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芬，女。
委托代理人：黄昌盛，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满和，男。
委托代理人：黎启旺，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莫少辉，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被告：陈保铨，男。
原审被告：谢小燕，女。
上诉人因李艳芬与被上诉人尹满和、原审被告陈保铨、谢小燕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寮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满和向原审法院诉称：李艳芬、陈保铨、谢小燕共同经营中山市大涌镇庆新毛衫厂。尹满和与李艳芬、陈保铨、谢小燕约定由尹满和按李艳芬、陈保铨、谢小燕要求为其做毛织加工。2012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尹满和按李艳芬、陈保铨、谢小燕提供的加工单为其加工多批货物，李艳芬、陈保铨、谢小燕验收合格，对数量、质量、价格等均无异议。期间，尹满和多次向李艳芬、陈保铨、谢小燕催收货款，李艳芬、陈保铨、谢小燕至今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欠570161元余款未付。尹满和请求判令：1.李艳芬、陈保铨、谢小燕共同向尹满和支付加工承揽款570161元并计付利息（以57016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别计算利息，从2012年12月1日起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3年11月27日共计40709.5元），合计610870.5元；2.李艳芬、陈保铨、谢小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李艳芬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李艳芬不认识尹满和，与尹满和之间没有业务来往，对尹满和所主张的加工款一事完全不知情。2.庆新毛衫厂的经营者中没有陈保铨、谢小燕，不存在尹满和所说的陈保铨和谢小燕是庆新毛衫厂实际经营者的事实。3.尹满和提供的加工单和李艳芬没有任何关联，李艳芬从未经手过，加工单上也没有庆新毛衫厂经营者的签名或盖章。4.尹满和提供的对数单是其单方制作，陈保铨签名时间显示是2013年5月17日，此时庆新毛衫厂早已注销不存在，对数单上没有庆新毛衫厂经营者的签名或盖章。5.陈保铨、谢小燕与叶某某是亲戚关系，一致共同经营制衣和毛衫加工行业，对外承接或承包相关业务，在行业内是公开的。
谢小燕向原审法院答辩称：谢小燕与尹满和没有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合同义务。谢小燕与陈保铨只是老乡关系。根据民诉法及相关证据规则，尹满和应对其与谢小燕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进行举证，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尹满和并不能进行举证。
陈保铨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答辩状及任何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尹满和系“东莞市寮步进兴针织厂”（未注册）（以下简称进兴厂）的经营者。李艳芬系个人独资企业“中山市大涌镇庆新毛衫厂”（以下简称庆新厂）的投资人，庆新厂于2012年4月23日成立，2013年3月4日注销。2012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尹满和以进兴厂的名义按庆新厂提供的加工单要求为庆新厂加工多批毛衣半成品，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尹满和主张其已按加工单的要求完成加工后向庆新厂送货，但庆新厂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570161元至今未支付，尹满和提交加工单、对数单、付款方式安排、交货单、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
庭审中，李艳芬主张根据尹满和提供的证据材料，有庆新厂盖章，但尹满和提供的交货单上的公章不是其经营的庆新厂的公章，是有人冒用或伪造的公章，交货单也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庆新厂成立后没有刻过公章，庆新厂除了李艳芬以外没有其他经营者，李艳芬认识陈保铨和谢小燕，但不是合伙关系，银行流水与李艳芬无关。谢小燕主张关于本案，谢小燕与尹满和没有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谢小燕与陈保铨只是老乡关系。根据民诉法及相关证件规则，尹满和应该对尹满和与谢小燕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进行举证，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尹满和并不能进行举证。另，原审法院根据李艳芬的调查取证申请向中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发函对庆新厂的印章刻制情况进行调查，后中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向原审法院复函，复函内容：一、庆新厂有刻公章；二、庆新厂有备案公章，并附《中山市印章刻制审批备案表》，该表显示申请刻章时间是2008年1月14日，法人代表姓名是黄任其，企业经济性质是个体户。后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质证：尹满和对复函及审批备案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李艳芬在庭审中虚假陈述，庆新厂有使用过该公章。李艳芬对复函及审批备案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不予确认。另，李艳芬还提供了一份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个体工商户庆新厂的经营者是黄任其，成立日期是2008年1月11日，注销日期是2009年12月21日。尹满和对于个体户机读档案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两个庆新厂的注册地址一致，并且该地址是李艳芬父母的物业。无论是黄任其注册的还是李艳芬注册庆新厂都是在该物业上经营，李艳芬注册的厂也一直沿用黄任其备案的公章。李艳芬则认为关于注册地址的问题，因为整条村的地址都叫外堡，整条村注册的企业都是同一个地址。
