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民一终字第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男，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马洪延，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慧，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女，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丙，女，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丁，女，汉族，农民。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利丽，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甲因死亡赔偿金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李某戊、申某甲共生育一子三女，分别为原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与被告李某甲，三个女儿成家后，均与父母分开生活，被告李某甲和父母共同生活。2014年10月14日，李某戊、申某甲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4年10月17日死亡。2014年11月8日，原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被告李某甲与肇事车主达成协议，由肇事车主赔偿死者家属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0万元。现该40万元被提存保管在东阿县公证处。因原被告无法协商处理死亡赔偿金的分配，三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均分40万元死亡赔偿款中的3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李某戊、申某甲夫妇因交通事故死亡，由肇事者赔偿原被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40万元，但未确定各种赔偿项目的具体数额，应视为对赔偿权利人物质损失与精神抚慰的混合赔偿，依法应由李某戊、申某甲的子女合理分割。死亡赔偿金是侵权人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遭受的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失在一定范围内的赔偿，获得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死亡赔偿金不是死者的遗产，在分割时应综合考虑当事人与死者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对受害人经济依赖程度及其生活状况等因素，比照继承法合理予以分割。作为死者李某戊、申某甲的儿女，三原告与被告均有权参与死亡赔偿金的分配，但三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平均进行分割，无法律依据。李某戊、申某甲因交通事故死亡，影响最大的应该是与李某戊、申某甲共同生活的子女，即本案被告李某甲，且被告李某甲过去一直和李某戊、申某甲夫妇共同居住，只是近几年才分成两个院落居住，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在分割死亡赔偿金时，应适当予以照顾。三原告已出嫁多年，对李某戊、申某甲夫妇尽了部分抚养义务，其中原告李某丁和原告李某乙、李某丙相比与李某戊、申某甲夫妇来往较少，故应适当减少李某丁的分割比例。结合当事人和李某戊、申某甲夫妇生活的紧密程度、当事人的生活状况，本院酌定原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被告李某甲按20：20：15：45比例对李某戊、申某甲的死亡赔偿金予以分割。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某乙应分得李某戊、申某甲死亡赔偿金80000元；二、原告李某丙应分得李某戊、申某甲死亡赔偿金80000元；三、原告李某丁应分得李某戊、申某甲死亡赔偿金60000元；四、被告李某甲应分得李某戊、申某甲死亡赔偿金180000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负担2500元，被告李某甲负担3300元。
上诉人李某甲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分配比例不公，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李某丁在父母生前根本没有尽任何扶养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其对父母尽了部分扶养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某丁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真实，并予以确认，违背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李某丁提供证人王某甲、雷某、徐某、李某戊、王某乙、甄某、孙某七证人出庭作证，企图证明其在父母李某戊戊、申某甲生前曾尽扶养义务，以达到分割死亡赔偿金的目的，但是纵观这些证人证言，从身份上讲，证人与李某丁均是同事、朋友、亲属关系，除徐某为被上诉人李某乙之女，上诉人认识外，其他人上诉人均不认识，证人与本案当事人有直接利害关系；从内容上讲1991_2003年间均是单一证人证实母亲申某甲到李某丁家中居住，证人李某戊、王某乙、甄某、孙某出庭时间是2015年2月9日第二次复庭时，证词又如出一辙，与当事人陈述前后矛盾（详细质证意见见原审开庭笔录），因此相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姚寨镇蔡楼村委会的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的舅舅申某甲甲、申某甲乙的证人证言、蔡楼村村民丛某、张某等证人证言）而言，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77条第（五）项之规定，李某丁的证据效力显然较低，内容不真实，不能达到被上诉人李某丁在父母生前曾尽扶养义务的证明目的。