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津南中心支行,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体育场路。
代表人刘连旺,行长。
委托代理人廖立平,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小双,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远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闸镇和顺地村。
法定代表人姜咏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媛媛,天津媛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远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和顺地村。
法定代表人姜咏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媛媛,天津媛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津南中心支行、上诉人天津远东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远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三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津南中心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衣海、韩玉刚,上诉人天津远东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媛媛,被上诉人天津市远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22日,原天津市津南信用联社营业部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天津远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集团)、保证人天津市远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运输公司)订立农信保借字(2003)第4069、4070、4071、4072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4069号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短期转据贷款1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3年9月22日至2004年9月21日,贷款利率4.425‰,还款方式按季结息,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承诺按期归还贷款本息;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收利息。4070号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短期转据贷款450万元,其余内容与4069号合同一致。4071号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短期转据贷款260万元,其余内容与4069号合同一致。4072号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短期转据贷款350万元,其余内容与4069号合同一致。2003年9月22日,津南信用联社营业部向远东集团发放上述四个合同的转据贷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远东集团未偿还借款本息。2004年12月22日,津南信用联社营业部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远东集团、保证人远东运输公司分别订立农信保借字(2004)第4713、4714、4715、4716、4717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4713号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短期转据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12月22日起至2005年12月21日止,贷款利率4.65‰,其余内容与4069号合同内容一致。4714号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短期转据贷款4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12月22日起至2005年12月21日止,贷款利率4.65‰,其余内容与4069号合同内容一致。4715号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短期转据贷款1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12月22日起至2005年12月21日止,贷款利率4.65‰,其余内容与4069号合同内容一致。4716号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短期转据贷款56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12月22日起至2005年12月21日止,贷款利率4.65‰,其余内容与4069号合同内容一致。4717号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短期转据贷款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12月22日起至2005年12月21日止,贷款利率4.65‰,其余内容与4069号合同内容一致。同日,津南信用联社营业部向远东集团发放上述五个合同的贷款816万元。借款期限届满,远东集团未偿还借款本息。2007年6月7日,远东集团偿还4069号合同本金1399999元,偿还4070号合同本金4499999元,偿还4071号合同本金2599999元,偿还4072号合同本金3499999元,偿还4713号合同本金999999元,偿还4714号合同本金4299999元,偿还4715号合同本金1699999元,偿还4716号合同本金559999元,偿还4717号合同本金599999元。远东集团、远东运输公司分别在2013年3月12日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公章。贷款催收通知书分别载明农商行034069、农商行034070、农商行4071、农商行034072、农商行044713、农商行4714、农商行044715、农商行044716、农商行044717。因远东集团、远东运输公司未清偿借款本息。
2008年4月25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同意津南农合行开业,原津南信用联社债权债务转为津南农合行的债权债务。2010年7月5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同意农商行津南支行开业,原津南农合行所辖分支机构自行终止。2013年5月2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同意农商行津南支行更名为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
现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津南中心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起诉,请法院判令远东集团偿还其贷款本金9元及截止2013年6月20日的利息5974569.54元,并支付自2013年6月21日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所发生的利息,判令远东运输公司对远东集团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远东集团、远东运输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对远东集团、远东运输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远东集团、远东运输公司是否应给付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借款本息。
首先,农合行津南中心支行依照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的规定接收津南信用联社的债权债务,本案涉及的贷款亦在依文件规定由津南农合行接收的范围之内。后津南农合行更名为农村商业银行津南支行,现更名为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津南信用联社转让债权,仅需通知债务人即可。本案债权人向远东集团、远东运输公司催收贷款时,催收通知书上载明合同的编号已经由农信保借字(2003)第4069、4070、4071、4072、(2004)第4713、4714、4715、4716、4717号,变更为农商行034069号、农商行034070号、农商行034071号、农商行034072号、农商行044713号、农商行4714号、农商行044715号、农商行044716号、农商行044717号且催收单原件均在原告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处,足以证明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承继了本案涉及的债权,向远东集团、远东运输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退一步讲,当庭告知也视为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作为本案涉及合同的债权人,有权向远东集团、远东运输公司主张权利,远东集团、远东运输公司认为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对远东集团、远东运输公司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问题。债权人于2013年3月12日向远东集团催收贷款时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但远东集团盖章确认通知已收到,承诺将采取措施,积极归还本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远东集团自愿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承担责任,现又以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主张远东集团尚欠其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因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但远东运输公司作为上述贷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借款到期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未向远东运输公司催收贷款,债权人于2013年3月12日向远东运输公司催收贷款,远东运输公司盖章确认通知已收到,承诺将采取措施,积极归还本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因远东运输公司与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之间并未达成新的保证合同,故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要求远东运输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涉及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该合同有效。