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34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祥，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峰，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亦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南路424号3栋1层5号。
法定代表人：李翠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格彬，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祥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亦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邦贸易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亦邦贸易公司支付王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00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5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亦邦贸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亦邦贸易公司与祝保香签订的《协议》不具有真实性，根据亦邦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亦邦贸易公司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先后向祝保香支付佣金达200多万元显然不合情理,原判决认定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亦邦贸易公司向祝保香转款580000元有误；2、亦邦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祝保香，尹某、周某证实公司业务由祝保香负责及王祥是公司销售经理，王祥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祝保香建立的飞信群等均证明祝保香在以亦邦贸易公司的名义从事商业活动，王祥签发的亦邦贸易公司奖励补偿政策、轮胎价格表、理赔政策等销售管理文件，王祥提供的亦邦贸易公司4张《客户返利单》打印件有业务员袁德金、财务人员崔燕的签字，祝保香仲裁时当庭承认给王祥制作了以亦邦贸易公司销售经理名义的工作名片以及公司财务伍朝冬给王祥发送的产品底价的绝密材料，均可证明王祥为该公司销售经理；3、王祥与祝保香等人一起在亦邦贸易公司唯一的办公场所办公，作为销售经理协助公司实际控制人祝保香管理业务人员，销售经理属于公司管理层，不适用公司普通业务员考勤制度，并非不需要服从公司的管理制度；4、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当减半收取。
亦邦贸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亦邦贸易公司支付王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00000元；2、依法判决亦邦贸易公司支付王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亦邦贸易公司主营业务是汽车轮胎的销售，法定代表人为李翠英，祝保香系李翠英的丈夫。2015年12月15日,祝保香与亦邦贸易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祝保香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承包亦邦贸易公司的销售管理工作，并约定了佣金标准和结算期间，同时约定在承包期内由祝保香自主管理经营，但祝保香无权干涉亦邦贸易公司的在编人员。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亦邦贸易公司向祝保香的账户上转账580000元，祝保香也向亦邦贸易公司出具了收到上述佣金的收条。2017年4月28日，王祥与祝保香口头约定，王祥也销售亦邦贸易公司的轮胎，由祝保香向王祥发放每月固定工资25000元。祝保香为王祥租住了房屋并承担费用，王祥在工作期间的交通费、回家路费、洗车费、电话费、车辆保险费、车辆罚款等费用由祝保香个人承担。王祥所实现的销售回款由其客户直接转帐到祝保香的个人账户。2017年9月9日、2017年10月3日祝保香个人账户中分别转账50000元、75000元给王祥，用于支付其工作期间的5个月工资，后王祥于2017年9月底辞职。另查明，亦邦贸易公司的销售业务员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销售人员的工资为底薪加销售提成，每月以现金的方式签字发放。销售人员在亦邦贸易公司处有固定的办公场所，平时接受亦邦贸易公司的管理，并实施指纹考勤，出差期间需要通过拍照片、视频等方式进行考勤，并填写出差记录和进行书面工作总结。但王祥在销售轮胎过程中，不需要接受亦邦贸易公司的考勤管理；亦邦贸易公司制定的外出报备、绩效考核制度也不适用于王祥；2017年9月5日王祥向祝保香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王祥拟定的、要求与亦邦贸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协议，但亦邦贸易公司不同意与王祥签订劳动合同，故该协议双方并未签字盖章。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案件当事人有义务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收集和提供证据。王祥一直称祝保香为亦邦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王祥提交的证据并非直接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故祝保香的行为不能代表亦邦贸易公司，王祥与祝保香的关系不能代表王祥与亦邦贸易公司有劳动关系。