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19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军，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城口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城口县，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2014年11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次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芳，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军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达中刑初字第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赵军与朋友乘坐出租车到“万源大酒店”开房时，与马某某、余某某发生争执、打斗，赵军持刀捅刺马某某、余某某腹部后逃离现场。马某某因腹主动脉被刺破失血性休克死亡，余某某腹部轻伤一级。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本案系纠纷引发，被害人在纠纷中有一定责任，案发后，赵军有自首情节，其亲友自愿代为赔偿了死者亲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和有关费用，取得死者亲属的谅解，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赵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赵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医疗费10249.14元、误工费540元、护理费540元、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8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2089.1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赵军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其故意捅刺造成马某某死亡证据不足，死者是在推攘过程中撞到其手中的刀而造成的伤害，其行为应当定为过失致人死亡；2.一审量刑太重。被害人有明显较大过错，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之规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其有自首情节，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谅解，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1.对上诉人的量刑起点应在13年至15年的幅度内确定；2.上诉人具有防卫性质；3.上诉人致伤余某某，不是量刑起点根据；4.上诉人具有多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上诉人正当防卫超过必要限度，可以减少基准刑60%以上。自首，可以减少基准刑40%以下。赔偿取得谅解，可以减少基准刑40%以下。被害人有过错，可以减少基准刑30%以下。上诉人系偶犯、初犯，且系民间纠纷引发。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军与朋友王某某乘坐梁某某驾驶的牌照号为川SU80**的出租车到万源市太平镇“万源大酒店”住宿，行至酒店大门口时，马某某（本案被害人，男，殁年24岁）、余某某（本案伤者）从该酒店出来，招手搭乘该出租车。赵军支付车费找零钱，耽搁了几分钟，马某某因此责怪赵军，已走向酒店院坝的赵军转身回来，已上出租车的马某某、余某某也从车上下来，双方发生争执、打斗。王某某及梁某某劝阻无果。赵军抽出随身携带的蝴蝶刀，马某某扑向赵军。赵军打开刀刃，刺中马某某左腹部一刀，马某某受伤后跑向酒店。赵军又用刀刺中余某某腹部一刀后逃离现场。马某某在送医途中死亡。经鉴定：马某某系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余某某所受腹部穿通伤、胃壁裂伤、大网膜裂伤，属于轻伤一级。赵军逃离现场后，经亲友劝说，告知了民警其住所，民警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赵军的亲友代为赔偿马某某亲属经济损失13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余某某受伤后入住万源市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10249.14元，产生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24日凌晨3时许，万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110指挥中心转警称，当天凌晨，万源市“祥瑞公司”驾驶员梁某某电话报警，“万源大酒店”门口有人被杀。该局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侦办本案过程中，从证人张某某处获取线索，赵军有重大嫌疑。张某某电话劝赵军投案自首，赵军同意并告知其在许某某家，民警将赵军从许某某家带至公安机关。
3.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万源市太平镇银河路“万源大酒店”大门南侧路面。该路面上有大量疑似血迹，编号为1-7号。该酒店主楼双开玻璃门东侧门把手北面有一血迹，编号为8号。对1-8号血迹予以照相固定，用纱布转移提取。
