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民四终字第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文治。
委托代理人：杨道源，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慧芬（WaiFanLauTaudeYau),曾用名刘惠芬。
委托代理人:谢海昆，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爱珍，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芙蓉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伟忠，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昭礼，该公司经理。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蜀，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成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文治因与被上诉人刘慧芬（WaiFanLauTaudeYau)，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芙蓉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芙蓉房地产公司）、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狮岭经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花县穗蓉实业公司于1989年3月21日设立，其上级主管部门为广州市花都区芙蓉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芙蓉经济公司），后花县穗蓉实业公司更名为广州市花都区穗蓉实业公司（以下简称穗蓉公司），现该企业状态为注销，注销日期为2002年10月28日。芙蓉经济公司于1991年4月26日设立，后因行政区域调整，原花都区芙蓉镇并入花都区狮岭镇，芙蓉经济公司因此于2006年11月28日经核准注销。
1993年5月6日，刘慧芬向某甲公司购买商铺，穗蓉公司向其出具《芙蓉渡假村湖滨酒店铺位出售证书》（简称《出售证书》，下同）两份，其中一份向某乙慧芬个人出具，注明刘慧芬购买的由芙蓉镇政府委托穗蓉公司在渡假村建造的“湖滨酒店”铺位第九、十间，建筑面积136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623.5元，总价为220790元，同时在该《出售证书》手写备注“第十间铺位含二楼一间”；第二份《出售证书》向某乙慧芬及张某仕出具，刘慧芬及张某仕共同购买第柒间商铺，建筑面积为58.04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2000元，总价为116080元。两份《出售证书》均明确载明以下内容：“该铺位使用期为七十年。房地产证件视情况发展由政府通知办理，购铺者不得催办。办证费由购铺者负责”。同日，刘慧芬付清其所购商铺第九间、第十间（第十间含二楼一间）的全部款项，刘慧芬、张某仕付清其共同购买的第七间商铺的全部款项。
自1994年起，上述涉案商铺已交付给刘慧芬和张某仕，刘慧芬和张某仕已实际占有涉案商铺，并将商铺用于出租收益至今。
后涉案商铺于2001年3月27日办理并取得房地产权登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芙蓉经济公司，其中，刘慧芬购买的“湖滨酒店”铺位第九、十间登记的具体地址为芙蓉度假村内湖滨酒店1××、1××号商铺，登记权证证号为2×××9，登记字号为花房字0×××9；第十间的二楼一间登记的具体地址为芙蓉度假村内湖滨酒店210房，权证证号2×××8,登记字号花房字0×××8；刘慧芬与张天仕购买的第七间铺登记的具体地址为芙蓉度假村内湖滨酒店1××号商铺，登记权证号为2×××1，登记字号为花房字0×××1。
2001年，曾文治以芙蓉经济公司、芙蓉房地产公司为被告提起另案借款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01）花法经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该两份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芙蓉经济公司及芙蓉房地产公司在规定限期内未履行还款义务，曾文治依据生效文书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以（2001）花法执二字第1172号立案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作出（2001）花法执二字第1172号恢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芙蓉经济公司名下的涉案商铺。对此，刘慧芬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终止对涉案商铺的执行，并解除对涉案商铺的查封。原审法院以（2012）穗花法执异字第33号执行裁定驳回刘慧芬的异议，刘慧芬遂在执行裁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根据2005年5月27日花都区委文件（花发【2005】9号），撤销芙蓉镇，其行政区域并入狮岭镇。芙蓉经济公司因行政区域的调整而注销。经原审法院前往狮岭经济公司调查，狮岭经济公司确认因行政区域的调整，原芙蓉经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狮岭经济公司承接。狮岭经济公司曾于2012年6月6日向原审法院作出书面《申请》，说明：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五宗房产“在1993年5月6日由原芙蓉镇政府委托我司（原芙蓉经济发展总公司）属下的穗蓉实业公司出售给张某仕、刘慧芬（均为华侨）两人，其中：……2、芙蓉度假村内湖滨酒店1××、1××号商铺（权证证号：2×××9登记字号花房字0×××9）、2××号房（权证证号：2×××8,登记字号花房字0×××8）的房产售出给了刘慧芬（附出售收款收据及出售证明书复印件）。建筑面积共136平方米，售价为220796。3、芙蓉度假村内湖滨酒店1××号商铺（权证证号：2×××1,登记字号花房字0×××1）出售给张某仕、刘慧芬两人”。因此，狮岭经济公司向原审法院执行局申请将五宗房产予以解封不实行拍卖处理。
原审诉讼中，刘慧芬原以芙蓉经济公司及芙蓉房地产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因芙蓉经济公司已注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依法追加狮岭经济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因此，刘慧芬对登记在芙蓉经济公司名下的房产有争议，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对物权的归属进行确认。
