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湖吴民初字第415号
原告（反诉被告）：湖州雀立水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守坤。
委托代理人：黄耀，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昌佶，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湖州太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葛伟。
委托代理人：方建平，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晓青，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湖州雀立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雀立水泥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州太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度假区管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雀立水泥公司于2014年4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陆学欣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李元光、人民陪审员杨军梅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同年4月15日因人事调整变更由审判员陈洪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李元光、人民陪审员杨军梅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度假区管委会于同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于2014年6月4日、9月15日、2015年1月19日、6月25日、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雀立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守坤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耀、吴昌佶，度假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方建平、徐晓青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审理需要，两次延长审理期限；2014年9月15日至同年10月14日为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间；2015年7月7日至同年9月14日为法院委托鉴定期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雀立水泥公司起诉称：2010年1月20日、同年7月7日，度假区管委会下属房屋拆迁办公室（甲方，以下简称度假区拆迁办）与雀立水泥公司（乙方）分别签订《湖州雀立水泥厂拆除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湖州雀立水泥厂拆除补偿（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约定了拆除范围、腾空时间和拆除、补偿款支付方式等。《补偿协议》约定，拆除范围为雀立水泥公司位于湖州太湖度假区滨湖街道长田漾区域湖州雀立水泥厂范围内的所有国有或集体工业划拨土地三宗共计135.872亩；以及全部土地上的地面构作物，其中房产约45000多平方米、机器设备及其他全部资产（具体以资产评估报告内容为准）。《补充协议》约定，在签订本补充协议后20天内，甲方向乙方付总补偿款的30%（包括甲方在2010年1月22日已向乙方预付的1500万元）；2010年9月底厂区南侧二期旋窑生产线腾空移交完毕后20天内甲方向乙方再付总款的30%，在2011年6月底前腾空并移交全部土地及房屋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如因甲方原因未能按时支付拆迁补偿款的，逾期部分一个月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如超过一个月的，从第二个月开始，按年利率10%给付乙方资金占用费。两份协议签订后，雀立水泥公司已按约履行义务，2010年9月30日前拆除了厂区南侧旋窑生产设备和腾空房屋，2011年6月前腾空并可移交全部土地及房屋。度假区拆迁办已支付雀立水泥公司补偿款合计40584872元。分别在2010年1月22日转账支付1500万元，2010年8月3日转账支付14884872元，2011年1月至同年12月间分三次共支付1070万元，其中2011年1月21日转账支付570万元，同年8月9日（以拆除的房屋、建筑物折抵款）104万元，同年12月14日转账支付396万元。补偿款余额59031368元至今未付。按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度假区管委会以上第二次以后所支付的补偿款以及至今尚欠补偿款59031368元的行为均已构成违约。雀立水泥公司委托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2年2月22日、同年11月5日向度假区管委会发出律师催款函两份，催促度假区管委会支付补偿款未果。故请求判令：一、度假区管委会支付雀立水泥公司拆迁补偿款59031368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扣除诉讼中已支付800万元，由度假区管委会支付雀立水泥公司补偿款51031368元；二、度假区管委会向雀立水泥公司支付清偿时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起诉时暂计算至2013年4月20日为11595234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计算至2015年1月19日止为18225859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度假区管委会承担。
