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终字第3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海，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孙景波，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云云，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孙景波，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兴华，工人。
原审被告徐州好美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招商场1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敏，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敏，个体工商户。
原审被告胡恩乐，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胡海、胡云云因与被上诉人常兴华，原审被告徐州好美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美居公司）、王敏、胡恩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海、胡云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景波，被上诉人常兴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好美居公司、王敏、胡恩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8月6日，王敏、胡海、胡云云、胡恩乐四人向徐州市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开办了好美居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其中王敏任法定代表人，王敏、胡海、胡云云、胡恩乐任股东，王敏认缴额5000000元，胡海认缴额3000000元，胡云云认缴额1000000元、胡恩乐认缴额1000000元。
2010年8月，在好美居公司注册成立的过程中，王敏等人虚报注册资本，骗取了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信任，取得了注册登记，但并没有实缴注册资本10000000元。2012年9月5日，王敏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2011年4月6日，好美居公司向常兴华借款300000元及1500000元，合计1800000元，常兴华向王敏提供的帐号分两次汇入。2012年2月13日好美居公司还款480000元，2012年2月14日还款120000元，2012年2月21日还款600000元，计还款1200000元，下欠600000元。2012年3月5日，好美居公司再次向常兴华借款1000000元，加上原来欠款600000元，双方于2013年3月5日签订了1600000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月息1.6%，借款期限6个月，好美居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盖章，法定代表人王敏签名。同日王敏向常兴华出具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常兴华现金（以借款合同为准）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1600000元）。收款人：王敏。2012.3.5”，但实际上常兴华通过银行转帐向王敏汇款974400元，预扣利息25600元，再加上原来欠款600000元，借款本金实为1574400元。
好美居公司以16000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1.6%计算利息，于2012年4月6日，向常兴华支付利息25600元；2012年5月5日支付利息25600元；2012年6月5日支付利息25600元；2012年7月9日支付利息25600元，合计利息102400元。
好美居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向常兴华偿还本金230000元；2012年7月27日偿还本金60000元；2012年7月27日偿还本金50000元；2012年7月28日偿还本金20000元；2012年7月29日偿还本金90000元；2012年8月20日偿还本金150000元；以上合计600000元。2012年8月7日好美居公司以10000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1.6%计算利息，向常兴华支付利息16000元，2012年9月10日，向常兴华支付利息16000元，两个月的利息合计32000元。
因好美居公司未如期还款，常兴华遂诉至法院，要求好美居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约定的月利率1.6%计算，自2012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各股东之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好美居公司于2012年3月5日，与常兴华签订的借款合同，除1600000元的借款数额外，其他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好美居公司虽然处于在业状态，但公司已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王敏、胡海、胡云云、胡恩乐四人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均未按公司设立登记时的股东认缴额出资，因此，王敏、胡海、胡云云、胡恩乐均应在其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
二、关于本息应如何计算问题。1、关于本金计算问题。2012年3月5日，王敏虽然向常兴华出具了1600000元的收条，但实际上常兴华通过银行转帐向王敏汇款为974400元，预扣利息256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74400元，再加上原来欠款600000元，借款本金实为1574400元。2、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本案中，双方自愿签订的借款合同按约定的月利率1.6%计算利息，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应予支持。