亦邦贸易公司的一般业务员均要严格的遵守考勤、外出报备、出差记录等制度，工资与考核相关联，但王祥不在亦邦贸易公司考勤，亦邦贸易公司的考核制度、外出报备、出差记录等制度均不适用于王祥，王祥称其为公司高管，不需要服从公司的管理制度并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同时，作为亦邦贸易公司的普通业务员均与亦邦贸易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王祥并未与亦邦贸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王祥向祝保香发出电子邮件，要求与亦邦贸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未得到亦邦贸易公司的同意，说明亦邦贸易公司并不认可祝保香的行为代表公司，不认可祝保香所聘请人员系公司员工。另外，王祥销售轮胎的回款也是由客户转账到祝保香个人账户而非亦邦贸易公司的账户；王祥入职具体是与祝保香商谈，工资也是由祝保香发放，而并非公司统一招聘，工资也不由亦邦贸易公司发放。综合上述理由，王祥、亦邦贸易公司之间不同时具备《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所规定的情形，不能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王祥要求的亦邦贸易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王祥在二审中用手机登陆微信向本院出示其与微信名为“为楚颜崔燕”（王祥主张其为亦邦贸易公司财务人员）、“馨然姐妹花郭兰娇”（王祥主张其为亦邦贸易公司员工）、“喻民朝”（王祥主张其为亦邦贸易公司业务员）、“吴军”（王祥主张其为亦邦贸易公司业务员）的微信记录并提交打印件，微信记录显示，“为楚颜崔燕”、“馨然姐妹花郭兰娇”、“喻民朝”、“吴军”均称王祥为王总，“为楚颜崔燕”多次发送销售轮胎回款的相关统计给王祥并发送轮胎价格表向王祥请示，“馨然姐妹花郭兰娇”在微信上发送《业务员担保回款登记表》请王祥看轮胎回款未回的客户，并多次问王祥有关客户回款的相关事宜，“喻民朝”在微信上多次向王祥汇报及请示工作，“吴军”在微信上于2017年8月5日告诉王祥“王总，昨天练车，忘了，出差路线了，等晚上我搞一份给你”，于2017年8月17日在微信告诉王祥“王总我回来了，我去练车去了，给祝总说一声”，亦邦贸易公司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另查明，王祥在一审审理中提交其与微信名为“佳通轮胎熊虎138××××2457”微信记录显示，“佳通轮胎熊虎138××××2457”问王祥：老总，财务叫什么名字（？），王祥回答：亦邦公司（。）之后，“佳通轮胎熊虎138××××2457”给王祥发送微信截图，截图显示，“佳通轮胎熊虎138××××2457”问“贵州亦邦贸易有限公司”（微信名）：你是（？）“贵州亦邦贸易有限公司”回答：祝保香亦邦贸易有限公司你是熊老板吧！“佳通轮胎熊虎138××××2457”回答：是（。）“贵州亦邦贸易有限公司”说：可以转账（。）之后，“佳通轮胎熊虎138××××2457”转账给“贵州亦邦贸易有限公司”，“贵州亦邦贸易有限公司”随后收取。亦邦贸易公司不予认可。王祥申请的证人周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在亦邦贸易公司上班，王祥是其领导，负责亦邦贸易公司的销售管理，其工作是王祥安排，经祝保香签字，祝保香为亦邦贸易公司的老板，销售回款都是打到祝保香的个人微信账户上。证人尹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7年8月至2017年9月期间在亦邦贸易公司上班，王祥是其经理，工作由王祥直接安排，通过微信群向王祥汇报工作，祝保香为亦邦贸易公司的老板，销售回款都是打到祝保香的个人微信账户上。亦邦贸易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表、工资表载明吴军、喻民朝、崔燕、郭兰娇、袁德金为公司员工，吴军、喻民朝、袁德金为公司销售人员。王祥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亦邦贸易公司2017年9月工资标准、7月份奖励补充政策、“傲龙”轮胎价格表、‘辽大’品牌轮胎理赔政策均有王祥签字及公司盖章，亦邦贸易公司认为有公司盖章和王祥签名是基于合同关系提交给祝保香。王祥提交的客户返利单上均载明袁德金为申请人，王祥在领导审批一栏签名，财务审核下方均有签字“崔26/8”。王祥提交的微信截图显示，亦邦贸易公司的销售人员吴军在微信中公布“各位客户。如果不想去银行，就直接扫码加这个微信，或者支付宝加139××××6666”亦邦贸易公司认可139××××6666是祝保香本人号码。亦邦贸易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交易日期为2016年3月4日（转账金额45000元）、3月23日（转账金额49000元）、11月16日（转账金额13000元）、12月11日（转账金额139000元）、2017年1月18日（转账金额100000元）、7月21日（转账金额250000元）银行业务回单，回单上均注明用途为往来款，付款人均为亦邦贸易公司，收款人为祝保香，拟证明其与祝保香系合同关系。亦邦贸易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陈述亦邦贸易公司支付祝保香佣金有可能一个月一次或一个月两次。对于社会保险费的缴纳，王祥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由祝保香给钱，其直接缴纳。祝保香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时称吴军客户的销售回款支付给其个人账户系因其发货给吴军。亦邦贸易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中载明祝保香与亦邦贸易公司约定“一切事务均与亦邦贸易公司无关。”王祥主张其与亦邦贸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17年5月1日至9月20日，亦邦贸易公司向本院陈述王祥此期间在祝保香处工作。此外，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亦邦贸易公司与王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亦邦贸易公司主张其与祝保香系合同关系。亦邦贸易公司提交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王祥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协议上约定由祝保香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承包亦邦贸易公司的销售管理工作，亦邦贸易公司提交交易日期为2016年3月4日（转账金额45000元）、3月23日（转账金额49000元）、11月16日（转账金额13000元）、12月11日（转账金额139000元）、2017年1月18日（转账金额100000元）、7月21日（转账金额250000元）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从交易时间来看，与亦邦贸易公司在二审中陈述佣金的支付有可能一个月支付一次或一个月两次明显不符，回单上均注明用途为往来款，亦邦贸易公司不能提交相关结算凭证予以佐证，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上述款项系亦邦贸易公司支付给祝保香的佣金；亦邦贸易公司的销售人员吴军在微信中公布“各位客户。