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乐法刑初字第256号
公诉机关乐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某甲，女，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捕前住乐昌市。2015年5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丘丙养，广东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甲，女，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大学肄业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捕前住乐昌市。2015年5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国丰，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乙，女，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安县，捕前住乐昌市。2015年5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亮，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男，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水苗族自治县，捕前住乐昌市。2015年5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被告人罗某，女，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捕前住韶关市乐昌市。2015年5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被告人陆某，男，199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捕前住乐昌市。2015年5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甲，女，199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全州县，捕前住乐昌市。2015年5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某，男，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捕前住乐昌市。2015年5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被告人吴某，男，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北流市，捕前住乐昌市。2015年5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乐昌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5）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甲和石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莫某甲、石某甲、石某乙、梁某、罗某、陆某、陈某甲、黄某、吴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甲及其辩护人丘丙养，被告人石某甲及其辩护人邓国丰，被告人罗某、梁某、陆某、陈某甲、黄某、吴某，被告人石某乙及其辩护人杨文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莫某甲、石某甲担任传销组织的c级领导，在乐昌市＊＊＊等地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化妆品为名组织进行传销活动，其传销组织人员分a、b、c、d、e五个层级，参加者必须要购买所谓的化妆产品方可加入传销组织，成为e级别的业务员，成为业务员后要发展人员加入，并且根据业务员发展人员购买产品的数量作为晋升的条件，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实际获得产品的实物。至被查获期间，该传销组织人数达三十多人，有四个传销窝点，每个窝点均有c级别的领导负责管理，各窝点的负责人相互收取新加入成员购买产品的费用，并上交给b级别的“老总”。被告人莫某甲、石某甲作为传销组织的c级领导，莫某甲收取了其他窝点的新成员李某、范某二人购买产品的费用，交给了b级别的袁某（另案处理）。
被告人陈某甲、陆某、梁某、黄某、罗某、吴某、石某乙先后加入该传销组织后成为业务员，为了更好的发展组织人员，被告人罗某利用找工作的理由骗其表弟莫某乙来乐昌。2015年4月21日至5月16日期间，被告人陈某甲、陆某、梁某、黄某、罗某、吴某、石某乙在被告人莫某甲、石某甲的安排下将被骗进传销窝点的莫某乙控制在乐昌市＊＊＊，没收莫某乙手机防止其报警，将房门锁住，并轮流看守，限制莫某乙人身自由，时间长达22日。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九被告人，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该传销组织有关的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九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某甲、石某甲在传销组织中负责管理、培训等职责，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莫某甲、石某甲、罗某、梁某、石某乙、陆某、陈某甲、黄某、吴某等人，为强迫他人加入其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莫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其犯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有异议，辩称其不具备成为c级领导的条件，是上面的老总安排其做c级领导的。
