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2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茂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六公里二塘街1号,组织机构代码70930415-9。
法定代表人：刘克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红，女，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治发，重庆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嫦，重庆博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金字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新街道钢花路548号,组织机构代码62203981-5。
法定代表人：杨春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芸，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茂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晓红、原审被告重庆金字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字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4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茂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茂园公司向何晓红支付2015年5月9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租金及滞纳金，驳回何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晓红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大多数业主同意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委托租赁合同》约定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不可撤销，一审置该约定而不顾。涉案房屋没有相对密闭措施，只能整体出租，个人无法单独使用。单个业主随意解除委托会影响大多数业主利益。案涉租金的给付具有延续性，何晓红2016年5月9日立案，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5月8日的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应主张。
何晓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字塔公司陈述称，同意茂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何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何晓红与金字塔公司于2008年11月2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2、请求判决解除何晓红与金字塔公司、茂园公司于2008年11月23日签订的《委托租赁合同》；3、请求判令金字塔公司、茂园公司将位于大渡口区钢花路488号平文体路一层（负层）商铺立即返还给何晓红；4、请求判令茂园公司支付租金（以6330元/年为标准，从2014年10月1日至租赁物实际交还何晓红之日止计收）及滞纳金（以所欠租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从2015年1月16日起计收至租金结清为止），茂园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未付租赁的10%计算），并判令金字塔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茂园公司与金字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11月23日，何晓红与金字塔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何晓红以78386元的价款购买金字塔公司开发的位于大渡口区新山村街道钢花路488号负一层房屋，该房屋套内面积4.02平方米，结构钢筋混凝土，用途摊位。合同签订后，何晓红向金字塔公司支付了全部房款。2009年1月12日，何晓红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房屋用途为商业。另，何晓红所有的案涉房屋所在的金都会商场负一层共有约557个商铺。
2008年11月23日，何晓红（甲方、委托方）与茂园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委托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购的案涉房屋委托乙方统一出租经营并进行物业管理，该委托在17年零2个月内不可撤销；为确保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前17年零2个月委托租赁期间（即2008年12月1日至2026年1月31日）的租金收益，乙方承诺以委托经营管理的物业收入确保支付甲方的租金收益；在本合同签订之前，金字塔公司与重百公司签订了为期10年的租赁合同，甲方同意认可并接受该房屋统一出租给重百或其他承租方，并由乙方统一管理。关于委托租赁期方面：甲方委托乙方租赁期为17年零2个月，自2008年12月1日起至2026年1月31日止；本合同约定的委托租赁期届满后，甲方应根据多数业主意见，统一继续委托乙方或其他具有资质的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委托期限另行商定，甲方不得违反多数业主意见而单独提出出租、自营或改变经营方式的要求。关于租金收益方面：在本合同约定的前7年零2个月委托租金期间（即2008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乙方承诺每年向甲方支付租金收益，金额为房款的8.5%即6663元；在本合同约定的前7年零2个月委托租赁期间，乙方第一次一次性支付甲方2年租金，余下的租金支付从第二个年度起乙方每个季度（3个月）向甲方支付一次，每次支付当年应支付租金总额的25%，每一期的租金支付应在该季度的前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在本合同约定的前7年零2个月委托租赁期届满后（即2016年2月1日起），为保证业主租金收益最大化，乙方将根据多数业主意见所认可的租赁条件、租金水平与承租方签署租赁协议，在此基础上，甲方应当继续委托乙方统一经营，不得单独要求对合同项下的房屋行使使用权；在本合同约定的后10年委托租赁期间（即2016年2月1日至2026年1月31日），甲方租金收益标准按下列公式计算：甲方租金收益=该层租赁物业实际收取的年租金÷可售房屋套内面积总和×甲方所购房屋的套内面积。在双方权利义务方面约定：甲方有权依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租金收益；乙方有权以乙方或金字塔公司的名义将本合同项下的房屋统一出租给重百公司或乙方选择的其他主体。关于违约责任方面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前7年零2个月委托租赁期间（2008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如乙方连续两期不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收益，则每逾期一日按应当支付租金金额的万分之一向甲方支付滞纳金。
