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4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ＸＸ秋、丁妍（实习），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进涛，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平市。2014年6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永仁，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卫国，男，1976年8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平市。2014年6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凡，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锦标，男，1980年5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平市。2014年6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沈剑，陕西恪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卫东，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平市。2014年6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曹雪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攀，绰号“攀子”，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平市。2004年5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5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
辩护人常辉，陕西卓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刑诉[201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进涛、王卫国、王锦标、王卫东、何攀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咸中刑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五名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咸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王卫东、王锦标系从犯错误，导致对二人量刑畸轻，提出抗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陕刑一终字第00093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宏、杨卫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进涛、王卫国、王锦标、王卫东、何攀及其辩护人陈永仁、马凡、沈剑、曹雪娟、常辉，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ＸＸ秋、丁妍（实习律师）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19日20时许，兴平市西吴镇西二村车磊、符某1、符某2、符某3四人在本村张某1开的烤鸭摊吃完饭后在本村广场，遇见支部副书记王卫东，车磊便叫王卫东一起去兴平市城区喝酒，王卫东当时正在广场跳舞没同意。后车磊等人就在广场附近打“陀螺”，到了23时许，车磊又叫王卫东去喝酒，王卫东不好意思再拒绝，就同意了。之后车磊打电话叫了自己的司机边某1、朋友高某、腾某，又让符某2打电话叫了张某1一起去喝酒，当他们开车走到西吴镇符家村口时碰见了准备开车去咸阳的王锦标、符某4夫妻二人，车磊和王卫东叫王锦标同去，王锦标就同意了。当走到兴平市北十字时，王卫东问车磊去哪里喝酒，车磊说去西城区金城路王卫国的嘉年华KTV喝酒，这时王卫东给车磊说自己有事，车磊就下车坐上了王锦标的车，和其他两辆车去了嘉年华KTV。王卫东在来兴平县城前，给自己关系好的何攀发了条短信说“等会给哥打电话。”何攀在看到这条短信后认为王卫东肯定是有麻烦想脱身，何攀就给王卫东打电话说自己肚子疼，让其赶快过来。王卫东与何攀在兴平市北十字见了面，王卫东给何攀说同村的车磊等人叫他喝酒，他不想去。何攀说不想去就不要去了，王卫东说都是一个村的应该没事。王卫东叫何攀同去，何攀有事没去。然后王卫东就一个人开车去了嘉年华KTV。