以上事实，有尹满和提交的加工单、对数单、付款方式安排、交货单、农业银行账户流水、领料单，李艳芬提交的庆新厂的个人独资企业机读登记资料、腾悦针织公司机读登记资料、晶鑫制衣厂机读登记资料、庆新厂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原审法院根据李艳芬的调查取证申请向中山市公安局调查取证的复函及《中山市印章刻制审批备案表》，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由于李艳芬是个人独资企业庆新厂的投资人，且庆新厂于2013年3月4日已注销，故案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应由李艳芬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李艳芬是否拖欠尹满和案涉加工费的问题；二、陈保铨、谢小燕对案涉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李艳芬是否拖欠尹满和案涉加工费的问题。虽然李艳芬否认拖欠尹满和的加工费，并否认尹满和提交的盖有庆新厂公章的交货单的真实性，且认为庆新厂没有刻公章，交货单上的公章是伪造的，但李艳芬未能提供其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反映其被他人伪造庆新厂公章的材料，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对李艳芬的抗辩意见，因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对尹满和举证的加工单、交货单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此依法认定尹满和主张的李艳芬尚欠尹满和加工款570161元的事实。债务应当清偿，李艳芬收货后无正当理由至今没有付清加工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尹满和请求李艳芬支付所欠加工款57016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加工合同，且交货单亦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可视为双方对加工款的付款日期约定不明，故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李艳芬实际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二、关于陈保铨、谢小燕对案涉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然李艳芬在庭审中否认与陈保铨存在合伙关系，但李艳芬亦承认认识陈保铨，且在尹满和提交的证据庆新厂对数单和付款方式安排中均有陈保铨签名确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陈保铨与李艳芬是庆新厂的实际合伙经营者，故陈保铨应对李艳芬所欠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由于尹满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谢小燕与李艳芬合伙经营庆新厂，故对尹满和要求谢小燕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艳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尹满和支付加工款57016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陈保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尹满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受理费9908元，保全费3574元，由尹满和负担898元，李艳芬、陈保铨负担12584元。
一审宣判后，李艳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李艳芬尚欠尹满和加工570161元错误。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尹满和举证证明其与李艳芬之间的加工合同成立并生效，且已履行。尹满和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李艳芬拖欠尹满和加工款的事实。首先，尹满和提交的加工单、对数单、付款方式安排及交货单等证据上均没有李艳芬签名确认。且根据尹满和的陈述可知，尹满和在案涉交易中一直都是与陈保铨进行接触和沟通，据此可证明李艳芬与尹满和之间无任何往来，对尹满和主张的案涉加工款毫不知情。其次，关于尹满和提交的交货单上盖有的“中山市大涌镇庆新毛衫厂”印章，在李艳芬对该印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但未要求尹满和进一步举证，反而以李艳芬未能提供其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反映其被他人伪造庆新厂的公章的材料，进而认为关于该印章是李艳芬使用的公章，该认定错误。1.李艳芬已申请原审法院调查取证，根据原审法院取得的复函及《中山市印章刻制审批备案表》，可证明李艳芬新设庆新厂后没有新刻公章，一直沿用黄任其备案的公章。2.尹满和提交的交货单上盖有“中山市大涌镇庆新毛衫厂”的印章与李艳芬使用的公章（即备案的公章）明显不同，但原审法院并未要求尹满和举证证明两个印章是否一致，反而以李艳芬未能提供其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反映其被他人伪造庆新厂公章的材料为由，不采信李艳芬的抗辩意见，显然是错误的。因李艳芬也是在尹满和起诉后才得知有人伪造庆新厂的公章，并以该公章冒用庆新厂名义进行活动。原审判决认为李艳芬应当提供报案材料是不符合逻辑的。3.李艳芬再次声明尹满和提交的交货单上盖有的“中山市大涌镇庆新毛衫厂”印章是伪造的，并非李艳芬使用的公章，为此李艳芬向二审法院申请对两印章是否一致作出鉴定。二、原审判决认定李艳芬与陈保铨是庆新厂的实际合作经营者，事实认定错误。1.庆新厂是李艳芬独资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李艳芬与陈保铨不存在合作经营关系。根据李艳芬于一审中提交的庆新厂的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李艳芬为庆新厂的投资人，也是庆新厂唯一合法的经营者，不存在与他人合伙经营庆新厂的情况。2.尹满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艳芬与陈保铨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原审判决仅依据李艳芬承认认识陈保铨，以及对数单和付款方式安排上有陈保铨的签名确认的事实就认定陈保铨与李艳芬是庆新厂的实际合伙经营者，显然是错误的。