另查明，2015年11月27日，金字塔公司与茂园公司签订《金都会商场（负一层）房屋交接确认书》，约定：鉴于重百公司将重庆市大渡口区钢花路488号（金字塔˙金都会广场）负二层至四层的商业用房正式移交给金字塔公司，现金字塔公司将金字塔˙金都会广场负一层的商业用房正式移交给茂园公司；交房时间：2015年11月27日；双方共同确认交付房屋的建筑、架构、装饰、配套安装及设施设备完好，相关文件资料齐全，双方确认办理正式的交接房手续。当日，双方办理了金都会商场（负一层）商业用房及设备的移交手续。
再查明，2015年8月31日，金都会广场负一层胡晓清、ＸＸ生、刘玉兰等部分已与茂园公司签订租赁确认书的业主代表向重庆市大渡口区委员会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来信反映以下情况：1、要求茂园公司按照委托租赁合同事项尽快兑现前十年所欠业主们的租金，体现茂园公司的诚信之举，了解业主们的顾虑和心愿；2、业主代表已联系到的多数业主完全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签订后十年认可协议书，因为这些分散在重庆市四面八方的散户和不相识的弱势业主，关于对茂园公司代为受托后十年出租条件，业主们是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面对很低的租金及条件，经多次协商无果，业主们为搞活该地区经济只有在个人经济利益上做出较大牺牲和损失，无可奈何只有同意在原签委托租赁二十年合同基础不变的情况下，只有签订认可；3、希望茂园公司对散户弱势业主们要用于担当，本着认真负责的精神尽快组织公司人员寻找联系或在重庆市商业报刊发出公告，对无法联系上未签约后十年租金的业主们，尽快在规定期限内到公司签确认书；4、以后未签约后十年业主的联系工作，业主代表将不再参与。
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房屋租金已支付到2014年10月，从2014年11月1日起未再支付租金；金字塔公司、茂园公司陈述从2015年11月27日起至今，案涉房屋所在的金都会广场负一层商业用房已空置，何晓红陈述对此情况不清楚；何晓红陈述曾多次向金字塔公司、茂园公司催收租金，无果后向区信访办反映诉求。
茂园公司举示了包括信访业主代表胡晓清、刘玉兰在内的160余户业主与茂园公司签订的《租赁条件确认书》以及罗义群、罗义红等30户业主对金都会广场负一层招租事宜通知书所作的反馈意见表及重庆市大渡口区钢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茂园公司出具的委托茂园公司对该公司所有的89个商铺进行代为招租的委托书等证据拟证明在重百公司撤场后，茂园公司已取得金都会商场（负一层）557个商铺中304个商铺的业主同意继续委托茂园公司统一租赁该楼层商铺，虽然何晓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结合双方对业主代表胡晓清、刘玉兰等信访相关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的意见及在茂园公司举示的若干租赁条件确认书中包括了前述业主代表签字确认并预留个人详细信息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部分事实，认定如下：对除何晓红外的160余户业主确认的事实及租赁条件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同意重庆康润佳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润佳公司”租用金都会广场负一层房屋作为医院使用，房屋租金每月32元/m2（按建筑面积计算），从第四年起按5%的增幅递增，租赁期限暂定10年；2、若本次招商未能成功，则业主同意除康润佳公司之外的其他承租人的第一年房屋租金为每月32元/m2以上（含32元/m2），租金按季度支付，其他租赁条件参照第1条执行，低于业主指定的价格出租房屋的，应当经业主另行同意；3、业主确认由茂园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为出租人与康润佳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4、业主确认由康润佳公司或其他承租人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向业主支付租金；5、本次招租能否成功签约，除需多数业主认可租赁条件、租金水平之外，还需康润佳公司确定。茂园公司向30户业主（不包括何晓红）发出的《金都会广场负一层招租事宜通知书》的主要内容如下：重庆庆通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通公司”）拟租用该楼层房屋作为医院使用，租期10年，租金标准为每月32元/m2（按建筑面积计算），从第四年起按5%的增幅递增，租金按季度支付。30户业主对该通知书所作的反馈意见表中，同意由庆通公司承租作为医院及同意租金水平及租赁条件的有13户，其余的业主不同意租金水平及租赁条件。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作如下评述：
关于何晓红与茂园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如何界定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该合同约定的期限为17年零2个月，分两个阶段即前7年零2个月（2008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及后10年（2016年2月1日至2026年1月31日），而前7年零2个月期间，合同明确约定茂园公司应按何晓红购买案涉房屋所支付的房款的8.5%即6663元支付案涉房屋的年租金收益，且对该期间租金的支付时间、方式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约定符合租赁合同成立要件，故该期间何晓红与茂园公司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租赁合同关系。关于后10年期间，何晓红与茂园公司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前7年零2个月委托租赁期届满后（即2016年2月1日起），为保证业主租金收益最大化，茂园公司将根据多数业主意见所认可的租赁条件、租金水平与承租方签署租赁协议，在此基础上，原告应当继续委托茂园公司统一经营，不得单独要求对案涉房屋行使使用权；同时，在该期间内，何晓红的租金收益标准按下列公式计算：该层租赁物业实际收取的年租金÷可售房屋套内面积总和×何晓红所购房屋的套内面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2015年11月27日起至今，包括何晓红所有的案涉房屋在内的金都会商场（负一层）商铺已空置，茂园公司正在征求该楼层业主意见同意其继续委托茂园公司统一租赁该楼层商铺，因此，按照合同约定的后10年租金计算公式得出从2016年2月1日起至今原告的租金收益为0元，何晓红与茂园公司在金都会商场（负一层）商铺统一租赁出去之前，双方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
