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民再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圣梓，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方梓（曾用名肖芳梓），男，195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银香，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世坚，男，1951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自州，男，195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世查，男，193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自州（肖世查之子），男，195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自钟，男，195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自程，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自华，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世坤，男，194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自棋，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自任，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世杆，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世创，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世和，男，194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贵垂，男，193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方梓（曾用名肖芳梓），男，195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自林，男，195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修造，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自平，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自光，男，196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士洪，男，193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郑秀妹（一审第三人肖世楷之妻），又名郑幼珠，女，汉族，1964年12月29日出生，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肖小燕（一审第三人肖世楷之女），女，汉族，1984年9月8日出生，住永泰县。
被申请人肖巧梅（一审第三人肖世楷之女），女，汉族，1989年4月17日出生，住福清市。
被申请人肖自根（一审第三人肖世楷之子），男，汉族，1991年9月17日出生，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郑秀妹、肖小燕、肖巧梅、肖自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世灯，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世财，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肖世灯，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尤溪县。
再审申请人陈圣梓因与被申请人肖方梓、肖世坚、肖世查、肖自州、肖自钟、肖自程、肖自华、肖世坤、肖自棋、肖自任、肖世杆、肖世创、肖世和、肖贵垂、肖自林、肖修造、肖自平、肖自光、肖士洪、郑秀妹、肖小燕、肖巧梅、肖自根、肖世财、肖世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三民终字第1275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6）闽民申字第22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圣梓，被申请人肖方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银香，被申请人肖世坚、肖自州、肖自钟、肖自程、肖自华、肖世坤、肖自棋、肖自任、肖世杆、肖世创、肖自林、肖士洪、肖世灯，被申请人肖贵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方梓，被申请人肖世查的诉讼委托代理人肖自州，被申请人郑秀妹、肖小燕、肖巧梅、肖自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世灯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肖世和、肖修造、肖自平、肖自光、肖世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原由陈圣梓于2015年2月5日向尤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为肖方梓。2015年6月10日，尤溪县人民法院依据尤溪县新阳镇龙上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二村民小组）肖世坚等21名村民的申请，追加肖世坚等21名村民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10月30日，尤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尤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圣梓的诉讼请求。陈圣梓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5）三民终字第12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肖世楷于2015年11月13日死亡，其妻子郑秀妹，女儿肖小燕、肖巧梅，儿子肖自根，作为继承人经本院通知参加本案诉讼。
