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镇民终字第010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新浪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丁卯经八路。
法定代表人丁国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太龙，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华龙，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荣才，系扬中市油坊镇程达制衣厂业主。
委托代理人周洪明，扬中市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镇江新浪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服饰公司）、施荣才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扬中市人民法院（2014）扬商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浪服饰公司诉称：新浪服饰公司、施荣才于2012年6月11日为向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浪莎公司）加工保暖内衣，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施荣才已发出价值933124.49元的内衣，浙江浪莎公司已给付施荣才价款769660.05元。由于施荣才未能依据双方合作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将该769660.05元价款及时转至新浪服饰公司指定账户，故提起诉讼。重审中，新浪服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终止履行合作协议，并对该合作协议此前已履行部分予以结算，施荣才应给付新浪服饰公司分配款551994.55元。
施荣才辩称：同意终止履行合作协议，并就该合作协议已履行部分进行结算。但结算应严格按合作协议中载明的面料价格进行，且施荣才垫付的运费、税金也应纳入成本范围。据此计算，在施荣才已给付新浪服饰公司72万元的情况下，其无需再付款给新浪服饰公司。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施荣才系扬中市油坊镇程达制衣厂（以下简称程达制衣厂）个体业主。2012年5月5日，程达制衣厂与案外人浙江浪莎公司订立一份采购合同，浙江浪莎公司向程达制衣厂定作85000套男女黄金甲保暖内衣套装产品。为履行该笔合同，程达制衣厂（乙方）于2012年6月11日与新浪服饰公司（甲方）订立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双方各出资50万元，所得利润按50%分配。协议还载明“……二、甲方为乙方加工服装提供成品面料，双方协商同意面料价格为：1、棉涤无氨纶，双染：38.5元／套；单染：35.5元／套；3、全涤：27.5元／套（如原材料价格涨跌超过500元，则双方再另行商议面料的单价）。三、甲方提供的辅料为：花边、腰头橡筋。乙方提供罗纹、纸箱、水洗标、衬板纸、塑料袋及裁剪缝制成衣完成。四、成品成衣由乙方负责运输至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指定地点，运费双方支付。五、乙方包含以上辅料及运费在内，服装加工费按人民币8元／套计算成本，此项加工费在2012年10月份以后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所付的货款中陆续分批支付给乙方（须经甲方同意）。六、在完成此项订单的过程当中，发生业务费用，以人民币1000元为限，超过1000元支出的，需双方认可同意，遵照此前提下，所发生的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七、在2012年7月后开始发货，每批货送到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后收到的货款，在到达乙方账户2日内，乙方必须全额支付给甲方的指定银行账户，不得拖延。否则造成甲方生产脱节，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无条件提供给甲方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的银行来款明细）。……九、于2012年7月之后，双方协商共同制定出此项订单的实际成本及利润表格，在订单完成前，发生的成本及利润的增加或减少，必须由双方一致认可签字确认。十、在2013年农历春节前，如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发生拖欠应付款，应依照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正式有效的实时对账单数据为准，双方各承担一半。十一、双方资金到位要求：在2012年6月15日之前，乙方需支付甲方叁拾万人民币。剩余款项在6月23日之前全部到位。……”等内容。