李艳芬认识陈保铨，只因大家是同行，不能因认识就认定是合伙关系。关于对数单和付款方式安排上有“陈保铨”签名的字样，首先该签名是否属于陈保铨亲笔签名无法核实，其次即使该签名是陈保铨的亲笔签名，也仅证明陈保铨冒用庆新厂的名义与尹满和对数，且付款方式中并没有“庆新厂”字样，与李艳芬无关。如查实属陈保铨亲笔签名，李艳芬保留追究陈保铨侵犯李艳芬字号权的权利。三、尹满和提供的证据有许多不合理地方。1.尹满和在进兴厂未注册的情况下即以进兴厂的名义对外经营的行为本身就属于违法行为，不排除尹满和与他人恶意串通，企图损害李艳芬合法利益的意图，这也说明针织加工行业冒用其他厂名义或用假名进行经营的情况非常普遍。2.案涉加工单没有委托加工方的厂名，仅有经手人签名，没有盖章。对数单及付款方式安排仅有经手人的签名，没盖章。交货单仅有盖章，无经手人签名，按一般常理，交货单一般需要经手人签名，对数单上一般会有企业盖章。显然尹满和提供的证据不符合一般企业的印章管理规范，也与李艳芬的印章管理明显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尹满和对李艳芬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尹满和承担。
尹满和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尹满和提交的交货单上加盖庆新厂的公章，而李艳芬作为该厂投资者，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且尹满和已履行加工、交货义务，李艳芬理应履行付款义务。尹满和已履行举证责任，而李艳芬否认双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却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明显是狡辩。2.李艳芬称与陈保铨不存在合伙关系没有任何依据。尹满和与庆新厂的交易一直都由陈保铨出面，且陈保铨持有庆新厂的公章，如果李艳芬与陈保铨仅是同行，陈保铨不可能持有庆新厂的公章。因此，尹满和有理由相信陈保铨是代表庆新厂与尹满和交易，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二、李艳芬一审庭审中多次虚假陈述，故意隐瞒案件重大事实，诚信存在严重问题，上诉时又继续隐瞒黄任其系其配偶的事实。首先，李艳芬一审否认庆新厂曾刻过公章，后原审法院调查取证证明庆新厂有刻公章，现李艳芬二审提交的证据也加盖公章，其明显存在虚假陈述。其次，李艳芬一审中称不认识庆新厂原先的投资者黄任其，但事实上其与黄任其是夫妻关系。三、李艳芬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信口开河，诬蔑答辩人与他人恶意串通，企图损害其利益，尹满和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
二审期间，李艳芬向本院提出对案涉对数单、付款方式安排上陈保铨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对案涉交货单上的公章与李艳芬使用的公章是否一致的鉴定申请。
二审期间，李艳芬向本院提交了庆新厂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资料，拟证明案涉交货单上加盖的庆新厂公章与李艳芬使用的庆新厂备案公章不一致。尹满和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同时，原审法院曾明确询问李艳芬经营的庆新厂是否使用过公章，但李艳芬称从未使用过公章，原审法院也曾询问李艳芬是否对案涉交货单上公章进行鉴定，但李艳芬称其从未使用公章因而无法鉴定，而李艳芬二审提交的证据中加盖有庆新厂的公章，说明李艳芬存在虚假陈述，隐瞒案件事实。
二审期间，尹满和向本院提交加盖有中山市沙溪镇档案馆公章的结婚登记申请书，显示黄任其与李艳芬系夫妻关系。李艳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证据间接证明了李艳芬一直使用黄任其注册的庆新厂的公章。
以上补充查明的事实，有前述证据以及本院调查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尹满和、陈保铨、谢小燕于本案一审宣判后未向本院提起上诉，应视为对原审判决的服从，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李艳芬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
首先，李艳芬二审向本院提出笔迹以及公章真实性的鉴定申请，因其提出上述申请已超过本案举证期限，故本院对其上述申请不予准许。
其次，李艳芬与尹满和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在于李艳芬所经营的庆新厂是否系尹满和主张的案涉交易的主体之一。尹满和为证明其与李艳芬经营的庆新厂存在案涉交易，向法院提交了加工单、对数单、付款方式安排、交货单，交货单上加盖有庆新厂的公章，并陈述案涉交易均系陈保铨与其接触。李艳芬则主张其经营的庆新厂并未刻制公章，其交易都是自己签名没有盖章，并申请原审法院向有关部门调取有关庆新厂的公章备案资料。根据原审法院的调查取证的结果以及有关企业登记资料反映，李艳芬经营的庆新厂的地址上前后曾注册成立两家庆新厂，前为案外人黄任其所注册成立，后即为李艳芬经营的案涉庆新厂，黄任其经营的庆新厂曾向公安机关备案庆新厂的公章。尹满和主张两庆新厂在同一地址上经营，李艳芬沿用了黄任其备案的庆新厂的公章。李艳芬则在一审中主张黄任其备案的公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其无关。但李艳芬二审向本院提交了其经营的庆新厂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资料，上加盖有庆新厂的印章，李艳芬二审中又陈述其沿用了黄任其备案的庆新厂印章，其二审的陈述与一审中的陈述明显不一致。同时，李艳芬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发货单上庆新厂的印章与其主张的备案的印章不一致。另外，结合谢小燕在一审中曾作出的陈保铨在庆新厂的厂房做生意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采信尹满和的主张，认定李艳芬应就案涉货款及相应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妥。李艳芬的上诉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艳芬的上诉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9502元，由李艳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蔡裕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