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107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晶晶，女，1985年8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强，男，1975年4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于帆，北京致诚农民工法律援助和研究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慧峰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苏庄东街九号北京欣福良苑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三层308房间。
法定代表人吴凤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兴山，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北京慧峰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志永，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北京慧峰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凯捷风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饶乐府村东（客运车场）。
法定代表人韩卫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姗姗，女，1985年8月28日出生，北京凯捷风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上诉人刘晶晶、上诉人北京慧峰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峰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431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晶晶之委托代理人于帆、上诉人慧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兴山、张志永及被上诉人北京凯捷风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捷风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姗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2月，刘晶晶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1年11月，我到北京市展鹏社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展鹏中心）工作，被派遣到凯捷风公司从事公交车售票员工作。2012年11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变成了慧峰公司。慧峰公司从未与我签订过劳动合同。我每月实发工资1700元左右，工资标准低于凯捷风公司职工2000元左右的工资标准。2013年3月，我怀孕。2013年7月23日，慧峰公司向我下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慧峰公司拖欠我2013年6月5日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我怀孕后慧峰公司在无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强迫我向其缴纳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我被迫在2013年7月18日将1029.81元交给慧峰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我曾以展鹏中心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在仲裁审理过程中方知晓用人单位变更为慧峰公司。后我又于2013年10月10日以慧峰公司和凯捷风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2014年1月28日收到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达的裁决书，现我对该仲裁裁决不服，故诉至法院要求：1、慧峰公司支付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000元；2、慧峰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2013年7月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00元，凯捷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慧峰公司支付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7月23日拖欠的工资3000元，凯捷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慧峰公司退还违法收取的社会保险费用1029.81元；5、凯捷风公司支付2011年8月至2013年7月同岗不同酬工资差额7200元；6、慧峰公司赔偿因违法停止缴纳社会保险导致无法享受生育保险待遇造成的生育费用损失9648.48元。
慧峰公司辩称：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刘晶晶于2012年1月1日与展鹏中心签订了劳动合同，2012年11月展鹏中心变更为慧峰公司，由慧峰公司继续履行与刘晶晶签订的劳动合同，因此刘晶晶要求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刘晶晶旷工，严重违反了用工单位的劳动纪律，被用工单位退工，因此我公司根据劳动合同第22条之规定与刘晶晶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7月23日的工资，我公司与刘晶晶于2013年5月25日即已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不存在拖欠刘晶晶2013年6月5日至同年7月23日工资的问题。关于代缴的1029.81元社会保险费用问题，该笔费用是刘晶晶委托我公司代为缴纳，该委托行为已经完成，刘晶晶要求我公司退还该笔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关于生育保险损失问题，由于刘晶晶未婚先孕而导致生育保险费用无法报销，其要求我公司承担缺乏法律依据。且关于退还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生育保险损失问题，该两项请求与本案其他请求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综上，不同意刘晶晶诉讼请求。
凯捷风公司辩称：我公司以刘晶晶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为由将其退回慧峰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慧峰公司与刘晶晶解除劳动关系属合法行为，且该行为属于慧峰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公司严格执行同工同酬法律规定，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且刘晶晶2011年度工作期间的诉讼请求已超仲裁申请时效。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刘晶晶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1年3月至同年6月，凯捷风公司为刘晶晶缴纳有社会保险，故根据现有证据，法院认为自2011年3月起，凯捷风公司即已与刘晶晶建立劳动关系。凯捷风公司主张因刘晶晶提出辞职，故其公司与刘晶晶于2011年7月份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凯捷风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2012年1月1日，刘晶晶与展鹏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与展鹏中心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凯捷风公司从事售票员工作，2012年11月，刘晶晶的用人单位变更为慧峰公司，凯捷风公司于2013年5月25日以刘晶晶严重违反其公司劳动纪律为由将刘晶晶退回慧峰公司。