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穗越法知民初字第473号
原告：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轶，北京市北斗鼎铭（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宇君，男，汉族，1986年9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汉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麦静如，该公司员工。
原告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诉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宇君以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麦静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原为北京彩虹月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10月21日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现名称为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原告与原词曲作者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并聘请歌手王某（艺名：乌兰托娅）演唱，合法录制了《套马杆》、《我要去西藏》、《高原蓝》等知名歌曲，并取得歌曲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上述歌曲后被收录于合法出版的《幸福塑料花》专辑。现原告发现，被告在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门面标示“华润万家”的经营场所内销售大量侵犯原告歌曲著作权和邻接权的盗版音像制品，并已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经查，被告销售的《梦回天路-
雪域藏歌30首》歌曲专辑（标注音像编码为：CN-F29-09-785-00／A.J6）是无合法来源的盗版音像制品，其中非法收录了原告享有词曲著作权和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的歌曲，侵犯了原告的词曲著作权和录音录像制作者权。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歌曲专辑《梦回天路-
雪域藏歌30首》的盗版音像制品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音像制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第一、案发后被告已经将涉案音像制品全部下架并停止销售涉案音像制品。第二、被告销售的涉案音像制品由广州市聆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聆听公司”）提供，根据被告与聆听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聆听公司应保证其销售的产品不侵犯第三方的合法权益，故被告有理由相信所销售涉案音像制品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被告主观上不存在过错。第三、若侵权行为成立，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法院应严格区分批发商、零售商各自侵权的性质，公平合理的确定侵权数额。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原告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工商企业登记资料，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幸福塑料花》歌曲专辑的合法出版物及出版物封面封底，拟证明原告对涉案歌曲享有歌曲著作财产权及录音录像制作者权。
4、（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19468号公证书及公证封存实物，拟证明被告侵权事实。
5、公证费发票；
6、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调查结果确认单；
7、律师费发票；
证据5、6、7拟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开支。
8、（2010）粤穗白内经证字第44号，拟证明原告的前身为北京彩虹月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9、（2010）粤穗白内经证字第46号，拟证明原告对《我要去西藏》歌曲享有词曲著作财产权。
10、（2010）粤穗白内经证字第47号，拟证明原告对《套马杆》歌曲享有词曲著作财产权。
11、（2010）粤穗白内经证字第50号，拟证明原告对《高原蓝》歌曲享有词曲著作财产权。
12、（2010）粤穗白内经证字第48号，拟证明原告对《我要去西藏》、《套马杆》、《高原蓝》等歌曲享有词曲著作财产权及录音录像制作者权。
被告在庭审中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由法院来认定，另根据原告的证据1显示原告的经营范围是经营演出和经纪业务，不具备录音录像制作者资质，故原告对《幸福塑料花》歌曲专辑不具备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购买事实，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对证据5、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不是单单针对本案的合理支出，还包括其他案件的费用。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以确认，因为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对证据9、10、11、1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携带到公证处的相关合同文件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由于该合同所涉及的都是第三人，故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合作经营合同》及附件《合同主体确认书》，拟证明涉案音像制品有合法来源，被告不知道产品存在侵权情况；
