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002刑初263号
公诉机关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海志，男，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籍贯：重庆市江津县，专科文化，案发时系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经理。因本案于2017年3月19日被传唤到案，2017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鄢俊，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荣华，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籍贯：四川省乐山市犍为县，本科文化，案发时系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经理。因本案于2017年3月21日被传唤到案，2017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官开文，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以宏，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杰，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籍贯：四川省内江市，专科文化，案发时系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送变电分公司副经理。
辩护人徐浩洋，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思源，女，197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籍贯:上海市崇明县，本科文化，案发时系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送变电分公司副经理。
辩护人陈佑春，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芳，女，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籍贯：四川省内江市，本科文化，案发时系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送变电分公司总工程师。
辨认人王浩宇，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内市区检公诉刑诉[2017]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志、胡荣华犯受贿罪，被告人陈海志、杨杰、陆思源、杨芳犯贪污罪，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9日、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远琳、代理检察员王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海志及其辩护人鄢俊律师，被告胡荣华及其辩护人官开文律师、王以宏律师，被告人杨杰及其辩护人徐浩洋律师，被告人陆思源及其辩护人陈佑春律师，被告人杨芳及其辩护人王浩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陈海志、胡荣华涉嫌受贿犯罪的事实：
历任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万源电厂工程（以下简称万源电厂
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送变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送变电分公司）经理的被告人陈海志，在2010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单独或伙同时任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工程分公司）经理的被告人胡荣华，先后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工程分包商黄某某、钟某某、杜某、黄某某、高某（均另案处理），材料供应商王某、吴某某（均另案处理）所送贿金，其中被告人陈海志涉嫌受贿涉案金额284万元，被告人胡荣华受贿涉案金额达180万元。其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07年7月份，被告人陈海志在担任万源电厂工程项目部经理时，材料供应商王某为感谢其在材料供应、货款支付等方面的关照，在工程项目部办公室内，送给陈海志3万元现金。
2.2010年12月份，送变电分公司”福回ⅠⅡ回线路灾后恢复工程”（以下简称”福回工程”）施工2标段的分包商黄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海志在其投标过程中的支持和关照，在成都市区一茶楼，送给陈海志10万元现金。
3.2011年3、4月份，”福回工程”施工4标段的分包商钟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海志在其投标过程中的支持和关照，在成都市东门一茶楼，送给陈海志10万元现金。
4.2010年8月份，因”福回工程”遭受特大泥石流灾害，2、3、4施工标段的分包商黄某某、钟某某、杜某先后找到被告人陈海志和时任该项目部经理的被告人胡荣华，请求帮忙组织项目部的工程技术人员为三人筹备索赔资料以及出面帮助他们向业主单位索赔，争取最大的索赔效果，并承诺索赔成功后予以感谢。在被告人陈海志和胡荣华的多次联系、协调下，索赔成功，使得三人获得数百万元的赔偿款，确保了工程施工利润。按照约定，黄某某、钟某某、杜某表示各自要拿出70万元，以感谢索赔成功，以及希望在日后工程的质量把关、工程管理、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继续给予支持。被告人陈海志、胡荣华得知感谢费的具体数额后，商议将其中的30万元用于支付项目部工作人员的加班费用，剩下的180万元二人平分。2011年11月，被告人胡荣华先后收到黄某某、杜某、钟某某送的210万元后，按照商量的分配比例，在成都市成华区”海棠名居”附近，将90万元交给了被告人陈海志。随后，被告人胡荣华将30万元用于支付项目部工程技术人员的加班费用等后，剩余的90万元据为己有。
