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津高刑二终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继仓，原系天津市××办公室副主任，武警专业技术大校警衔，2013年1月6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白夫国，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继仓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一中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继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杨继仓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杨继仓，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蓟县东方商厦购物中心建于2004年至2005年间，主体结构第一至四层系姚××（已判刑）设立的天津金城国美购物广场，第五层系天津市蓟县文化局青少年宫。2006年间，姚××将天津金城国美购物广场注销后，又申请设立天津蓟县莱德商厦（以下简称莱德商厦）继续经营。2009年上半年，姚××租用上述第五层房屋，改扩建后作为商厦经营使用。期间姚××未按照《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的要求设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且在改扩建后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2009年4月被告人杨继仓担任天津市公安消防总队蓟县大队（以下简称蓟县消防大队）大队长，同年9月29日杨继仓带队对莱德商厦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发现该商厦存在第五层改扩建后未经消防验收而擅自投入使用、封闭第五层南侧安全出口及未按照《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的要求设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的违法行为。杨继仓责令莱德商厦现场改正封闭第五层南侧安全出口的违法行为，并将商厦相关人员带至蓟县消防大队协助调查。其后，杨继仓向姚××指出发现莱德商厦的上述违法行为，要求其进行整改并安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姚××因不愿负担安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等费用，向杨继仓提出少交罚款和延缓安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的要求，为此还通过他人约请被告人杨继仓等人一起用餐。最终，杨继仓命令该案主办人李一×仅对莱德商厦封闭五楼南侧安全出口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未对莱德商厦的其他违法行为进行处理。此后，姚××没有安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且莱德商厦在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下持续经营，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2012年6月30日，莱德商厦发生重大火灾事故，因存在上述重大消防安全隐患，导致危害后果严重扩大，造成10人死亡、16人受伤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92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严重后果。
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杨继仓在消防部门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或者以帮助他人承揽消防工程为名，多次向他人索要钱款；多次要求房地产开发公司按其指定的价格销售房屋，指定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以此索取贿赂，杨继仓受贿数额共计1842888.64元。
被告人杨继仓的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经责令其说明来源，杨继仓尚有价值2193136.2元的财产不能说明来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继仓身为基层消防部门的负责人，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杨继仓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其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经责令其说明来源，尚有差额特别巨大的财产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已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对杨继仓所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均应依法予以处罚。