被告人莫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莫某甲不宜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量刑，理由如下：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打击的是少数真正的组织者、领导者，而不是参与者。莫某甲作为参与者，自加入传销组织至被公安机关抓获前，没有发展下线，也没有拿过提成。莫某甲所谓的“业绩”就是经其手收了范某六套产品和李某一套产品的钱，再上交给袁某。按照传销组织规定，成为c级“领导”，要销售10-64套产品，莫某甲并没有达到此业绩，是莫某甲的上线袁某安排她做了“领导”，不能仅凭袁某安了一个“领导”的名目给她，就对莫某甲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进行定罪量刑。2、目前已查获的其他传销窝点的人员不应该加起来算到莫某甲、石某甲头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中所规定：“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到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现有材料可以看出，操纵乐昌这几个传销窝点的是袁某、刘某他们，莫某甲与其他被骗的传销人员一样，同吃同住，只是分工不同，名头不同，但实际地位是一样的。不同的是有时被上级带出去，帮他们收钱或作为“领导”陪同“老总”视察。莫某甲、石某甲等人说是“领导”，实际上是袁某、刘某等“老总”的替罪羊。莫某甲不可能对乐昌这几个传销点的全部人员负责，也不可能将其他传销点的人数算到她的头上。3、《意见》中规定的所谓的层数并非指在组织中的身份等级，而是指与参与传销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现有材料分辨不出被告莫某甲与同案的其他被告人之间存在上下线的关系。二、对指控莫某甲犯非法拘禁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其情节较轻。莫某乙是被其他人骗至乐昌的，对莫某乙的非法拘禁，莫某甲并未安排，也没有进行跟踪、看管，本案其他被告人对莫某乙也没有进行恐吓、殴打。案发后，莫某乙也写了谅解书，对其表姐罗某的行为给予了谅解。三、莫某甲系初犯，其也是被骗而被动参与传销组织，恳请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其犯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有异议，辩称该传销组织在其加入前就已经存在，其在该传销窝点与其他人地位都是平等的，其没有安排他人事务。
被告人石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不成立。1、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是在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以及在传销活动中担负策划、指挥、布置、协调等重要职责，或者在传销活动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人员。组织、领导者身份的认定还应结合发展下线获取的涉案金额、传销发展人员数量、传销中使用的手段、传销造成的影响等多方面因素综合衡量。被告人石某甲c级家长身份的取得是传销组织利用、诱骗其的一种手段，并非被告人以其实际购买或者发展下线取得c级身份的。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不是起发起、策划、操纵、决策作用的人员，其不能掌握、控制、支配资金，也不能直接给下线人员返利和付酬，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听命于上线，受他人操纵指挥，应为从属和辅助地位。此罪打击的是“金字塔”型的上端人物及在传销活动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人，而不是扩大刑事打击面，将有管理、培训行为的人都纳入组织者、领导者的地位并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2、根据2010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78条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追诉标准，以及《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条的规定，所谓“层级”和“级”是指组织者、领导者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层次，而非组织者、领导者在传销组织中的身份等级。