车磊、王锦标、王卫东、张某1、符某2、符某3、符某1、高某、符某4、边某1、腾某先后到了嘉年华KTV豪2包间，车磊、王卫东、王锦标等人在喝酒期间，车磊给王卫东说今年9月份村上选举的事，表示自己想竞选村长，让现在主持村上事务的王卫东当书记，王卫东没有正面回答。车磊看王卫东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事就敬王卫东喝酒，王卫东不愿喝酒。这时和车磊一起的高某端起酒杯让王卫东和自己喝一杯，王卫东说自己又不认识他，不愿和他喝酒，高某觉得王卫东不给自己面子就和王卫东吵起来，车磊让高某坐下不要吵了，接着车磊拿酒杯敬坐在王卫东身边的王锦标喝酒。王锦标认为车磊及车磊叫的人是给王卫东和自己找事。然后对车磊说：“你在背后整天骂我和卫东哥是锤子，还和我们喝酒，这酒喝不成。”于是把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同时王锦标说车磊处处与自己过不去是村上的副书记王某2在背后指使的。结果车磊就与王锦标吵了起来，车磊为澄清此事就给王某2打电话让他过来。在车磊与王锦标争吵后，坐在一旁的高某觉得刚才自己好意敬王卫东酒，王卫东不领情还和自己吵起来，就很生气，然后又过去敬王卫东酒，王卫东就给高某说自己不惹事，也不害怕事，然后两人又吵了起来，在王卫东与高某吵架的过程中，高某把手中的酒瓶摔在地上并对王卫东说要让其知道自己是个弄啥的。这时王锦标觉得车磊这边的人给他和王卫东找事就直接站起来手指着对车磊等人说：“你们包间里的人想弄事就一起来，看你们能干啥？”之后，王卫东、王锦标见局势对自己不利就出了包间。王锦标在王卫东的授意下给王卫东的弟弟王卫国打电话，说车磊等人和王卫东及自己说的不好，车磊可能要叫人准备打架，要王卫国赶紧过来。同时王卫东也给何攀打电话让其带人过来帮忙打架。王卫国接到电话后，就同妻子赵某1和正在自己家里喝酒的白进涛一起往嘉年华KTV赶，同时王卫国在车上给在嘉年华KTV上班的王某1打电话说店里有事，让他们往店里走。约20分钟后王某2带着同村的赵某2、符某5二人来到嘉年华KTV，在门口遇到了王卫东、王锦标等人。这时王卫东叫来的何攀带着裴航空也赶到了。王卫东对何攀、裴航空二人说：“对方动手你们再动手。”接着符某2将王某2等人带到豪2包间，王某2看车磊喝酒喝多了就骂了车磊几句，王某2也骂了王锦标几句，这时嘉年华KTV的经理韩卫红看店里有人吵架，就劝王卫东、王某2、王锦标等人去包间里说事，韩某1帮其开了一间A05包间，王某2、王卫东、王锦标等人在包间内说事。何攀和裴航空在KTV大厅等候。
过了一会，王卫国带着白进涛、赵某1也来到嘉年华KTV，王卫国刚走到大厅，就开始破口大骂找车磊，当车磊从豪2包间出来走到通道处时，碰见王卫国。王卫国看见车磊后，就直接扑上去在车磊的面部砸了两拳，何攀看王卫国打车磊，也就扑上去打车磊。这时听见打闹声的王锦标、王卫东也从包厢出来，王锦标也扑着打车磊。白进涛就跑出去从王卫国的车后备厢取了一把长约七十公分的刀，直接朝车磊头部砍去，车磊本能用手去挡，结果左肩部被砍伤，两根手指也被砍掉。这时赵某1、KTV主管韩某1、王锦标赶紧过去夺白进涛手里的刀，但是白进涛双手拿着刀不停地挣扎并喊：“你们把我放开，我今天要把他弄死”。一直从通道处拉扯到大厅的超市门口。在此期间，王卫国对白进涛说：“小白，你甭管，弄死有哥呢”，并让人把店门关了。后来赶到的王某1见状赶紧过去夺刀。王某1等人合力将白进涛手里的刀夺下来，随后嘉年华KTV主管马小娟打120急救电话并报警。车磊被送往兴平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兴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鉴定：车磊系左上胸外侧遭有一定重量及长度且易挥动的锐器砍切致左腋动静脉完全离断，导致急性大出血快速死亡。
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张某1、边某1、符某1、高某、赵某1、韩某1、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白进涛、王卫国、王锦标、王卫东、何攀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进涛、王卫国、王锦标、王卫东、何攀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卫东、王卫国、王锦标系本案主犯，本案被告不存在可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应对其从重处罚。
被告人白进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供认，并表示悔罪，但辩称自己没有说“弄死”之类的话。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白进涛所犯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白进涛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民事赔偿，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在法定刑以下量刑。