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为履行该合作协议，新浪服饰公司在2012年6月22日至11月19日期间，累计供应给程达制衣厂用于男款保暖内衣加工的麻灰面料7169kg，藏青色面料3931.6kg，共计11100.6kg，用于女款保暖内衣加工的大红面料3342.5kg，黑色面料3795kg，紫罗兰色面料2640kg，共计9777.5kg，以及全部内衣所需的全涤金黄面料4798kg。上述面料共计25676.1kg，总价值为914244.85元。其中大红、藏青、紫罗兰色系双染面料，麻灰色系单染面料。另外，新浪服饰公司还向施荣才提供了相应辅料。
自2012年7月15日至12月31日，施荣才累计向浙江浪莎公司提供了男款保暖内衣11575套、女款保暖内衣12619套，总价款为933124.51元。截止到2013年8月6日，浙江浪莎公司共给付施荣才合同价款769660.05元，尚欠163464.46元。
另查明，除订立于2012年6月11日的合作协议外，新浪服饰公司与施荣才之间还发生过多笔业务往来，包括施荣才向新浪服饰公司采购布料、新浪服饰公司向施荣才购买套装和内衣，以及新浪服饰公司将保暖内衣、打底裤的业务委托给施荣才加工等。为此，双方分别于2012年5月10日订立编号为XL002、金额为643000元的买卖合同、8月9日订立编号为XL010、金额为280000元的买卖合同两份，同年6月6日订立服装加工协议三份、8月1日订立服装加工协议一份，同年8月10日订立金额为112110元一份收购协议等。
在双方履行合作协议以及其他合同往来交易过程中，施荣才以其本人或程达制衣厂的名义，分别于2012年5月11日电汇150000元、6月19日电汇400000元、8月9日电汇100000元、10月7日付40000元承兑汇票、12月17日电汇30000元给新浪服饰公司，共计720000元。对于施荣才的上述付款，新浪服饰公司主张其中一笔400000元系施荣才履行合作协议的出资，其余款项系履行其他往来的付款。施荣才则认为全部72万元均系按合作协议约定，将浙江浪莎公司的到帐款已给付了新浪服饰公司。
2013年4月27日，新浪服饰公司以施荣才未按合作协议约定予以出资等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施荣才返还代垫出资款22116.74元、支付466562.25元及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委托代理人于2013年签署对账确认单一份，确认以下事实：1、新浪服饰公司根据XL010合同向程达制衣厂供应面料价值213245.20元，根据XL002合同供应面料价值420340.30元，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供应面料价值为914244.85元，因布料错裁应由施荣才承担37260元；2、根据加工合同的约定，施荣才需承担价值20482元的面料465.5kg；3、双方对花边、腰筋等辅料供应数量有异议，新浪服饰公司同意暂按施荣才认可的56616.44元予以确认；4、新浪服饰公司应给付施荣才收购款及加工费应扣减退货4400元；5、其他未明确事项由双方凭相关证据另行对账等。
本案原审审理中，新浪服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终止履行于2012年6月11日订立的合作协议，并对合作协议已履行部分进行结算，提出其应分配金额551994.55元，具体明细如下：
1、依据合作协议以外的合同关系，新浪服饰公司应给付施荣才的加工费、服装收购款共计548544.5元；
2、施荣才为新浪服饰公司付出的上述款额和施荣才已付给新浪服饰公司的720000元，合计1268544.5元属施荣才支出的款项；
3、依据合作协议以外的合同关系，施荣才应给付新浪服饰公司LX010合同面料款213245.20元、收购协议所涉黄金甲面料款102848.35元、LX002号合同面料款420340.30元，错裁布面料款37260元、退面料20482元，合计794175.85元。
4、新浪服饰公司供应本案合作协议所涉面料款970861.29元（面料914244.85元＋全涤布料56616.44元）；根据协议约定，施荣才应承担其中的一半，即485430.645元。
5、施荣才实际支出的款项1268544.5元，扣减其应支付给新浪服饰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以外合同的面料款794175.85元，可视施荣才因履行合作协议应给付新浪服饰公司474368.65元，其应补足出资额为11062元（485430.645－474368.65）；
6、施荣才为浙江浪莎公司加工的服装27158（已发货24194套＋库存2964套）套，共应支付加工费217261元（27158套×8元／套）；
7、根据施荣才提供的浙江浪莎公司的核料办法，新浪服饰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供应布料25676.1kg（男款用藏青39**.6kg、麻灰7169kg，女款用大红3342.5kg、紫罗兰2640kg、黑色3795kg，全涤布料4798kg），实际可加工的服装为34551套（男款16444套＋女款18107套），总价值应为1333446.5元（16442套×42元／套＋18107套×35.5元／套），为此施荣才需支付的加工费为276408元（34551套×8元／套），剩余全涤面料价值11223.56元（408.13kg×27.5元／kg）；
8、依照合作协议，应对1057038.5（1333446.5-276408）元总额进行分配，双方各半分配应得528519.25（1057038.5÷2）元。剩余辅料价值46950.6（35727＋11223.56）元双方各半应分得23475.3（46950.6÷2）元；
9、综上，施荣才应补足出资款11062元给新浪服饰公司，新浪服饰公司还应分配金额为551994.55（合作协议应分配款528519.25＋库存原辅材料款23475.3）元，合计563596.55元。
