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8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冬林。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娣。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婷。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惟佳，上海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阿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妹。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娟，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君，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昕。上诉人陈冬林、王翠娣、陈惠婷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冬林、陈惠婷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惟佳，被上诉人陈秋林、陈爱珠、陈红妹及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娟、曾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阿巧和案外人陈某某(已故)原系夫妻，两人共育有四子女，即陈爱珠、陈红妹、陈秋林和陈冬林。王翠娣、陈惠婷分别系陈冬林的妻、女。上海市国庆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原系陈某某所有的私房，陈某某的兄长去世后，因其无后，陈某某将系争房屋赠与给了孤嫂案外人张某某(已故，即张粉娣，以下统一称“张粉娣”)。2013年9月2日，系争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张粉娣，当时在册户籍人口为陈冬林、王翠娣、陈惠婷三人。2013年9月20日，陈冬林(乙方)与动迁组(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及《晋元地块旧改征收基地搬迁奖发放协议》、《闸北区(晋元路)安置房预约单》等材料上载明：系争房屋建筑面积36.32平方米，价值补偿款人民币1,641,569.1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评估价格958,303.20元(计算公式：26,385×36.32)，价格补贴287,490.96元(计算公式：26,385×0.3×36.32)，套型面积补贴395,775元(计算公式：26,385×15)；各类奖励、补贴共计622,396元(其中装潢补偿10,896元、搬家费补贴1,000元、设备移装费补贴2,500元、异地选房补贴6万元、签约奖励费10万元、早签多得益奖2万元、被拆面积奖8万元、无未经登记建筑奖5万元、提前搬迁奖6万元、过渡费78,000元、异地户型补贴16万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两套，分别为本市美丹路1033弄5幢东单元9号1001室(预测面积70.84平方米，房屋总价653,810.43元，产权人登记为陈惠婷)、本市城松路58弄1幢西单元2号901室(预测面积72.27平方米，房屋总价676,449.26元，产权人登记为陈冬林、王翠娣、陈惠婷)。扣除购房款后的现金余款933,706元，已由陈冬林领取。原审另查明，1952年5月22日，陈某某曾留有手书字据一份，其上载明：“立证明书人陈某某因脱离家庭事将所有劳动置造房屋前半间拨在孤嫂名下以为生活之用恐口说无凭立此存照倘嫂氏另有他人之意者房屋原归陈某某覆回执掌当时凭里弄居民证明”。落款处为陈某某等人签名。1986年11月7日，陈秋林、陈冬林与街道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国庆路XXX弄XXX号房屋，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楼下已有陈冬林居住；二、楼上由陈秋林使用；三、陈冬林、陈秋林各自每月付捌元给街道养老院；四、张粉娣受国家关怀进养老院，故世后上述房屋名义由张粉娣转为陈某某合法继承人，办理更换户名手续；五、无其它争议。附：每月付款日期为十八日。落款处除了有陈秋林、陈冬林签名外，还有“街道办事处民政干部：郑英”、“上海市东方律师事务所虞文明”。协议签订后，陈冬林一家继续在系争房屋楼下居住，陈冬林和陈秋林并均按约每月支付8元给街道。1989年1月27日，张粉娣报死亡。1994年3月30日，系争房屋《土地使用证》核发至张粉娣名下。1998年，陈秋林结婚并获得单位分房，后搬离系争房屋。2014年7月，张阿巧、陈秋林、陈爱珠、陈红妹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陈冬林、王翠娣、陈惠婷共同给付拆迁补偿款1,703,172.13元。原审中，关于1986年双方签署的《协议书》和系争房屋居住问题，张阿巧等人称，系争房屋原由张粉娣和租客居住，因张粉娣系孤老，原靠系争房屋出租所收取的租金生活，而1986年租客搬离后，张粉娣失去了生活来源，且已丧失行为能力，故街道作为其监护人准备将其送至养老院，并将系争房屋收回。陈秋林、陈冬林当时想保住系争房屋，就找到律师准备起诉街道，后经协调，陈秋林、陈冬林与街道签署了该份《协议书》。签订后，陈秋林和陈冬林两家都住进系争房屋，并按协议内容履行。1998年时，考虑到陈惠婷逐渐长大，陈秋林又获得了单位分房，故陈秋林家庭主动搬离了系争房屋。对此，陈冬林称，1986年《协议书》的签订背景确实如此，当时是由陈秋林牵头促成此事的，陈冬林也在《协议书》上签了字表示认可，之后两人依约每月支付养老院的费用。但关于居住，陈冬林在协议签订之前就已入住系争房屋，陈冬林系于次年在系争房屋结婚，约两年后陈秋林获得单位分房才搬离。之后系争房屋楼上楼下都由陈冬林家庭居住，直至拆迁。关于土地使用证，双方均表示，张粉娣去世后，办理系争房屋土地使用证时大家也不知应办至谁名下，就未履行《协议书》上的该条约定。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原为陈某某所有，虽陈某某在世时将房屋“赠与”给张粉娣，但张粉娣在世时并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只是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使用。1986年陈冬林、陈秋林与街道民政部门在律师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后，张粉娣亦实际入住养老院，并由陈冬林、陈秋林支付费用，应视为各方对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已作出约定，并已实际履行。虽产权最后未登记至陈某某继承人名下，但不影响各方按约分割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至于张阿巧等人可得的拆迁补偿份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的总数和组成、安置房屋的分配情况，结合当事人在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户口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四人在本次拆迁中可获得的拆迁利益共计72万元。现拆迁余款由陈冬林领取，陈冬林、王翠娣、陈惠婷应共同向四人支付上述款项。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陈冬林、王翠娣、陈惠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阿巧、陈秋林、陈爱珠、陈红妹本市闸北区国庆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72万元。判决后，陈冬林、王翠娣、陈惠婷不服，提起上诉称：张粉娣是系争房屋的产权人。1986年协议应属无效。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判酌情不合理，也没有法律依据。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阿巧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张阿巧、陈秋林、陈爱珠、陈红妹共同辩称：系争房屋应为陈某某所有。1986年协议有效。本案是物权争议，不受时效限制。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983年11月15日陈某某报死亡。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某某手书字据、1986年协议书虽形成时间较早，但涉案相关当事人意思表示明确并均按约履行。陈某某手书字据表明系争房屋是有条件地供张粉娣居住使用。陈某某先于张粉娣死亡是导致本案争议的重要原因。结合当时家庭内部互助情况，如没有子嗣的张粉娣先于陈某某死亡，系争房屋必然“归陈某某覆回执掌”。1986年协议书已明确表明，张粉娣死亡后，系争房屋应归属于陈某某继承人。需要指出的是，该协议书没有张粉娣死亡后，系争房屋归属陈冬林一方的意思表示。同时，1994年土地使用证仍然登记在已去世的张粉娣名下，亦可从另一方面印证陈某某继承人遵守1986年协议书有关房屋权利归属的约定。陈冬林一方独享系争房屋动迁利益的意见，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关于系争房屋产权归属于陈某某继承人并享有相应动迁利益的认定，符合案件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冬林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确定张阿巧等人应得份额，已充分考虑案件所涉具体情况，金额确定合理，本院认同。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0元，由上诉人陈冬林、王翠娣、陈惠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武博
审判长 彭辰
审判员 徐江
审判员 彭浩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