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行再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杭中，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郭东园巷8号中闽大厦北四楼。
法定代表人鲁军，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楼志刚，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肖炜，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叶乃涛，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陈文翔，女，198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再审申请人汪杭中因诉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第三人陈文翔房屋登记行政确认一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6）浙0102行初90号行政判决，驳回汪杭中的诉讼请求。汪杭中不服，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浙01行终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汪杭中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7）浙行申842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汪杭中，再审被申请人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的副局长楼志刚，及其委托代理人肖炜、叶乃涛，再审被申请人陈文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17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行终159号行政判决，以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未对杭州市红门局65号10室公有住房原承租人汪凌明的婚姻状况具结书尽到充分审查义务，未对陈文翔在本市有无其它住房、以及有其它住房时是否达到住房标准进行全面审查就向陈文翔核发该房杭租更字第156745号《公租证》存在不当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杭上行初字第132号撤销杭租更字第156745号《公租证》并责令区住建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一审判决。2016年6月3日，第三人陈文翔再次向区住建局湖滨房管站提出案涉公房更名申请，并提交申请表、身份证、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表、原承租人汪凌明的《公租证》、注销户口证明、门牌证、婚姻状况证明、住房调查材料、户名变更具结书、申请公房更名具结书、附编号452508222护照的汪凌明授权委托书、行政判决书等材料。被告区住建局受理审核并经调查第三人陈文翔现有住房情况后，于2016年6月15日就红门局65号10室公房向第三人陈文翔核发杭租更字第167348号《公租证》，双方于次日签订《杭州市直管公有住房租赁合同》。
另查明，杭州市红门局65号10室、计租面积45.74平方米的公房原承租人为汪凌明，其与案外人陈建中共同育有一女陈文翔。陈文翔于1983年12月16日出生，原住杭州市红门局65号。（1989）杭法民上字第460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汪凌明与陈建中离婚，陈文翔由其父抚养，户籍于1991年1月29日迁往吴牙巷47号。汪凌明于2015年3月30日持编号452508222的护照等材料在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清波派出所以出国定居为由注销杭州市户口。
再查明，第三人陈文翔及其丈夫黄健在杭州市无实物分房、亦未享受住房货币补贴。原告汪杭中系汪凌明的兄弟，自2005年至今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区住建局向第三人陈文翔再次核发《公租证》的行为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产中的汪杭中存在利害关系，故汪杭中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杭州市市区公有住房租赁管理试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杭州市市区公有住房的租赁行为，公有住房包括房管部门直接经租管理的住房和中央部属、省属、市属、区属和外地驻杭单位及军队企业化管理工厂自己管理的住房。”第三条规定：“市、区房地产管理局，是人民政府的房地产行政管理机关，负责本办法的实施和监督。”据此，被告区住建局作为本区房产行政主管部门对其经租管理的公有住房负有监管职责。
关于原告称附护照出示授权委托书及离婚文书的汪凌明与在清波派出所注销户口的原承租人汪凌明并非一人的意见。根据本院调取的档案材料，原承租人汪凌明系持编号452508222的护照在清波派出所办理户口注销手续，结合原告亦将该护照作为证据提交拟证明原承租人汪凌明取得外国国籍的事实，均与区住建局对汪凌明系同一人的辩称意见基本印证。但区住建局在审查中对汪凌明户籍与护照出生日期存在不同的问题未予以进一步调查核实应属瑕疵，本院对此予以指正。
《关于规范杭州市直管公有住房变更户名有关规定的通知》第一条“同住使用人之间变更户名及缴纳收益金的规定”第㈠项规定“同住使用人同时具备下列条件的，可申请变更户名：1、原承租人已死亡或离异；2、与原承租人系父母子女或配偶关系；3、与原承租人具有同一住址的户籍（同户籍两年以上）；4、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二年以上；5、受让人在本市无其他住房（或有住房但未达到住房标准）且未享受住房货币补贴的。”《杭州市直管公房户名变更及使用权有偿转让转租若干操作问题解答㈠》中对上述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第㈤项规定的“受让人在本市无其他住房（或有住房但未达到住房标准）且未享受住房货币补贴的”明确“其他住房是指实物分房。”本案中，位于红门局65号10室、计租面积45.74平方米的公房原承租人为汪凌明，其与第三人陈文翔系母女关系；陈文翔自1983年出生至父母离异户口于1991年迁出案涉房产与汪凌明同户籍并同住七年有余，汪凌明于2015年3月30日因出国定居注销杭州市户口。被告区住建局经审查原承租人汪凌明提交的离婚法律文书及授权委托材料，并经调查第三人陈文翔的其他住房情况后，根据《关于规范杭州市直管公有住房变更户名有关规定的通知》、《关于实施〈关于规范杭州市直管公有住房变更户名有关规定的通知〉中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结合《杭州市直管公房户名变更及使用权有偿转让转租若干操作问题解答㈠》中“承租人户籍因历史原因迁出本市（含余杭、萧山两区的城镇），但拟承租人的户籍仍在本市市区，承租人并未死亡，是否可以办理户名变更手续”等规定，于2016年6月15日就上述公房向第三人陈文翔核发杭租更字第167348号《公租证》。根据上述规定，拟承租人“在本市无其他住房（或有住房但未达到住房标准）且未享受住房货币补贴”系并列条件，经本院审查陈文翔均符合条件，被告区住建局对其住房货币补贴情况的审查存在瑕疵，本院对此亦予以指正。
