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民终3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秀，女，195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澍，重庆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綦江松藻棚户区改造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石佛岗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696561227W。
法定代表人：罗开勇，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华，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公司副总经理，住重庆市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煜坤，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永秀与被上诉人綦江松藻棚户区改造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0民初1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永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币安置补偿款121225元。事实和理由：杨启福系接受被上诉人授权从事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工作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綦江区松藻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应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货币安置补偿款121225元。
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答辩认为，1.双方签订的《綦江区松藻棚户区房屋搬(拆)迁安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经部分履行，双方均应当共同遵守该协议。2.《綦江区松藻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本案争议项目涉及重大国家利益。上诉人不符合货币安置条件。《綦江区松藻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系上诉人与杨永富恶意串通，采取欺诈手段签订，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该协议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王永秀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立即支付其棚户区货币安置补偿款121225元；2、本案诉讼费由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秀系原重庆市綦江区安稳镇同华路257号2-10号公租房的承租人。因实施矿区棚户区改造工程，王永秀所租赁的前述公租房由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实施拆迁安置，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授权松藻煤矿驻同华综合科代表其与所有同华煤矿棚改区的棚改户签订安置协议。2010年7月8日，双方签订《綦江松藻棚户区房屋搬(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被拆迁房屋系公租房，位于安稳镇同华路257号2-10号，建筑面积22平方米；王永秀选择安置房面积为60平方米左右；王永秀应向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缴纳的费用（产权调换、购房成本价、公有产权房屋应缴款）为46150元；王永秀签订协议后，必须在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公告的规定日期前搬迁完毕，将原住房腾空，交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处置，同时必须于2010年7月16日前向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缴纳应交金额的50%即23075元，余款在房屋主体工程完工后交清。之后，王永秀按约完成了搬迁并向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缴纳相关费用23075元。2015年4月27日，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向重庆市綦江公证处申请对“綦江松藻棚户区同华安置区分房摇取顺序号”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2015年6月10日，重庆市綦江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举办的摇取选房序号活动的真实有效性予以公证，其中王永秀的选房序号为159号。随后，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组织棚改户按摇取的选房序号依次选房，但王永秀并未到场进行选房。2016年2月4日，松藻矿区棚户区改造就地安置区工程（一期）二标段（松同煤矿安置区中心片区A、B幢）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同月，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开始向已选房的棚改户交付房屋。2016年4月25日，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经区政府同意的《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方案》，该方案规定适用货币安置的对象为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范围内松藻煤矿、打通一矿、渝阳煤矿、同华煤矿已签订棚改安置协议，至今尚未建房安置的1137户，已安置、已参与选房及各种原因未在规定时间内选房和选房后拒绝签订确认的棚改户，不属于本次货币安置对象。其中，王永秀不属于该方案确定的货币安置对象。2017年6月，松藻煤矿驻同华综合科的工作人员杨启福以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名义（甲方）与王永秀（乙方）签订《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王永秀原有房屋（公租房）位于重庆市綦江区安稳镇同华路257号2-10号，建筑面积22平方米；王永秀原选择棚改房安置面积为60平方米，王永秀按原选择产权调换房屋安置后，按规定经品迭后应缴纳金额为46150元；王永秀根据綦江区政府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政策，于2016年-月-
