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苍龙商初字第77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杨象员。
委托代理人：朱诗涨、邓娇梅，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郑光辉。
委托代理人：余乃盛、陈吉开，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象员与被告郑光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受理，郑光辉于2015年6月5日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廖宝章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本院于2015年8月7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6日、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朱诗涨、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余乃盛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的证人倪某、吴某、杨某甲、杨某乙、金某、陈某到庭陈述。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象员起诉称：原、被告均系苍南县第十建筑工程公司（集体所有制企业，以下简称苍南十建公司）的职工，2009年10月28日成立苍南十建公司改制小组，开始将集体所有制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2月2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苍南十建公司自己的全部职工权益及公司改制后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为7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了30万元，余款40万元待公司改制后，并协助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后一次性付清（详见股权转让协议书）。现原告发现早在2013年3月22日苍南十建公司变更为苍南县强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改制已经完毕，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被告应按约履行支付剩余转让款40万元的义务，却至今未支付。故诉请判令：一、被告郑光辉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逾期支付造成的经济损失（自2013年3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郑光辉答辩并反诉称：1.杨象员、郑光辉均系原苍南十建公司职工，后因该公司改制，双方于2011年12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象员将在公司的全部职工权益（包括职工工资、保险费、安置费、改制后的盈余分配、职工或股东的其他权利等一切权益）及公司改制后相对应持有的全部股权，作价70万元转让给郑光辉，协议签订之日郑光辉向杨象员支付30万元，余款待改制完成及协助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签字后一次性付清。但该转让协议书无效，该公司工商登记类型为集体企业，原告不具有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所以股权转让无效。且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注明在2012年3月20日前款项没有到位的，协议自然失效。2011年10月30日经各职工同意，苍南十建公司确定了企业改制方案，2012年1月5日及1月8日该公司召开职工大会并达成决议，将苍南十建公司所有资产（房产、土地、债权、债务、无形资产等）打包转让给郑某。杨象员在2012年1月8日与郑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所有的股份作价10万元转让给郑某，且郑某于2013年3月22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苍南县强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郑某一人，杨象员违反了其与郑光辉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2.退一步讲，即使杨象员和郑光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杨象员已将股权转让给郑某，且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故杨象员收取郑光辉的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向郑光辉返还收取的款项并赔偿经济损失。综上，请驳回原告杨象员的诉讼请求，并判令：一、反诉被告杨象员向反诉原告郑光辉返还股份转让款3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自2011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本诉诉讼费及反诉诉讼费均由反诉被告杨象员负担。
反诉被告杨象员答辩称：杨象员与郑光辉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郑某与郑光辉是兄弟，改制过程中，杨象员之所以与郑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是郑光辉要求杨象员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杨象员根本未领到该10万元。
