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汴刑初字第6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甲，系被害人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乙，系被害人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丙，系被害人之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丁，系被害人之子。
被告人李小法，又名李流法。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09年10月10日被开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经开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0年5月14日被开封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开封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时华，开封县万隆乡民政所所长。
指定辩护人徐英明，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法故意杀人一案，开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8月27日以豫汴检刑诉（2010）3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常某甲、常某乙、常某丙、常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群、刘红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甲、常某乙、常某丙、常某丁，被告人李小法及其法定代理人开封县万隆乡民政所所长时华、指定辩护人徐英明到庭参加诉讼。因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进行调解，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10月9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李小法在自家院门外遇到了骑电动三轮车来此处卖菜的常某某，被告人李小法以常某某骂其为由，拿木棍击打常某某，并将常某某打倒在地，之后捡起地上的砖块朝被害人常某某头部猛砸数下，致常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常某某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李小法作案后返回自己家中，当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李小法供述，证人冯某、李某、刘某等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和相关书证等证据对案件事实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法目无国法，行凶杀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小法作案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常某甲、常某乙、常某丙、常某丁请求追究被告人李小法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决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0000元。
被告人李小法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不持异议，辩称因为被害人骂他，他才打人。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小法系初犯、偶犯，在头脑清醒时认罪悔罪，经鉴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无期徒刑。
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意见与辩护人相同，请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从轻判处被告人李小法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9日下午4时许，被害人常某某骑电动三轮车到开封县大李庄乡三赵村卖菜，被告人李小法自认为常某某骂他，当被害人常某某行至村民李某某的代销点南边时，李小法用木棍朝常某某头部夯击数下，并将其摔倒，然后捡起地上的砖块朝被害人头部猛砸数下离开，走出十多米后重新返回现场，双手抱起一块扒房时留下的下房砖照被害人头上砸去，致被害人常某某当场死亡。被告人李小法作案后返回自己家中，当日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常某某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李小法经鉴定为限制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李小法供述了2009年10月9日下午4时许，因为一个卖菜的老头骂他，他用砖头把老头的头部砸流血，他不认识卖菜的老头的犯罪事实。
2、证人常某某证明案发当天早上4点多钟，他父亲骑三轮摩托车外出游街卖菜，下午听人说在开封县万隆乡三赵村有一个卖菜的老头被打死。他去现场后，通过死者的外部特征和三轮车上的物品，确认死者是自已父亲。
3、证人冯某某证明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钟，被告人李小法手持木棍打一个来村里卖菜的老头，老头求饶，李小法遂用胳膊抱老头将其摔倒在地，左手按着，右手随手拿砖向老头头部砸，老头头部当时就出血了。围观村民劝阻，李小法站起来往北走有十余米后，忽又转身走回来，再次拿用混凝土粘在一起的两块砖砸老头头部，老头头部流了一摊血，后李小法回家。李小法打人用的是根干木棍，有二指粗，一米多长。他在现场报警。
4、证人李某某证明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钟，他看见李小法将一个卖菜的老头打翻在地，拿砖块砸其头部，老头的头烂了，嘴里吐血。李小法平时不干活，一人在家，近两年，李小法精神有点不正常，李小法的弟妹因怕被他打不在家住，村里小孩因怕被他打，上下学需要成人陪同。
5、证人李某某、楚某某证明李小法殴打被害人的过程。
6、证人孙某某系大李庄乡卫生院外科医生，证明案发当天接到120急救电话到三赵村抢救人，见到一名50岁左右的男性头部出血，已死亡。
7、证人刘某某、马某某、殷某某证明李小法无父母，未婚，有一弟叫李某某在外打工，一妹嫁到外村。平常不爱说话，没听说有什么病。
8、证人陈某某、王某系李小法同监号人员，证明李小法不爱说话，性格孤僻，没发现其他不正常。
9、证人谷某某、张某某系开封县看守所工作人员，证明李小法在看守所内不爱说话，有大喊大叫、自言自语、笑骂无常、殴打同监室值班在押人员等不正常表现。
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记载了中心现场方位、尸体表面、现场提取的物品等情况。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常某某系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12、河南省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河南省精神病医院、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司法精神病鉴定，结论为被告人李小法患精神分裂症，作案行为应具有部分（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3、开封县大李庄派出所所长陶某某、民警张某某、民警曹某出具的三份抓获证明，证明李小法系作案后于当日在家中被抓获。
14、被害人、被告人身份证明，证明当事人基本情况。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明，证明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资格。
16、物证，砖块若干、断木棍二根。
以上证据已经法庭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法因琐事采取用木棍击打、砖块砸被害人头部的暴力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骂被告人，被告人辩称因为被害人骂他，所以打被害人的辩护理由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小法虽说没有精神病家族病史，但村民证实近年来其精神状况确实不正常，经相关机构鉴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综合全案情况，本院认定被告人李小法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辩护人和法定代理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在头脑清醒时认罪悔罪，经鉴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从轻判处其无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小法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丧葬费13678.50元的赔偿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小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小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13678.5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祥 伟
审 判 员 施 建 领
代理审判员 郭 桥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曹亚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