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兰刑二终字第35号
原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小宣，男，1958年4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陇西县，汉族，大学文化，中核兰州铀浓缩有限公司电站工程处处长、副总工程师、甘肃柴家峡水电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家住兰州市西固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1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军区空军政治部看守所。
辩护人蔡亚华，甘肃金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蒲小宣犯受贿罪一案，于2012年9月19日以被告人蒲小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原审被告人蒲小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5日作出（2012）兰法刑二终字第10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又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4）西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蒲小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原审被告人蒲小宣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全部案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上诉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蒲小宣在担任甘肃柴家峡水电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负责该公司库区西新线路面改造工程。在该工程施工结束后，蒲小宣于2009年11月在陆军总院附近收受施工方西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王某某贿赂现金8万元；被告人蒲小宣在柴家峡水电站钢索辅桥拆除业务中，利用职务之便，于2009年9月在负责拆除该辅桥的施工方兰州祥泰商贸有限公司冯某某的车上收受冯某某贿赂现金1.6万元。案发后蒲小宣积极退回赃款9.6万元。
另查明：西新线路面改造工程，最先由甘肃柴家峡水电有限公司承包给兰州市城市建设设计院，后由兰州市城市建设设计院又承包给兰州市西固区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但最终的施工人为王某某，其与兰州市西固区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系挂靠关系，代表兰州市西固区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进行具体施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案件线索来源及发破案经过、上诉人蒲小宣身份证明、银行账户查询单、甘肃省柴家峡水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蒲小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蒲小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9.6万元，为他人谋求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对于补充指控蒲小宣收受陈某某15万元贿赂款，被告人蒲小宣在开庭时予以否认，除其个人供述和陈某某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未能就15万元去向提供证据，按照疑罪从无、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该15万受贿指控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蒲小宣在案发后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蒲小宣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蒲小宣以原判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庭审中证据出示不全、二审应排除非法证据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赃款去向不明，上诉人蒲小宣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大部分供述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1年间，上诉人蒲小宣先后任兰州铀浓缩公司副总工程师兼电站工程处处长，经该公司推荐任甘肃柴家峡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柴家峡水电公司）副总经理、副董事长。期间，蒲小宣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王某某、冯某某等二人现金9.6万元。案发后蒲小宣积极退回赃款9.6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企业国有资产登记证、任职文件、中核铀浓缩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柴家峡水电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及相关文件，证实上诉人蒲小宣于2002年任柴家峡水电站筹备组副组长；2004年经中核铀浓缩有限公司推荐担任柴家峡水电公司副总经理；2007年经推荐担任柴家峡水电公司副董事长，被任命为兰州铀浓缩公司副总工程师兼电站工程处处长。
2、检察机关出具的案件线索来源及发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系群众匿名举报至西固区检察院。初查中检察机关获取了蒲小宣收受兰州祥泰商贸有限公司经理冯某某的贿赂1.6万元的相关证据，蒲小宣到案后，又主动交代了收受兰州市西固区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某贿赂8万元的犯罪事实。经侦查，该案遂告破。
3、兰州市西新线梁家湾段道路维护工程总承包意向协议书、委托代建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及柴家峡水电公司出具的委托代建合同结算关系的说明等，证实兰州市西新线梁家湾段道路改造工程，由甘肃柴家峡水电公司与兰州市城市基础建设投资公司于2006年2月21日达成原则性意向，11月10日委托兰州市城市建设设计院对工程实施全阶段代建，12月10日该工程由兰州市西固区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并说明工程款是按合同由建设方甘肃柴家峡水电公司与代建人兰州市城市建设设计院之间进行结算，由代建人与施工单位兰州市西固区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进行结算。
4、黄河柴家峡水电站工程施工索桥报废处理合同，证实2009年7月2日，柴家峡水电公司与兰州祥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某签订合同，将已报废的黄河柴家峡水电站施工索桥出售给兰州祥泰商贸有限公司。
5、证人王某某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2006年至2008年期间，其挂靠的西固区第二建筑安装公司承揽了柴家峡水电公司西新线改造工程，其代表西固二建进行施工，在施工期间，因工期拖延、成本增加，为接下来的工程款结算及在相关事项中获得蒲小宣的帮助，2009年底11月份的一天下午4、5点，蒲小宣打电话让到陆军总院附近和他见面。其开车到陆军总院门口蒲跟前后，隔着车窗将装着8万元现金的塑料袋递给了他，但是没告诉他是什么东西，他应该清楚是钱。他也没有问就拿上了，之后其就离开了。
6、证人冯某某（兰州祥泰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2009年8月份蒲小宣电话联系其，说水电站钢索桥决定要拆除，让去工程部商量具体问题，后决定该工程由其公司承揽这个钢索桥的拆除业务。在拆桥的过程中，蒲小宣向其借车，在给其交车辆的时候，为了感谢蒲小宣给了1.6万元现金。
7、上诉人蒲小宣招商银行账户查询情况及冻结存款通知，证实2011年12月15日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冻结招商银行兰州中央广场支行蒲小宣账户内存款279644.54元。
8、赃款收交四联单，证实2012年3月16日蒲小宣退赔赃款共计9.6万元。
9、兰州军区政治部看守所出具的兰州市西固区人民医院体检表，证明上诉人蒲小宣2011年12月17日经体检后收监。
10、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函件，说明该院在侦查阶段结合举报材料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证据来源清楚。
11、上诉人蒲小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前述收受王某某、冯某某现金的事实和经过供认不讳，并供认其在任职期间，在库区的工程项目及西新的改造中给予王某某、冯某某便利和关照。
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本院审查，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蒲小宣收受北京科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负责人陈某某15万元一节，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原公诉机关未抗诉，上诉人对此再未提出异议，二审期间亦未补充其他证据。
对于上诉人蒲小宣及其辩护人所提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非法取得，并申请侦办人员出庭，对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已依法就非法证据排除一事进行了法庭调查，原公诉机关亦当庭提供了蒲小宣在侦查阶段供述的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并对侦查阶段的取证过程进行了合法性说明，证明了侦查机关侦查阶段取证合法的证据确实、充分，能够排除上诉人蒲小宣审判前供述属非法取得的。故上述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蒲小宣所提一审庭审中证据出示不全的上诉理由。经查，庭审笔录反映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公诉机关已对判决列举的全部证据进行了出示宣读，法庭亦依法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对该庭审笔录签字确认。原审判决对全案证据亦详细列举并分析认证，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对于蒲小宣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某、冯某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均在给予蒲小宣财物期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同时，蒲小宣之前数次供认其与二人间无任何借款凭证，未对所谓“借款期限、还款时间”有过约定，也未提出过还款一事，该供述与其他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当时尚不掌握的收受王某某贿赂款的犯罪事实。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有关规定，对其犯罪事实的坦白情节，已实际酌情从轻处罚，现推翻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蒲小宣的辩护人所提本案赃款去向不明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上诉人蒲小宣在侦查、审查起诉及一审庭审阶段，数次供述收受的款项用于个人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及其子出国留学费用，案发后侦查机关查扣了其基金账户亦可对其赃款去向供述予以佐证。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蒲小宣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绪烛
审 判 员 李 中
代理审判员 董 莉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蒋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