传销活动的组织者或者领导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传销活动的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被告人石某甲仅仅发展了其姐姐一名下线，完全不符合组织者、领导者的身份。二、对指控被告人石某甲犯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但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害人莫某乙的非法拘禁程度、手段轻微，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石某甲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石某甲是初犯、偶犯。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宣告缓刑或者处以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石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拘禁被害人莫某乙的时间有异议，辩称应扣除莫某乙刚来时在玩的几天时间。
被告人石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石某乙属于从犯，其不是这起非法拘禁案的领导者，是受领导者的安排才对被害人莫某乙进行跟随将其限制在出租屋内的；2、被告人石某乙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其仅是根据传销组织领导的安排对被害人莫某乙进行看管，但没有对其实施恐吓、殴打等行为，更多的只是与莫某乙聊天。3、参与对被害人的拘禁时间短，其本身也是被拘禁者，其于2015年4月被其妹妹骗入传销组织，同年5月13日，被告人受骗购买一套产品后才成为传销组织的业务员，即其在5月13日之前也是被拘禁的对象，至5月16日案发，被告人石某乙参与对被害人的拘禁时间只有3天；4、被告人石某乙系初犯、偶犯，其在进入传销组织之前，一直表现良好，也不曾有任何违法行为，本次犯罪是由于其受骗被洗脑，才转换成为施害人，但其在传销组织中从未获利，也从未介绍其他人加入传销组织；5、被告人石某乙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石某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梁某、黄某、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拘禁被害人的时间有异议，辩称他们去到该窝点时被害人莫某乙已在该传销窝点。
被告人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被害人是自愿留下的。
被告人陈某甲、陆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没有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梁某、石某甲、陈某甲、黄某、莫某甲、罗某、陆某、石某乙等人，先后加入了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化妆品为名进行传销活动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的传销成员通过讲课等方式不断向参加者灌输传销知识，并教唆参加者以“介绍工作”、“旅游”等方法骗取其他人员到该窝点，以发展成传销人员。该传销组织共划分为a、b、c、d、e五个层级，新进人员只需要缴纳3900元“购买”化妆产品（实际上没有实物产品）即可加入成为e级别的业务员，业务员通过发展新人员购买化妆品获得晋升。当销售达到一定的数量就可以逐步升级，购买3-9套化妆品的为d级“大老板”，购买10-64套的为c级“领导”，购买65-300多套的为b级老总，购买300多套以上的为a级“大老总”。至被查获期间，该传销组织人数已超过30人，有乐昌市＊＊＊出租屋及乐昌市＊＊＊出租屋等三个以上窝点，各窝点均由c级别的“领导”负责管理。
为更好的发展组织人员，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罗某以给被害人莫某乙介绍工作为名，将莫某乙骗至乐昌市，当日由被告人罗某与石某乙将被害人莫某乙带到乐昌市＊＊＊出租屋内的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由莫某甲、石某甲担任c级“领导”，被告人石某乙、梁某、罗某、陆某、陈某甲、黄某、吴某等人是业务员。为了迫使被害人莫某乙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九被告人采取没收手机、恐吓、反锁房门、贴身跟随、轮流看管等手段，限制被害人莫某乙人身自由，时间长达25日。
另查明，2015年11月9日被害人莫某乙对被告人罗某出具了书面谅解书，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罗某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16日，乐昌市公安局对莫某甲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依法立案侦查，同年6月15日，公安机关对莫某甲等人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九被告人的姓名、年龄、住址等身份情况，九被告人涉嫌犯罪时均是成年人，对其行为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3、抓获经过，证实九被告人于2015年5月16日被公安机关获抓，九被告人均属被动归案。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过在相关系统中查询、比对，未查询到九被告人的违法犯罪活动记录。