被告人王卫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供认，并表示悔罪，但辩称自己没有打车磊，也没说“小白，你甭管，弄死有哥呢”的话。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卫国与白进涛的故意伤害行为主观上无共同的故意，客观上无共同的行为，对于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责任，不应由王卫国承担责任；尽管王卫国的行为与造成被害人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其认识到案情的严重性，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属于自首；其能委托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家属的谅解，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锦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其辩护人提出，王锦标能够在实施犯罪后及时投案自首，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卫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供认，辩称自己没有授意王锦标给王卫国打电话。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卫东不应受到刑事处罚，理由：1、王卫东没有故意伤人的犯意；2、王卫东客观上并没有实施犯罪行为；3、王卫东与白进涛没有犯意联络，未形成共同犯意，双方形不成共犯；4、在与高某因为敬酒发生言语上的冲撞后的一系列行为完全是出于本能的自卫；王卫东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经济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该案发回重审未涉及王卫东，应对王卫东减轻量刑。
被告人何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攀在该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也对被害人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故其罪行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9日晚11时许，兴平市西吴镇西二村车磊（被害人）与同村的符某1、符某2、符某3、被告人王卫东四人，连同车磊的司机边某1、朋友高某、腾某，并叫上张某1和半路遇到的被告人王锦标和其妻子符某4一起到了兴平市金城路嘉年华KTV豪2包间唱歌喝酒。车磊、王卫东、王锦标等人在喝酒期间，车磊与王卫东、王锦标因村上选举、以前运送柴油等琐事言语不和而发生口角。王锦标认为车磊及车磊叫的人是给王卫东和自己找事，把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同时王锦标说车磊处处与自己过不去是村上的副书记王某2在背后指使的，车磊为澄清此事就给王某2打电话让其过来。在车磊与王锦标争吵后，坐在一旁的高某觉得刚才自己好意敬王卫东酒，王卫东不领情还和自己吵起来，就很生气，又过去敬王卫东酒，王卫东就给高某说自己不惹事，也不害怕事，两人又吵了起来。在王卫东与高某吵架的过程中，高某把手中的酒瓶摔在地上，并对王卫东说要让其知道自己是个弄啥的。这时，王锦标觉得车磊这边的人给他和王卫东找事，就直接站起来手指着对车磊等人说：把你人满叫进来看你想弄啥。之后，王卫东、王锦标出了包间，在王锦标与王卫东商议后，王锦标给王卫东的弟弟被告人王卫国打电话，说车磊等人和王卫东及自己发生矛盾，车磊可能要叫人准备打架，要王卫国赶紧过来。同时王卫东也给被告人何攀打电话让其带人过来帮忙打架。王卫国接到电话后，就同妻子赵某1和正在自己家里喝酒的被告人白进涛一起赶往嘉年华KTV，同时，王卫国在车上给在嘉年华KTV上班的王某1打电话说店里有事，让他们往店里走。约20分钟后，王某2带着同村的赵某2、符某5二人来到嘉年华KTV，在门口遇到了王卫东、王锦标等人。这时，王卫东叫来的何攀带着裴航空也赶到了。王卫东让何攀、裴航空二人在对方动手后他们再动手。接着符某2将王某2等人带到豪2包间，王某2看车磊喝酒喝多了就骂了车磊几句，王某2也骂了王锦标几句。这时，嘉年华KTV的经理韩某1看店里有人吵架，就劝王卫东、王某2、王锦标等人去包间里说事，韩某1帮其开了A05包间，王某2、王卫东、王锦标等人在包间内说事，何攀和裴航空在KTV大厅等候。过了一会儿，王卫国带着白进涛、赵某1也来到嘉年华KTV。王卫国边骂边走到大厅，遇到从豪2包间出来的车磊。王卫国看见车磊后，打了车磊两拳。何攀看王卫国打车磊，上前也打了车磊一拳。这时听见打闹声的王锦标、王卫东也从包厢出来，王锦标也要打车磊，被周围人阻止。白进涛在进入嘉年华KTV后，看王卫国要打架，独自跑出去从王卫国车的后备厢取了一把长约七十公分的刀，再次返回嘉年华KTV，持刀朝车磊砍去，车磊用手去挡，右手两根手指被砍掉，左上胸外侧被砍伤。这时，赵某1、王锦标、韩某1赶紧过去夺白进涛手里的刀，白进涛双手拿着刀不停地挣扎并喊：“你们把我放开，我今天要把他弄死”。一直从通道处拉扯到大厅的超市门口。其间，王卫国对白进涛说：“小白，你别管，弄死有哥呢”。有人将白进涛手里的刀夺下来，随后，嘉年华KTV主管马小娟打120急救电话并报警。车磊（医务人员到现场时已无生命体征）被送往兴平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兴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鉴定：车磊系左上胸外侧遭有一定重量及长度且易挥动的锐器砍切致左腋动静脉完全离断，导致急性大出血快速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在本案侦查阶段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由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七十万元，先支付三十万元（被害人亲属已收到），剩余四十万元在一审宣判当天将赔偿款打入被害人车磊的舅舅边志旭的账户内。被害人近亲属车三红、边灯娥确认其2014年9月17日出具的刑事谅解书有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一）物证
