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淄民三终字第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桂花，女，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淄博市凯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光文，男，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系姜桂花之夫。
委托代理人：牛炳成，男，195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淄博分公司”）。
负责人：赵德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商琳，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卫，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
上诉人姜桂花与上诉人人保淄博分公司、被上诉人赵红卫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1）临民初字第2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桂花的委托代理人王光文、牛炳成，上诉人人保淄博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商琳，被上诉人赵红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28日6时00分，赵红卫驾驶鲁C×××××号“红旗”牌小型轿车，沿临淄区淄江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福山路口时，因观察情况不够，与由东向西过路口的姜桂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使姜桂花受伤，两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赵红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姜桂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姜桂花到临淄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4天，到淄博市临淄区中医院住院治疗6天，共花费医疗费20098.00元。经诊断，该交通事故造成姜桂花胸椎骨折、尾骨骨折、腰椎间盘突出等。姜桂花于2012年2月16日向法院提出伤残等级鉴定申请，后因姜桂花再次住院治疗，两次提交新证据并申请补充鉴定伤残等级。经鉴定，姜桂花之伤情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需部分护理依赖，花费鉴定费5300.00元。另查明，姜桂花系城镇户口。姜桂花之父姜德贤，1936年10月26日出生，姜桂花之母唐秀英，1941年5月5日出生，两人生育子女共5人。赵红卫系肇事车辆鲁C×××××号“红旗”牌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及驾驶员，该车在人保淄博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限额为2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原审法院认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保护公民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是每个驾驶员应尽的义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予以确认。肇事车辆鲁C×××××号“红旗”牌小型轿车在人保淄博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交通事故给姜桂花造成的损失应由人保淄博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分项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淄博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赵红卫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赵红卫主张为姜桂花垫付医疗费2528.00元，但姜桂花不予认可，且赵红卫不能提交所垫付药费的正式发票，故对赵红卫主张垫付的医疗费，不予认可。该交通事故给姜桂花造成的损失为：1、姜桂花主张的医疗费20098.00元，人保淄博分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经核算，根据姜桂花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实际数额为19715.24元，其中的山东省交通医院门诊单据两份共计1080.00元，姜桂花未提交相关门诊病历进行佐证，不予认可，其他医疗费18635.24元，系姜桂花因该交通事故受伤所花费的实际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姜桂花主张误工费29000.00元，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人保淄博分公司、赵红卫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公安部标准计算误工时间。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姜桂花的误工时间为120天，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00元／年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为9292.27元（28264.00元／365天×120天），对姜桂花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3、姜桂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903.80元，姜桂花所主张的该款项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4、姜桂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40000.00元，该交通事故造成姜桂花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有鉴定报告三份为证，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00元／年标准计算20年。人保淄博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伤残等级。该鉴定是由姜桂花提出申请，由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通知人保淄博分公司选择鉴定机构，程序正当合法，并且鉴定报告中有明确的依据和结论，人保淄博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姜桂花系城镇居民，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00元／年计算为237417.60元（28264.00元／年×20年×0.42），对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将被抚养人生活费15903.80元计入残疾赔偿金，计款253321.40元；5、姜桂花主张的护理费14104.00元，由两人护理，按照淄博市护工标准30000.00元／年计算，姜桂花实际住院90天，姜桂花的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姜桂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0元，姜桂花在淄博市范围内住院治疗90天，按照每天12.00元标准计算，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7、姜桂花主张的交通费1660.00元，有单据一宗为证，人保淄博分公司、赵红卫无异议，予以支持；8、姜桂花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9、姜桂花主张的鉴定费5300.00元，有收据四张为证，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10、姜桂花主张的定残后护理费295020.00元，按照2011年淄博市护工标准每年30000.00元计算20年。人保淄博分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姜桂花的计算方法错误。经鉴定，姜桂花需部分护理依赖，按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00元／年计算10年，计款84792.00元（28264.00元／年×0.3×10年），对姜桂花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11、姜桂花主张的营养费2000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12、姜桂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0元，人保淄博分公司认为过高。