原告（反诉被告）杨象员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原告的身份证、被告的人口信息，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12月23日），用以证明原、被告在2011年12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苍南十建公司改制后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为70万元的事实；
3.苍南县规划建设局苍规建（2009）218号文件，用以证明苍南十建公司成立改制领导小组的事实；
4.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2013年3月22日苍南十建公司改制已经完毕，变更为苍南县强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的事实；
5.短信记录，用以证明2012年3月15日改制后，郑光辉仍一直发短信说改制事宜，说明原告事后都是应郑光辉的要求而签字；
6.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改制过程中，公司所有资产转让给郑某，若由其他职工购买则须竞价，价格就会高涨，说明转让给郑某系为了改制过程需要以低价转让；
7.温州诚达会计师事务所温诚达审字（2012）002号专项审计报告，用以证明郑某、郑光辉提早向其他改制的职工购买股权，可让他们不参加竞买，从而压低转让价；
8.会议纪要，用以证明杨象员等人属于改制领导小组的成员；
9.（2014）温苍龙商初字第1135号民事起诉状、苍南县强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民事答辩状，用以证明被告郑光辉系苍南县强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
10.关于同意郑某等同志组团参加竞标苍南十建公司集体企业改制的决议、苍南十建公司出具的证明、苍南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付款凭证，用以证明郑光辉出资购买苍南十建公司改制过程中的股份及支付调解款的事实；
11.股东合伙决议书、合伙协议书、集体企业资产转让协议，用以证明郑光辉、郑某、王木哲、王木秀四人合伙组团购买苍南十建公司股份的事实。
根据原告杨象员的申请，本院准许证人倪某、吴某、杨某甲、杨某乙、金某、陈某出庭作证。倪某作证称，证人系苍南十建公司改制领导小组的组长，与原、被告都是该公司的职工。该公司2010年开始改制，杨象员最后把股权转让给郑某是为了改制方便。证人不大清楚正式职工领10万元款项的事情，杨象员虽有签字，但未领取该款项，证人也未领取。2012年1月5日签职工决议时，证人没有去，杨象员有没有去证人不知道。2012年1月5日的职工会议纪要证人是有签字的。证人的股份本来转给郑光辉，在其支付了30万元后，为了改制方便，应其要求，把股权转给郑某，郑某没有给证人款项，应以郑光辉签订的协议为准。
吴某作证称，证人系苍南十建公司改制领导小组的成员，与原、被告都是该公司的职工。证人后来才知道杨象员把股权作价70万元转让给郑光辉的事情。证人并未领取领款时间为3月8日的企业改制正式职工一次性遣散安置费，也未在该付款清单上签字，该清单是假的。证人因不同意10万元的转让价而未转让股权，也未与郑光辉、郑某签订协议。职工在公司所享有的股权是一样的，最后都改制给了郑光辉和郑某。
杨某甲作证称，证人与原、被告是同一个公司的。证人知晓杨象员把股权卖给郑光辉的事，包括工资和股东分红等合计70万元，后与郑某签订转让协议是为了企业改制方便。会议有决定遣散安置费10万元，是按郑光辉个人意图决定的，有些人分10万元，有些人分20万元，大家都不一样，条子都是郑某出具的，股份转让协议也写了，但只有部分人领到款项，股份转让款至今未发完。大家的股权是一样的，所以大家意见很大，会吵会闹的就多分点。证人在苍南十建公司没有股权，原告跟证人讲过他没有拿那10万元。证人认为应以郑光辉、杨象员间签的协议为准。
杨某乙作证称，证人是苍南十建公司改制领导小组成员，听说过杨象员把股权卖给郑光辉的事情，开会时说给他们都是10万元，但事后听说很多人转让价又不一样。我是临时的，股权也是有的，事后转给郑某是为了改制方便。3月8日正式职工领取的那10万元，杨象员是先签字，但没有拿到，好多人都没拿。证人领了31000元所谓的转让费。因为郑某没钱，证人一直想把股权卖给郑光辉，后来听说有七八个人都卖给郑某，证人也没办法，就转给郑某了。
金某作证称，证人系苍南十建公司正式职工。当时郑光辉叫我们七个人开会，每个人的条子写股份10万元，出具给证人的条子实际是22万元，10万元和12万元各一张，还有的职工不肯，便出具了30万元或40万元不等的条子。3月8日那个10万元，郑光辉说是公司改制用，签订后，证人有领到10万元，在泰安酒店，由郑光辉1万元、2万元、5万元分批拿下来的，不是一次性领取。原告签字时证人没有看到，是以条子为准，协议只是个形式。原告把股份转给谁证人不清楚，郑光辉是每个职工骗过去的。郑光辉并未借款414万元用于公司的改制，就是退款140万元给我们七个人，剩下的钱都是给他自己用。被告提供的苍南十建公司关于社会借款的决定，证人是有签字，但没有借款这回事情，该决定书当中原先是空白的。郑光辉找的七个人包括证人、余礼志、陈敬标、吴启高、周振蓬、徐步兜、陈某，我们七个人已起诉过郑某。郑光辉之所以找我们七个人，是因为公司改制后，他吃了很多钱，让我们不要查账，并骗下面的职工说每个人10万元，账户上有一百多万元给我们七个人分。我们七个人都是正式职工（共17人），其中有五人（杨象员、倪某、吴某、郑光辉、郑某）是公司的管理人员，还有几个人在外经商，就我们七个人在家里。当时每人转让价不一致，郑光辉就是骗我们，后来打了一张12万元的条子给下面的职工，七个人内部意见不统一导致金额不一致。他当时给证人出具了一张10万元和一张22万元的条子，就是2014年包括证人在内的七个人起诉郑某案件中的金额。转让事宜都是与郑光辉协商的，款项也是郑光辉支付的，但协议是和郑某签的，证人没有拿协议，只拿了合计22万元的欠款单。
陈某作证称，证人系苍南十建公司正式职工。郑光辉与证人洽谈股份转让事宜，欠条是郑某出具的。10万元的协议都是骗下面的职工，证人在职工代表大会作出把股份卖给郑某的决议之后与郑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2012年几月份记不清，款项是郑光辉支付的，在泰安酒店大厅1万元、2万元给我们，陆续拿到9万元，郑某还欠证人13万元。杨象员的股份转给谁证人不知道。改制过程中，不存在郑光辉借款400多万元给公司的事情。苍南十建公司关于社会借款的决定书中“陈某”系证人签字。其他职工的股份是卖给光亮的，但款项是郑光辉支付的，郑某和郑光辉是两兄弟，具体什么原因证人也不清楚。一开始跟我们七个人洽谈时，郑某和郑光辉都在场，他们答应给证人22万元，已付9万元，为此，我们七个人曾起诉郑某。