4.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及刀具实物，证实2014年11月25日，民警将赵军带至万源市太平镇河西“瑞龙苑”5楼1号许某某住宅，在证人张某某的见证下，对该住宅进行了搜查，从该住宅客厅靠阳台的沙发缝隙处搜到一把黑色可折叠的蝴蝶刀，对该刀具提取、扣押、照相（庭审中赵军确认该蝴蝶刀即为其作案刀具）。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照片，证实死者马某某颈部甲状软骨右侧见一1.8cm×1．2cm的淡红色浅表皮下出血，胸锁乳突肌下见两条分别为5.5cm×0.4cm、4.3cm×0.6cm的条索状淡红色浅表皮下出血，左上腹部、左乳头下有一长2.6cm、哆开0.9cm、由内到外0.9cm处略弯曲，右低左高的斜形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角外锐内钝。创腔深达腹腔，长11cm左右，腹腔内胃壁、胰腺、十二指肠悬肌、腹膜后壁、腹主动脉均见破裂口。腹腔各脏器间隙、盆腔积血约300mL。致伤物推断：体表创口和腹主动脉破裂口特征符合单刃锐器刺创。根据破裂口长1.8cm、腹主动脉创道11cm，推断致伤物为单刃、刃宽1.8cm左右、刃长11cm左右的锐器（如匕首）。死亡原因：马某某系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所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属他杀。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余某某腹部穿通伤、胃壁裂伤、大网膜裂伤，属轻伤一级。
7.DNA检验鉴定意见，证实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案发现场1、3、5号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是余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980×1021；案发现场4、6号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是马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499×1016。
8.“万源大酒店”院坝大门口监控视频资料及截图，证实2014年11月24日凌晨2时46分03秒，一辆出租车到达“万源大酒店”院坝大门外；2时46分25秒，有两名男子从酒店院坝内向外走，其中个子较矮的男子穿黄色外套(马某某)，个子较高的男子穿黑色外套(余某某)；2时46分46秒，马某某走向出租车左后门，余某某走向出租车右边；2时47分57秒，有一男一女从出租车左右两旁走向酒店内，男子(赵军)在右，女子(王某某)在左；2时48分01秒，赵军转身返回出租车右边，王某某稍后跟随返回；2时49分21秒，赵军被推到车头前，右手握有东西，疑似刀具，后双方继续理论、争吵、抓打，王某某和出租车司机劝阻；2时49分56秒，马某某挣脱余某某和出租车司机的阻拦，扑向赵军，推攘赵军，随后一瞬间二人均移出视频画面，紧接着赵军左手卡住余某某的脖子，推攘马某某，右手握刀，刀刃已打开；接着，马某某查看自己腹部后，边说话边朝酒店里面跑去；从2时49分21秒至2时50分22秒，视频画面中的赵军，右手均握着疑似刀具；视频截图表明，2时49分57秒，被害人马某某左腹部被人用手握物抵住。
9.被害人余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凌晨2时40分左右，他和马某某从“万源大酒店”洗浴中心出来，看到酒店外面有一辆出租车，就准备搭出租车。马某某打开驾驶座后面的车门，问车上的人下不下车，对方说要下车。马某某就先上了副驾驶座，他等那两人下车后才上的车。他上车后就听见马某某在说话，但具体内容没听清。下车的那一男一女走了两三米又回来，马某某下车和对方吵起来了，他也跟着下车。他们和对方的男子相互推攘，对方的女子和出租车司机在劝架。一会儿，他看见马某某往后退了一下，往酒店门口走。他也往前走了一步，对方的男子推了他一下，他也推了男子一下。这时马某某说“男子身上有刀，我进去找人，你打电话”。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刀捅了一下，这时才看见男子手里有刀。男子用刀指着驾驶员要求驾驶员开车走，他指着出租车车牌说“你敢走，我记到你车牌了”。驾驶员就下车跑到酒店里。男子去开车，但调不了头，就下车跑了。他被捅了一刀，捅在腹部靠右的位置。马某某身上的伤是怎样形成的没有看到。当晚他穿的黑色休闲外套，内穿黑色毛衣，马某某穿的黄色外套。
10.证人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万源“祥瑞”出租车公司的驾驶员。2014年11月24日凌晨2点多，他拉了一男一女到“万源大酒店”，在酒店大门口停车后，那男的问“好多钱”，他说“20元”。同时有两个男子从酒店前台坝子往大门走，向他招手。车上的男子给了1张100元的钞票，他说“刚接班没有那么多零钱”。男子就叫女子拿10块钱，女子喝醉了，过了一会儿才拿了10块钱。男子凑齐20元钱给他后下车。等车的两名男子中的一个说“你们整这么久，不晓得外面冷吗”，下车的男子说“师傅没得零钱，我们在找零钱”。对方一个男子口气很大地说“你想怎么做嘛”，双方就发生争吵。等车的男子中穿休闲西装的男子就推了下车的男子一下，双方就相互推攘起来。下车的女子去拉男子，他去拉对方两个男子。他看到下车男子从屁股后面摸出一把刀拿在手里，双方对峙了一会儿。他看见下车男子右手拿刀朝对方穿咖啡色外套的男子肚子上捅了一刀，这时另一男子已经在往酒店里面跑。下车男子拿起刀坐上车副驾驶座，要求他开车走。他害怕，跑进酒店打110报警。报警时，下车男子将他的车开起走，但调不了头，就将车停在酒店门口。警察到后，不见了下车男子和女子。并辨认出赵军就是当天在“万源大酒店”大门处持刀伤人的下车男子。
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与赵军是朋友。案发当天凌晨，她和赵军吃烧烤、喝酒后准备到“万源大酒店”开房睡觉。他们坐出租车到“万源大酒店”门口，因为没有零钱，他们付车费时耽搁了两三分钟。等车的两个男子中的一个还挑逗她，对方一男子因为他们下车慢了骂他们。赵军就问对方男子说啥子，对方男子就过来推赵军，双方打起来。她劝架，因为喝多了酒，后面的情况就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赵军喊出租车司机开车走，结果司机跑了。对方一男子还指着他们吼“你们给我等到起”。后赵军喊她跑，他们跑到火车站外拦了辆出租车，赵军把她送到“向前广场”，就离开了。
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万源市中心医院外二科医生。案发当天凌晨，她值班，有两名男子因刀伤送进院，先来的叫马某某，后来的叫余某某，马某某送来时就没有生命体征了，其上腹部有伤口。