陈圣梓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为应认定陈圣梓与肖方梓或肖方梓所在的村民小组之间存在顺利砍伐与支付对价的口头约定，缺乏依据，事实上，陈圣梓在砍伐过程中受到阻挠，其受到胁迫后才支付相应的款项。1.尤溪县鸿祥林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祥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法院出具的说明以及证人吴某的证言可以印证陈圣梓在牛舍行山场砍伐过程中受到龙上村第二、三、四小组村民阻挠，肖方梓和原审第三人的代理人当庭也确认了该事实。2.尤溪县新阳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4日出具的《关于龙上村牛畲行山场的情况说明》（注：牛畲行山场实际为牛舍行山场）可以证实，鸿祥公司曾将林木采伐权转让给尤溪县红树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树林公司），红树林公司采伐时，就受到三个村民小组多次阻挠，该证据同样也能证明陈圣梓受到阻挠。3.肖方梓及其代理人在一、二审答辩时均称陈圣梓为了能够顺利采伐而给付补偿款，进一步证明陈圣梓在砍伐过程中受到了阻挠。（二）陈圣梓在负债经营的情况下被迫支付诉争款项，与是否自愿支付诉争款项存在关联性。根据陈圣梓二审提供的计算清单测算，其利润不到20万元，却支付土地使用费共计50.98万元（本案为176700元），显然是非自愿的。（三）陈圣梓通过合法程序取得涉案牛舍行山场的合法采伐权，是该山场的实际经营人。1.2001年12月19日龙上村村民代表、全体党员、两委干部曾召开会议，决定将牛舍行山场对外转让，肖方梓及肖世坚等人均有代表参加会议，对该情况是明知的，且没有提出反对意见。2.肖方梓及肖世坚等人如认为龙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上村委会）与鸿祥公司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无效，应在一年内提出，且该事实也与本案无关。3.2005年尤溪县政府部门颁发的林权证，确认鸿祥公司是诉争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权利人，肖方梓及肖世坚等人如有异议，应当通过行政诉讼程序，确认该林权证无效。而事实上，肖方梓及肖世坚等人在答辩和庭审中确认了该林权证的有效性。4.2013年11月13日陈圣梓通过拍卖取得诉争山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并以鸿祥公司的名义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取得该山场经营权。（四）肖方梓没有合法根据获取1767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予以返还。鸿祥公司是牛舍行山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人。肖方梓及肖世坚等人原享有的自留山证早在1985年就被政府部门收归龙上村委会享有，故已不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主体资格。肖方梓及肖世坚等人以其系诉争林木权利人为由要求陈圣梓支付土地使用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他们向法庭提供的自留山证大部分没有原件，无法证实他们是诉争山场的权利人。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请求再审。
被申请人肖方梓辩称：（一）陈圣梓称其是因在砍伐山场过程中受到阻挠，受胁迫后才支付相应的款项完全是违背事实。1.2013年底，陈圣梓为办理涉案山场的相关砍伐手续，多次找龙上村委会要求办理，龙上村委会明确告知陈圣梓涉案山场存在纠纷未解决，待纠纷解决后再为其办理相关砍伐手续。陈圣梓就主动找到龙上村的三个村民小组协商，自愿支付龙上村三个村民小组涉案山场的土地使用费补偿款以达到届时能顺利砍伐的目的。2.陈圣梓砍伐林木时是以鸿祥公司的名义进行的，鸿祥公司以及作为鸿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人吴某与陈圣梓和本案的审理结果均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证人吴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3.尤溪县新阳镇人民政府《关于龙上村牛畲行山场的情况说明》、龙上村委会《关于牛畲行山场林木转让及砍伐经过的说明》以及证人肖自荣一审时在庭上的陈述均证明陈圣梓给付林地使用费补偿款是自愿的。（二）陈圣梓是否负债经营与其自愿支付讼争款项无关。1.陈圣梓单方提供的计算清单未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测算，得出砍伐该山场山林所余的利润仅剩不到20万元的结论无任何依据。且陈圣梓砍伐该山场山林的利润是否为20万元，也是陈圣梓所应承担的经营风险，与本案无关。2.若龙上村村民有对其砍伐山林进行过阻挠，陈圣梓还要支付50.98万元也是极不符合常理的，其完全可以等到涉案山林的纠纷解决清楚或寻求相关部门的帮助理顺后再进行砍伐。而陈圣梓从鸿祥公司处受让该山林的采伐权后，其都不曾向有关部门反应曾受到过龙上村村民阻挠情况。（三）陈圣梓至今未合法取得诉争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若陈圣梓认为其已合法取得诉争山场的合法采伐权，是实际经营权人，明知自己无给付义务而又支付肖方梓及第二村民小组全体村民诉争款项，肖方梓及第二村民小组全体村民也无需返还。（四）肖方梓及第二村民小组全体村民有合法正当的理由取得诉争款项，陈圣梓给肖方梓及第二村民小组全体村民诉争款项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综上，肖方梓及第二村民小组全体村民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退还诉争款项。请法院驳回陈圣梓的再审请求，以维护肖方梓及第二村民小组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肖世坚、肖自州、肖自钟、肖自程、肖自华、肖世坤、肖自棋、肖自任、肖世杆、肖世创、肖自林、肖士洪、肖世灯、肖贵垂、肖世查、郑秀妹、肖小燕、肖巧梅、肖自根的答辩意见与肖方梓一致。
陈圣梓向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尤溪法院）起诉请求：肖方梓向陈圣梓返还不当得利176700元。
尤溪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16日，龙上村委会与鸿祥公司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约定由龙上村委会将牛畲行山场7林班7大班2小班、11大班2、3、4、7小班、12大班1小班、8林班1大班7（2）小班面积453.7亩的林木以7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鸿祥公司。2005年1月8日，鸿祥公司办理了相应的林权登记。2010年，尤溪县红树林有限公司从鸿祥公司处购买了牛舍行山场后欲进行采伐，遭到了龙上村第二、三、四村民小组村民的强烈阻止，经政府部门出面协调未果。2013年11月13日，陈圣梓从福建省三明市沈东拍卖有限公司拍得案涉山场。2013年11月14日，陈圣梓与鸿祥公司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约定由鸿祥公司将龙上村牛舍行山场7林班7大班2小班、11大班2、3、4小班共计214亩以10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圣梓。2014年5月21日，陈圣梓以鸿祥公司的名义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并在许可的采伐期限内对案涉山场进行了皆伐。2014年6月2日，陈圣梓向肖方梓支付10万元款项，肖方梓向陈圣梓出具一份《收条》，其内容为：“兹收到陈圣梓交来土地使用费壹拾万元整（10万元）。收款人：第二生产队肖方梓”。2014年8月9日，陈圣梓再向肖方梓支付76700元款项，肖方梓向陈圣梓出具一份《收条》，其内容为：“兹收到陈圣梓牛舍行土地使用费76700元，大写伍柒万陆仟柒佰元整。收款人：肖方梓”。2014年6月14日，陈圣梓以鸿祥公司的名义向龙上村委会缴纳牛舍行山场土地延长使用费1899元。
