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民四终字第0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俊良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东南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尚凯冕，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艳红（特别授权），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相根，江苏法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
委托代理人王必武（特别授权），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明
委托代理人葛福兴（特别授权），兴化市老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严俊良、兴化市东南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检测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成、吴文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2013）泰兴安民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杨成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曾受吴文明雇佣做建筑工程。2012年7月，东南检测公司（座落在戴南镇）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严俊良（无资质），严俊良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吴文明（无资质）。其中吴文明所接受严俊良的工程中，有本案的拆房工程（吴文明辩称该拆房工程无利润，是计点工，吴文明与杨成一样受严俊良雇佣，按出工拿钱）。2012年7月杨成应吴文明口头聘请，参与严俊良、吴文明负责的拆房工程施工（杨成诉称，其认吴文明说话，跟吴文明拿钱，工资按照出工天数计算，每天150元）。2012年8月6日，杨成在拆房时从脚手架上摔下致左侧跟骨骨折。杨成受伤后到戴南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及兴化市中医院住院诊治（2012年8月6日至2012年8月24日，住院号012182），诊断为“1、左侧跟骨骨折；2、右侧colles骨折”，行“左跟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等治疗，花去医疗费711元＋27元＋13636.97元，该医疗费当时全部系严俊良支付，扣减报销的6670.79元，严俊良实际支付医疗费7704.18元。2013年7月8日，杨成第二次到兴化市中医院住院诊治（2013年7月8日至2013年7月22日，住院号1303189），诊断为“1、左侧跟骨骨折术后”，行“切开取内固定术”，该医疗费8191.01元全部系杨成支付，扣减报销的4508.1元，杨成实际付出医疗费3682.91元。
2013年7月31日，经兴化市法律援助中心委托，兴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兴三院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成2012年8月6日受伤致左跟骨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杨成左侧跟骨骨折、右侧colles骨折，其伤后误工期限以8个月为宜，护理期限以2个月为宜，营养期限以2个月为宜”。杨成伤后就赔偿问题协调未果，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庭审中，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不认可兴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兴三院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书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依法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并明示鉴定费由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者（即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交纳。重新鉴定过程中，杨成按时到达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重新检查鉴定，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也有相关人员按时到达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但因申请重新鉴定者拒绝交纳鉴定费用，致重新鉴定未果。
本案庭审中，杨成要求赔偿：1、医疗费3682.91元，有杨成提供的病历及医疗费发票佐证；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吴文明未提异议；2、误工费150元／天×240天＝36000元；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吴文明认为150元／天的标准过高，应按农村农民标准，时间也过长，最多三、四个月；3、护理费80元／天×60天＝4800元；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吴文明认为泰州范围内50元／天，时间按1个月计算；4、营养费20元／天×60天＝1200元；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吴文明认为应10元／天的标准，时间按1个月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14＋18）天＝640元；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吴文明未提异议；6、伤残赔偿金18825元／年×2年＝37650元；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吴文明认为应当是12202元／年×2年＝24404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8655元×2年×0.1×1／2×4年＝3462元；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吴文明认为没有法律依据；8、交通费1000元及上扬州重新鉴定包车子630元；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吴文明不予认可；9、精神损失费5000元；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吴文明认为最多3000元。以上杨成要求赔偿金额合计94064.91元。
以上事实，有兴化市戴南人民医院门（急）诊医药费收费收据，兴化市卫生机构住院医药费收费收据，兴化市中医院出院记录，兴化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医药费结算明细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东南检测公司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严俊良，严俊良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吴文明；且对安全管理不够严谨，东南检测公司、严俊良、吴文明均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杨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有安全意识，但其存在疏忽大意，致事故发生，杨成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杨成受伤的损失，根据具体情形，应由杨成自身承担25%的责任为宜，吴文明承担20%的责任为宜，严俊良承担35%的责任为宜，东南检测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为宜。
兴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了“兴三院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依法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并明示鉴定费由其交纳。重新鉴定过程中，杨成、严俊良和东南检测公司按时到达司法鉴定所，但因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拒绝交纳鉴定费致重新鉴定未果，应视为严俊良、东南检测放弃重新鉴定申请，故采信兴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兴三院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杨成伤后到医院治疗，构成损失有：1、严俊良实际支付医疗费7704.18元＋杨成实际支付医疗费3682.91元＝11387.09元，有病历及医疗费发票佐证，予以采信；2、误工费150元／天×240天＝36000元；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吴文明认为标准过高、时间过长；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酌定误工费80元／天×240天＝19200元；3、护理费80元／天×60天＝4800元；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吴文明认为标准过高、时间过长；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酌定护理费60元／天×60天＝3600元；4、营养费20元／天×60天＝1200元；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吴文明认为应10元／天的标准，时间按1个月计算；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费20元／天×60天＝1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14＋18）天＝6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18825元／年×2年＝37650元；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吴文明认为应当是12202元／年×2年＝24404元，其意见符合法律规定，采信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吴文明辩称意见24404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8655元×2年×0.1×1／2×4年＝3462元；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认为没有法律依据，该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杨成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8、交通费1000元及上扬州重新鉴定包车子630元；酌定交通费合计按1000元计算；9、精神损失费5000元；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认为最多3000元，该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酌定精神损失费按3000元计算。以上杨成受伤的各项损失合计64431.09元。