砍刀一把（刀长72.5cm，刀刃长55.0cm，刀刃宽4.0cm，刀刃部呈弧形，刀尖向上），经被告人白进涛当庭辨认无异议，证明系被告人白进涛作案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兴平市公安局110接警登记表、110接处警工作现场记录，证明2014年6月20日2时01分，报案人未知，报称打架。同日2时20分，民警回复：打架者已逃逸。同日2时47分，符某1报称其朋友车磊在嘉年华KTV被砍，现在兴平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2、受案登记表，证明符某1报案称，2014年6月20日凌晨2时许，王锦标、车磊、王卫东等九人在兴平市西城金城路“嘉年华”KTV豪2包厢内，车磊与王锦标、王卫东为工程上供油的事发生口角，后在“嘉年华”KTV主过道处，车磊被王锦标、王卫国、王卫东用拳击打，又被王卫国带来的白进涛用刀砍伤，车磊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3、立案决定书，证明兴平市公安局于2014年6月20日对车磊被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4、拘留证、拘留证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兴平市公安局依法对白进涛、王卫国、王卫东、王锦标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白进涛、王卫国、王锦标、王卫东四人先后于2014年6月20日来兴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6、尸体解剖通知，证明兴平市公安局尸检中心于2014年6月20日通知被害人家属解剖被害人尸体。
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白进涛、王卫国、王锦标、王卫东和被害人车磊的基本身份情况。
8、调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明2014年9月17日，在兴平市西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被害人的近亲属与白进涛等被告人就涉嫌故意伤害致被害人车磊死亡一案的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五被告人共计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民事赔偿款70万元人民币（其中先期赔偿30万元人民币，法院判决后再付40万元）。被害人的近亲属表示对王卫东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办案机关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适当从轻处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被害人车磊同学）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9日晚11时许，他、符某3、符某2受车磊的邀请到了兴平市金城路嘉年华KTV豪2包间唱歌。在包间里他看到了王锦标夫妇、王卫东、车磊、符某1、符某2、边某1，还有两名男子。大约过了1个小时，王锦标不知因何突然将酒杯摔了和车磊吵了起来。他中间上了个卫生间，出来时看到王锦标和王卫东从包间里出来。之后他就一直待在大厅，看到王某2、符某5和赵某2来了，他们进包间找车磊，和车磊说了一会儿话。从包间出来后在大厅附近一直与王锦标、王卫东说话。这时，王卫国夫妇和几个人来了。王卫国一来就问他们车磊在哪，他们阻拦。正好车磊从包间出来，走到大厅西边走廊。王卫国扑上去用拳头在车磊脸上砸了两下，被他们拉开。王卫国身边的一名男子扑过去在车磊脸上打了一拳，被他们拉住，王锦标准备打车磊时也被拦住。这时，走廊东南边冲过来一个小伙，现场有人叫他“小白”，手里拿着一把长刀，扑到车磊跟前朝其砍了一刀，车磊用手挡了一下，两根手指被砍掉，肩膀靠脖子的地方被砍开一个大口子，不停流血。“小白”还要再砍，王卫国的妻子赵某1上前阻拦，然后其他人一起将其拉走。不到一分钟，车磊倒地，他们给车磊止血，并拨打急救电话，将车磊送往兴平市人民医院但没有抢救过来。
2、证人边某1（被害人车磊司机）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9日晚11时左右，他开车随车磊、王卫东、王锦标夫妇、符某1、符某2一起到兴平市嘉年华KTV豪2包间唱歌。过了一会张某1和符某3也来了。喝酒唱歌期间，车磊和王锦标不知因何争吵，王锦标摔了酒杯，车磊给王某2打电话叫他过来说事。王锦标和王卫东就离开包间。过会，王某2、符某5和赵某2赶到KTV，在豪2包间和车磊说了会儿话后出去了。之后车磊离开包间，他和符某1随后也从包间出来。在大厅西边的走廊时，他看见王卫国、王锦标和一名男性在扑打车磊，王卫国直接砸了车磊两拳。王卫东说去大厅弄死，接着，王卫国说把大门一关，不营业了，给死弄。见此状况，张某1、符某3、符某2、符某4还有赵某1上前拉架，拉开后，白进涛从东边墙角冲过来，手持长刀砍了车磊一刀。车磊用手阻挡两根手指被砍掉了，肩膀上被砍开一个大口，不停流血。后来车磊被送往医院。因医院让交抢救费，他就给符某2打电话要钱，符某2来后给了他二三千元，他给医院交了六七百元。