关于何晓红诉请解除委托租赁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委托租赁合同约定何晓红将案涉房屋委托茂园公司统一出租经营并进行物业管理，该委托在17年零2个月内不可撤销，但是根据金字塔公司、茂园公司陈述从2015年11月27日至今，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同一楼层商铺均已空置，茂园公司从2014年11月1日起就未再支付何晓红租金，何晓红基于该合同所期待的租金权益无法得到实现，这也与何晓红购买案涉商铺并委托茂园公司与该楼层其他商铺统一出租经营的目的相违背。同时，根据《委托租赁合同》第五条第4款的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前7年零2个月委托租赁期届满后（即2016年2月1日起），为保证业主租金收益最大化，乙方将根据多数业主意见所认可的租赁条件、租金水平与承租方签署租赁协议，在此基础上，甲方应当继续委托乙方统一经营，不得单独要求对合同项下的房屋行使使用权。茂园公司虽然举示了160余户业主签字确认的租赁条件确认书及重庆市大渡口区钢海商贸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委托书以及金都会广场负一层招租事宜通知书及反馈意见表，以此证明其已取得多数业主同意继续委托茂园公司统一租赁，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达到茂园公司的证明目的。理由有以下几个方面：首先，租赁条件确认书与招租事宜通知书载明的拟招商的公司为两个不同的公司即康润佳公司与庆通公司，说明与茂园公司达成初步租赁意向的公司还未确定；其次，从租赁条件确认书记载的内容来看，要最终成功签约康润佳公司需要多数业主认可租赁条件、租金水平同时还需要康润佳公司确定，但茂园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多数业主认可租赁条件、租金水平的书面材料；再次，在30户业主所作的反馈意见表中，多数业主并不同意租赁条件及租金水平。最后，在前7年零2个月委托租赁期尚未届满之时，作为受托人的茂园公司虽然已在开始招租，但是在该租赁期届满之后至今长达1年多的时间，茂园公司仍未取得多数业主认可的租赁条件、租金水平，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受托事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据此，作为委托人的何晓红可以要求解除与茂园公司签订的《委托租赁合同》。同时，案涉房屋在原承租人重百公司移交给金字塔公司后，金字塔公司又将该房屋移交给茂园公司占有、使用，且案涉房屋已办理房地产权证，该证上明确记载有相应门牌号，故茂园公司应当将案涉房屋返还何晓红。
关于何晓红诉请租金的问题。根据前文对双方法律关系的界定，故何晓红能主张的租金应为前7年零2个月租赁期间（2008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租金，同时，根据庭审中双方确认的案涉房屋租金已支付到2014年10月，从2014年11月1日起未再支付租金的意见，据此，一审法院确定茂园公司应支付所欠何晓红5个季度的租金为：6663元/年÷4季度×5=8328.75元。关于该部分租金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人民法院对权利人的权利不再进行保护的制度。我国法律规定了一般诉讼时效和特别诉讼时效。延付租金适用特别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届满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如果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分期支付租金的，那么各期租金的支付具备一定的独立性，但该独立性不足以否认租金债务的整体性。如果诉讼时效从每一期租金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计算，将会割裂同一租赁合同的整体性，还将导致债权人频繁地主张权利，动摇双方之间的互信。因此，为充分保护债权人，维护双方之间的互信，存在长期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因租金支付发生纠纷的，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租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茂园公司未付租金的期间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根据合同约定，租金按季度支付一次，每一期的租金支付应该在该季度的前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故从最后一期租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何晓红2016年5月9日起诉时，其租金主张并未超过1年诉讼时效。故对茂园公司提出的何晓红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何晓红诉请滞纳金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在前7年零2个月委托租赁期间，如茂园公司连续两期不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何晓红支付租金收益，则每逾期一日按应当支付租金金额的万分之一向何晓红支付滞纳金，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约定合法有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茂园公司从2014年11月1日起未再支付原告租金，其未支付租金的期数已连续超过2期，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滞纳金的标准应为未付租金的万分之一。关于滞纳金的支付时间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租金按季度支付一次，每一期的租金支付应该在该季度的前五个工作日内完成，结合茂园公司未支付何晓红租金的期间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一审法院确定各笔租金的逾期付款之日如下：
应付租金期数（年、月、日）
未付租金金额（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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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期之日（年、月、日）
2014-11-1至2014-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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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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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9-6
2014-12-1至2015-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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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5.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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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2-6
2015-3-1至2015-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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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5.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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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6
2015-6-1至2015-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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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5.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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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6-6