度假区管委会反诉并答辩称：根据湖州太湖旅游度假区整体规划和开发建设的需要，雀立水泥公司被列入拆迁范围。2010年1月20日，雀立水泥公司（乙方）与度假区拆迁办（甲方）签订《补偿协议》一份，就雀立水泥公司整体拆除的有关事项达成框架约定。2010年1月22日，度假区拆迁办按约预付雀立水泥公司补偿款1500万元。同年7月7日，在完成雀立水泥公司拆除范围内全部资产评估基础上，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雀立水泥公司拆除补偿总价为99616240元；乙方在2010年9月30日前拆除厂区南侧旋窑生产设备和腾空房屋，在2011年6月底前腾空并移交全部土地及房屋，并交甲方验收确认；乙方同意拆迁，以货币形式结算，所有厂房、办公大楼及配套用房、绿化及其他地面附着物等均归甲方所有，土地由政府收储。协议就补偿款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约定：“在签订本补充协议后20天内，甲方向乙方付总补偿款的30%（包括甲方在2010年1月22日已向乙方预付的1500万元）；2010年9月底厂区南侧二期旋窑生产线腾空移交完毕后20天内甲方向乙方再付总款的30%；在2011年6月底前腾空并移交全部土地及房屋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如因甲方原因未能按时支付拆除补偿款的，逾期部分在一个月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如超过一个月的，从第二个月开始，按年利率10%利息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如因乙方原因未能按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完成腾空的，按已付补偿款总额，由乙方按对等条件向甲方支付补偿金的利息。”2010年8月2日，度假区拆迁办按约向雀立水泥公司再付补偿款14884872元。上述协议成立生效后，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截至2011年12月14日，度假区拆迁办已向雀立水泥公司支付补偿款共计40584872元。但无论是厂区南侧旋窑生产设备之拆除、移交，还是全部土地及房屋之腾空、移交，雀立水泥公司至今无一完成，甚至仍在厂区内继续生产。由于雀立水泥公司一直未能履行腾空、拆除及移交等合同主要义务，导致度假区整体规划和开发建设受到影响，显然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雀立水泥公司无权要求度假区管委会支付拆迁补偿款余额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雀立水泥公司称已按两份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与事实相悖。度假区管委会基于推进拆迁进度的考量，在雀立水泥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仍再行支付补偿款1070万元。雀立水泥公司诉请由度假区管委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律明确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雀立水泥公司作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拆除、腾空及移交等的合同义务，其未依约拆除、移交等的行为已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损害了度假区管委会的合法权益并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同时，本案拆迁补偿合同部分条款的法律效力有待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划拨，是指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在土地使用者缴纳补偿、安置等费用后将该幅土地交其使用，或者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后无偿交付给土地使用者使用的行为。”可见，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是无偿的，且需要经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划拨，系行政行为。无偿划拨的，不予补偿。涉案纳入拆迁补偿范围的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工业划拨，而涉案补偿合同约定对该土地使用权进行除地面附着物、附属设施之外的专项土地使用权补偿，且补偿金额高达近200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涉案拆迁补偿合同关于上述土地使用权补偿的约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属无效。雀立水泥公司转让涉案补偿范围内有关资产的行为违反双方约定，属无权处分，同时构成刑法上的财产罪。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确定，补偿范围内雀立水泥公司在建工程及机器设备的评估基准日为2010年2月22日。据此，截至评估基准日止补偿范围内所有资产均归度假区管委会所有，再无权处分。但雀立水泥公司于2010年5月15日将协议补偿范围内有关资产擅自有偿转让给第三人，并将所获款项据为己有，其行为侵害了度假区管委会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雀立水泥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请求判令：一、雀立水泥公司向度假区管委会移交相关拆迁协议约定应腾空的全部土地；二、雀立水泥公司向度假区管委会支付至完成腾空并移交全部土地和房屋时的逾期违约金，暂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止为13640549.24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计算至原告履行义务时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雀立水泥公司承担。