事实上，被上诉人李某丁自1991年起到2014年10月父母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止二十多年来根本没有进过蔡楼村父母的家门，更没有尽扶养义务，原审法院认定李某丁对父母尽了部分扶养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991年，被上诉人李某丁在给我们堂姐李风兰看孩子时，非要与已有5个孩子的姐夫张德龙（现为上诉人李某丁的丈夫）结婚，当时父母李某戊、申某甲坚决反对，最后李某丁要求姚寨民政部门的老陈宣布断绝了李某丁与父母的父母子女关系，后才实现了其与张德龙结婚的目的（为此，李风兰的子女曾在1999年2月找到我们蔡楼家中，结果将母亲申某甲打伤，有我方在原审提供的姚寨派出所卷宗为据）的目的，自1991年以后至父母死亡二十多年的时间，上诉人李某丁再也没有登过父母的家门，扶养父母更是无从谈起，该事实蔡楼村全体村民皆知，同时也有在原审上诉人提供的姚寨镇蔡楼村委会的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的舅舅申某甲甲、申某甲乙的证人证言、蔡楼村村民丛某、张某等证人证言为凭（被上诉人李某丁的外甥闺女徐某在原审给李某丁作证内容也是李某丁没有去过蔡楼村）；二十多年来，上诉人本人也是在公证处办理赔偿协议时才见到李某丁一面，像李某丁这样对老人生不养、死不葬的子女，有什么权利和脸面分割父母的死亡赔偿金呢，如果她也能分得死亡赔偿金，法律的公平又如何体现呢2、上诉人对父母尽了主要扶养义务，而非原审法院认定较多扶养义务，被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丙只是尽了较少扶养义务。父母李某戊、申某甲均出生于1937年，去世前已是近八十岁的老人，父亲李某戊生前患有脑血栓、心脏病等多种疾病，母亲申某甲自2003年起就双眼失明，是上诉人与他们同居一个院落（最近两年才搬到离他们200米左右的新院），同用一个户口本，老人生病是上诉人跑前跑后的给他们拿钱治疗，老人的承包地也是上诉人给他们耕种，日常用品也是上诉人给他们购买，老人有什么需求，是上诉人第一时间给他们解决，老人的衣食住行都是上诉人给他们提供，发丧也是由上诉人操办，上诉人与妻子杨桂芹在2014年被村委评为好儿子、好媳妇（有原审提供的住院单据、购买电视收据、村委会证明、申某甲甲、申某甲乙等证人证言为凭），因此老人的生活与上诉人密不可分，上诉人对老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而被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丙出嫁多年，婆家离老人居住地都近二十里地，她们都是逢年过节的来走亲戚，平时很少来看父母，母亲申某甲去她们家一年也去不了一次（李某乙的邻居许珠庆作证，这么多年来一共见过三四次），老人住院她们也没拿过医疗费，老人下葬时她们也只是在发丧当天作为亲戚参加，因此二被上诉人对老人尽得扶养义务较少，老人与她们的紧密程度远远低于上诉人李某甲。可见，是上诉人对父母尽了主要扶养义务，被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丙只是尽了较少的义务，被上诉人李某丁根本没有尽任何扶养义务，根据死亡赔偿金考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的分配原则，原审法院按20：20：15：45的比例显属判决不公，应予改判。二、原审法院对诉讼费承担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应予以纠正。父母李某戊、申某甲死亡后，在处理交通事故纠纷时，被上诉人没有参加，但与肇事方谈成赔偿数额后，被上诉人李某丁却出现且非要自己得到10万元，否则不在赔偿协议上签字，后因协商不成才将赔偿款保存在公证处，之后将上诉人起诉到法院，上诉人不明白，老人生前你们怎么不与上诉人一样赡养老人，分割赔偿金时却跑出来要与上诉人平分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分得180000元，三被上诉人分得220000元，而诉讼费却让上诉人承担3300元，明显偏袒了被上诉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本案予以改判，判决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甲按15：15：0：70的比例对死亡赔偿金予以分割。
被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答辩称，一、三被上诉人也是认为原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分配不公，但是认为应该均分。是三被上诉人念及手足情，不愿意与上诉人再次对簿公堂，因此没有提出上诉的请求，没有想到上诉人却是在得到如此大笔赔偿款的情况下，还是不满足，仍然进行上诉，可见上诉人私心之大。但是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及相关证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李某丁与另外两被上诉人尽了部分赡养义务属认定事实正确，但是认定李某丁相比李某丙、李某乙与父母李某戊戊、申某甲来往较少，故减少了李某丁的分割比例是错误的，而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李某丁未尽任何赡养义务更是不成立。