2015-9-1至2015-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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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5.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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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9-6
2015-12-1至2016-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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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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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6
但何晓红诉请以所欠租金为基数从2015年1月6日起至租金付清之日止计算滞纳金，故一审法院对第一期、第二期（即2014-11-1至2015-2-28）滞纳金的起始时间统一调整为2015年1月6日，其他期数的滞纳金起始时间不作调整。据此，茂园公司应支付何晓红的滞纳金为：以未付租金2221.2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从2015年1月6日计收至租金结清为止；以未付租金1665.7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从2015年3月6日计收至租金结清为止；以未付租金1665.7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从2015年6月6日计收至租金结清为止；以未付租金1665.7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从2015年9月6日计收至租金结清为止；以未付租金1110.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从2015年12月6日计收至租金结清为止。
关于何晓红诉请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要求金字塔公司就茂园公司应支付租金、滞纳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要求金字塔公司返还案涉房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何晓红至始至终未举示《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故一审法院对何晓红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同时，金字塔公司并非《委托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且金字塔公司也并未对何晓红在《委托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权益提供保证担保，故对何晓红诉请要求金字塔公司返还案涉房屋及要求金字塔公司就茂园公司应支付租金、滞纳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判决如下：“一、解除何晓红与重庆茂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23日签订的《委托租赁合同》；二、重庆茂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晓红返还位于大渡口区新山村街道钢花路488号负一层的房屋；三、重庆茂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晓红租金8328.75元及滞纳金（以未付租金2221.2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从2015年1月6日计收至租金结清为止；以未付租金1665.7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从2015年3月6日计收至租金结清为止；以未付租金1665.7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从2015年6月6日计收至租金结清为止；以未付租金1665.7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从2015年9月6日计收至租金结清为止；以未付租金1110.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从2015年12月6日计收至租金结清为止）；四、驳回何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元，由被告重庆茂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何晓红购买房屋后，依法办理了单独的产权证书，其房屋位置明确，其房屋所有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截至何晓红提起本案诉讼，茂园公司欠何晓红一年多租金，构成根本性违约。在合同后十年的履行中，茂园公司一直未能完成对外招租的受托事务，导致何晓红委托目的落空，也构成根本违约。因此何晓红基于茂园公司的根本性违约行为，有权解除双方合同。合同遵循无过错原则，茂园公司即使作了努力，但未能成功招商，应当认定其未能完成受托事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相关规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撤回委托。因金字塔公司没有按约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合同约定不得撤销的条件并不成就。并且该任何条件下何晓红不得撤回委托、解除合同约定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何晓红所有的房屋与其他业主的房屋目前没有在物理上进行隔离，统一使用可能更大发挥物的使用价值。因此，在房屋整体上正在正常经营使用，并且单个业主的租金或房屋占用损失能够得到保障的条件下，可以考虑统一经营使用和照顾多数业主利益。本案中何晓红房屋因长期空置不能产生收益，又不能收回自行利用，其房屋所有权权能落空，何晓红权利受到严重侵犯。何晓红的商铺产权独立，合同独立，对其他产权人没有任何承诺，没有任何义务。何晓红收回房屋后，产权人之间可以自愿协商统一经营。
在分期支付租金的租赁合同纠纷中，诉讼时效可以以最后一期租金的履行时间届满一并起算，一审关于诉讼时效的法律适用并无错误。虽然本案法律关系复杂，但是基于同一标的物、同一合同产生的纠纷，一审审理并无程序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茂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元，由上诉人重庆茂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华
审 判 员 苏致礼
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院印）
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