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1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东清，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贵、严哲，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游县支行。
负责人肖加瑞，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元远、叶建辉，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德馨古典家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德新，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明献，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德新。
原审被告陈丽玉。
上诉人福建省浩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游县支行（以下简称“仙游农行”）、原审被告福建省德馨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馨公司”）、陈德新、陈丽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莆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浩华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贵、严哲、被上诉人仙游农行委托代理人王元远、叶建辉、德馨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明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德新、陈丽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仙游农行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德馨公司立即偿还仙游农行借款本金9077059.34元及利息、罚息、复息（自2013年9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方法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利息约为474806.97元）；2、以浩华公司设定抵押的仙国用（2010）第1599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第一项债务；3、陈德新、陈丽玉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查明，2010年10月8日，仙游农行与浩华公司签订编号为3510062010001692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浩华公司自愿为德馨公司自2010年10月8日起至2013年10月7日止在农行处办理人民币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最高额人民币1000万元，以仙国用（2010）第1599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诉讼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期限内，抵押权人发放本合同约定贷款无需逐笔办理担保手续等条款。当日，该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2年10月25日，仙游农行与德馨公司签订编号为3501012012000881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德馨公司向仙游农行一般流动资金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11个月。借款利率以固定利率方式，按照合同签订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30%，直至借款到期日。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逾期期间，采用固定利率计息的人民币借款，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的，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相应调整。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贷款支付采取受托支付，借款人应提前向贷款人提交付款申请和《委托支付通知单》，贷款人审核确认后，将借款通过借款人的账户直接支付给借款人的交易对手。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若采取最高额担保方式担保的，担保合同编号为35100620100016927。第3502012045号《保证合同》为本合同的从合同。
同日，仙游农行与陈德新、陈丽玉签订合同编号为3502012045的《保证合同》，约定：陈德新、陈丽玉为仙游农行与德馨公司签订的编号为3501012012000881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债权短期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
2012年10月25日，仙游农行按德馨公司提交的委托付款申请书及委托支付通知单的指定，将贷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发放到仙游县榜头竹木人家古典家俬厂。
2013年9月24日，上述借款期满后，德馨公司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22940.66元及至2013年9月20日前的利息，尚欠仙游农行本金人民币9077059.34元及自2013年9月21日起的合同约定利息、罚息、复利。因浩华公司、陈德新、陈丽玉均未依约履行担保责任，致诉讼。
一审认为，仙游农行与德馨公司、浩华公司及陈德新、陈丽玉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保证合同》，上述合同当事人签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仙游农行依约向德馨公司履行发放贷款义务，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借款期限届满后，德馨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浩华公司自愿以仙国用（2010）第1599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为德馨公司向仙游农行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依法应承担抵押担保的民事责任。陈德新、陈丽玉自愿为德馨公司向仙游农行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的民事责任。故仙游农行要求德馨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浩华公司对上述债权承担抵押担保的民事责任及陈德新、陈丽玉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均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浩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涉嫌经济犯罪、《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无效的事实，故该抗辩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德馨公司、陈德新、陈丽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德馨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仙游农行借款本金人民币9077059.34元及其利息、罚息、复息（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付）。二、如果德馨公司未按期偿还上述款项，对其不能清偿部分，仙游农行有权以浩华公司提供抵押的仙国用（2010）第1599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变卖或折价款在人民币1000万元最高限额内优先受偿。三、陈德新、陈丽玉对德馨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664元，由德馨公司、浩华公司、陈德新、陈丽玉负担。