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李某丁在结婚时其父母坚决反对不属实，事实上父母李某戊戊、申某甲最后还是支持了李某丁，并由母亲申某甲在当时的大队会计李西印处开具了结婚证明信，这才使李某丁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至于上诉人诉称的李某丁是在要求姚寨民政部门的老陈宣布断绝父母关系后才实现了结婚的目的，更是不存在，作为一名国家干部的老陈应当知晓国家法律，不会有此行为，为李某丁办理结婚手续是其职责所在，怎么会是附断绝父母关系这种条件呢，可见是上诉人在夸大事实，反复以被上诉人李某丁的婚姻做文章，目的可想而知，无非是为了多得到父母的死亡赔偿金。但是亲情、血缘关系是永远割不断的，被上诉人李某丁并没有因为婚姻之事影响了与父母的关系，只是影响了与上诉人的兄妹情，因为此事被上诉人李某丁在婚后每次去看望父母，上诉人都会跟父母闹，在结婚前上诉人还为此打过李某丁，为了父母不生气，多年来李某丁都是背着上诉人偷偷去看望父母，给父母零花钱，给父母看病，让外甥女给父母捎去吃的用的和现金，每年都把母亲接到家中住上一段时间，在一审庭审时李某丁的丈夫张德荣也是张口就能够说出李某丁母亲申某甲偏爱的食品，对父母的孝心不是能够编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且对父母的孝心也不只是一些证据能够证明的，而是埋在心底的一些东西。对此，被上诉人李某丁也是提供了证人王某甲、雷某、徐某、李某戊、王某乙、甄某、孙某，而上诉人再次对以上证人证言提出的异议是不成立的，证人雷某证实的是1993年被上诉人租住其房子时见过其母亲在被上诉人家居住过，且被上诉人丈夫还带其母亲去济南看病，这些事实是证人亲眼所见，证人与被上诉人只是房东关系，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直接利害关系，证词真实可靠。另外六证人除徐某外均是被上诉人的同事、朋友这确实属实，但是五位证人均证实了2004年至2011年期间，被上诉人多次给母亲看病，接母亲前去居住的事实，证词前后一致，不存在矛盾，一审予以采纳以上证人证词是完全正确的。2、在对父母尽义务方面，上诉人并非比三被上诉人多，更不是上诉人所自称的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被上诉人的父母生前一直以来单独生活，与上诉人虽然曾居住一个院内，只是院子的结构是两处院落，共同走一个大门，与上诉人分家另过多年，算不上共同居住。父母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耕种土地，闲暇时父亲李某戊放羊，自己也是攒点钱存起来。农忙季节都是被上诉人李某丙和李某乙带着农用具前去帮忙收割，只是在两位老人出事前当年才将土地交给上诉人种植，出事的原因也是因为两位老人去上诉人家中收拾玉米，在回去的路上遭遇的交通事故，虽然上诉人也是不愿意父母出事，但是毕竟与上诉人当天没照顾好老人有关。上诉人一再强调老人没有生活能力，完全依赖其生活，既然如此为什么让没有任何自理能力的父母自行收拾玉米，而不是将玉米收拾好给父母送过去呢，可见上诉人对此也是难以自圆其说。被上诉人人的母亲在2003年因为眼睛疾病在济南住院治疗，当时被上诉人及上诉人均在场，被上诉人的父亲李某戊戊提出来让上诉人筹钱交住院费用，上诉人以喝药自杀的方式和父母闹，回家后再也没回医院，最后也是父亲用卖牛的钱支付的。平时母亲的眼睛不好需要经常用药治疗，也都是父母自己攒点钱或者三被上诉人为母亲买药维持，且被上诉人李某丙和李某乙也是每年都接母亲去居住，对老人进行照顾。被上诉人的父亲因脑血管病于2014年在东阿县姚寨医院治疗，后又转院至东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丙一直进行照顾，上诉人只是在老人生病之初在医院守着，在后来的时候主要都是李某丙和李某乙照顾，被上诉人李某丁也是在上诉人不在医院的时候前去照顾老人。住院花费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李某乙两人拿着父亲的存折去银行取出存款，然后交上了住院费，上诉人没有支付过任何的费用。而上诉人居然诉称是其给老人拿钱治疗，这显然在歪曲事实。上诉人生性软弱，平时家中大小事情都是其妻子杨桂芹当家，在对待老人方面，上诉人更是不敢自作主张，在被上诉人的父母与其在一个院中生活时，被上诉人的父亲因为家庭琐事与上诉人的妻子发生过争执，为此关系一直不好。父母去上诉人开办的代销点购买生活用品，都是三被上诉人替父母支付，价格与其他村民也是没有任何的区别。就在两个老人出事后，上诉人的妻子没有去医院看望过，都是三被上诉人在医院守着。杨桂芹关注的是老人赔偿的问题，处理事故期间，杨桂芹不让三被上诉人参加，并让被上诉人李某丙和李某乙书写放弃赔偿的声明，只是最终没有得逞。因此上诉人称对父母尽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完全不是事实，生前上诉人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去世后也是肇事方给付了5.8万元办理的丧事，上诉人没有支付任何的费用，且丧葬费也是有剩余的。非但如此，上诉人在出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父母的定期和活期的存折，并取出了活期存折上的3005元，定期存款是两万元，上诉人一直隐瞒此事，在原审法院调查后被上诉人才得知，上诉人至始至终都是在关注父母的存款和赔偿款，致亲情于不顾。在原审开庭时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双方共同的舅舅申某甲甲，当庭证实其姐姐生前没有说过谁孝顺，这一句话就能总结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照顾老人上没有什么区别，没有尽到其所称的主要的赡养义务。被上诉人作为出嫁的女儿，与父母是不同住在一村，但是被上诉人认为与父母的紧密程度不在于此，而是在于平时与父母的关系上，在于平时是否真心关心、用心照顾父母上。