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824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绍群，女，生于1953年3月5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陵江镇。2006年3月29日因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广元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6年4月23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刑诉[2016]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绍群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经红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绍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8日14时30分，被告人邓绍群携带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纸质人民币至苍溪县陵江镇梨乡市场。被告人邓绍群在寇某的摊位购买猪肉时，使用72张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一元面额纸质人民币付款，并将同类人民币200张兑换给相邻摊位的寇某某，现场被寇某某发现后退还。随后，被告人邓绍群来到“重庆高筋切面店”，将同类纸质人民币300张兑换给店主喻某。2016年4月22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邓绍群家中。查获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各种纸质人民币3266张、“法轮功”书籍26本，光盘79张、宣传资料242份、播放器13个、首脑人物画像3张、标志照片2张等物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绍群传播邪教宣传品，宣传邪教，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邓绍群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绍群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辩称反宣币、宣传资料等是别人送给我的，自己没有读过书，练习“法轮功”是为了锻炼身体，自己错在收到反宣币、宣传资料后没有进行及时举报。自己在2006年因传播法轮功被处罚过，本来就有点害怕使用反宣币，怕被人知道。希望法院考虑其家庭具体情况，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8日14时30分，被告人邓绍群携带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纸质人民币至苍溪县陵江镇梨乡市场，邓绍群在寇某的摊位购买猪肉时，用72张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一元面额纸质人民币付了猪肉款。之后，邓绍群又至相邻摊位，欲将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同类人民币200张兑换给寇某某，被寇某某当即发现后退还。随后，被告人邓绍群来到梨乡市场“重庆高筋切面店”，将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一元面额纸质人民币300张兑换给了店主喻某。2016年4月22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邓绍群家中查获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各种纸质人民币3266张、“法轮功”书籍26本，光盘79张、宣传资料242份、播放器13个、首脑人物画像3张、标志照片2张等物品。
另查明，被告人邓绍群曾因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06年3月29日被广元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纸质人民币3638张，“法轮功”书籍26本，光盘79张、宣传资料242份、播放器13个、首脑人物画像3张、标志照片2张等在卷佐证。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刘某某报案致案发，苍溪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18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明被告人邓绍群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犯罪嫌疑人邓绍群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邓绍群于2016年4月22日被苍溪县公安局陵江派出所抓获归案。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邓绍群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2006年3月29日，邓绍群因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实施被广元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明2016年4月18日政府防邪工作人员刘某某向侦查人员提交1999年版一元券人民币272张及照片在卷佐证。
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照片，证明（1）2015年9月19日苍溪县公安局从谢某某处扣押其兑换的100张一元人民币及照片在卷佐证。（2）2016年4月22日苍溪县公安局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从被告人家中扣押了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纸质人民币3266张，“法轮功”书籍26本，光盘79张、宣传资料242份、播放器13个、照片5张、邮政快递回执单36张。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程某的证言，分别证明（1）2015年9月18日下午，闫某某给刘某某打电话说梨乡市场上有人散发反宣币，其和同事程某到梨乡市场通过了解得知一名叫邓绍群的妇女在梨乡市场卖猪肉的地方使用反宣币。其通过查看办公室的监控，找到卖猪肉的摊主寇某，寇某说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一名60岁左右的老太婆在她处购买了72元的猪肉，付的钱都是一元的人民币，钱上印有法轮功宣传语，寇某说那个老太婆还在旁边的肉铺兑换了200元零钱。为了保存证据，其将寇某的72元反宣币兑换了过来。随后他们去旁边的猪肉铺问，女摊主说其当时发现钱上印有法轮功宣传语就没兑换。接着他们又去了重庆高筋切面店找到摊主喻某，喻某说中午时邓绍群兑换给他300张一元的零钱，事后旁边做生意的谢某某在他处兑换走了100张，这些钱全部印有法轮功宣传语。刘某某用自己的钱将喻某的200张反宣币兑换了过来，谢某某没在就没兑换。（2）当天他们拷贝了梨乡市场的监控并交给了办案机关。