刘晶晶与慧峰公司曾就刘晶晶怀孕后上班问题进行沟通，慧峰公司要求刘晶晶上班，刘晶晶表示因怀孕不能上班，考虑到刘晶晶提交的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中显示刘晶晶有先兆流产迹象，另考虑到刘晶晶当时的工作岗位，刘晶晶在怀孕的情况下并不适合从事公交车售票员工作，慧峰公司在知道刘晶晶怀孕后应安排刘晶晶调整工作岗位，慧峰公司在未先行安排刘晶晶调整工作岗位的情况下径行以刘晶晶存在旷工情况，被凯捷风公司退回为由与刘晶晶解除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关于慧峰公司与刘晶晶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尽管慧峰公司通知刘晶晶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5月25日解除，但其于2013年7月23日方做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通知，刘晶晶亦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7月23日解除，故法院认定慧峰公司与刘晶晶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7月23日解除。综上，刘晶晶要求慧峰公司支付其2011年3月至2013年7月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要求凯捷风公司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刘晶晶主张其自2011年1月即开始到凯捷风公司工作，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故刘晶晶要求慧峰公司与凯捷风公司连带支付其2011年1月至同年2月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7月23日，慧峰公司未为刘晶晶安排工作，其应按同期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刘晶晶上述期间工资，凯捷风公司应对上述工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2012年1月至2012年10月，刘晶晶与展鹏中心签订了劳动合同，被展鹏中心派遣至凯捷风公司工作，刘晶晶也实际提供劳动，刘晶晶与展鹏中心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11月1日，展鹏中心、凯捷风公司和慧峰公司协商确认派遣单位（用人单位）由展鹏中心变更为慧峰公司，之后，刘晶晶的工资由慧峰公司发放，其社会保险也由慧峰公司缴纳，故2012年11月1日后，刘晶晶与慧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晶晶与慧峰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后，慧峰公司应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现慧峰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与刘晶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对刘晶晶要求慧峰公司支付其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7月23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刘晶晶2013年3月至2013年7月23日期间的生育保险损失问题，经向社保部门调查核实，刘晶晶上述期间不存在因慧峰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生育保险而遭受生育保险待遇损失，故刘晶晶要求慧峰公司支付其2013年3月至2013年7月23日生育保险待遇损失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7月23日后，慧峰公司与刘晶晶即已解除劳动关系，故刘晶晶要求慧峰公司赔偿其2013年7月23日之后的生育保险待遇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6月，刘晶晶与慧峰公司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慧峰公司负有为刘晶晶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且2013年6月，慧峰公司均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刘晶晶工资，其向刘晶晶收取社会保险费用1029.81元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刘晶晶要求慧峰公司返还其收取的社会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刘晶晶要求凯捷风公司支付其同岗不同酬工资差额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判决：一、北京慧峰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晶晶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万零八百零四元八角九分；二、北京慧峰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晶晶社会保险费用一千零二十九元八角一分；三、北京慧峰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晶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八千零八十六元，北京凯捷风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北京慧峰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晶晶二〇一三年六月五日至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三日工资二千二百五十二元八角七分，北京凯捷风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刘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刘晶晶、慧峰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刘晶晶的上诉要求慧峰公司与凯捷风公司向其支付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000元、2011年1月至2013年7月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00元、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7月23日拖欠的工资3000元，并要求凯捷风公司支付2011年8月至2013年7月同岗不同酬工资差额7200元以及慧峰公司退还违法收取的社会保险费用1029.81元、赔偿因违法停止缴纳社会保险导致无法享受生育保险待遇造成的生育费用损失9648.48元。慧峰公司上诉提出其公司不存在未签劳动合同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同意支付及返还刘晶晶任何款项。凯捷风公司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日，展鹏中心与凯捷风公司签订2011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的劳务派遣协议，双方约定凯捷风公司的司机、票员等岗位由展鹏中心提供劳务服务。2012年1月1日，展鹏中心（甲方）与刘晶晶（乙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终止，该合同约定甲方派遣乙方至凯捷风公司从事售票员工作，同时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未能安排乙方工作或者被用工单位退回期间，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乙方报酬。2012年11月1日，展鹏中心、凯捷风公司和慧峰公司签订劳务输出协议变更书，确认因机关、事业单位不得进行经营性业务的有关文件精神，北京市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决定，展鹏中心不再从事劳务派遣业务，故将展鹏中心的劳务派遣业务交由慧峰公司经营，将劳务派遣协议中的派遣单位由展鹏中心变更为慧峰公司。2012年11月之后，即由慧峰公司为刘晶晶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但慧峰公司未重新与刘晶晶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3月至2011年6月，凯捷风公司为刘晶晶缴纳有社会保险，凯捷风公司陈述2011年7月后，其公司未继续为刘晶晶缴纳社会保险是因为刘晶晶主动提出辞职，而刘晶晶对此予以否认，陈述2011年6月底凯捷风公司通知其先不要来上班回去等通知，故其2011年7月起未再继续到凯捷风公司工作，直到2011年年底接到凯捷风公司通知重新回到售票员岗位。