3、证人符某1（被害人车磊朋友）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9日，他、符某2、符某3、王卫东、王锦标夫妇、张某1、边某1和车磊的两个朋友一起到兴平市金城路嘉年华KTV包间唱歌。期间，王锦标和王卫东二人与车磊发生争吵，王锦标砸了酒杯。之后车磊打电话叫王某2、符某5和赵某2来解释。等了一阵，符某2、符某3和张某1等人先离开包间，接着王锦标夫妇和王卫东也出去了，包间里剩下他、边某1和车磊三人。王联社、符某5、赵某2赶到后，与车磊交谈了一阵就出去了。过了会，他、车磊和边某1离开包间。在过道，王卫国砸了车磊头上几拳后被大家拉开，突然有个小伙子举刀朝车磊砍去，将车磊左肩部砍伤。之后车磊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4、证人符某2（被害人车磊朋友）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9日晚11时许，他和车磊一行九人一起到兴平市金城路嘉年华KTV唱歌。期间，车磊和王锦标，王卫东与一名陌生男子发生争吵。中途他打电话离开，大约10分钟左右他在KTV大门口碰到找车磊的王某2、符某5和赵某2。他把他们带到之前的包间，车磊与王某2讲了事情经过。随后他跟王某2叫走王锦标，在附近一个包间里谈事。他在包间听到喊声，出来看到车磊在KTV过道靠着墙，用手捂着左肩，流了很多血。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小伙手提一把七十至八十公分左右的刀子站在大厅。该小伙周围的人在抢他手里的刀。车磊受伤后，他们急着救人，王卫东也和他们一起将伤者抬上了救护车，他和符某1随救护车临走时，王卫东从包里拿出一沓钱，用皮筋扎着，他当时没有数是多少钱。然后他和符某1将车磊送至兴平市人民医院。当时救护车到了医院之后，王卫东就赶来了，和他们一起将车磊抬进抢救室。他看车磊受伤较重，想回去给车磊的亲属说一下情况，刚出医院不久，边某1打电话要钱，他回到医院从王卫东给的钱里拿出二三千元给了边，边去交了抢救费。车磊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后他将剩下的钱给了王卫东的女婿周周了，大约五千元的样子。王卫东当时能给他九千元左右。
5、证人符某3（被害人车磊同村村民，案发目击者）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9日晚11时许，他随张某1到兴平嘉年华KTV豪2包间。包间中有王锦标夫妇、王卫东、车磊、符某2、符鹏欢、边某1等人。他们喝酒唱歌期间，车磊和王锦标发生争吵，有人摔了酒瓶，他和张某1出去上厕所。他再次回到包间时车磊正给王某2打电话，王锦标让都出去，他、张某1、符某2、王卫东和王锦标夫妇就出来到大厅坐着，王某2带两个人过来，先去问了车磊情况。随后王某2和符某2把王锦标叫到另一个包间谈话。不久，王卫国夫妇和几个人也来了。王卫国进来后就怒气十足喊人在哪。这时车磊正好和符某1、边某1出现在过道。王卫国看见车磊后扑上去用拳打车磊。他们立即将王卫国拉开。紧接着又一名小伙扑上去用拳打车磊，周围的人也将其拉开。这时，王锦标从包间出来也要打车磊，被他们拦下。就在此时，一名小伙突然扑上去抡起长刀砍向车磊，将车磊左肩靠近脖子处砍开了一个大口子。车磊当时可能用手挡时几个手指也被砍断了。王卫国媳妇等赶紧去夺那个小伙手中的刀。车磊随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高某（被害人车磊朋友），证明2014年6月19日晚他和车磊等人到兴平市金城路嘉年华KTV唱歌喝酒。到了之后，腾某说有事要办，让他走时给其打电话就先行离开。期间他到另一个包间待了一阵，回到豪2包间坐在车磊旁边。他听见车磊向王卫东说村子的事，王卫东一直不直接回应他。车磊要跟王锦标喝酒。王锦标摔了杯子，说车磊骂他。随后车磊和王锦标争吵起来。他给他俩倒酒让他俩和解。王锦标误以为他帮车磊给其找事，于是跟他发生争吵。他将手中的酒瓶摔了，拿了瓶酒到大厅坐着喝酒，并打电话叫滕攀龙过来。在打电话的过程中，王锦标和王卫东也出来了，两人都打了电话。他上前劝阻但无效后回到大厅继续喝酒。随后来了不少人，他和腾某一直在大厅喝酒。听到去豪2包间的过道有许多争吵声，他前去查看，看到王卫东、王锦标和王卫国要打车磊。他拉架但无效，又回到大厅喝酒。看到许多人都出来了，他过去看到车磊手捂左肩，肩部流血了。当时有好几个人在KTV超市门口夺一名男子手中的刀。随后车磊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7、证人裴某（曾用名裴航空，被告人何攀朋友）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0日凌晨1时许，他被何攀以有人找王卫东麻烦，让他去帮忙打架为由叫到兴平市金城路嘉年华KTV。途中何攀接到王卫东电话，表示他们快到了。他们在KTV门口遇到王卫东，王卫东说：“别人动手了你们再动手。”然后王卫东与几个人进包间说事情。他在大厅前台等候。随后王卫国赶到后和车磊发生争吵，王卫国打了车磊一拳，何攀也要打车磊，被周围人拉开了。王卫国大喊“关门。”并和拿着七十至八十厘米刀的小白说弄事之类的话。之后两个人（一男一女）夺小白手里的带血刀，他们一直拉扯到大厅超市门口。他看到有人被砍伤，双方都忙着救人，他就离开了。
