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民终8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德力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长安北路**号兴景苑*栋*单元***室。
法定代表人：张杨，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杨，男，汉族，生于1984年3月，辽宁省铁岭市人，居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航天大道春城东路**号（月城公寓）**幢*层。
法定代表人：魏志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庆，男，蒙古族，生于1969年10月，四川省西昌市人，系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西昌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马学荣，男，汉族，生于1979年11月，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被告：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文竹街文竹大厦1单元5-B1（市教育局内）。
法定代表人：房素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凉山德力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力通公司）、上诉人张杨因与被上诉人西昌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公司）、原审被告马学荣、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阳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德力通公司、张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漏列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合同不是上诉人所签订。原审判决认定德力通公司在合同加盖印章错误，与原审认定马学荣签订合同矛盾。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不是上诉人意思表示，上诉人未指定发放借款。马学荣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不属于善意无过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对该借款未占有、管理、使用，是马学荣在使用。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认定张杨承担保证责任错误，即使保证合同有效，也不在保证期间之内，张杨的保证责任已免除。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金通公司辩称，一审中证据原件是经过核对确认的，合同是马学荣签订，并加盖了德力通公司个公章，怎么能认定无效。在签订合同时，德力通公司的公章和张杨的私章都在马学荣手里，作为贷款方的金通公司，我方当然会认为马学荣代表的是金通公司。如果不能认为马学荣在持有德力通公司公司和张杨的私章情况下签订的合同都不能代表德力通公司，那么任何代理的行为都不能被认定，一审认认定马学荣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正确。马学荣出具的承诺书是代表承诺还款的行为，一审认定时效中断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金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德力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自借款日起至诉讼之日止按月利率9.33‰拖欠的应计付利息；2、判令被告张杨、马学荣、兴阳公司对上述请求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学荣与被告张杨系朋友。被告张杨系被告德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马学荣作为被告德力通公司的合作伙伴在2012年至2014年7月期间以被告德力通公司的名义在对外洽谈业务并签订合同。2014年6月下旬至2014年7下旬期间，被告德力通公司将其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张杨个人的私章交由被告马学荣去攀枝花洽谈业务并签订《渣钢购销合同》。2014年6月24日被告马学荣以被告德力通公司（乙方）因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金通公司（甲方）借款200万元，并与原告金通公司签订编号为金通[2014]借字076号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借款使用期限90日，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4年9月23日止，分期提供贷款的使用期限分别计算；借款利率为月利率9.33‰，按月支付利息，并在借款到期时还清借款本息；乙方指定甲方将贷款转入马学荣在西昌市农业银行月城支行卡号为62×××79的账户，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将借款直接转入上述账户，即视为甲方履行了出借义务，亦视为乙方收到甲方借款，乙方应向甲方出借收条……。被告德力通公司在借款合同加盖其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张杨个人的私章。同日，原告金通公司还分别与被告兴阳融资公司、被告张杨、被告马学荣签订了编号为金通[2014]保字第039-01号、039-02号、039-03号的《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被告兴阳融资公司、被告张杨、被告马学荣为被告德力通公司与金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债务即借款金额2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除合同约定担保债务外，还包括因借款人违约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以及借款合同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的相关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止。其中金通[2014]保字第039-02号《保证担保合同》系被告马学荣代被告张杨在合同上加盖的张杨的个人私章。上列合同签订后，原告金通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按约向被告德力通公司指定的马学荣在西昌市农业银行月城支行卡号为62×××79的账户发放借款200万元。2015年6月10日，被告马学荣向原告金通公司出具内容为“本人马学荣（身份证号码：）对金通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作出以下承诺：于2015年6月24日前归还德力通公司向贵公司所借人民币200万元贷款本金。如未按期归还，则自愿将本人马学荣（身份证号码：）所拥有车辆路虎揽胜运动4999CC越野车（车牌号：川Ｗ×××××，发动机号：12100319125508PN，车架号：SALSN2DA808863）交由贵公司保管。如我未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借款利息，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出借人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承诺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的承诺书。