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702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甲，女，1975年12月2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系被害人褚甲之妻。
委托代理人鲍淑丽，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乙，女，1999年3月6日生，汉族，学生，现住同其母孙甲，系被害人褚甲之女。
法定代理人孙甲，身份情况同上。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女，1949年11月17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同上，系被害人褚甲之母。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男，1956年4月2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代理人谭希贵，吉林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68年9月3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女，1960年8月19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男，1981年4月26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县，现住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代理人王婧，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志恒，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泽雨，该单位职员。
被告人石某，男，1992年8月15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9月12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9月25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卫东，吉林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6）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张某乙、李某某、孙甲、褚乙、蔡某某在本院审理中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一并审理了本案，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天威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希贵、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鲍淑丽、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乙、蔡某某、张某乙、李某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委托代理人王泽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婧、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闫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12日0时20分许，被告人石某酒后驾驶吉JU47**号奥迪A6牌轿车，沿宁江区团结街由南向北行驶至松江菜市场门前路段时，将行人褚甲、李某某、张某乙以及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薛某某撞伤。被害人褚甲经松原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松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测，被告人石某血液中乙醇含量298.26mg/100ml。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石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褚甲、李某某、张某乙、薛某某无责任。经法医鉴定：薛某某左股骨颈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尾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侧第6肋骨骨折、左手瘢痕均构成轻微伤；张某乙头部外伤、右顶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李某某右股骨内侧踝骨折、右胫骨内侧踝骨折、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一人两处轻伤、两处轻微伤，二人五处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石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甲、褚乙、蔡某某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石某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连带赔偿。其中包括赔偿死亡赔偿金464356.4元、丧葬费232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218.13元（其中母亲80061.99元、孩子17156.14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总计684832.53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石某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连带赔偿。其中包括医疗费45507.29元、护理费2481.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00元、误工费18670元、伤残赔偿金139306.92元、就医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4万元，总计249827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石某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连带赔偿。其中包括医疗费12000元、误工费5168.38元、护理费1931.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总计25400.22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石某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连带赔偿。其中包括医疗费7226.93元、误工费5168.38元、护理费1690.36元、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总计25285.67元。
被告人石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同意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但无赔偿能力。
辩护人闫卫东辩护认为被告人石某属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并且交强险可以对被害人做出部分补偿，故应当对被告人石某从轻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答辩称：一、在事故中系被告人石某私自、强行开车、不听劝阻导致事故发生，而且同车乘坐人可证实被告人命令被告人石某停车未果继而发生交通事故，故被告人张某甲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二、交通事故责任中未认定被告人张某甲有责任，故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要求被告人张某甲与被告人石某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人要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非直接物质损失，不应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告诉。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下简称平安保险）答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是被告人酒后驾驶，我公司只同意赔偿抢救费用，并且在赔偿后向责任人追偿。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1日晚，附民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石某及孙某某等人在被告人石某经营的理发店内共同饮酒至第二日凌晨。