该交通事故造成姜桂花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给姜桂花造成持久性的精神痛苦，酌情支持600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为：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桂花医疗费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残疾赔偿金1040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姜桂花：医疗费8635.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0元、残疾赔偿金149321.40元、误工费9292.27元、护理费14104.00元、交通费1660.00元、定残后护理费84792.00元，以上共计268884.91元的80%，计款215107.93元，在保险范围内承担20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赵红卫赔偿姜桂花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保险范围外赔偿姜桂花15107.93元及鉴定费5300.00元的80%计款4240.0000元，以上共计19347.9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姜桂花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五、驳回姜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姜桂花、上诉人人保淄博分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姜桂花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负10%的责任；2、上诉人虽然伤残程度较轻，但是严重影响就业，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做相应的调整，请求二审法院加判残疾赔偿金202582.40元；3、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费应按照淄博市护工年工资标准30000.00元的50%计算20年；4、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0元应当全部得到支持；5、上诉人的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9000.00元；6、要求按照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3983.00元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定残后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增加诉讼请求至100万元；7、上诉人在山东省交通医院治疗花费的医疗费1080.00元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人保淄博分公司的上诉，姜桂花辩称，人保淄博分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上诉人人保淄博分公司上诉称：原审中，被上诉人姜桂花对同一部位重复鉴定三次，鉴定意见分别为十级、九级、七级，根据被上诉人的治疗恢复情况，其腰部活动已经恢复，被上诉人的伤情仅构成十级伤残。根据鉴定规定，只有一至五级伤残才能构成护理依赖，被上诉人并不需要护理依赖，综上，原审判决的残疾赔偿金及护理依赖费用，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姜桂花的上诉，人保淄博分公司辩称，姜桂花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被上诉人赵红卫针对姜桂花的上诉辩称：姜桂花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针对人保淄博分公司上诉，赵红卫称同意人保淄博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9日，经临淄区人民医院诊断，姜桂花伤情为：胸12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尾骨骨折、腰椎间盘突出、多处挫伤。对于姜桂花的伤残程度，2012年3月16日，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10.3.c之规定，姜桂花胸12椎体1／3以上压缩性骨折构成拾级伤残；2012年5月20日，淄博鲁中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9.3.b之规定，姜桂花胸12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之伤情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2012年9月26日，淄博市桓台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7.3之条款，被鉴定人姜桂花腰部活动功能障碍系七级伤残。对于姜桂花的护理依赖程度，2013年2月26日，淄博市桓台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姜桂花腰部活动功能受限，需部分护理依赖。经本院通知，淄博鲁中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弓某、淄博市桓台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孙某甲庭，对鉴定意见接受双方质询。
淄博鲁中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弓某陈述：被鉴定人自己拄着拐杖走进鉴定室，精神状态很好，因为其四肢肌力正常，没有对胸12做拍片。被鉴定人在我处是做的第二次鉴定，我处本着慎重的态度，对被鉴定人的影像资料和相关材料进行了详细的阅读和质证，鉴定材料与被鉴定人伤情事实相符，被鉴定人鉴定时体格检查符合客观事实，关于第一次鉴定与我处鉴定的焦点在于条款的认定，我处进行了仔细的辨别，第一次鉴定依据的胸12三分之一压缩性骨折，我处对照被鉴定人影像学资料及病历确定其为胸12粉碎性骨折。我处对被鉴定人腰部活动受限做了大概的检查，我处没有对腰部活动度做详尽的检查是有依据的，一是胸12粉碎性骨折对腰部活动度影响不大；二是关于腰部活动度条款，《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规定的很清楚，只有两个椎体以上的骨折才考虑到75%以上的活动受限，一个椎体骨折和两个椎体骨折有明确的鉴定条款，三是腰部活动度检查受被鉴定人配合程度等主观因素影响很大。综上，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9.3.b之规定，认定被鉴定人之伤情属交通事故九级伤残。
上诉人人保淄博分公司对鉴定人弓某陈述无异议。
上诉人姜桂花对鉴定人弓某陈述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鉴定人看片子及相关病历看了很长时间，很仔细。但是没有对腰部活动度进行检查。
淄博市桓台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孙某乙述：鉴定人胸12粉碎性骨折，经测算，被鉴定人腰部活动度丧失75%以上，构成七级伤残。因被鉴定人腰部活动明显受限，对生活能力进行评分，检查的日常生活能力十项得分为：进食10分，床上活动5分、穿衣5分、修饰5分、洗澡0分、床上移动10分、行走5分、小便始末10分、大便始末5分，用厕5分，最后总分是60分，护理依赖程度是部分护理依赖。
上诉人姜桂花对鉴定人孙某丙陈述无异议。
上诉人人保淄博分公司对鉴定人孙某丙陈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腰部活动度及护理依赖的程度受鉴定人及被鉴定人的主观因素影响很大，对于该两份鉴定意见不予认可。
另查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10.3.c规定：胸椎或腰椎椎体三分之一以上压缩性骨折，属于十级伤残。第4.9.3.b规定：胸椎或腰椎一椎体粉碎性骨折，属于九级伤残。第4.7.3规定：脊柱损伤致颈椎或者腰椎畸形愈合，颈部或者腰部活动度丧失75%以上，属于七级伤残。
