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3751号
原告(反诉被告)肖宜进，男，1961年6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反诉被告)彭玉英，女，1960年6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原告(反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移东，上海名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梁华军，男，1970年5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宜进、彭玉英诉被告梁华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以及反诉原告梁华军诉反诉被告肖宜进、彭玉英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经两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上海市浦东新区金高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金高路房屋)的漏水部位和原因进行鉴定并出具房屋漏水部位的修复方案，后又委托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金高路房屋的渗漏水修复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本院分别于2015年5月19日、2016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反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移东、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宜进、彭玉英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是金高路房屋的所有人。2010年底，经朋友介绍，原、被告口头商定由被告承接金高路房屋的装饰工程。被告于2011年2月入驻施工现场后，见两原告工作繁忙而无力照看工程，遂以种种理由要求两原告增加工程量，并以各种名目向两原告支取款项。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将两原告花园内的树木挖走后卖给他人牟利，并经常偷工减料，导致房屋装饰质量根本不符合基本要求。2012年1月竣工后，房屋玻璃顶处因施工质量问题发生严重漏水，损坏了室内的墙纸、家具等，部分墙砖也发生脱落、起包等质量问题。两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要求被告予以修复，但被告不仅不予理睬，反而以两原告未支付工程款为由先行提起诉讼。为此，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立即对金高路房屋的漏水、损坏处进行修复；要求被告立即赔偿两原告损失暂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0,000元。审理中，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因金高路房屋漏水受损进行修复所需的费用共计58,554元。被告梁华军辩称，两原告之前从未告知被告房屋存在漏水情况，直至被告因催讨工程款而起诉后才得知，但因被告并未去现场查看，只是听两原告单方面陈述，故对漏水情况无法确认。即使确实存在漏水情况，但也可能因两原告未采取有效措施而致损失扩大，对于由此造成的损失扩大部分被告不同意承担责任。同时，漏水原因中还有房屋自身质量问题导致的主体渗漏，与被告的装饰施工无关。至于两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其他事实被告均不予认可。综上，被告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梁华军诉称，两反诉被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底，经朋友介绍，反诉原、被告口头约定由反诉原告承揽两反诉被告的金高路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半包，即主材料由两反诉被告自行购买，辅材料由反诉原告购买。在施工过程中，两反诉被告多次以工作繁忙为由要求反诉原告先垫资为其购买主材料，并表示材料款过几天付给反诉原告。但直至今日，两反诉被告都未支付反诉原告垫付的主材料款。为此，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要求两反诉被告偿还反诉原告代为垫付的房屋装饰装修主材料款45,884元。审理中，反诉原告变更反诉请求为要求两反诉被告偿还反诉原告代为垫付的房屋装饰装修主材料款46,664元。反诉被告肖宜进、彭玉英辩称，双方确实约定承包方式为半包，即主要由两反诉被告提供主材，反诉原告仅提供辅料。在施工过程中，主材款均由两反诉被告先行支付定金，随后结算，而反诉原告只是负责提货，故相关主材款均系两反诉被告支付，不存在反诉原告垫资的情况。同时，两反诉被告和反诉被告女儿的房屋是一起装修的，故存在装修材料混用的情况。现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未经两反诉被告签字确认，清单亦为反诉原告单方制作，故两反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而且，在施工过程中两反诉被告已向反诉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又在反诉原告主张工程款余额的案件中对两反诉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金额进行了司法鉴定并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综上，两反诉被告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反诉被告)肖宜进、彭玉英均系金高路房屋登记的权利人。2011年3月，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梁华军经协商口头约定，由被告(反诉原告)为两原告(反诉被告)装修金高路房屋，工程承包方式为半包，但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当月18日，被告(反诉原告)制作了《工程预算书》，载明工程款总额为213,853.50元，两原告(反诉被告)对该份预算书表示认可。随后，被告(反诉原告)开始入场施工。截至2011年11月25日，两原告(反诉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反诉原告)付款共计450,000元。