8、证人赵某1（被告人王卫国妻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0日凌晨，不知道几点她丈夫王卫国叫她，说王锦标和车磊在店里喝酒说的不好过去看一下，她就起来了，她到她家电脑房，当时她丈夫和小白（白进涛）在房子，她丈夫准备走，小白问咋了，王卫国说店里有些事，小白说你下午喝白酒让我开车，接着她和丈夫及白进涛就开车往兴平市金城路嘉年华KTV走。到了KTV之后，王卫国在前面走着，她在后面走着，她下到大厅，她看到在左面的走道人很多，有她大哥王卫东、还有王某2、符某2，其他人没看清。他看见王卫国在那说：谁小锤子在这闹事，又指着车磊说的是你，你在想闹事就朝哥闹。当时车磊在左边墙边站着没言传，她就过去推了车磊一把说其到这可咋了一天不好好的。这时旁边好像有人给车磊跟前扑，旁边的人都往开来拉，她的脚被人踩了一下，她就低头摸脚，等她抬头时看见车磊肩膀上都是血，小白手里拿了把刀在跟前站着，她说你疯了，就上前挡小白并且缴刀，小白当时把刀攥的很紧，她就和另外一个人缴刀，后来把刀缴下来了，她看见车磊倒在地上，她就问王锦标的媳妇符某4打120了没有，然后叫人拿来一床被子，她们将车磊抬到KTV门口，救护车来了就把车磊拉走了。后来，她、符某4、王锦标在大厅坐了一会就到县医院，在医院门口见到她大哥王卫东，她们知道人在抢救后就离开了。
9、证人韩某1（兴平市西城区金城路嘉年华KTV大堂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9日晚11时许，王卫东一行来到KTV豪2包间唱歌。到凌晨0时30分左右，王卫东和一名男子从包间里出来在过道打电话叫人打架。之后过了大约半小时，KTV来了四名陌生男子。他先带其和王卫东及王卫东一起的男子在KTV监控室说话。之后他们又到KTV门口吵架。他又安排他们到A05包间说话。不久王卫国夫妇也来了，王卫国来了之后就开始骂人。这时从厕所通道过来几个人，王卫国扑上去打其中一名男性，他帮忙拉架。突然看到白进涛手里拿着刀，另一个人手捂着左肩不停流血。赵某1和一名男子上前夺刀，将拿刀的男子逼到KTV超市门口。王某1将刀夺走。他让前台打120、110。伤者被送往医院，之后安排保洁员清理现场。
10、王某1（兴平市西城区金城路嘉年华KTV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0日凌晨1时左右，他因王卫国打电话称KTV有人闹事，故前去查看。他到KTV后，在楼梯拐弯的垃圾桶里看到一把四十厘米长的刀，将其拿了之后放在了酒水超市收银台上。在大厅，王锦标和一女性拉着拿着刀的白进涛往外走。他上前将刀硬抢走，刀上的血沾到了他身上。他将抢过来的刀插在了酒水超市门口缝隙。李某2将两把刀都收起来了。他到包间看到两名男子将车磊拖到A05包厢门口。急救车将伤者拉走后他就离开了。
11、证人王某2（兴平市西吴镇西二村副书记）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0日凌晨1时许，他因车磊打电话叫他去嘉年华KTV，于是他与符某5、赵某2同去。到了嘉年华KTV，符某2将他带到包厢内，车磊一个人在包间。车磊和他说其和王锦标在喝酒的时候发生了口角，双方都摔了杯子。随后他和符某2出来找到了王锦标后，将其拉到一个没人的包间并进行询问。之后他一个人在包间听到走廊的吵闹声，就出来看发现对面走廊一个小伙手里提着刀，赵某1和王锦标正在抢他手里的刀，他听见有人叫拿刀的小伙“小白”，他就顺便看了一下，发现车磊已经倒地了，身上流了很多血。车磊身边只有边某1和符鹏欢用衣服压，帮他止血。他看到这种情况，他就转身到KTV吧台处，很生气。他说“娃死了看咋弄”。他说完这句话，听见王卫东说：“睡那就睡那，娃命就到那了。”王卫国说：“把大门关上”。接着，有人打了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120来了，他看见王卫东、符某2、王锦标帮忙把人抬到车上了。然后，他也和符某5、赵某2去了医院。在医院，他发现车磊的右胸部受伤了。
12、证人符某5（被害人车磊同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0日凌晨0点左右，他、赵某2和王某2在王某2家聊天。王某2接到车磊电话后，他们一起到了兴平市金城路嘉年华KTV。在大厅遇到王卫东，王某2和王卫东到吧台边的小房子说话。边某1带他和赵某2找到了车磊。他骂车磊就知道喝酒就离开了。在大厅附近遇到王卫国夫妇。这时车磊从包间出来。王卫国掐住车磊的脖子问车磊想干啥，后被人拉开。王锦标也出来要打车磊并称弄死大不了花几个钱，王卫国也让把门关上。符某1和边某1给车磊止血。王卫东让他把车磊送医院。之后救护车将车磊接走，他们跟到兴平市人民医院。过了50分钟左右，他们得知车磊经抢救无效死亡。
13、证人赵某2（被害人车磊同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0日凌晨，他、王某2和符某5在王某2家说话。快到1点，车磊给王某2打电话。之后他们三人一起到兴平市金城路嘉年华KTV找车磊。到了之后，王某2与车磊说话，符某2给王某2说王锦标和车磊发生争吵的原因后，王某2从包间出去找王锦标。他和符某5从包间出来上了趟卫生间，回到嘉年华KTV大厅。当时王卫东也在大厅，车磊，符某1、边某1从包间出来站在走廊。之后，王锦标突然出现跑向车磊并喊“打，往死的弄”，他阻拦住王锦标。接着，王卫国从外面进来，向走廊跑并喊“打，往死的弄。”他追去挡住王卫国。之后，他看到大厅两个人拉着一个手拿长刀的年轻男性。最终年轻男子手中的刀被夺下。之后车磊被送往兴平市人民医院。