2、广州市聆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版物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资料、配送单；
上述证据拟证明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被告不知道商品存在侵权情况。
原告在庭审中对被告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合作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因为签订合同的双方分别为华润万家有限责任公司和聆听公司，并非本案的被告。对证据1中的合同主体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该确认书仅由聆听公司单方出具，所列明的关联公司名单均为独立的法人。从经营合同约定的双方合作经营利润分配方式可以看出，双方并不是简单的供应关系，而是合作共同销售行为，因此聆听公司提供的物品不能成为被告的来源，更谈不上合法来源。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本案作品权利来源及其法律状态事实。
2007年8月28日，北京彩虹月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月音乐公司”）与李某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鉴于李某是音乐作品（歌曲“高原蓝”）的作词／作曲者，李某将所创作音乐作品（歌曲“高原蓝”），依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转让给彩虹月音乐公司；彩虹月音乐公司所获得的是《著作权法》所确定著作权人可以转让给他人的全部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李某特别授权彩虹月音乐公司代为行使的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权利）；转让地域范围为全世界的所有国家和地区；任何一方发现他人有侵犯作品的著作权行为时，均应及时通知对方，在此情况下，只有彩虹月音乐公司有权利追究侵权人的责任（侵犯署名权除外），并独自承担和获得赔偿。
2007年10月10日、2008年6月28日，彩虹月音乐公司先后与刘新圈、石某分别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刘新圈将所创作音乐作品（歌词：我要去西藏），石某将所创作音乐作品（歌曲：我要去西藏），依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转让给彩虹月音乐公司；彩虹月音乐公司所获得的是《著作权法》所确定著作权人可以转让给他人的全部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刘新圈、石某特别授权彩虹月音乐公司代为行使的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权利）；转让地域范围为全世界的所有国家和地区；任何一方发现他人有侵犯作品的著作权行为时，均应及时通知对方，在此情况下，只有彩虹月音乐公司有权利追究侵权人的责任（侵犯署名权除外），并独自承担和获得赔偿。
2008年12月6日，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与刘新圈、郭某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词作者刘新圈、曲作者郭某将所创作音乐作品（歌曲：套马杆），依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转让给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所获得的是《著作权法》所确定著作权人可以转让给他人的全部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刘新圈、郭某特别授权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代为行使的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权利）；转让地域范围为全世界的所有国家和地区；任何一方发现他人有侵犯作品的著作权行为时，均应及时通知对方，在此情况下，只有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有权利追究侵权人的责任（侵犯署名权除外），并独自承担和获得赔偿。
2008年9月18日，《我要去西藏》的单曲演唱者乌兰托娅、编曲者、马头琴演奏者、吉他演奏者、出租者、录音者出具《单曲权利归属确认书》，记载：单曲《我要去西藏》是彩虹月音乐文化公司聘请我们或租用我们的场地设备而录音制作，该单曲的著作权及邻接权（包括录音制作者权和表演者权等）均属彩虹月音乐公司，应支付给我们的报酬或费用均已支付完毕，在此确认。
2007年9月4日，《高原蓝》的歌曲演唱者乌兰托娅、编曲者、马头琴者、吉他者、伴唱者、设备出租者、录音负责人出具《歌曲权利归属确认书》，记载：《高原蓝》是彩虹月音乐公司聘请我们或租用我们的场地设备而录音制作，该单曲的著作权及邻接权（包括录音制作者权和表演者权等）均属彩虹月音乐公司，应支付给我们的报酬或费用均已支付完毕，在此确认。
2008年12月14日，《套马杆》的歌曲演唱者乌兰托娅、编曲者、吉他演奏者、伴唱、设备出租者、录音负责人出具《歌曲权利归属确认书》，记载：《套马杆》是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聘请我们或租用我们的场地设备而录音制作，该单曲的著作权及邻接权（包括录音制作者权和表演者权等）均属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我们的报酬或费用均已支付完毕，在此确认。