庭审中，原告金通公司认可被告德力通公司已支付案涉借款利息至2015年4月，自2015年5月起被告德力通公司未再向原告金通公司支付利息亦未归还借款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为金通[2014]借字076号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及金通[2014]保字第039-02号《保证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焦点二为本案是否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对于焦点一，合同法第四十九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庭审中，被告德力通公司及张杨均表示金通[2014]借字076号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及金通[2014]保字第039-02号《保证担保合同》不是德力通公司及张杨签订的，但是均认可金通[2014]借字076号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及金通[2014]保字第039-02号《保证担保合同》被告代德力通公司的印章及张扬个人的私章是真实的，同时被告德力通公司及张杨在庭审中亦认可被告马学荣在2012年至2014年7月期间作为被告德力通公司的合作伙伴以被告德力通公司的名义在对外洽谈业务并签订合同，原告金通公司在与被告马学荣签订合同时，被告德力通公司的印章及张扬个人的私章均在马学荣手中，虽然被告马学荣无授权委托书，但是原告金通公司没有判断被告德力通公司和张扬身份的能力和有效手段，应认定原告金通公司是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被告马学荣具有代理权，构成了民法意义上的表见代理，因此，应由被告德力通公司和张扬承担金通[2014]借字076号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及金通[2014]保字第039-02号《保证担保合同》的民事责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原告金通公司与被告德力通公司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及原告金通公司分别与被告兴阳融资公司、被告张杨、被告马学荣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原告金通公司依约足额向被告德力通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德力通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向原告金通公司履行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被告德力通公司、张杨辩称签订案涉《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系被告马学荣的个人行为，且案涉借款系被告马学荣在使用，但是被告德力通公司、张杨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被告马学荣在使用，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金通公司要求被告德力通公司归还其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金通公司认可被告德力通公司已将案涉借款的利息至2015年4月，因此原告金通公司要求被告德力通公司支付其自2014年9月25日起按月利率9.33‰计算至诉讼之日止利息的计算起点时间不对，本院依法将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调整为2015年5月至2017年2月28日（诉讼之日）。对于焦点二，本案案涉借款的期限为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9月23日，但是原告金通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被告德力通公司将利息一直付至2015年4月，虽然原告金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向被告德力通公司催讨过案涉借款200万元，但是被告马学荣在2015年6月10日向原告金通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6月24日前归还案涉借款，该《承诺书》可证明原告金通公司曾向被告马学荣主张案涉借款，马学荣同意为案涉借款继续担保，履行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据此规定，原告金通公司向被告马学荣主张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对该债务的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原告金通公司现起诉要求被告德力通归还借款200万元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兴阳融资公司、被告张杨、被告马学荣与原告金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兴阳融资公司、被告张杨、被告马学荣对被告德力通公司的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除合同约定担保债务外，还包括因借款人违约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以及借款合同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的相关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止。本案现发生在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被告兴阳融资公司、被告张杨、被告马学荣应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兴阳融资公司、被告张杨、被告马学荣为被告德力通公司的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未明确保证份额，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被告兴阳融资公司、被告张杨、被告马学荣应对担保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兴阳融资公司、被告马学荣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凉山德力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归还原告西昌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同时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5年5月起按月利率9.33‰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张杨、被告马学荣对上列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被告凉山德力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张杨、被告马学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中组织双方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四份证据进行了质证，即：1、学校资质证明；2、张杨身份证明；3、张杨204年6月23-27日在校工作证明；4、2014年6月全校考勤记录。以上证据上诉人用以证明张杨2014年6月23日-27日在成都的技术学校上班，没有在西昌签订过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被上诉人金通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张杨是该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考勤报表等都是学校内部出具，真实性不得而知，自己给自己作证，不具有法律效力。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张杨系德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学荣与张杨系朋友关系，马学荣作为德力通公司的合作伙伴并挂靠德力通公司做业务，马学荣在2012年至2014年7月期间以德力通公司的名义在对外洽谈业务并签订合同。2014年6月下旬至2014年7下旬期间，德力通公司将其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张杨个人的私章交由马学荣去攀枝花洽谈业务并签订《渣钢购销合同》。2014年6月24日金通公司甲方，与德力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金通[2014]借字076号《小额贷款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使用期限90日，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4年9月23日止，分期提供贷款的使用期限分别计算；借款利率为月利率9.33‰，按月支付利息，并在借款到期时还清借款本息；乙方指定甲方将贷款转入马学荣在西昌市农业银行月城支行卡号为62×××79的账户，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将借款直接转入上述账户，即视为甲方履行了出借义务，亦视为乙方收到甲方借款，乙方应向甲方出借收条……。马学荣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德力通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张杨个人的私章。2014年6月24日，兴阳担保公司向金通公司出具担保函，同意对德力通公司2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金通公司分别与兴阳融资公司、张杨、马学荣签订了编号为金通[2014]保字第039-01号、039-02号、039-03号的《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主要约定：兴阳融资公司、张杨、马学荣为德力通公司与金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债务即借款金额2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除合同约定担保债务外，还包括因借款人违约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以及借款合同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的相关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止。金通[2014]保字第039-01号《保证担保合同》加盖了兴阳公司印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房素林签名。金通[2014]保字第039-02号《保证担保合同》系马学荣代张杨在合同上加盖的张杨的个人私章。金通[2014]保字第039-03号《保证担保合同》系马学荣签名并捺印。