一、关于芙蓉度假村内湖滨酒店1××、1××、2××、1××号房产的权属问题。一般来说，登记物权与实际物权应当一致，但是，在物权变动的过程中，由于各种原因，也会出现登记物权与实际物权不相吻合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权利人对标的物的支配构成有效的特权法律关系，即使权利人对物的支配没有以不动产登记或对动产的占有表现出来，但只要有证据表明权利人有合法的依据可以决定物的最终归属，就应当保护权利人。涉案的商铺所有权虽然登记在芙蓉经济公司名下，但实际的所有权人应为刘慧芬，理由如下：首先，刘慧芬提供其购买涉案房产的《出售证书》及收款收据等证据，该证据形成于20年前即1993年，是购房方刘慧芬及售房方穗蓉公司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相反证据反驳，对刘慧芬购买涉案房产并付清购房款的事实可予确认；其次，刘慧芬已于1993年付清购房款开始，已对涉案商铺进行使用收益，时间长达19年之久，表明刘慧芬对于涉案商铺处于实际占有状态；第三，刘慧芬没有过错。刘慧芬购买商铺已付清购房款，且《出售证书》明确“购铺者不得催办”房地产证件，故办理房地产证的主动权在于售房者。刘慧芬于1993年购买商铺在先，芙蓉经济公司2001年办理相应产权证在后，芙蓉经济公司办理产权证时将已出售给刘慧芬的商铺所有权人登记为自己，已侵犯了刘慧芬的合法权益；第四，涉案商铺交易形成于多年前，出售涉案商铺的穗蓉公司及其上级主管部门芙蓉经济公司已先后被注销，狮岭经济公司作为承接芙蓉经济公司债权债务的主体，在本案诉讼前向原审法院书面说明涉案商铺已于1993年5月6日出售给刘慧芬及张某仕，确认涉案商铺实际所有权由刘慧芬及张某仕所有。综上，结合刘慧芬所举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刘慧芬对涉案商铺享有实际所有权刘慧芬据此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物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告请求停止对涉案商铺的执行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刘慧芬对涉案商铺已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多年，且刘慧芬对产权证未登记在其名下并没有过错。刘慧芬请求法院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有事实支持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2012）穗花法执异字第33号执行裁定书应予撤销。
芙蓉房地产公司与本案的处理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刘慧芬诉请被告芙蓉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刘慧芬对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芙蓉度假村内湖滨酒店1××、1××号商铺（权证证号：2×××9,登记字号：花房字0×××9）、2××号房（权证证号：2×××8,登记字号：花房字0×××8）享有房产所有权；对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芙蓉度假村内湖滨酒店1××号房产（权证证号：2×××1,登记字号：花房字0×××1）享有50%房产所有权；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2）穗花法执异字第33号执行裁定；
三、停止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01）花法执二字第1172号案对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芙蓉度假村内湖滨酒店1××号、1××号、2××号房产及1××号50%产权的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5482.45元，由曾文治、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负担。
曾文治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问题或错误。涉案房产在芙蓉经济公司已取得房产证12年之后，原审法院判决归刘慧芬所有，但没有列明法律依据，依法应视为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刘慧芬不是适格提出执行异议的第三人，且其对于购买涉案房产18年不办理产权过户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处理本案纠纷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慧芬原审时提交的《出售证书》和《收据》的真实性无法查证，原审法院并未查实房产的出售方究竟是芙蓉镇政府还是穗蓉公司，且刘慧芬于1993年购买涉案房产，但该房产建成于1994年，故刘慧芬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此外，涉案房产是芙蓉经济公司自建自行办证，涉及的相关手续在政府均有备案，且从未交易，故原审法院认定由涉案房产由刘慧芬购买完全失实。三、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属房地产执行异议之诉，应由房产庭审理。原审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依职权追加狮岭经济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理由牵强、依据不足，属滥用职权、程序错误。如认定刘慧芬所购房产是穗蓉公司受芙蓉镇政府委托出售属实，则应追加芙蓉镇政府作为本案原审的被告，但原审法院却遗漏了追加穗蓉公司和芙蓉镇政府，且将狮岭经济公司追加为原审的被告。四、原审认定诉讼费用由曾文治承担错误，涉嫌司法审查权侵犯行政权，且无法证明刘慧芬购买的房产就是登记在芙蓉经济发展公司名下的房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慧芬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慧芬承担。