被告（反诉原告）郑光辉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股权转让协议书（2011年11月23日），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的情况；
2.苍南十建公司的职工大会决议、职工会议决议、企业改制正式职工一次性遣散安置费付款清单、企业改制方案，用以证明苍南十建公司改制的情况；
3.股权转让协议书（2012年1月8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苍南十建公司已转归第三人郑某所有的事实；
4.领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杨象员收到10万元款项的事实。
5.苍南十建公司关于社会借款的决定，用以证明苍南十建公司及改制领导小组授权郑光辉向社会借款用于支付各职工的安置费等费用，且月利率为3%，总金额是414.3887万元，该决定的内容跟杨象员申请法院调取的苍南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收款收据内容及证明部分内容相吻合。
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反诉原告）郑光辉对原告（反诉被告）杨象员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3、4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不合法，因为转让的股权不存在，是集体股；双方约定40万元未到位，本协议自然失效；且杨象员另行将股权转让给郑某，故该协议无效。对证据5，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短信中“光辉”为本案的郑光辉；“你把改制的字签掉，事情要解决”，并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原告需按被告的要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因为签订协议在前，发短信在后。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与被告提供的证据及主张一致。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原告是否为改制领导小组成员要以相关文件为准。对证据9-11，认为是另案的证据，且已撤诉，法院对起诉事实、答辩的内容和证据的三性均未作出认定，该证据不能在本案中直接认定；证据9中民事起诉状讲到被告的女儿郑小节享有公司股份，该事实与本案被告无关，被告不享有公司的股份，也未将股份转让给郑小节；对民事答辩状中讲到的部分事实不予认可，首先，被告不是隐名股东，也未借用郑小节的名义入股，被告支付给公司17名职工及25名退休职工款项属实，但该款项是根据苍南十建公司改制领导小组的授权，由被告出面向社会借款帮忙支付的，该款项应由苍南十建公司或改制后的公司股东支付给被告，而该款项至今未结算；答辩状讲到要扣减出资款205.8万元，剩余230.4万元，与事实不符合，被告没有同意郑小节将所谓的股份款和出资款205.8万元在被告的欠款中予以抵扣，也未享有公司31.39%的股份；该答辩状的内容仅代表苍南县强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观点，与事实不符合；证据10中的决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未签字，该事实应以最后的实际受让人或工商登记为准，该决议只是改制过程中的一个意见，不能作为认定实际股东的证据；对证据10中苍南十建公司出具的证明无异议，认为是苍南十建公司与改制领导小组共同出具，授权苍南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代收郑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苍南十建公司将股权转让给郑某，而非郑光辉；对证据10中苍南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为该证明无经办人签字，形式不合法；该证明讲到郑某和郑光辉仅代表苍南十建公司与职工达成调解协议，不能证明郑光辉系实际受让人；对证据10中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款项系郑光辉支付给调解办，由调解办再支付给各职工，系郑光辉按公司决议向社会借款用于垫付职工的改制费用，该款项还未与郑某结算；该证据不能证明郑光辉支付的款项系支付股份受让款，更不能反映郑光辉系实际的股东。对证据11中股东合伙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郑光辉并不享有公司的股份，也未将所谓的股份转让给王木秀、王木哲，2011年12月3日，郑光辉还不享有公司的股份，也未受让公司其他职工的股份；原告与郑光辉签订协议是在2011年12月23日，郑光辉还未享有其他职工的股份，何来将公司40%的股份转让他人，显然与事实不符；如果有，也只是将自己享有的股份转让给他人。关于合伙协议书，认为约定的股份金额比例跟四个股东签订的股份比例不一致，该合伙协议书的真实性被告不清楚，且该四人有无合伙及如何合伙，与被告无关，更不能证明郑光辉系隐名股东。关于资产转让协议书，其真实性被告不清楚，且与被告无关，其转让主体系苍南十建公司，受让人是郑小节等四人，并非本案被告，该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1月18日，跟原告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及原告将股权转让给郑某的时间相互矛盾，故该转让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苍南县强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股东的情况。
原告（反诉被告）杨象员对被告（反诉原告）郑光辉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注明杨象员在公司所有协议及签字以本协议为准；2012年1月5日，杨象员就退出公司改制，后面所有的协议书都是为了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对证据2，认为均系原告事后补签。对证据3，认为之所以与郑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改制分红，与遣散费不一样。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杨象员并未签字，并不知晓该事情，改制过程中支付的款项都是股权受让者支付的，不存在借款的事实。
