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9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军民，男，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籍贯浙江省临海市，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捕前住河南省濮阳市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抓获，同年11月23日被清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清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清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杰，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丽省，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三门县，捕前住。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2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看守所，同年10月13日被清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清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清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裴英伟，河南心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增亮，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清丰县，捕前住清丰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抓获，当日被清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清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清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鲁朝臣，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濮检公诉刑诉[201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民、戴丽省、郭增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8日召开庭前会议，于同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芳钦、胡善民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各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4-6月份，被告人李军民伙同被告人戴丽省、郭增亮等人租用清丰县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大屯分公司刘庄库区为住所地，先后注册成立了清丰县瑞晟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清丰县荣达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瑞晟公司、荣达公司）。登记经营范围均为粮食收购等，均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均无实际经营业务。2015年6月至11月，三被告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瑞晟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37份，金额16183.772342万元，虚开销项税额2103.890173万元，价税合计18287.662515万元，已认证抵扣税额1989.951687万元。2015年7月至11月，三被告人又是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荣达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90份，金额13719.111361万元，虚开销项税额1783.484224万元，价税合计15502.595585万元，已认证抵扣税额1709.482565万元。三被告人为给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真实粮食收购的情况下，上述两次又分别为自己虚开河南省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616份、3788份，分别虚开进项税额2088.108087万元、1768.553371万元，且均已抵扣。三被告人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达3887.374397万元，价税合计33790.2581万元，其税额已被认证抵扣达3699.434252万元，扣除其已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的32.039617万元，实际造成国家利益损失达3667.394635万元。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辩认笔录、电子数据、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民、戴丽省、郭增亮通过其成立的公司分别向其他受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李军民、戴丽省系主犯，郭增亮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军民庭审时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属帮忙，作用较小。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被告人李军民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认定李军民为主犯证据不足，依据现有证据应认定其为从犯；李军民系初犯，真诚悔罪，应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戴丽省庭审时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悔罪，辩称其受李军民指挥，为其打工。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被告人戴丽省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本案犯罪系由李军民组织、策划并雇佣指挥他人从事犯罪活动；戴丽省系从犯，没有出资，其所起作用比郭增亮小；其提前退出犯罪活动，且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有重大立功表现，应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郭增亮庭审时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悔罪，辩称其受李军民、戴丽省指挥，为其打工。