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26民初130号
原告：张辉，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私营企业主，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代理人：陈进元，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复田，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松县长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宿松县。
法定代表人：贺桂华，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严毅，该镇职员。
委托代理人：高治友，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辉诉被告宿松县长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铺镇政府）、第三人安徽城市森林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态农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原告张辉于2016年3月9日撤回对第三人生态农业公司，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并依法由审判员彭旺鸿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进元、夏复田，被告委托代理人严毅、高治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辉诉称：2013年1月18日，被告通过网络平台向社会发布融资公告，筹措市政公共设施建设资金。经要约、承诺，被告与生态农业公司达成融资意向。2013年2月3日，被告与生态农业公司签订《融资合同》，向生态农业公司融资2000万元，周期两年。融资期内，被告以现镇政府4031㎡、原乡政府1785㎡、五桃公路7790㎡、金田老宅基地21000㎡四宗国有土地出让金拍卖价溢价款的70%作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对价，于土地出让金全额转入被告财政账户7日内支付生态农业公司，逾期日处未付款千分之二违约金。同时约定，融资期满后，被告迟延还款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按月计付利息，并处未付款千分之二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生态农业公司于2013年1月、2月、5月，2014年1月向被告支付借款660万元。2014年5月生态农业公司收取被告给付的土地出让溢价款150万元。2014年9月15日，因市政规划调整，被告与生态农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融资规模变更为660万元，融资对价对应地块变更为现镇政府4031㎡地块、原乡政府1785㎡地块、五桃公路最先出让地块，补偿生态农业公司迟延出让土地违约金15万元。同日，生态农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让渡原告。债权转让后，被告于2015年2月给付原告融资对价款328.9862万元，违约金15万元，本金160万元。现被告拒付下欠本金及利息。原告认为，生态农业公司与被告订立的《融资合同》、《补充协议》系借贷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成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关于融资期内，被告以特定地块土地出让金拍卖溢价款的70%支付生态农业公司融资对价的约定，系关于融资利息的特别约定，依据融资合同的基准价、特定地块的拍卖价差价，可以确定，利率水平接近年利率的36%，且实际履行，合法有效。被告签收协议，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负有向原告按约定继续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93.9862万元（诉讼中被告已偿还60万元，现当庭变更为433.9862万元）；以233.986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息利；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
长铺镇政府辩称：1、生态农业公司与长铺镇政府订立《融资合同》后，生态农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注入资金，应计算违约金330.78元。原、被告及生态农业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融资款由2000万元，调整为66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由于《补充协议》签订以前，生态农业公司收回投资款150万元，原告实际受让的债权（实际到位资金）只有510万元，缺额150万元。原告应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日支付0.3万元违约金给被告。2、2013年1月、2月生态农业公司分两次共向被告注入资金420万元，于2014年5月27日收回投资款150万元，2015年2月16日，从被告处领回“部分融资款及溢价”350万元（其中270万元是本金），后原告又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领回本金160万元，于2016年2月3日领回本金60万元，至此，原告共计从被告处领款720万元（其中领回投资本金640万元）。3、原告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2016年2月3日前尚欠原告本金493.9862万元，原告的计算方法完全错误，实际上，此时只欠本金20万元，如果原告向被告计算预期利息，则被告就会向原告主张违约金，无论怎么计算，原告方的诉讼请求都不应得到支持。4、本案名为融资，实为借贷，应适用有关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本案所约定的融资受益（溢价款）远远高于法律规定的允许值。被告方的意见是，若原、被告双方都不追究违约责任，被告同意让利，按约定投资2000万元与实际到位资金660万元的比例33%支付溢价款，三宗地块全部溢价款的70%合计为477.44641万元(130.9350万元+311.92525万元+34.58616万元)，原告应得157.557315万元（477.44641万元×33%）。5、若原告自融资之日起，分段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则至2016年2月3日止，原告应从被告处得款248.6万元（其中本金20万元）。6、若支持原告按合同约定享受分成溢价款，原告分得的溢价款最多只能按融资款与实际到位资金的比例获得368.922841万元[477.44641万元×0.7727（510万元÷660万元）]，即原告的应进款项为308.922841万元（368.922841元+660万元－720万元）。