2、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份的一天，其和刘某某一起吃饭时摆谈梨乡市场有人用了大量的反宣币，刘某某便让其帮忙留意谁在使用反宣币。过了几天后，其在梨乡市场管理办公室耍时，听人说一个老太婆在市场上调换零钱，其怀疑又有人以零钱换整钱的方式使用反宣币，于是把监控调出来看，当时看到一个穿黄衣服的妇女在寇某、寇某某的摊位上买了猪肉，后又在重庆高筋切面店调换零钱。随后其给刘某某打电话，刘某某和一个女同志到了梨乡市场，刘某某看完监控后说视频上穿黄衣服的女的是个老练法轮功的人。刘某某给公安局打了电话后，就和那个女同志向寇某等人了解情况去了。
3、证人寇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8日下午两点左右，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太婆（现在知道叫邓绍群）在其店铺买了72元的猪肉，付了100元钱，都是连号的一元面值的人民币，当时钱是扎成一叠的，其数了一下，共计是100张，其从中抽出28元退还给了她。这些钱背面左上角、右下角印有宣传法轮功的字样，下面还印有退党、退团、退队的电话号码，其见钱是真的也就没太在意，后来觉得不放心就把这个情况反映给市场管理委员会。不一会儿，来了一男一女到其店铺面前，问了其情况后就把72元钱全部兑换走了。邓绍群在她处买完肉后，还在喻某的摊点处兑换了300元的零钱，背面也印有法轮功宣传字样。
4、证人寇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在梨乡市场摊区23号卖肉，2015年9月18日一个老太婆在寇某摊子上买肉，付钱时其看见她口袋里装了几扎一元的零钱，看起来有几百，因平时卖猪肉需要大量的零钱，其就让那个老太婆给她兑点零钱，老太婆就给她拿了两扎一元的人民币，有200元，其清点时发现钱后面全部印有“天灭共产党”、“法轮大法好”这些反动宣传语言，因想起平时市场上管委会的招呼不准使用这种钱，于是其让老太婆把200元退给她，还说这些钱不能用，要去举报她。随后老太婆到其斜对面“重庆高筋切面”给摊主喻某兑换了300元零钱。（2）当天下午防邪办来了两个人把老太婆在寇某和喻某处使用、兑换的零钱又兑换走了。（3）那个老太婆大约60岁，短发、本地口音，上身穿一件黄色衣服。
5、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8日下午3点左右，其和妻子在店里经营生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向其兑换了300元的零钱，是崭新的一元面值的。一会儿其隔壁卖货的谢某某向其兑换零钱，其给了谢某某一叠100元。谢某某拿过钱后说那些零钱上全部印的有法轮功宣传语，其又去看剩下的200元零钱，背面也印的有“法轮大法好”“天灭共产党”等法轮功宣传语。后来其还知道那个老太婆在寇某处买猪肉时也使用了几十张印有法轮功宣传语的钱。下午5点左右，苍溪县政府防邪办的两名工作人员询问了其情况后，将200元零钱兑换走了。
6、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份一个老太婆在其切面店内兑换给他们300元的一元面值零钱，当天下午政府的两个工作人员将这些零钱全部兑换走了，那时才发现老太婆兑换给他们的零钱上全部印有“天灭共产党”“退党退国”等法轮功宣传语。
7、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8日下午其在喻某的面店换了100元的1元面额零钱，拿过后发现钱的背面都印有法轮功宣传语，如上有天灭中共等，周边卖肉的经营户也说他们今天收的有类似的钞票，是一个老太婆买肉、买面条拿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邓绍群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与证人证言等能够相互印证。
（五）检查、辨认笔录
1、搜查笔录，2016年4月22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被告人邓绍群所居住的北门沟东街274号1栋1单元6楼2号住宅搜查出了尚未传播出去的“法轮功”宣传品的种类、数量。
2、辨认笔录，（1）被告人邓绍群对其于2015年9月份向摊主兑换200张反宣币被识破拒绝的猪肉铺以及对兑换300张反宣币的重庆高筋切面店进行了辨认。（2）寇某辨认出了2015年9月18日在其猪肉铺买肉时使用72张反宣币的邓绍群。（3）寇某某辨认出了2015年9月18日在其猪肉摊位上用法轮功宣传币兑换给她零钱的邓绍群。（4）喻某辨认出了2015年9月18日在其面铺兑换给他300元零钱的邓绍群。
（六）视听资料
监控视频1张，证明2015年9月18日14时30分左右，被告人邓绍群在梨乡市场用一叠零钱买肉以及旁边的肉铺老板与邓绍群兑换了200元零钱，后又将零钱退还给邓绍群，随后邓绍群来到“重庆高筋切面店”，兑换给该店老板300元零钱的事实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绍群长期修炼“法轮功”，在明知“法轮功”被国家定性为邪教组织，并明令取缔的情况下，仍散发传播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邓绍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绍群曾因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劳动教养，主观恶习较深，可对其酌定从重处罚。办案机关在被告人邓绍群家中搜查扣押了大量的“法轮功”宣传品，鉴于无证据证明系被告人邓绍群制作且并未传播出去，尚未造成特别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可不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亦未指控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为“情节特别严重”，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对被告人邓绍群予以酌定从重处罚。
根据被告人邓绍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绍群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纸质人民币3638张，“法轮功”书籍26本，光盘79张、宣传资料242份、播放器13个、首脑人物画像3张、标志照片2张，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琼
人民陪审员 肖星富
人民陪审员 徐培珍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任佰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一）制作、传播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300份以上，书刊100册以上，光盘100张以上，录音、录像带100盒以上的；
（五）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