综上，原告汪杭中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汪杭中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汪杭中长期居住生活在案涉直管公房内，上城住建局就案涉直管公房向被上诉人陈文翔颁发《租赁证》的行为，对上诉人的利益存在较大影响，原审法院予以实体审理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的法律依据。杭州市人民政府于1993年4月2日公布《试行办法》。为了规范直管公有住房承租人变更户名等行为，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作为《试行办法》的有权解释机关，与杭州市监察局、杭州市物价局、杭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等单位于2004年3月25日印发了《通知》（杭房局〔2004〕59号）。同年8月3日，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又就《通知》执行中的若干具体问题印发《解释》；2009年5月31日，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又就前述规定执行中的若干具体问题印发《解答㈠》。本院认为，《试行办法》是对本市直管公房变更户名的基本规定，《通知》是对本市直管公房变更户名的进一步规范，《解释》和《解答㈠》是对本市直管公房变更户名及《通知》执行中若干具体问题的进一步明确。前述规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办理本市直管公房变更户名手续时应予适用。其中，《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系办理本市直管公房变更户名手续，暨上城住建局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主要依据，该款规定：“同住使用人同时具备下列条件的，可申请变更户名：1.原承租人已死亡或离异；2.与原承租人系父母子女或配偶关系；3.与原承租人具有同一住址的户籍（同户籍二年以上）；4.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二年以上；5.受让人在本市无其它住房（或有住房但未达到住房标准）且未享受住房货币补贴的。”
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本院（2016）浙01行终159号行政判决，被上诉人上城住建局需就被上诉人陈文翔的申请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16年6月3日，陈文翔重新提交了《杭州市公有住房业务办理申请表（转让、转租、更名、换房）》，同时提交了案涉公房原《租赁证》原件及复印件、身份证、户籍证明（包括陈文翔及户内其他成员户籍资料和汪凌明的户籍注销证明材料）、门牌证、陈文翔婚姻状况证明、陈文翔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记录、陈文翔和黄健夫妻住房调查情况、申请公房更名具结书、户名变更具结书、汪凌明出具的授权委托材料和行政判决书等申请材料。上城住建局经审核，认为因案涉直管公房原承租人汪凌明迁居美国并因加入美国籍而注销国内户籍，汪凌明的女儿，即被上诉人陈文翔作为与汪凌明在同一住址的户籍和共同居住生活均在二年以上的直系亲属，在本市无其他住房且未享受过住房货币补贴，申请变更为案涉直管公房的承租人，符合前述文件规定，遂于2016年6月15日颁发案涉直管公房《租赁证》。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
上诉人汪杭中认为原承租人汪凌明并未死亡，虽然离异但陈文翔并非汪凌明的配偶，上城住建局为新承租人办理案涉公房户名变更手续不符合《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第1项、第2项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解答㈠》问答3规定的精神，虽然原承租人并未死亡，但其户籍已经迁出本市的情况下，只要新承租人符合其他变更户名条件，亦可办理直管公房户名变更手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直管公房原承租人汪凌明因加入美国籍而于2015年3月30日注销户籍。在此情况下，上城住建局根据《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第1项的规定，结合《解答㈠》问答3规定的精神，为原承租人的直系亲属陈文翔办理户名变更手续符合《通知》第一条第㈠款第1项的规定。
上诉人另认为新承租人陈文翔的户籍于2014年1月28日方始迁入案涉直管公房，而原承租人汪凌明于2015年3月30日即已注销户籍，新承租人陈文翔与原承租人汪凌明在“同一住址的户籍”和“共同居住”未满二年，不符合《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第3项、第4项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文翔自1983年出生始，至1991年因父母离异而外迁户籍止的期间内一直随父母居住生活于案涉房屋内，“同一住址的户籍”和“共同居住”远远超过二年，符合《通知》第一条第㈠款第2-4项规定。上诉人以陈文翔2014年1月28日户籍回迁迁入案涉房屋作为计算依据存在错误。
