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2324刑初17号
公诉机关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1991年1月至2013年12月在某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2014年1月辞职。2006年1月至今任新疆某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分公司经理。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16年2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雅敏，新疆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以玛检公诉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三贵、代理检察员梁泽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黄雅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时任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党委书记的周某某（另案处理）违反国家专项资金使用管理规定，授意并安排相关人员办理套取国家专项资金事宜，后被告人张某某帮助周某某等人制作了虚假的工程资料，并收受5000元好处费，致使虚假工程通过了验收，最终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38.36937万元。
公诉人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张某某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某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38.36937万元不理解。表示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雅敏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证据不充分，本案中参与制作该套虚假资料除监理单位外，还有设计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城建局质检站以及出具工程结算报告的周某某的新疆信德公司，被告人张某某所在工程监理公司，仅为七家单位之一。第一笔工程款230万元于2013年1月31日由包家店镇政府支付给巨龙公司，第二笔于2013年11月7日支付至巨龙公司账户，被告人张某某出具监理资料的时间为2013年3月。包家店镇政府在第一笔专项资金打入巨龙公司账户后才安排制作虚假资料，38万余元专项资金损失是巨龙公司收取的管理费10万元和28万元的其他工程取费，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38万余元的损失。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38万余元的原因是包家店镇领导与巨龙公司相关人员协商的结果，违法行为在犯罪结果的发生中起决定作用的，才是造成犯罪结果的原因，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仅为促成犯罪结果发生的条件而已，与犯罪结果之间没有必然的合乎规律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张某某在2015年5月15日接受办案机关询问时，已经承认工程虚假监理资料上的签名、盖章系其所为，根据法律规定，投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基于上述情况，如法院认定有罪，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玛纳斯县发展改革委员会对玛纳斯县包家店镇人民政府申请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新建污水处理厂一座、新建排水管线6650米予以批复，同意由该镇人民政府建设，总投资533万元主要申请国家补助和地方自筹。同月昌吉回族自治州发改委下发昌州发改投资（2012）216号文，明确严禁擅自变更建设内容、更改建设规模，严禁截留、挤占、挪用项目建设资金等。同年秋新众节水公司承接该镇政府排水工程1000余米，工程款40余万元。该镇领导为套取国家专项资金补助，通过新众节水公司的负责人周某某，由周某某安排周某甲找人制作前述批复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资料。周某甲找到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在明知前述批复工程未实施，是该镇领导为获取国家小城镇建设项目资金的情况下，仍制作完成了工程资料，收取周某甲支付的制作资料费5000元。2013年1月31日前述镇政府将财政部门拨付2300000元工程款转入玛纳斯县巨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该公司缴纳税款283693.7元后将剩余款项2016306.3元转入玛纳斯县平昊农贸有限公司；2013年11月初前述镇政府将财政部门拨付200万元和自筹的1022582.3元工程款转入玛纳斯县巨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该公司扣收工会会费、劳务费、农民工工伤保险及商业保险、管理费等共计100000元后，将剩余款项2922582.3元转入玛纳斯县平昊农贸有限公司（系前述镇政府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由此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383693.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
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档案资料一册，证实该档案资料为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资料，建设单位是玛纳斯县包家店政府，设计单位是昌吉市通艺设计院，监理单位为某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玛纳斯县分公司，施工单位为玛纳斯县巨龙安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时间为：2012年9月5日-2012年11月26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2008年，包家店镇政府以排水项目名义向玛纳斯县发改委申报了城镇基础设施建设排水项目资金，项目总资金在530万元左右，前期镇政府做了可行性研究报告，并上报到自治区发改委，2010年初自治区财政将130万项目资金拨到玛纳斯县财政局，当时县上没有让我们实施这个项目。2011年初，我们镇上的排水项目被自治区上报，争取到国家项目资金，年底国家项目资金300万元拨到了玛纳斯县财政局。2012年初，玛纳斯县将包家店镇城镇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作为重点民生工程，六月份包家店镇政府将这个工程通过昌吉州进行招标，巨龙公司中标承建排水工程。但是包家店镇政府没有按申报项目的工程量进行施工，把国家拨下来的430万元项目资金用到了镇区的集中供热、亮化、供水等基础设施建设上。排水项目建设上只用了40多万，其他的资金使用情况在包家店镇政府成立的平昊农贸有限公司的财务账上可以找到。后来就由镇长张勇找巨龙公司协调，供热、供水、亮化工程由其他公司实施，我们按国家规定给巨龙公司相应的管理费，应该给国家上交的税金等也从该项目资金里给，具体数额一直到2012年8月左右才和巨龙公司把细节商定好。当时张某和巨龙公司商定好，镇政府将项目资金转到巨龙公司后，巨龙公司扣完管理费、税金、残疾人保障金后再把剩余的资金转给平昊公司。包家店镇小城镇基础设施建设排水工程相关的验收资料是张奋奇安排的，具体情况张某某和分管副书记阎某某清楚。平昊公司是包家店镇经管站出资成立的国资公司。