14、证人腾某（高某朋友）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9日晚上，他、高某和车磊等一行人到兴平市金城路嘉年华KTV唱歌。他因女友孙寒在嘉年华打工，于是跟高某打过招呼后和孙寒出去逛。过了一两个小时，高某给他打电话叫他。他回到嘉年华KTV,看见高某在喝酒。高某拉他一起喝。他过了一会进了包间，看到一地碎啤酒瓶，车磊、边某1还有另一个人在喝酒唱歌。突然包间进来了一个人，他就出去了。他出来后和高某在大厅的沙发上喝酒，看见王卫国和几个人进来，王卫国一进大厅就喊：“关门，今晚不营业了。”并朝包间方向走，碰到了从包间出来的车磊等人。王卫国骂车磊。他看见王卫国和另一名年轻人在KTV过道拳打车磊。其他人进行阻拦。之后车磊肩膀流血，旁边的年轻男性手拿一把八十公分的长刀，旁边人上前将持刀男子赶到大厅才把刀夺下。王卫国见车磊被砍后对持刀男子说：“小白，黑了就往死里弄，弄死有我呢。”王卫东喊：“死了就死了。”之后车磊被送往兴平市人民医院抢救。
15、证人符某4（被告人王锦标妻子）的证言，证明王锦标与车磊发生争执和白进涛与王卫国妻子赵某1抢夺作案刀具及王卫东的女儿王某4是车磊被砍之后才赶到的事实。
16、证人徐某、韩某2（均是被告人何攀朋友）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案发当天，何攀曾打电话叫他们去打架，并借打架工具。
17、证人李某1、王某3（均是被告人何攀朋友）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案发当天何攀曾打电话叫他们去打架。
18、证人王某4（被告人王卫东女儿）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曾给车磊和父亲王卫东打过电话的事实。她赶到嘉年华KTV楼下听到地下很吵闹，符某4神色慌张地从里面出来。能与符某4的证言之间相互印证。
19、证人梁某（兴平市西城金城路嘉年华KTV股东）的证言，证明王卫国曾于案发当天凌晨1时许电话联系梁某让其赶往嘉年华KTV的事实。嘉年华KTV保洁员在兴平市公安局赶到之前清理了现场血迹的事实。
20、证人翟某（兴平市西城金城路嘉年华KTV股东马长江亲戚）、马某（嘉年华KTV工作人员）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案发时，嘉年华KTV经理韩某1参与制止抢夺白进涛手中刀的事实。作案刀具被夺下曾放置在大厅超市收银台的事实。嘉年华KTV经理韩某1安排人员清理了现场血迹的事实。
21、证人李某2（兴平市西城金城路嘉年华KTV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嘉年华KTV超市门口在案发时放置了两把刀，略长的一把刀带血迹的事实。
22、证人孙某1、来某（均系兴平市西城金城路嘉年华KTV保洁员）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案发后，经理韩某1让她俩清理现场的事实。血迹集中在大厅和包间之间的走廊，并有一条由西向东拖痕的事实。
23、证人任某（兴平市西城金城路嘉年华KTV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0日凌晨1点40分左右，他准备做账，突然，就听见包间走廊里有人吵架，吵得声音还比较大。当时，他听见里面不停有人叫一个“小白”的名字。过了3、4分钟的时间，就有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女的将一个男子拉到大厅来了，这个男子嘴里喊着说“你们把我放开，我今天要把他弄死”。别人把这个男子拉着，这个男子还不停地挣扎想挣脱出去，情绪看着激动的很。然后，拉这个男子中的其中一个女的给这个男子说：“小白，你不要冲动”。他才知道这个男子就是刚才在走廊里不停有人叫的那个叫“小白”的人。
24、证人刘某1（兴平市西城金城路嘉年华KTV服务部主管），证明2014年6月20日凌晨1点，他在办公室听见外面狠噪，出来看见几个人用被子抬一个男的往出去呢，被子上小伙年龄20岁多一点的样子，满身是血，120急救车把他拉走了。之后，看见他们KTV主过道到出口的地面上全是那小伙的血迹。他叫几个人将血迹打扫干净了。
25、证人孙某2（兴平市西城金城路嘉年华KTV服务员），证明车磊受伤后倒在A05门口，旁边有两人站着。
26、证人赵某3（兴平市西城金城路嘉年华KTV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案发现场嘉年华KTV大厅刚过往楼梯走处（约4m长）的地上有很多血迹后被清理的事实。
27、证人刘某2（兴平市西城金城路嘉年华KTV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她听打扫卫生的一个阿姨说豪华大包间（豪2）内有人打架，还有人受伤了。
28、证人张某2（兴平市西城金城路嘉年华KTV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她是酒水超市的收银员，当时她听见包厢过道那里吵闹的很凶，后听人说里面刚才打架了。
29、证人边某2（兴平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务工作者）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她随120急救车到金城路嘉年华KTV大门口见到受伤的人时，经检查受伤的人已无生命体征。
（四）鉴定意见
1、陕西省兴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兴）公（司法）鉴（法医）字[2014]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证明车磊左上胸外侧有一处巨大创口，创缘整齐，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双创角较锐利，创底深，符合砍切创特征。创腔内左腋动静脉完全离断，系左上胸外侧遭有一定重量、长度且易于挥动的砍切器砍切致左腋动静脉完全离断，导致大失血快速死亡。右手损伤符合抵抗伤。