张辉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发布的融资公告以及被告与生态农业公司签订的融资合同，证明被告与生态农业公司成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3、原、被告及生态农业公司订立的补充协议，证明三方就债权转让达成协议。4、被告出具的对账表及原告出具的融资及溢价明细清单，证明原告所主张债权的构成及数额。此外，原告还申请法院到国土资源局调查核实涉案地块出让金到账情况，证明资金到账的时间及被告违约情况。
长铺铺政府质证提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70%的溢价和贷款利率超出借款利率法律规定。证据3，对合同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660万元并没有到位，实际到位的只有510万。证据4，2015年8月8日对账表上的金额和日期是事实，但没有说明付款的性质。事实上，所偿还的150万元全部是本金，另一笔350万元既有本金也有利息；2015年8月8日以后，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220万元本金。对法院在国土资源局的查阅摘要记录无异议。
长铺镇政府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收条、收据四份，证明被告总共向原告支付本息720万元。
张辉质证提出：对四份收条、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前两笔是支付溢价款，后两笔是支付本金。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认证如下：
张辉所举证据中，证据1、2、3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合同关于溢价的计算标准是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结合现行法律予以分析。证据4，2015年8月8日对账表上的收、付款金额及日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融资及溢价明细清单中所对应地块的拍卖成交面积及所得价款经本院到国土资源局核实，除五桃公路西侧已拍467.83㎡应得价款为72.8万元外，其余均属实。本院在国土资源局的查阅摘要记录，原、被告无异议，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长铺镇政府所举证中，四份领条、收据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长铺镇政府共向原告及生态农业公司付款720元；其中2015年10月19日领款160万元以及2016年2月3日领款60万元条据中已载明系领取本金，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5月27日的150万元以及2015年2月16日的350万元是返还本金还是溢价款应结合合同约定和现行法律规定予以分析。
根据以上审核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3年1月18日，长铺镇政府因市政及公共设施建设资金短缺，面向社会公开融资，发布融资公告并规定具体条件。最终根据报名人的资质条件及综合信誉选定生态农业公司为投资人。2013年2月3日，生态农业公司与长铺镇政府订立融资合同，约定：生态农业公司将2000万元给长铺镇政府，用于市政及公共设施建设；融资期为两年，以融资款打入长铺镇政府财政专户之日起计算融资期限，两年期内不计息，逾期未还款部分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息，利息每月结清；生态农业公司应根据长铺镇政府建设需要，按时足额支付到位（长铺镇政府根据建设需要资金计划，提前15日通知生态农业公司）；生态农业公司享有长铺镇四宗土地拍卖价款的溢价分成权利，具体如下：（1）现镇政府地块，土地使用面积4031㎡，商住综合用地基准价确定为1150元/㎡（以评估机构的评估基准价作参考，下同），签订合同后十二个月内进入招拍挂程序；（2）原长铺乡政府地块，土地使用面积1785㎡，商住综合用地基准价确定为700元/㎡，签订合同后十二个月进入招拍挂程序；（3）五桃公路边已批并已征地块，土地使用面积7790㎡，商住综合用地基准价确定为500/㎡，签订合同后六个月进入招拍挂程序；（4）金田老宅基地块，土地使用面积21000㎡（该地块含根据规划要求安排建筑面积为5000㎡安置房用地），居住用地基准价为400/㎡，签订合同后十二个月进行招拍挂程序（由生态农业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30万元、征地费17万元、迁坟、拆迁等费用10万元，并负责处理完毕2011年融资遗留问题）；拍卖时超出以上价格的部分为土地溢价，生态农业公司分成比例确定为溢价款的70%，长铺镇政府将以上四宗土地出让金净收益优先支付生态农业公司分成款和到期的融资本、息；长铺镇政府承诺以上四宗土地从签订合同之日起确保两年内出让完毕；长铺镇政府未按协议约定，逾期支付融资本、息、分成款，每日按未付款项总额千分之二向生态农业公司支付违约金；生态农业公司未按要求及时注入资金、逾期支付的，每日按应付未付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二向长铺镇政府支付违约金；融资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在融资合同签订过程中及合同成立后，生态农业公司先后向长铺镇政府融资660万元，具体为：2013年1月31日，生态农业公司按融资公告提出的条件向长铺镇政府交纳信誉保证金400万元，2月28日电汇征地费20万元，8月30日交付100万元，2014年1月28日交付140万元。至2014年2月3日，融资合同签订满12个月，合同约定的四宗土地无一进入招拍挂程序。2014年5月27日，生态农业公司收到长铺镇政府返回投资款150万元。2014年9月15日，长铺镇政府与生态农业公司及张辉达成补充协议，约定：融资金额为2000万元调整为660万元，并根据本次约定指定对应地块享受融资收益；融资对应地块调整为现镇政府地块、原乡政府地块与融资余额等价的五桃公路地块（五桃公路旁边地块按最先出让拍卖均价计算融资收益）；长铺镇政府同意由于前期相关地块未按约定时间进入招拍挂程序而补偿生态农业公司15万元（此条款限定于2014年9月15日确定补偿）；本补充协议未涉及条款按照原融资合同执行；生态农业公司融资款及所有收益，从即日起全部转让给张辉。
2014年12月，原长铺乡政府地块（1784.17㎡）率先进入拍卖程序，拍卖成交价为312万元，溢价款为187.1081万元，原告应得130.97567万元；2015年1月，五桃公路西侧467.83㎡地块拍卖成功，成交金额为72.8万元，溢价款为49.4086万元，原告应得34.58595万元；2015年8月，位于原镇政府面积为4029.95㎡的土地拍卖成功，成交金额909万元，溢价款为445.55575万元，原告应得款为311.889025万元。以上三宗地块原告应得溢价款合计477.450645万元。在上述土地出让过程中，张辉先后于2015年2月16日收到长铺镇政府退还部分融资款及溢价款350万元，2015年10月19日收到融资本金160万元。2016年1月15日，张辉向长铺乡政府催要剩余款项未果，遂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长铺镇政府又于2016年2月3日向张辉支付融资本金60万元。