2012年1月，工程竣工，但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2014年7月，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两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装修工程余款400,000元并赔偿相关利息损失。本院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5609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反诉原告)系自然人，不具有从事装饰装修活动的主体资格，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同时认可被告(反诉原告)因装修所付出的劳动力、添附于房屋的建筑材料及相关器材损耗等均已实际发生，两原告(反诉被告)应将相应的费用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并在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装饰装修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的基础上，确认两原告(反诉被告)应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93,907元，遂在扣除两原告(反诉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后，判令两原告(反诉被告)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工程款143,907元，并驳回了被告(反诉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此外，该判决针对两原告(反诉被告)提出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而应对工程款进行扣减的主张，还表示施工质量问题有待两原告(反诉被告)另行起诉后确定，在该案中不予一并扣减。后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在金高路房屋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的施工内容主要包括天井改造为阳光房、卧室贴墙纸、卧室阳台贴饰面砖、外立面贴拉毛饰面砖等。其中，天井改造为阳光房的主要改造内容包括：二层加设楼板作为阳光房楼面；天井四周玻璃窗改造为木质镂空窗；拆除天井四周檐口PVC排水沟；玻璃屋面直接搁置在后置钢梁上，钢梁直接搁置在砖墙上，在玻璃屋面内侧四周用木板包边；阳光房屋面与四周原屋檐口之间设置不锈钢排水沟(西侧与南侧排水沟同高，东侧与北侧排水沟同高，西侧与东侧排水沟有约700毫米的高差)，在西侧、南侧和北侧屋面上砌筑高约300毫米、宽约230毫米的混凝土构件；在阳光房屋面的西侧、南侧和北侧浇筑宽约510毫米的混凝土平面。在金高路房屋装饰装修工程竣工交付后，上述阳光房的西侧北部和东南角发生渗漏水，造成二层阳光房的东南角踢脚线内侧发霉、变黑，部分墙面粉刷空鼓、起壳、脱落，部分墙纸翘边、脱落，阳光房屋面下方木质包边起翘、局部脱落，阳光房门内、外侧部分木地板空鼓、翘曲，阳光房门东侧木骨架底部及侧边油漆起皮；且金高路房屋二层西北卧的西北角及北侧墙体亦发生渗漏水，造成对应部位的墙纸翘边、变黑。审理中，经两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金高路房屋的漏水部位和原因进行鉴定并出具房屋漏水部位的修复方案。该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针对金高路房屋阳光房西侧北部及东南角的漏水原因，分析称根据淋水试验后，发现阳光房屋面西侧不锈钢排水沟拼接处有积水、拼缝处锈蚀，表明排水沟局部坡度不符合《屋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07-2002)第4.1.4条“天沟、檐沟纵向找坡不应小于1%”的要求，造成下部墙面木质包边中部漏水，墙面粉刷空鼓、起壳、脱落，墙纸翘边、脱落等损坏；阳光房屋面排水沟东侧南部屋面瓦缺失、局部破碎、混凝土开裂，屋面渗漏后导致阳光房内东南角漏水，造成墙面粉刷空鼓、起壳、脱落，墙纸翘边、脱落，地板空鼓、翘曲，门木骨架油漆起皮等损坏；阳光房室内墙纸部分翘边、脱落、发霉，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11.2.5条“壁纸、墙布应粘贴牢固，不得有漏贴、补贴、脱层、空鼓、翘边”的要求；门口处木地板翘曲度为1.4%，超出《住宅装饰装修验收标准》(DB31/30-2003)第8.3.2条“木地板翘曲度小于等于0.5%”的要求；木地板表面平整度最大值为1.22mm/2m，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第7.1.8条“面层平整度允许偏差2mm/2m”的要求。针对金高路房屋二层西北卧的受损原因，分析称二层西北卧室外北墙窗东侧墙面灰缝砂浆局部缺失，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8.3.9条“饰面砖接缝应平直、光滑，填嵌应连续、密实；宽度和深度应符合设计要求”的要求；由于二层西北卧北墙外侧饰面砖灰缝局部缺失，雨水通过此处渗入到室内墙面，导致室内西北角及北墙墙纸有渗水痕迹、变色、翘边等损坏。为此，出具修复方案称针对阳光房屋面，对西侧排水沟积水部位，用同种规格的排水沟进行更换，保证排水沟不积水，坡度不小于1%，对屋面瓦缺失、破碎部位，采用与原屋面规格相同和色泽相近的完好瓦片进行更换，对屋面混凝土裂缝部位，可以凿除上部混凝土，再采用防水混凝土进行嵌填，然后按照原设计屋面做法进行施工；针对阳光房室内，对粉刷空鼓的墙面，铲除全部粉刷层，清理干净墙面，涂刷界面剂，按设计及施工要求重做粉刷层，对涂饰起皮、开裂的墙面，铲除涂饰层，按设计及施工要求重做涂饰层，然后按照相关施工规范和原要求重贴墙纸，按原要求更换空鼓、翘曲的木地板，门木骨架油漆起皮处，刮掉起皮处油漆，重新打磨，按照原方法喷涂同种材料的油漆，木质包边起壳脱落处，采用同规格的材料进行更换；针对二层西北卧，对有粉刷空鼓的墙面，铲除全部粉刷层，清理干净墙面，涂刷界面剂，按设计及施工要求重做粉刷层，对涂饰起皮、开裂的墙面，铲除涂饰层，按设计及施工要求重做涂饰层，然后按照相关施工规范重贴墙纸，应保证与原有材料一致；针对外墙，对二层西北卧外侧北墙面饰面砖灰缝缺失，清除缝内浮灰、杂物，采用与聚合物防水砂浆进行嵌填，嵌填应密实、饱满。嗣后，又经两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金高路房屋的渗漏水修复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5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金高路房屋的渗漏水修复工程造价中，无争议项的鉴定金额为39,355元，争议项的鉴定金额为19,199元；在争议项中，二层西北卧的渗漏水修复项目造价为3,575元，系因被告认为二层西北卧的漏水损失并非由其施工引起，故列为争议项，另有外墙脚手项目造价为15,624元，系因两原告主张金高路房屋的阳光房屋顶四周无可上去修复的道路而应搭设脚手架，故列为争议项。