5.2012年4、5月份，眉山Ⅱ500KV变电站新建工程分包商黄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海志帮助其分包的工程向业主成功索赔，在成都市锦江区东二环万达广场附近，安排其妻子曾某某将50万元现金送给陈海志。
6.2013年11月份，镇江关至茂县220KV双回路新建工程Ⅱ标段分包商高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海志，在出面协调业主、及时审定施工图预算的帮助，为其化解了资金难题，确保了工程进度，安排员工肖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万元送给了陈海志。
7.2014年4月份，镇江关至茂县220KV双回路新建工程的供货商王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海志在及时支付材料款上的支持，在其分公司办公室内，送给陈海志5万元现金。
8.2015年11月份，供货商吴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海志在其承担材料供货的冕宁大田10MV光伏电站项目和会理黎州20MV光伏电站项目出现困难时的帮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万元送给了陈海志。
9.2017年春节，王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海志在广西百色输变电项目中，对他钢筋供应业务上的支持，在送变电分公司的办公室内，送给陈海志现金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海志已退缴受贿款194万元，被告人胡荣华已退缴受贿款90万元。
二、被告人陈海志、杨杰、陆思源、杨芳涉嫌贪污犯罪的事实：
1.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海志在送变电分公司办公室，召开由被告人杨杰、陆思源、杨芳参加的分公司领导班子会。对于陈海志准备从分公司管理的盐源县塘泥湾40MV光伏电站工程项目中套取公司工程建设资金，用于支付公司账面不好处理的费用和发放公司班子成员的过年钱的提议，得到杨杰、陆思源、杨芳的同意。会后，被告人陈海志同被告人杨杰商量好分配方案。当杨杰收到该工程的劳务承包商曾某垫支的54.6万元后，将其中的26万元按照每人5万元比例，发放给了被告人陈海志、陆思源、杨芳，另以分公司发放奖金的名义给了苏某某、龚某、袁某各2万元，并将剩余的5万元据为己有。
2.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海志在其办公室，召开由被告人杨杰、陆思源、杨芳参加的分公司领导班子会，再次提出要从分公司管理的盐源县塘泥湾40MV光伏电站工程项目中套取公司工程建设资金，用于支付公司账面不好处理的费用和发放公司班子成员的过年钱。其提议得到参会人员同意后，陈海志安排杨杰具体经办，并同杨杰商议好了发放比例。被告人杨杰根据被告人陈海志的安排，从曾某处拿到其垫资的37万元后，分给陈海志10万元，分给陆思源、杨芳、苏某某各5万元，分给龚某2万元，并将剩余的5万元据为己有。
随后，被告人陈海志安排袁某、曾某利用该工程决算的机会，采取虚增曾某班组工程量的方式，套取工程资金37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海志、杨杰分别退缴贪污所得15万元，被告人陆思源、杨芳分别退缴贪污所得10万元，苏某某退缴非法所得7万元，龚某、袁某分别退缴非法所得2万元，曾某退缴其保管的非法所得99万元。
陈海志在被调查期间和立案后，有自首行为。
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海志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在经济往来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感谢费，归个人所有，受贿数额巨大，且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贪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数罪并罚。被告人胡荣华伙同他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在经济往来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感谢费，归个人所有，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杰、陆思源、杨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杨杰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陆思源、杨芳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刑法，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海志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胡荣华、杨杰、陆思源、杨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被告人陈海志、胡荣华在提起公诉前能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对被告人陈海志、陆思源、杨芳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胡荣华、杨杰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海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的第4笔、第5笔所得的90万元和50万元，是协助分包商的报酬，不应认为是受贿行为，应该是违法行为。再是即使认定为受贿行为，对第4笔指控的受贿事实，陈海志和胡荣华之间只是商量下怎么分，并没有一起说要多少钱，应该按照各自收受金额即90万元认定受贿金额。