雀立水泥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一）度假区管委会反诉及辩称与事实不符。雀立水泥公司已按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拆除、交付义务，于2010年9月30日拆除了厂区南侧旋窑生产设备、腾空房屋。雀立水泥公司举证的现场照片证明，位于厂区南侧的二分厂旋窑以及与之配套的生料破碎车间、熟料破碎车间、散装包装车间和厂区的发电站均早已拆除。原先厂区西南角的堆场和发电站位置，早已被承包道路建设的施工方中铁十五局建造混凝土搅拌站占有，该搅拌站已生产近三年。厂区北侧的一分厂旋窑与生料破碎车间早已拆除完毕，熟料库也已被切割。整个厂区内早已停产、腾空。（二）度假区管委会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付款，违约在先。度假区拆迁办仅按时付清了第一期占总额30%的补偿款。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雀立水泥公司已于2010年9月30日前拆除了厂区南侧旋窑生产设备、腾空房屋并移交完毕。按约定，度假区拆迁办应在2010年9月底厂区南侧二期旋窑生产线腾空移交完毕后20天内向雀立水泥公司再付总款的30%，即应于2010年10月20日前付清第二期补偿款29884872元。度假区拆迁办的实际付款情况为：2011年1月21日支付570万元，同年8月20日以拆除厂区房屋折抵款104万元，同年12月14日支付396万元。显然，度假区拆迁办第二期付款已构成严重的逾期违约，且违约在先。而且第二期补偿款中尚有19184872元至今没有支付，拖欠已达3年4个月。第三期补偿款至今也没有支付。（三）在2011年8月2日度假区拆迁办（甲方）与雀立水泥公司（乙方）签订的《雀立水泥厂拆除补偿（补充1）协议》（以下简称《补充1协议》）中，双方已确认度假区管委会逾期付款构成违约。该份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交乙方拆除的残值104万元在本次支付500万元补偿款中扣除，乙方同意2011年5月份以前利息不再计收，6月份起按主协议履行。”首先，这一条款中的“利息”是指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中约定的度假区一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其次，这一约定表明双方确认度假区一方已构成违约，5月份以前利息不再计收，6月份起按主协议履行，年利率10%利息（违约金）继续计算。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度假区管委会的反诉请求。
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拆迁合同对土地使用权补偿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二、雀立水泥公司有无依合同约定履行腾空拆除以及移交的合同义务，相关腾迁工作是否逾期构成违约；三、度假区管委会是否逾期支付雀立水泥公司拆迁补偿款，是否构成违约；四、雀立水泥公司是否存在擅自转让涉案资产的行为。
雀立水泥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及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补偿协议》一份，以证明2010年1月20日雀立水泥公司与度假区拆迁办签订补偿协议，对拆除范围、补偿标准、补偿款支付方式等作了约定；
2．《补充协议》一份，以证明2010年7月7日雀立水泥公司（乙方）与度假区拆迁办（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对补偿款支付方式等作了约定；
3．收款收据五份，以证明雀立水泥公司收到度假区拆迁办拆迁补偿款40584872元的事实；
4．转账支付凭证六份，以证明度假区拆迁办支付雀立水泥公司拆迁补偿款的时间及付款方式；
5．律师催款函及EMS国内特快专递详情各两份，以证明雀立水泥公司先后两次委托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分别向度假区管委会发出《律师催款函》，催促支付拆迁补偿款的事实；
6．（2011）11号度假区管委会会议纪要一份，以证明雀立水泥公司厂房的拆迁工作由度假区管委会决策、组织、安排、实施；
7．《地产评估报告》一份，以证明2010年6月13日湖州兴源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雀立水泥公司的三宗地的土地使用权估价为1961.81万元，该价值与《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项的补偿款金额一致；
8．《固定资产评估报告》一份，以证明2010年3月4日湖州新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雀立水泥公司在建工程及机器设备的市场价值和残余价值的评估价为45784025.55元和10092239元。两者相减与《补充协议》第一条第5项的补偿款金额一致，即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补偿金额35691787元；
9．《房地产评估报告》一份，以证明2010年5月24日湖州中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雀立水泥公司自建房屋拆迁补偿的评估价为19412750元，对在建工程的评估价为2823843元，对附属设备及构筑物补偿的评估价为16677990元，对室内装饰补偿的评估价为851875元，共计39766458元；以上评估值与《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3、4项的补偿款金额一致；
10．《房产评估报告》一份，以证明2010年5月23日湖州中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雀立水泥公司工业用房及构筑物拆除残值的评估价为1040225元；
11．雀立水泥公司宣传册一份，以证明未拆除前湖州雀立水泥有限公司全貌；
12．《补充1协议》一份，以证明2011年8月2日，雀立水泥公司（乙方）与度假区拆迁办（甲方）签订该份协议。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同意2011年5月份以前利息不再计收，6月份起按主协议履行。证明甲方承认自身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并与乙方约定不计收逾期付款利息的期间；
13．南侧旋窑位置照片五份，以证明雀立水泥公司厂区南侧旋生产线早已依双方签订的三份拆除协议的约定拆除，现生产线下已经杂草丛生；
14．南侧旋窑堆场处照片三份，以证明雀立水泥公司厂区南侧旋窑堆场处已被承建杨家埠至丘城公路改建工程的中铁十五局集团公司搅拌站占有、使用，从而证明厂区南侧旋窑堆场处早已由度假区管委会接收；
15．北侧旋窑照片四份，以证明雀立水泥公司厂区北侧旋窑等设备已基本拆除，厂房已腾空；
