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民终38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闵世雄，男，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兰，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祯，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宏盛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桥北苑2号1幢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592752880。
法定代表人：阳福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安民生博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城工业园B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78470900M。
法定代表人：杨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翔峰，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怡，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闵世雄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宏盛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被上诉人重庆长安民生博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宇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闵世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兰、被上诉人宏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波、被上诉人博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翔峰、李相怡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闵世雄上诉请求：1.判决宏盛公司、博宇公司支付闵世雄被克扣的考勤、考核、其他扣款（从工资中扣除的）24567元。其中考勤、考核扣款总额为1540元（2014年5月考核扣款200元、2014年6月考核扣款80元、2014年7月考核扣款500元、2014年8月考核扣款200元、2014年9月考核扣款200元、2014年10月考勤扣款360元，共计1540元），其他扣款总额23027元（其中20000元为估算的2010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产生的罚款，3027元为闵世雄最后一次出车因交通事故未发的工资，3027元对应的是票号为JS201504300176的自营车结算单中的理论行车津贴）。2.判决宏盛公司、博宇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低于最低工资部分的工资27365.39元（2015年1月450元、2015年3月450元、2015年4月965.39元、2015年6月1250元、2015年7月1250元、2015年8月1250元、2015年10月1250元、2015年11月1250元、2015年12月1250元，2016年为每月1500元，2016年全年共18000元）。3.判决宏盛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补偿金36225元（5175元/月×7个月，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0年3月至2017年1月5日）。4.判决宏盛公司返还20000元保证金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从2012年3月1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1.宏盛公司、博宇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考核的标准和闵世雄考核不达标的证据，故宏盛公司、博宇公司在工资中以考核名义扣款是克扣工资。没有证据证明其他扣款的合法性，没有证据证明闵世雄有缺勤，从闵世雄工资中扣除的部分也是克扣工资，应当依法予以退还。2.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水平，故本案涉及低于最低工资支付的部分应当补足，一审法院认定在不定时工作制下平均工资只要不低于最低工资即合法的观点无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2月28日解除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由此不支持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闵世雄因交通肇事被吊销驾驶证，导致不能再提供驾驶劳务，但是闵世雄依然还有其他劳动能力，宏盛公司、博宇公司应当安排其他岗位，但是没有安排其他工作，也没有向闵世雄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闵世雄一直到2017年1月才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可见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当为闵世雄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宏盛公司之时劳动关系解除，故解除的时间应当为2017年1月5日。闵世雄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宏盛公司、博宇公司克扣工资，而事实上也存在克扣工资的行为，闵世雄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依法应当成立。一审法院驳回闵世雄的这一请求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博宇公司辩称，1.闵世雄的诉讼请求均超过诉讼时效；2.博宇公司保留财务凭证的期限仅为2年，超过后应由闵世雄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3.闵世雄请求的费用中的考核考勤扣款对应的期限为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而闵世雄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拖欠工资对应的期限是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其上诉超出起诉请求范围的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4.双方在一审中共同确认的结算基础为自营车结算单，在自营车结算单中无考核扣款的体现。闵世雄的计算依据是博宇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该表并非双方结算的依据，且闵世雄在一审中也未认可该工资明细表，故博宇公司认为考核考勤扣款的请求不应支持。5.关于20000元的罚款，自营车结算单中并未体现，该罚款已经通过财务进行了报销。罚款是因驾驶员违章、违规造成，本应由驾驶员个人全额承担，但博宇公司予以了报销，故闵世雄请求支付的罚款无任何依据。6.关于未发的工资3027元，博宇公司在2015年9月已足额向闵世雄发放了。7.闵世雄于2015年2月后就未向博宇公司提供劳动，故不应享有劳动报酬，同时宏盛公司在2015年2月后还为其缴纳了保险，博宇公司不应向闵世雄支付最低工资。8.闵世雄与宏盛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实际应在2015年2月已经解除，2017年闵世雄再次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能达到解除的效果，故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9.