被告人陈海志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志、胡荣华共同受贿180万元，指控被告人陈海志共同犯罪证据不足，无共同受贿的主观故意，应以被告人个人受贿金额55万元定罪量刑。首先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分析，被告人的主观心态不具有共同受贿的主观追求，福回工程索赔前陈海志、胡荣华与分包商之间没有在一起共同商量，索赔过程中和索赔成功后，三分包商和被告人陈海志、胡荣华从未一起商量过或形成一致的意见即商量收受具体金额等。再是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具有共同受贿的主观故意证据未形成证据锁链，达不到证明目的，现有证据证明不了被告人陈海志、胡荣华有共同受贿的主观故意。最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志共同受贿金额180万元，其中杜某行贿70万元，缺乏行贿人杜某的证言，证据不足，不能认定。2.被告人陈海志在受贿犯罪中的行为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应认定为自首。本案的证据显示，办案机关依据王某提供的线索，找到陈海志，陈海志第一次供述是2017年3月20日，供述了收受王某9万元的事实，王某第一次供述是2017年3月23日，其中供述王某之前关于送钱给陈海志有夸大、虚假成分，随后供述了行贿9万元的事实，可见陈海志先供述犯罪事实，本案卷宗材料没有王某在2017年3月20日之前的交代材料，即使有材料，根据王某3月23日的供述，王某之前供述无论送钱的时间、地点、金额均是虚假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不成立，而被告人陈海志在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外交代同种受贿罪行，应认定自首。辩护人请求法院对陈海志受贿罪适用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海志在贪污犯罪中的行为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陈海志贪污数额应扣除苏某某、龚某、袁某三人所得13万元。5.被告人陈海志有以下酌定从轻情节：初犯，退清赃款，认罪悔罪，被告人陈海志工作以来一直表现优异，多次受到表彰和肯定。6.对被告人陈海志的量刑意见，本案应以被告人陈海志个人受贿金额定罪量刑，被告人陈海志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有积极悔罪表现，主动退清赃款，对被告人陈海志所犯受贿罪和贪污罪均适用减轻处罚，数罪并罚后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荣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和陈海志之间没有商量要多少钱，不是共同犯罪。收受的90万元为违纪，应该有很大一部分为劳动报酬。其到案应认定自首。
被告人胡荣华的辩护人提出，1.对定性无异议，但对指控受贿罪金额存在异议。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荣华非法收受180万元，辩护人认为以下两个方面不应计入受贿数额：首先陈海志的90万元受贿金额仅仅是经胡荣华之手转交，不应作为胡荣华的受贿数额论处，再是胡荣华为三位行贿人的索赔工作付出了合法劳动，其受贿数额应当扣除其应得劳动所得部分，同为该项目1标段的索赔工作其费用就高达30多万元。2.胡荣华的归案应认定自首，且归案后有立功情节，另胡荣华积极退赃，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属于法定的应当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胡荣华因公出差，在成都双流机场候机时，面对机场工作人员的询问，积极配合，无任何逃匿和隐瞒的行为，主动接受调查，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符合两高关于自首的认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胡荣华宣告缓刑。
被告人杨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一直以来工作表现好，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才会触犯法律，请法庭看在其主动交代的情形，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杨杰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杨杰仅对自己贪污所得款项负责，杨杰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杰有以下量刑情节：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杨杰有自首情节，在侦查机关未掌握或未完全掌握杨杰犯罪事实的基础上，侦查人员到杨杰工作单位以其作为证人，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其主动供述了贪污的案件事实，符合自动投案的认定，且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杨杰积极退赃，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杰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陆思源认为其是由于自己法律意识淡薄，只认为是发年终奖，没有进行制止，在检察机关的教育下，积极配合调查取证，请法庭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陆思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思源构成贪污罪，证据不足，应疑罪从无。