一审判决后，浩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德馨公司虚构与仙游县榜头竹木人家古典家俬厂价值1600万元的木材购销合同，利用浩华公司与仙游农行订立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陈德新、陈丽玉的虚假保证，于2012年10月25日与仙游农行订立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将该款转至竹木人家家俬厂，已涉嫌侵占和贷款诈骗，浩华公司已向仙游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2、仙游农行与德馨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未按照合同约定送达给浩华公司，致浩华公司在被催讨欠款时才知悉，对其不具有效力。3、原审法院无视上述涉嫌贷款诈骗罪的事实，在借款人、保证人均缺席的情况下，把虚构的《购销合同》视为真实履行的合同，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并以浩华公司证据不足为由，证明其没有涉嫌犯罪，缺乏法律依据。竹木人家古典家俬厂是注册资金仅有1.8万元的个体工商户，核准登记中根本没有购销木材的行为能力，德馨公司向其购买1600万元的木材明显是虚假的借款用途，仙游农行未进行严格审查，致该贷款无法收回。原审法院只看到《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合法形式，导致错判。因此，本案涉嫌贷款诈骗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上诉人不应承担抵押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仙游农行的起诉。
被上诉人仙游农行答辩称，其与借款人、抵押人、保证人之间的合同关系都没有违法和过某借款人与抵押人恶意串通，擅自改变银行贷款资金的用途和使用人，上诉人以内部股东之间对资金分配使用的矛盾来对抗善意的银行，从而导致抵押无效于法无据。公安机关虽然对陈德新等涉嫌贷款诈骗行为进行立案，但在向检察机关报捕中，检察机关已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批准，充分说明本案系经济纠纷。上诉人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以及改判其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德馨公司答辩称，其在合法合理的情况下借银行贷款，没有欺诈。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东清在农行的贷款中有签字，包括土地抵押担保时派出公司人员办理，没有强迫和欺诈，浩华公司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陈德新、陈丽玉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浩华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关于仙游农行与德馨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阐述提出异议，认为陈德新等人以借款的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浩华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向仙游县公安局调取林金生、陈德新等涉嫌贷款诈骗案的相关材料。本院依法于2014年10月13日向仙游县公安局调取仙公（经侦）立字（2014）00034号关于林金生、陈德新、陈聿胜涉嫌职务侵占、骗取贷款案的相关材料。
对于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证据，上诉人浩华公司质证称，该证据说明：1、涉本案贷款案件已被公安立案侦查，如果构成犯罪，浩华公司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2、有关陈美莉（陈聿胜妻子）的调查笔录说明1000万元贷款去向与浩华公司无关；3、陈德新供述，陈丽玉自己也不知道其已成了德馨公司的股东，在一审中向陈丽玉邮寄送达的诉讼文书，均是由陈德新或其妻子代为签收，送达无效。
被上诉人仙游农行质证称，1、浩华公司的公章是由三个人保管的，涉及到钱的用章必须经过隐名股东程鸿浩的同意，陈聿胜是该公司员工，使用浩华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为德馨公司设定抵押担保向农行借款1000万元，然后与德馨公司按8：2的比例分摊使用贷款，是浩华公司的挂名股东、法定代表人林东清、隐名股东程鸿浩、占公司股权50.8%的挂名股东林金生于2010年开始共同谋划的，进一步证明本案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是抵押人及其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农行对出借人擅自改变贷款使用用途和主体是不知情的。2、农行作为金融企业，调查核实的能力有限，已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充分谨慎地监管本案贷款用途的使用，在本案借贷活动中农行及其员工照章办事，不存在违法和过错。3、公安机关明知浩华公司报案陈德新等人涉嫌骗取贷款案与本案正在进行的民事诉讼系同一法律事实，却在未办理相关手续情况下就立案，违反有关规定；检察机关审查认为陈德新等人涉嫌骗取贷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不批捕，进一步证明公安机关的立案是错误的，也证明本案纯属经济纠纷，不存在将本案移送公安的必要。
原审被告德馨公司质证称，同意仙游农行的质证意见，根据林东清、林金生的笔录，土地抵押和银行贷款都是浩华公司法人代表签的，没有诈骗贷款。
被上诉人仙游农行提供二组证据，分别是2010年10月9日和2011年10月19日仙游农行与德馨公司签订的二笔贷款相关的借款合同、还款凭证、企业基本情况表以及三次借款以及设定抵押担保的股东决议书，证明本案贷款不存在贷款诈骗。
上诉人浩华公司质证称：这三次贷款的手续说明银行作为贷款单位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三次借款合同的用途都是德馨公司向竹木人家古典家俬厂购买红木，金额都是一样的，作为贷款单位没有履行应尽的审查职责。对内资企业情况表中，陈德新是法定代表人，陈丽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该公司股东，还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浩华公司挂名股东林金生与陈德新、陈聿胜涉嫌贷款诈骗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其犯罪手段之一，不是浩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仙游农行提供的二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在仙游农行与浩华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所确定的最高额担保债权期间，即2010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7日期间，仙游农行与德馨公司一共签订了三次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时间分别为2010年10月9日、2011年10月19日和2012年10月25日，借款用途均为购原材料（购木材），贷款均转到德馨公司指定的仙游县榜头竹木人家古典家俬厂代收帐户。前两笔贷款均已结清。