另查明：自生态农公司660万元融资实际打入长铺镇财政专户时间起，按年利率36%标准，到2014年5月27日（长铺镇付款150万元）止，应计算利息243.3万元，到2015年2月16日（长铺镇政府付款350万元）止，累计利息414.24万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有三点，一是原、被告的法律关系应如何确定，二是长铺镇政府两笔给付款（150万元和350万元）的性质应如何确认，三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应如何支持。
（一）关于原、被告的法律关系。首先，长铺镇政府订立融资合同的目的，是因为市政及公共设施建设工程资金短缺公开向社会筹集资金，并以指定地块拍卖所得溢价款的70%作还本付息的资本，属于民间资金融通行为；生态农业公司不是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本案应适用有关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其次，生态农业公司在按约定交付完融资款660万元后与长铺镇政府约定将融资款及所有收益转让给张辉，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因此，张辉与长铺镇政府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其行为应受民间借贷法律规范制约。
（二）关于两笔给付款的性质。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首先，融资合同并未约定生态农业公司一次性将融资款全额打入长铺镇政府财政专户，而是要求生态农业公司根据长铺镇建设需要，按时足额支付（长铺镇政府根据建设需要资金计划，提前15日通知生态农业公司）。审理中，长铺镇政府未举证证明生态农业公司有迟延交付融资款的违约行为；相反，庭审已查明，指定地块进入拍卖的时间明显迟于融资合同约定的进入招拍挂的时间，长铺镇政府在补充协议中亦承认未按约定进入招拍挂程序，并同意补偿生态农业公司15万元。综上，应认定长铺镇政府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次，2014年5月27日，生态农业公司出具收据并注明收到“返回投资款”150万元，这里“投资款”既可以理解为投资本金，也可以理解为投资利息。事实上，长铺镇政府返还该笔款项时，660万元融资款已全部打入其财政专户，其中，400万元已到账1年零4个月，20万元已到账1年零3个月，100万元已到账9个月，140万元已到账4个月，如按年利率36%计息，长铺镇政府应付利息243.3万元；而此时指定地块超过约定的拍卖期限已达3至9个月，生态农业公司此前未取得预期收益。融资合同约定，指定地块出让金净收益优先支付生态农业公司分成款和到期的融资本、息。从上述事实判断，该150万元应该是生态农业公司因指定地块未如期拍卖而提前支取的分成款。长铺镇政府认为是返还本金150万元，缺乏事实和理由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辉2015年2月16日收到的350万元，条据上已载明是部分融资款及溢价，至于融资款和溢价款各是多少，应根据合同约定（按先付分成款后付融资本、息）或有关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没有约定本金、利息偿还顺序的，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认定。超过应付利息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来确定各自份额。
（三）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如何支持。首先，根据融资合同约定和指定地块拍卖后实际产生的溢价数额以及660万元融资款实际给付的时间、金额，原告及生态农业公司应得溢价款477.450645万元、长铺镇政府前期承诺给付的违约金15万元、生态农业公司融资款实际到账两年后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最后一综地块拍卖价款到帐后7日，此时400万元已到账31个月，超出2年融资期限7个月，20万已到账30个月，超出2年融资期限6个月）58.4万元（拍卖款到账后长铺镇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计），合计550.850645万元。原告应得受益款550.850645万元除以融资本金660万元，年利率达36.60%，超出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计息范围，故原告请求被告全部按合同约定付款，本院不予支持，但对已支付溢价款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依法应予许可；融资合同虽既约定逾期付违约金又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但依照民间借贷法律规定，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一并主张的，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未支付的融资本金可按年利率24%计息。其二，按照上述民间借贷规则，至2015年2月16日止，依据660万元融资款实际到账期间和年利率36%计息标准，长铺镇政府应支付利息414.24万元，此时长铺镇政府已付款500万元，应认定付息（溢价分成款）414.24万元，付融资本金85.76万元，尚欠张辉融资本金574.24万元（660万元－85.76万元）。其三，至2015年10月19日止，融资本金574.24万元按年利率24%计息，长铺镇政府应支付利息93.0229万元，同日支付融资本金160万元，尚欠张辉融资本金414.24万元，利息93.0229万元。其四，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2月3日，融资本金414.24万元应计息28.44448万元，同日，长铺镇政府支付融资本金60万元，尚欠张辉本金354.24万元，利息121.46738万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宿松县长铺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辉偿还融资本金354.24万元，利息121.46738万元，并自2016年2月4日起以354.2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张辉支付利息，息随本清。
二、驳回原告张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319元，减半收取23159.5元，由被告宿松县长铺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彭旺鸿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梅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