对证人倪某、吴某、杨某甲、杨某乙、金某、陈某的证言，原告杨象员认为上述证人与原、被告均为同事关系，其证言是真实的，与原告和各证人洽谈股权转让事宜的都是被告郑光辉，好说话的转让价低一点，不好说话的转让价高一点，事实上每个人的转让价都不止10万元，证人均提到为了改制方便，有与郑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充分反映了改制过程中的事实真相。被告郑光辉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人倪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表示还有40万元未领取，倪某未与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而是跟郑某签的。证人吴某称以前不知晓原告将股权转让给被告，是听说原告将股权转给被告。证人杨某甲已退休，并未参与改制。证人杨某乙称七八个人都转让给郑某，其没办法就转让给郑某，说明很多人是将股权转让给郑某。证人金某、陈某曾起诉郑某，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部分证言可信度较低。该两位证人称，是与郑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借条由郑某出具，与改制后股份登记在郑某名下是一致的，郑光辉有无付款、付款多少，结合证言，对签订苍南十建公司关于社会借款的决定无异议，结合该事实可认定在改制过程中所有的款项系郑光辉向他人借款垫付的，该垫付行为不能等同于受让股权，且各证人讲到与郑某签订协议是在股东大会召开之后，即使之前和郑光辉有商议转让事宜，但均未实际履行，而是一致将股权转让给了郑某，并由郑某出具借条，所以他们才会凭借借条起诉郑某。综上，被告认为证言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反而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
针对原告、被告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4、6-7及被告提供的1-4，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符合证据的基本特征，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5，其未能举证证明机主身份，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8，与其提供的证据3相结合可证明杨象员系苍南十建公司改制领导小组的成员。原告提供的证据9-11来源于本院受理的（2014）温苍龙商初字第1135号郑小节、王木秀、王木哲诉苍南县强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该案后来虽撤诉，但可反映本案的相关事实，具体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告提供的证据5，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人倪某、吴某、杨某甲、杨某乙、金某、陈某的证言，上述证人与原、被告原为同事关系，对公司改制的过程均有所了解，对各证人陈述一致的内容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杨象员为苍南十建公司17名正式员工之一，时任该公司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副组长。在该公司改制过程中，杨象员与郑光辉于2011年12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杨象员将其在公司的全部职工权益（包括职工工资、保险费、安置费、改制后的盈余分配、职工或股东的其他权利等一切权益）及公司改制后相对应持有的全部股权作价70万元转让给郑光辉；该协议签订之日郑光辉向杨象员支付30万元，余款40万元待公司改制后，杨象员协助郑光辉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签字（包括房产过户本人两夫妻签字、提供相关证件等）后一次性付清。双方在该协议同时载明“在2012年20／3时间内前款没到位，本协议自然失效”、“甲方（即杨象员）在公司所有协议及签字以本协议为准”。2012年1月8日，杨象员与郑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杨象员在公司的全部职工权益（包括职工工资、保险费、安置费、改制后的盈余分配、职工或股东的其他权利等一切权益）及公司改制后相对应持有的全部股权作价10万元转让给郑某。杨象员在领款时间为“3月8日”的苍南十建公司企业改制正式职工一次性遣散安置费付款清单（每人均为10万元）上签字捺印；2012年3月20日，杨象员在领款项目为“改制分红”的领款凭证（金额为10万元）上签字捺印。
另查明事实如下：
一、证人金某曾于2013年11月5日向本院起诉郑某与企业有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3）温苍商初字第169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金某、郑某均为苍南十建公司正式员工，依法享有民事权益，苍南十建公司改制过程中，郑某向金某出具欠款单，载明结欠转让款，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有效。郑某原欠转让款22万元，在改制过程中支付11万元，尚欠11万元事实清楚，现约定股权变更手续已办理，郑某应按约定支付转让款。遂判决郑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某转让款11万元及其利息（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郑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浙温商终字第9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