5、火车票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莫某乙于2015年4月21日乘坐火车从深圳到韶关。
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传销组织人数超过30人以上，盘某、王某甲等涉案人员的去向尚在侦查中。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3月5日被盘某骗至通用花苑内一栋楼的八楼宿舍，第二天盘某将我的两台手机拿去用，一直没还给我。当天傍晚五、六点左右，陆续进来十多个人，我确定盘某她们是在搞传销，便想走，但走不了。刚开始由王某甲给我讲传销课，我很不耐烦听，他们见我这样就换了陆某来看管我并负责给我上传销课洗脑。我连续被陆某讲课洗脑，过了十来天左右，我表示要买六套产品，陆某就叫我编一个和我女朋友盘某一起在这里做服装批发生意的谎言骗我妈妈拿钱。陆某带我去到另一个传销点家里，将六套产品的钱共两万三千四百元交给了莫某甲，莫某甲收了现金后跟我说钱要打给上面。我交钱后他们还是没给回手机，仍由陆某和盘某保管，直到一个礼拜前，陆某带着我和吴某一起来到被抓的这个传销点。
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我在这里后，共去过四个家，先后去了火车站地洞口附近的一个家，是8楼，当时见了陆某等共五人，其中有两个是河边的家见过的人。第二次见到莫某甲等共五人，莫某甲是个领导，她帮我做思想工作。
3、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3月30日15时许到乐昌，当时接我的是罗某和邓某，当晚我和王某甲睡同一间房，住在河边的一栋四层居民楼的四楼出租屋内。第二天邓某借了我手机玩就没有还给我。因为出租屋一直反锁，我想走走不了，王某甲一直跟着我，我只能配合他们。当时那间出租屋有12个人，领导是一个被他们称做“石导”的女子，生活起居是由她安排的。2015年5月10日，我交了钱购买产品后，我，赵某乙、邓某、陈某甲四人就搬到工业中路某8楼出租屋，直到被查获。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因为夏某被骗来这个窝点，他们天天给我灌输传销思想，我就购买了一套产品，我将3900元交给了莫某甲，然后她让我交给了陈某乙。因为莫某甲、陈某乙都是c级别领导，但他们都是其他窝点的领导。他们这样做可以逃避打击，避免公安机关抓获的时候自己窝点的领导被打击处理。由于每个传销窝点的人员都是流动的，经常会换人，以前在我们窝点的很多人都已经转移去了其他的窝点，我现在记得转移走的有莫某乙、石某乙、黄某。还有石某甲，她是c级别领导，准备晋升为b级老总了，时不时回来我们窝点视察。
5、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庞某跟着李某一起取了3000元，当日下午一个叫“莫导”的女领导来到我们家，李某再在他包里取出原来自己的900元一起交给了“莫导”，购买了一套产品。我去过河边四层居民楼出租屋住过，那里的领导是一个叫石导的广西女子，她负责该传销窝点成员的饮食起居。
6、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下旬，我由大润发对面八楼的传销窝点转移到灏景蓝湾和武江桥之间的四层居民楼四楼出租屋内，当时赵某甲已在出租屋，他是被邓某以谈男女朋友的方式骗过来的，当时带他的师傅是王某甲。王某甲离开后，我主动和赵某甲接触。两三天后，出租屋的管家石某甲就说由我做赵某甲的师傅。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莫某乙的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4月21日被我表姐罗某骗过来的。我到乐昌后，罗某和石某乙提出去她们那住，我跟他们一起去了乐昌市一河边附近的出租屋4楼，第二天叫我去玩了一早上，中午12时许回到出租屋，陆续进来大概有十多个人，有梁某、石某乙、石某甲、陆某、吴某、陈某甲、黄某、邓某、王某甲、莫某甲。莫某甲、石某甲是该组织的领导。罗某将我的手机拿走，他们开始和我打牌、聊天、讲业务，我很烦燥，不想听他们讲，想要离开，但他们不给我离开，还给我安排了师傅，一个是王某甲，另一个是梁某，石某乙也一直跟着我。他们将出租屋大门锁住，里面还加个锁，根本出不去，24小时都有人看管着我，睡觉的时候，老成员会把弹簧床搬至房间门口，顶住房间门，我要出去必须经过他们同意，上厕所，他们也会看着。王某甲、梁某、陆某都帮我一个人上过课，罗某则跟全部人上过课，石某乙是一直跟我的人，陈某甲、黄某等人没事就陪我聊天、打牌、谈梦想之类的。那四天我都在老成员的监控下，只能在房间内走动，四天后，他们说带我外出散心，王某甲、罗某、石某乙负责跟着我外出，过马路都会一左一右夹着我走，不会给我一个人离开或外出。从4月22日至5月16日我被限制自由25日。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莫某甲供述称，我是两三个月前被他人骗来乐昌后加入传销团伙，一直住在今天被抓的地方，我在这地方交了3900元入会费。我负责跟别人聊聊天，掌握大家的心理状况，住在我们屋子一共有十一个人，我就是这间屋子的领导。我的上级领导叫“袁某”。加入这个团伙首先要购买一套3900元的“珍尚秀”化妆品，是一个虚拟的物品，团伙有a、b、c、d、e五个级别，a级叫老总，要销售大于393套化妆品，b级也是叫老总，要销售65至392套，c级叫领导，要销售10至64套，d级叫老板，要销售3至9套，e级也是叫老板，要销售1至2套，还没有购买产品的就属于考察期。