刘慧芬二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曾文治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芙蓉房地产公司、狮岭经济公司二审共同答辩称：其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曾文治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曾文治二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中国银行广州市花都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04年6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编号：第G××P0××0号）及该协议项下的分户债权转让清单，中国银行花都支行与花都市芙蓉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于1999年6月30日签订的《抵押合同》（合同编号99年花中信字第9××8号）及该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清单、借款凭证，中国银行花都支行与花都市芙蓉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1999年6月30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编号99花中信字第9××6号）及中国银行花都支行与花都市芙蓉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花都市芙蓉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1999年6月30日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协议编号：1999年花中信字第9××0号），上述证据拟证明中国银行花都支行拥有对花都市芙蓉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及花都市芙蓉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债权的事实，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银行花都支行将其拥有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证据2.原审法院于2001年7月31日作出的（2001）花法经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中国银行广州市花都支行对芙蓉经济公司及芙蓉房地产公司拥有债权的内容；证据3.中国银行广州市花都支行于2001年9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强制执行申请》，拟证明中国银行广州市花都支行的债权已经进入执行程序；证据4.原审法院于2008年3月10日作出的（2001）花法执二字117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审法院以执行裁定的方式确认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成为该执行案的申请人，即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拥有对被执行人芙蓉经济公司及芙蓉房地产公司的债权；证据5.原审法院于2008年4月18日作出的（2008）花法恢执字第59号《通知》，拟证明原审法院告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2001）花法经初字第600号案已经恢复执行；证据6.广州市工商管理局于2011年2月23日出具的一份《证明》（复印件），拟证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10年7月20日变更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证据7.曾文治请求将（2001）花法经初字第600号案的执行申请人变更为其的《申请》，拟证明曾文治于2011年2月28日收购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有关债权后，取得了对案件被执行人芙蓉经济公司及芙蓉房地产公司的债权；证据8.原审法院于2011年4月30日作出了（2001）花法执二字第1172-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01）花法经初字第600号案的执行申请人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变更为曾文治；证据9.原审法院于2011年5月12日作出的（2001）花法执二字第1172号申恢1号《收取申请恢复执行回执》，拟证明（2001）花法经初字第600号案已进入恢复执行的程序；证据10.原审法院于2011年5月30日作出的（2001）花法执二字第1172号恢字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审法院裁定对被执行人芙蓉经济公司及芙蓉房地产公司恢复执行程序，要求被执行人履行法定还款义务及查封、扣押被执行人相关的财产；证据11.原审法院作出的《送达回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审法院向被执行人所查封的房产所在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房管所送达了人民法院有关的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了相关的查封手续；证据12.原审法院作出的（2001）花法执二字第1172号恢字第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审法院要求房管部门查封涉案房产，且已实际查封了被执行人芙蓉经济公司名下的房产。刘慧芬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刘慧芬是作为案外人提起的案外人异议之诉，对曾文治如何从芙蓉经济公司及芙蓉房地产公司的取得债权不清楚，对曾文治此前与芙蓉经济公司及芙蓉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关系请法院依法核实及审查，对上述证据中由法院出具且有原件的部分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曾文治现在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没有关联性。对于没有原件的证据材料请法院依法核实并作出认定。此外，曾文治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不能作为其提起上诉的证据支持。芙蓉房地产公司与狮岭经济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曾文治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