上诉人又认为新承租人在本市有其它住房，且申请办理户名变更手续时提交未享受住房货币补贴的证明材料，不符合《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第5项的规定。本院认为，《解答㈠》问答9明确，《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第5项规定的“其它住房”是指实物分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文翔在本市并未参加过实物分房，也未享受过住房货币补贴，符合前述规定。上诉人以陈文翔曾经先后与其祖母和父亲共同共有过一套经济适用住房为由，主张陈文翔不符合《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第5项的规定，与《解答㈠》问答9的意见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认为陈文翔提交的《授权书》及《委托人离婚判决复印件》虚假，陈文翔根据《授权书》代汪凌明签名无效，上城住建局于2016年6月13日向汪凌明颁发《租赁证》的行政行为违法，进而主张颁发本案被诉《租赁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认为，《授权书》是汪凌明真实意思表示，其授权女儿陈文翔代为签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案涉公房办理户名变更手续并非基于“原承租人离异”的事实，故原承租人汪凌明的婚姻状况，与办理案涉直管公房变更户名行为无涉。至于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13日向汪凌明颁发《租赁证》的行政行为，上诉人已经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案经原审法院一审，本院二审，认定该行为系上城住建局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的要求，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过程中的一个技术处理措施，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并据此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综合前述，上诉人以此作为主张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审判程序。上诉人认为陈文翔申请变更户名时，上城住建局没有要求其提交原承租人汪凌明出生年月的确切证明材料，一审法院为此向清波派出所进行调取；上城住建局没有要求陈文翔提供享受住房货币补贴的证明材料，在上诉人向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之后却由陈文翔作为证据提交给了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上城住建局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没有核实汪凌明确切的出生年月，审查不够细致；没有要求陈文翔补充提交享受住房货币补贴的相关证据材料，审查存在疏失，但前一问题已由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清波派出所出具证明加以释明，上城住建局在一审时已经补充提交清波派出所的证明予以补强。后一问题已由被上诉人陈文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鉴于前述问题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更不足以导致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将前述两个问题作为行政瑕疵予以指正并无不当。
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在指正行政行为瑕疵基础上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杭中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于2016年6月15日给陈文翔颁发杭租更字第167348号《房屋租赁证》的行政行为是违法的。①被申请人给陈文翔颁发《房屋租赁证》的行政行为违反《关于规范杭州市直管公有住房变更户名有关规定的通知》。《通知》第一条规定了同住使用人之间变更户名的五项条件，这五项条件必须同时具备，而陈文翔一个条件都不具备。②被申请人给陈文翔颁发《房屋租赁证》的行政行为违反《关于实施〈关于规范杭州市直管公有住房变更户名有关规定的通知〉中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解释》规定拟承租人与原承租人同户籍之日起至申请之日已连续2年以上，而陈文翔的户口是2014年1月28日迁入涉案房屋，汪凌明是2015年3月30日注销户口，两人同户的时间不到2年。③被申请人给陈文翔颁发《房屋租赁证》的行政行为违反《杭州市直管公房户名变更及使用权有偿转让若干操作问题解答㈠》。《解答㈠》规定的是“承租人户籍因历史原因迁出本市……”，而汪凌明是注销户口。2.一、二审判决均错误理解、错误适用规范性文件，作出错误判决。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和杭租更字第167348号《房屋租赁证》。
再审被申请人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核发案涉租赁证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1993年公布的《杭州市市区公有住房租赁管理试行办法》第三条、《关于规范杭州市直管公有住房变更户名有关规定的通知》、《关于实施〈关于规范杭州市直管公有住房变更户名有关规定的通知〉中具体问题的解释》和《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开展直管公房事权下放工作的通知》等文件，答辩人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的颁发案涉直管公房《租赁证》行政行为具有相应的职权。因此，答辩人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的颁发案涉直管公房《租赁证》行政行为，符合职权法定。2.答辩人作出核发案涉租赁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答辩人根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行终159号行政判决，就被申请人陈文翔的申请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16年6月3日，陈文翔重新提交了《杭州市公有住房业务办理申请表》、案涉房屋原《租赁证》原件及复印件、身份证、户籍证明、门牌证、婚姻状况证明、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夫妻住房调查情况、申请公房更名具结书、户名变更具结书、授权委托书和行政判决书等申请材料。根据《杭州市区公有住房租赁管理试行办法》、《关于规范杭州市直管公有住房变更户名有关规定的通知》、《关于实施〈关于规范杭州市直管公有住房变更户名有关规定的通知〉中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和《杭州市直管公房户名变更及使用权有偿转让转租若干操作问题解答㈠》的规定，答辩人对陈文翔提交的上述户名变更申请资料进行了审查，认为陈文翔申请变更案涉直管公房承租人符合规定，并于2016年6月15日向陈文翔颁发了案涉的直管公房《租赁证》。因此，答辩人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3.答辩人作出核发案涉租赁证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行终159号的行政判决书判决，答辩人对陈文翔的申请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的。据此，陈文翔于2016年6月3日向答辩人重新提交了户名变更的相关资料。经审查，答辩人于2016年6月15日向陈文翔颁发了案涉的直管公房《租赁证》，并及时送达给了陈文翔。因此，答辩人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因此，答辩人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申请人再审申请。
