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民初字第1291号
原告南平市延平区大福鑫珠宝商行（经营者吴华乐，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系南平市延平区大福鑫珠宝商行业主），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八一路**号***号店。
委托代理人邓长昌、戴玲玲，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三元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八一路130号“裕达广场”裙楼第一层横向16-21轴、纵向A～C轴。
代表人黄玉云，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世斌，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分行个经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启新，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平市延平区大福鑫珠宝商行（以下简称“大福鑫商行”）与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三元支行（以下简称“中行三元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15日立案。2013年2月4日，本院作出（2012）延民初字第3422号民事判决。被告中行三元支行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南民终字第986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福鑫商行的委托代理人邓长昌，被告中行三元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陈世斌、蔡启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福鑫商行诉称，2011年4月18日，原被告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单位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外部公司客户对账服务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在被告开立银行结算账户，被告向原告提供银行结算账户服务，为原告办理人民币资金收付结算业务，保障原告账户资金安全，账号为xxxxxx01。此后，原告又在被告处开立账号为00000427xxxxxx73640的账户作为结算账户。2012年6月21日，被告扣划原告00000427xxxxxx73640的账户上6月20日的营业款人民币23147元（实际营业额为23147.37元，被告扣划以后仅到账0.37元）；同年6月25日，被告将原告00000427xxxxxx73640的账户上资金扣划走人民币33431.53元，合计56578.53元。原告多次和被告协商，要求被告返还均未果。原告认为被告擅自截留、扣划原告账户资金的行为，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及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应承担向原告返还资金、赔偿损失的责任。故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一次性向原告返还人民币56578.53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赔偿损失（从2012年6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中行三元支行辩称，一、答辩人没有擅自截留、扣划被答辩人的账户资金，而是因被答辩人违规操作，由省行银行卡部依据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追究被答辩人的违约责任，暂停银行卡交易的资金清算和追索已清算的银行卡交易资金。
我省银联直联商户的管理操作，依据《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银联直联商户管理操作流程》的规定，由省行、分行、签约行按照各自分工职责管理操作。2010年11月1日，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分行（以下简称“南平分行”）和被答辩人签订《中国银联福建省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通过南平分行受理消费者持有的银行卡，南平分行作为收单机构将被答辩人作为其特约商户，为被答辩人的受理银行卡提供配套支持服务，中国银联直接接入南平分行安装在被答辩人的POS机终端。2011年4月18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开立银行结算账户，答辩人为被答辩人提供银行结算账户服务。按照《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银联直联商户管理操作流程》规定，商户资金清算，全辖银联直联收单商户的入账工作由省行银行卡清算部门负责完成。
2011年12月24日下午3时24分至3时26分，一客户在被答辩人使用的POS机上，持农行6228xxxxxxxx3715信用卡，对同一交易分三次操作（交易金额分别为15000元；15000元；17847元）。同年12月26日，答辩人省行银行卡部将该交易资金转入商户即被答辩人账户。
2012年1月5日，发卡行（农行）对上述交易资金有疑问要求查询并索取交易凭据。被答辩人按要求提供了POS签购单。南平分行填写《商户交易调单回复查询单》回复发卡行（农行）并附上被答辩人提供的POS签购单。同年4月23日发卡行再次要求补充对上述交易的情况说明，当日被答辩人提交了《情况说明》。发卡行依据上述材料认为该交易为分单交易属违规操作，并要求返还该资金，同时提出是否提交争议处理机构裁判。为此，南平分行及时告知被答辩人，被答辩人表示同意接受争议处理机构裁判。同年6月19日，中国银联争议处理委员会办公室作出的《争议裁判结果通知书》认定：“本案中，发卡机构提供证据显示，收单商户（被答辩人）在交易受理中存在违规分单处理的行为”；裁判结果：发卡机构要求收单方承担受理业务违规产生的交易损失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收单机构承担该笔授权号码分别为033688、035945、037507交易损失15000元、15000元、17847元，及争议申请费1000元、1000元、1000元，评审费人民币2000元、2000元、2000元。根据《中国银联福建省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协议书》第八条约定，被答辩人应承担由于分单操作等违约行为给答辩人带来的相关损失，答辩人有权暂停银行卡交易的资金清算和追索已清算的银行卡交易资金。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第七条约定，被答辩人同意答辩人可从其账户主动扣划被答辩人对答辩人负有支付义务的各种款项和费用。为此，同年6月21日，省行银行卡部暂停被答辩人的交易清算资金23147元入账，同年6月25日从被答辩人对公账户扣回33431.53元。
