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15刑终31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薇，女，1980年4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屏山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2月1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1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5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宏江，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屏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山县看守所。
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薇、刘宏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川1529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薇、刘宏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罗薇与刘宏江系吸毒人员。2015年3月左右，二被告人认识交往。同年5月11日，被告人刘宏江承租屏山县屏山镇21地块19栋1单元401号住房后，二被告人共同居住于此并在此吸食毒品。2015年5月25日早上，二被告人在租住处共同吸食毒品，当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罗薇通过电话以100元的价格将少许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卖给吸毒人员陈某，由被告人刘宏江将冰毒送到陈某处；15时许，被告人罗薇又通过电话以150元的价格将少许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冰毒卖给吸毒人员陈某，被告人刘宏江将麻古和冰毒送到陈某处后被公安机关抓获，随即刘宏江带领侦查人员前往二被告人共同居住处将被告人罗薇抓获。公安机关在二被告人共同租住处卧室床头柜柜面及柜内查获冰毒、麻古共计60.89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屏山县公安局屏山镇派出所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屏山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25日15时50分许，屏山镇派出所接匿名群众举报称罗薇、刘宏江涉嫌贩毒，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
2．辨认笔录、指认现场录音录像视频，证实被告人罗薇对其与刘宏江共同居住地屏山县屏山镇21地块19栋1单元401号房进行了现场指认。对室内摆放情况、出租房吸食、存放毒品的具体位置进行了指认。
3．搜查证、搜查照片、对搜查出疑似毒品包装物指认照片，证实民警依法对屏山县屏山镇21地块19栋1单元401号房进行搜查。搜查发现在罗薇、刘宏江居住卧室东南角落处摆放两张木质床头柜，其中床东面床头柜上有吸食冰毒工具自制冰壶一个，在冰壶旁边有一小包黄色晶体状疑似冰毒毒品，又从该放置冰壶的床头柜抽屉内发现5包疑似毒品。搜查过程拍照固定。
4．称量笔录及照片、抽样笔录及照片，称量、抽样的录音录像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对罗薇、刘宏江居住卧室内搜查出的疑似毒品经称量净重60.89克，并将搜查出的毒品予以抽样送检。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该60.89克毒品予以扣押，同时扣押作案工具电子秤一部、罗薇手机二部、刘宏江手机一部。
6．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样本提取笔录，证实经对被告人罗薇、刘宏江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均呈阳性，罗薇吸食毒品种类为冰毒，刘宏江吸食毒品种类为海洛因、冰毒。
7．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化）字[2015]240号理化检验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将从罗薇居住卧室内搜查出的疑似毒品予以送检。经检验，送检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8．房屋租赁合同、领条、定金收条、身份证复印件、屏山县国盛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宏江于2015年5月11日通过屏山县国盛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承租屏山县屏山镇21地块19栋1单元401号房，房屋租赁合同上同时载明了罗薇和刘宏江的联系电话。
