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91刑初264号
诉机关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献国（曾用名孟宪国），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雄武，浙江天淳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黄朝辉，女，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汨罗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秋叶，浙江天淳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张杰，男，199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阆中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善红，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王珠，女，198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肖依，浙江天淳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杭经开检公诉刑诉[2016]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某1、黄朝辉、张杰、王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倩倩及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献国及其辩护人王雄武、被告人黄朝辉及其辩护人吕秋叶、被告人张杰及其辩护人吕善红、被告人王珠及其辩护人陈肖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孟献国在南京加入名为“1040阳光工程”的传销组织，并担任以林宗山为老总的经理室申购总管，利用其本人中国银行账户作为申购账户，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250余万元。2014年4月，被告人孟献国由南京迁入杭州，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利东湾16幢3单元1001室继续从事传销活动，先后隶属于葛某经理室、武某经理室，级别为经理，曾任自律总管，在杭期间负责收取葛某经理室、武某经理室、黄朝辉经理室的房租、水电、煤气等费用及罚款，承担纪录管理、宣传培训等工作。现查明，葛某经理室、武某经理室、黄朝辉经理室共计成员达80人，孟献国发展下线达3级6人。
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黄朝辉在南京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被告人张杰为其直接下线。2014年3月至4月，被告人黄朝辉、张杰先后由南京迁入杭州，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利东湾17幢2单元2901室继续从事传销活动。黄朝辉级别为经理，于2014年起担任黄朝辉经理室大总管，负责整个经理室管理，传达上级老总要求，对经理室内人员进行培训工作；张杰级别为经理，于2015年起担任黄朝辉经理室自律总管，向黄朝辉负责，承担纪律管理、传达上级老总要求、宣传培训等工作。现查明，黄朝辉经理室内成员达34人，黄朝辉发展下线达9级19人，张杰发展下线达8级18人。
2013年年底，被告人王珠在南京加入该传销组织。2014年6月，被告人王珠从南京迁入杭州，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隅观澜时代朗轩1幢1单元1602室继续从事传销活动。王珠级别为经理，于2015年起担任何昌某经理室自律总管，向何某1负责，承担纪律管理、传达上级老总要求、宣传培训等工作。现查明，何某1经理室内成员达54人，王珠发展下线达6级12人。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搜查笔录、通讯设备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一系列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献国、黄朝辉、张杰、王珠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孟献国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孟献国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作为申购账户的中国银行账户并非由其控制和操作，房租、水电等费用系大总管收取后交给其去上交的。