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毅，女，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卜一木，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威，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住所地上海市。
首席代表STEPHENDIXONKING。
委托代理人沈耀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晓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黄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轶伦。
上诉人何毅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毅的委托代理人卜一木、胡威，被上诉人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沈耀刚，被上诉人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轶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毅与上海外航服务公司人力资源分公司签订有《雇员合同》，约定安排何毅在维珍航空公司从事空中乘务员工作。何毅的工资收入由基本工资、飞行津贴、语言津贴及免税物品提成组成，由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发放。《雇员合同》第五项福利待遇第十六条约定，何毅享有外方提供的上海之外的因公住宿。2014年7月1日，何毅与上海外航服务公司人力资源分公司、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签订《协议》，约定自2014年7月1日起由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替代上海外航服务公司人力资源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主体地位，其他条款继续履行。何毅主要工作内容为上海至伦敦的往返航线提供空中服务工作，维珍航空公司根据何毅因航班飞行任务在英国逗留期间的餐饮消费，按照早、中、晚三餐不同的标准支付何毅伙食（餐饮）津贴，并以英镑形式打入何毅银行卡内。2015年1月1日起，维珍航空公司决定调整餐饮津贴的补助方案，即通过发放餐券的形式替代原先的现金发放为员工提供上海之外的因公食宿。员工可在酒店内凭餐券用餐。何毅认为该决定降低了其工资标准，遂于2015年1月16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1、自2015年1月1日起继续以现金方式支付伙食津贴；2、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工资差额273.68英镑。仲裁裁决：一、何毅要求自2015年1月1日起继续以现金方式支付伙食津贴的请求，不予支持；二、何毅要求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工资差额273.68英镑的请求，不予支持。何毅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自2015年1月1日起继续以现金方式支付伙食津贴工资；2、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0日的伙食津贴工资计人民币8，418.73元；3、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与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签订劳务合作合同，由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向维珍航空公司提供空中乘务人员等服务。其中劳务人员福利待遇和生活条件中约定，空乘人员被安排在维珍航空工作期间，享有维珍航空提供相应的福利待遇和生活条件（包括在上海之外为空乘人员提供符合标准、保障安全的因工食宿以及往返机场至饭店之间的交通工具）。
原审法院认为，何毅与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雇员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雇员合同约定，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安排何毅至维珍航空公司担任空中乘务员。劳务报酬由外方支付。福利待遇中约定，何毅享有外方提供的上海之外的因公住宿。本案中，维珍航空并不对合同约定的住宿和食宿进行区分，均统一向空乘人员在英国逗留期间提供免费住宿和伙食津贴，满足雇员合同约定的提供员工因公在英国期间的免费用餐的要求，并根据员工实际逗留的期间和用餐的时间作为支付的依据。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可以通过维珍航空根据实际情况采用多种方式来达到合同约定向员工提供因公食宿的目的，包括支付伙食津贴或者提供用餐券等。至于国家统计局将伙食津贴列入工资总额的统计范畴，系为了保证国家对工资进行统一的统计核算和会计核算，方便编制、检查计划和进行工资管理，达到正确的反映职工的工资收入的目的，并不能作为判断伙食津贴是否需要支付或具体支付方式的法律依据。因此，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通过维珍航空发放就餐券形式向何毅提供因公食宿的行为，并不违反雇员合同的约定，对何毅要求维珍航空上海办事处自2015年1月1日起继续以现金方式支付伙食津贴及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0日的伙食津贴人民币8，418.73元，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何毅要求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自2015年1月1日起继续以现金方式支付伙食津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何毅要求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0日的伙食津贴工资计人民币8，418.7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何毅要求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何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自入职维珍航空开始，工资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以人民币形式发放，包括基本工资、语言津贴、免税商品提成、飞行津贴等。第二部分以英镑形式发放，主要是上诉人执行飞行任务时，在伦敦的伙食津贴。在《员工雇员合同》中对“享有上海之外的因工食（住）宿”未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长期向上诉人发放现金伙食津贴，事实上已经形成了工资的组成部分。现被上诉人单方面取消现金伙食津贴属于擅自变更合同，导致上诉人收入大幅度降低，这一行为也不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请。
被上诉人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辩称，上诉人的收入由基本工资和飞行津贴组成。被上诉人之前发放的现金伙食津贴属于上诉人享有的福利待遇。被上诉人为保障员工更好休息，将现金补贴改为餐劵补贴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同意被上诉人维珍航空公司上海办事处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与上海外航服务公司人力资源分公司签订《雇员合同》，双方由此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上海外航境外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将上诉人安排至维珍航空公司担任空中乘务员。在《雇员合同》的福利待遇部分约定，上诉人享有外方提供的上海之外的因工住宿。但合同对上诉人所享有的该项福利待遇的形式未作明确约定。自2015年1月1日起，被上诉人将现金发放的伙食津贴调整为发放餐券，仍系被上诉人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的方式，并不属于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现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继续以现金方式支付伙食津贴，理由并不充分。原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何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斌
代理审判员 卞晓勇
代理审判员 刘 菲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蔡晓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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