我现在是属于c级，在这个住处是“管家”，负责日常生活的开支，要求每个人每天要交12元的伙食费，将钱放在我手中保管。这个家有石晓停，领导级别，老板级别的有：石某乙（负责聊天沟通、看守新来的人外出），罗某（负责讲课、煮饭和家务、做思想工作、保管钥匙），梁某（负责看管莫某乙、做家务），盘某、陆某（看管人，范某、陈某甲业务上的师傅），范某、陈某甲、黄某（在练习传销业务的授课内容），吴某、王某甲。莫某乙是考察阶段，没有级别。他表示不愿意和我们一起搞，想要离开，我们以要他再了解一下我们行业的理由留住他，同时收了他的手机，不让他联系外界而受到影响，白天主要由王某甲给他做思想工作，我们也一起看住他，晚上将房间外出的门反锁，防止莫某乙偷偷离开。白天莫某乙外出就会有人陪着跟他一起看住他，开始是王某甲，王某甲离开后就是罗某和梁某。莫某乙是罗某4月底带过来的，他的手机是罗某收了保管。我收了范某6套产品、李某1套产品的入会费，收了后我就交给了我的上一级管理人员袁某。
2、被告人石某甲供述称，我于2015年1月16日被人骗来乐昌，来乐昌8天后我就正式加入了这个组织。我之前住在乐昌市河南明和酒楼对面出租屋3楼，2015年3月底我居住到今日被抓获的出租屋。和我一起从事非法传销的还有莫某甲、罗某、陆某、范某、杨某、石某乙、陈某甲、黄某、吴某。莫某甲和我一样是领导，其他都是交了钱加入组织的人，称为“老板”。我们通过骗新成员来我们出租屋，每天上课、做思想工作，将那些新成员控制在我们出租屋后不给他们离开，要离开就必须有我们成员跟着，新成员要打电话的话必须在固定的时间在我们的监管下，打开免提和家人通话。我骗了我姐姐石某乙和一个叫覃丽娟的朋友过来。组织中共分为abcde五个等级，a级是大老总，需要购买或发展他人购买产39300点以上，b级是老总（6500至39200点），c级是领导（1000至6400点），d级是老板（300至900点，e级是业务员（100至200点），一套产品对比100点。我现在是c级领导，c级领导主要是管理自己“家”日常开支运作，成员的思想工作、业务学习，以及安排成员发展新人参与传销。对开始不愿意加入的，先由骗新人过来的人没收新人的手机，不给其随意通讯，之后安排专人跟新人交流、沟通，新人只能在房间走动，房子大门是锁住的，新人拿不到钥匙，我们也有人跟在新人的身边，直到新人购买产品，加入组织才能让他离开。莫某乙是新人，在家中呆了有十天左右。在家的老板罗某、石某乙、陆某、黄某、吴某、梁某、陈某甲、范某都要轮流看守。我去过两个家，第一个是乐昌市河南明和酒店对面出租屋3楼，这个家中有赵某乙、周某、邓某、夏某、李某、赵某甲、李某等人。我认识的领导级别的人有：李某、莫某甲、黎某。
3、被告人石某乙供述称，2015年5月1日中午，我从家里到乐昌，发现我妹妹参加的是传销组织，我觉得传销组织的人对我和妹妹都不错，于是在5月13日我和他们说我愿意留下来加入他们，他们也同意了。我居住的地方大门有一把锁头锁住，需要钥匙才能打开。新人不能单独出入，都要有人陪着才能外出。除我所在的这个点，我还去过两个点，一个位于乐昌市星之光酒店过地洞后一段路边顶楼出租屋的8楼，另一处位于乐昌市火车站附近出租屋的3楼。在传销组织期间，我们就是在房间内打牌、聊天，莫某乙也和我们一样，在家里打牌聊天。
4、被告人梁某供述称，我是2015年1月被他人骗来乐昌的，2月中旬我购买一套产品加入了传销组织，我所在的传销组织分为abcde五个等级，a级为大老总，b级为老总，c级为领导，d级为老板，e级也是老板。我属于老板级别，主要是按领导要求骗亲朋好友过来参加传销，还有陪新骗进来的新人聊天、打牌，有时帮忙煮饭、讲课，锁门。我一直就在这个家，这个家的c级领导有莫某甲、石某甲，还有老板级别的罗某、石某乙、陈某甲、陆某、黄某、吴某、范某，以及“帅哥”级别的莫某乙。莫某乙是罗某于被抓前十几二十天前骗过来的，莫某乙一直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刚进来时由罗某拿掉他的手机，限制他的通讯自由，然后随机有人陪他聊天、打牌，在三天内绝对不给他外出，将他限制自由在出租屋内，之后由领导安排两个带莫某乙的师傅，开始是石某乙和王某甲，之后就是我和石某乙负责。外出我们必须陪同，防止他逃跑。前面听说莫某乙提出过离开，但没有同意，要他了解我们的事业之后才能离开。
5、被告人罗某供述称，我于2015年3月中旬被他人骗来乐昌，3月底或4月初左右加入非法传销组织。我所在的传销组织从高到低分为abcde五个级别，我是属于d或e，都是老板级别的。我所在的家里有石某乙、石某甲、陈某甲、梁某、莫某甲、吴某、范某、陆某、黄某。这个家的领导是莫某甲，石某甲是另外一个家的领导。我给别人上过课，其他人也都上过课。2015年4月份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我表弟莫某乙，他说想换工作，我跟他讲可以到乐昌来做服装批发生意。4月21日他来到乐昌，我和石某乙去接他，带到我们住处。24日早上，我先拿了他的手机，然后就跟他讲我们是做化妆品直销的，之后讲课的老板又不断灌输直销理论，莫某乙跟我说，这是在搞传销，他要离开，我就劝他留下来看看，到时家里人误会我在搞传销，影响不好，在我劝说下他留下来了，然后每天跟我们一起上课，但是不可以随意给家里打电话和接听电话。24日至25日两天，我们没有让他外出，由石某乙、王某甲、梁某等人看住他，之后他要外出的时候，就会由我、石某乙、王某甲、梁某等人陪同在他的左右。
6、被告人陆某供述称，我于2015年3月份被他人骗来乐昌市，之后被带到乐昌市＊＊＊住下，第二天他们跟我讲直销的工作，我才发现是在搞传销。几天后我交了3900元人民币购买了一套化妆产品。组织中由高到低有abcde五个级别，我是业务员，在出租屋内有时洗碗做饭、打牌、大家互相学习卖化妆品的知识。莫某甲是我们的领导，住在这里的人都听她的，其他我记得的有黄某、梁老板、王老板，还有一个叫罗老板的有时会住我所在的传销点，但她不固定住。我所在的传销点有一名新人（我称呼他为帅哥或“高个”）在2015年5月初左右来的，他来的那天我不在传销点，他来后第二天我才见到他。新人来了后就有人给新人讲卖化妆品的事情，平时在传销点大家都一起打牌、聊天，但是“高个”要是离开出租屋出街上，我们就会有人陪同着，是莫某甲交代我们要贴身跟着他，防止他逃跑、自残等，我们大部分人都陪过新人，我也陪过。自从我来到传销点后只要有新人离开出租屋出街都会有人陪同。
