压迫呼吸循环中枢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4、临床上治疗颅内出血的原则是根据颅内出血量的多少以及临床上表现的临床症状轻重来决定治疗方案：出血量少，颅内高压症状轻，治疗上采取止血、脱水降颅压等保守治疗。如颅内压高临床症状重，在保守治疗的基础上，往往及早行手术清除血肿减低颅内压。就被鉴定人而方，由于生前持续服用华法林，其颅内出血与一般正常人的颅内出血治疗方案不同，治疗起来非常棘手和复杂，华法林是一种抗凝药物，防止血液凝固，被鉴定人使用该药物的作用是防止在已转换的心脏瓣膜处形成血栓。而其颅内出血治疗上又需要使用使血液发生凝固的止血药，因此使用促凝止血药对被鉴定人已行的心脏瓣膜转换术容易产生血栓，是禁忌，产生了治疗上的矛盾。不用止血药，颅内出血又无法控制，病情进行性进展也就难以避免。由此说明，被鉴定人最终死亡是由于颅内出血发现早，发现时颅内出血量并不多，对于正常人，目前的脑外科技术水平对早期的颅内出血伤情治疗比较成熟，一般预后良好，不会导致严重后果。因此，就死亡后果而言，早期的颅内出血和自身疾病都不能单独作为引起死亡后果的独立因素存在。据此，认为外伤引起的颅内出血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由于早期颅内出血和自身疾病不能作为引起死亡后果的独立因素存在，两者作用强度相当，外伤引起的颅内出血和自身疾病对死亡后果的参与度考虑为50%。鉴定意见为：武玉华死亡后虽然缺乏系统尸检资料，具体的死亡原因不明，但就现有资料条件，其死亡原因符合颅内进行出血和自身疾病共同所致，外伤引起的颅内出血与武玉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因素对死亡后果的参与度考虑为50%。李军支付此次鉴定费4250元。另查明，武玉华出生于1945年7月23日，上诉人王庆录系武玉华配偶，上诉人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系武玉华女儿。新****31号奇瑞小型轿车登记在珠海恒大饮品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名下，该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变更为珠海泓粤分公司，该车辆在人保乌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经鉴定，本次事故引起武玉华的颅内出血与武玉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事故因素对死亡后果的参与度考虑为50%，对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考虑参与度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不考虑参与度，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应当考虑参与度。理由如下：武玉华的死亡是交通事故致伤和其自身疾病共同所致，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在分析中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并作出了明确的意见，李军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是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方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该部分损失不考虑参与度。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的减少和丧失的一种补偿，目的是为了抚慰受害人的近亲属。精神抚慰金是指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利遭受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精神反常折磨或生理、心理上的损害（消极感受）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是对受害人近亲属精神上的一种慰藉。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直接财产损失，如不考虑事故参与度，由侵权人全额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则有失公平，故应考虑事故参与度，按50%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军负全部责任，武玉华无责任。李军驾驶的新****31号车辆在人保乌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率），故首先应由人保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乌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由于的各项诉求不超出保险公司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故李军、珠海泓粤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义务，但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由李军按照比例负担，对李军支付的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费4250元，该费用属于诉讼费范畴，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一并处理。对于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64280元，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亲属武玉华死亡时已年满70周岁，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按照2014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3214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本院确认死亡赔偿金数额为232140元（23214元/年×10年），结合事故因素对武玉华死亡后果的参与度考虑为50%，本院支持死亡赔偿金数额为116070元（232140元×50%）；对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主张的丧葬费27203.5元，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李军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主张的医疗费40259.78元，系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亲属武玉华本次事故支出的实际医疗费本院予以支持；对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主张的交通费500元，结合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亲属的病情、事发地点、就医次数，本院酌情支持300元；对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主张的误工费3130元，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作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参照2014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407元主张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3人7天的误工费，但王红卫已经退休，原审法院确认支持误工费2086.84元（54407元/年÷365天×2人×7天）；对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主张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原审法院酌情确认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结合事故因素对武玉华死亡后果的参与度考虑为50%，原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20000元×50%）。珠海泓粤分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诉讼抗辩。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交强险赔偿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交强险赔偿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医疗费1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交强险赔偿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交通费300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交强险赔偿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误工费2086.84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交强险赔偿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丧葬费27203.5元；
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交强险赔偿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死亡赔偿金70409.66元（1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2086.84元－丧葬费27203.5元）；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商业险赔偿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医疗费30259.78元（40259.78元－10000元）；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商业险赔偿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死亡赔偿金45660.34元（116070元－70409.66元）；九、李军、珠海泓粤日用品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军按赔偿比例承担诉讼费用。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武玉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入住医院接受治疗，最终因医治无效死亡。虽然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李军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但相应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其死亡机制符合颅内出血不能控制导致颅内压增高，脑疝形成，压迫呼吸循环中枢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而颅内出血不能通过医疗手段控制与死者自身疾病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因素对死亡后果的参与度考虑为50%。因此，综合本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虽然交通肇事导致死者颅内发生早期出血症状，但死者自身疾病原因，系导致进行性出血不能控制的客观原因，进行性出血不能有效控制又系导致医治无效死亡的直接因素。中介鉴定机构根据病史及病历资料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当具有相应的客观依据。根据上述事实及鉴定意见，导致武玉华死亡后果存在多因一果，交通肇事行为对受害人所造成的身体侵害，并不必然就会直接导致武玉华死亡。因此，一审法院对武玉华的死亡后果，由机动车肇事方按50%的比例承担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认为，对死亡赔偿金应当由肇事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上述规定说明，对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的非机动车受害方，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则并不是根据受害人存在过错，就可减轻交强险的保险赔偿责任。本案虽然受害人的死亡后果与其疾病存在因果关系，但并不能据此就免除或者减轻交强险赔偿责任。且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军负全部责任，武玉华无责任。因此，对于上诉人人保乌市分公司认为，本案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商业三者险赔偿的医疗费，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付。本案受害人入住医院接受治疗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用，系由肇事机动车方李军直接导致，且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肇事方的保险人人保乌市分公司，在扣减交强险限额应承担的费用后，理应由商业三者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医疗费用赔偿。本案的事实是，导致受害人最终死亡后果与其自身疾病存在关联，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入住医院进行治疗伤情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或者伤后颅内出血系自身疾病所致与外伤没有关联。因此，对于上诉人人保乌市分公司认为，本案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上诉人人保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庆录、王红卫、王红艳、王红丽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21.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3.13元，由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联
审判员 肖炜
审判员 李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牛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