2.证人阎某某的证言，2011年3月至2014年2月我在玛纳斯县包家店镇任副书记分管村镇办、经济统计办公室、安全生产办。2012年包家店镇的小城镇基础建设有供热工程、排水工程、路灯亮化工程。当时巨龙公司中标的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基础设施工程是6000余米的排水工程，总造价530余万元，实际只实施了1000余米，工程花费48万余元。这个工程也没有通过巨龙公司施工，实际是周某某干的。这个工程当时立项的时候是530余万元，只有设计单位、勘查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五方签字才能顺利通过发改委的验收和审计局的审计，才可以顺利将国家的项目资金领取回来。所以为了顺利审批得到国家项目补助资金，应付检查，就做了一套虚假的关于包家店镇基础设施530余万元的建设工程档案资料。2013年夏天，为了县发改委验收检查档案资料，我们镇能顺利取得包家店镇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的国家项目补助资金，周某就安排我找周某某。当时我找周某某叫他帮忙做530万元工程的档案资料，周某某没有答应。后面周某某派人来我们村镇拿了一些基础资料。期间，周某某派周某甲来拿过立项和发改委审批的资料。这些资料应该都是周某某做的。县发改委检查验收基础设施建设档案资料需要包家店镇人民政府和监理单位签订合同，我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书记周某、镇长张某某，当时我给镇长提供了昌吉某监理公司玛纳斯县分公司。之后我打电话给昌吉某监理公司玛纳斯县分公司的经理张某某，商议看能否帮忙给包家店镇基础设施工程中补一个监理合同，我给张某某说了这个是假工程，所以才需要假合同。后来张某某同意了。我还受周某、张某某的安排，参与、协调了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基础设施建设排水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的签字、盖章等工作。竣工备案登记表需要五方签字盖章，分别是建设单位包家店镇人民政府、勘查和设计单位等。昌吉某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在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上的签字和盖章我不清楚，当时我只是协调过监理合同事宜，之后签字、盖章的事情我不太清楚。获得五方认证后，将所有材料报给质监站盖章验收备案，接着，就需要将材料报给发改委、审计局、财政局等监管部门。按程序审查后，财政部门就会将工程尾款支付到施工方即巨龙公司的账户。做这套假资料的目的就是包家店政府为了获取资金，这个资料如果没有，直接的后果就是这些项目补助资金不会得到补助，因为前期立项了，后期如果没有这些资料也会影响审计和验收的。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我是2012年10月到任的，到任时排水工程已经建设完工，具体情况是我到任之前的事，周某某、阎某某、张某他们比较清楚。工程款是给李某支付的，分两次，一次20万，一次28万。包家店镇小城镇基础设施建设排水工程的资金是县财政局自2013年分两笔拨付到镇财政所，共计约430万元。资金到位后不久，我们将自筹的103万元和国家资金430万元共计530万元全部支付给了巨龙公司，巨龙公司扣除了大约40多万元的税费后，将剩余的493万元资金又转给了平昊公司。给巨龙公司的40万是他们收取的管理费和开发票的税钱，因为巨龙公司有资质，这样才符合项目建设相关规定。周某某和李某干的48万元的排水工程是由包家店镇工程验收领导小组负责验收，巨龙公司承建的排水工程就不存在，不存在验收的事情。当时该工程招标时，好像就确定了由谁做资料，巨龙公司承建包家店镇排水工程的资料，上报到县发改委的这套资料是虚假的，发改委没有实地对工程进行验收，只是对我们上报的资料进行书面审查，只要资料符合条件就可以了。为了通过决算及审计，包家店政府分别制作了两套工程的决算及相关资料，其中有一套是真实的，另一套是虚假的。真实的一套资料是按照实际的工程建造情况制作的，包括镇区的供暖、排水及路灯亮化等项目；而虚假的一套资料则纯粹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按照自治区发改委所批复的排水工程内容编造的。
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玛纳斯县包家店镇排水工程实际只进行了1000多米的施工建设，为获取国家建设资金、通过发改委验收，时任村镇办的分管领导阎某某问过该证人如何上报工程验收决算相关资料的事宜。
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城镇基础设施建设工程虚假资料为周某某弟弟周某甲找某监理公司一个姓张的人制作的。
6.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包家店镇的排水工程我没有参与，这一年我哥周某某安排我联系找人为包家店镇政府制作排水工程资料。我哥说包家店镇政府建设了一个排水工程，大概是四、五百万的样子，让我找人制作工程资料，我就答应了。然后我打电话联系了某监理公司的张某某，因为我们之前认识，约好后我就去了张某某的办公室，我给他说包家店镇政府有一项排水工程项目需要制作工程资料，工程的总价大概有四、五百万元，我问他能否做，张某某说可以做，我问价格多少，张某某说得五、六千元，随后我说便宜点吧，就5000元怎么样，张某某就答应了。之后我给张某某讲了一下工程的一些基本情况，说工程的中标单位是巨龙公司，你若需要什么资料就去巨龙公司联系。过了一段时间，大概已经是冬天了，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工程资料做好了，我就去他的办公室。张某某给我他做好的工程资料，大概有一、两本，比较厚，我就将5000元现金给了张某某。随后我拿着工程资料到了包家店镇政府，把工程资料给了政府档案室的工作人员。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新众节水公司在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城镇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中只建造了费用为48万余元的工程。
8.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实新疆某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公司玛纳斯县分公司未对包家店镇城镇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监理，被告人张某某就指使该证人在监理工程资料上填写监理内容及签名的事实。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包家店镇基础设施工程建设项目资料的保存情况。