尤溪法院认为，首先，陈圣梓在起诉状中主张肖方梓对其采伐案涉山场进行阻挠，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依据常理，肖方梓一人亦难以对陈圣梓及其雇佣的采伐工人形成实质性阻挠，故对陈圣梓主张的阻挠事实，不予认定；其次，2010年，尤溪县红树林有限公司从鸿祥公司处购买了牛舍行山场后欲进行采伐，遭到了龙上村第二、三、四组村民的强烈阻止，经政府部门出面协调未果，但陈圣梓在采伐牛舍行山场时并未受到龙上村第二、三、四村民小组村民的阻止；第三、陈圣梓于2014年6月2日向肖方梓支付10万元，又于2014年8月9日再向肖方梓支付76700元，因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陈圣梓系受到胁迫后给付款项，故应视为陈圣梓自愿、重复的向肖方梓给付款项，而陈圣梓对此的解释为“肖方梓说钱不够，叫我们再给”，却未说明因为什么原因钱不够，其解释难以令人信服；第四、陈圣梓给付诉争款项的目的很明确，即为了能够顺利砍伐案涉山场的林木，并且该目的已经实现；第五，肖方梓与肖世坚等21人关于陈圣梓自愿给付补偿款的陈述，与证人肖自荣的证言、龙上村委会出具的《关于牛畲行山场林木转让及砍伐经过的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同时也能合理解释陈圣梓在砍伐牛舍行山场时未受到龙上村第二、三、四村民小组村民阻挠的原由，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因此，认为一审法院，陈圣梓在购得案涉山场后，为了能顺利采伐该山场的林木，自愿与龙上村第二、三、四村民小组协商补偿事宜并向肖方梓支付相应款项，肖方梓取得诉争款项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正当合法的根据。综上，一审认为，诉争款项系陈圣梓为了能够顺利采伐牛舍行山场的林木而自愿给付给肖方梓的补偿款，陈圣梓关于诉争款项系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对陈圣梓要求肖方梓返还不当得利款1767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肖方梓及肖世坚等21人关于诉争款项系陈圣梓自愿给付的补偿款的主张，予以采纳。肖方梓及肖世坚等21人提出的牛舍行山场的权属问题、龙上村委会转让牛舍行山场以及鸿祥公司拍卖牛舍行山场的效力问题，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圣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4元，财产保全费1404元，合计5238元，由陈圣梓负担。
陈圣梓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陈圣梓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陈圣梓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肖方梓及肖世坚等21人对于本案讼争林地是否具有主体资格进行审查；肖方梓及肖世坚等21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陈圣梓在受让涉案山场后，在采伐过程中，与龙上村第二、三、四村民小组协商补偿事宜，并多次向肖方梓支付相应款项，且陈圣梓已实现砍伐目的。据此应认定陈圣梓与肖方梓或其所在的村民小组之间存在顺利砍伐与支付对价的口头约定。陈圣梓主张其系在砍伐山场受到阻挠，其系受到胁迫后支付相应款项的主要证据不足。陈圣梓主张其受让涉案山场的收益不足以支付诉争的款项，其不可能负债经营而自愿支付诉争款项的上诉理由，因陈圣梓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益，且即使其受让涉案山场出现亏损，亦属于经营风险问题，与其在砍伐过程中多次支付肖方梓相应款项是否出于自愿亦无关联性。陈圣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4元，由陈圣梓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庭审中，除陈圣梓认为讼争款项不是自愿给的外，到庭各方当事人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2015年11月13日，肖世楷死亡，其继承人包括妻子郑秀妹，女儿肖小燕、肖巧梅，儿子肖自根。
本院再审认为，1.虽然陈圣梓通过拍卖受让了涉案牛舍行山场，但从龙上村委会于2015年5月26日出具的《关于牛畲行山场林木转让及砍伐经过的说明》（注：牛畲行山场实际为牛舍行山场）、尤溪县新阳镇政府于2015年6月4日出具的《关于龙上村牛畲行山场的情况说明》及肖方梓等人在再审中提供的一份《自留山证》原件可以确认第二村民小组对牛舍行山场存在纠纷，且陈圣梓对该纠纷是明知的；2.尤溪县新阳镇政府于2015年6月4日出具的《关于龙上村牛畲行山场的情况说明》仅说明红树林公司在砍伐山场时受到村民阻挠，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肖方梓及肖世坚等人有对其砍伐行为进行阻挠，且陈圣梓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肖方梓及第二村民小组村民有进行阻挠；3.从陈圣梓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两份《收条》，可以证实陈圣梓系自愿向肖方梓及第二村民小组支付176700元，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结合上述第1点及从陈圣梓受让牛舍行山场及最终实现顺利砍伐的目的来看，可以认定陈圣梓为了能够顺利砍伐讼争山场，就讼争山场存在的纠纷与第二村民小组就补偿事宜协商一致并已实际履行完毕；4.至于陈圣梓受让牛舍行山场是否出现亏损，属于经营过程中的风险问题，陈圣梓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亏损与第二村民小组就补偿事宜协商之间存在关联性，亦与其支付本案讼争176700元的行为存在关联性。由此可以认定，陈圣梓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肖方梓等人收取176700元没有合法依据，陈圣梓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陈圣梓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两份《收条》及陈圣梓的实际付款行为可以认定陈圣梓与肖方梓所在的第二村民小组就牛舍行山场的补偿事宜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陈圣梓未能提供肖方梓等人获取176700元没有合法依据的证据支持其再审请求，故其再审请求不能成立。肖世和、肖修造、肖自平、肖自光、肖世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三民终字第127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淑萍
审判员 迟建文
审判员 黄 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李 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