16．电费清单及增殖税发票各一份，以证明2005年12月雀立水泥公司正常生产时的月电费为2853303.93元；
17．旧设备转让协议一份，以证明雀立水泥公司积极履行拆除设备义务，于2010年5月15日与苏州工业园区建伟再生物资有限公司签订旧设备转让协议，约定雀立水泥公司将1号生产线、2号生产线、发电车间设备、配电设备、码头吊机、大棚等设备交该公司拆除，拆除后的设备转让给该公司；
18．企业登记信息一份，以证明与雀立水泥公司签订设备转让协议的苏州工业园区建伟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为具有拆房业务资质的公司；
19．拆房协议一份，以证明在度假区管委会未按双方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时间足额履行义务的情况下，雀立水泥公司仍积极履行拆除房屋的义务，于2011年8月19日与浙江中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拆房分公司签订拆房协议，约定拆除雀立水泥公司的厂房、构筑物；
20．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浙江）查询信息一份，以证明与雀立水泥公司签订拆房协议的浙江中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拆房分公司为具有拆房业务资质的公司；
21．证人王某甲等证言四份，以证明雀立水泥公司设备、厂房的拆除情况；
22.收款收据一份，以证明诉讼中，经双方口头协商，度假区拆迁办于2014年11月17日转账支付雀立水泥公司拆迁补偿款800万元，雀立水泥公司配合道路建设；
23.增值税发票四份，以证明2014年雀立水泥公司位于杨潭的厂区设备完全拆除以后，仍然可以生产散装水泥，并且有业务收入，进而证明公司是否有业务收入与场内的设备是否拆除没有关联性。
24.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公司章程各一份，以证明公司的股东构成、出资额等情况。
度假区管委会为支持其反诉及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电费结算清单、公证书及附件（现场摄像光盘）各一份，以证明雀立水泥公司至今仍在被拆迁厂区进行生产，未履行腾空并移交土地和房屋等义务，其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度假区管委会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事实；
2．湖州杨家埠至丘城公路改建工程监理办《会议纪要》、项目部《关于要求尽快解决杨丘线征地等问题的报告》、项目经理部《关于杨丘线K3＋000-K8＋511.5段路基施工存在问题的报告》各一份，以证明雀立水泥公司未履行腾空并移交土地和房屋等义务，其行为违反合同约定，被告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事实；
3．土地使用证三份、《补充协议》一份，以证明因涉案拆迁补偿的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对其土地使用权人给予地上附着物补偿之外的专项土地使用权补偿违反法律规定，故涉案土地使用权补偿条款无效；
4．湖审责移（2013）6号《湖州市审计局移交处理书》、《旧设备转让协议》、《固定资产评估报告》各一份，以证明雀立水泥公司将涉案补偿范围内确定纳入评估报告的有关资产在评估基准日以后另行转让给案外第三人，其行为构成违约，系无权处分财产，应赔偿度假区管委会财产损失，同时构成刑法上的财产犯罪；
5．《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以证明雀立水泥公司同意整体拆除以及约定拆迁双方权利义务具体内容的事实；
6.雀立水泥公司承诺书一份，以证明度假区拆迁办于2014年11月17日向雀立水泥公司预付800万元，雀立水泥公司收款后，在杨丘线施工范围内有关的地上物作了清理，更能证明直到2014年11月14日有关机器设备还没有拆除，同时承诺书明确该预付款不涉及拆迁合同纠纷案诉讼，经审计清算核资后多还少补；
7.浙发改函（2010）149号《省发改委关于湖州杨家埠至丘城公路改建工程项目建议书的函》（以下简称省发改委函）、湖发改投资（2011）252号《关于湖州杨家埠至丘城公路改建工程城建配套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以下简称市发改委批复）、度假区拆迁办第三期《拆迁简报》各一份，以证明本案所涉拆迁项目的性质属于公共建设，拆迁程序是依法依规进行的。
8.土地使用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地号：013－005－013）、白雀水泥厂三期扩建工程现状图各一份；
9.宗地草图两份（地号：013－0005－014、013－005－015）
10.市国土资源局太湖旅游度假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涉案拆迁范围内的三宗土地情况。
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就湖州市白雀水泥厂（以下简称白雀水泥厂）转制及雀立水泥公司涉案拆迁范围等情况进行调查，分别向工商部门、市国土资源局、市中信房地产评估所、湖州新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调取以下证据：
1.白雀水泥厂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一份；2.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两页；3.《关于要求注销白雀水泥厂的报告》、中白委（1999）51号《关于白雀水泥厂、雀立水泥厂合并改制的决定》、湖开发委（2000）31号《关于同意白雀水泥厂、雀立水泥厂合并改制方案的批复》、湖白政（1999）33号《关于同意白雀水泥厂、雀立水泥厂产权界定的决定》各一份；4.公司名称预告核定情况表、雀立水泥公司章程各一份；5.登记情况等证明材料一份；6.杨家埠至丘城公路改建工程土地勘测定界图一份；7.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一份；8.使用国有土地补偿安置方案表两份；9.国有建设用地面积统计表、情况说明各一份；10.证明两份；11.建设用地呈报表、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各一份；12.函（2011）35号《省发改委关于湖州杨家埠至丘城公路改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的函》、浙发改设计（2011）100号《关于湖州杨家埠至丘城段公路改建工程初步设计批复函》各一份；13.评估构筑物草图二份；14.湖州新力资产评估公司函一份；15.湖州市中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函一份。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结合双方诉辩主张、陈述、质证及辩论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评析：