杨成的损失64431.09元，由杨成自已承担64431.09元×25%＝16107.77元；吴文明承担64431.09元×20%＝12886.22元；严俊良承担64431.09元×35%＝22550.88元，扣减严俊良已实际支付的医疗费7704.18元，严俊良还应当赔偿杨成14846.70元；东南检测公司承担64431.09元×20%＝12886.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文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2886.22元；二、严俊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4846.70元；三、兴化市东南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2886.22元。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杨成承担1029元，吴文明承担293元，严俊良承担515元，东南检测公司承担293元。因杨成已垫付，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吴文明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一并给付杨成。
上诉人严俊良、东南检测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严俊良实际支付了医疗费7704.18元错误，严俊良实际支付了711＋27＋13636.97=14374.97元。2、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认为杨成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同意了上诉人意见，意味着杨成提供的鉴定意见已被推翻，不能作为合法证据，杨成必须经合法程序重新鉴定，并先行垫付鉴定费用，然一审却要求上诉人缴纳鉴定费用，上诉人当庭提出异议，一审未再坚持要求上诉人缴纳。因重新鉴定过程中，双方未缴纳鉴定费用致重新鉴定未成，一审错误地将该责任推给上诉人，并将杨成提供的非法证据认定为合法证据，显然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比例严重失当。吴文明是直接雇主，只承担了20%的责任，两上诉人是间接雇主，却共同承担了55%的责任，显失公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杨成答辩称：1、一审认定严俊良支付的医疗费为7704.18元没有错误，杨成第一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为14374.97元，但扣减报销的6670.79元，严俊良实际支付了7704.18元。2、因杨成家庭贫穷，支付不了鉴定费用，兴化市法律援助中心委托兴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杨成受伤免费作出鉴定，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一审同意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后，明确了由上诉人预交鉴定费用，上诉人与杨成并均到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重新鉴定，因上诉人拒绝交纳鉴定费用，致重新鉴定未果。上诉人无视法律规定的鉴定程序及法庭明示，拒绝交纳鉴定费用的行为应视为对其重新鉴定程序的放弃，一审以杨成提供的鉴定意见予以判决正确。3、东南检测公司将拆房工程发包给没有拆迁资质的严俊良施工，严俊良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吴文明施工，三者过错明显，按照风险与受益相对应的原则，在该工程中严俊良是最大的受益者，其依法应承担更多义务。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到两上诉人与吴文明之间的风险受益、权利义务比例，所作出的赔偿比例分配得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文明答辩称：1、一审判决对杨成受伤的时间、地点及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中的地位、各自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均尊重事实、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中杨成提供的兴化市法律援助中心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报告合法有效，两上诉人提出相反意见，并要求重新鉴定时，应当交纳鉴定费用，如重新鉴定结论与杨成提供的鉴定结论不一致，由法院审理后对鉴定费用作出判决，交纳鉴定费与承担该费用是两回事，上诉人没有交纳鉴定费用，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当事人未有新证据提供，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另，二审中严俊良提出杨成第一次住院时其共向医院交纳医疗费用14374.97元，后在医院结算时报销了6670.79元，该报销款当时就直接给了杨成作为回家休养的费用，但该款项给谁的，因时间长记不太清了，另外还给了杨成3000元生活费。杨成对严俊良所称的医疗费报销款6670.79元已给其作为休养费用不予认可，认可严俊良给了2000元生活费，并同意从一审判决的严俊良赔偿总额中扣减。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东南检测公司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严俊良施工，严俊良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吴文明施工，且东南检测公司、严俊良对施工现场管理不严谨，安全措施不到位，均存在一定过错，对杨成的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成为吴文明提供拆房劳务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吴文明应按其过错承担责任。杨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疏忽大意，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对其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适当减轻各赔偿义务人的责任。一审根据各赔偿义务人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具体情形等，酌情确定的东南检测公司、严俊良、吴文明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妥。
杨成受伤治疗后，由兴化市法律援助中心委托，兴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针对杨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作出了兴三院司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成将该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提交，经质证后，东南检测公司、严俊良提出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重新启动鉴定程序并要求东南检测公司、严俊良交纳鉴定费用，但因东南检测公司、严俊良拒绝交纳鉴定费致重新鉴定未果，应视为其放弃重新鉴定申请。且东南检测公司、严俊良未能提供足以反驳（2013）临鉴字第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关证据，故一审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杨成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的依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东南检测公司、严俊良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同意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即意味着杨成提供的鉴定意见已被推翻，不能作为合法证据采用”的理由，无法律依据。
至于严俊良垫付的医疗费用数额，一审庭审中严俊良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已明确严俊良垫付的医疗费用共计14374.97元，报销扣减了6670.79元，严俊良实际付出7000多元。严俊良二审中又称其将报销的6670.79元给了杨成作为休养费用，杨成不予认可，严俊良亦无证据证实，故应认定严俊良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7704.18元。因二审中杨成认可严俊良给付过2000元生活费，并同意从严俊良的赔偿总额中扣减，对此本院予以采纳，并将一审判决的严俊良赔偿杨成的各项损失总额变更为12846.70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用恰当，处理并无不当，东南检测公司、严俊良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3）泰兴安民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将兴化市人民法院（2013）泰兴安民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变更为：严俊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2846.70元。
二审诉讼费2130元，由上诉人东南检测公司、严俊良各半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继元
代理审判员 刘春生
代理审判员 陆德昌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梅
法律条文附录：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十二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