9．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日罗薇、刘宏江使用的两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38×8036、157×2156）与陈某手机（号码158×8927)的通话情况。
10、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泸检鉴电字[2015]2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从罗薇处扣押的苹果6手机（号码为138×8036）送检，提取到罗薇与何某等人进行毒品交易的多个信息。
1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25日中午12点半左右，他（手机号158×8927）打电话给罗薇（手机号138×8036）说要买100元冰毒，罗薇叫他在屏山镇21地块“龚矮子”卖面那个出口去拿。他到后给罗薇打电话，罗薇喊他从出口进小区，他走了大概20多米，就看见刘宏江，刘宏江将用卫生纸包好的一小袋冰毒给他，大约有0.2克左右。下午3点过，他又给罗薇打电话说中午拿的100元冰毒不够，还要买点，并问罗薇有麻古没有，罗说麻古50元一颗。他就给罗薇说买100元冰毒和一颗麻古，罗薇说给他送过来，过了会刘宏江开车到金江中学门口接到他，把100元冰毒（约0.2克）和一颗红色麻古给了他。两次共250元购毒款他都给了刘宏江。此外，他之前还在罗薇处买过冰毒，都是刘宏江送冰毒，他把钱拿给刘宏江带给罗薇。陈某某辨认出罗薇、刘宏江。
（2）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下半年，罗薇主动给他打电话说她有冰毒，他吸食了罗薇提供的冰毒后留了她的手机号157×2156。之后，他便随时给她打电话购买冰毒，次数记不清了，就在罗薇被抓前几天也向她购买过冰毒。他和罗薇交易毒品的地点不定，有时罗薇送到他家楼下，有时刘宏江帮罗薇送毒品给他。平时他给罗薇发短信购买毒品时，都是用暗语交流，用“肉”代替冰毒，“子子”代替麻古。比如“一个肉、两个子子”，意思是要买一克冰毒、两颗麻古。罗薇最近住在21地块，听说是和刘宏江一起同居，他在21地块楼下拿过毒品。何某辨认出罗薇、刘宏江。
（3）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屏山镇开了间“国盛中介”门市，主要从事房屋买卖、租房信息登记等业务。屏山镇21地块19栋1单元401号房是通过“国盛中介”租出去的。租客叫刘宏江，租房合同上留下的三个电话号码是业务员通过对方拨打我们的电话后留下来的，预防以后找不到对方好多留一个联系方式。罗某辨认出租房的刘宏江。
（4）黄某（刘宏江妻子）证言，证实刘宏江平时跑野的，被抓前一个多月开始出现不回家，或是回来后下午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有时晚上12点左右回来，有时几天才回家，她发觉刘宏江不回家后，到处去找他，但一直找不到人，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后来她才知道他和一个叫罗薇的女人在屏山镇租了一套房屋居住，她才知道刘宏江在吸毒。2015年5月10日她收到一条手机号码138×8036发来的信息，内容是“你老公在外面有女人，我们在一起一、两个月了，现在我们居住在一起”。后来她了解到这个号码的主人就是罗薇。
（5）白某（罗薇母亲）证言，证实罗薇平时不常回家居住，偶尔回来一趟看下她女儿又跑了，他们也不清楚她在外面干什么。
12．被告人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
（1）罗薇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刘宏江于2015年年初认识交往，系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与刘住在屏山县城21地块19栋1单元401号房，住了一个多星期，房子是刘宏江租的。2015年5月25日中午，陈某(手机号158×8927)给她（手机号138×8036）打电话说要100元冰毒。下午3点过的时候，陈某又打电话给她说要150元冰毒。当时她在睡觉，两次都是喊刘宏江去送的，钱也是刘宏江收的。民警在401号房卧室搜查出的毒品分别是冰毒和麻古。其中冰毒是她从成都一个叫“师兄”的男子处购买的，麻古是她用冰毒在柏溪镇和另一吸毒人员交换的。案发当日早上她和刘宏江在出租房内吸食过冰毒，桌子上有吃剩的冰毒，藏毒的抽屉没有上锁，一打开就看得到里面有毒品。刘宏江知道卖给陈某的是冰毒以及家里藏有毒品的事实。罗薇辨认出刘宏江、陈某、何某。
（2）刘宏江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证实其与罗薇案发前两个多月认识交往，两人都吸毒，其平时主要吸食海洛因，后来其与罗薇就租了屏山镇21地块19栋1单元401号房共同居住。该房屋是他通过中介公司租的，租赁合同上有三个联系电话，分别是157×2156、138×8036、158×3518。其中158×3518手机号码是他的，另两个号码是罗薇的。罗薇有两部手机，一个是苹果6（号码是138×8036），这个手机都是罗薇在用。另一个小手机（号码是157×2156），这个手机在案发当日罗薇给他使用过。2015年5月25日早上，他在出租房内吸食了海洛因和冰毒。中午，陈某打电话给罗薇说要买东西，罗薇就递给他一个用卫生纸包裹起来的东西让他给陈某送去。他将东西拿给陈某后返回了出租房。下午3点过，陈某又给罗薇打电话说要买东西，罗薇再次递给他一个用卫生纸包好的东西让他给陈某送去。他便开车将东西送去给了陈某。这两次卖给陈某的东西虽然罗薇没有明确给他说是毒品，但他、罗薇、陈某都是吸毒的，陈某曾经给过他毒品也是用卫生纸包起，因此他能猜到是毒品。在出租房查获的毒品应该是罗薇的，因为他知道有吸毒人员在罗薇处购买毒品。刘宏江辨认出罗薇、陈某。
