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826民初815号
原告：刘万元，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火源，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李晓霞，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汉源县。
法定代表人：唐正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建平，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芦山县教育局。住所地，芦山县。
法定代表人：张崇庆，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张宏，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刘万元诉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源九襄建筑公司”）、芦山县教育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江国洪独任审理，并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5）芦山民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9月7日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8民终6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杨晓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俊超、人民陪审员郑尧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刘万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火源、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被告芦山县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3月30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刘万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火源、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芦山县教育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万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共计661390元，并从2015年6月1日起，每月按2%的利息支付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芦山县教育局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4日，二被告签订施工合同。2014年5月13日，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授权吴某某作为现场施工的负责人。2014年6月10日，吴某某与原告签订《劳务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成为实际施工人，组织民工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为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垫付了部分机械租赁费和材料费。现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2015年9月21日，原告与吴某某进行了结算，吴某某出具了一张《欠条》“欠款金额为661390元；《劳务协议》的总金额，以及支付情况；从2015年6月1日起此款按照月息2%计算。《欠条》出具后，被告分文未付，原告多次催收无果。综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约完成约定内容，且工程已竣工备案，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应依约支付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意见》的规定，被告芦山县教育局作为发包单位，应该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劳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准上述请求。
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辩称：吴某某不是被告授权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只是工程项目部聘请的一般工作人员，被告未授权吴某某签订《劳务协议》，被告也未与原告签订过《劳务协议》，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被告已经与原告结清了劳务费，原告也于2015年9月17日向被告出具了《收条》，载明劳务费已经全部结清，质保金70000元未到退还时间，因此被告不欠原告劳务费。吴某某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欠款人是吴某某并非被告，且保证金原告未交到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芦山县教育局辩称：芦山县太平镇三九希望小学灾后重建项目通过招投标，由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中标承建，该工程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施工合同，2014年5月15日正式开工建设。施工过程中，被告按照规定已先后九次按时足额拨付工程款。且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直接向其支付劳务工资。原告请求被告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请求。
原告刘万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中标通知书》，证明太平镇三九希望小学灾后重建项目由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承建；
2.法人授权证明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组织结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授权吴某某为全权负责太平三九希望小学的代理人；
3.《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二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
4.《劳务协议》，证明原告与吴某某签订《劳务协议》的事实；
5.工程量清单及《欠条》，证明原告完成工程后与吴某某进行结算，吴某某出具《欠条》的事实；
6.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原告在眉山邮政储蓄支取250000元及加上现金50000元，一并交予吴某某作为履约保证金的事实。
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对原告刘万元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1、3组证据无异议。第2组证据系复印件，且与留底的存根不一致，不予认可。第4组证据为吴某某个人签订，与被告无关。第5组证据是原告与吴某某之间的结算，与被告无关，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6组证据是复印件未加盖银行业务用章，原告虽支出部分费用，但不能证明其用于何处，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如吴某某的《收条》等。
被告芦山县教育局对原告刘万元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第1、3组证据无异议，第2组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4、5组证据系吴某某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第6组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