7、被告人陈某甲供述称，我于2015年2月底被他人骗来乐昌，3月份左右加入传销组织，我见过最高的领导就是我们自己所在家的c级领导，莫某甲和石某甲，成员有石某乙、吴某、莫某乙、范某、黄某、陆某、梁某、罗某，共十一个人，只有莫某乙是新人。在我们被上课的时候，那些老板级别以上的老成员就会告诉我们，自己加入后可以叫自己的亲朋好友来参加组织，来一个自己可以多收钱，更快晋升等级。所以我们都是通过帮人找工作或谈男女朋友等方式骗亲朋好友过来发展新人。新人刚来的时候都是先没收手机，限制新人的通讯自由，接着就安排一两个师傅负责跟新人沟通交流。在这期间，新人不能离开居住的地方，住所的大门是锁住的，只有老成员才能开门，新人只能在房间内走动，而且在房间内也有人看管、监督，直至新人了解加入了我们的事业才能外出。莫某乙的师傅是石某乙和陆某。在家的业务员级别以上的成员基本都是看管新人，陪新人打牌、聊天。
8、被告人黄某供述称，我于2015年3月5日被我女朋友骗来乐昌，4月2日我加入了该传销组织。我所在的传销组织分为abcde五个等级，a级为大老总，b级为老总，c级为领导，d级为较老的业务员，e级为刚加入的业务员。我购买了三套产品，属于业务员级别，在传销组织中所有业务员级别以上的人主要是按领导要求叫自己的亲戚朋友过来，有新成员的时候负责轮流和新人聊天打牌，打牌。一般谁叫来的新人，由谁先以玩手机的理由拿掉新人的手机，限制新人的通讯自由，再开始与新人沟通，业务员有些跟他上课，有些陪他聊天打牌，不能让新人离开出租屋，房门是锁住的，新人刚来的三天内绝对不给离开出租屋，这是为了防止新人逃跑、报警。之后表现好的，可以外出，但必须由我们业务员以上的老成员跟着。我所在家有领导级别的莫某甲，老板业务员级别的罗某、石某乙、石某甲、梁某、陆某、吴某、范某、陈某甲，以及帅哥级别的莫某乙。莫某乙是罗某叫过来的，大概有二十天左右，他一直不同意加入传销，提出过离开，但我们不给，一定要他了解我们从事的传销事业才能离开，就是交钱加入传销组织。莫某乙的师傅是陆某、石某乙，主要负责给他上课，交流沟通及外出跟着他。我在家就是陪莫某乙聊天打牌，所有业务员都有在家中轮流跟他聊天打牌，前三天不给他离开家里，之后才能给他出去，但必须由业务员级别以上的两人跟着他，防止他逃跑。
9、被告人吴某供述称，我是2015年2月底被一个网友骗来乐昌的，一个接我的男子将我带到一个出租屋，接受传销培训。3月1日我加入了该传销组织，我在组织中是e级业务员，主要是搞卫生，以及按领导安排买菜、陪新人聊天、打牌，没有固定分工。我现在所在家的成员有莫某甲、陆某、陈某甲、梁某、石某乙、罗某、石某甲、范某、黄某，莫某甲、石某甲是c级领导，主要负责安排我们的工作，安排我们买菜买米等等，其他都是d级老板。传销组织的成员一般都是以介绍工作的理由把别人骗过来，进来后就开始没收手机，由业务员级别以上的人保管，限制通讯，然后对其做交流沟通工作，在这个过程中，领导会安排一两个老成员做新人的师傅，先由师傅跟着，其他老成员也轮流看守新人，防止新人逃跑或自残之类的。现在的家中有个叫莫某乙的新人，是其表姐罗某骗过来的。莫某乙一直都不肯加入传销组织，最开始由梁某、石某乙做他师傅，莫某乙只能在房间内走动，但都有两个人以上陪着他，不能离开房子以外的地方，房子大门是锁住的，由老成员保管钥匙。莫某乙对传销的抵抗情绪很高，闹的厉害的时候，就会叫梁某带他去别处的家，我在家会偶尔陪莫某乙聊天打牌，莫某乙被限制自由大概有十几天左右。
（五）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记录
1、辨认笔录
辨认人莫某乙分别从侦查员事先准备好的每一组12张不同男性或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对其实施非法拘禁的传销成员莫某甲、石某甲、陈某甲、陆某、梁某、黄某、罗某、石某乙。
辨认人范某从侦查员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是陆某；从侦查员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女子是莫某甲。
辨认人叶某从侦查员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女子是对其做思想工作的传销组织领导莫某甲。
辨认人赵某甲从侦查员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女子是另一传销窝点的负责人“石导”（石某乙）。
辨认人李某从侦查员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女子是到过非法拘禁其窝点训话视察的c级领导石某甲；从侦查员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号照片中的女子是在拘禁其的窝点让其交购买产品的3900元给陈某乙的莫某甲。
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
证实九被告人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现场位于乐昌市＊＊＊。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现场照片13张。