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作出无罪判决。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告人主观上认为年终奖系违规发放所得，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未参与实施犯罪行为，不具备贪污罪的客观行为，即没有实施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工程资金的贪污行为。2.根据《关于依法保障律师执业权利的规定》第35条规定，辩护人作无罪辩护的可以当庭就量刑问题发表辩护意见。陆思源具有自首情节，2017年4月6日被告人以证人的身份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次日向单位相关领导交代了犯罪事实，4月10日才立案侦查，期间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被告人陆思源应认定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陆思源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及时退赃，主观恶性小，且犯罪情节轻微，且系初犯，应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陆思源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芳认为其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已经积极退赃，已接受了教育，请法庭宽大处理。
被告人杨芳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芳构成贪污罪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首先被告人杨芳并不明知发放奖金是通过虚增工程款的形式从盐源项目套取而来，杨芳、陆思源均供述当时开会并没有具体明确在哪个项目采用何种方式套取。再是杨芳并未利用职务之便，实施构成贪污罪客观方面的任何行为。2.根据《关于依法保障律师执业权利的规定》第35条规定，辩护人作无罪辩护的可以当庭就量刑问题发表辩护意见。杨芳有自首情节，2017年4月6日的材料是询问笔录，当时杨芳是以证人身份配合调查，在立案前，在公司办公室内杨芳如实供述了自己参加的两次年底工作会知晓的情况，符合自首的认定。其积极退赃，真诚悔罪，所在单位请求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芳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陈海志、胡荣华涉嫌受贿犯罪的事
实：
历任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万源电厂工程（以下简称万源电厂
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送变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送变电分公司）经理的被告人陈海志，在2010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单独或伙同时任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工程分公司）经理的被告人胡荣华，先后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工程分包商黄某某、钟某某、黄某某、高某（均另案处理），材料供应商王某、吴某某（均另案处理）所送贿金，其中被告人陈海志涉嫌受贿涉案金额214万元，被告人胡荣华受贿涉案金额110万元。其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07年7月份，被告人陈海志在担任万源电厂工程项目部经理时，材料供应商王某为感谢其在材料供应、货款支付等方面的关照，在工程项目部办公室内，送给陈海志3万元现金。
2.2010年12月份，送变电分公司”福回ⅠⅡ回线路灾后恢复工程”（以下简称”福回工程”）施工2标段的分包商黄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海志在其投标过程中的支持和关照，在成都市区一茶楼，送给陈海志10万元现金。
3.2011年3、4月份，”福回工程”施工4标段的分包商钟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海志在其投标过程中的支持和关照，在成都市东门一茶楼，送给陈海志10万元现金。
4.2010年8月份，因”福回工程”遭受特大泥石流灾害，2、3、4施工标段的分包商黄某某、钟某某、杜某先后找到被告人陈海志和时任该项目部经理的被告人胡荣华，请求帮忙组织项目部的工程技术人员为三人筹备索赔资料以及出面帮助他们向业主单位索赔，争取最大的索赔效果，并承诺索赔成功后予以感谢。在被告人陈海志和胡荣华的多次联系、协调下，索赔成功，使得三人获得数百万元的赔偿款，确保了工程施工利润。按照约定，黄某某、钟某某表示各自要拿出70万元，以感谢索赔成功，以及希望在日后工程的质量把关、工程管理、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继续给予支持。被告人陈海志、胡荣华得知感谢费的具体数额后，商议将其中的30万元用于支付项目部工作人员的加班费用，剩下的二人予以平分。
5.2012年4、5月份，眉山Ⅱ500KV变电站新建工程分包商黄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海志帮助其分包的工程向业主成功索赔，在成都市锦江区东二环万达广场附近，安排其妻子曾某某将50万元现金送给陈海志。