另查明，仙游县公安局已于2014年7月23日以仙公（经侦）立字（2014）00034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林金生、陈德新、陈聿胜等三人涉嫌职务侵占、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其中，林金生为浩华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50.8091%；陈德新为德馨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持股比例为60%。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一是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二是浩华公司是否应为德馨公司所拖欠仙游农行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院对争议焦点作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
上诉人浩华公司认为，仙游公安局已对林金生等人涉嫌骗取贷款一案刑事立案侦查，是原审判决后出现的新情况、新事实，根据他们的供述已经证明了其贷款诈骗的基本犯罪事实，在该刑事案件未结案前对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或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被上诉人仙游农行认为，本案纯属经济纠纷，公安机关对该案的刑事立案侦查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中的相关规定，本案要继续审理。
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对林金生、陈德新等人可能涉嫌骗取贷款案进行立案侦查，是为了查明嫌疑人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捏造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银行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即受欺诈一方可以行使撤销权。在本案中，仙游农行并未主张其在合同签订中受到欺诈，违背真实意思订立借款合同，也未行使撤销权，因此，仙游农行与德馨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仍然为有效合同。现仙游农行以借款合同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浩华公司认为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浩华公司是否应为德馨公司所拖欠的仙游农行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浩华公司认为，林金生、陈德新等人涉嫌贷款诈骗，如罪名成立，则他们以借款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签订借款合同系无效民事行为，主合同（借款合同）无效，从合同（抵押合同）亦无效，浩华公司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仙游农行认为，其与德馨公司、浩华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为有效合同，各方应依约履行相应义务。银行已经在职能范围内尽到监管职责，借款人与抵押人背着农行改变借款用途和主体，不应由农行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陈德新系德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金生系浩华公司股东，现浩华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陈德新、林金生涉嫌职务侵占和骗取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即使陈德新、林金生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也不能免除德馨公司、浩华公司对外所签订的合同的民事责任。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以及公安机关的相关证据材料中，目前并无证据显示，仙游农行在发放贷款中存在违法或犯罪行为，也无与借款人恶意串通骗取浩华公司担保的行为。浩华公司自愿与仙游农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东清在抵押合同及抵押清单上签名并加盖“福建省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应视为系浩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应依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浩华公司认为本案涉嫌贷款诈骗、其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外上诉人浩华公司提出仙游农行与德馨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未送达抵押人，对其不具有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仙游农行与浩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七条第1项之规定，“抵押人应主动了解债务人经营状况及本合同项下各类业务发生、履行情况。本合同项下发生各类业务的主合同、相关法律文书或者凭证不再送达抵押人”。因此，浩华公司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不以借款合同送达为生效前提，浩华公司认为仙游农行与德馨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未送达给抵押人浩华公司，合同对其不具效力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仙游农行与德馨公司、浩华公司及陈德新、陈丽玉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并无不当。德馨公司未依约履行偿付本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还款付息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浩华公司自愿以仙国用（2010）第1599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为德馨公司向仙游农行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其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对上述债务在其最高额担保限度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664元，由福建省浩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忠
代理审判员 孙晓岚
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振云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