10.证人赖某某（巨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巨龙公司实际并未参与建设包家店镇基础设施工程建设，该项目是包家店镇为获取国家配套项目资金而按照包家店政府的要求签订了一份有关包家店镇区小城镇排水工程建设项目工程的合同书，共计430多万元的资金从包家店政府转入巨龙公司后，巨龙公司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税费后按照包家店政府的要求将资金再转入包家店镇政府办的平昊公司的事实经过。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某某供述，2012年，周某甲让我帮忙制作包家店镇基础设施排水工程资料，谈好价格是5000元，我就答应了。之后周某甲给我陆续提供相关的工程资料，我着手开始制作包家店镇基础设施建设排水工程的一整套资料，期间我还打电话给中标的施工单位巨龙公司的赖某某询问此事，确认包家店镇的排水工程项目就没有施工，而是为了获取国家小城镇建设的项目资金，说白了就是以虚假的工程获取国家资金。工程的数据资料是让周某甲提供的，我找了一些工程方面的格式表格、文书等，需要我签字盖章的由我本人完成，其中有的文字内容则是我找其他人帮忙填写的。
（四）书证
1.由县发改委提供的昌州发改投资（2012）216号、玛发改综（2012）237号、新发改投资（2012）1114号、玛发改综（2012）188号文件，县财政局提供的乌昌财建（2008）293号、昌州财建（2012）152号、拨款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资金申请领导批阅单、包政发（2012）41号、包政发（2012）100号、排水工程初验报告、申请拨付经费的审核意见、结算审定签署表等书证，证实2008年7月，自治区发改委批复昌吉州发改委，同意建设包家店镇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建设内容为新建污水处理厂一座，新建排水管道6650米，项目总投资估算为533万元，资金来源为申请国家补助及县、镇自筹。2008年11月，自治区财政局将130万元项目资金拨付至县财政局。2012年5月包家店镇政府向县政府申请拨付小城镇建设包括给水管网的经费805万元。2012年6月，玛纳斯县发改委批复同意包家店政府就该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开展招标工作。2012年7月，昌吉州发改委向玛纳斯县下达重点镇供水及基础设施建设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通知，包家店镇新建排水管网6.7公里设施，中央预算内投资为300万元。2012年8月，中央专项资金300万元拨付到县财政局。2012年11月，县财政局从自筹基建专户拨付自治区专项资金130万元到包家店镇财政所。同月，包家店镇政府向县政府申请拨付基础设施建设经费，并向政府报告称新建污水处理氧化塘一座，新建污水管道总长6650米，工程已基本完工。申请县政府将上级下达的建设资金300万元予以拨付。2012年11月，包家店镇政府向县财政局出具排水项目工程初验报告，称该工程经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初步验收，能够严格按照规划设计施工图纸进行，验收合格。县财政局于同月向县领导提交审核意见，确认排水工程建设内容包括氧化塘和污水管道总长6650米，工程总造价5322582.3元，工程全部完工，且验收合格，并附有工程中标书、施工合同、监理情况说明、验收报告、及验收记录等。财政局还鉴于上级下达的建设资金430万元，已拨付130万元，结存300万元的情况，建议从上级下达专项中安排200万元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剩余部分待工程决算审计后再予以安排。2012年12月，县财政局从国债资金专户拨付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100万元到包家店镇财政所。2013年7月，包家店镇政府向县政府申请拨付基础设施建设经费，称排水工程全部完工，已竣工验收，并通过审计局审计。恳请县政府拨付上级下达的专项款200万元。县财政局对包家店镇申请拨付基础设施建设经费向县领导提交审核意见，确认工程全部完工并通过审计，经审计，排水工程总造价528.95万元，并附有结算审定签署表。财政局还鉴于上级下达的建设资金430万元，已拨付230万元，结存200万元的情况，建议从上级下达专项中安排200万元用于基础设施建设。2013年8月，县财政局拨付中央预算内资金200万元到包家店镇财政所。
2.玛纳斯县巨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小城镇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的有关资料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工程款发票、工程款支付银行支票存根联、结算业务凭证、结算收款收据（A053310）、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款收据，证实2012年9月6日玛纳斯县包家店镇政府和玛纳斯县巨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名称为“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施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新建污水处理氧化塘一座，新建污水管道总长6650米，合同价款为5322582.30元。2013年1月31日、2013年11月5日玛纳斯县包家店镇人民政府分别转账给玛纳斯县巨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30万元、302.25823万元，扣除应交税款283693.7元、工会会费、劳务费、农民工工伤保险及商业保险、管理费等10万元，巨龙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2013年11月7日分别将扣除上述费用的2016306.3元、2922582.3元转入玛纳斯县平昊农贸有限公司的账户。
3.新疆某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10月11日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查报告书附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规费、税金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一）、工程签证单、竣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审计报告等书证，证实包家店镇政府有两套关于排水工程的资料，一是巨龙公司负责施工的建设投资为532万余元，污水管道为6650米的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一是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基础设施建设项目-
排水工程，该工程铺设排污1195.5米及管道附属检查井等，新疆信德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审核，该工程造价为484497.76元。