一、本案所涉拆迁合同对土地使用权补偿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
案件审理中，度假区管委会补充举证的证据7.省发改委函、市发改委批复、度假区拆迁办第三期《拆迁简报》等三份证据，以证明包括本案在内的拆迁项目属于公共建设，拆迁程序依法合规。雀立水泥公司质证对前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第三期《拆迁简报》的证据效力有异议，认为其从未收到过该份简报，从内容看针对的是拆迁范围的个人住户，而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中对拆迁事项有明确约定，应以拆迁补偿合同为准。本院审核认为，上述证据能证明因公益建设需要拆迁，但不能证明拆迁程序依法合规。关于集体土地的征收，《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征收基本农田、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超过三十五公顷的，其他土地超过七十公顷的由国务院批准，征收前款规定以外的土地，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并报国务院备案。关于国有土地上的拆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城市规划区内国有土地上实施房屋拆迁的单位在取得拆迁许可证后方可实施拆迁。”2011年1月19日施行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条、第十三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拟定征收补偿方案，报市、县级人民政府……”“市、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应当及时公告。公告应当载明征收补偿方案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事项。……”。本案所涉拆迁项目大多为征收集体土地，少量为利用国有土地，没有办理拆迁许可证，度假区管委会提供的《拆迁简报》只是针对农户的拆迁安置，而对企业主要采取协商签订拆除协议的方法开展项目拆迁工作。
度假区管委会举证的证据3.土地使用权证、《补充协议》及证据7-10省发改委函、市发改委批复、土地使用登记审批表、宗地草图及情况说明等，以及本院调查取证的证据6－12杨家埠至丘城路段公路改建工程土地勘查定界图、省政府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使用国有土地补偿安置方案表、土地权属证明、建设用地呈报表、省发改委文件等证据，能证明以下事实：湖州杨家埠至丘城公路改建工程项目于2010年5月17日经省发改委发函批复同意。2012年6月11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审批同意项目建设用地39.7633公顷（农用地转用25.6283公顷；征收集体土地32.3481公顷，使用国有土地7.4152公顷）。雀立水泥公司厂区使用权面积57303.3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土地使用权证：湖集用（1998）字第13－141号，地号：13－5－14）和使用权面积23111.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权证：湖国用（1999）字第13－5693号，地号：13－5－0－15）其中部分面积涉及道路建设范围，经审批利用的国有土地面积为0.3635公顷即3635平方米，经审批征收的集体土地仅为部分，因征收面积统计在集体土地所有权人名下，故证据无法显示涉及使用权人的具体面积；而另一宗集体土地使用面积10166.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湖集用（1998）字第13－143号，地号：13－5－13）位于建设道路北侧雀立水泥公司办公区，不在道路建设范围。
本案拆除合同所涉的以上三宗土地，均由湖州市政府核发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白雀水泥厂，使用期限为无限期。两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未载明所有权人。其中的国有土地为划拨工业用地，原为白雀乡渔山村集体所有，因白雀水泥厂三期扩建需要，于1996年6月经批准征用，白雀水泥厂一次性支付土地补偿费、青苗、树木、地面附着物拆迁费、安置补助费合计946829元。另两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为划拨工业用地，土地始建于70年代初期，其中面积10166.3平方米集体土地系利用原白雀公社林场的荒山荒地筹建水泥厂办公区，面积57303.3平方米集体土地原属白雀乡石灰厂用地，因当时发展经济需要筹建乡水泥厂，而由白雀水泥厂使用。在白雀水泥厂与雀立水泥厂经合并改制成立雀立水泥公司后，三宗土地由雀立水泥公司使用至今，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使用权人仍为白雀水泥厂。没有证据证明两宗集体土地系有偿使用。
雀立水泥公司举证的证据24.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公司章程，结合本院工商调查材料证据1－5，能证明以下事实：白雀水泥厂为集体企业，成立于1986年7月11日。2000年3月30日，白雀水泥厂与湖州雀立水泥厂（以下简称雀立水泥厂）经合并改制成立雀立水泥公司，白雀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和王守坤为代表的40名自然人为共同投资人。改制文件明确，白雀水泥厂、雀立水泥厂两厂的资产归雀立水泥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雀立水泥公司享有承担。