闵世雄无证据证明其缴纳了20000元保证金，反而从其举示的证据可看出，其欠付博宇公司20000元的保证金，故其请求返还保证金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宏盛公司辩称，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宏盛公司为闵世雄承担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社保费用4188.13元。关于闵世雄上诉请求的第一、二项，答辩意见与博宇公司一致。关于闵世雄上诉请求的第三项，闵世雄与宏盛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实际应在2015年2月已经解除，2017年闵世雄再次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能达到解除的效果，故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关于闵世雄上诉请求的第四项，无证据证明其向宏盛公司缴纳了20000元保证金，故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闵世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宏盛公司、博宇公司连带支付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拖欠的工资118603元（4252元×6个月+4738元×12个月+5175元×7个月）及加付100%的赔偿金，克扣的工资26000元，工资组成为：2010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承担的罚款20000元（4000元×5年）、2015年2月最后一趟出车的工资6000元；2.判决宏盛公司、博宇公司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36225元（5175元×7个月）；3.判决宏盛公司、博宇公司连带返还保证金20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从2010年3月1日至返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日，闵世雄入职宏盛公司被派遣到博宇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分别于2011年4月1日、2013年4月1日、2015年4月1日签订期限分别从2011年4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2013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随车流动，但并未约定具体的工资组成及标准，亦未约定具体的工时制度。
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驾驶员与跟车员共同进行商品车运输，两人每次出车共同从博宇公司借支现金及油卡用于运输过程中产生的燃油费、路桥费、停车费、电话费、等时费、在途罚款、大额罚款、山路油费、杂费、多地交车费、坐船费、回程装载费、倒板费、大车扣分、加水补胎费用等费用。出车回来后凭借产生的票据进行报销，有些有票据，有些没有票据，博宇公司根据报销凭证制作自营车结算单，并根据自营车结算单计发工资。驾驶员与跟车员预支的现金及油卡金额多于应报销费用即存在超额借支情形时，博宇公司从应支付的工资里面扣除超额借支款项；少于应报销费用即存在垫资情形时，应付垫资费用冲抵前期的超额借支及垫付款项。驾驶员与跟车员的工资其中包括津贴工资，津贴工资根据驾驶车型、运输里程、装载数量进行计算，因两人共同进行运输，驾驶员的津贴工资按照津贴总额的55%计发，跟车员的津贴工资按照45%计发。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宏盛公司为闵世雄办理了社会保险。
闵世雄因于2015年2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被吊销驾驶证，未再继续上班，因交通肇事罪于同年8月15日开始被执行缓刑两年。宏盛公司为闵世雄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2月，此后未再缴纳。2017年1月4日，闵世雄以宏盛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支付工资、未安排工作岗位为由，向宏盛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宏盛公司于同年1月5日签收。
2017年1月11日，闵世雄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宏盛公司、博宇公司连带支付工资118603元并加付100%的赔偿金、克扣的工资26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36225元、失业待遇损失13125元，返还保证金20000元并赔偿保证金。该委逾期未作出受理决定，闵世雄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庭审中，博宇公司举示劳务工工资明细表、自营车结算单、借支明细单，拟证实闵世雄的工资组成及金额，800元仅是补贴。宏盛公司质证称认可该组证据。闵世雄质证称认可自营车结算单，不认可劳务工工资明细表、借支明细表，但认可劳务工资明细表中工资组成及实发工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劳务工工资明细表并未有闵世雄的签字，但考虑到闵世雄的工作地点随车流动，且双方对工资组成及实发工资金额均无异议，劳务工工资明细表与自营车结算单能够相互佐证，具有合理性，闵世雄并未举证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劳务工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闵世雄的工资发放情况如下：2015年1月工资6533.83元（基本工资800元+行车津贴11343.40元×55%-社会保险费284.61元-个人所得税220.43元，自营车结算单号为NO：JS201412260125，出车时间为2014年11月）；2月工资515.39元（基本工资800元-社会保险费284.61元）；3月工资0元（保险284.61元-社会保险费284.61元）；4月工资0元[（行车津贴1375元+行车津贴4202.20元-超额借支1157.50元）×55%-社会保险费284.61元，自营车结算单号为NO：JS201504300173，出车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NO：JS201504300175，出车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5月工资0元（保险284.61元-社会保险费284.61元）；6月工资0元（保险477.33元-社会保险费477.33元）；7月工资0元（保险316.73元-社会保险费316.73元）；8月工资280.94元[（行车津贴3027元-超额借支1940.33元）×55%-社会保险费316.73元，自营车结算单号为NO：JS201504300176，出车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此外，宏盛公司于2015年1月支付工资300元。此后，宏盛公司并未发放工资，仅是支付社会保险费。
一审庭审中，闵世雄举示博宇公司2014年12月作出的对账确认函，显示对账双方为博宇公司、闵世雄，截至2014年12月31日，生产费用、事故借支共计70782.45元，应付宏盛公司缴纳保证金20000元。闵世雄拟证实宏盛公司收取保证金的事实。宏盛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博宇公司质证称博宇公司没有收取保证金，该证据仅能表明博宇公司已退还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表明宏盛公司已经收取闵世雄的保证金，且即使该证据真实，仅能表明闵世雄尚欠博宇公司费用50782.45元。