在滥用职权犯罪中，杨继仓滥用职权行为是莱德商厦火灾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在受贿犯罪中，杨继仓系索贿，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案发后，杨继仓在亲属的帮助下，退还部分索贿款项，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杨继仓犯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杨继仓尚未退还的受贿犯罪数额以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犯罪数额共计3946024.84元均系违法所得，应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杨继仓因犯罪被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据《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实行警官警衔制度的具体办法》第二条、第八条的规定，其警衔应予剥夺。本案涉案财物均未随案移送，依法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武装警察法》第六条，《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军衔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杨继仓有期徒刑四年；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40万元；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40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杨继仓的违法所得3946024.84元，上缴国库；剥夺被告人杨继仓武警专业技术大校警衔。
上诉人杨继仓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杨继仓没有带队去莱德商厦检查，其是暗访，在检查时只发现了五楼疏散门锁闭一个问题，火灾发生及危害后果蔓延的原因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没有违反法定权限和程序，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杨继仓没有索贿行为，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取财物，不构成受贿罪。原审对杨继仓的利息收入、经营鞭炮收入、工资、补助等收入认定错误，对上诉人账号为62×××11的农业银行卡2008年以前的存款利息及理财收益达六十万元以上没有计算在内，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继仓于2003年9月任天津市公安消防总队河东支队（以下简称河东消防支队）副政治委员，2006年9月任河东消防支队副支队长，2008年5月任天津市公安消防总队静海大队（以下简称静海消防大队）大队长，2009年4月至2011年1月任蓟县消防大队大队长。2011年2月到天津市消防协会工作，行政关系仍隶属于蓟县消防大队，同年4月任天津市消防协会行业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杨继仓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滥用职权，未对莱德商厦的相关违法行为依法进行督促整改，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受贿1842888.64元；对价值2193136.2元的巨额财产不能说明来源。具体事实如下：
一、滥用职权事实
蓟县东方商厦购物中心于2004年年底建成，主体结构第一至四层系姚××设立的天津金城国美购物广场，第五层系天津市蓟县文化局青少年宫。2006年5月，姚××将天津金城国美购物广场注销登记后又申请设立天津蓟县莱德商厦继续经营。2009年3月，姚××租用上述第五层房屋，改扩建后未经消防验收擅自作为商厦经营使用，未按照《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的要求设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
2009年4月，上诉人杨继仓担任蓟县消防大队大队长，同年9月29日，杨继仓带领工作人员对莱德商厦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发现该商厦存在封闭第五层南侧安全出口、第五层改扩建后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及未按照《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的要求设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的违法行为。杨继仓责令莱德商厦现场改正封闭第五层南侧安全出口的违法行为，并将商厦相关人员带至蓟县消防大队协助调查。其后，杨继仓向姚××指出莱德商厦的上述违法行为，要求进行整改并安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姚××向杨继仓提出少交罚款和延缓安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的要求，为此通过他人约请上诉人杨继仓等人一起用餐。最终，杨继仓命令该案主办人李一×仅对莱德商厦封闭五楼南侧安全出口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未对发现的其他违法行为进行处理。此后，莱德商厦没有安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且在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下持续经营，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
2012年6月30日，莱德商厦发生重大火灾事故，因存在上述重大消防安全隐患，导致危害后果严重扩大，造成10人死亡（其中7人系该商厦第五层的工作人员和摊主）、16人受伤和直接经济损失4926万元的严重后果。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天津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施工合同等书证以及证人于一×（时任天津市蓟州建筑设计所所长）的证言证明了蓟县东方商厦购物中心的设计、施工等情况。