其辩护人提出，1）林宗山尚未到案，孟献国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哪些属传销资金尚无法确定，认定其属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2）传销资金系林宗山利用孟献国身份开立银行账户收取的，并非孟献国直接或间接收取，林宗山才是款项的实际支配者，孟献国非决策者、操纵者，亦非核心人物，且其担任自律总管时所收取的费用及罚款均已上交，并未获取好处，其自身投入的资金亦未收回，应属从犯；2）孟献国具有自愿认罪、系初犯等情节，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朝辉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黄朝辉非发起者、决策者，亦未支配传销资金，非核心人物，在量刑时应作考虑；3）黄朝辉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小，且具有自愿认罪、系初犯等情节，并愿意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张杰未控制和支配传销资金，亦未直接给下线人员返利或付酬，担任自律总管时间短，没有实权，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2）张杰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小，违法所得数额少，且具有自愿认罪、系初犯等情节，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珠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惟提出钟某系在其被抓后才被发展为下线的，不能计入其层级及人数。其辩护人提出，王珠未支配传销资金及返利，未实际获利，非核心人物，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且具有自愿认罪、系初犯等情节，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孟献国、黄朝辉、张杰、王珠等人先后在南京地区加入“自愿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参加“1040阳光工程”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1至21份份额（第1份人民币3800元，第2份起每份人民币3300元，首次购买还应缴纳人民币120元用于办电话卡及话费充值），从而获得加入资格，同时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后由下级人员继续发展下线，且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购买的份额作为晋升级别和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从中非法牟利。该组织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利东湾小区等地租赁房屋作为传销场所，对参加人员进行管理。由于发展人数较多，为方便管理，上述被告人设立不同经理室对发展人员进行统一管理，以负责人的名字对经理室命名，经理室内设置大总管、自律总管、申购总管等职务，统一办理发放供内部使用的联通号码电话卡。该组织层级严密，大总管主要负责管理整个团队内的大小事务并直接向上级老总汇报，其他总管对大总管汇报。其中自律总管负责团队内规章制度的遵守情况，申购总管主要负责新进人员的申购份额、申购仪式等事宜。各经理由共同上级老总管理，经理室之间有分有合，交叉组织培训、洗脑，在不同租房内集中对《生活管理二十条》、《羊皮卷》、《八大心态》等材料等进行学习，已达到层层控制、提高其发展下线的目的。
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孟献国在南京加入该传销组织，并担任以林宗山为老总的经理室申购总管，利用其本人中国银行账户作为申购账户，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250余万元。2014年4月，被告人孟献国由南京迁入杭州，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利东湾16幢3单元1001室继续从事传销活动，先后隶属于葛某经理室、武某经理室，级别为经理，曾任自律总管，在杭期间负责收取葛某经理室、武某经理室、黄朝辉经理室的房租、水电、煤气等费用及罚款，承担纪录管理、宣传培训等工作。现查明，葛某经理室、武某经理室、黄朝辉经理室共计成员达80人，孟献国线下发展达3级6人（含本人）。
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黄朝辉在南京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被告人张杰为其直接下线。2014年3月至4月，被告人黄朝辉、张杰先后由南京迁入杭州，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利东湾17幢2单元2901室继续从事传销活动。黄朝辉级别为经理，于2014年起担任黄朝辉经理室大总管，负责整个经理室管理，传达上级老总要求，对经理室内人员进行培训工作；张杰级别为经理，于2015年起担任黄朝辉经理室自律总管，向黄朝辉负责，承担纪律管理、传达上级老总要求、宣传培训等工作。现查明，黄朝辉经理室内成员达34人，黄朝辉线下发展达9级19人（含本人），张杰线下发展达8级18人（含本人）。
2013年年底，被告人王珠在南京加入该传销组织。2014年6月，被告人王珠从南京迁入杭州，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隅观澜时代朗轩1幢1单元1602室继续从事传销活动。王珠级别为经理，于2015年起担任何昌某经理室自律总管，向何某1负责，承担纪律管理、传达上级老总要求、宣传培训等工作。现查明，何某1经理室内成员达54人，王珠线下发展达6级12人（含本人）。
2015年12月9日，被告人孟献国、黄朝辉、张杰、王珠均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传唤后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并经庭审质证的有：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及笔记本复印件等，证明对下沙某东湾16幢3单元1001室孟献国等人租住的房间、保利东湾17幢2单元2901室张杰等人租住的房间、金某观澜时代朗轩1幢1单元1602室王珠等人租住的房间等进行搜查的情况，从上述房间及孟献国随身携带的单肩包内查获并扣押大量涉及传销内容的笔记本、书籍以及纸张等，其中笔记本中记录有大量有关传销组织结构、经营模式、计酬方式及入行手续、各经理室的成员、分工、能力及职务、收取费用及罚款、传达上级要求、培训及学习《生活管理二十条》、《羊皮卷》、《八大心态》等方面的内容。