（1）自2012年3月6日至2012年7月5日，应付利息100762元（以15744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6%计算4个月）。因实际支付利息102400元，多出的1638元折抵本金。至2012年7月6日，好美居公司尚欠常兴华借款本金1572762元；（2）自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7月20日的利息，以1572762为基数，以月利率1.6%计算14天为11743元；（3）2012年7月20日好美居公司向常兴华偿还本金230000元，则2012年7月20日至2012年7月27日的利息应以1342762（1572762-230000）为基数，以月利率1.6%计算7天，为5013元；（4）2012年7月27日、7月28日、7月29日分别向常兴华偿还本金110000元、20000元、90000元，从2012年7月29日至2012年8月20日的利息应以1122762（1342762-110000-20000-90000）为基数，以月利率1.6%计算22天，为13174元；（5）2012年8月20日向常兴华偿还本金150000元，从2012年8月20日至2012年9月5日的利息应以972762（1122762-150000）为基数，以月利率1.6%计算16天，为8300元。综上，至2012年9月6日，好美居公司尚欠常兴华借款本金972762元，从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9月5日的利息38230元，因好美居公司已付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9月5日的利息32000元，2012年9月5日之前的利息，好美居公司应再支付给常兴华6230元。故好美居公司共欠常兴华借款本金972762元及利息6230元，自2012年9月6之后起利息应予偿还。
原审法院遂判决：一、好美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常兴华借款本金972762元，2012年9月6日之前利息6230元，及2012年9月6日之后的利息（以97276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从2012年9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王敏、胡海、胡云云、胡恩乐四人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分别在5000000元、3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限额内互负连带还款责任。二、驳回常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胡海、胡云云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胡海、胡云云不是好美居公司股东，无出资义务，不应就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1、虽然好美居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时显示胡海是股东，但系他人冒用，工商登记材料及公司章程上均不是胡海签名，上诉人胡海对于其被注册为好美居公司股东并不知情。丰县人民法院（2013）丰刑初字第380号刑事判决书及该案卷宗可以证明胡献彬是实际股东，胡海未参与公司设立，也未认缴出资，无出资义务。2、胡云云并不是好美居公司设立人，胡云云名下的股权系受让取得而非设立取得，胡云云无出资义务，且工商登记材料及股权转让协议上同样不是胡云云本人签名。3、（2013）丰刑初字第380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了胡献彬的出资义务，也就是认可了胡海和胡云云名下股权实际是胡献彬的，因此胡海和胡云云无出资义务。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胡海、胡云云不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
被上诉人常兴华答辩称：王敏、胡海、胡恩乐、胡云云系好美居公司股东，工商登记材料中有该四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基于工商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常兴华有理由相信胡海、胡云云是该公司股东。胡海、胡云云与王敏、胡恩乐有亲属关系，对王敏、胡恩乐开办公司是明知的，并主动将身份证提供给他们用于工商登记，该公司成立后，胡海、胡云云从未提出异议，更没有申请撤销工商登记。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因此，应当对于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好美居公司、王敏、胡恩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胡海、胡云云是否为好美居公司股东。
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海、胡云云向本院申请调取（2013）丰刑初字第380号刑事案件卷宗材料，依据王敏和胡献彬在刑事诉讼中的供述、刑事判决书，证明好美居公司的设立人是王敏和胡献彬，胡海未参与公司设立，胡云云的股份系受让取得，不是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依据该卷宗中好美居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胡海、胡云云的签字均非本人书写。
被上诉人常兴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2013）丰刑初字第380号刑事案件卷宗材料系司法机关在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形成的，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影响本案事实查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6日，好美居公司经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敏，公司登记股东分别为胡海、欧阳春、王敏、胡恩乐，其中胡海认缴出资额300万元，欧阳春认缴出资额100万元，王敏认缴出资额500万元，胡恩乐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10年8月6日。胡海任好美居公司监事，工商登记资料中附有胡海身份证复印件。在公司章程以及工商登记材料中需要股东签字的地方均签有上述四位股东名字。
2012年4月18日，好美居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将欧阳春持有的10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胡云云。同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另载明，受让方于2012年4月18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给出让方。好美居公司向丰县工商局提交的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载明胡云云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2012年4月24日，丰县工商局核准好美居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在投资者的资格证明处附有胡云云的身份证复印件。