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被告人郭增亮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郭增亮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其听从李军民、戴丽省安排从事开票行为，仅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其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对郭增亮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6月份，被告人李军民伙同被告人戴丽省、郭增亮等人租用清丰县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大屯分公司刘庄库区为住所地，先后注册成立了瑞晟公司、荣达公司；登记经营范围均为粮食收购等，均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均无实际经营业务。2015年6月至11月，三被告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瑞晟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37份，金额16183.772342万元，虚开销项税额2103.890173万元，价税合计18287.662515万元，已认证抵扣税额1989.951687万元。2015年7月至11月，三被告人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荣达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90份，金额13719.111361万元，虚开销项税额1783.484224万元，价税合计15502.595585万元，已认证抵扣税额1709.482565万元。另，三被告人为给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真实粮食收购的情况下，上述两次又分别为自己虚开河南省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616份、3788份，分别虚开进项税额2088.108087万元、1768.553371万元，且均已抵扣。综上，三被告人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达3887.374397万元，价税合计33790.2581万元，其税额已被认证抵扣达3699.434252万元，扣除其已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的32.039617万元，实际造成国家利益损失达3667.39463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
一、书证
1、荣达公司、瑞晟公司注册登记材料等证实该两公司注册登记信息。
2、销货单位为瑞晟公司、荣达公司、清丰县粮油购销公司，购货单位为莱芜市贵发经贸有限公司、欧诗迪经贸有限公司、恒施迪经贸公司、信优伟经贸公司、吉久发公司、荣久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实：杨某安排郭增亮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
3、杜某某6228451518058753977、胡某某6228480652042483311、吴文洪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某2中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吴某某(戴丽省妻子)农业银行账户查询资料及交易明细、李军民中国农业银行3个账户交易明细、郭某(李军民妻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郭增亮6228481518868364977账户查询资料及交易明细、张某3(郭增亮妻子)62×××10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查询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三被告人李军民、戴丽省、郭增亮相关账户款项往来情况。
4、证人胡某某自书材料、杜某某自书材料证实：2011年5月胡芬弟在饭店打工时认识了戴丽省,其用自己身份证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连同U盾和密码直接交给了戴。杜洋洋身份证曾丢失，其从未在清丰办理过银行卡。
5、荣达公司账目及记账凭证等证实：荣达公司资金回流情况，大宗交易未付款情况，荣达公司没有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抵扣信息和运输费用列支情况，荣达公司没有相应的水电费和租赁费的支出，没有采购过用于经营所需的设备等。
6、清丰县大屯乡刘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刘某某、刘某2的售粮发票复印件证实：荣达公司收粮情况虚假。
7、清丰县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荣达公司、瑞晟公司进项税额明细证实：2015年度（8月-12月）荣达公司增值税进项税额合计20209678.47元；2015年度（7月-12月）瑞晟公司增值税进项税额合计23896102.65元。
8、清丰县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荣达公司进项税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11月，共开具网络机打发票3788份，金额155459065.10元，进项税额20209678.47元，进项税转出2524144.76元，实际进项税17685533.71元。
9、清丰县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税收分析监控管理系统，荣达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未发现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抵扣发票。
10、税务稽查照片证实：拍摄于2016年1月15日、6月2日的荣达公司生产经营场所照片资料，显示整个库区内外是空的，无粮食收购等。
11、荣达公司购销双方银行账号信息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荣达公司和21家下游受票企业银行账户信息及调取的已开出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
12、荣达公司资金回流一览表证实：资金在荣达与受票公司之间来回空转，数额相符，关系对应。
13、濮阳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荣达公司账户对账单、荣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账户明细对账单。
14、莱芜贵发公司等账户交易明细、杨某账户交易明细、南通巴朵公司等账户交易明细、北京各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毛亮亮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荣达公司资金回流和大宗交易未付款等情况。
15、濮阳市国税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至11月期间，荣达公司在无货物交易情况下，以资金回流、大宗交易未付款等方式，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90份，金额137191113.61元，税额17834842.24元，价税合计155025955.85元。