博宇公司举示出车报销标准、交通事故及商品车质损管理办法、劳动纪录管理考核规定、照片、安全会议纪要、签到表，拟证实博宇公司依据规章制度计算理论津贴以及工资扣款，并对员工进行了告知。宏盛公司质证称认可该组证据。闵世雄质证称不认可该组证据，没有学习过。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作为博宇公司的规章制度，博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经过民主程序制定，该组证据不能作为约束闵世雄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问题。闵世雄于2015年2月发生交通事故被吊销驾驶证后未再继续上班，宏盛公司继续为其发放工资直到同年8月，此后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直到2016年2月。闵世雄于同年8月被执行缓刑，其人身自由并非完全受到限制，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前往宏盛公司、博宇公司报到并提供劳动的事实，宏盛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向闵世雄发出过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宏盛公司于2016年2月后停止为闵世雄继续缴纳社会保险，双方在此之后并未存在其他任何往来和关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6年2月28日解除。
关于工资的问题。1.关于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拖欠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本案中，双方对自营车结算单均无异议，自营车结算单、劳务工工资明细表、借支明细单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表明闵世雄在出车过程中存在超额借支和垫付款项，宏盛公司在支付工资时进行了抵扣，不存在拖欠情形。闵世雄于2015年2月发生交通事故被吊销驾驶证后未再继续上班，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6年2月28日解除，闵世雄要求宏盛公司继续支付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工资不符合按劳分配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2015年2月出车的行车津贴的问题，宏盛公司已经于2015年8月支付闵世雄2015年2月出车的行车津贴，闵世雄要求宏盛公司支付行车津贴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报销费用的问题，自营车结算单中载明的罚款属于出车运输过程中产生的报销费用。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闵世雄填写报销凭证，博宇公司进行审核报销，闵世雄并未举证证明博宇公司存在未报销或少报销情形，且闵世雄在驾驶过程中产生的罚款原因很多，且并未举证证明有相应足额的报销票据，公司对结算票据进行审核后予以报销并无不妥。3.关于加付100%的赔偿金的问题，宏盛公司、博宇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情形，也就不存在加付100%赔偿金的问题。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闵世雄与宏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6年2月28日解除，闵世雄于2017年1月4日向宏盛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不能达到再次解除的法律效力，其以此为由要求宏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博宇公司亦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保证金及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不得向被派遣劳动者收取费用。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以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劳动者本人，并以每人五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闵世雄并未举证证明宏盛公司存在收取过保证金20000元的情形，且其举示的对账确认函作为一个整体，不能割裂来看，对账确认函仅能表明闵世雄与博宇公司的结算情况，且即使真实，仅表明闵世雄尚欠博宇公司结算费用50782.45元，闵世雄以此为由要求宏盛公司、博宇公司连带返还收取的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闵世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闵世雄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闵世雄表示不同意就本案进行调解。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闵世雄请求的考勤、考核扣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闵世雄上诉请求的2014年5月至10月的考勤、考核扣款并不属于其一审诉请范围，且宏盛公司、博宇公司也对此提出异议，加之闵世雄不同意进行调解，故闵世雄的该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闵世雄可另行诉讼解决。
关于闵世雄请求的罚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闵世雄确认的自营车结算单来看，闵世雄出车所产生的罚款已通过财务进行了报销，闵世雄虽称尚有未报销的罚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承担了部分罚款的事实及具体承担的罚款金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闵世雄请求的最后一次出车的工资，闵世雄提出其发生交通事故后，宏盛公司、博宇公司未向其发放最后一次出车的工资3027元。但根据闵世雄认可真实性的自营车结算单等证据，该款项是闵世雄与跟车员马春燕于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2月5日出车的理论行车津贴，该理论行车津贴中应由闵世雄享有的部分在品叠相关费用后已由宏盛公司发放。现闵世雄认为宏盛公司、博宇公司尚未足额支付前述款项并无事实依据，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闵世雄请求的工资差额，闵世雄提出其2015年1月、3月至12月的部分月份及2016年全年，宏盛公司、博宇公司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或者未向其发放工资，故要求宏盛公司、博宇公司支付其低于最低工资标准部分的工资差额。首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闵世雄从事的是交通运输业，其工作时间和工作方式灵活特殊，博宇公司根据闵世雄提供的出车凭证，并结合其超额借支和垫付款等具体情况据实结算其工资符合行业惯例。其次，从闵世雄认可真实性的自营车结算单等证据可以看出，闵世雄每月工资系根据其之前一月或数月的出车凭证，并品叠其之前的超额借支和垫付款等款项后据实计算得出，仅凭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闵世雄的每月理论工资金额是否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最后，闵世雄在2015年2月7日后未向宏盛公司或博宇公司提供劳动，闵世雄要求宏盛公司、博宇公司支付此后的工资不符合按劳分配原则。综上，闵世雄的该项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闵世雄请求的保证金和资金占用损失，因闵世雄未举证证明宏盛公司收取过其保证金，其要求宏盛公司返还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闵世雄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和其请求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进行了充分阐述，理由恰当，并无不妥，闵世雄在二审中仅是重复一审的抗辩理由，并未提出新的证据和意见，故本院对闵世雄的相关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闵世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闵世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颖
审 判 员 赵文建
审 判 员 陈娅梅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马李飞
书 记 员 张瀧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