2013年2月27日，丰县公安局对王敏、胡献彬等人在好美居公司注册过程中涉嫌虚报注册资本进行立案侦查。胡献彬供述：胡海是胡献彬亲弟弟，胡云云是胡献彬女儿，王敏是胡献彬表弟，胡恩乐与王敏是夫妻。好美居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6日，设立时的股东是王敏、胡恩乐、欧阳春、胡海；2012年4月欧阳春将自己10%的股份转让给胡云云，好美居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敏、胡恩乐、胡海、胡云云。好美居公司实际上是胡献彬与王敏共同出资的，之所以登记股东没有胡献彬，是因为胡献彬是温州商贸城的法定代表人，而好美居公司与温州商贸城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所以胡献彬就叫其弟弟胡海过来作为好美居公司的股东，但是胡海没有实际投资。胡海是名义股东，胡献彬才是实际股东，胡海没有参与公司虚报注册资本的事情。欧阳春持有好美居公司10%干股（即不实际出资，但参与利润分配），因其长期不到公司上班，所以就把欧阳春的股份转让给胡献彬女儿胡云云。2012年欧阳春股权转让的时候，胡云云才到丰县，胡云云并没有参与好美居公司虚报注册资本的事情。胡海和胡云云持有的股权实际上都是胡献彬的。
王敏供述：王敏与胡恩乐系夫妻，胡献彬是王敏表哥，胡海是胡献彬亲弟弟，胡云云是胡献彬女儿。好美居公司于2010年8月6日成立，股东是王敏、胡海、欧阳春、胡恩乐。2012年4月股东变更为王敏、胡海、胡云云、胡恩乐。好美居公司注册手续是王敏、胡献彬和欧阳春具体办理的。公司注册成立时，胡海和胡恩乐只是在需要签字的时候才到丰县签字，胡云云是在公司成立之后才到丰县来的，他们三人对于虚报注册资本的事情都不知情。
2013年9月5日，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丰刑初字第380号刑事判决，判决王敏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胡献彬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好美居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之一欧阳春涉嫌虚报注册资本罪，因其在逃，故，对欧阳春另案处理。
另查明，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常兴华明确表示不追加好美居公司实际股东胡献彬为被告。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胡海、胡云云是否为好美居公司股东，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
其一，胡海、胡云云是否被他人冒用名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好美居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胡海、胡云云的情况下，胡海、胡云云主张其不是公司股东，系他人冒用上诉人名义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胡海、胡云云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胡海、胡云云申请本院调取了（2013）丰刑初字第380号刑事案件卷宗材料作为己方证据，该证据中对其不利的部分构成上诉人诉讼上的自认。该卷宗中王敏供述的“公司注册成立时，胡海和胡恩乐只是在需要签字的时候才到丰县签字”证明上诉人胡海对于其被登记为好美居公司股东并非不知情；而胡献彬供述的“我就叫我弟弟胡海过来作为好美居公司的股东，实际上我弟弟胡海是名义股东，我才是实际的股东”证明对于将胡海登记为公司股东一事，胡献彬和胡海达成合意，并明确了胡海的名义股东身份。胡献彬供述“2012年欧阳春股权转让的时候，胡云云才到丰县”，因好美居公司实际股东之一胡献彬与胡云云之间存在父女关系，而且胡云云到丰县为特殊时间点即股权转让时，胡云云无证据证明其对于受让股权之事不知情。其次，因胡海、胡云云无证据证明其对于被登记为股东事宜确系不知情，故，即便工商登记材料及好美居公司章程等材料中载明的胡海、胡云云的签字均非上诉人本人所签，上诉人亦无进一步的证据证明他人用上诉人名义签名系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思。再次，在公司注册以及股东变更登记时，均需提供股东的身份证原件供工商登记部门核验，上诉人胡海、胡云云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身份证原件丢失、被盗或因其他原因存在被他人冒用的可能，胡献彬、王敏在（2013）丰刑初字第380号刑事案件中的供述也未有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思、冒用或盗用上诉人身份证等内容。此外，上诉人胡海、胡云云称二者都在好美居公司工作，但均无证据证明在公安机关对于王敏、胡献彬等人在好美居公司注册过程中涉嫌虚报注册资本进行立案侦查直至作出刑事判决，乃至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其曾对于被注册为好美居公司股东提出过任何异议。综上，胡海、胡云云关于被他人冒用名义登记为好美居公司股东的主张不成立。
其二，关于（2013）丰刑初字第380号刑事判决认定胡献彬犯虚报注册资本罪，未涉及胡海、胡云云的刑事责任，是否当然否认胡海、胡云云股东身份的问题。（2013）丰刑初字第38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胡献彬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胡献彬也供述其是好美居公司的实际股东，胡海和胡云云的股份实际都为胡献彬所有，但并不当然否认胡海、胡云云的股东身份。虚报注册资本罪是指申请公司登记的个人或者单位，使用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虚报注册资本，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取得公司登记，数额巨大或后果严重的。胡海、胡云云虽未受到刑事处罚，但在工商登记其为好美居公司股东、且不能证明其被他人冒名登记的情况下，仍是公司股东，不影响其以股东身份对外承担责任。
其三、胡海作为好美居公司设立时的名义股东，是否应当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实际出资人胡献彬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上述规定，胡海作为名义股东应当在胡献彬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其四，胡云云作为受让股权的名义股东，是否应当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的。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欧阳春的股权实际转让给胡献彬，胡献彬对于欧阳春并未实际出资是明知的，故，胡献彬应当在欧阳春未履行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向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胡云云是受让欧阳春股权的名义股东，基于工商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胡云云应当在欧阳春未履行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向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实际出资人胡献彬追偿。
综上，上诉人胡海、胡云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56元，由上诉人胡海负担13528元，由上诉人胡云云负担135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庆
代理审判员 王小曼
代理审判员 费 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