2013年1月25日至2013年3月20日，刘晶晶因双膝滑膜炎休病假。凯捷风公司的考勤管理周期和工资支付周期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2013年2月，刘晶晶未出勤；2013年3月，刘晶晶出勤4天；2013年4月，刘晶晶出勤5天；2013年5月，刘晶晶未出勤。凯捷风公司支付刘晶晶工资至2013年4月25日。2013年4月6日，北京市房山区中医医院曾为刘晶晶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结果为先兆流产、孕6周，建议休息一周整。2013年5月25日，凯捷风公司以刘晶晶严重违反其公司劳动纪律为由将刘晶晶退回慧峰公司。2013年7月23日，慧峰公司以刘晶晶自2013年4月26日起一直旷工，被用工单位凯捷风公司退回为由，根据展鹏中心与刘晶晶签订的《劳动合同》第22条关于“乙方（刘晶晶）被用工单位退回，即本合同解除”之规定，通知刘晶晶其公司与刘晶晶于2013年5月25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刘晶晶认可其已收到该通知，亦认可其与慧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7月23日解除。庭审中刘晶晶与慧峰公司均认可双方曾就刘晶晶怀孕后上班问题进行沟通，慧峰公司要求刘晶晶上班，但刘晶晶表示怀孕上不了班，慧峰公司告知其要么上班要么将社保转走。刘晶晶曾以展鹏中心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展鹏中心支付其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6月4日期间的生活费3260元，经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1、展鹏中心于2013年7月20日前支付刘晶晶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6月4日期间的生活费1500元；2、刘晶晶自愿放弃2013年6月4日申请书中的其他申请请求和追溯权利。慧峰公司陈述上述调解书所涉及的案款是由其公司以展鹏中心的名义支付的。2012年7月24日至2013年7月23日，刘晶晶的月平均工资应为1617.20元。
另查，2012年1月至2012年10月，展鹏中心为刘晶晶缴纳社会保险；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慧峰公司为刘晶晶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10月，北京燕仁杰化工有限公司为刘晶晶缴纳社会保险。（上述单位为刘晶晶缴纳的社会保险均包括生育保险）。慧峰公司曾收取刘晶晶2013年6月份社会保险费用1029.81元。刘晶晶的受孕时间为2013年2月21日。经向社保部门核实，因2013年2月至2013年6月，慧峰公司为刘晶晶缴纳有生育保险，故上述期间刘晶晶的怀孕检查费用可通过社保基金报销，但怀孕27周以内的检查费用最高报销金额为850元。2013年7月23日之前刘晶晶的怀孕时间在27周以内。刘晶晶2013年6月之前所花费的检查费用即已超过850元。
2013年10月10日，刘晶晶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慧峰公司支付其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6000元；2、慧峰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00元，凯捷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支付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7月23日期间工资3000元；4、支付同岗不同酬工资差额7200元；5、慧峰公司退还违法收取的社会保险费用1029.81元；6、慧峰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终止社会保险导致其无法享受生育保险待遇所产生的生育费用损失9648.48元。2014年1月26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京房劳人仲字（2013）第274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刘晶晶的申请请求。刘晶晶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法院。慧峰公司和凯捷风公司未起诉。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劳动合同、考勤表、工资表、诊断证明书、请假申请、退工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劳务派遣协议书、劳务输出协议变更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费用收据、工作笔录、仲裁裁决书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刘晶晶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2011年3月至2011年6月凯捷风公司系其缴费单位，刘晶晶主张其于2011年1月即入职凯捷风公司，凯捷风公司则主张因刘晶晶曾于2011年7月提出辞职，但上述两方均未能就各自主张提供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凯捷风公司与刘晶晶自2011年3月起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合理，并无不当。2012年1月1日刘晶晶与展鹏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与展鹏中心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凯捷风公司从事售票员工作；2012年11月刘晶晶的用人单位由展鹏中心变更为慧峰公司，故自2012年11月起，刘晶晶、慧峰公司、凯捷风公司形成劳务派遣关系。2013年5月25日，凯捷风公司以刘晶晶严重违反其公司劳动纪律为由将刘晶晶退回慧峰公司，其后慧峰公司以刘晶晶被用工单位退工为由单方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但经审查刘晶晶在因怀孕无法到凯捷风公司从事售票员工作后曾与慧峰公司就工作问题进行沟通，原审法院考虑到刘晶晶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载明的刘晶晶身体状况以及其身体状况与售票员岗位的适应程度，认定慧峰公司在未安排刘晶晶调整工作岗位的情况下径直与刘晶晶解除劳动关系缺乏合理及合法性，故对于刘晶晶提出的要求慧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要求凯捷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刘晶晶虽主张其于2011年1月已入职凯捷风公司，但其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2011年1月至2月间的赔偿金未予支持。因慧峰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与刘晶晶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且刘晶晶亦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故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7月23日解除。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7月23日期间慧峰公司未为刘晶晶安排工作，其应按同期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刘晶晶上述期间的工资。同时，因2013年7月23日慧峰公司与刘晶晶之间的劳动关系方才解除，故2013年6月慧峰公司仍有义务为刘晶晶缴纳社会保险，该公司向刘晶晶收取社会保险费1029.81元缺乏法律依据，应当将上述款项返还于刘晶晶。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对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支付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7月23日期间工资及返还社保费用1029.81元的各项处理，正确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2012年11月刘晶晶的用人单位由展鹏中心变更为慧峰公司的问题，因慧峰公司并未与刘晶晶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且其亦未能证明其与展鹏中心属于法定的公司合并或分立而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慧峰公司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未依法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该项处理正确合法，并无不当。同时经本院核实，原审法院确定的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确认。刘晶晶要求凯捷风公司支付其同岗不同酬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刘晶晶、慧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慧峰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晶晶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慧峰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猛
审 判 员 时霈
代理审判员 刘洁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