6.2013年11月份，镇江关至茂县220KV双回路新建工程Ⅱ标段分包商高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海志，在出面协调业主、及时审定施工图预算上的帮助，帮其化解了资金难题，确保了工程进度，安排员工肖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万元送给陈海志。
7.2014年4月份，镇江关至茂县220KV双回路新建工程的供货商王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海志在及时支付材料款上的支持，在其分公司办公室内，送给陈海志5万元现金。
8.2015年11月份，供货商吴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海志在其承担材料供货的冕宁大田10MV光伏电站项目和会理黎州20MV光伏电站项目出现困难时的帮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万元送给了陈海志。
9.2017年春节，王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海志在广西百色输变电项目中，对其钢筋供应业务上的支持，在送变电分公司的办公室内，送给陈海志现金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海志已退缴受贿款194万元，被告人胡荣华已退缴受贿款9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胡荣华于2017年8月30日检举揭发余某非法持有枪支，乐山市犍为县公安局经查证属实，并对余某非法持有枪支一案立案侦查。
二、被告人陈海志、杨杰、陆思源、杨芳涉嫌贪污犯罪的事实：
1.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海志在送变电分公司办公室，召开由被告人杨杰、陆思源、杨芳参加的分公司领导班子会。对于陈海志准备从分公司管理的盐源县塘泥湾40MV光伏电站工程项目中套取公司工程建设资金，用于支付公司账面不好处理的费用和发放公司班子成员的过年钱的提议，得到杨杰、陆思源、杨芳的同意。会后，被告人陈海志同被告人杨杰商量好分配方案。当杨杰收到该工程的劳务承包商曾某垫支的54.6万元后，将其中的26万元按照每人5万元比例，发放给了被告人陈海志、陆思源、杨芳，另以分公司发放奖金的名义给了苏某某、龚某、袁某各2万元，并将剩余的5万元据为己有。
2.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海志在其办公室，召开由被告人杨杰、陆思源、杨芳参加的分公司领导班子会，再次提出要从分公司管理的盐源县塘泥湾40MV光伏电站工程项目中套取公司工程建设资金，用于支付公司账面不好处理的费用和发放公司班子成员的过年钱。其提议得到参会人员同意后，陈海志安排杨杰具体经办，并同杨杰商议好了发放比例。被告人杨杰根据被告人陈海志的安排，从曾某处拿到其垫资的37万元后，分给陈海志10万元，分给陆思源、杨芳、苏某某各5万元，分给龚某2万元，并将剩余的5万元据为己有。
案发后，被告人陈海志、杨杰分别退缴贪污所得15万元，被告人陆思源、杨芳分别退缴贪污所得10万元，苏某某退缴非法所得7万元，龚某、袁某分别退缴非法所得2万元，曾某退缴其保管的非法所得99万元。
陈海志因涉嫌受贿犯罪被调查期间和立案后，主动供述了其涉嫌贪污犯罪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1.五被告人的人口信息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营业执照、关于成立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的通知、任职文件、送变电分公司项目经理工作标准、关于成立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福回线路工作项目部的通知、关于胡荣华担任公司福回线路工程项目经理的职责与权限、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成立眉山Ⅱ500KV变电站新建工程项目部文件、成立镇江关-
茂县220千伏双回线路新建工程项目部文件、成立万源电厂工程项目部文件、送变电分公司项目经理工作标准、绩效考核办法，证实被告人陈海志、胡荣华、杨杰、陆思源、杨芳系国家工作人员。2.陈海志建行银行卡明细，证实肖某于2013年11月22日向陈海志转账20万元、行贿人吴某某于2015年11月23日向陈海志转账5万元的事实。3.叶某某银行转账明细，证实其于2016年2月5日向袁某转账46000元、向苏某某转账2万元、向杨芳转账5万元、向陆思源转账5万元，于2017年1月27日向苏某某转账5万元，于2016年2月6日向陈海志转账30万元。4.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份，检察院在办案过程中，获悉了陈海志在工作中收受材料供应商王某贿赂的情况，于3月19日侦查机关派员到陈海志家中将其带至办案机关调查，陈海志如实供述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检察院于2017年3月20日对陈海志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其主动供述了贪污的犯罪事实；2017年3月份，检察院在办理陈海志受贿案过程中，获悉胡荣华收受黄某某、钟某某、杜某的感谢费，并伙同陈海志私分的情况，3月21日检察院派员到成都双流国际机场，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将胡荣华从候机楼带出，随后由办案人员带回检察院调查，胡荣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受贿的事实，于2017年3月22日对胡荣华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2017年3月20日对陈海志立案侦查后，陈海志主动供述了其伙同杨杰、陆思源、杨芳套取公款并予以私分的犯罪事实，2017年4月初，检察院在对杨杰、陆思源和杨芳等人开展调查取证后，于4月10日决定对杨杰、陆思源和杨芳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5.