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8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乾芳（曾用名陈乾方），男，1954年6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桂平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金耀，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世华，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大专文化，城镇居民，原任桂平市西山镇村镇规划建设站站长，住桂平市。2010年12月15日因犯玩忽职守罪被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毕松，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桂平市西山镇长安村原党支部书记，住桂平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锐昌，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桂平市西山镇长安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桂平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其生，男，1952年4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桂平市西山镇长安村村民委员会文书，住桂平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桂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桂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乾芳、梁世华、陈毕松、黄锐昌、黄其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浔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乾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建东、甘小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乾芳及其辩护人黄金耀、原审被告人梁世华、陈毕松、黄锐昌、黄其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0年，被告人陈毕松、黄其生、黄锐昌利用协助政府实施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的职务之便，与被告人陈乾芳商量，由被告人陈乾芳负责帮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款的农户照相，并要求危房改造户获取补助款后给予好处费。后被告人陈乾芳索取了黄节钦户人民币4500元、黄某2户人民币5000元、黄某3户人民币4000元、陈某1户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陈乾芳索取上述危房改造户的好处费共18500元后于2010年底由被告人陈乾芳、陈毕松、黄其生、黄锐昌四人一起私分，其中被告人陈乾芳分得人民币1500元，被告人陈毕松分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黄其生分得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黄锐昌分得人民币7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乾芳、陈毕松、黄其生、黄锐昌的供述与辩解，且有桂平市西山镇人民政府证明材料、农村危房改造手续档案材料、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陈某1的证言等主要证据证实。
二、2010年，被告人陈乾芳伙同被告人陈毕松利用协助政府实施农村危房改造的职务之便，通过被告人陈乾芳索取危房改造户卢某1人民币5000元好处费，其中被告人陈乾芳分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陈毕松分得人民币1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乾芳、陈毕松的供述与辩解，且有桂平市西山镇人民政府证明材料、农村危房改造手续档案材料、证人卢某1的证言等主要证据证实。
三、2011年西山镇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开始后，被告人陈乾芳经与被告人梁世华密谋，由被告人梁世华把部分农村危房改造指标给被告人陈乾芳，被告人陈乾芳去联系些农户办理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并向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的危改户收取些好处费。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陈乾芳联系了部分农户办理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并向这些危改户索取好处费。2011年，协助政府实施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的长安村村干部柒锦禹要求被告人陈乾芳向危改户收取几千元给长安村委用于春节慰问老党员。随后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陈乾芳共索取危改户好处费人民币132800元。其中，2011年索取长安村黄某410600元，黄某510600元，罗达彬6000元，罗某16000元，梁某15000元，何某2、黄泽松5000元，黄凤佳9600元。2012年索取长安村何某36000元，何汉森6000元，罗秋荣6000元，罗某36000元，何某56000元，蔡某7000元。2011年索取福山村陈某23600元，梁某23600元，何某63600元，梁某37600元，陈某33600元，梁某43600元，杨某32000元，何某76800元。2011年索取西长村莫某13600元，莫某25000元。被告人陈乾芳索取上述危改户好处费共人民币132800元之后，分给被告人梁世华人民币66000元，分给柒锦禹4000元。后被告人梁世华给了其村建站职工杨某1、卢某2各2000元，柒锦禹将4000元用于慰问老党员。上述事实，有梁世华身份材料、危房改造户材料、证人黄某4、黄某5、罗达彬、黄锐昌、何某1、罗某1、梁某1、何某2、黄某6、何某3、何某4、罗某2、罗某3、何某5、蔡某、陈某2、梁某2、何某6、梁某3、陈某3、杨某2、梁某4、杨某3、何某7、林某、莫某1、莫某2、杨某1、卢某2、柒锦禹的证言，被告人陈乾芳、梁世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2010年，被告人陈乾芳在帮助西山镇福山村、西长村危房改造户黄静珍、何汉都、柒炎旺、柒炳枢、柒善壮照相，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款过程中，收取了黄静珍人民币4000元、何汉都人民币5000元，柒炎旺人民币1000元，柒炳枢人民币1000元，柒善壮人民币1000元，共12000元好处费，归其个人使用。被告人陈乾芳既没有利用国家工作人员也没有利用协助政府实施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的农村基层组织人员的职务之便谋取利益，故对此12000元受贿数额，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被告人陈乾芳参与索贿数额共156300元，分得赃款共68300元；被告人梁世华参与索贿数额共128800元，分得赃款共66000元，案发后退出赃款人民币62000元；被告人陈毕松参与索贿数额共23500元，分得赃款共4000元，案发后退出赃款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黄其生参与索贿数额共18500元，分得赃款共7000元，案发后退出赃款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黄锐昌参与索贿数额共18500元，分得赃款共7000元，案发后退出赃款人民币7000元。
另查明，2014年6月，检察机关接到群众举报材料后进行初查，发现西山镇长安村有关村干部通过被告人陈乾芳在协助村干部办理农村危房改造手续过程中，向有关危房改造户收取大量好处费。2015年1月7日，检察机关侦查人员带被告人陈乾芳回检察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陈乾芳如实供述了其收取危房改造户大量好处费的事实。检察机关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陈乾芳的供述，分别于2015年1月9日、12日、13日带被告人梁世华、黄其生、黄锐昌、陈毕松回检察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梁世华、黄其生、黄锐昌、陈毕松如实供述了他们收受危房改造户好处费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乾芳、梁世华、黄其生、黄锐昌、陈毕松的供述与辩解，案件来源证明、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乾芳伙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被告人梁世华，和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的被告人陈毕松、黄其生、黄锐昌，在协助政府实施农村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多次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陈乾芳、梁世华多次索贿属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陈毕松、黄其生、黄锐昌多次索贿属有其他较重情节，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乾芳、梁世华、陈毕松、黄其生、黄锐昌均是主犯，依法应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乾芳能坦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世华、陈毕松、黄其生、黄锐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清所得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乾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梁世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陈毕松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黄其生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黄锐昌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梁世华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六万二千元、被告人陈毕松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黄其生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黄锐昌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陈乾芳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六万八千三百元、被告人梁世华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四千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乾芳上诉称，1、其没有索贿行为。