2．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蓟县东方商厦购物中心是2004年时建筑立项及项目设计、审批、验收时所用名称。2004年11月姚××在工商蓟县分局申请登记了天津金城国美购物广场，2006年5月注销登记后又申请设立莱德商厦。上述情节并有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蓟县分局出具的书证在案证明。
3．证人姚××的证言证明：其是莱德商厦的负责人。2009年春节前，莱德商厦经营形势不错，但经营品种不全也没有场所了，就将与商厦一起建的少年宫（局部五层）租过来，并对该层教室进行改造和加盖彩钢房，作为莱德商厦五楼卖场对外营业。此次五楼改扩建未向消防部门提出申请或备案，据其估算，莱德商厦改扩建后一至五层的总面积应该有9000余平方米，其中一至四层约为8400平方米。姚××租用少年宫的情节并有《关于蓟县青少年宫西五楼收益包干使用协议》在案证明。
4．证人潘一×的证言证明：其经营蓟县长城铝合金装饰部。2009年3月中旬，其给莱德商厦五楼东侧接了一片彩钢房，并在商厦东侧靠南的位置建了楼梯井，整个工程造价25万元，2009年“五一”前完工。上述情节并有《加工定作合同》在案证明。证人潘一×的证言还证明：其在施工时看到五楼西侧水泥框架的老建筑也有人在进行施工。
5．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经现场勘验检查，莱德商厦五楼彩钢房位于建施8图横向1轴与12轴，纵向C轴至D轴之间，长62.64米，宽6米，减去货梯间面积（6米×3.3米），彩钢房面积为356平方米。
6．天津市公安局消防局及蓟县消防支队出具的书证证明了蓟县消防部门名称及相互关系等情况，蓟县消防支队的前身为蓟县消防大队。
7．蓟县消防支队出具的书证材料证明：莱德商厦是消防安全重点单位，属于公众聚集场所。自2005年消防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后至今，属于蓟县消防大队（支队）监督。
8．警官任免晋衔报告表及天津市公安局文件等书证证明：2009年4月30日，天津市公安局以津公部字（2009）第293号文件批准杨继仓任蓟县消防大队大队长；2011年1月7日，天津市公安局以津公部（2011）12号文件免去杨继仓蓟县消防大队大队长职务。
9．天津市公安消防总队监察室出具的书证证明了支（大）队长的职责情况。
10．证人付××的证言证明：其曾在莱德商厦财务部工作。2009年4、5月份，莱德商厦五楼进行改扩建后投入使用，没有停业过。
11．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国家标准管理组出具的书证材料证明：莱德商厦2009年扩建后用作商场的总建筑面积大于3000平方米，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的要求，应设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
12．证人张一×的证言证明：其当时系莱德商厦工作人员。2009年9月底的一天上午，蓟县消防大队来了三四个人到莱德商厦检查，其中有一个是新到蓟县的杨队，其和刘一×陪同检查。检查从一楼开始一直查到五楼。在检查中消防队发现了五楼未经验收就投入使用、五楼南侧出口封堵、货物摆放妨碍消火栓使用以及五楼改为商场需要加装喷淋等问题。之后，其和刘一×来到消防队作笔录，笔录的内容就是商厦五层未经验收投入使用和五楼南侧出口封堵的问题，当时消防队说要罚款，罚款数额是姚××与消防部门交涉的。此后莱德商厦没有停业，也没有加装喷淋设施。上述情节并有证人刘一×（当时系莱德商厦工作人员）的证言在案证明。
13．证人王一×的证言证明：其时任蓟县消防大队防火科科长。2009年9月29日，杨继仓让其到莱德商厦。其与吕一×等人来到莱德商厦找到杨继仓，几个人就从一楼开始往五楼检查。来到五楼之后，杨继仓发现五楼（卖床上用品）是新改扩建的，并从吕一×那里得知五楼改扩建后未按照法律规定通过消防验收就擅自投入使用。其告诉杨继仓，莱德商厦五楼改扩建之后总体面积超过了3000平方米，单层面积超过了1500平方米，按照2006年新的建筑防火设计规范的要求应当加装自动喷水灭火设施。杨继仓与商厦陪同检查的工作人员讲需要按要求进行整改。这次检查发现莱德商厦的问题比较严重，杨继仓将莱德商厦两名陪同检查的人员带到消防大队，安排李一×和张二×制作笔录，对莱德商厦进行处罚。按照《消防法》的规定，莱德商厦改扩建后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应当责令停业并处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的罚款；莱德商厦五楼南侧封闭安全出口，应当处以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按照蓟县消防大队的惯例，处罚的种类、数额都由大队长杨继仓决定，这次罚款两万元也是由杨继仓决定的。其记得李一×没有参加这次消防检查，是杨继仓安排李一×负责这项工作。证人王一×还证明：2009年底，姚××曾提出想为商厦五楼补办手续，其向姚××表示，莱德商厦改扩建后整个商厦必须按照要求加装自动喷水灭火等系统，因商厦没有上述消防设施，无法办理验收手续。后来，姚××没有办理消防验收手续，也没有加装自动喷水灭火等系统。
14．证人吕一×的证言证明：其时任蓟县消防大队防火科参谋。2009年9月29日，杨继仓通知王一×带人到莱德商厦，其与王一×等人过去的。在莱德商厦卖床上用品的楼层，其告诉杨继仓，莱德商厦一至四楼有消防竣工验收手续，五楼没有该手续。其还告诉杨继仓，按照新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莱德商厦应该加装自动喷淋设施。
15．证人李一×的证言证明：其时任蓟县消防大队防火科参谋。2009年9月底的一天，杨继仓带人去莱德商厦进行消防检查，回来时带着两名莱德商厦的工作人员。杨继仓让其针对莱德商厦五层封闭安全出口和五楼没有报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这两条违法情况制作询问笔录，并安排张二×与其一起给当事人制作笔录。制作完笔录后，杨继仓说下午姚××过来后，再给他制作笔录，然后照着5万元的上限与姚××谈行政处罚的问题。当天下午，其按照上面的两条违法情况制作了姚××的笔录，然后告诉姚××，依照法律规定罚款5000元至50000元。姚××请求少罚款，并去了杨继仓的办公室。过了一会儿，杨继仓让其按照莱德商厦封闭安全出口这一条处罚案由罚款20000元，当时其还听到杨继仓对姚××讲过莱德商厦需要加装喷淋的事情。罚款都是大队长说了算，其他人无权决定罚款的事。当时法核员张二×对调查时有两条违法情况，处罚只针对安全出口封闭这一条违法情况存有异议，一直未在审批表上签字，直到2009年底，处罚卷宗要归档，杨继仓让张二×在审批表等处补签了签字。