2、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4]341号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证明长刀刀刃处可疑斑迹刮取物、现场北墙墙面上血迹、南墙墙面上血迹、白进涛所穿长裤大腿处血迹均来源于被害人车磊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边某1、张某1辨认笔录，证明边某1、张某1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在兴平市公安局办案中心，通过对12名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何攀参与殴打被害人车磊。
2、白进涛、王锦标辨认笔录，证明白进涛、王锦标分别于2014年6月24日，在兴平市看守所，通过对7把形状不同的刀具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砍伤被害人车磊的刀具。
同年7月2日，在兴平市看守所，二人又分别指认了砍伤车磊致其死亡的作案地点。
3、提取笔录，证明兴平市公安局办案人员于2014年6月20日，在兴平市金城路嘉年华KTV主管办公室提取到刀具两把（一把刀长72.5cm，刃长55.0cm，刃宽4.0cm，刀刃部呈弧形，刀尖向上，刀刃部可见大量血迹；一把刀长48.0cm，刃长34.0cm，刃宽5.3cm，刀尖部呈弧状，刀背可见9个“U”形凹槽）、嘉年华KTV监控录像主机一台。同日，在讯问犯罪嫌疑人白进涛时，因其长裤大腿前侧有红褐斑迹，遂提取其蓝色长裤。同年7月4日，从何攀手机（153××××7888）提取2014年6月19日晚11时，收发短信内容：王卫东（159××××9999），发送短信内容：“等会给哥打电话。”，何攀回复的短信内容为“哥我疼得受不了了，你赶紧过来。”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由于“嘉年华”KTV工作人员已将现场地面清理打扫，故现场已被破坏，为变动现场。中心现场位于方圆大厦地下一层“嘉年华”KTV卫生间紧南侧11.2m长东向西走廊内西段，在距走廊西口2.7m北侧玻璃墙上散在可见160.0cm×80.0cm范围的细点状血迹，此处血迹对应南侧玻璃墙面上散在可见60.0cm×40.0cm范围的细点状血迹。中心现场走廊西口向北6.4m处为豪2包间，该包间坐北朝南，为内开单扇门，单间结构，入内房间东北角为点歌台，东南角为吧台，靠西墙、北墙为沙发、沙发东侧为茶几。
（六）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白进涛的供述，证明2014年6月19日晚上，在王卫国家中，他和王卫国都在喝酒。次日凌晨王卫国接了一个电话后表示，其KTV店里有事，要和妻子去一下。他怕其开车不安全，于是他开王卫国的奥迪车拉其夫妻两人一起去。途中他和王卫国没说什么。到了嘉年华，里面站的人在乱说乱喊，王卫国就开始骂，并问人在哪？他看王卫国准备和人打架，怕其吃亏，就到王卫国车的后备厢中取了一把六七十公分长，单刃，带把钢刀。他再次回到KTV，看见王卫国和磊磊在吵架，磊磊往王卫国跟前扑，他就拿刀砍了磊磊一刀，磊磊用手挡了一下，刀就砍在其左边肩膀上了，砍的时候血溅在了他的裤子上。王卫国的妻子、王锦标等人夺他手里的刀，他手里的刀被抢走后就坐出租车去咸阳躲藏。他将此事告诉了叔父白选娃，叔父劝说并带他来公安局自首。
2、被告人王卫国供述，证明2014年6月20日凌晨，他和白进涛在他家喝酒时，接到王锦标的电话，说其和车磊在嘉年华KTV吵架，让他去劝车磊。于是白进涛开他的奥迪车和他及妻子赵某1一起去。凌晨1时许，他们三人到了兴平市金城路嘉年华KTV。在KTV过道，他和车磊发生争吵。之后看见车磊左肩流血，白进涛拿着他一个月前路边买的日本武士刀。赵某1抢夺白进涛手中的刀。他知道车磊的事情严重，很害怕，就离开KTV跑到咸阳市秦都区火车西站一家宾馆睡觉，中午1点多，他用火车西站附近的公用电话给赵某1打电话得知车磊抢救无效死亡，之后他就来公安局投案。
3、被告人王锦标供述，证明2014年6月19日晚11时许，他和妻子符某4开车在村口遇到车磊、符某2、王卫东等人。受车磊邀请，他们一起到了兴平市金城路嘉年华KTV，开了豪2包间唱歌、喝酒。后来车磊又叫了两名男性。过了一阵，张某1和符某3也来了。在他、王卫东和车磊说话喝酒时，车磊说“不管别人说你锤子，反正兄弟在你跟前可以。”他说：“我看不是别人叫我，是你成天叫我锤子”。同时,他把手中的酒杯摔了，车磊带的一名男性表示不满，并称自己也不是好惹的，接着，把酒瓶摔了说要出去叫人，然后离开了。车磊和他又说到以前他送柴油的事心里不舒服，又打电话叫王某2来。他就跟着王卫东从包间出来，听到车磊带的那名小伙说叫人，他表示要给王卫国打电话，王卫东就说“你打”。他就给王卫国打电话说“我卫东哥和车磊说的不好，车磊带的人都把酒瓶子摔了说要上人，你快些过来”。电话里王卫国说“我知道了。”过了一会王某2、符某5和赵某2先赶到,先进包间和车磊说了会话，之后王某2就出来把他叫到另一个包间训他。正说着外面人声很大，他出','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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