2008年11月4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白云分局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记载：原北京彩虹月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21日在我分局办理变更登记，现名称为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特此证明。
原告提交一张名为《幸福塑料花［乌兰托娅］》的录音制品出版物。在该出版物的外包装封底处印有“辽宁广播电视音像出版社ISRCCN-D14-11-302-00／A.J6，广东松竹梅影音（国际唱片）制品有限公司独家发行，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版权提供及录音制作”字样。该出版物内含有光盘一张，在光盘封面标有“辽宁广播电视音像出版社ISRCCN-D14-11-302-00／A.J6”信息，蚀刻的盘芯SID码（即来源识别码）为ifpiCC417。该光盘收录了包括涉案歌曲《套马杆》、《高原蓝》、《我要去西藏》在内的十一首歌曲。该制品所附的歌词本标注《高原蓝》的词曲作者为李某，演唱者为乌兰托娅；《我要去西藏》的曲作者为石某，词作者为刘新圈，演唱者为乌兰托娅。
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事实。
2011年11月18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1946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裁明：“申请人：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代理人：高某甲；公证事项：保全证据。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委托高某甲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2011年10月7日，公证员胡某与工作人员赖某随高某甲到达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见到一招牌内容显示有“华润万家”字样的商场。高某甲在该店购买了五张歌碟，碟名分别为：《梦回天路》、《流行红2011十大车载靓声》、《相思情人泪》、《HI-
FI绝响草原情》、《情歌试音王十五女声》，高某甲共计支付人民币170元，并取得电脑小票二张、发票一张、胶袋一个。高某甲取得上述物品后，随即将上述购买获得的所有物品交由公证员胡某与工作人员赖某保管。二○一一年十月八日，在公证员胡某与工作人员赖某的现场监督下，高某甲在该处办公室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拍照。随后，公证员与工作人员赖某将上述物品用《保全证据专用袋》进行封存、贴上该处封条，并将所有物品交交付高某甲自行保管。兹证明高某甲的上述行为属实，并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显示的内容与实物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电脑小票、发票、光碟封面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员胡某，二○一一年十一月十八日。”
该《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封存物袋标明“碟片为《梦回天路》；名称为华润万家，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当庭开启封存物查验，内有名为《梦回天路雪域藏歌30首》的被控录音制品一盒，共两张光盘，收录了包括涉案歌曲《套马杆》、《高原蓝》、《我要去西藏》在内的三十首歌曲。该制品的封底及光盘上均载明“出版：深圳音像公司ISRCCN-F29-09-785-00／A.J6，ISBN9787885178833”，两张光盘蚀刻的盘芯SID码为ifpiCC417，其中DISC1光盘收录了歌曲《我要去西藏》，DISC2光盘收录了歌曲《套马杆》、《高原蓝》。
经当庭播放比对，原告认为被控录音制品《梦回天路雪域藏歌30首》中《我要去西藏》、《套马杆》、《高原蓝》共三首歌曲与原告提供的录音制品《幸福塑料花［乌兰托娅］》中的同名歌曲的歌词、歌曲、旋律、音源完全相同；被告确认两者的歌词、歌曲、旋律、音源是一致的，但认为原告提供的录音制品《幸福塑料花［乌兰托娅］》中的《套马杆》的歌词与词作者提供的歌词有细微差别。
三、其他查明事实。
1、根据被告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显示，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零售国家正式出版的音像制品等。
2、2009年12月27日，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与广州市聆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聆听公司”）签订《华润万家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华润万家提供经营场所，聆听公司提供货源进行联合经营，双方合作经营的商品品牌为聆听，未经华润万家书面同意，聆听公司不得随意增减经营范围和变更商品品牌；合作有效期自2010年1月1日开始，至2010年12月31日止；双方结算方式为29天结算；聆听公司根据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财务部门提供的“华润万家对账单”进行核对和办理货款结算手续；聆听公司供应的商品应经华润万家确认后才能进场销售，并保证所经营的商品未侵犯华润万家及其他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专利、商标、著作权；聆听公司不得自行收银，其销售款一律由华润万家收银台统一收取；聆听公司所派促销员需穿华润万家员工制服和佩戴统一工牌；本合作经营合同自2010年1月1日起生效等。同时根据双方于同日签订的《合同主体确认书》约定，被告以自己的名义签署的上述合同直接约束华润万家及其关联公司（包括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等）。
2011年9月20日，聆听公司出具《配送单》，其中载明：“出货地：配送中心；收货地：万家五羊店；商品名称：梦回天路-
雪域藏歌30首.HIFICD黑胶王2CD；零售价：38.0元；规格：1＊2；配送数：3张；商品条码：9787885178819”等信息。