雀立水泥公司举证的证据7.《地产评估报告》证明，受度假区拆迁办委托，湖州兴源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三宗集体或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总面积90581.1平方米的使用价格进行评估，估价结果总地价1961.81万元，其中面积23111.5平方米国有土地单位面积地价259.3元／平方米，总地价599.28万元；面积57303.3平方米集体土地单位面积地价203.5元／平方米，总地价1166.12万元；面积10166.3平方米集体土地单位面积地价193.2元／平方米，总地价196.41万元。该评估价即为双方在2010年7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的土地补偿款。
度假区管委会提供证据3.土地使用权证、《补充协议》，要求证明涉案拆迁补偿的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拔，系无偿使用，对土地使用权人给予地上附着物补偿之外的专项土地使用权补偿违反法律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补偿条款应为无效。雀立水泥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合同无效应严格按《合同法》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认定，有关土地使用权的补偿，根据土地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内容。本院审核认为，土地使用权证能证明涉案国有土地的使用权类型为工业划拨，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使用权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是指土地使用者通过除出让土地使用权以外的其他各种方式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划拨，是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在土地使用者缴纳补偿、安置等费用后，将该幅土地交付其使用，或者将土地使用权无偿交付给土地使用者使用的行为。”可见，划拨土地须为国有土地，集体土地只有按法律规定的程序征收转为国有土地方可划拨。至于对集体土地使用权人给予地上附着物补偿之外的土地使用权补偿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因不属待证事实范畴，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案雀立水泥公司主张土地补偿款应否支持，在本院认为予以阐述。
二、雀立水泥公司有无依合同约定履行腾空拆除以及移交的合同义务，相关腾迁工作是否逾期构成违约。
2010年1月20日，雀立水泥公司与度假区拆迁办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雀立水泥公司在2010年9月30日前拆除厂区南侧旋窑生产设备和腾空房屋，在2011年6月底前腾空并移交全部土地及房屋，并交度假区拆迁办验收确认，设备残值必须在限定时间内处理完毕。雀立水泥公司为证明其已按协约履行了拆除、腾空、移交的合同义务，举证了证据1.《补偿协议》、2.《补充协议》、12.《补充1协议》、证据5.律师催款函及特快专递单、11.公司宣传册、证据13－15现场照片、17.旧设备转让协议、19.拆房协议、21.证人王某乙等出庭证言四份，度假区管委会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审核认为，雀立水泥公司（甲方）与第三方苏州工业园区建伟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旧设备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0年5月15日，协议规定乙方根据甲方的进度要求，按时完成拆除。证人邵某、王某乙在庭审作证时均证言：厂区南侧旋窑生产设备在2010年9月底前已拆除完毕，度假区管委会对此也无实质性异议，该节事实，应予确认。关于同期厂区南侧房屋腾空一节，雀立水泥公司虽未提交度假区拆迁办验收确认的证据，但结合双方2011年8月2日签订的《补充1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交乙方拆除的残值104万元在本次支付500万元补偿款中扣除，乙方同意2011年5月份以前利息不再计收，6月份起按主协议履行。”的约定，认定雀立水泥公司已按时完成第一期交付义务，即在2010年9月30日前已完成厂区南侧旋窑生产设备的拆除和房屋腾空。
关于雀立水泥公司是否已按约履行在2011年6月底前腾空并移交全部土地及房屋一节，从度假区管委会举证的证据1.电费结算清单、公证书及现场摄像光盘、2.监理办《会议纪要》、项目部《关于要求尽快解决杨丘线征地等问题的报告》、项目经理部《关于杨丘线K3＋000-K8＋511.5段路基施工存在问题的报告》，以及雀立水泥公司举证的王某乙等证人出庭证言、《补充1协议》、拆房协议等证据分析，雀立水泥公司未能按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雀立水泥公司举证《补充1协议》中有“雀立水泥公司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一个半月内履行拆平设施和房屋，并根据主合同履行情况及其他相关工作进展，尽快停止北区（应为厂区北侧）的生产”的表述，同时，度假区管委会举证的电费结算清单显示，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间，雀立水泥公司总计用电金额达4299285.06元，最多用电量在2013年12月为753013元，最少用电量在2014年1月为136769.48元，雀立水泥公司虽举证了证据16.电费清单及增值税发票、23.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以证明2005年12月雀立水泥公司正常生产时的月电费高达2853303.93元，认为公司是否有业务收入与场内的设备是否拆除没有关联性，但该些证据不足以否认雀立水泥公司在2011年8月2日签订《补充1协议》时厂区仍有部分生产的事实，结合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雀立水泥公司未能在2011年6月底前履行腾空并移交全部土地及房屋的合同义务，直至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间，雀立水泥公司在厂区仍进行部分生产。