其后，被告人张某甲驾驶其于2015年8月17日购买的二手车（最初注册日期为2006年）吉JU47**号奥迪A6轿车，拉着被告人石某（坐副驾驶位置）、孙某某（坐后排位置）欲外出洗澡。车行途中，在宁江区物资局道口附近，张某甲停车，之后转坐副驾驶位置，被告人石某转坐驾驶位置驾驶车辆。被告人石某驾车沿宁江区团结街由南向北行驶至松江菜市场门前路段时，将行人褚甲、李某某、张某乙以及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薛某某撞伤。被害人褚甲经松原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松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测，被告人石某血液中乙醇含298.26mg/100ml。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石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褚甲、李某某、张某乙、薛某某无责任。经法医鉴定：薛某某左股骨颈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尾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侧第6肋骨骨折、左手瘢痕均构成轻微伤；张某乙头部外伤、右顶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李某某右股骨内侧踝骨折、右胫骨内侧踝骨折、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附民被告人张某甲于2015年8月17日在平安保险投保了期限一年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甲系被害人褚甲之妻，其与被害人褚甲生一女褚乙（1999年3月6日生）。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系被害人褚甲之母，其有包括褚甲在内的成年子女三人。被害人褚甲生前系农业户口，多年居住在本市团结社区。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系农业户口，案发时已住本市松滨社区12年，其受伤后入松原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7天，期间医嘱一级护理17天，支付住院医疗费43522.77元及入院前门诊收费1986.02元及病历复印费3.15元，好转出院，出院医嘱定期复查（15天），定期查复X线片（一个月），避免左髋关节过度屈伸及内收内旋，在医生指导下进行双下肢功能练习。病情有变化随诊。2015年12月21日经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伤残八级。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受伤后入松原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7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日，二级护理6日，支付住院费5034.07元及门诊收费1492.86及外购药费550元、病历复印费21.7元，好转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右下肢制动1个月，定期复查、病情随诊。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受伤后入松原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8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8天，支付住院费7247.99元及门诊收费2487.31元及病历复印费14.7元，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休息三周，定期复查（一个月），变化随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当事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接警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单、尸体检验报告、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证实被告人石某驾车发生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与指控一致。
2、松原市公安局酒精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石某血液中乙醇含298.26mg/100ml。
3、松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证实被害人张某乙、李某某、薛某某的伤情程度。
4、抓捕经过，证实于案发日对被告人石某经讯问后刑事拘留。
5、被告人石某的户籍以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石某的户籍情况和现实表现情况。
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行车证复印件、汽车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附民被告人张某甲买车以及缴纳交强险的事实。
7、被害人褚甲的户口簿复印件、宁江区团结街道松滨社区的证明、买房合同及房照等，证实被害人褚甲生前住址以及其家属的情况。
8、被害人薛某某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宁江区团结街道松滨社区证明、松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等，证实被害人薛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及医疗费支出情况以及伤残评定情况，同时证实被告人薛某某的居住情况。
9、被害人张某乙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证实被害人张某乙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和医疗费支出的情况。
10、被害人李某某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和医疗费支出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23时左右，张某甲去我店叫我去吃饭，之后我就去了，跟他们唠会磕，我去的时候就我们三个人（石某、我、张某甲），唠了一个多小时，石某张罗要去洗澡，之后我们就从石某店里出来了，要去洗澡，走的时候是张某甲开车拉着我和石某走的，我坐在车的后排座，石某坐副驾驶。车刚驶过物资局，车就停道边了，之后我就发现石某和张某甲交换了位置，然后没过多长时间就出事了。（我当时喝酒了，比较困，我坐在后排椅上的时候基本上是迷迷糊糊的），他们具体怎么换的位置我没看见。（车撞人时）我没看见，是再次停车后，我下车才看见有人在地上躺着。下车后看伤者，后来救护车来了，我还帮着抬人了，救护车走后，我们三个人就到菜市场里面去了。（警察到现场时）我看见了，看见你们我们才从菜市场出来了，我还看见你们在现场找司机，当时石某到你们跟前说他是肇事司机（2015年9月12日12时笔录）。石某坐在正驾驶时，加油车就起步了，起步时车开的比较猛。这时张某甲对石某说慢点慢点停下来，石某没吱声，还继续往前开，之后我就又听见张某甲对石某喊停停，话音刚落，车就把人撞了。（张某甲）动作上没有（阻止石某开车的行为），只是语言上说了以上那几句话。我要强调一下，当时在石某的理发店吃饭时，我是后去的，当晚23点以后去的，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喝完了，石某对我说我们都喝完了，你就自己喝点吧，然后一边和他俩唠嗑，一边喝了两瓶啤酒（2015年9月24日9时笔录）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20时30分许，我在石某开的理发店吃饭，同在一桌吃饭的还有石某、刘兰涛、孙某某，吃饭的过程中刘兰涛先走了回家了。饭后石某说要去洗澡，之后我们三人就一起上车走了准备去洗澡。在去洗澡的途中车撞到人了。事情经过大概就是这样。我们四个都喝了，喝的啤酒，我喝的能有三瓶啤酒。（石某喝了）能有四、五瓶。（从理发店出来时）是我开的车。我将车开到物资局道口时我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准备撒尿，就在这时，石某从车上下来坐在驾驶员的位置要开车，我和孙某某去劝石某叫他不要开车，但是他不听，之后车就开走了。出事后我们就下车看伤者，救护车来了后我们还帮着抬人了，之后我们三个人就去菜市场大门里待着了。（警察到现场时）我没看见，是我的家人看见警察到现场后，到菜市场里叫的我们，我们就出来了，到警察跟前来了。（当时在现场只有石某跟我们承认他的驾驶员身份，你和孙某某并没有跟警察表明你们是同车人，是否有此事？）是，有。我买的车没过户。有强制险（2015年9月12日11时笔录）。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其到松江菜市场上菜（即批发价格买菜），正在电动三轮车旁讲价时被一辆行驶过来的车给撞晕了，醒过来时已在医院。
2、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其去松江菜市场卖菜时被撞伤的事实。