3、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聆听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在本案中亦不向聆听公司和深圳音像公司主张权利，且原告没有授权深圳音像公司出版涉案三首歌曲。另原告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库存涉案侵权音像制品。
4、庭审中，原告表示无证据证实原告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但表示其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了公证费550元、律师费2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了与涉案音乐作品《高原蓝》、《我要去西藏》、《套马杆》的歌词、歌曲作者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以及涉案音乐作品《高原蓝》、《我要去西藏》、《套马杆》的演唱者、编曲者、录音者出具的《单曲权利归属确认书》、《歌曲权利归属确认书》，证明原告对涉案音乐作品《高原蓝》、《我要去西藏》、《套马杆》享有发行、复制等著作财产权利，词、曲作者授予的发表权、修改权以及涉案音乐作品《高原蓝》、《我要去西藏》、《套马杆》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和表演者权等。另原告提供了录音制品《幸福塑料花［乌兰托娅］》，该录音制品规范标注了版权提供机录音制作单位、发行单位、出版单位、ISRC号码、SID码等相关著作权信息，应视为合法出版物。根据该合法出版物的署名，该录音制品是由原告提供版权及录音制作。综上，在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对涉案音乐作品《高原蓝》、《我要去西藏》、《套马杆》的歌词、歌曲享有著作财产权，对上述音乐作品的录音制品享有录音录像制作者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之下，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19468号《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该《公证书》的记载内容，被告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录音制品《梦回天路雪域藏歌30首》，被告对此亦予以确认。经比对，被控侵权录音制品中的涉案歌曲与原告提供的录音制品《幸福塑料花［乌兰托娅］》中的同名歌曲的词、曲内容、旋律、音源完全相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了被控侵权录音制品，已经侵犯了原告对涉案音乐作品《高原蓝》、《我要去西藏》、《套马杆》的歌词、歌曲享有的著作财产权以及上述音乐作品的录音制品享有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
关于被告抗辩涉案被控侵权录音制品是由聆听公司提供销售，有合法来源问题。从被告与聆听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聆听公司销售的音乐制品是经被告确认后才能进场销售，被告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销售涉案被控侵权录音制品、对外统一收取货款和开具印有被告印章的销售结算发票，并与聆听公司按约进行利益分成，作为普通消费者前往被告处购物是基于对该被告商誉的信赖，从而产生对其销售产品的信赖，普通消费者根本无从知晓被告与聆听公司的内部约定，合作经营合同关于对被告的免责条款无法对抗第三人，故被告与聆听公司构成共同销售关系。且被告提供的聆听公司出具的《配送单》中所记载的与被控录音制品同名的商品的条形码与被控录音制品的条形码不一致，故被告以涉案被控侵权录音制品由聆听公司提供为由抗辩有合法来源，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现原告仅向被告主张涉案歌曲的词、曲著作财产权和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并无不当。被告销售涉案被控侵权录音制品，没有提交证据以证明其具有合法来源和获得原告的授权，其作为具有音像制品销售资质且规模较大的销售商，应对正式出版发行的同类音像制品的合法形式、市场价格具备一定的审查经验，但被告对被控侵权录音制品未尽到积极和审慎的核查义务，存在过错，应立即停止销售涉案被控侵权录音制品，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销毁侵权音像制品的问题，鉴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库存涉案侵权音像制品，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原告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经营规模、涉案歌曲的数量和流行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并对有关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的维权费用进行分摊，酌情认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为7500元（已含合理开支），原告请求数额超过酌定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停止销售含有涉案音乐作品《高原蓝》、《我要去西藏》、《套马杆》的录音制品《梦回天路雪域藏歌30首》；
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500元。
三、驳回原告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广州新月演艺经纪有限公司承担375元，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承担6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在上诉状中明确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文君
人民陪审员 孙佑文
人民陪审员 刘耀邦
二〇一二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