如果不想去银行，就直接扫码加这个微信，或者支付宝加139××××6666”139××××6666系祝保香本人号码，祝保香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时称吴军客户的销售回款支付给其个人账户系因其发货给吴军，亦邦贸易公司对此不能作合理解释，显然，也与协议中约定的“祝保香自主经营管理，一切事务均与亦邦贸易公司无关，亦邦贸易公司的在编人员祝保香无权干涉”相矛盾，且祝保香与亦邦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翠英系夫妻关系，亦邦贸易公司的业务为销售轮胎，根据亦邦贸易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表，亦邦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主要由后勤人员和业务员构成，故不能依据亦邦贸易公司提交的《协议》认定祝保香承包了亦邦贸易公司的销售管理工作。对亦邦贸易公司关于其与祝保香系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之规定，王祥主张其与亦邦贸易公司在2017年5月1日至9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亦邦贸易公司虽然否认与王祥存在劳动关系，认为王祥于2017年5月1日至9月20日期间在祝保香处工作，但王祥申请的证人周某和尹某曾为亦邦贸易公司销售人员，二证人均陈述，王祥是经理，二证人工作由王祥安排，祝保香为亦邦贸易公司的老板，销售回款都是打到祝保香的个人微信账户上。王祥提交与微信名为“为楚颜崔燕”、“馨然姐妹花郭兰娇”、“喻民朝”、“吴军”的微信记录，王祥主张四人为亦邦贸易公司的员工吴军、喻民朝、崔燕、郭兰娇，崔燕系公司财务人员。四人在微信上均称王祥为王总，“为楚颜崔燕”多次发送销售轮胎回款的相关统计给王祥并发送轮胎价格表向王祥请示，“馨然姐妹花郭兰娇”发送《业务员担保回款登记表》请王祥看轮胎回款未回的客户，并多次与王祥就销售轮胎的回款进行沟通，“喻民朝”、“吴军”向王祥汇报及请示工作等。亦邦贸易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表、工资表上载明有“吴军、喻民朝、崔燕、郭兰娇”亦邦贸易公司认可吴军系公司员工，本院对上述微信记录予以采信，吴军、喻民朝、崔燕、郭兰娇系亦邦贸易公司员工。王祥提供的亦邦贸易公司2017年9月工资标准、7月份奖励补充政策、“傲龙”轮胎价格表，‘辽大’品牌轮胎理赔政策均有王祥签字及亦邦贸易公司盖章，亦邦贸易公司认为有公司盖章和王祥签名是基于合同关系提交给祝保香，显然，亦邦贸易公司所述并不符合常理。王祥提交的客户返利单上均载明亦邦贸易公司销售人员袁德金为申请人，王祥在领导审批一栏签名，财务审核下方均有签字“崔26/8”。王祥与微信名为“佳通轮胎熊虎138××××2457”
微信记录显示，“佳通轮胎熊虎138××××2457”问王祥：老总，财务叫什么名字（？），王祥回答为亦邦公司后，“佳通轮胎熊虎138××××2457”给王祥发送的微信截图显示，“佳通轮胎熊虎138××××2457”问“贵州亦邦贸易有限公司”（微信名）身份，“贵州亦邦贸易有限公司”回答：祝保香亦邦贸易有限公司你是熊老板吧！得到“佳通轮胎熊虎138××××2457”肯定回答后，“贵州亦邦贸易有限公司”说可以转款，之后，“佳通轮胎熊虎138××××2457”与“贵州亦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微信进行了转账。综上，王祥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祝保香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及王祥在亦邦贸易公司提供劳动并担任销售经理职务的事实。祝保香支付王祥2017年5月至9月期间工资（月工资25000元）的行为实为代表亦邦贸易公司进行支付，亦邦贸易公司通过祝保香对王祥进行管理，王祥上诉认为其与亦邦贸易公司在2017年5月1日至9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认亦邦贸易公司与王祥在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亦邦贸易公司是否支付王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王祥与亦邦贸易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王祥的月工资为25000元，亦邦贸易公司应支付王祥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25000元×3个月+25000元÷21.75日×14日=91092元。关于亦邦贸易公司是否支付王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500元的问题。劳动合同法中对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作了明确的规定，只有符合法定情形下，用人单位才有相应的支付义务。本案中，王祥以亦邦贸易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要求亦邦贸易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王祥未证明其以亦邦贸易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且王祥自认其社会保险费由祝保香给钱，其直接缴纳，故王祥以上述理由为由要求亦邦贸易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祥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728号民事判决；
二、贵州亦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1092元；
三、驳回王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贵州亦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兴权
审判员 李婷婷
审判员 谌致华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