苍南十建公司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为集体企业，投资人（股权）情况为，苍南十建集体股，出资额为603.9万元，所占股份比例100%，法定代表人郑光辉。2001年章程规定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正式职工17人，金某为正式员工之一。2009年7月9日，在苍南县规划建设局主持下相关单位和部门召开了苍南十建公司改制工作座谈会，要求苍南十建公司尽快成立改制领导小组，进行清产核资并出台改制方案。2009年10月29日，苍南县规划建设局批复同意苍南十建公司成立改制领导小组并开展改制工作。在改制过程中，郑某于2011年9月20日和10月28日向金某出具了两份欠款单。2011年9月20日的欠款单载明“今欠金某苍南十建公司股权转让款10万元，还款日期2011年9月30日”。2011年10月28日欠款单载明“今欠金某苍南十建公司股权转让款12万元，待工商股权变更手续签字后付清”。2011年10月29日下午至30日，苍南十建公司在苍南县煌龙宾馆召开全体职工大会，最终达成苍南十建公司对在册正式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给予一次性补偿金10万元等会议纪要。2012年1月5日，苍南十建公司就改制财产处理事宜召集17位正式职工召开职工大会（应到17人，实到14人），到会职工一致同意苍南十建公司现有资产作价1080万元，扣除对外债务413.4947万元，净资产为666.50053万元，转让给正式职工郑某等。同日，正式职工、“70.9.20”职工、临时职工、退休职工代表达成职工大会决议，再次确认公司给予正式职工17人每人一次性遣散安置费10万元等。2012年1月6日，郑某与苍南十建公司签订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苍南十建公司财产作价1080万元转让给郑某。2012年1月8日，金某与郑某、郑光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价一栏空白）。次日，双方通过苍南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就正式职工的10万元补偿费等问题达成调解协议。至2011年3月8日止，包括金某在内的苍南十建公司的17位正式职工每人均领取了苍南十建公司支付的一次性遣散安置费10万元。此外，郑某还向金某另行支付了1万元。经工商部门核准，苍南十建公司的投资人已由苍南县十建公司集体股变更为郑某，出资额已由603.9万元变更为274.36万元，企业名称变更为苍南县强邦建筑工程公司。
该院认为：在苍南十建公司改制完成且郑某实际受让公司之后，郑某至今仍欠金某11万元债务。金某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郑某有关其无需支付相关债务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得当，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浙温商终字第94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郑某于2011年9月20日、10月28日向陈某出具了二份欠款单。2011年9月20日的欠款单载明“今欠陈某苍南十建公司股权转让款10万元”。10月28日的欠款单载明“今欠陈某苍南十建公司股权转让款12万元，待工商股权变更手续签字后付清”。2012年1月8日，陈某与郑某、郑光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价为10万元）。在（2014）浙温商终字第936号、937号、938号、939号、940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吴启高、陈敬标、周振蓬、余礼志、徐步兜分别起诉郑某与企业有关纠纷苍南十建公司改制过程的相关事实作了认定。
三、2013年3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以内（含）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0%。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双方争议主要焦点为：
一、关于杨象员与郑光辉、郑某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以哪份为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应以杨象员与郑光辉于2011年1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准，理由如下：（一）杨象员、郑光辉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杨象员在公司所有协议及签字以双方于2011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为准。关于“在2012年20／3时间内前款没到位，本协议自然失效”如何理解的问题，结合双方约定的余款40万元待公司改制完成、杨象员协助郑光辉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后一次性付清，本院认为将该句理解为“2012年3月20日前，前款（指协议签订之日应支付的30万元）未到位的，本协议自然失效”更为妥当。在签订协议时，无法确定改制及工商股权变更手续何时能完成，更难以确定将2012年3月20日作为支付余款40万元的期限，可见“前款”应指30万元，而非转让款70万元。且2012年3月20日，杨象员领取了改制分红款10万元。故杨象员、郑光辉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仍有效。（二）郑光辉作为苍南十建公司的总经理，杨象员、郑某作为苍南十建公司企业改制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对企业资产、债权、债务、职工权益等更为清楚。郑光辉辩称支付30万元转让款后未继续支付40万元余款，系后来了解到杨象员在公司的权益根本达不到70万元，杨象员自称拥有公司房产权益实属公司所有。其辩解的理由与其作为苍南十建公司的总经理所应掌握的信息不符。（三）郑光辉与杨象员于2011年12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即使杨象员于2012年1月8日将股权转让给郑某，而早在2013年3月22日，苍南十建公司的投资人已由苍南十建公司集体股变更为郑某，郑光辉作为苍南十建公司的总经理理应知晓上述事实，却在杨象员起诉其支付余款40万元后才提出反诉，在如此长的时间里未主张解除其与杨象员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明显与常理不符。