日向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申请货币安置，经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审核同意并与王永秀签订本货币安置协议后（签订期限为货币安置通告后第6个工作日起45天内），原王永秀与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签订的《綦江松藻棚户区房屋搬（拆）迁安置协议书》收回并随之终止；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按照王永秀原选择棚改房安置面积60平方米进行补偿，安置补助费为120000元、奖励费为24000元、搬家费300元，合计144300元，品迭王永秀应缴费46150元，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应补偿王永秀98150元；王永秀原签订协议时已缴的购房款，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支付王永秀，安置补助费、奖励费、搬家费在王永秀搬迁腾空房屋且验收合格后于20日内支付；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将补偿费直接转入王永秀邮政银行账户，账号为：9551006530024649686；该协议尾部甲方签章处右上方加盖有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印章，负责人处加盖有赵福宇私章，经办人处有杨启福的签名，乙方签章处有王永秀的签名捺印，签订日期处的年份为机打的2016年，月和日为空白，王永秀在起诉之后自行将日期填写为2月28日。至今，王永秀未向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缴纳《綦江松藻棚户区房屋搬（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约定的余款23075元，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未向王永秀交付安置房。2017年11月16日，王永秀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按照货币安置协议约定立即向其支付安置补偿款121225元。
审理中，王永秀陈述“安置方式由房屋安置变更为货币安置是经王永秀与松藻棚改办工作人员协商一致确定的，具体协商的时间记不清楚了，松藻棚改办在王永秀提交了申请、承诺书、银行卡号后才与王永秀签订的货币安置协议。《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应该是在2016年9月之后签订的，准确的时间记不清楚了，签订的地点应该是在松藻棚改办，与经办人杨启福签订的。至于王永秀为什么将该协议的签订时间写成2016年2月28日，是因为起诉前王永秀一直在与松藻棚改办的一位姓张的书记沟通联系，他们一直认同对王永秀进行货币安置，王永秀提出协议上没有填写日期，他们就同意王永秀顺便写个日期，所以王永秀在起诉后就将协议上的日期填写为2月28日”；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陈述“《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上加盖的是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的印章，经办人处的签名也是杨启福签的，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在同华煤矿核实了《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的签订过程，杨启福承认该协议是他在松藻煤电公司和同华煤矿相关人员的授意下于2017年6月7日与王永秀签订的，另此时负责签订协议的经办人已变更为张德镒，不再是杨启福。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至今还为王永秀预留有一套安置房，但王永秀一直没有接房，所以该房屋一直空置”。
另，王永秀举示一份重庆松藻煤电有限责任公司松藻煤矿驻同华综合科于2018年1月31日出具的《关于松藻煤矿同华片区(原同华煤矿)棚改户王永秀参加棚改的情况说明》，载明“一、按要求按时退房说明：该棚改户已按棚改公司规定期限按期搬迁交出旧房，目前该栋住宅已整体拆除。二、未参加选房的原因：綦江松藻棚户区（同华片区）棚改房原址重建总需求为353套安置房，工程建设分为两期建设完成，其中一期建设196套，由于不能一次性的将全部棚改户安置完，就采取电脑抽签选房的安置办法，抽选到的棚改户就在一期安置，未抽选到的棚改户在二期安置。一期安置房于2015年6月15日进行选房，棚改户王永秀由于已退休，没经常在矿上居住，不急于需求安置房，在同华一期选房时就表示放弃在同华一期选择房屋安置，要求在二期安置，故未参加同华一期的选房。三、区棚改公司货币安置政策出台后，经本人申请要求货币安置，并签署货币安置协议，本协议真实有效。四、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同华片区办公室经办人员杨启福于2014年12月31日退休，该同志退休后因工作需要返聘，一直在从事棚户区改造相关工作至今”，拟证明王永秀、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签订的《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真实的，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情况说明没有经办人签字确认，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此外松藻煤矿驻同华综合科无权认定协议的效力。