胡荣华检举余某非法持有枪支案的相关材料，证实胡荣华有立功情节。6.立案决定书，证实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20日决定对陈海志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于2017年3月22日决定对胡荣华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于2017年4月10日决定对杨杰、陆思源、杨芳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7.中国共产党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收款通知书、交款通知书、收款收据、转账通知书、建行客户回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业务收费回单，证实被告人陈海志、胡荣华、杨杰、陆思源、杨芳已退清赃款。8.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于四川电力超高压建设管理公司签订的福回Ⅰ、Ⅱ回线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与四川鑫顺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与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与内江市市中区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福回Ⅰ、Ⅱ回线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8.14”泥石流灾害情况说明及报告、福回Ⅰ、Ⅱ回线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协议相关资料、福回Ⅰ、Ⅱ回线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2、3、4标段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收到四川省电力公司福回项目拨款明细、眉山Ⅱ500KV变电站新建工程合同等资料、镇江关-
茂县220千伏双回线路新建工程合同等资料、王某向达州万源电厂项目供应材料的财务资料、王某向镇江关-
茂县220KV线路工程供应材料的公司资质、供货合同、财务拨款等资料、王某向广西百色市输变电项目供应材料的公司资质、合同资料、会理黎州20MW和冕宁10MW光伏电站支架项目合同等资料，证实被告人陈海志、胡荣华职务行为与行贿人之间的关联。9.曾某提供盐源县塘泥湾40MW光伏电站项目光伏区发电厂土建施工三标段施工结算费用单、盐源县塘泥湾40MW光伏电站项目光伏区发电厂土建施工班组承包协议、盐源县塘泥湾40MW光伏电站项目光伏区发电厂土建施工三标段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出具的关于对曾某付款的情况说明及付款凭证，证实曾某承包盐源县塘泥湾40MW光伏电站项目光伏区发电厂土建施工三标段及工程造价、付款情况。
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2月份左右一天，在成都市成华区的一家茶楼内向陈海志送了10万元现金，感谢陈海志关照其顺利中标福回Ⅰ、Ⅱ回线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第2标段，以及请求在工程施工和工程款及时签字拨付上给予关照。2010年黄某某承包的福回线第2标段和其他几个标段，因泥石流自然灾害造成了损失，黄某某、3标段分包人杜某、4标段分包人钟某某分别向陈海志、胡荣华提出了工程索赔的请求，陈海志和胡荣华都答应会积极出面协调业主单位，帮助开展索赔工作，作为分包商是没有资格去找业主，只有以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的名义主张索赔。胡荣华是具体负责经办工程索赔的事情。2011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胡荣华召集黄某某、杜某和钟某某在都江堰城区的一家茶楼内，商谈索赔的事情，胡荣华提出业主单位同意索赔申请，预计能争取到500万元以上的索赔金额，并提出黄某某、杜某、黄某某分别拿出70万元给他，三人予以同意，之后2011年11月的一天，黄某某将现金70万元送给胡荣华，事后也听杜某和钟某某讲都分别送了70万元。这70万元胡荣华不会一个人得，工程索赔必须有陈海志的支持。送70万元是感谢胡荣华和陈海志在索赔事情和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关照。2.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4月份，钟某某在成都市东门一家茶楼内送给陈海志10万元，感谢其关照中标了福回Ⅰ、Ⅱ回线路，并请求陈海志在工程施工管理和工程进度款拨付事情上关照。福回线路工程泥石流灾害发生后，工程需要索赔，必须由负责施工管理的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陈海志、胡荣华出面找业主索赔，也只有他们有资格找业主单位索赔，黄某某、钟某某、杜某分别在第一时间找到胡荣华、陈海志，请他们出面协调业主单位开展索赔工作，胡荣华、陈海志予以同意，胡荣华表态他会尽力争取索赔，他会和陈海志汇报情况、沟通意见，陈海志答应会安排人员并亲自出面协调业主单位进行索赔。2011年11月份的一天，胡荣华召集钟某某、杜某、黄某某三人在都江堰城区一茶楼谈索赔的事，胡荣华讲业主同意索赔申请，至少能够得到500万元以上的索赔金，胡荣华向三人提出各拿70万元给他，三人予以同意。之后11月份一天，钟某某送给胡荣华现金70万元，但清楚索赔的事情胡荣华一人办不下来，必须得到陈海志的支持，送70万元是感谢胡荣华、陈海志在索赔上的支持。事后听杜某和黄某某讲，他们也分别送给胡荣华70万元感谢费。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4、5月份，为感谢陈海志在眉山Ⅱ500KV变电站建筑工程土建工程资金索赔事件给予的帮助和支持，安排曾某某在成都市锦江区东二环万达广场附近将现金50万元送给陈海志。