《补充1协议》签订后，雀立水泥公司于同年8月19日与第三方签订《拆房协议》，约定将现有厂房建筑物（机械设备、钢库除外）分批交第三方拆除。庭审中证人邵某、陆某、亢某证言，至2011年9月底厂区南侧厂房建筑物已拆除完毕，厂区北侧除粉磨车间和粉磨设备没有拆除外，其他厂房建筑物在2012年4月底拆除完毕。同时证人亢某证言，因钢铁降价因素也影响了拆除进度。对上述证人证言，度假区管委会在庭审质证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在第三次庭审中表示认可证人证言，相关事实应予认定。同时，结合雀立水泥公司举证的证据3.收款收据、4.转账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度假区拆迁办已按《补充1协议》约定以房屋、构作物残值104万拆价抵偿支付补偿款，但未能按约在协议签订一周内即在2011年8月9日前支付补偿款396万元（已扣除104万元抵款），该笔款项直至2011年12月14日才转账支付。此后，直至雀立水泥公司起诉，度假区拆迁办没有再支付雀立水泥公司补偿款。厂区北侧的粉磨车间及粉磨设备直至起诉仍未拆除。
根据雀立水泥公司举证的证据22.收款收据，度假区管委会举证的证据6.承诺书，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质证意见，可以认定：诉讼中，度假区管委会于2014年11月17日预付雀立水泥公司补偿款800万元。在本案第三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雀立水泥公司在湖州杨丘线公路改建工程施工范围内的地上物已完成清理。
综上，雀立水泥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第一期交付义务，因度假区管委会第二期付款逾期违约，雀立水泥公司未依约履行第二期交付义务，腾迁工作逾期。
三、度假区管委会是否逾期支付雀立水泥公司拆迁补偿款，是否构成违约。
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拆除补偿款在签订补充协议后20天内，支付总补偿款的30%即29884872元（包括2010年1月22日预付的1500万元）；2010年9月底厂区南侧二期旋窑生产线腾空移交完毕后20天内再付总款的30%，在2011年6月底前腾空并移交全部土地及房屋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雀立水泥公司举证的收款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度假区管委会下属拆迁办在2010年1月22日预付1500万元，在2010年8月3日转账支付14884872元，该笔支付款雀立水泥公司确认收款时间为2010年7月27日，即认可在补充协议签订20天内付款，故协议约定的第一期补偿款已支付完毕。第二期付款度假区拆迁办未按约及时支付。嗣后，度假区拆迁办在2011年1月21日转账支付雀立水泥公司补偿款570万，在同年8月2日签订《补充1协议》一周内，以拆除的房屋、构作物按残值评估价拆抵支付104万元，但余款396万元未能按约在2011年8月9日前支付，该笔款项至同年12月14日才转账支付雀立水泥公司。诉讼中，经双方协商，度假区拆迁办于2014年11月17日转账支付雀立水泥公司补偿款800万元。在2015年1月19日第三次开庭时，双方确认，雀立水泥公司在杨丘线道路区域内的地上物已清理完毕可以施工。
综上，度假区管委会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四、雀立水泥公司是否存在擅自转让涉案资产的行为。
雀立水泥公司举证的证据9.《房地产评估报告》、证据10.《房产评估报告》等证据，度假区管委会质证无实质性异议，对该部分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度假区管委会在庭审中举证的证据4.《湖州市审计局移送处理书》、《旧设备转让协议》、《固定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要求证明雀立水泥公司将涉案补偿范围内确定纳入评估报告的有关资产在评估基准日以后另行转让给案外第三人，其行为构成违约，系无权处分度假区管委会财产，应赔偿度假区管委会财产损失，同时构成刑法上的财产犯罪。雀立水泥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评估报告显示在建工程及机器设备市场价值和残余价值分别为45784025.55元和10092239元，可见，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五项约定，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补偿金额为35691787元，是不包括残余价值10092239元的，故在建工程及机器设备的残值在拆迁后仍归雀立水泥公司所有，雀立水泥公司处置享有所有权的在建工程及机器设备是物权法赋予的权利，同时《房产评估报告》显示，雀立水泥公司工业用房及构筑物用于无条件拆除时的残值为1040225元，该部分房产双方协议折价补偿款104万元交雀立水泥公司拆除，上述行为没有违反《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本院审核认为，双方所举证据证明，2010年7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拆除补偿价款，是在建工程及机器设备的市场价值（报告评估方法：重置完全价值×成新率）与残余价值（报告评估方法：重置完全价值×残值率）的差价款，没有包含残余价值10092239元，故在建工程及机器设备未作补偿的残值部分应归雀立水泥公司所有并享有处置权，资产转让行为符合物权法规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因湖州杨家埠至邱城公路改建工程项目建设需要，2010年1月20日，度假区拆迁办（甲方）就整体拆除事项与雀立水泥公司（乙方）达成框架协议并签订《补偿协议》。《补偿协议》第一条约定，拆除范围为乙方位于湖州太湖度假区滨湖街道长田漾区域的湖州雀立水泥厂范围内的所有国有或集体工业划拨土地三宗地共计135.872亩，以及全部土地上的地面构作物，其中房产约45000多平方米、机器设备及其他全部资产（具体以资产评估报告内容为准）。该协议书还就补偿标准、补偿款支付方式及其他事项等作了约定。2010年1月22日，度假区拆迁办按约预付了雀立水泥公司补偿款1500万元。