16、濮阳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荣达公司调查报告证实：双方大宗交易未付款、交易资金回流、无货物流、虚假注册资金、无生产经营特征，有重大作案嫌疑，涉嫌虚开。
17、荣达公司销项发票统计表（总表和分表）证实：发票代码4100122140，销方识别号410922344972276，税率13，共计1390份，金额137191113.61元，税额17834842.2元，价税合计155025955.9元。
18、濮阳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山东莱芜恒施迪、欧诗迪、江苏孟伟公司、南通丘场公司、北京博中福康公司、北京凌霄伟岸公司等公司税务登记信息证实：涉案的北京、山东、江苏21户企业在受票期间，没有认证抵扣过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抵扣信息。
19、荣达公司向北京凌霄伟岸公司、南通万度经贸有限公司、江苏孟伟钢材有限公司、莱芜市贵发经贸有限公司等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情况，荣达公司缴纳税款明细证实：荣达公司在经营期间向北京、山东、江苏21家下游企业开具了139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认证抵扣1333份，认证抵扣税额17094825.65元，认证抵扣金额131498677.2元；应纳已纳税款153736.66元（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
20、清丰县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瑞晟公司网络机打发票明细证实：共计4616条明细信息，发票金额共计183816174.2元。
21、清丰县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瑞晟公司进项税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11月，共开具网络机打发票4616份，金额183816174.2元，进项税额23896102.65元，进项税转出3015021.78元，实际进项税20881080.87元。
22、瑞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某2的银行账户对账单证实：瑞晟公司案发时段的资金回流等情况。
23、濮阳市国税局稽查局濮国税稽处[2017]4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至11月，瑞晟公司在无货物交易情况下，以资金回流、大宗交易未付款等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37份，金额合计161837723.42元，税额合计21038901.73元，价税合计182876625.15元。
24、濮阳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对瑞晟公司的调查报告证实：瑞晟公司2015年7月-11月共向北京、江苏、山东等地18户企业开出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1637份，金额161837723.42元，税额21038901.73元，价税合计182876625.2元。
25、瑞晟公司销项发票统计表证实：瑞晟公司2015年7月-11月共向北京、江苏、山东等地18户企业开出销项发票共计1637份，金额161837723.4元，税额21038901.73元，价税合计182876625.2元。
26、濮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明细，江苏孟伟钢材加工有限公司等认证发票抵扣清单、账户交易明细、税务登记表，山东莱芜税务局情况说明等证实：瑞晟公司与涉案的江苏、南京、山东公司在无货物交易情况下的资金回流、大宗交易未付款、虚假运输等情况。
27、瑞晟公司向江苏孟伟钢材加工有限公司、北京博中福康公司、山东莱芜恒施迪经贸有限公司、南京史程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情况，瑞晟公司缴纳税款明细证实：瑞晟公司在经营期间向北京、山东、江苏18家下游企业开具了16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认证抵扣1547份，认证抵扣税额19899516.87元，认证抵扣金额53073221.5元；应纳已纳税款166659.51元（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
28、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江苏孟伟钢材加工有限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已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立案调查。
二、辨认笔录
1、戴丽省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12张照片中的3号就是李军民。
2、程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A组照片中的4号是稍胖的男子（戴丽省），B组照片中的3号是稍瘦的高个子男子（李军民）。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郭增亮在濮阳市给杨某打理公司，给公司报税整理账目。2015年左右，杨某曾通过郭增亮找公司虚开货物为粮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莱芜的公司，没有货物交易，就是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用为郭增亮收取票面金额的1.7-1.8%，其收取票面金额的2%。
2、证人程某证实：郭增亮曾让其在位于濮阳市东方花园一公司内干兼职，郭增亮是公司会计，办公室内还有两名外地男子，其听从郭增亮安排往电脑内打字。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5、6月份，李军民和他的朋友想搞粮食收购，通过其租赁大屯粮管所刘庄库点,李军民用的会计是郭增亮。
4、证人肖某证言证实：荣达公司和瑞晟公司的会计是郭增亮，两公司的管理人员是同一伙人，两公司住所都是租赁的大屯粮管所的地方。
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瑞晟公司和荣达公司办公地点均在清丰县大屯乡粮管所院内，其曾见过该两公司一个姓戴的和会计郭增亮，自己在两公司干了有三四个月。
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没有在工商局办过瑞晟公司等登记手续，其不认识郭增亮，没有在清丰县国税局办过税务登记和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
7、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对荣达公司的开设及业务均不知情，自己的身份证曾于2013年底2014年初丢失，后来补办了。
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郭增亮是清丰县粮油购销公司巩营分公司的会计，该分公司的收购发票是郭增亮到公司财务科领取，开完后由郭增亮将收购发票交到财务科；其没有向郭增亮提供过其他分公司的收购发票存根联。
9、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在农行没有开过户，也没有农行的银行卡，其不清楚尾号6910的农行卡和李军民、杜洋洋、郭增亮的农行账户均有资金往来的情况，也不知道郭增亮工作上的事。