另，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向案外人松藻煤电公司棚改科科长陈津津、松藻煤矿驻同华综合科的工作人员杨启福进行了询问，陈津津陈述“涉及棚户改造的矿区，由该矿区设立的综合科负责棚改户条件审核、签订协议等事宜，松藻煤电公司综合部棚改科是复核部门，最后由棚改公司审定棚改户资格。房屋安置和货币安置的程序为：最初由矿区综合科审查确定人员名单，再报给松藻煤电公司棚改科审核，之后再上报给棚改公司最终审定，审定之后将人员名单在各个棚改矿区公示，公示期满无异议之后，按公示名单由矿区综合科与棚改户签订协议。王永秀最初是进行房屋安置，也有选房序号，但在选房前，她到同华煤矿综合科明确表示放弃选房，她的理由是同华安置房的户型差距大，就不愿意选择同华安置房，自愿选择下一期房屋安置。之后，货币安置政策出台，王永秀的情况就属于一个特例。从货币安置政策出台到最终和王永秀签订合同这段期间，我们棚改科就一直在给王永秀联系协调，我们就王永秀的情况专门向棚改公司董事长叶明忠汇报过，同华煤矿的张绍明(党委副书记)也向叶明忠作过汇报，在叶明忠和棚改公司认可将王永秀进行货币安置后，由同华煤矿综合科的杨启福和王永秀签订了货币安置协议。王永秀的货币安置协议大概是2017年6、7月份签订的，为了使协议签订时间与其他棚改户的签协议时间保持一致，所以当时就没有在协议上写签订时间。同华安置区现在还有几套安置房是空置的。綦江区府（2016）年24号文件和货币安置人员名单都是经过公示了的，王永秀应当是知晓该文件和名单的，我们认为王永秀是符合货币安置条件，也是不违反该文件规定的，因为在该文件出台前，王永秀的情况就实际存在，是基于稳定大局的角度考虑才没有将其纳入名单中。王永秀与矿区相关负责人不是亲属关系，也不存在利益关系，我们与王永秀签订货币安置协议完全是因为她符合货币安置条件，也是经棚改公司同意的”；杨启福陈述“我从矿区开始棚改起就一直在经办同华煤矿的棚改安置事宜，退休后又被返聘回来继续负责安置事宜。《綦江松藻棚户区房屋搬（拆）迁安置协议书》是我和几个同事一起经办的，加盖的我的私章，《綦江松藻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申请书》是我亲自经办的。《綦江松藻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申请书》的签订时间大概是2017年6、7月份，但是合同上并没有书写具体的签订时间，当时我们松藻驻同华综合科接到通知说可以和王永秀签订货币安置合同，我们就向松藻棚改办的陈津津科长汇报，她请示领导后回复我们说可以与王永秀签订合同。2016年5月开始进行货币安置时，棚改公司就给了我们松藻驻同华综合科一些盖好棚改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我就是用空白合同和王永秀签订的合同。我清楚了解綦江区府（2016）年24号文件的内容，货币安置明细表进行了公示了的，货币安置对象是1137户，同华煤矿为156户，王永秀没有在公示的名单中。最初60平方米的安置房是供不应求，想在一期进行安置的棚改户需要写申请，然后摇号确定选房序号，王永秀是有选房序号的，之后我们确定了一个选房时间并进行了公示，但王永秀在选房当天并没有来进行选房，2015年6月15日王永秀向我们提交了一个放弃同华煤矿所购棚改房的申请，2016年5月货币安置政策实行后，公示的名单中没有王永秀，而王永秀又没有实际选房，我们认为王永秀的情况比较特殊，就向我们科室的直管领导汇报了情况，之后又向松藻煤电公司分管同华煤矿的领导黄总汇报，至于黄总是如何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直到2017年6月份我们才接到通知说可以和王永秀签订协议，我们才和王永秀签订的协议，签订协议时王永秀也递交了货币安置申请书和承诺书的。同华煤矿除王永秀外符合条件的棚改户都已经安置完成，现在还有一套60平方米的安置房空置。我们综合科的张德镒科长向王永秀出具过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说明的情况属实”，王永秀质证称王永秀对安置户条件的审查程序不清楚，陈津津和杨启福陈述内容是否属实由法院依法审查；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否认陈津津和杨启福陈述签订货币安置协议前向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请示过，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没有授权杨启福签订货币安置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棚户区改造是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的改善棚户区困难群众住房条件的一项惠民政策，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的资金来源最主要是国有资金，少部分是棚改户自筹。王永秀、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签订的《綦江松藻棚户区房屋搬(拆)迁安置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棚户区改造政策规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綦江松藻棚户区房屋搬（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王永秀虽然持有一份《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认为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将王永秀的安置方式由房屋安置变更为货币安置，但《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方案》[綦江府办发（2016）24号文件]已对符合货币安置的对象进行了明确界定，货币安置方案及具体的货币安置人员名单已在同华煤矿棚改区进行了公示，王永秀属于房屋安置对象，不属于货币安置对象。王永秀持有的《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根据相关证据可以认定系松藻煤矿驻同华综合科的工作人员杨启福用加盖有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印章的空白协议书与王永秀签订的，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审理中已明确否认授权杨启福违反规定与王永秀签订《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以及签订货币安置协议前向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请示过。故该《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明显违反了棚户区改造政策规定，使王永秀获得更多的安置补偿利益，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双方签订的《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无效。因王永秀、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签订的《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系无效协议，双方应继续按《綦江松藻棚户区房屋搬（拆）迁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即王永秀向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缴纳余款23075元，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向王永秀交付安置房屋，现王永秀依据前述无效协议要求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支付货币安置补偿款121225元，显然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王永秀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62元，由王永秀承担（已纳）。