13．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罗薇、刘宏江进行讯问的过程。
14．屏山镇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宏江后，刘宏江供出被告人罗薇，并带领侦查人员将罗薇抓获归案。
15．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0）兴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系统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罗薇于2010年12月1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1年1月11日刑满释放。
16．公安机关人口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罗薇、刘宏江案发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薇、刘宏江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二次贩卖毒品给他人，并在二人共同租住处查获毒品60.89克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宏江帮助罗薇送毒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罗薇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再犯和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宏江带领侦查人员抓捕罗薇，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刘宏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电子秤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罗薇的上诉理由是：21地块19栋1单元401号房是刘宏江租的，其2015年初至案发处于无业状态，无购买毒品的经济能力，刘宏江跑野的，有稳定的经济来源，房内查获的毒品是刘宏江所有，与她无关；在两次贩卖毒品给陈某某的犯罪中，刘宏江是主犯，她是从犯；她在公安机关的不利供述是在吸毒后不清醒的状态下作出的，不应采信；原判量刑畸重，上诉人罗薇并向本院提供了检举他人的犯罪线索。
上诉人刘宏江的上诉理由是：21地块19栋1单元401号房内查获的毒品不是他的，他虽然知道罗薇可能藏有毒品，但具体有多少毒品，藏在何处，确实不知道，因此，对查获的60.89克毒品，只应由罗薇承担法律责任；他只为罗薇送了两次毒品给陈某，且具备从犯、坦白、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薇、刘宏江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而共同贩卖给他人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公安机关在二人租住房处查获的60.89克毒品，虽然二被告人未及卖出，但依照法律规定，应计入贩毒的数量，但应考虑二被告人吸食毒品的情节，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二被告人上诉称查获的60.89克毒品是对方的，自己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批毒品罗薇曾供述是其从不同渠道购得，放在床头柜内，刘宏江知道；同步录音录像证实罗薇作出该供述时神志清醒；证人陈某、何某证实在案发前均向罗薇购买过毒品，刘宏江在帮罗薇送毒品；从罗薇处扣押的苹果6手机里提取到罗薇与多人进行毒品交易的多个信息，且反映出在案发前刘宏江亦在帮助罗薇送毒品；案发当天陈某向罗薇打电话购买毒品，罗薇两次叫刘宏江给陈某送毒品的事实，有二被告人供述、通话清单、陈某证言证实；证人证言、租赁合同及二被告人供述证实二人系同居在一起，关系特殊。上述客观事实及证据表明二被告人基于特殊的关系纠合在一起，罗薇出资购买毒品后予以贩卖，刘宏江帮助罗薇送毒品，形成较为稳定的贩毒模式，且毒品在二人共同租房处非隐蔽的地方查获，因此，二被告人均应对查获的60.89克毒品承担刑事责任。
罗薇上诉称其不是主犯，经查，在共同犯罪中，罗薇出资购得毒品并贩卖毒品，购毒人向罗薇打电话购买毒品后，刘宏江只是按罗薇安排送毒品给购毒的人和收取部分毒资交给罗薇，因此，罗薇起主导作用，是本案主犯，刘宏江起次要作用，是本案从犯。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罗薇提出的立功线索，经查证不能成立。
综上，二被告人共同贩毒数量在50克以上，依法应当在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判处。原判根据罗薇主犯的情节，对其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根据刘宏江从犯、立功的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上诉称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康艳秋
审 判 员 邓晓琴
代理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