嗣后，度假区拆迁办先后委托湖州新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分别对雀立水泥公司涉拆迁资产市场价值和残余价值、房屋拆迁补偿价格、土地使用权价格进行评估。湖州新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4日出具湖新评报字（2010）第J－7号固定资产评估报告，确定在建工程1项及机器设备437项的市场价值和残余价值分别为45784025.55元和10092239元。湖州市中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3日、同年5月24日分别出具（2011）湖中信房估（湖）字（1331）号房地产评估报告和（2010）湖中信房估（湖）字（1536）号房地产价格评估单，确定雀立水泥公司工业用房及构筑物进行拆除残值评估价为1040225元；雀立水泥公司自建房建筑面积32880.12平方米的拆迁补偿价值19412750元，室内装饰补偿价值851875元，附属设施及构筑物补偿价值16677990元，在建工程价值2823843元，总计补偿价值39766458元。湖州兴源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三宗土地的使用价格进行评估，于2010年6月13日出具湖兴地估（2010）第158号土地估价报告，确定土地总面积90581.1平方米，总地价19618100元。其中23111.3平方米国有土地单位面积地价为259.3元／平方米，总地价5992800元；57303.3平方米集体土地单位面积地价203.5元／平方米，总地价11661200元；10166.3平方米集体土地单位面积地价193.2元／平方米，总地价1964100元。
2010年7月7日，度假区拆迁办（甲方）与雀立水泥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雀立水泥公司拆除补偿总价为99616240元。其中：1、乙方坐落于湖州滨湖街道渔山村的厂房及所有配套管理用房，无证，建筑面积36334.82平方米，补偿金额22236593元；2、乙方在湖州滨湖街道渔山村占有的土地，其中有证使用面积135.87165亩（90581.1平方米），性质工业划拨，补偿金额19618100元，交上级部门依法收回；3、乙方60项构作物及附属设施补偿金额16677990元；4、装修补偿金额851875元；5、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补偿金额35691787元；6、绿化工程及其他地面附着物补偿金额650600元；7、企业搬迁停业、停产损失补偿金额939341元；8、企业搬迁费、设备安装费、过渡费、签约奖2749954元；9、水、电、管道、通信等基础设施作一次补偿费200000元。协议第二条约定：1、乙方在2010年9月30日前拆除厂区南侧旋窑生产设备和腾空房屋，在2011年6月底前腾空并移交全部土地及房屋，并交甲方验收确认，设备残值处理乙方必须在限定时间内处理完毕。2、乙方在搬迁过程中，不得拆除损坏房屋，违者照价在补偿金额中扣赔。若在交房过程中，出现任何阻挠拆迁和拆除的事件，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所有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3、乙方同意拆迁，以货币形式结算，所有厂房、办公大楼及配套用房、绿化及其他地面附着物等均归甲方所有，土地由政府收储。4、乙方搬迁及腾空期间，如遇度假区项目建设用地，时间与第二条第一款有冲突的，双方协商解决。协议第三条约定：在签订本补充协议后20天内，甲方向乙方付总补偿款的30%（包括甲方在2010年1月22日已向乙方预付的1500万元）；2010年9月底厂区南侧二期旋窑生产线腾空移交完毕后20天内甲方向乙方再付总款的30%，在2011年6月底前腾空并移交全部土地及房屋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如因甲方原因未能按时支付拆除补偿款的，逾期部分在一个月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如超过一个月的，从第二个月开始，按年利率10%利息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如因乙方原因未能按本协议规定时间完成腾空的，按已付补偿总额，由乙方按对等条件向甲方支付补偿金的利息。协议还对其他有关事项作了约定。
《补充协议》签订后，度假区拆迁办于2010年8月3日支付雀立水泥公司补偿款14884872元，雀立水泥公司收款后出具收据确认收款','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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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一条\',法条内容:\' 第一条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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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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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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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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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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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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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条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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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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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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