4.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的一天，黄某某让其将装有50万元的口袋拿给陈海志，曾某某在其住家楼下（成都市锦江区东二环万达广场附近）将50万元送给陈海志。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11月份，为感谢陈海志出面协调业主、及时审定镇江关至茂县220KV线路工程项目施工图预算，该工程项目的工程进度款支付中给予了支持，缓解资金问题，保障该工程项目的顺利推进，安排公司财务总监肖某向陈海志转款20万元。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的一天，高某打电话让其给陈海志送20万元感谢费，并向其提供了账号，次日肖某从其个人账号向陈海志分四笔共转款20万元。这20万元是感谢陈海志在镇江关至茂县220KV线路工程项目工程进度款的拨付等事情上给予的支持、关照。6.证人王某的证言，讯问时间为2017年3月23日，供述其先后三次给陈海志送过现金，共计9万元，之前想的是为了积极争取态度，尽快结束调查，然后在关于送钱给陈海志的事情上说法有些夸大、虚假。第一次是在2007年7月份，陈海志在担任万源电厂工程项目经理时，王某在陈海志办公室送给陈海志3万元现金，请求陈海志同意王某继续向该项目供货，并在供货后及时签字支付材料款；第二次是在2012年4月份的一天，王某在陈海志的办公室内送给陈海志5万元现金，请求陈海志关照王某，同意王某供应镇江关至茂县220KV线路工程的钢材和水泥；第三次2017年春节的前一天，在陈海志的办公室内，以给陈海志两个小孩送过年压岁钱的名义送给陈海志2个红包，共计1万元，主要是王某在2017年1月中标广西百色市变电站项目的钢材供应业务，请求陈海志在今后材料供应过程中特别是在材料款及时签字拨付事情上给予关照。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吴某某在其承担材料供货的冕宁大田10MV光伏电站项目和会理黎州20MV光伏电站项目出现供货困难，为了让陈海志不追缴供货缓慢的责任，向陈海志银行卡内转入5万元。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海志妻子，陈海志有时会交给其几万元至几十万元不等的现金，陈海志没有说钱的准确来源，只是说在朋友那的分红，陈海志把钱拿给她后，她会拿去存银行。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一天，陈海志把袁某、杨杰、曾某等人喊到其办公室内，安排落实曾某班组的施工工程费用结算工作，陈海志通过回忆，又问曾某后，给袁某报了6个数字，叫袁某记录下来并加下总数，并将这个总数算到曾某班组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中。袁某将6个数字汇总后，总数是374万元，其清楚该工程款不是曾某班组在施工过程中真实发生的工程款，但袁某还是按照陈海志的安排，在曾某的账上增加了374万元的工程量，袁某在对曾某班组的工程款结算过程中经手制作了一份结算费用表格，袁某将该374万元在表格单列了一份结算费用表格，并备注走费用。2016年春节前的一两天，杨杰来电话说转46000元给袁某，其中2万元是给其考虑的项目奖励，另外2万元多元就用于冲抵袁某的工作备用金。1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以个人名义承包了盐源县塘泥湾40MW光伏电站项目光伏区发电厂土建施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帮送变电公司处理了部分费用，合计有374万元。在施工过程中，陈海志找到曾某说公司有一些费用不好处理，希望曾某先垫到该费用，然后在工程结算时一起处理，具体就是虚报劳务从项目上套钱，曾某答应。2015年至2016年春节前帮助送变电分公司处理174万元，2016年春节前一天，陈海志喊其准备50多万元，并按照陈海志指示将钱交给杨杰。2016年年底，曾某结算时，在陈海志办公室，杨杰也在，他们说需要曾某再帮处理200万元的费用，曾某同意，随后陈海志把袁某喊到办公室，陈海志、袁某、杨杰就在算需要处理那些费用，一共让曾某班组走账374万元。然后曾某按照实际的工程款加上374万元做决算资料，具体资料是袁某做的，袁某在单据上签字，决算了后工程款就到了曾某账户上，其中包括374万元处理费用。2017年春节前，曾某工程结算并拿到帮陈海志处理的费用后，曾某准备把全部钱拿给陈海志，陈海志喊先放到曾某处。在2017年春节前后，陈海志喊曾某拿了四次钱，分别为10万元、37万元、39万元、11万元，其中37万元是陈海志安排交给杨杰的。11.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初的一天，杨杰打电话要苏某某的银行卡账户，说公司给其考虑了一笔钱，隔了几天，杨杰的老婆叶某某打电话问苏某某的账号，之后叶某某就转了2万元。2017年1月底的一天，杨杰打电话要账号说是公司给其考虑了一笔钱，隔了几天叶某某打电话要账号，苏某某电话里告知了银行卡号，之后叶某某就给苏某某转了5万元。这两笔钱不属于正常应该得的钱。1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前，杨杰拿了2万元给龚某，说是过年费，龚某也清楚该笔钱是从项目上套取的。2016年春节放假前的一天，杨杰在送变电分公司办公室给了龚某2万元，龚某回想这笔钱不应该得的，估计应该是从项目上套取的，因为没有按照公司的财务制度发放。13.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杰妻子，2016年2月5日转账46000元给袁某，转2万元给苏某某，转5万元给杨芳、转9000元给张艳英、转5万元给陆思源，这些钱是杨杰让先用家里钱转给他们，次日，杨杰拿了54.6万元回来，叶某某和杨杰一起存入银行，并转账30万元给陈海志，剩下的5万元杨杰说是公司发的奖金。2017年1月26日存入现金19万元，其中15万元是杨杰拿给叶某某的，次日转款5万元给苏某某。14.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7日至16日，杨杰、杨芳、陆思源、龚某、苏某某、袁某陆续把钱交到电建三公司，杨杰退了15万元、陆思源退了10万元、杨芳退了10万元、龚某退了2万元、苏某某退了7万元、袁某退了2万元，总共退了46万元，万某作为公司纪委副书记，按照检察院的要求，将46万元退还了检察院。