16.证人张二×的证言证明：其时任蓟县消防大队防火科参谋。2009年9月29日，杨继仓让其帮着李一×取笔录，当时李一×说是发现两处违章，一处是莱德商厦五楼擅自投入使用且加装彩钢房没有申报验收，一处是商厦五楼南侧安全出口封闭。对于处罚意见书中只处罚商厦五层南侧安全出口封闭的问题，其问过李一×，李一×说是杨继仓决定的，其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就没在审批表上签署意见。到了年底的时候，杨继仓让其将签字补上，其才签署了意见。
17.证人栾××、肖一×的证言均证明：二人当时均在蓟县消防大队工作。2009年9月底杨继仓带队到莱德商厦进行消防检查，后来二人均看到过对莱德商厦罚款2万元的相关材料。
18.证人姚××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底，蓟县消防大队到莱德商厦进行检查，当时其并不在场。事后其到消防大队杨继仓的办公室，杨继仓告诉其莱德商厦五楼南侧的疏散通道锁着，不符合消防规范，要求将疏散通道打开；还有就是五层没有经过验收就使用了，不符合规定，而且改扩建之后商厦应当加装自动喷淋灭火装置。其表示企业有困难，能否先不安装喷淋设施，杨继仓不同意，说不安装设施就要停业。加装自动喷水灭火装置得花100万元左右，而且商场还得停业，其承担不起。过了十多天，其通过赵一×找到一名湛姓的男子，并通过该湛姓男子的哥哥联系到杨继仓，目的是暂时不要加装喷水灭火设施。又过了两三天，赵一×说晚上请杨继仓去饭店吃饭说说这件事情。当晚，其与赵一×、赵二×、湛××、杨继仓和他的妻子和女儿一起吃饭，席间谈到消防部门对莱德商厦检查和处罚的事情。赵一×跟杨继仓说多关照一下，杨继仓表示因为处罚决定已经上网，罚款必须缴纳。喷水灭火装置的事情杨继仓没做表态，但此后消防部门也没有书面要求其加装喷水灭火装置，莱德商厦亦没有停业和加装喷水灭火装置。
19.证人赵一×的证言证明：2009年“十一”以后，姚××说前两天消防队在莱德商厦检查出问题，要处罚他。杨继仓刚来到蓟县消防队任队长，姚××想请杨继仓但是杨继仓不去，所以让其找湛××帮忙请杨继仓。其将这个情况告诉了湛××，过了几天，湛××说他与杨继仓说好了，其就给姚××打电话定下来晚上在皇昊大饭店请杨队长和湛××等人。那天晚上其与湛××、赵二×、姚××和杨继仓及其妻子和女儿在蓟县的饭店共进晚餐，席间姚××提到干莱德商厦不容易，消防检查中出现问题没有喷淋，让杨继仓别处罚了，其与湛××也帮着姚××说。上述一起用餐的情节并有证人湛××、赵二×的证言在案证明。
20.上诉人杨继仓供述：蓟县消防大队负责蓟县的防火监督，其于2009年上半年调任蓟县消防大队大队长，是该大队的主要领导。2009年建国60周年大庆前，其带队与王一×等人到莱德商厦检查，发现莱德商厦五楼的安全出口封闭，其现场通知莱德商厦将安全出口打开，并对莱德商厦罚款2万元。“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消防科”的印章是消防大队对外执法时使用的，对莱德商厦的这次处罚是经其签字后用的印章。此外，其知道莱德商厦五楼使用了，但是没有手续，2009年商场扩建时也没有依法向消防部门申报，为此其问过姚××。其还向姚××说明莱德商厦应当安装自动喷淋设施的事情，姚××向其表示莱德商厦资金紧张，暂时不能安装喷淋设施。在其担任大队长期间，莱德商厦没有安装自动喷淋设施，该大队也没有下达要求莱德商厦五层停业的法律文书。在这次行政处罚之后，湛××请其吃饭，吃饭时其发现莱德商厦的姚××也在场。按照旧的防火设计规范，莱德商厦是不需要上喷淋设施的。
21.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消防科Z2009-0006号消防行政处罚卷宗证明：该案由王一×审批同意受案查处，并指定李一×主办、栾××协办，张二×、李一×先后对张一×、刘一×、姚××进行了询问。检查时发现莱德商厦五层未经验收擅自投入使用以及南侧出口封闭等情况，并对莱德商厦没有火灾自动报警等系统的事实进行明确记载。经杨继仓审批同意，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消防科针对莱德商厦五楼南侧封闭安全出口的违法行为做出责令改正，并处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蓟县消防支队出具的书证材料还证明：该支队未找到要求莱德商厦安装自动喷淋设施的相关材料，亦未找到要求莱德商厦五层进行消防审批的相关材料。
22.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天津市公安局、天津市监察局出具的《天津蓟县莱德商厦“6·30”重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等书证证明：莱德商厦位于天津市蓟县渔阳镇中昌北路3号，建筑面积8207.93平方米。商厦大楼主体四层全部为商厦，五层局部为县青少年宫教室，其余部分是露台，露台上建有少年宫天文观测台。2009年3月，姚××与县青少年宫签订《关于蓟县青少年宫西五楼收益包干使用协议》，将五层租用，并在原局部五层的东侧进行改扩建，作为商厦经营使用。商厦内共有商户75家，承租103个商铺。该建筑情况并有天津市房地产管理局房产证在案证明。
2012年6月30日15时40分许，莱德商厦发生重大火灾事故，造成10人死亡，16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4926万元。经调查，莱德商厦在2009年商厦改扩建时，消防设施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要求，蓟县消防支队（原蓟县消防大队）相关人员严重违规，在日常消防安全监管工作中存在严重渎职行为，对莱德商厦在经营期间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督促整改措施不到位，导致火灾事故发生重大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危害后果严重扩大，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