同年6月29日省行银行卡部将收回被答辩人POS机违规操作的交易损失47847元及争议中审查、评审费9000元转入发卡行（农行）。因此被答辩人在诉状中诉请答辩人返还的56578.53元，实际上是被答辩人违规操作造成的交易损失和答辩人代被答辩人承担的争议裁判受理费和评审费。故被答辩人请求返还56578.53元的诉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二、被答辩人分单操作的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
被答辩人同意让其客户对同一交易分3次操作，根据《福建省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分单操作”属违约行为，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中国银联争议处理委员会办公室议定：“收单商户（被答辩人）在交易受理中存在违规分单处理的行为”。显然是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该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承担交易损失47847元和争议处理申请费3000元，评审费6000元的损失，依法该损失应由被答辩人承担。
三、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给被答辩人人民币56578.53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的四倍向被答辩人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根据前述阐明，答辩人省行银行卡部暂停被答辩人银行卡交易的资金清算23147元和扣划33431.53元，该款是因被答辩人的违规操作造成的实际损失，是省行银行卡部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追究被答辩人违约责任，依法该款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不存在返还的问题。2、被答辩人提出该款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被答辩人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答辩人省行银行卡部暂停被答辩人银行卡交易的资金清算和追索已清算的银行卡交易资金，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追究被答辩人违约责任的行为，不是擅自截留扣划的行为，该款是被答辩人应承担的赔偿款，不应予以返还。故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大福鑫商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现作如下认定：
证据一、《组织机构代码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各1份，证明原告系个体工商户，原字号名称为南平市延平区周大生珠宝商行，2012年12月27日变更为南平市延平区大福鑫珠宝商行。
证据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外部公司客户对账服务协议》各1份，证明2011年4月18日，原、被告双方就原告在被告处开立结算账户和账户对账等事项签订协议，对各自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进行了约定。
证据三、《银联签购单》7份、《中国银行对公代收付业务客户回单》2份，证明2012年6月21日，被告扣划原告00000427xxxxxx73640账户6月20日的营业款人民币23147元；2012年6月25日，被告扣划原告00000427xxxxxx73640账户资金人民币33413.53元。
被告中行三元支行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大福鑫商行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原告大福鑫商行提供的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管理协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被告方违约的事实，同时该协议书第七条能证明被告方答辩内容，原告同意被告从其账户中主动扣划原告对被告负有支付义务的款项和费用；服务协议书不能证明被告方违约的事实。对原告大福鑫商行提供的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方是依据协议书的约定主动扣划的。
本院认为，被告中行三元支行对原告大福鑫商行提供的证据一、二、三的三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中行三元支行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以下证据，现作如下认定：
证据一、《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银联直联商户管理操作流程（2010年修订）》1份，证明（本省银联直联商户管理操作由省行、分行、签约行分工负责、管理操作；（商户资金清算由省行银行卡部负责完成。
证据二、《中国银联-
福建省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协议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各1份，证明（若原告有分单操作等违约行为的，被告有权暂停银行卡交易的资金清算和追索已清算的银行卡交易资金；（若原告违规操作及其他经过差错争议处理由原告承担的损失，原告未及时承担损失的，由被告先行代原告承担，被告承担后，有权向原告追索；（原告同意被告可从其账户主动扣划原告对被告负有支付义务的各种款项和费用。
证据三、《中国银行EDC商户交易清算报表》1份，证明2011年12月26日省行银行卡部已将原告分单交易的资金47847元划入原告账户。
证据四、《商户交易调单回复查询单》3份、《POS签购单》3份、《情况说明》1份，证明原告违规分单操作的事实。
证据五、《争议裁判结果通知书》3份，证明（经争议处理机构委员会办公室认定：收单商户（原告）在交易受理中存在连续分单处理的行为；（裁判结果收单机构承担交易损失及争议申请费、评审费。
证据六、《6月21日中国银联直联商户清算交易明细表》、《AGNT入账结果报表》各1份，证明省行银行卡部依约暂停原告银行卡交易资金清单23147元。
