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民终字第1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一、三层。
负责人林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某某。
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
（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因道路某某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
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0）金婺民初
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
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甲诉称，2010年1月24日，被告李某驾驶黑16
／04470号变型拖拉机沿开下线从蒋某开往虹戴方向，行驶至
开下线××婺城区××村路口地方，与由西往东横过道路的行
人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
告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某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沈某某，该车在太平洋
××公司处投保，故沈某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
×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1、判令
被告李某、沈某某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17633.51元；2
、判令被告太平洋××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
任（精神损害抚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付）；3、本案的诉
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李某答辩称，1、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确认。
2010年6月28日，我方收到的确认诉请申请书上写的申请人陈
某平，该些请求与本案无关联。2、原告委托法院鉴定的时间
是2010年5有18日，是受理日，而鉴定日期是6月7日，在2010
年5月18日以后的有关费用，李某均不予认可。3、在本案中，
由于被告李某某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故原告应当
承担40％的责任。4、原告应该按照农标赔偿。原告系农业户
口，住在新华街这个情况不是事实；原告向法院起诉的时候，
其住址是蒋某镇西坑村；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有多处涂改，承
租人和出租方都不清楚，所以我方有理由相信该合同是不真实
的。
原审被告沈某某答辩称，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在2010年1
月24日，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本案被告李某、沈某某已发生
车辆所有权转移，发生事故时李某是实际车主了，所以原告相
关损失应由被告李某某担。
原审被告太平洋××公司答辩称，我方已经垫付抢救费
用9500元。被告李某系无证驾驶，根据道路某某安某某及交强险条例有关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
原判认定，2010年1月24日，被告李某驾驶黑16／044**
号变型拖拉机沿开下线从蒋某开往虹戴方向，行驶至开下线×
×婺城区××村路口地方，与由西往东横过道路的行人原告发
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某负事故
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在婺城区第一人民医
院治疗后转入金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出院后继续门诊
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101877.09元。经鉴定，原告不合理用
药1800.3元；原告损伤构成六级伤残、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
一处，赔偿系数54％；后续康复性治疗费2000元；左小腿缺失
假肢费用为9690元，使用年限6年，维护费用为假肢费用总额
的10％左右；护理时间截止至假肢安装之日（2010年4月21日
）止；营养时间90日。原告因本案事故损失交通费460元。事
故发生前，被告沈某某已将黑16／044**号车辆转让给被告李
某。事故期间，被告沈某某为该车辆向被告太平洋××公司投
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
保险条款》载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
动车发生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驾驶人负事故主要责任
的，免赔率为15％。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某向交警部门交纳事
故押金74000元，原告领取42000元；李某另支付原告补偿款2
万元，双方约定该款项不计入赔偿款范围；被告太平洋××公
司支付原告9500元。原告系退休教师，享受国家工作人员退休
生活待遇。自任教师一职至退休期间，原告未享受所在农村的
经济分配及其他收入来源。事故发生前，原告随儿子居住在金华市。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在询问当事人、勘查现场的基
础上认定事故发生经过，对事故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在路经没
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无论车辆还是行人，均应注意观察，确
保安全，从事故发生原因及双方过错情况看，认为交警部门出
具的责任认定合理，予以采纳。考虑到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
机动车之间，为适当保护弱势一方酌定由被告李某某担80％的
赔偿责任。针对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及部分被告之间存有争议
的事实及主张：第一、关于某告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
害抚慰金等损失是否合理。原告方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增加
诉讼请求，申请书中虽出现“申请人陈某平”字样，但落款处
写明申请人为本案原告陈甲，且据其内容可认定系针对本案提
出，故对增加诉讼请求部分，依法予以审理。原告方主张的医
疗费均产生于法庭一审辩论终结前，有据证实，予以支持。原
告系退休教师，享受国家工作人员退休待遇，且事故发生前多
年随儿子生活在城市，据其收入来源情况及经常居住地在城市
等事实，认为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请求合理
，予以支持。对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费及维护费，采纳相
关鉴定意见予以计算。因被告李某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告
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对其余损失的计算
合理，有据证实，予以支持。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
100076.79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元、营
养费5931.9元、护理费4785元、交通费460元、残疾赔偿金106
319.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504元，合计人民币235997.21元。第二、被告李某驾驶与其持有的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
符合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太平洋××公司是否应当承
担赔偿责任。太平洋××公司承保黑16／044**号车辆交强险
、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的事实清楚。对于交强险部分，李
某虽具有证驾不符情形，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某路某某安某
某》第七十六条的有关规定，并考虑该险种的设立目的及其社