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01年7月31日作出（2001）花法经初字第600号判决，该判决第二项为“被告花都市芙蓉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以其所有抵押的位于花都区芙蓉镇旗岭大街的房产（房产证号：04××91）对上项债务负直接的清偿责任，原告对该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该案原告为中国银行广州市花都支行。中国银行广州市花都支行于2004年6月25日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花都市芙蓉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享有的一笔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原审法院于2008年3月10日裁定将享有（2001）花法经初字第600号判决所确定债权的申请执行人由中国银行广州市花都支行变更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案号为（2001）花法执二字第1172号】。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10年7月21日变更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原审法院于2011年4月30日裁定将享有（2001）花法经初字第600号判决所确定债权的申请执行人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变更为曾文治【案号为（2001）花法执二字第1172-1号】。之后，曾文治作为申请执行人，以芙蓉经济公司和芙蓉房地产公司为被执行人，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2001）花法经初字第600号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审法院于2011年5月30日作出（2001）花法执二字第1172号恢字1号民事裁定，并于2011年6月3日作出（2001）花法执二字第1172号恢字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广州市国土资源花都区狮岭房屋管理所协助执行下列房产：“1、芙蓉度假村内湖滨酒店2××号房（权证证号：2×××8，登记字号花房字0×××8）；2、芙蓉度假村内湖滨酒店1××、1××号商铺（权证证号：2×××9，登记字号花房字0×××9）；3、芙蓉度假村内湖滨酒店1××号商铺（权证证号：2×××9登记字号，花房字0×××1）；4、芙蓉度假村内湖滨酒店1××、1××号商铺（权证证号：2×××5，登记字号花房字0×××5）；5、芙蓉镇旗岭圩旗岭大街（权证证号：0×××0，登记字号花房字0×××9）”。二审中，曾文治确认（2001）花法经初字第600号案中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抵押房产，即花都区芙蓉镇旗岭大街的房产（房产证号：04××91）与涉案争议的房产【广州市花都区芙蓉度假村内湖滨酒店1××、1××号商铺、2××号房以及1××号商铺】是不同的。
本院认为，刘慧芬为巴拿马人，本案为涉外纠纷，因各方当事人未对法律适用作出选择，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符合我国关于涉外合同法律适用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
关于刘慧芬对涉案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芙蓉度假村内湖滨酒店1××、1××号商铺、2××号房及1××号商铺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曾文治依据（2001）花法经初字第600号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以（2001）花法执二字第1172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作出（2001）花法执二字第1172号恢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芙蓉经济公司名下的上述涉案房产，并作出（2001）花法执二字第1172号恢字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广州市国土资源花都区狮岭房屋管理协助执行查封上述涉案房产。对此，张某仕提出执行异议要求终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原审法院以（2012）穗花法执异字第3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张某仕的异议，遂引起涉案讼争。经本院查明，因上述涉案房产并非曾文治享有的（2001）花法经初字第600号判决确定债权所涉的房产，故原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认定张某仕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并撤销（2012）穗花法执异字第33号执行裁定和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并无不当，曾文治上诉主张刘慧芬不享有涉案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芙蓉度假村内湖滨酒店1××、1××号商铺、2××号房及1××号商铺的所有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曾文治上诉主张的其他事项，因无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曾文治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由原审法院作出的证据2、4、5、8-1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证据1已由证据2的（2001）花法经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证据3已由证据4的（2001）花法执二字1172号民事裁定所确认，证据6、7已由证据8的（2001）花法执二字第1172-1号民事裁定所确认，故本院对曾文治提交的证据1、3、6、7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亦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支持曾文治的上诉主张。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曾文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82.45元，由上诉人曾文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军梅
审 判 员 罗 毅
代理审判员 饶志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 文
刘洁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