13.证人蒲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万源市中心医院医生。余某某是他的病人，余某某是因右上腹部锐器伤入院。听同事说还有一个因锐器伤的人和余某某一起被送来时心跳已停止了。
1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赵军是从小和他一起读书长大的朋友，是他的干弟弟，他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找到赵军。
1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军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3日晚11时许，他和朋友王某某吃烧烤、喝酒，直到次日凌晨2时许，他开着张某某的车往“庙沟廉租房”走，他叫王某某坐出租车跟着，他把车停好后就上出租车一起到“万源大酒店”开房休息。车到酒店大门口，司机要20元钱，他身上只有10元，他给了司机一张百元的，司机没零钱找。这期间，一个瘦男子打开出租车左后门，问“下不下车”，他当时没有理会。他问王某某“有没有零钱”，王某某拿出20元零钱，他交给司机后就一起下车。正要下车时，瘦男子又跑到右后门问“下不下车哟，老哥”，他就说“不好意思，司机没零钱，耽搁了一会儿”。他们下车后，瘦男子和另一高个男子就上车了。他们朝酒店里走了五六米，就听见瘦男子骂“哈××，还装怪”。他就转身回来问瘦男子骂他干啥。那两个男子都下了车，瘦男子说“骂你又怎样，我还要弄你”，并推了他一下。他们就拉扯起来。王某某和出租车司机在劝架。瘦男子继续打他，高个男子在旁边扯他。他就从右裤包里拿出头天买的蝴蝶水果刀，把刀打开，拿在右手。瘦男子拉他，双方都向中间移动，瘦男子就撞到刀上了。瘦男子就突然停住，往酒店里面跑，边跑边说“他手上有刀，打电话叫人”。高个男子来抓他，他害怕里面还有人，就捅了高个男子肚子一刀。他叫王某某上出租车，并叫司机开车走，高个男子阻拦，司机打开车门下车，跑到酒店里。他去开车，但倒不来车，就下车，带上王某某跑了。作案后，他把刀子藏在姐姐许某某家沙发缝里的（已带警察找到刀）。他哥哥张某某先到公安机关，给他打电话，他在许某某家等，然后和警察一起到公安机关。并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蝴蝶刀。
16.户籍证明，证实赵军出生于1984年10月15日，作案时已满18周岁。
17.领条、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撤诉申请书，证实案发后，赵军亲友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13万元经济损失的协议，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请求对赵军从轻处罚，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18.医疗费发票及出院证明，证实余某某受伤后入住万源市中心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0249.14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军因口角纠纷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系纠纷引发，被害人亦有一定责任，赵军自首，其亲友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军所提“一审认定其故意捅刺造成马某某死亡证据不足，死者是在推攘过程中撞到其手中的刀而造成的伤害，其行为应当定为过失致人死亡；一审量刑太重。被害人有明显较大过错，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之规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其有自首情节，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谅解，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对上诉人的量刑起点应在13年至15年的幅度内确定；上诉人具有防卫性质；上诉人致伤余某某，不是量刑起点根据；上诉人具有多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上诉人正当防卫超过必要限度，可以减少基准刑60%以上。自首，可以减少基准刑40%以下。赔偿取得谅解，可以减少基准刑40%以下。被害人有过错，可以减少基准刑30%以下。上诉人系偶犯、初犯，且系民间纠纷引发。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军供述“他就从右裤包里拿出头天买的蝴蝶水果刀，把刀打开，拿在右手”。“万源大酒店”天网监控视频及其截图表明“案发当日2时49分57秒，被害人马某某左腹部被人用手握物抵住”。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体表创口和腹主动脉破裂口特征符合单刃锐器刺创，致伤物为单刃、刃宽1.8cm左右、刃长11cm左右的锐器（如匕首），属他杀”。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赵军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伤害他人致死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赵军在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并将其打开，捅刺被害人，致一死一伤，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故意伤害、强奸、抢劫等故意犯罪致人死亡的案件均不属于《关于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规范的范围。被害人有过错，赵军自首，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谅解的情节，原判已认定并从轻处罚。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建宁
审 判 员 邵正斌
代理审判员 胡 慧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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