总之，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及相关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不能证实在与父母的紧密程度上与被上诉人有所区别，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分配到百分之四十五的死亡赔偿金，显然过多，请二审法院能够考虑到以上诸多的事实情况，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二、原审法院按照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的分配比例，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3300元、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2500元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之所以起诉至法院要求分配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是因为上诉人从一开始就试图隐瞒肇事方赔偿情况，不让被上诉人参与协商，期间并利用被上诉人李某丙、李某乙不懂法律让两人签订放弃赔偿的声明，而肇事方给付赔偿款后，却是不同意三被上诉人参与分配，基于此被上诉人才起诉的，最终原审法院按20：20：15：45的比例分配，诉讼费也是按此比例进行的分担，因此原审法院这一判决事项符合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东阿县姚寨镇蔡楼村188位村民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两位老人与上诉人共同居住，近几年上诉人有新居才搬离老院，上诉人及其妻子被村委会评为好儿子好儿媳，对父母尽了绝大部分的义务；被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丙出嫁后，仅是逢年过节回家照看老人，并未经常对老人予以照顾；被上诉人李某丁因介入堂姐的婚姻生活，与父母断绝了关系，20多年未曾进入蔡楼村照顾老人，就连二老的葬礼，李某丁也未参加。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缺乏真实性，不具有证据效力，也不是新证据。上诉人另申请证人范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对二老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李某丁丈夫张德荣曾与当事人父亲李某戊戊在街上互骂。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证人只看到过他们发生争吵，与本案没有联系。被上诉人申请双方的姨妈申某出庭作证，证明四个子女对老人都不错，对李某丁的婚姻，刚开始二老不同意，后来慢慢的都接受了，至于张德荣与李某戊戊吵架的事，实际是张德荣前妻的孩子去找李某丁，结果没有找到李某丁而与二老发生争执。李某丁还给二老看病，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上诉人李某甲对申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言大部分是听别人说的，并非本人亲眼所见，其证明效力较低。其他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
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权利人为死者的近亲属，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不属于死者的遗产，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合理分配。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死者李某戊戊、申某甲的子女，均有权参与死亡赔偿金的分配，但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合理分配。从一、二审查明的情况看，上诉人李某甲一直和李某戊戊、申某甲夫妇共同居住，只是近几年才分成两个院落居住，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在分割死亡赔偿金时，应适当予以多分。三被上诉人出嫁多年，对李某戊戊、申某甲夫妇尽了部分抚养义务，应当少分。其中，被上诉人李某丁因婚姻问题曾与父母产生过矛盾，相比被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丙，与父母来往较少，且在父母死亡后，李某丁夫妇也没有参加父母的葬礼，不尽儿女应尽的义务，应进一步减少李某丁的分割比例。证人申某的出庭证言及诸多村民的书面证人证言，可以作为对相关事实认定的参考。综合全案分析，本院结合当事人和李某戊、申某甲夫妇生活的紧密程度、当事人的生活状况，酌定被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上诉人李某甲按20：20：5：55比例对李某戊、申某甲的死亡赔偿金予以分割。对上诉人所称诉讼费问题，基于上述分配比例的变更，本院予以适当变动。
综上，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在当事人分配比例上酌定欠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3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李某丁应分得李某戊、申某甲死亡赔偿金20000元；
三、变更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3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李某甲应分得李某戊、申某甲死亡赔偿金22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某甲负担2610元，被上诉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负担3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某甲负担2610元，被上诉人李某丁负担31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繁奎
审判员 孙久强
审判员 郭召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