另证明：1）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的模式和“三大奖金”的计酬方式，五级：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和高级业务员，第1份3800元，第2份起每份3300元，新人申购时还应另行交纳120元作为手机注册费和预交话费，申购1-2份即可成为实习业务员，申购3-9份可成为业务组长，申购10-64份可成为业务主任，申购65-599份可成为业务经理，申购600份以上可成为高级业务员；三晋：第一阶段是实习业务员晋升为业务主任，份额达到即可，第二阶段是业务主任晋升为业务经理，除份额达到外，还须培养出两名业务主任，第三阶段是业主经理晋升为高级业务员，除份额达到外，还须培养出三名业务经理；三大奖金：直接提成、间接提成、销售补助。2）申购经理负责办理新人入行手续，新人完成考察程序后与老总交流并由老总通知申购经理给新人办理入行手续，新人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由申购经理执笔填写申购表并由推荐人等签字捺印，再由申购经理将资金账户给新人，新人存钱后将银行凭证给申购经理，认购手续完成后集中至区域经理处统一邮寄上交。3）2015年5月的传达中即明确黄朝辉为大总管、张杰、王珠为自律总管；孟献国、黄朝辉、张杰、王珠均有参与传达上级老总要求、宣传培训等工作，孟献国、张杰、王珠还均参与纪律管理工作，孟献国还负责多个经理室的费用及罚款收取及管理工作。4）葛某经理室、武某经理室、黄朝辉经理室、何某1经理室内成员情况。
2.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与本案相关人员的银行账户情况、参与传销的人员通过银行转账和存款方式缴纳入会费、获取返利的情况以及本案传销团队中担任过申购总管的相关人员的账户信息、参加人员将传销资金转入指定的申购总管账户的交易情况等。其中孟献国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6×××36）作为申购总管账户于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3月29日间收取资金50笔，单笔金额为69920元、36920元和33000元三种，共计250余万元。经孟献国逐笔核实，其确认上述资金均系传销资金。
3.证人何某2、吴某2、袁某,4、吴某3的证言，上述人员均系黄朝辉经理室内成员，亦均系黄朝辉、张杰的下线，证明其加入传销组织、缴纳会费、获取返利以及接受传销培训等情况。其中，吴某2还证明黄朝辉系大总管，吴某2及何某2证明张杰系自律总管。
4.证人吴某4、黄某1、黄某2、黄某3、钟某的证言，上述人员均系何某1经理室内成员，亦均系王珠的下线，证明其加入传销组织、缴纳会费、获取返利以及上下线等情况。其中吴某4还证明王珠系自律总管；黄某3证明钟某为其下线，于2016年1月2日加入。
5.辨认笔录，证明黄朝辉准确辨认出吴某1等人，张杰准确辨认出李平，王珠准确辨认出何某1。
6.被告人孟献国、黄朝辉、张杰、王珠的供述，均证明其所加入的传销组织的名称、组织结构、经营模式、计酬方式、实际运行以及其加入传销组织经过、所属经理室、担任职务、负责事项、其上线和其所发展的下线等事实。
其中，被告人孟献国还证明其在以林宗山为老总的经理室内任申购总管，提供其中国银行卡作为申购账户，用于收取传销资金，但卡在林宗山处，密码在另一人处，三人负责申购账户会使资金更安全；在杭期间其曾负责收取葛某经理室、武某经理室、黄朝辉经理室的房租、水电、煤气等费用及罚款，部分钱款系其直接上门收取的，部分钱款系大总管收取后交给其的，其包里搜出的本子上记录有其收取上述钱款的情况，曾任自律总；申购时第1份3800元，从2份起每份3300元，11份为36800元，后可追加10份33000元，21份为69800元，第一次申购时还要交120元用于办电话卡及充值；新人加入时由推荐人（上线）带去存钱至申购账户并把银行凭证交申购总管保管；其经核对笔记本复印件后确认武某经理室内成员包括胡某、孟某2等共26人，葛某经理室内成员共16人，其上线为胡某，其线下达3级6人（包括其及孟某2）。
被告人黄朝辉还证明其原与孟献国同属武某经理室，孟献国任自律总管并负责收取费用及罚款，后拆分设立新的经理室并由其任大总管，2015年起张杰任其经理室自律总管，吴某1系申购总管；新人进来时要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并通过新人的直接上线交给申购总管，将申购款转入申购总管指定的申购账户并将存款凭证交给申购总管，再由申购总管将凭证上交给老总，新人交钱后还要由申购总管进行考核，看新人是否完全相信，考核不通过则会延长考核期限，考核通过的则变为正式加入，申购账户必须是申购总管本人的账户；其经核对笔记本复印件后确认其经理室内成员共34人（包括张杰发展的下线），其线下达9级19人（含其本人）。
被告人张杰还证明其、黄朝辉、孟献国原均属武某经理室，2014年拆分成立黄朝辉经理室，黄朝辉任大总管，2015年其任黄朝辉经理室自律总管；孟献国、王珠也系其他经理室的自律总管；其经核对笔记本复印件后确认黄朝辉经理室内成员共34人（包括其发展的下线），其线下达8级18人（含其本人）。
被告人王珠还证明2015年其任何昌某经理室自律总管，吴某1系多个经理室共用的申购总管；经核对笔记本复印件后其确认何某1经理室内成员共54人，其线下达5级11人（含其本人），其下线黄某3有无发展下线其不清楚。