23.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检验报告及户籍材料证明：在2012年6月30日莱德商厦火灾事故中，侯××、杨一×、任××、郭一×、王二×、刘二×、刘三×、杨二×、张三×、王四×均被烧死。
24.证人王三×的证言证明：其是莱德商厦副总经理。莱德商厦死亡人员中，任××、郭一×、杨一×、王二×、侯××五名员工和两名摊主位于五楼。上述情节并有《五楼花名册》在案证明。
25.证人韩××的证言证明：其是莱德商厦工作人员，经其辨认，火灾发生时，任××、郭一×、杨一×、王二×、侯××、王四×和刘二×均在五楼。
26.蓟县消防支队出具的《关于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在火灾中对灭火作用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8·5条条文释义，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对于补救和控制建筑物的初期火灾，减少火灾损失，有效地保障人身安全，具有十分明显的作用。
二、受贿事实
（一）上诉人杨继仓向他人索要钱款事实
2006年至2012年，上诉人杨继仓在消防部门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或者以帮助他人承揽消防工程为名，多次向他人索要钱款共计1290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上诉人杨继仓向于二×多次索要钱款共计1015000元的事实。
2006年下半年，杨继仓在担任河东消防支队负责人期间，为于二×介绍由天津大学仁爱学院发包的“团泊大学二期消防工程”。该工程经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消防科验收合格后，杨继仓向于二×索要20万元，并将上述款项用于购置房屋。
2009年下半年，杨继仓在担任蓟县消防大队大队长期间，向于二×介绍北京歌德永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的“天津体育学院运动与文化艺术学院”工程以及由天津万事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七星花园小区消防工程。为此，2012年10月至11月间，杨继仓两次以借为名向于二×共计索要115000元。
2011年初，杨继仓在天津市消防协会任职期间，向于二×介绍由天津原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的“中国·天津环渤海国际物流中心项目”七、八、九号库消防工程。为此，杨继仓向于二×索要7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于二×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惠阳楼宇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2006年9月，其担任公司总经理后，请杨继仓帮助开展工作。杨继仓同意帮其拿下由天津大学仁爱学院发包的“团泊大学二期消防工程”。之后，杨继仓让其与张四×联系，于二×告诉张四×其是杨继仓介绍的干消防工程的队伍，想承包仁爱学院图书馆的消防工程。张四×告诉其需要带的资料，让其与朱一×经理联系，后其去找朱一×，朱一×将其纳入这个项目的招标队伍。该公司最终以227万元中标这个工程，且已经验收通过。上述情节并有证人张四×（时任天津市仁龙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前期部经理）的证言在案证明。
（2）证人朱一×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天津市仁爱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运营部经理。2006年年底，仁爱学院图书馆需要建设消防工程。公司允许各个部门可以按照规定推荐工程队伍，然后通过内部招投标程序确定工程队伍。在确定中标队伍时，除了考虑成本以外，还得考虑推荐人的身份。当时其公司前期部经理张四×向其推荐了天津市惠阳楼宇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告诉其是消防局领导推荐来的队伍。考虑到后续消防验收的问题，同等条件下会选择消防局领导推荐的队伍。最终公司的评标小组确定天津市惠阳楼宇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团泊大学二期消防工程”，该工程已经通过消防验收。
（3）天津市惠阳楼宇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团泊大学二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消防科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2006年12月27日，天津市惠阳楼宇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由天津大学仁爱学院发包的“团泊大学二期消防工程”，合同价款为2275816元。其中，博学苑12#楼一期建筑工程于2009年1月9日已经消防验收合格。
（4）证人于二×的证言证明：“团泊大学二期消防工程”验收通过后的一天，杨继仓向其索要20万元。因这个工程是杨继仓介绍的，而且为了将来能拿到更多的消防工程，其于2008年6月30日让他人以其名义开立尾号为7384的建设银行卡，并将20万元存入该卡。其将该银行卡给了杨继仓，杨继仓至今没有归还。
（5）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08年6月30日，于二×尾号为7384的建设银行卡存入200001元；2008年7月12日，上述银行卡支付给天津长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000元。