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5年9月17日原告出具的《收条》，证明被告已将全部劳务费用支付给原告，仅剩余70000元质保金未付；
2.《雅安日报》刊登的公告一则，证明被告在承建太平三九希望小学工程中不差欠劳务费用；
3.《竣工验收报告》，证明芦山县太平镇三九希望小学灾后重建项目工程于2015年6月30日竣工验收；
4.2014年5月12日法人证明书存根，证明吴某某无权签订合同、进行结算；
5.《人事任免通知书》、芦山县太平镇三九希望小学出具的《证明》、广东某工程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更换项目管理人员的情况说明》以及吴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吴某某2014年8月就离开涉案工程，被告已更换其他负责人的事实；
6.付款凭证包括《收条》、转账凭证、《领条》等，证明被告给付原告劳务费的情况。
原告刘万元对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1、3组证据无异议。第2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将民工工资付清，因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第4组证据仅对吴某某有效。第5组证据，原告对此并不知情。第6组证据，除原告签字及转账凭证所确认的外，其余未有原告签字，不予认可。
被告芦山县教育局对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均无异议。
被告芦山县教育局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身份信息；
2.备案材料，证明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中标承建芦山县太平镇三九希望小学灾后重建项目的事实；
3.《施工合同》，证明二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
4.付款材料一组，证明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原告刘万元对被告芦山县教育局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1、2、3组证据无异议。第4组证据虽真实、合法，但其尚有工程款未付。
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对被告芦山县教育局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均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被告汉源建筑公司为吴某某购买的社会保险、工伤保险等缴费明细及汉源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并分别听取原、被告的意见，双方均认为无异议。
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原告刘万元提交的第1、2、3、4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5组证据本院将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第6组证据，与吴某某在调查笔录（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中的陈述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提交的第1、3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第2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但并不能以此证明其已付清劳务费的事实，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用。第4组证据真实、合法，但不能对抗原告，对此本院不予采用。第5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吴某某在调查（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笔录中的陈述一致，但是否影响原告刘万元与其进行结算，本院将在裁判理由中阐述。第6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反映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实际给付原告刘万元劳务费的情况，且与《欠条》中已付的劳务费基本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根据。
被告芦山县教育局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芦山县教育局系芦山县太平镇三九希望小学灾后重建工程的发包单位。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依法中标承建上述工程，双方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施工合同》。2014年5月12日，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向吴某某出具《法人授权证明书》“兹授权我单位吴某某同志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该委托代理人全权处理芦山县太平镇三九希望小学灾后重建项目技术相关事宜（除经济合同外）。”2014年5月13日，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再次向吴某某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本授权委托书宣告：本人唐正林系汉源九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本单位人员吴某某同志为唯一合法代理人，全权负责芦山县太平镇三九希望小学灾后重建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事项。代理人无转委托权。代理人超越权限，责任自负。”2014年5月15日涉案工程开工建设。后原告刘万元经案外人杨友军介绍与吴某某相识，经双方口头协商吴某某将涉案工程劳务交原告刘万元实施，原告刘万元于2014年5月29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4年6月10日，原告刘万元、案外人杨友军与吴某某补充签订《劳务协议》“1.工程地点：芦山县太平镇。2.分包范围：图纸清单内的所有工程量。3.承包方式：该工程为图纸内的所有工程量单价为每平方米480元，含有劳务机械、所有周转材料。甲方提供全材（本工程施工条件受限，混凝土为自拌。每立方混凝土由甲方补贴乙方50元）所有工程量按图纸收方，增加工程量按现在完成量收方……5.付款方式：按每月工程进度，由甲方支付乙方每月完成量的80%。每月25号之前报量，下月15号之前付款……7.本工程由乙方（杨友军、刘万元）提前支付甲方（吴某某）人工保证金30万元，本工程完工后半月之内由甲方退还乙方所有保证金。”2015年6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由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出具《竣工验收报告》。另，涉案工程劳务均由原告刘万元实施，案外人杨友军并未参与。
2015年8月，原告刘万元与吴某某进行结算，形成了《太平三九希望小学工程劳务工程量清单》，该清单打印部分载明总合计金额为1884090.7元，手写部分载明：应加刘万元装机租赁费37000元，保证金475000元，钢管租金16300元，总合计2412390元。吴某某在该清单首页书写“丈以级清”并签名，刘万元签名确认。2015年9月17日，原告刘万元在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领取160000元劳务费并出具《收条》“今领到汉源九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芦山县太平镇三九希望小学劳务款160000元（大写壹拾陆万元整）该项目的所有劳务工资已付清如有民工闹事由我刘万元自行承担，与公司无关，并承担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剩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7万元在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2015年9月21日，原告刘万元与吴某某在都江堰进行结算，并由吴某某出具《欠条》“今欠到刘万元在修建雅安市芦山太平镇三九希望小学灾后重建工程劳务费661390元。并注明：刘万元承做工程总劳务费为1884090元，交民工保证金30万元，垫付材料款175000元，垫付租金53300元，共计2412390元，扣减已退还保证金、垫付材料款与垫付租金和已付劳务费共计1751000元后，实际尚欠劳务费661390元，此款按月息2%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欠款人吴某某，2015年9月21日。”同时，吴某某于2014年8月就因与监理沟通及管理问题，离开涉案工程。被告芦山县教育局尚有638197.28元工程款未向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支付，该款中包含277910.50元的质保金（以总的结算工程款的5%计）。