上述各项证据均经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某甲、石某甲、石某乙、梁某、罗某、陆某、陈某甲、黄某、吴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剥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九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某甲、石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当，应予纠正。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到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第七条规定：“该意见所称‘层级’和‘级’，是指组织者、领导者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层次，而非组织者、领导者在传销组织中的身份等级。”按照各被告人供述称，他们传销组织晋升为c级“领导”的条件是要购买10至64套产品，而被告人莫某甲供述称其虽是c级“领导”，但其并未达到正常晋升的条件，是其公司老总“袁某”要其担任c级“领导”，她便成了c级“领导”，被告人石某甲也并未达到正常晋升的条件，是其公司老总“刘某”认为其适合担任c级“领导”，她便成了c级“领导”，即c级“领导”是该传销组织安排给莫某甲、石某甲的一个职务，是莫某甲、石某甲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abcde中的第三级“c级”，而非莫某甲、石某甲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层次达到三级。虽然该传销组织目前已查获的包括其他传销窝点的成员已有三十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莫某甲和石某甲领导、组织了其他传销窝点，故不应将其他窝点的人数合并计算。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某甲和石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莫某甲、石某甲担任该窝点的c级“领导”，负责该传销窝点的日常管理，组织和安排其他被告人对被害人授课、进行洗脑和看守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罗某、石某乙、梁某、陆某、陈某甲、黄某、吴某积极参与实施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对被害人授课、进行洗脑和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莫某甲、石某甲、梁某、罗某、陈某甲、陆某、黄某、吴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莫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莫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莫某甲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理由前文已作论述，不再重复；2、被告人莫某甲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属实，但该传销组织目前已查获的包括其他传销窝点的成员已有三十余人，该传销组织非法拘禁的被害人也不仅限于本案被害人，其规模较大，社会影响较恶劣；被告人莫某甲供述其原本是误入传销组织的受害者，但其在2015年3月份左右便积极加入了该传销组织，且其接受传销组织的安排，担任了该被抓传销窝点的c级“领导”，负责该传销窝点的日常管理，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莫某甲也是受害者、其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莫某甲属初犯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莫某甲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石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石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石某甲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理由前文已作论述，不再重复；2、涉案传销组织规模较大，社会影响较恶劣，理由前文已作论述，不再重复，辩护人提出的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被告人石某甲供述其原本是误入传销组织的受害者，但之后其积极加入传销组织，还以介绍工作等名义骗其姐姐石某乙和其朋友覃某过来，且其接受传销组织的安排，担任了该被抓传销窝点的c级“领导”，负责该传销窝点的日常管理，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石某甲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石某甲是初犯、偶犯，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石某甲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石某乙提出的应扣除被害人莫某乙刚来的几天时间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范某、赵某甲、李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