（四）杨象员作为企业改制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对其在公司所应享有的权益应很清楚，其将股权转让给郑光辉可得70万元，而转让给郑某却只能得10万元，若非出于特殊原因或约定，任一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均会选择高价转让。而杨象员已领取的郑光辉支付的转让款30万元和正式职工一次性遣散安置费10万元及改制分红10万元，已远超其与郑某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10万元转让价。（五）结合证人证言、郑光辉及郑某与部分正式职工签订的转让协议、郑某出具的欠款单和公司改制方案，综合判断各转让人极有可能为方便改制，与郑光辉、郑某另行签订与实际转让价不一致的协议书。1.多位证人作证时陈述杨象员与郑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出于改制方便。从陈某、徐步兜、周振蓬、陈敬标、吴启高、金某、余礼志七人于2012年1月8日分别与郑光辉、郑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看，七份协议书均约定转让方将公司2012年1月5日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量化转让方名下的股权计10万元（部分协议书转让价一栏空白）转让给郑光辉、郑某，而郑某以个人名义出具给各转让人的欠款单所载明的转让价均远高于10万元。2.根据改制领导小组上报的改制方案，决定采用资产打包定价由公司内部职工竞价协议受让的方式，正式职工可自由组合购买。在原告郑小节、王木秀、王木哲诉被告苍南县强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郑某（2014）温苍龙商初字第1135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苍南县强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答辩状，其中提到依照改制方案，17名正式职工转让费为每人10万元，郑光辉（郑小节的父亲）付给杨象员10万元等17名正式职工合计42.2万元；郑光辉出资230.4万元（即373.7万元＋20万元＋40万元＋2.5万元-205.8万元）；按出资比例，郑光辉占31.39%的股权。该案原告提交的由苍南十建公司、公司改制领导小组、苍南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竞标组团代表及成员签订的《关于同意郑某等同志组团参加竞标苍南县第十建筑工程公司集体企业改制的决议》显示，该决议同意以郑某同志为首，会同郑小节等同志组团参加苍南十建公司集体企业改制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的竞标，如竞标成功，其股权分配由组成人员协商确定。苍南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2年9月18日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苍南县第十建筑公司代表人郑某、郑光辉因改制所有事项与该公司近100多名职工通过本委达成调解协议。协议达成后他们的所有款项全部是通过本委转交给公司的100多名职工。”。从盖有苍南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的付款凭证看，郑光辉通过该委支付每笔20万元、15万元、3万元、60万元不等的调解款笔数较多。郑光辉、郑某与王木哲、王木秀于2011年12月3日签订的《股东合伙协议书》约定，甲方（即郑光辉、郑某）拟收购苍南十建公司的股份；甲方在苍南十建公司的股份（包括甲方本人分得的股份及购买其他人股份）中出让40%的股权给乙方（即王木哲、王木秀）。郑某、王木秀、王木哲、郑小节于2012年5月4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对四人合伙的股权比例进行了确认。转让方苍南十建公司与受让方郑小节签订的《集体企业资产转让协议》（盖有苍南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并载明“情况属实”），载明“……净资产总额为6665052.17万元，其中部分净资产计人民币1666262万元，占注册资本25%，以转让价1666262万元转让给受让方……”
综上，鉴于郑某、郑光辉为兄弟关系及其在苍南十建公司的特殊身份，结合其在公司改制过程中的行为，并不能排除其为顺利完成改制、取得公司集体股而签订多份转让价格不一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可能。
二、关于苍南十建公司正式职工杨象员是否对公司享有股权，能否向郑光辉转让股权的争议。苍南十建公司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为集体企业，投资人为苍南十建集体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城镇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本集体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无论从企业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及投资人情况分析，还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分析，苍南十建公司的投资权益或股权均应属于苍南十建公司集体。杨象员作为苍南十建公司的正式员工，虽然是该集体的一员，但从法律层面而言，苍南十建公司的集体股是不能直接量化至其个人名下的。也就是说，杨象员对苍南十建公司并不享有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