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1.被告人陈海志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帮助黄某某在眉山二500KV变电站索赔成功，在2012年4、5月份的一天，黄某某安排其妻子曾某某在成都市锦江区东二环万达广场黄某某住家附近，送给陈海志50万元；福回线工程项目发生泥石流造成了损失，在陈海志、胡荣华的努力下，成功索赔，为黄某某、杜某和钟某某争取了赔偿款，三分包商为表示感谢分别送了70万元给陈海志、胡荣华，胡荣华在2011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在电话联系后驾车来到成都市成华区杉板路海棠名居小区陈海志住家小区门口，转交90万元给陈海志。2011年10月、11月左右，福回线项目索赔成功，胡荣华向陈海志汇报福回线工程三个分包商将各送70万元给陈海志、胡荣华表示感谢，陈海志予以同意，之后二人商量定210万元分配方案，陈海志和胡荣华各分90万元，剩下30万元分给福回线工程项目部的其他工作人员以及处理一些工作经费。泥石流损失索赔工作，是陈海志和胡荣华职权职责范围内的事情；2010年12月份的一天，黄某某顺利中标福回线工程项目2标段，为表示感谢及希望陈海志在工程的施工管理和工程进度款支付上给予关照，向陈海志送去10万元现金；2011年3、4月份的一天，钟某某在成都市东门的一家茶楼内送了10万元现金给陈海志，说是感谢其中标福回线工程的4标段，并希望以后工程管理和工程资金拨付上继续关照他；2013年11月份左右，高某安排肖某转账20万元感谢陈海志解决其资金压力、增加了其工程造价；2015年11月左右的一天，供应冕宁10MW光伏电站支架和会理黎州20MW官府电站支架的吴某某为了不让陈海志追究其供货缓慢的违约责任，向陈海志转账5万元；2007年7月份的一天，王某为了继续向万源电厂供货，到工程项目部办公室送给陈海志3万元，请陈海志在项目材料采购、材料货款拨付上予以关照；2012年4月，王某中标了镇江关至茂县220KV线路工程的钢材和水泥供应业务，在送变电分公司陈海志办公室送给陈海志现金5万元，感谢在中标事情上关照了他，并请陈海志在今后材料款支付及时点；2017年春节前一天，王某到送变电分公司陈海志办公室送给陈海志2个红包，每个有5000元，是以给孩子压岁钱的名义，因为陈海志关照王某顺利中标了广西百色市输变电220KV工程项目的钢材供应业务，请陈海志在以后材料货款支付上关照王某；2016年春节的前一天，陈海志召集陆思源、杨芳和杨杰在办公室碰面，商量春节期间要发生的费用问题，在这个过程中，有人提出既然要给业主和公司本部的人员考虑过年钱，就顺便也给我们送变电分公司的班子成员考虑点过年费，大家都表示同意，没人反对，陈海志就安排杨杰从盐源40MW光伏项目中解决，还商量下来，陈海志、陆思源、杨杰、杨芳每人5万元，龚某、苏某某和袁某每人2万元，最终由杨杰经办费用和发放的事情。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海志同样召集了陆思源、杨杰、杨芳讨论春节期间费用问题，商量决定同样按照2016年春节前的模式一样来操作，陈海志还是喊杨杰经办费用和发放的事情，这次陈海志和杨杰各得10万元，陆思源、杨芳、苏某某各得5万元，龚某分得2万元，6人总共分了37万元。两次分的钱是从盐源40MW光伏项目中套取的资金，陈海志、杨杰、杨芳、陆思源、袁某清楚是从盐源项目中套取的钱，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2014年发文对这种发过年钱的做法是明文禁止的，正规发放福利，应该根据文件规定，向本部报批，经总经理审核同意后，才能发放，两次发的钱都没有走正规流程。2.被告人胡荣华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0年8月14日，福回线路工程项目发生泥石流自然灾害，4个标段有损失，根据四川电力建设三公司和业主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权向业主提出索赔，2标段分包商黄某某、3标段分包商杜某、4标段分包商钟某某也分别向胡荣华、陈海志提出索赔请求，胡荣华也把三人提出的索赔想法向陈海志进行了汇报，按照合同，索赔资料应有分包商完成，交给项目部初核并拿出整改、补充意见，三分包商请求胡荣华帮他们做，胡荣华将这一情况汇报给陈海志，陈海志同意组织项目部人员、由分包商派人配合，一起筹备索赔工作，三人在请求开展索赔工作时以及索赔过程中，都表示索赔成功后，他们将送感谢费，胡荣华和陈海志表示同意。2010年9月至2011年10月，胡荣华带领项目部工作人员和分包商的个别人员准备索赔资料，胡荣华和陈海志也跟业主积极沟通、协调，最终11月份，业主单位同意赔付，金额有600万元至800万元。2011年10月的一天，胡荣华在成都市都江堰城区的茶楼内，向黄某某、杜某和钟某某讲了业主单位同意索赔，支付600万元至800万元，三人很满意这个结果，都提出送感谢费，胡荣华就和三人讲分别拿出70万元给他们，三人商量后表示同意，胡荣华及时将三人分别送70万元的事情汇报给陈海志，陈海志同意收下。2011年11月份前后的几天内，黄某某、杜某、钟某某分别把70万元送至胡荣华处。胡荣华收到210万元后，在陈海志办公室给陈海志进行了汇报，问210万元如何处理，二人商量决定从中拿出30万元解决项目部的工作经费和项目部人员的补助，剩下的180万元，二人各得90万元。之后，胡荣华驾车到陈海志住宅小区公路边，将90万元拿给了陈海志。3.被告人杨杰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6年春节前一天，陈海志把杨杰、杨芳、陆思源喊到他办公室，一起讨论了年底工作安排以及打算给班子成员发点过年钱，提出钱的来源就从盐源项目曾某班组中套取，具体的形式喊曾某先垫付，最后决算时从账目上处理，参会的都没有反对，大家把要处理的费用报出来后，陈海志就安','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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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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