被骗来传销窝点的第二天便被没收手机；被害人莫某乙的陈述也证实其来到该传销窝点后的次日，被告人罗某便将其手机拿走，他来的前四日在老成员的监控下只能在房间内走动等；九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被害人莫某乙被骗来传销窝点后的九被告人以各种理由限制通讯自由、人身自由等，被告人石某乙提出的应扣除被害人刚来的几天时间理由不充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石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石某乙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理由前文已作论述，不再重复；2、被告人石某乙原本是被其妹妹石某甲骗入传销组织的受害者，但之后其积极加入传销组织，担任被害人莫某乙的师傅，负责看管、跟随被害人莫某乙，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石某乙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被害人莫某乙刚被骗来乐昌时被告人石某乙便和罗某一起去接的莫某乙，之后担任莫某乙的师傅直至案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石某乙参与对被害人的拘禁时间只有3天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石某甲是初犯、偶犯，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石某甲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涉案传销组织规模较大，社会影响较恶劣，被告人石某乙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所起作用比较积极，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石某乙适用缓刑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某、陈某甲、陆某提出的被害人是自愿留下的，他们没有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莫某乙的陈述证实他是被被告人罗某以工作的名义骗至乐昌市，来到传销窝点后被没收手机、限制通讯自由，房门被反锁、不能随意外出、外出必有两人跟随，经常被灌输传销思想、被洗脑等，他提出过想离开此地，各被告人通过给被害人灌输传销思想、反锁房门、不得外出或贴身跟随等手段，致使被害人不能离开；非法拘禁被害人的事实还有九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害人辨认九被告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能互相印证。被告人罗某、陈某甲、陆某辩称留下被害人是为了让他更好地了解他们的事业、陪同被害人外出是因为被害人对乐昌市不熟悉，他们没有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的辩护意见与理由，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三被告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梁某、黄某、吴某提出的对公诉机关指控他们非法拘禁莫某乙的时间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某供述称他一直就在这个“家”；被告人黄某供述称所有业务员都有在“家”中轮流陪莫某乙聊天打牌，前三天不给莫某乙离开“家”里，之后才能给莫某乙出去，但必须由业务员级别以上的两人跟着莫某乙，防止莫某乙逃跑；被告人吴某供述称其于2015年2月底被他人骗来乐昌，于3月1日其加入了该传销组织，其一共呆过两个“家”，第一个“家”在乐昌星之光酒店对面地洞口附近出租屋8楼，第二个“家”就是被抓的窝点，但其又辩称其在第一个“家”呆了十几天，在被抓的地方只呆了两三天。即被告人梁某一直呆在该被抓的窝点，且担任了被害人莫某乙的师傅；被告人黄某也一直呆在这个传销窝点，且在莫某乙来的前三天陪其聊天打牌；而被告人吴某关于其在该传销窝点呆的时间的供述与辩解则相互矛盾，不足采信。综上，关于被告人梁某、黄某、吴某提出的对指控他们非法拘禁莫某乙的时间有异议的辩护意见与理由，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三被告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综合考虑九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五年五月十六日起至二o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止。）
二、被告人石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五年五月十六日起至二o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止。）
三、被告人石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五年五月十六日起至二o一六年八月十五日止。）
四、被告人梁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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