2、其只收到黄某4的6000元、黄某5的6000元、黄凤佳的5000元、蔡某的6000元、梁某3的3600元，因此，其的受贿数额只有135700元，不是156300元。3、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其他同案人的犯罪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对其从轻处罚。4、其受贿数额没有达到二十万元，即使其有索贿从重情节，也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请求改判。辩护人黄金耀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2010年，原审被告人陈毕松、黄其生、黄锐昌利用协助政府实施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的职务之便，与上诉人陈乾芳商量，由陈乾芳负责帮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款的农户照相，并要求危房改造户获取补助款后给予好处费。后陈乾芳索取了黄节钦户人民币4500元、黄某2户人民币5000元、黄某3户人民币4000元、陈某1户人民币5000元，共18500元。后于2010年底由陈乾芳、陈毕松、黄其生、黄锐昌四人一起私分，其中陈乾芳分得人民币1500元，陈毕松分得人民币3000元，黄其生分得人民币7000元，黄锐昌分得人民币7000元。
二、2010年上诉人陈乾芳伙同原审被告人陈毕松利用协助政府实施农村危房改造的职务之便，通过陈乾芳索取危房改造户卢某1人民币5000元好处费，陈乾芳从中分得人民币4000元，陈毕松分得人民币1000元。
三、2011年西山镇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开始后，上诉人陈乾芳经与原审被告人梁世华密谋，由梁世华把部分农村危房改造指标给陈乾芳，由陈乾芳去联系农户办理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并从中收取些好处费。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陈乾芳共索取危改户好处费人民币132800元。其中，2011年索取长安村黄某410600元，黄某510600元，罗达彬6000元，罗某16000元，梁某15000元，何某2、黄泽松5000元，黄凤佳9600元。2012年索取长安村何某36000元，何汉森6000元，罗秋荣6000元，罗某36000元，何某56000元，蔡某7000元。2011年索取福山村陈某23600元，梁某23600元，何某63600元，梁某37600元，陈某33600元，梁某43600元，杨某32000元，何某76800元。2011年索取西长村莫某13600元，莫某25000元。后陈乾芳分给梁世华人民币66000元，交给柒锦禹4000元。梁世华从分得款中给了其村建站职工杨某1、卢某2各2000元。
2014年6月，桂平市人民检察接到群众举报并掌握了陈乾芳在协助村干部办理农村危房改造手续过程中，向有关危房改造户收取大量好处费事实，后于2015年1月7日将陈乾芳回检察机关接受调查，陈乾芳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
二审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杨某1、卢某2于2015年4月8日将人民币共4000元退至桂平市人民检察院。该事实有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乾芳伙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原审被告人梁世华，和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的原审被告人陈毕松、黄其生、黄锐昌，在协助政府实施农村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同案犯的职务之便，多次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陈乾芳、梁世华、陈毕松、黄其生、黄锐昌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陈乾芳、梁世华、陈毕松、黄其生、黄锐昌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乾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梁世华、陈毕松、黄其生、黄锐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清所得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乾芳上诉称，其只收到黄某4的6000元、黄某5的6000元、黄凤佳的5000元、蔡某的6000元、梁某3的3600元，因此，其的受贿数额是135700元，不是156300元和其没有索贿行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乾芳在卷多次稳定供述其索取证人黄某4、黄某5、黄某6、蔡某、梁某3的数额与证人黄某4、黄某5、黄某6、蔡某、梁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其索贿的事实亦有其在卷供述与相关证人证言予以印证，因此，对陈乾芳及辩护人黄金耀提出的该部分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对于陈乾芳提出其受贿数额没有达到二十万元，即使其有索贿从重情节，也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该解释的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有“多次索贿的”。陈乾芳多次索贿，并且数额为156300元，其行为已达到“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判决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因此，对陈乾芳及其辩护人的该部分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对陈乾芳上诉称，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其他同案人的犯罪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对其从轻处罚，请求改判的意见，经查，其所提属实，但一审法院已考虑了该情节并予以适当量刑，其再据此要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原审被告人梁世华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其送给杨某1、卢某2的共4000元，二人已退赃至检察院，不应再向其追缴该部分赃款的意见。经查，其所提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被告人陈乾芳、梁世华、陈毕松、黄其生、黄锐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桂平市人民法院（2015）浔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项定罪及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陈乾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梁世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陈毕松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黄其生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黄锐昌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15）浔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即被告人梁世华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六万二千元、被告人陈毕松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黄其生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黄锐昌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陈乾芳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六万八千三百元、被告人梁世华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四千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三、原审被告人梁世华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六万二千元、原审被告人陈毕松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四千元、原审被告人黄其生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七千元、原审被告人黄锐昌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上诉人陈乾芳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六万八千三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坚
代理审判员 李家合
代理审判员 刘江云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