10、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在农行有银行卡，卡号后六位是63×××11。2015年期间吴菊娥、杜洋洋向这个卡转过钱，都是李军民让他老乡转的，转钱时李军民问了这个银行卡号，这些钱都不是自己的。当李军民需要钱时，李军民再给她提供银行卡号，其又将资金转入李军民提供的卡号内，至于转到谁的银行卡记不起来了。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军民供述证实:瑞晟公司、荣达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发票数量以税务机关提供的为准，该两公司由李军民和戴丽省、郭增亮、王某某四人开办。戴丽省负责具体操作，郭增亮是会计，北京、南京、山东莱芜的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由戴丽省和郭增亮联系，两公司的收购发票由戴丽省和郭增亮开具。李军民租赁了大屯乡刘庄的地方为公司住所，租赁濮阳市东方花园的住房为办公室，并办理了公司的银行账户开户手续等，戴丽省分给其钱，李军民曾经亲自去南通送过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受票人。李军民不知道吴某某转款20万元给郭某、郭某又转款给李军民是怎么回事。李军民转入张某3账户7万多元是郭增亮向自己借的钱，但没有借条。另，其对杜洋洋、胡芬弟及他们之间以及与瑞晟公司之间的资金交易、签字等均予以否认。
2、被告人戴丽省供述证实：瑞晟公司和荣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两公司老板是李军民，戴丽省负责管钱和法定代表人银行卡，郭增亮负责开具发票；购买发票的客户是李军民和郭增亮联系的，李军民为客户送票，戴丽省负责邮寄发票；虚开的物品是小麦、玉米，按开票金额的0.5%-0.8%出售，戴丽省共得款五六万元。开办这两个公司用的身份证是李军民提供的，其和郭增亮受李军民指挥，开票信息也是李军民给的。李军民还往江苏送过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戴丽省使用吴某某的账户，转的款20万元也给李军民了；戴丽省认识胡芬弟，用她的身份证开过账户，到濮阳后其和李军民用胡芬弟的农行卡转账、取钱用；戴丽省不认识杜某某，杜某某的银行卡是李军民拿着，李军民用杜某某的身份证在清丰县农行开户，李军民让戴丽省用杜某某的农行卡去农行取过钱；张某2的名字不是戴丽省签的，也不是其取的钱。
3、被告人郭增亮供述证实：2015年7月至11月，瑞晟公司开了1000多份发票，金额1.5亿元，税额1900余万元，价税合计1.7亿元；荣达公司开了1300多份发票，金额1.3亿元，税额是1783万元，价税合计1.55亿元。两公司老板是李军民和戴丽省，开给北京的发票由戴丽省提供开票信息，开给山东莱芜的发票郭增亮其联系，开给江苏的发票信息2015年10月之前由戴丽省提供，2015年11月份的开票信息由李军民和王加米提供；收购发票中的信息由郭增亮提供，开票由戴丽省和程某负责。范某、张某2的身份证是李军民给郭增亮的，公司开户是李军民和郭增亮一起在清丰中原银行办的；开票信息是戴丽省和李军民提供的，他们两个人手机里有开票信息，郭增亮按着他们提供的开票信息开票；郭增亮认识杨某、张某3，开给山东公司的票是给杨某的，郭增亮用张某3的银行卡转账。郭增亮和戴丽省都听李军民的。瑞晟公司、荣达公司的住所是李军民找的，这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某、张某2的身份证是李军民给的。
另有，被告人李军民、戴丽省、郭增亮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经过、未羁押证明、临时羁押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军民、戴丽省、郭增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军民、戴丽省、郭增亮及其相关辩护人所辩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与作用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军民、戴丽省、郭增亮共同开设公司组织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分工、协作，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军民积极组织设立公司、寻找场所、提供开票信息、分配非法利益，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戴丽省积极负责公司的日常运作、转发开票信息、帮助开票邮票、管理非法所得，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起重要作用，亦系主犯；被告人郭增亮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系受李军民、戴丽省指使，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被告人李军民、戴丽省及其相关辩护人所辩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郭增亮及其辩护人所提郭增亮系从犯的意见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军民、戴丽省、郭增亮及其相关辩护人所辩三被告人分别具有初犯、认罪悔罪或坦白的意见，经查均属实，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戴丽省提前退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戴丽省的辩护人辩称戴丽省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民、戴丽省、郭增亮在无实际生产经营行为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进项发票，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因虚开发票致使国家巨额税款被骗取，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军民、戴丽省系主犯；被告人郭增亮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民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戴丽省、郭增亮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均当庭认罪悔罪，依法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及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军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32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内缴纳，已缴纳罚金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戴丽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2030年10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内缴纳。）
三、被告人郭增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29年9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利强
审 判 员 于明杰
审 判 员 田庆伟
人民陪审员 刘现华
人民陪审员 高振川
人民陪审员 刘学鹏
人民陪审员 曹叶坤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冯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