施荣才同意终止履行合作协议，对于新浪服饰公司所列上述相关费用提出抗辩意见：1、第1项合作协议以外新浪服饰公司应给付施荣才的加工费、服装收购款548544.5元无异议；2、对第2项施荣才已付出1268544.5元无异议；3、对第3项有异议，认为因新浪服饰公司此前就编号为XL002号的买卖合同提供的价值420340.30元的面料有质量问题，该部分款项除给付部分定金外，余款并未给付，施荣才曾就此向新浪服饰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故施荣才的已付款中不应包括该笔往来在内；4、对于第4项无异议；5、第5项中，新浪服饰公司未将施荣才代垫的运费12097元和已就合作协议所涉开具给浙江浪莎公司的发票税款135582.90元纳入成本，该部分款项应作为施荣才的出资款；6、对于第6、7项，按合作协议的新浪服饰公司供应布料的计量单位元／套测算，新浪服饰公司提供的原辅材料仅能生产约2万套成衣，故对上述新浪服饰公司计算的分配款不予认可。施荣才主张剔除存在质量问题的XL002号合同，其余往来经结算，新浪服饰公司还应给付施荣才约350000元价款。对此新浪服饰公司主张，施荣才所述此前XL002号合同所涉面料不存在质量问题，合作协议约定运费包含在8元／套的加工费中，对于税金并未约定由双方分摊，而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双染、单染及全涤面料单价的计量单位“元／套”系笔误，应为“元／kg”。
还查明，双方并未就合作事宜共同制定出完成浙江浪莎公司订单的成本及利润，也未对面料的裁成率（又称成衣率，指单套内衣所需面料用量的计算比率）进行约定。本案原审审理中，双方对涉案保暖内衣的裁成率标准也存在争议，经原审法院鉴定部门联系，无相关机构予以鉴定。为此，原审法院就保暖内衣裁成率的计算办法、面料的每㎡的单位克重等向当地内衣生产加工企业进行了调查咨询。扬中市唯美制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祝启平、江苏舒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俭青提供如下意见：按行业习惯，面料供应价格按公斤计价；成衣加工时的面料损耗率约为15%-20%；不考虑保暖内衣的大中小尺码，按15%损耗标准，单套男款保暖内衣面料用料约710克，单套女款保暖内衣面料用料约580克。另单套男款全涤用料约190克、单套女款全涤用料约180克。
原审法院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作协议履行中新浪服饰公司供给施荣才的价值970861.29元面料可以加工成衣的套数？2、施荣才给付新浪服饰公司的720000元款项应认定为哪份合同所付款项？3、合作协议已履行部分应如何分配？
原审法院认为，新浪服饰公司、施荣才于2012年6月11日订立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一度存在合伙关系。合作履行期间双方发生争议，导致合作协议关系无法继续保持，重审中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履行合作协议，进行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应予支持。
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双方对新浪服饰公司已提供的面料可以加工合作协议约定的男女保暖内衣的总套数存在争议，参考咨询当地同行业在已考虑15%的损耗基础上测算保暖内衣单套用料男款约710克、女款约580克的基础上，确定采纳最高20%的损耗标准。据此，11100.76kg男款面料可加工成衣14890套（11100.76kg÷（0.71kg／套×1.05损耗）］，777.5kg女款面料可加工成衣16055套（9777.5kg÷（0.58kg／套×1.05损耗）］，共30945套。
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上述合作协议以外，双方之间还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加工合同关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而双方履行买卖合同、加工合同与双方之间履行本案所涉合作协议在时间上相互交错，且互负债务。施荣才所付款项无法与相关合同以及合作协议严格对应，还有部分款项支付时间在订立合作协议之前，故施荣才所称全部720000元款项系履行合作协议而给付的浙江浪莎公司的到账款，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为便于结算，确定将合作协议以外的其他往来交易中应互付款项视为已全部结清的情况下，对合作协议已履行部分进行结算。施荣才认为的XL002号合同所涉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其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并不影响其权利实现。
针对第3个争议焦点。一、在先考虑合作协议以外合同款项已相互支付的情况下，对双方因履行合作协议的支出和收益予以确定。
1、目前，基于双方合作协议以外的买卖合同和加工合同关系，施荣才应付给新浪服饰公司的面料款794175.85元，新浪服饰公司应给付施荣才548544.5元。两款相抵，施荣才应给付新浪服饰公司245631.35元。该款即为履行合作协议以外的合同，施荣才应给付新浪服饰公司的款项。