（6）证人于二×的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其想承包位于蓟县的“天津体育学院运动与文化艺术学院”工程，罗××负责该工程现场管理。其与杨继仓联系，想通过杨继仓拿下这个消防工程。过了一段时间，杨继仓约其和罗××在蓟县一个饭店吃饭，并在吃饭的过程中向罗××介绍了于二×的公司。过了一段时间，其向罗××了解项目情况，罗××交给其一些招标文件和工程图纸，让其参与报价。天津市惠阳楼宇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最终以1950007元中标该项目中5个楼的消防工程，现已验收通过。上述情节并有证人罗××（时任天津体育学院运动与文化艺术学院工程现场总指挥）的证言在案证明。证人罗××的证言还证明：选择于二×的公司中标原因之一是该公司报价低，再有就是杨继仓是蓟县消防大队负责人，工程的消防验收能不能通过他有决定权，得罪了他说不定以后他会在消防验收或检查过程中找麻烦。
（7）天津市惠阳楼宇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消防施工合同等书证证明：2010年6月9日，天津市惠阳楼宇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由北京歌德永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的“天津体育学院运动与文化艺术学院”工程，合同价款为1950007元。
（8）证人于二×、刘四×、潘二×的证言证明：刘四×时任天津万事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潘二×当时主持天津万事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部的工作。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杨继仓与于二×、刘四×和潘二×在蓟县一个饭店吃饭，杨继仓向刘四×推荐于二×的天津市惠阳楼宇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七星花园的消防工程。刘四×跟杨继仓说过，消防工程得能顺利通过验收，杨继仓说没有问题。刘四×就让于二×与潘二×联系，并告诉潘二×征在同等条件下尽量给予照顾。过了几天，于二×将天津市惠阳楼宇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材料报送过来，并将七星花园三栋楼的图纸拷走用于做预算。又过了一个星期，于二×将预算报送过来，在经过审核并由领导确定后，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七星花园的项目共分三期，总价款为2203410元，都是于二×的公司施工，现已全部验收合格。证人刘四×的证言还证明：公司将七星花园项目交给天津市惠阳楼宇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原因是，用杨继仓的队伍可以通过消防验收，而且需要与杨继仓搞好关系，若不用杨继仓的队伍，在工程验收时通不过就麻烦了。
（9）天津市惠阳楼宇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天津市惠阳楼宇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由天津万事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七星花园小区消防工程。其中，2010年5月18日承包该小区A座、B座和J座的消防工程，合同价款分别为423556元、450795元和153075元；2010年7月8日承包该小区C、D座消防工程，合同价款为685570元；2010年9月27日承包该小区E、F、G座消防工程，合同价款为490414元。
（10）证人尹××、张五×、于二×的证言证明：尹××时任天津原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张五×当时负责天津原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在滨海新区“中国·天津环渤海国际物流中心项目”的建设工作。2010年下半年或者2011年上半年，“中国·天津环渤海国际物流中心项目”的七、八、九号库需要建设消防工程，尹××知道杨继仓是消防部门的领导，就让杨继仓介绍承包消防工程的队伍，并且提出要保证通过消防验收。杨继仓向尹××介绍了于二×的天津市惠阳楼宇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尹××就让张五×将上述七、八、九号库的消防工程交给该公司。后来，于二×与张五×具体商谈合同事宜，最终在于二×预算基础上下浮了10%签订了合同，这个消防工程已经验收通过。
（11）天津市惠阳楼宇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天津市惠阳楼宇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由天津原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的“中国·天津环渤海国际物流中心项目”七、八、九号库消防工程，约定合同价款6496000元。
（12）证人于二×的证言证明：其与天津原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杨继仓提出要70万元，并给其一个银行卡号，其于2011年6月让刘五×分两次将70万元打给了杨继仓。2012年10月下旬，杨继仓向其借65000元，说是有急用，并给其一个银行卡号。其通过农业银行网银转账65000元给杨继仓。过了一个月，杨继仓又向其借50000元，其问什么时候能还，杨继仓说有钱了就还，让其还是打到上次的银行卡里，其通过光大银行网银转账50000元给杨继仓。杨继仓提出借钱只是借口，因为杨继仓清楚“天津体育学院运动与文化艺术学院”工程和七星花园小区消防工程价款的结算情况，可能就是要拿两个工程的介绍费。
（13）证人刘五×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天津市惠阳楼宇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会计。2011年6月初，于二×给其一个杨继仓的银行卡号，让其向这个银行卡里汇入20万元，后来于二×又让其向这个银行卡里汇50万元，具体原因没有说。