庭审中，被告表示其同意在金高路房屋进行阳光房和外墙修复时确有必要搭设脚手架，但因金高路房屋渗漏水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其中还有房屋主体渗漏和两原告扩大损失的原因，故被告对于上述外墙脚手项目造价只同意承担其中的1/3费用。以上事实，有两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一份、(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560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照片打印件八份，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份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已被相关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本诉部分，根据相关鉴定结论，金高路房屋的渗漏损坏与排水沟、屋面、外墙饰面砖施工质量缺陷等有关。庭审中，被告仅认可阳光房屋面西侧不锈钢排水沟拼接处有积水、拼缝处锈蚀所致渗漏水系其在施工过程中焊接不当造成，而阳光房屋面排水沟东侧南部屋面瓦缺失、局部破碎、混凝土开裂所致渗漏水则系房屋主体工程渗漏造成，二层西北卧室内的渗漏水亦与其所贴外墙饰面砖无关，根本原因还是房屋主体工程渗漏造成。对于阳光房屋面排水沟东侧南部屋面瓦缺失、局部破碎、混凝土开裂的问题，虽然被告的施工内容并不直接涉及该处屋面，但从天井改造为阳光房的主要施工内容来看，无论是阳光房的玻璃屋面直接搁置在后置钢梁上而钢梁直接搁置在砖墙上，还是拆除天井四周檐口PVC排水沟并在阳光房屋面与四周原屋檐口之间重新设置不锈钢排水沟，以及在阳光房屋面的西侧、南侧和北侧砌筑混凝土构件并浇筑混凝土平面，在施工过程中均会与该处屋面发生关联，且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房屋主体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而致该处屋面发生渗漏水，其在渗漏水修复工程造价评估过程中又某对该处屋面渗漏水系由被告施工引起提出异议，相关修复项目造价已被列入无争议项，故应可认定上述阳光房屋面排水沟东侧南部屋面瓦缺失、局部破碎、混凝土开裂所致渗漏水亦为被告的施工不当所造成。对于二层西北卧室内的西北角及北侧墙体渗漏水，因相关鉴定结论已明确认定系由于二层西北卧北墙外侧饰面砖灰缝局部缺失，雨水通过此处渗入到室内墙面所致，而该处饰面砖属于被告的施工内容，被告又某举证证明房屋主体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而致该处墙体发生渗漏水，故应可认定上述二层西北卧室内的西北角及北侧墙体渗漏水亦系被告在贴二层西北卧北墙外侧饰面砖时存在施工质量缺陷、未按相关规范填嵌饰面砖接缝所造成。被告还辩称因两原告未采取有效措施而致损失扩大，对于由此造成的损失扩大部分被告不同意承担责任，但因被告就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本院确认金高路房屋的上述渗漏损坏均系被告的施工不当所造成，被告应当对由此导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然而，在装饰装修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被告固然存在无相应的施工资质而承接装饰装修工程且存在施工质量缺陷的过错，两原告作为定作人，亦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因此本院认为对于上述损失应由原、被告分担。综合考虑原、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对于上述损失应由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而由两原告自负20%的责任。至于损失的具体金额，相关评估结论中的无争议项造价金额为39,35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争议项中的二层西北卧渗漏水修复项目造价为3,575元，如上文所述，本院已认定二层西北卧室内的西北角及北侧墙体渗漏水系被告在贴二层西北卧北墙外侧饰面砖时存在施工质量缺陷、未按相关规范填嵌饰面砖接缝所造成，故上述费用可纳入两原告的合理损失范畴；争议项中的外墙脚手项目造价为15,624元，因被告在庭审中已认可在金高路房屋进行阳光房和外墙修复时确有必要搭设脚手架，故本院对上述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亦予以确认。据此，两原告的合理损失确认为58,554元，应由被告赔付其中的80%，计46,843.20元。关于反诉部分，反诉原告诉请要求两反诉被告偿还反诉原告代为垫付的房屋装饰装修主材料款46,664元，但因反诉原告提供的相关书证均为复印件，相关证人又某到庭作证，均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无法证明反诉原告已为两反诉被告垫付了相关材料款，且此前反诉原告要求两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余额的纠纷已经相关生效判决在委托鉴定机构对装饰装修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的基础上予以处理，而反诉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垫付材料款属于上述处理范围以外的费用，故本院对反诉原告的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宜进、彭玉英经济损失人民币46,843.20元；二、驳回原告肖宜进、彭玉英的其余本诉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梁华军的全部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3元，减半收取计631.50元，由原告肖宜进、彭玉英共同负担146元，被告梁华军负担485.50元。鉴定费人民币34,000元，由被告梁华军负担。评估费人民币4,500元，由原告肖宜进、彭玉英共同负担900元，被告梁华军负担3,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3元，由反诉原告梁华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ＸＸ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阮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