2、上述款项在施荣才已给付新浪服饰公司的720000元中抵扣，可确定在履行涉案合作协议过程中施荣才已给付新浪服饰公司474368.65元。
3、施荣才垫付的运费12097元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在合作协议中已有约定，新浪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予以认可，该项费用应纳入履行合作协议产生的支出中；施荣才陈述其已交税款135582.9元，该款系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理应纳入支出成本范围。施荣才可加工30945套浪莎货号保暖内衣产品，加工费应为247560元（30945套×8元／套）亦是施荣才的必要支出。
4、上述2、3两项合计，施荣才累计付出费用应为869608.55（474368.65＋12097＋135582.9＋247560）元。将施荣才已从浙江浪莎公司收取价款的769660.05元从中扣减，施荣才实际付出99948.5元。
5、新浪服饰公司因履行合作协议投入了面料款970861.29元，扣减上述720000元中视为施荣才履行合作协议付款给新浪服饰公司的款额474368.65元，新浪服饰公司实际支出的款项为496492.64元。
由此，双方因履行合作协议共支出596441.14元（496492.64＋99948.5），按合作协议约定，上述双方共同支出的596441.14元应由双方各半承担，故施荣才应承担其中的298220.57元，扣减其已支出的99948.5元，其还应补足198272.07元给新浪服饰公司。
二、关于债权的分配。施荣才对以下事实不持异议：浙江浪莎公司已给付施荣才合作协议发所涉合同价款769660.05元、尚欠163464.46元，合计933124.51元。因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如浙江浪莎公司发生拖欠应付款的，由双方各承担一半，故上述施荣才对浙江浪莎公司享有的债权163464.46元，应由双方各半享有。鉴于目前新浪服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施荣才已收回该笔债权，新浪服饰公司可待施荣才收回债权后再行依法向其主张权利。
三、关于库存保暖内衣的分配。施荣才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及时给付新浪服饰公司到账款是双方发生争议的重要原因，且施荣才所称新浪服饰公司所供面料仅能加工约2万套保暖内衣，与其在庭审中所认可的实际加工涉案保暖内衣27158套、目前尚有库存亦不相符，故对库存的2964套保暖内衣，确定由双方各分得其中的一半价值55965元（男款42元／套、女款35.5元／套）的保暖内衣，如施荣才此后不能分配相应库存保暖内衣给新浪服饰公司，则需给付等值价款。
四、关于库存原辅材料的数量、价值。法院所在地同行业供应面料的交易习惯也是按“元／kg”计价，施荣才为浙江浪莎公司加工的男、女款保暖内衣单价分别为42元／套、35.5元／套，而合作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男、女款保暖内衣所用面料单价为38.5元／套、35.5元／套，此还不包括使用全涤布料做内胆，故供应面料如以“元／套”为计量单位，明显与常理不符，加之施荣才对新浪服饰公司供应的面料总价值970861.29元无异议，而该金额也是新浪服饰公司依据面料每公斤的价格进行的计算，故对施荣才所称结算面料价格应按“元／套”进行结算计价的意见不予采纳。
保暖内衣及原辅材料库存计算如下：1、价值914244元面料可加工男款保暖内衣14890套，女款保暖内衣16055套，共计30945套。施荣才陈述实际加工男款保暖内衣12607套（已发出11575套＋库存1032套），女款保暖内衣14551套（已发出12619套＋库存1932套）。为此，还可多加工2283套（14890-12607）男款保暖内衣、价值95886元（2283套×42元／套），可多加工1504套（16055-14551）女款保暖内衣、价值53392元（1504×35.5元／套），共计149278元。因原审庭审中施荣才否认尚有面料库存，故认定其已将应库存的原辅材料挪作他用，上述可以多加工出的保暖内衣价款应分配一半，即74639元给新浪服饰公司。2、根据调查，加工每套男、女款保暖内衣的全涤用料各需190克／套、180克／套，加工男款保暖内衣14890套，女款保暖内衣16055套的全涤面料需用量5779.8kg（14890套×0.19kg／套＋16055套×0.18kg／套）。新浪服饰公司实际供应量全涤面料4798kg，故认定施荣才自行利用了981.8kg的全涤面料，价值27195.86元（981.8元×27.5元／kg）。另外，新浪服饰公司主张施荣才库存价值35727元辅料的事实已经施荣才在庭审中予以认可。综上，施荣才还应库存价值8531.14元（35727-27195.86）的原辅材料。其中一半款项4265.57元应付给新浪服饰公司。上述两项，施荣才应给付新浪服饰公司78904.57元（74639＋4265.57）。
加上上述第一项中施荣才因支出差额应付给新浪服饰公司的198272.07元，施荣才还应给付新浪服饰公司277176.64元。
原审法院判决：一、施荣才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新浪服饰公司人民币277176.64元；二、施荣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新浪服饰公司价值55965元库存保暖内衣（系施荣才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所加工货号）；三、施荣才对浙江浪莎服饰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163464.46元，由新浪服饰公司、施荣才各半享有，施荣才应在相应债权到账后二日内将其中一半款额给付新浪服饰公司。