3、被害人薛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其骑摩托车到松江菜市场上菜时，被一辆车撞倒并被压在车底下，之后倒车将其从车下救出送医院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石某供述笔录，证实2015年9月12日零时30分许，我和孙老师（我开理发店隔壁补习班老师）、张某甲（我开的理发店对面诊所的大夫）、兰涛（我理发店的员工）在我的理发店吃饭，席间还喝酒了，喝完酒之后，我开车拉着孙老师、张某甲出去了，当车行驶至宁江区菜市场门前时，将市场门前的几个人撞倒了，之后不长时间你们警察就到现场了。张某甲坐副驾驶，孙老师坐在后座位置。（吃饭时我）喝了6、7瓶啤酒。（警察到现场时）我肯定是在现场周围了，是张某甲领我到的你们跟前。（吃饭时）我们都喝酒了。（当时你们从理发店里开车出来的时候，是谁让你开的车，还是你自己要求开的车？）我也忘了，记不清了（2015年9月12日9时笔录）。（从理发店里出来）是车主张某甲开的车，我坐在副驾驶了，孙老师坐后排座上了。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张某甲说要下车去厕所，车停下后他下车，之后他让我开车，我就坐到驾驶员的位置，之后张某甲就上副驾驶了。（之前问你笔录，你为什么说从理发店出来是你开的车？）当时酒喝的多，有点忘了，现在回忆起来了，以我现在说的为准（2015年9月15日笔录）。是张某甲让我开的车。他当时跟我说'我不行了，你开吧'。（他说这话时）是在停车之后说的。（你开车时，是否有人阻止你不让你开车？）没有（2016年1月5日笔录）。
上述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一人两处轻伤两处轻微伤、二人五处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石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严重醉酒后肇事，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其对被害人及家属合理的经济损失不能赔偿，量刑时作为加重情节予以考虑。辩护人闫卫东辩护认为交强险对被害人的赔偿，应当视为被告人石某对被害人部分赔偿，应当从轻量刑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附民被告人平安保险关于被告人石某酒后驾车因而只能对抢救费用进行赔偿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支持；其应当在交通强制险限额内，依据各项限额，按照各原告人应得补偿的比例，对各附民原告人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相关责任人进行赔偿。附民被告人张某甲作为车辆所有人，明知被告人石某大量饮酒，而仍然放任其驾驶车辆，而且一同乘车行驶较长距离（自物资局路口至松江菜市场距离较长），却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其驾驶车辆，从而导致本案发生，故对本案发生负有共同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附民被告人张某甲应当与被告人石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民被告人张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关于被告人石某私自开车、强行开车以及不听劝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经查，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张某甲本人的证言均清楚证实了张某甲明知被告人石某大量饮酒后驾驶其车辆，并未有效制止被告人石某驾驶其车辆，而是选择坐在副驾驶位置，一同乘车行驶，并且在较长距离行驶的过程中也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的事实，故对代理人的意见不能采信；代理人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未认定张某甲有责任故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附民被告人张某甲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代理人关于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不应赔偿的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55条第3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第1款的规定不符，不能采信；代理人关于精神抚慰金不能赔偿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褚甲、薛某某虽然是农村户籍，但是案发前已在本市居住多年，故应按照城市居民标准赔偿。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甲、褚乙、蔡某某合理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64356.4元（23217.82元/年x20年）、丧葬费23258元、被抚养人褚乙生活费17156.14元（17156.14元/年×2年/2人）、被抚养人蔡某某的生活费80061.99元（17156.14元/年×14年/3人），上述总计584832.53元。附民原告人薛某某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5511.94元、护理费4218.72元（124.08元/人次×34人次）、误工费14519.76元（批发零售业143.76元/天×至评残日101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00元、伤残补助费139306.92元（23217.82元/年×20年×30%）、交通费500元（酌定），上述总计205757.34元。附民原告人李某某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098.63元、护理费992.64元（124.08元/天人次×8人次）、误工费7475.52元（批发零售业143.76元/天×酌定至出院后一个半月52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上述总计16766.79元。附民原告人张某乙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750元、护理费1985.28元（124.08元/天人次×16人次）、误工费7619.28元（批发零售业143.76元/天×酌定至出院后一个半月53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上述总计20654.56元。根据被告人石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55条第3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三）项、第14条第1款、第1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8条、第49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2日始至2018年3月11日止）。
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甲、褚乙、蔡某某人民币84615.38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人民币25384.62元。
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人民币7298.19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人民币1138.32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1563.49元。
四、被告人石某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甲、褚乙、蔡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00217.15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73074.53，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5628.47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9091.07元。
五、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对于被告人石某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告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第二、三、四项中的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庆德
人民陪审员 刘淑华
人民陪审员 李红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肖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