再审被申请人陈文翔答辩称：1.2015年7月9日，答辩人要求将杭州市上城区红门局65号公房原承租人汪凌明变更为答辩人，上城区住建局于同月21日核发《公有住宅租赁证》（杭租更字第156745号）。2016年1月22日，经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杭租更字第156745号《公有住宅租赁证》；责令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就第三人陈文翔的申请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16年6月3日，答辩人再次提出租赁更名申请，并提交了“杭州市公有住房业务办理申请表”等全部相关的材料。上城区住建局经过认真谨慎的审查后，认为申请材料齐全并完全符合《杭州市市区公有住房租赁管理试行办法》、《关于规范杭州市直管公有住房变更户名有关规定的通知》、《关于实施〈关于规范杭州市直管公有住房变更户名有关规定的通知〉中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杭州市直管公房户名变更及使用权有偿转让转租若干操作问题解答㈠》等文件中有关规定条件，决定予以租赁更名登记，遂于2016年6月15日核发《公有住宅租赁证》（杭租更字第167348号），同时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因此该公房租赁更名登记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2.再审申请人再审提出“一审、二审判决均错误理解、错误适用规范性文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断然不能成立。本案的租赁变更直接的主要的事由是因为答辩人的母亲汪凌明加入美国国籍迁出杭州市户口。至于汪的婚姻无关紧要。上城区住建局也经过核实婚姻状况亦属正确。上城区住建局通过内部网络核实过答辩人没有实物分用和住房补贴，完全是客观真实的。经查杭州市住房保障系统确认“未有该陈文期人的实物分房以及房改福利分房记录”，符合第9条：“《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受让人在本市无其他住房（或有住房但未达到住房标准）且未享受住房货币补贴的’中的其他住房是指实物分房”。显然，答辩人符合享有承租公房的资格和条件。申请人现又找茬说陈文翔在单位有过住房公积金的补贴，这个情况不属于规范性文件所指的“住房货币补贴”的内容。3.答辩人认为汪杭中的行政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租赁房屋属于国家直管公房，原承租人为汪凌明，申请人的户籍在杭州市××××室，不在涉案公房上城区红门局65号。答辩人早在1998年4月就参加房屋改购买了杭州市下城区稻香园27幢1单元5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85.13平方米，取得房屋所有权。但申请人有房不住却长期占住使用他人承租的公房。显而易见，申请人在涉案公房租赁的法律关系上，其既没有任何的权利可言，也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存在，且行政机关对该公房租赁更名的行为，对他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的影响，故江杭中不具有本案行政诉讼的、法定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㈧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㈧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恳请再审法院审查研究对其的诉讼主体驳回。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涉案杭州市红门局65号10室系直管公房，杭州市上城区房屋和城市建设局负有审查涉案公房的承租人变更事宜的职责。直管公房是在计划经济历史时期下出现的产物，该制度具有高度的政策性、地域性和保障对象特定性，宜结合当地政府机关出台有关规范性文件及政策，加以具体把握。
《关于规范杭州市直管公有住房变更户名有关规定的通知》（杭房局〔2004〕59号）及《杭州市直管公房户名变更及使用权有权转让转租若干操作问题解答㈠》（杭房交权中心〔2009〕19号）对申请变更直管公房户名的资格规定了多项条件，均要求拟承租人“在本市无其他住房（或有住房但未达到住房标准）且未享受住房货币补贴”。《杭州市市区行政、事业单位住房分配货币化试行办法》（杭政〔2000〕13号）第六条规定，“住房补贴包括住房公积金补贴、一次性住房补贴和工龄住房补贴”；第七条规定，“凡在1999年1月1日及其以后参加工作的无房职工，由单位按月发放住房公积金补贴。”根据一审期间陈文翔向法院提交的《杭州市区住房保障审批情况查询记录》，可证明陈文翔享受了按月发放的住房公积金补贴。故一、二审判决在采信该证据的情况下仍认定陈文翔没有享受过住房补贴，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未查清陈文翔是否享受过住房补贴即向其发放涉案《租赁证》，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
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汪杭中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㈢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㈠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㈢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行初90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行终5号行政判决；
三、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于2016年6月15日核发的杭租更字第167348号《杭州市直管公有住房租赁证》；
四、责令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就第三人陈文翔的申请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寒
审判员 唐维琳
审判员 王玉岳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