2011年8月29日至11月19日姜桂花在临淄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记载，姜桂花骶尾骨=腰椎X线片：胸12轻度楔形变，尾骨骨折，腰椎盘突出（L4／5，侧后型，左）。无四肢麻木及活动障碍。2012年6月9日至6月21日因“胸闷一个月”在临淄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病历记载，胸闷原因待诊。双下肢无浮肿，肌力5级，肌张力正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原审卷宗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记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一、原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二、原审判决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三、上诉人姜桂花定残后是否需要护理依赖，原审判决的定残后护理费是否正确：四、原审判决的误工费是否正确；五、上诉人要求按照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983.00元计算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原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车辆、行人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过的车辆先行。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赵红卫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未避让骑电动自行车的姜桂花，造成交通事故，其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姜桂花骑电动自行车通过交叉路口，未注意观察，未确保安全，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通过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分析，本院确定上诉人姜桂花自负10%的民事责任为宜，上诉人姜桂花主张自负10%的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经医疗部门诊断，上诉人姜桂花因本案事故造成胸12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第一次鉴定十级伤残依据的事实为胸12椎体1／3以上压缩性骨折，与上诉人姜桂花胸椎的伤情不符，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次鉴定依据的标准第4.7.3为：脊柱损伤致颈椎或者腰椎畸形愈合，颈部或者腰部活动度丧失75%以上，但上诉人姜桂花伤情系胸12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故该鉴定意见适用的标准与上诉人姜桂花的伤情不相符合，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第二次鉴定依据的事实和适用的标准真实、客观，结合鉴定人弓某、孙某甲庭的质询情况，本院对第二次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上诉人姜桂花胸12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之伤情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上诉人姜桂花的残疾赔偿金为113056.00元（28264.00元／年×20年×20%），加上上诉人姜桂花主张的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903.80元，残疾赔偿金共计128959.80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姜桂花主张虽然伤残等级较轻，但严重影响就业，应当增加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人保淄博分公司主张上诉人姜桂花的伤情仅构成十级伤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人身损害护理依赖评定》（GA／T800-2800）第3.2.1条规定：对被评定人应进行客观、全面、详细的查体，必要时应做相应的辅助检查。第3.2.2条规定：除被评定人主诉及其近亲属陈述外，被评定人还应有客观临床体征，并与辅助检查、病历记载相符合。第3.2.1条规定：被评定人原有疾病或者残疾需要护理依赖的，必要时确定本次损伤因素的参与度。根据上述规定，对于人身损害护理依赖评定，除被评定人及其近亲属主观的陈述外，鉴定机构应对被评定人客观临床体征检查，被评定人原有疾病需要护理依赖的，必要时确定本次损伤因素的参与度。本案中，虽然鉴定人孙某丁上诉人姜桂花的护理依赖的鉴定过程、鉴定依据作出了说明，但对客观临床体征检查并未说明，亦未提交相关的检查记录，鉴定意见书中也没有客观临床体征检查的记载，且对于姜桂花的腰椎盘突出（L4／5，侧后型，左）系原有疾病还是因本次损失造成以及损伤的参与度，并未给出鉴定意见，故本院对于淄博市桓台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关于上诉人姜桂花为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人保淄博分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诉人姜桂花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根据上述规定，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上诉人姜桂花九级伤残的定残日为2012年5月20日，故其误工时间为266天，误工费为20597.87元（28264.00元／365天×266天），上诉人姜桂花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五，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4年6月9日，原审法院按照2013统计年度计算上诉人姜桂花各项赔偿费用正确，故上诉人姜桂花主张按照2014年的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六，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桂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其精神遭受巨大痛苦，综合考虑被上诉人赵红卫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淄博市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判决支持60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姜桂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姜桂花提交的山东省交通医院门诊收费单据注明的是查体费用，其主张是门诊X线片等检查，但其不能提交病历及X线片等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姜桂花不能证明山东省交通医院门诊查体支出的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原审判决不支持该项费用正确，上诉人姜桂花主张山东省交通医院门诊花费应当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1）临民初字第20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桂花医疗费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残疾赔偿金1040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姜桂花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1）临民初字第20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姜桂花：医疗费8635.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0元、残疾赔偿金24959.80元、误工费20597.87元、护理费14104.00元、交通费1660.00元、鉴定费5300.00元等共计76336.91元的90%，计款68703.2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1）临民初字第20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即：（三）赵红卫赔偿姜桂花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保险范围外赔偿姜桂花15107.93元及鉴定费5300.00元的80%计款4240.00元，以上共计19347.93元；（五）驳回姜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姜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18.00元，由姜桂花负担2000.00元，赵红卫负担8818.00元；保全费520.00元，由赵红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7.00元，由上诉人姜桂花负担350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负担2000.00元，被上诉人赵红卫负担808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审 判 员 陈济敏
代理审判员 沈 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富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