远东集团向津南信用联社营业部借款,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息,现逾期未清偿的行为违反双方约定,因原告承接了津南信用联社的债权债务,因此远东集团公司应向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履行还款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远东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津南中心支行借款本金9元及利息(4069、4070、4071、4072号合同贷款本金总共1200万元,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425‰支付自2003年9月22日至2004年9月21日的利息,按日利率0.3‰支付自2004年9月22日至2007年6月7日的利息;以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3‰支付自2007年6月8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4713、4714、4715、4716、4717号合同贷款本金总共8160000元,以81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65‰支付自2004年12月22日至2005年12月21日的利息,按日利率0.3‰支付自2005年12月22日至2007年6月7日的利息;以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3‰支付自2007年6月8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津南中心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22元,由被告天津远东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远东集团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远东运输公司对远东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远东集团、远东运输公司承担。理由是原审判决远东运输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已在法定期间内向远东集团及远东运输公司发出催收贷款通知。
上诉人远东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承担。理由是远东集团与天津津南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与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没有借款合同关系,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没有证据证明承接了远东集团与原贷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远东运输公司同意远东集团的上诉主张。
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于二审期间提供了下列证据:1、《展期还款申请书》,证明涉诉贷款中4069号、4070号、4071号、4072号借款合同在2004年9月21日到期后进行展期,展期到期日为2005年6月18日,4713号、4714号、4715号、4716号、4717号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到期日为2005年12月21日;2、20075549号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借据及相关票据,证明在2007年6月7日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与远东集团、远东运输公司及案外人天津市外津储运有限公司协商,将涉诉9笔贷款本金20159991元转由案外人天津市外津储运有限公司承担,并由远东集团继续提供担保;3、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分别于2007年10月23日、2009年8月14日、2011年6月21日、2012年6月5日及2013年3月12日对上述9笔贷款的借款人及担保人发出催收函,证明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远东集团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于二审期间提供了下列证据:1、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2、天津市津南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市场主体基本信息;3、天津市津南区农村合作银行市场主体基本信息;4、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津南中心支行市场主体基本信息;5、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场主体基本信息;6、企业名称变更核准申请书;住所租赁使用说明;8、天津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小组文件(2010年14号文件);9、银监局职责;10、天津农商银行标识释义,证明津南农合行与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是平等主体,对其债权债务转让应有相应合同,诉争的债权不在津南农合行与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的债权债务转让中,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主张。本案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起诉超过诉讼时效。
经评议认为,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远东集团提交的证据虽客观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提供的证据证明4713-4717号借款合同的到期日为2005年12月21日,此后债权人分别于2007年10月23日、2009年8月14日、2011年6月21日、2012年6月5日、2013年3月12日向远东集团、远东运输公司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远东集团、远东运输公司均在该通知书上盖章。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农合行津南中心支行依照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的规定接收津南信用联社的债权债务。本案涉及的贷款亦在依文件规定由农合行津南中心支行接收的范围之内。后农合行津南中心支行更名为农村商业银行津南支行,现更名为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津南信用联社转让债权,仅需通知债务人即可。本案债权人向远东集团、远东运输公司催收贷款时,催收通知书上载明合同的编号已经由农信保借字(2003)第4069、4070、4071、4072、(2004)第4713、4714、4715、4716、4717号,变更为农商行034069号、农商行034070号、农商行034071号、农商行034072号、农商行044713号、农商行4714号、农商行044715号、农商行044716号、农商行044717号且催收单原件均在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处。因此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作为本案涉及合同的债权人,其向远东集团、远东运输公司主张权利为适格主体。远东集团、远东运输公司所述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因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于二审期间提供了新的证据,该部分证据能够证明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向担保人远东运输公司就4713-4717号借款合同项下欠款在贷款到期日2年内进行了催收,并连续催收至起诉,构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起诉远东运输公司的担保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农商行津南中心支行要求远东运输公司承担连带担保义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部分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三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被上诉人天津市远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津南中心支行就本判决第一项中第4713、4714、4715、4716、4717号合同贷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天津市远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天津远东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二、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三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上诉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津南中心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622元,由上诉人天津远东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天津市远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对其中36463元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津南中心支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622元,上诉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津南中心支行承担17159元,上诉人天津远东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6463元,被上诉人天津市远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连带承担36463元;上诉人天津远东集团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其自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庆娟
审判员 郭秀红
审判员 李庆刚
二O二O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姜 楠
速录员 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