上述合同签订后，金通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向德力通公司指定的马学荣在西昌市农业银行月城支行卡号为62×××79的账户发放借款200万元。2015年6月10日，马学荣向金通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马学荣（身份证号码：）对金通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作出以下承诺：于2015年6月24日前归还德力通公司向贵公司所借人民币200万元贷款本金。如未按期归还，则自愿将本人马学荣（身份证号码：）所拥有车辆路虎揽胜运动4999CC越野车（车牌号：川Ｗ×××××，发动机号：12100319125508PN，车架号：SALSN2DA808863）交由贵公司保管。如我未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借款利息，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出借人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承诺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2016年4月7日、9月6日，马学荣签收了金通公司发出的《逾期贷款利息催收通知书》、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一审庭审中，金通公司认可德力通公司已支付案涉借款利息至2015年4月，自2015年5月起德力通公司未再向金通公司支付利息亦未归还借款本金。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签订借款合同时加盖印章的情况存在争议，对于在合同上加盖印章的具体行为理应由具体的自然人来实施，因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定德力通公司，作为一个法人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其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显然不符合常理。一审中被上诉人金通公司陈述签订合同时德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杨在场，但未提供证据。二审中被上诉人金通公司陈述当时签订合同的具体情况已无法核实，也未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在2014年6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时，上诉人德力通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张杨的私章均在原审被告马学荣处，因此借款合同上的公司印章和张杨的私章，应当认定是由印章和私章的持有人原审被告马学荣加盖。
上诉人德力通公司、张杨虽然否认借款合同是其签订，但对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张杨个人私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公司的印章是公司身份的象征，一旦使用了公司印章，公司就应对该行为负法律责任。并且本案中，上诉人德力通公司、张杨也认可马学荣持有德力通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张杨的私章，是用于在攀枝花洽谈业务并签订《渣钢购销合同》，马学荣并非非法持有其印章和私章。因此，被上诉人金通公司已尽其应负的审查义务，其有理由相信合法持有德力通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的马学荣系代表上诉人德力通公司向其借款，马学荣的代理有效，该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上诉人德力通公司承担。至于上诉人德力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与马学荣之间如何解决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上诉人德力通公司上诉主张借款合同无效，马学荣不能代表德力通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张杨主张的《保证担保合同》不是其签订，不应承担责任的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保证担保合同》是由马学荣代张杨加盖的私章，而在《保证担保合同》中乙方保证人的主体是自然人张杨。如前所述，马学荣持有德力通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张杨的私章，是基于在攀枝花洽谈业务并签订《渣钢购销合同》，被上诉人金通公司虽辩称该私章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但该私章代表的是张杨作为德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张扬在《保证担保合同》是作为自然人的身份提供担保，而自然人的私章并没有登记备案的要求，对外不具有公示效力。因此在张杨明确表示否认《保证担保合同》上加盖的私章是代表其个人行为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且被上诉人金通公司庭审中辩称签订合同时张杨在场，但被上诉人金通公司既未对为何不让在场的张杨签名捺印，而是加盖私章的做法作出合理的解释，也与金通公司当天和马学荣个人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由马学荣本人签名和捺印的做法不符。因此，被上诉人金通公司未提供张杨在场或授权马学荣代表其个人提供担保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上诉人张杨主张的《保证担保合同》不是其签订，不应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上诉人德力通公司、张杨主张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中马学荣的行为能够代表上诉人德力通公司，而2016年9月6日，马学荣签收了金通公司发出的《逾期贷款利息催收通知书》，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力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限凉山德力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西昌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同时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5年5月起按月利率9.33‰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逾期利息；
二、变更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二为，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马学荣对上列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西昌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西昌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6,840.00，由凉山德力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马学荣负担15,9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西昌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6,840.00，由凉山德力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马学荣负担15,9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