另，施工期间及完工后，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共向原告刘万元支付1236194元，其中2014年12月29日100000元、2015年1月12日从项目部姜锡先处领取的现金150000元、2014年10月钢筋工工资125772元、2015年5月27日50000元、2015年9月17日原告刘万元在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领取的160000元（由2015年9月18日转款110000元、11月11日转款1760元以及11月12日转款48240元组成）、2015年4月24日转款20000元、2015年2月15日转款500000元、2015年5月27日转款50000元、2015年9月16日至17日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代原告刘万元支付案外人张某甲19551元、杨某某2200元、陈某甲620元、高某甲5457元、张某乙9030元、赖某某4250元、胡某某6100元、高某乙8970元、周某某700元、王某某3800元、毛某某5200元、陈某乙1000元以及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另行雇请工人帮原告刘万元推进工程进度的劳务费13544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原告刘万元与吴某某签订《劳务协议》的效力以及其是否有权请求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芦山县教育局给付劳务费的问题
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中标承建芦山县太平镇三九希望小学灾后重建工程，并向吴某某出具《法人授权证明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其负责该工程施工合同相关事项。后吴某某又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备承包资质的原告刘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原告刘万元与吴某某签订的《劳务协议》为无效合同。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劳务协议》虽无效，但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因此，原告刘万元请求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给付劳务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诉讼中，被告芦山县教育局认可至今仍有部分工程款未向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支付，因此，被告芦山县教育局仅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刘万元承担责任。
二、吴某某向原告刘万元出具《欠条》行为的认定以及原告刘万元向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出具《收条》的认定
吴某某作为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委托至涉案工程的代理人，其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刘万元，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对此是知晓的，并也认可原告刘万元为涉案工程劳务施工人的地位。庭审中，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虽提交吴某某于2014年8月离开涉案工程并更换项目负责人的证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刘万元对此是知情的，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至今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尚未与原告刘万元就总的劳务费用以及已给付的劳务费用进行结算。因此，原告刘万元依据吴某某签字确认的《太平三九希望小学工程劳务工程量清单》，与其结算并无不当，吴某某据此出具的《欠条》真实、合法，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承担，且庭审中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亦认可原告刘万元的劳务费为180多万元（具体数额不详），此与《欠条》中原告刘万元总的劳务费1884090元基本吻合。另，《欠条》中增加了原告刘万元交纳的民工保证金300000元、垫付材料款175000元以及垫付租金53300元，但这三部分费用亦予以了扣减，因此上述款项并不影响原告刘万元总的劳务费用。同时，原告刘万元虽于2015年9月17日向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出具《收条》，但并不能仅以此作为双方最终的结算凭证。劳务费是否已给付完，应当以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予以确认，而其提交的向原告刘万元给付劳务费的凭证，包括现金、转款以及代付的民工工资总共1236194元，故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仍应给付原告刘万元劳务费647896元（1884090元-1236194元），同时根据原告刘万元出具的《收条》可知，此费用中有70000元质保金需在两年质保期满后才能给付。因此，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最终应给付原告刘万元劳务费647896元-70000元=577896元。被告芦山县教育局在欠付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公司工程价款360286.50元（638197.28元-277910.50元）内向原告刘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欠条》约定价款利息以月息2%计，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欠条》出具日期为2015年9月21日，此时间为双方价款结算之日，则利息的起算应以该日期的次日即2015年9月22日为准。因此，对原告刘万元请求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价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万元劳务费577896元，并从2015年9月22日起以月息2%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二、被告芦山县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360286.50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向原告刘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刘万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604元，由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875元，原告刘万元承担729元。原告刘万元已预交，被告汉源九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刘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晓东
审 判 员 何俊超
人民陪审员 郑 尧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