三、关于杨象员与郑光辉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性质问题。由于杨象员依法对苍南十建公司并不享有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或投资份额，所以杨象员与郑光辉间并不存在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转让关系，郑光辉以股权转让名义与杨象员签订协议实属对该权益性质的错误表述。虽然杨象员在苍南十建公司并不享有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但杨象员及其他职工作为改制前集体企业苍南十建公司的集体成员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仍可以通过本集体对企业资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杨象员及其他职工如何行使上述权利对苍南十建公司的顺利改制及集体股能否由郑光辉顺利受让等均会产生实质性影响。换言之，杨象员等苍南十建公司集体成员同意苍南十建公司的相关改制方案（如遣散费的确定、企业资产作价和确定郑某作为企业资产受让人等），对郑光辉而言是具有经济和法律意义的。郑光辉在企业改制过程中，为促成企业成功改制并顺利接收苍南十建公司，而以个人名义与杨象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所承诺支付的70万元“股权转让款”实际上属于对杨象员配合企业改制而概括承诺的对价或补偿款。郑光辉以个人名义进行的上述承诺行为，虽然在权益及债务性质的表述上存在一定的错误，但总体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亦没有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和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属于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郑光辉依法应受该承诺的约束。
四、关于杨象员已领取的10万元正式职工遣散费、10万元改制分红款与涉案股权转让价款的关系问题。杨象员与郑光辉于2011年12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标的为杨象员在公司的全部职工权益（包括职工工资、保险费、安置费、改制后的盈余分配、职工或股东的其他权利等一切权益）及公司改制后相对应持有的全部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及的10万元正式职工遣散费是按照苍南十建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过的改制方案确定和支付的。此外，根据苍南十建公司的改制方案，正式职工遣散安置费及改制分红款实际也是来源于企业资产受让方支付的资产转让款。杨象员虽主张并未领取正式职工一次性遣散安置费10万元和改制分红款10万元，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均在相关的领款凭证上签字捺印，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虽然杨象员已经领取的两笔10万元款项属于企业改制过程中职工应得的遣散费和改制分红款，但结合上述事实以及股权转让协议所涉转让款的概括性，可认定郑光辉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承诺的70万元应包含了企业改制过程中杨象员可获得的10万元正式职工遣散费和10万元改制分红款。由此可认定，在苍南十建公司改制完成且郑某实际受让公司之后，郑光辉至今仍欠杨象员转让款20万元（70万元-30万元-10万元-10万元）。杨象员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法成立，郑光辉提出反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郑光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杨象员转让款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2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杨象员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郑光辉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杨象员负担3650元，郑光辉负担3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郑光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宝章
人民陪审员 尤海右
人民陪审员 黄晓青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代书 记员 陈秋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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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附件：
苍南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判后续释明
一、对不具有强制执行内容的裁判文书：
1、裁判文书系确权判决的，确认的权利自判决生效时即具有法律效力，无需申请本院强制执行；
2、裁判文书系撤销或解除合同判决的，无需申请执行即具有法律效力，合同撤销或解除后相关财产权益纠纷未一并处理的，可另行起诉；
3、裁判文书准予离婚判决的，双方当事人在判决正式生效前不得与他人另行结婚；
二、对具有强制执行内容的裁判文书：
4、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将应履行的款项汇至苍南县人民法院龙港法庭执行款专户，开户行：浙江苍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帐号：20×××74，并注明案号和汇款人；
5、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拒不履行或迟延履行裁判文书主文确定内容的，享有权利的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应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明、裁判文书及生效证明（由原案件经办人出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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