会险属性，认为太平洋××公司仍应在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
失先予赔付。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侵权行为人
李某某担80％的赔偿责任；沈某某已在事故发生前将黑16／04
470号车辆转让给李某，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具有任何过错
，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商业险部分，根据《中华某某共和
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人责任免除
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
提示，并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
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太平洋××公司未
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的情况下，应认定
涉案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
任险范围内对被告李某的赔付义务承担赔偿责任。李某已支付
的赔偿款（不含补偿款），超出其应当承担部分视为代替太平
洋××公司履行，该代替履行款应予返还。综上所述，对原告
方诉讼请求及被告抗辩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
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九条、《
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
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某路某某安某某》第七十六条、《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
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
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
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
某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
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等规定，判
决：一、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
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甲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范围内赔偿78878.1元，合计人民币198878.1元（含已支付的9
500元）；其中尚应支付原告陈甲161297.76元，返还被告李某
代替履行28080.3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
、被告李某赔偿原告陈甲13919.66元（已履行）。三、驳回原
告陈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
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
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
理费486元，委托鉴定费2640元，合计3126元，由原告陈甲负
担625元，被告李某负担2501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太平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
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交强险属于社会性险种，即使肇事人
李某无证驾驶，造成的损失仍应由保险公司某担赔偿义务，于
法无据。交强险作为一种特殊的保险形式，将本该由肇事个体
承担的赔偿责任扩大到社会保险机制中去分担，以实现一定的
社会保障职能。而无证驾驶、酒后驾驶等行为系法律明令禁上的行为，因这些行为造成的损失，致害人应当罪责自担，而不
能让交强险为其提供保障。因为交强险属于责任保险，从本质
上讲，是代替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所以，交强险虽可为
驾驶人员的过失行为提供保障，却不能为驾驶人员的违法甚至
犯罪行为负责。故交强险对无证驾驶、醉酒驾车等法定事由免
责，而驾驶员驾驶车辆必须持有相应类别的驾驶证，否则属无
证驾驶。2、一审被告仅提出了交强险条款为格式条款，涉案
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交强险为法定保险，故我公司未就此
展开辩论，而一审法院将此扩大到商业险条款未告知的认定，
属判决失当。3、原审原告陈甲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赔偿。
请求二审法院查某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甲答辩称，一、一审认定陈甲按居民标准赔
偿是正确的。本案被上诉人陈甲系退休教师，长期居住在城镇
，享受城市居民相应的权利义务应当认定其按城市居民标准计
算。二、太平洋××公司认为李某属无证驾驶，我们认为被上
诉人李某的行为仅仅是准驾不符，并不是无证驾驶。综上，请
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一、上诉人太平洋××公司称陈
甲按什么标准计算损失问题，我方在原审时已经表明了我们的
立场，不再重复。太平洋××公司认为李某是无证驾驶，这也
与事实不符。二、该车已经进行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投保，而
交强险是强制险，具有强制约束力，所以在强制险的范围内，
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费用。另外该车也保过商业险，根据原
审查某的事实，上诉人在与该车车主签订保险合同并未对免责事项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故太平洋××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
。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某，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
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甲系退休教师，享受国家工作人员退休生
活待遇，且其长常居住在城区，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赔偿
并无不当。虽然本案李某驾驶与其持有的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
型不相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但由于事故车辆在太平洋×
×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
责任强制险属于社会险的性质，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某路某
某安某某》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
亡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
赔偿，不考虑机动车方是否有过错。这是由交强险的社会险性
质决定的。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
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
产生效力。而根据本案查某的事实看，太平洋××公司未提供
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免责告知义务。故原审判决太
平洋××公司在承包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太平洋
××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根据《中华某某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
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2元，由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骆定进
审 判 员 陶仙琴
审 判 员 陈旻尔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记员 朱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