证据七、《AGNT入账结果报表（银联入账成功）》、《中国银行对公代收付业务客户回单》各1份，证明省行银行卡部依约从原告账户中扣回33431.53元。
证据八、《收付费交易详细信息》1份，证明2012年6月29日，省行银行卡部已将争议裁判结果的交易损失47847元及争议申请费、评审费9000元转入发卡行（农行）。
原告大福鑫商行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中行三元支行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是被告内部管理文件，不具有对外效力，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对象②与被告提供的银行卡业务协议的第三条第一大点第三小点是矛盾的，根据第三小点来看，清算是由中行南平分行完成的，并不是由省行银行卡部完成。对被告中行三元支行提供的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中第一份协议书银行卡业务协议书，签订主体是银联福建省公司，中国银行南平分行及本案原告，而不是本案的被告，本案被告不是合同主体；对分单操作在相关协议并没有明确定义，存在歧义；被告所主张的追索权利，在银行卡业务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第一项有明确规定，如果造成损失由乙方先行代丙方承担，由乙方承担后有权向丙方追索，但在本案中被告直接扣划原告款项没有依据；第七条款项费用的范围很明确，不包括本案涉及的内容，明确了甲方对乙方负有支付义务，被告主张的根据是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第七条，扣划原告资金没有依据；本案原告对被告并没有支付义务。对被告中行三元支行提供的证据三无异议。对被告中行三元支行提供的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有分单操作的事实。对被告中行三元支行提供的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因不是原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从该证据来看，与本案要查明的储蓄合同纠纷没关联性，通知书裁判对象是中行福州分行，与本案无关，裁判既不是法律规定的仲裁裁决，也不是法院的判决，原告也不是裁决中的当事人，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对被告中行三元支行提供的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省银行卡部暂扣原告的资金，从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三中体现的是三元支行盖章，是通过三元支行进行对公代收付业务，原告方认为是三元支行扣划原告资金，被告扣划原告的资金没有法律依据。对被告中行三元支行提供的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了是三元支行把原告方款项划给了福建省分行银行卡部，被告扣划原告的资金没有法律依据。对被告中行三元支行提供的证据八只能看出是中行福州分行将该费用转入农行。
本院认为，被告中行三元支行提供的证据一因系其对客户申请安装POS机的业务流程的内部管理性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行三元支行提供的证据二中的《福建省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协议》因系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中国银行南平分行、南平市延平区周大生珠宝商行之间订立的银行卡业务协议，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大福鑫商行对被告中行三元支行提供的证据二中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中行三元支行提供的证据三、四因体现的信用卡交易情况，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三、四不予采信。被告中行三元支行提供的证据五因系复印件，且原告亦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大福鑫商行对被告中行三元支行提供的证据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前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中行三元支行提供的证据八系中行福州分行将争议申请费、评审费9000元转入农行的依据，该转款行为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综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认证，本院对本案的相关事实确认如下：
2010年9月19日，南平市延平区周大生珠宝商行（以下简称“周大生商行”）成立。同年12月27日，周大生商行变更为大福鑫商行。
2011年4月18日，周大生商行与被告中行三元支行签订一份《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周大生商行）自愿在乙方（中行三元支行）开立银行结算账户，乙方向甲方提供银行结算账户服务事宜，及时、准确地办理人民币资金收付结算业务。”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应当共同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支付结算办法》、《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等法律法规。”第七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可从其账户主动扣划甲方对乙方负有支付义务的各种款项和费用（如银行借款、利息、手续费、账户管理费、补制回单费、账户信息变更费用等），费用标准按照乙方公布或双方约定的有关收费标准执行。”第十四条约定：“乙方应按规定及时、准确地为甲方办理资金收付业务，因乙方办理业务中工作差错所造成的损失，乙方应按有关法律及规章制度承担相应责任。”第十五条约定：“乙方应依法保障甲方的资金安全，使用规定的结算方式，在核对预留银行签章无误的前提下进行付款（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
同日，周大生商行与被告中行三元支行签订一份《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外部公司客户对账服务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协议适用账户范围……，乙方（中行三元支行）将根据本协议向甲方（大福鑫商行）提供余额对账服务（相关余额信息将体现在同一份余额对账单中）：账号／文书合同号xxxxxx01。……。”嗣后，原告大福鑫商行在被告中行三元支行开立结算账户00000427xxxxxx73640。