（14）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1年6月2日，杨继仓尾号为0311的农业银行卡收到刘五×款项200000元；2011年6月27日，杨继仓尾号为0311的农业银行卡收到刘五×款项500000元；2012年10月27日，杨继仓尾号为0311的农业银行卡收到于二×款项65000元；2012年11月29日，杨继仓尾号为0311的农业银行卡收到于二×款项50000元。
（15）上诉人杨继仓供述：其收到于二×给付的钱款共计1015000元。2011年3月其到消防协会工作，但仍属于消防局的现役人员，人事关系还在消防局。
2．上诉人杨继仓向郑××索要钱款5万元的事实。
2009年下半年，杨继仓在担任蓟县消防大队大队长期间，为郑××介绍蓟县马伸桥变电站的消防工程，并于2010年5月向郑××索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郑××的证言及亲笔证词证明：其经营一个叫金刚消防器材销售中心的门市部，该门市部挂靠在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杨继仓在静海当大队长期间二人相识。2009年下半年，杨继仓让其承揽蓟县马伸桥变电站的消防工程，但要将该工程的利润都给杨继仓，他需要5万元买车。其想交他这个朋友，也不敢得罪杨继仓这样的人，就同意了。后来，其按照杨继仓的要求与马伸桥变电站工程的总承包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合同。根据预算，该工程的利润有五、六万元。过了一段时间，杨继仓给其一个卡号，让其将5万元汇给他，其在建设银行将钱汇给杨继仓。
（2）证人李二×的证言证明：其受聘于郑××经营的金刚消防器材销售中心的门市部。蓟县马伸桥35KV变电站消防工程是公司总经理郑××联系的，后来听说是蓟县消防的杨继仓给拿的活，但是这个工程的利润都要给杨继仓。2009年“十一”以后，其与郑××到天津送变电工程公司联系工程部副部长刘六×，刘六×让其联系宋一×。其与宋一×经过讨价还价，最后定下合同价款是33万元，并于2010年3月20日签订了分包合同。
（3）证人肖二×的证言证明：其时任蓟县供电分公司副经理。2009年间，蓟县供电分公司有一个蓟县马伸桥35KV变电站工程，这个工程的总承包人是天津送变电工程公司，由总承包人向分包人分包。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杨继仓与其联系，向其推荐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包该工程的消防工程。其向王五×推荐了该公司，王五×让他们直接与刘六×联系，其将这个情况告诉了杨继仓。
（4）证人王五×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天津送变电工程公司副经理。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肖二×给其打电话，向其推荐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包蓟县马伸桥35KV变电站的消防工程。其让该公司直接与刘六×联系，并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刘六×，让他按照公司程序办理这件事情。蓟县马伸桥35KV变电站消防工程最后分包给了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而且已经通过消防验收。当时公司有规定，凡是分包的消防工程，如果有工程当地推荐来的队伍，最好让这个队伍来干，这样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工程项目能最后通过消防验收，不会拖累项目进度。
（5）证人刘六×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天津送变电工程公司工程部副主任。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王五×说蓟县供电分公司的一个领导找了他，想把蓟县马伸桥35KV变电站消防工程交给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来做，让其安排一下。2009年9月7日，其通知宋一×将该消防工程的分包队伍确定为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述情节并有刘六×的工作日志复印件在案证明。
（6）证人宋一×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天津送变电工程公司项目部经理。刘六×向其推荐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包蓟县马伸桥35KV变电站的消防工程。经审查，该公司的资质符合要求，就确定由这家公司分包蓟县马伸桥35KV变电站消防工程，合同金额是33万元。消防验收由分包消防工程的公司负责，该工程已经通过了消防验收。
（7）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证明：2010年3月20日，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从天津送变电工程公司分包“马伸桥35KV变电站消防工程”，合同价款为33万元。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市场主体情况并有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书证在案证明。
（8）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0年5月24日，杨继仓尾号为1774的建设银行卡收到郑××转账50000元。
（9）上诉人杨继仓当庭供述：郑××是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经理，其收受了郑××承揽马伸桥35KV变电站消防工程挣的5万块钱。
3．上诉人杨继仓向翟××索要钱款25000元的事实。