本案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通讯设备勘验检查笔录及手机数据采集光盘等证据在卷证明。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孟献国针对其在收取传销资金、相关费用及罚款中所起作用所提的辩解意见，经查，1）孟献国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被告人孟献国的庭前供述均证实作为申购总管的孟献国有提供自己银行账户作为申购账户用于收取传销资金，而笔记本复印件及被告人黄朝辉的供述亦均证实该项工作系申购总管的职责之一，故在案证据足可认定孟献国有帮助收取传销资金的事实，至于申购账户最终是否由其实际控制及操作并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2）笔记本复印件及被告人孟献国的庭前供述均证实葛某经理室、武某经理室、黄朝辉经理室的房租、水电、煤气等费用及罚款均系由孟献国负责收取、记录并上交的，被告人黄朝辉的供述亦可佐证该事实，足可认定。综上，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孟献国的辩护人所提指控孟献国属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孟献国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有50笔资金的单笔金额特征与传销人员申购时所应缴纳的金额特征完全相符，且上述50笔资金经孟献国逐笔核实亦均被确认为系传销资金，故在案证据已足可认定上述50笔共计250余万元均系传销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属情节严重，据此，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珠所提钟某不应计入其层级及人数的辩解意见，经查，虽然钟某确系王珠的下线黄某3在王珠被抓后才发展进来的，但根据本案传销组织的操作模式，王珠仍可从中间接获取返利，且王珠并未主动切断下线黄某3发展下线人员，故将钟某计入其层级及人数并无不当，据此，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针对各被告人的地位及作用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孟献国在林宗山为老总的经理室内任申购总管，提供自己银行账户作为申购账户帮助收取传销资金，负责办理新人入行手续，另在杭期间曾负责收取葛某经理室、武某经理室、黄朝辉经理室的房租、水电、煤气等费用及罚款并承担纪律管理、宣传培训等工作；被告人黄朝辉任经理室大总管，负责整个经理室管理，传达上级老总要求，对经理室内人员进行培训工作；被告人张杰任黄朝辉经理室自律总管，承担纪律管理、传达上级老总要求、宣传培训等工作；被告人王珠任何昌某经理室自律总管，承担纪律管理、传达上级老总要求、宣传培训等工作。四被告人虽然在本案传销组织中不属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并非处于核心地位，但仍属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和运转均起到了组织、领导的关键性作用，且公诉机关均系以四被告人所属或所直接参与的经理室为限来确定并指控各被告人所涉传销资金数额、层级及人数的，并未将整个传销组织所涉数额、层级及人数作为对四被告人进行定罪量刑的考量依据，故应以四被告人所属或所直接参与的经理室为限直接认定其各自应承担的责任，而不应再区分主从犯。当然，在此前提下，仍可根据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及作用，在量刑时予以适当区别。综上，对各辩护人所提与此相符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与此不符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朝辉、张杰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时间长，均已达经理级别，且跨省从事传销活动，并均属组织、领导者，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并非较小，故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献国、黄朝辉、张杰、王珠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投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且所在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已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孟献国参与收取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孟献国、黄朝辉、张杰、王珠均自愿认罪，系初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此所提相符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杰、王珠的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法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结合被告人孟献国、黄朝辉、张杰、王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献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朝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8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8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国龙
人民陪审员 王 宇
人民陪审员 叶斌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练一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