同年12月24日，一客户持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xxxxxxxx3715）在原告大福鑫商行购买黄金饰品，共刷卡三次消费金额计47847元（上述刷卡时间分别为2011年12月24日15：24：32、15：26：01、15：26：51；刷卡金额分别为15000元、15000元、17847元）。
2012年6月21日，被告中行三元支行将原告大福鑫商行同年6月20日的营业款23147元从大福鑫商行银行账户00000427xxxxxx73640中扣划至被告中行三元支行3515账户内。同年6月25日，被告中行三元支行从原告大福鑫商行银行账户00000427xxxxxx73640中扣划33431.53元至被告中行三元支行3515账户内，两次共扣划金额56578.53元。嗣后，原告大福鑫商行诉至本院。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1年4月18日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外部公司客户对账服务协议》均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大福鑫商行将经营过程中的收入资金存入被告中行三元支行00000427xxxxxx73640账户，双方之间已经成立合法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第三十条规定：“对单位存款，商业银行有权拒绝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查询，但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有权拒绝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冻结、扣划，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四款规定：“本办法所称银行结算账户，是指银行为存款人开立的办理资金收付结算的人民币活期存款账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原告）自愿在乙方（被告）开立银行结算账户，乙方向甲方提供银行结算账户服务事宜，及时、准确地办理人民币资金收付结算业务。”根据上述法律、规章的规定和合同约定，开户人对结算账户内的资金有自主支配权，任何单位包括银行不得任意限制、冻结和扣划，因此，被告中行三元支行直接扣划原告大福鑫商行的银行账户存款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大福鑫商行要求被告中行三元支行返还被扣划的款项56578.53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大福鑫商行要求被告中行三元支行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赔偿损失的诉求。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其他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中行三元支行没有法律依据擅自扣划原告大福鑫商行在银行账户存款，造成原告大福鑫商行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利息损失可按照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进行计算，但对于原告大福鑫公司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行三元支行认为原告大福鑫商行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信用卡分单操作给被告中行三元支行造成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银行信用卡主体包括持卡人、发卡行、取款行、特约商户及实际取款人或刷卡人，因此，被告中行三元支行的该项主张，与本案的储蓄存款合同属于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对被告中行三元支行的该项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第一款第（四）（七）项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三元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平市延平区大福鑫珠宝商行扣划款56578.53元及损失（自2012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南平市延平区大福鑫珠宝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14元，由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三元支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阳海彬
代理审判员 陈 泱
人民陪审员 危 义 铭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曾 凤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一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
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
第七十三条商业银行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存款人或者其他客户造成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以及其他民事责任：
（一）无故拖延、拒绝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
（二）违反票据承兑等结算业务规定，不予兑现，不予收付入账，压单、压票或者违反规定退票的；
（三）非法查询、冻结、扣划个人储蓄存款或者单位存款的；
（四）违反本法规定对存款人或者其他客户造成损害的其他行为。
有前款规定情形的，由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责令改正，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五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五万元的，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