二审中，王永秀为证明杨启福有权代表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签订货币安置协议书举示了松藻棚户区改造公司与曾凡柳和杨正明签订的《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上甲方处盖有被上诉人印章、“赵福宇”私章，经办人处有“杨启福”签字；被上诉人没有对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两份安置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启福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是否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院评述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二审中，上诉人举示的杨启福作为经办人代表被上诉人与曾凡柳和杨正明签订的《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证明杨启福有权代表被上诉人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拆迁安置户签订货币安置协议。上诉人王永秀有理由相信杨启福持有被上诉人印章的空白货币安置协议书能够代表被上诉人与其签订货币安置协议。因此，《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该货币安置协议对被上诉人具有法律拘束力，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该协议对上诉人进行货币安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杨启福恶意串通采取欺诈手段签订《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但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杨启福恶意串通的事实，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綦江松藻棚户区房屋搬(拆)迁安置协议书》及《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的关系问题。《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第四条规定：“……，原乙方与綦江松藻棚户区改造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綦江松藻棚户区房屋搬（拆）迁安置协议书》收回并随之终止。”由此约定可见，双方变更拆迁安置补偿方式，终止先前签订的《綦江松藻棚户区房屋搬（拆）迁安置协议书》的履行。变更货币安置后，上诉人王永秀当然不再享有原安置房的所有权，原安置房系被上诉人所有，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国有资产流失和浪费。
关于被上诉人所称杨启福持有被上诉人印章的空白《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与上诉人签订货币安置协议问题。首先，被上诉人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自己的上述说辞；其次，退一步讲，即使杨启福预先持有被上诉人印章的空白《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王永秀在二审中举示的新证据及一审走访调查等证据证明杨启福系被上诉人授权的货币安置协议经办人，上诉人王永秀有理由相信杨启福持有被上诉人印章的空白货币安置协议书能够代表被上诉人与其签订货币安置协议。最后，一审法院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走访等证据也印证了杨启福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的真实性。
关于《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方案》[綦江府办发(2016)24号文件]问题。该文件规定“原已建房选房安置的政策不变，不适用货币安置”。虽然王永秀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房屋安置协议，但并没有参与选房，并不能从此文件得出王永秀没有货币安置资格。从民事主体平等性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受双方达成的协议约束，《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方案》[綦江府办发（2016）24号文件]并不能对被拆迁人的权利作出处分。被上诉人以上述文件规定来否定《綦江松藻煤矿棚户区改造货币安置协议书》的有效性，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欠妥，因二审上诉人举示新证据，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10民初12952号民事判决；
二、綦江松藻棚户区改造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王永秀棚户区货币安置补偿款12122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4元，均由上诉人綦江松藻棚户区改造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王永秀已预交，在履行本判决时，由綦江松藻棚户区改造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王永秀，本院不再清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飞
审判员 蒋科
审判员 肖琴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雷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