上诉人新浪服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采信20%裁成损耗率，损害了新浪服饰公司利益，应当以施荣才与浙江浪莎公司约定的裁成损耗率作为本案处理依据；2、关于库存分配问题，库存产品已存放多年，价值有贬损，施荣才系过错方，其应将库存产品折算成现金支付给新浪服饰公司；3、关于对浙江浪莎公司的债权问题，该债权由施荣才控制，原审判决各半享有，不能保证新浪服饰公司的合法权益。新浪服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针对施荣才的上诉理由，新浪服饰公司不予认可。
上诉人施荣才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就成本及利润尚未达成一致协议，不具备诉讼条件；2、面料价格应以“元／套”为计量单位，原审推定不符合事实；3、XL002号买卖合同所涉面料存在质量问题，结算时应当剔除该合同所涉420340.30元材料款；4、原审判决计算方式错误，忽略了计算亏损，且施荣才垫付的税款、运费和加工费应当在本案中扣除。施荣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针对新浪服饰公司的上诉理由，施荣才亦不予认可。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新浪服饰公司、施荣才于2012年6月11日订立的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因合伙事项发生争议，导致合伙关系无法继续保持，双方在原审庭审中一致同意就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进行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此应予支持。针对新浪服饰公司的上诉理由：1、关于裁成率标准问题。双方合作协议中对涉案保暖内衣的裁成率标准并未进行约定，原审法院在无相关鉴定机构予以鉴定的情况下，参考咨询当地同行业标准，酌情采纳20%的损耗标准，并无不当。新浪服饰公司辩称应当以施荣才与浙江浪莎公司约定的裁成率作为本案处理依据，但新浪服饰公司未能明确施荣才与浙江浪莎公司约定的裁成率标准数额，故对新浪服饰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库存保暖内衣分配问题。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利润各半分配，针对库存的保暖内衣，原审法院判决双方各分得其中的一半价值的保暖内衣，施荣才在不能分配相应库存保暖内衣给新浪服饰公司的情况下给付等值价款，并无不当，新浪服饰公司直接要求施荣才给付等值价款，不符合双方关于分配方式的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3、关对浙江浪莎公司的债权问题。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如浙江浪莎公司发生拖欠应付款的，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现新浪服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施荣才已收回该笔债权，故新浪服饰公司应待施荣才收回债权后再行依法向其主张权利。针对新浪服饰公司的上诉理由：4、关于面料价格计算单位问题。按照当地同行业交易习惯，供应面料按“元／kg”计价，施荣才为浙江浪莎公司加工的男、女款保暖内衣单价分别为42元／套、35.5元／套，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男、女款保暖内衣所用面料单价为38.5元／套、35.5元／套，此还不包括全涤布料内胆价格，故施荣才辩称面料以“元／套”为计量单位，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施荣才对新浪服饰公司供应的面料总价值970861.29元无异议，该金额也是依据每公斤面料价格进行的计算，故对施荣才关于“面料价格应以元／套为计量单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XL002号买卖合同所涉面料质量问题。施荣才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未能举证证明，且原审判决系在考虑合作协议以外合同款项已相互支付的情况下进行结算，故原审判决对该问题未予理涉，并无不当，施荣才可另行解决。6、关于原审判决计算方式问题。施荣才对其主张亏损项目及数额未能举证证明，原审判决计算施荣才付出费用时已将施荣才支付的运费、税款、加工费计算在内，故对施荣才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9元，由上诉人镇江新浪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275元，由上诉人施荣才负担75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剑
代理审判员 甘可平
代理审判员 田 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