2010年6月，杨继仓在担任蓟县消防大队大队长期间，在消防监督检查过程中，对天津市建筑消防设施质量监督检验一站承接的蓟县家乐超市等企业消防设施的消防检测业务提出异议，翟××为此多次前往蓟县与杨继仓沟通。其间，杨继仓以借为名向翟××索要2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翟××的证言及亲笔证词证明：2010年上半年，其在天津市建筑消防设施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一站工作，该站承接了蓟县家乐超市等企业消防设施的消防检测业务，蓟县消防大队大队长杨继仓总是故意找该站消防检测的问题，其负责技术工作，感到压力很大。有一天，杨继仓给其打电话，说是手头紧想借25000元，并给其一个银行卡卡号。其知道杨继仓就是问其要钱，但不敢得罪杨继仓，就在2010年6月5日将25000元通过其农业银行卡汇给杨继仓。之后，杨继仓就不从技术方面找麻烦了。
（2）证人陈一×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1年间，其曾与翟××同在天津市建筑消防设施质量监督检验一站工作，该站在天津市蓟县有家乐超市等几个消防设施检测项目，翟××是这几个项目消防设施检测的负责人。在该站出具消防设施检测报告后，蓟县消防大队对这几个项目进行消防监督检查的时候对该站检测合格的消防设施提出异议，要求该站到项目现场做出说明。其与翟××因为检测的事情，多次从市里跑到蓟县，翟××向杨队长（杨继仓）解释情况，但效果都不好，翟××因为这件事经常难受，有时候还哭。后来，翟××找过几次杨继仓，具体怎么交涉的其不知道，杨继仓对该站检测的项目就不再提出异议了。
（3）天津市建筑消防设施质量监督检验一站的《检验报告》证明了该站对蓟县相关单位的建筑消防设施进行检测的情况。
（4）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0年6月5日，杨继仓尾号为0311的农业银行卡收到翟××转账25000元。
（5）上诉人杨继仓供述：大约三四年前，翟××给其25000元。
4．上诉人杨继仓向苗××索要钱款20万元的事实。
2009年底至2010年，杨继仓在担任蓟县消防大队大队长期间，为苗××介绍了蓟县圣派嘉华量贩式KTV的消防工程和渔阳国际物流园的消防工程。为此，杨继仓于2010年底以借为名向苗××索要20万元。案发后，经苗××索要，杨继仓之妻卞××将9万元退还苗××。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苗××的证言及亲笔证词证明：其时任北京华安北海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在蓟县干消防工程期间与杨继仓相识。2009年底，杨继仓为其介绍了蓟县圣派嘉华量贩式KTV的消防工程，其与孙一×联系后承包了该工程，工程款是30万元，该工程在消防验收时曾遇到问题，其找到杨继仓，杨继仓将防火科科长王一×叫到办公室进行协调。2010年5月，杨继仓为其介绍了渔阳国际物流园的消防工程，其与何××联系后以320万元中标，后来该消防工程又有所增加，投资额增加到400多万元。在承包上述两个消防工程过程中，杨继仓作为蓟县消防大队大队长起了很大作用。2010年底，杨继仓以买房的名义向其借款20万元。其从赵三×那里借了20万元，并让赵三×将钱汇给杨继仓。后来，其曾以工程上需要钱手头紧为由向杨继仓要钱，但杨继仓始终没还。其认为国际物流园的项目是杨继仓介绍的，实际他就是要从其这里分成。2012年7月，其因资金紧张，从杨继仓那里借了5万元应急，杨继仓借给其5万元，但不久就催促其将这5万元归还。北京华安北海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市场主体情况并有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书证在案证明。
（2）证人孙一×的证言及天津圣派嘉华歌厅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底，孙一×租用位于蓟县商贸街渔阳路南东（原蓟县鑫园饭店）房屋的楼房准备经营歌厅，在装修过程中，杨继仓向其推荐了北京华安北海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包圣派嘉华歌厅的消防工程。其知道如果不用杨继仓推荐的公司，在装修和验收时会有麻烦，加之以前在北京也用过北京华安北海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所以就于2010年1月与北京华安北海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价格为30万元。因当时营业执照未办理，合同中工程名称暂用天津蓟县鑫园歌厅，后歌厅名称确定为圣派嘉华歌厅。该工程在消防验收时需要整改，其让苗××去找杨继仓。上述情节并有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案证明。
（3）证人王一×的证言证明：圣派嘉华歌厅在准备施工时，杨继仓就将其叫到办公室说孙一×歌厅准备装修改造的事，后来在其带队进行消防验收的过程中，杨继仓也问过该歌厅验收的情况。
（4）证人何××的证言证明：其在山西锦洋投资有限公司工作，自2008年参与该公司与蓟县渔阳镇隆裕公司合作开发渔阳国际物流园项目，2010年初作为项目代表开始负责该项目。2009年工程开工后，蓟县消防大队经常来施工现场检查，其与杨继仓相识。2010年初，杨继仓向其推荐北京华安北海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干该项目的消防工程，其知道消防工程干下来，没有消防部门的支持，随后的验收很难通过，就答应了。2010年3、4月份，北京华安北海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苗××与其联系，其将项目资料交给苗××让他报价。后来苗××的公司中标。何××的身份情况并有天津锦洋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在案证明。
（5）北京华安北海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出具的协议书等书证证明：2010年8月5日，北京华安北海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包由天津锦洋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蓟县渔阳国际物流区商铺消防系统工程”、“蓟县渔阳国际物流园区','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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