4.关于包家店镇成立国有独资公司的报告，证实2012年9月28日玛纳斯县包家店镇人民政府经请示中共玛纳斯县委拟成立国有独资公司，2012年10月10日县领导同意。
5.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出生于1969年4月10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6.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15年5月15日，本院反渎职侵权局在办案过程中发现张某某涉嫌滥用职权的行为，当日通知张某某到本院反渎职侵权局接受调查，在接受调查期间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被告人张某某均不承认其伪造工程资料的事实，不存在自首情形。
7.玛纳斯县某局组织机构代码证、玛纳斯县某局文件玛建字（1999）25号文件、关于张某某职务任免、工作档案、辞职报告、事业单位解除（终止）聘用合同通知书，证实自1999年4月5日至2014年1月2日被告人张某某一直系国家工作人员。
8.新疆某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玛纳斯县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新疆某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信息表、张某某的注册监理工程师注册执业证书，证实新疆某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1998年4月28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庆忠，业务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监理甲级、市政公用工程监理甲级，可以开展相应类别建设工程的项目管理、技术咨询等业务。新疆某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玛纳斯县分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17日，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负责人为张某某，张某某的注册监理工程师注册执业单位为某天正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
9.新疆某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纳斯县分公司1999年成立档案、期间变更法定代表人档案、2014年企业档案；新疆某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玛纳斯县分公司有关资料；新疆某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玛纳斯县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负责人情况、年检情况、变更情况等材料，证实1999年4月6日，玛纳斯县某局抽调质监站李某同志负责筹备组建玛纳斯县某监理公司并任命李某同志为某监理公司玛纳斯县分公司经理。2006年1月18日昌吉州某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免去李某玛纳斯县分公司经理的职务，任命张某某为昌吉州某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玛纳斯县分公司经理，2006年5月8日，昌吉州某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玛纳斯分公司负责人由李某变更为张某某。2013年4月1日昌吉州某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玛纳斯县分公司申请变更名称为“新疆某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玛纳斯县分公司”，2013年4月17日经批准变更。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明知涉案工程不存在，包家店镇政府领导是为了获取国家专项资金而编制虚假工程资料，仍参与其中，编制完成了虚假工程资料，致使国家专项资金流失，造成国家财产损失383693.7元人民币，其行为已经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编制资料与本案损失不具有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及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及本案其他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编制资料的完成时间在先，而包家店镇政府的相关领导正是在其编制资料完成后，才向巨龙公司付款，造成国家财产损失，被告人张某某编制虚假资料的行为与本案的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客观性、时间序列性和条件性的特点，因此其编制虚假资料的行为与本案国家财产损失的造成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对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有自首行为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办案机关在侦办相关案件中发现，在相关人员已做交代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某某经办案机关通知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调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侦查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被告人张某某的到案情形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客观时机条件，不能视为自动投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与涉案人员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属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的量刑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发生系多因一果所致，被告人张某某又系从犯，其认罪悔罪，且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关于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2016年4月6日第4次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军民
代理审判员 张 旭
人民陪审员 季 辉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罗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