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湖安民初字第985号
原告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振荣。
委托代理人陈宏彪，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康，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宏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宏舫。
委托代理人邹云龙，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吉博大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啸。
委托代理人颜彬，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莉莉，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宏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安吉博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28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卫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湖安民初字第985号裁定，裁定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宏彪、杜康律师、被告宏润公司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邹云龙律师、被告博大公司委托代理人颜彬、陈莉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5年9月5日，两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博大公司将其建设的安吉第一国际城改扩建工程发包给被告宏润公司。2006年1月6日，被告宏润公司与原告（当时名称为浙江省开元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安吉第一国际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消防工程以专业分包的形式分包给原告施工。2006年12月11日，消防工程竣工，经业主单位及相关消防支队验收合格。但局部工程根据业主单位更改设计要求，至2007年2月底才全部完工。工程完工后，原告向被告宏润公司递交工程决算结果，工程款为10848318元。2011年4月，被告博大公司委托杭州博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决算审计后，核算消防工程造价为6156389元。该核算结果未考虑业主单位变更图纸、验收后又局部改动等因素，致与实际市场价相差悬殊。原告多次向被告及其委托的审计单位提出进行工程量核对的要求。至2007年4月28日，被告宏润公司仅支付工程款447.9万元；2012年9月20日，又支付1677389元，尚欠4691929元工程款未付。故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91929元及逾期利息。
被告宏润公司辩称：被告宏润公司与原告虽分别为工程总包方和消防工程分包方，但工程收益对象是被告博大公司，故本案争讼的工程款应由被告博大公司负责，与被告宏润公司无关。
被告博大公司辩称：我方与被告宏润公司的《建设工程设工合同》已履行完毕，已向被告宏润公司支付了包括消防工程价款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故原告对我方的诉请缺乏合同、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一、两被告于2005年9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博大公司第一国际城改扩建工程由被告宏润公司总承包。两被告质证无异议。
二、被告宏润公司与浙江开元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2006年1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证明被告宏润公司将第一国际城的消防工程分包给了原告。两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
三、湖州市公安局《建筑工程消防意见书》、《消防安全质量自验合格报告》各一份，证明本案所涉消防工程验收合格。两被告质证无异议。
四、工程决算审核表一份，证明2007年3月，原告自行按实际工程量进行核算，造价逾1084万元。被告宏润公司质证提出该审核表系原告自行交给被告博大公司；被告博大公司质证提出该审核表系被告宏润公司向其提供。
五、对账单一份，证明至2007年4月28日，原告共收取工程款447.9万元。被告宏润公司质证认为该对账行为发生于原告与博大公司之间，被告宏润公司未参与；被告博大公司质证提出对账行为虽系其与原告所为，但付款行为经被告宏润公司授权。
六、原告相关人员卢某于2012年5月28日出具给被告宏润公司的欠条一份、被告博大公司于同年9月20日向被告宏润公司支付1167389元的银行凭证一份，欠条内容为“安吉第一国际城消防工程安装暂定造价615万元，按分包合同暂定上缴给贵司管理费、配合费合计六十万元整，已支付67800元＋50000元，消防工程原预埋支付配合费20000元整，合计应再支付伍拾万元整，其余待消防工程全部造价确认完毕，按分包合同再计算。本次由安吉博大置业有限公司暂付消防工程款1677389元，待该笔款项到帐，消防公司无条件2天内支付给宏润公司伍拾万元整”。该欠条下方有被告宏润公司相关人员于同年9月18日签注的“此伍拾万元欠条，由安吉博大转账给我方伍拾万元正”。原告以此证明被告宏润公司向其又支付工程款1677389元且其余工程款项需进一步进行确认，至同年9月底，原告与被告宏润公司未就消防工程款达成一致。被告宏润公司质证认为该款项系由被告博大公司通过我方支付给原告，且原告只是单方认为工程未决算完毕；被告博大公司质证认为欠条本身即反映出被告宏润公司与原告系总、分包之间的内部关系。
七、由杭州博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8日出具的审核说明、决算审核汇总表各一份，该决算审核汇总表中“宏润总包部分”项下列明“第一国际城消防工程”送审价为10848318元，审定价为6156389元，并注明“未核对”；审核说明中第8条内容为“消防工程为我方初审价，我方已于08年4月通知承包方核对，但至今未来”；该表同时列明至2011年1月12日，核定被告宏润公司总包部分造价逾六千一百万元。原告以此证明消防工程量未进行最后核对。被告宏润公司质证认为未进行核对的责任在原告；被告博大公司质证也认为原告应及时进行相关核对工作。
八、原告于2011年5月23日致被告博大公司及审价单位函一份，该函中，原告主张决算结果中未考虑实际使用产品名称、型号不一致、施工中因图纸修改而致施工不断进行调整、尚有90多份联系单等问题，致价格出入太大，故要求核对并尽快进行调整。被告宏润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核对系被告博大公司及审价单位与原告之间的事。被告博大公司质证否认收到过该函。
九、原告于2011年3月26日致两被告函件一份，该函中，原告要求双方尽快对账。被告宏润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账一事与其无关。被告博大公司否认收到该函。
十、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及签收记录各一份，原告以此证明证据九的函件已邮送给被告博大公司。被告博大公司质证称快递单与签收记录不能证明邮送的即为证据九的函件。
十一、《关于对消防工程进一步进行核对的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中有“经博大、宏润、开元三公司确认，就第一国际城分包项目消防工程造价进一步核对。但开元公司需积极配合审计单位，若再次延误（至2012年5月底）核对，其后果由开元公司自行承担，既以2011年1月27日的审核报告金额结算”等内容，落款处由原告、被告宏润公司分别加盖公章，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10日。被告宏润公司质证无异议；被告博大公司质证认为其未并加盖公章对此予以确认。
十二、原告与吴某共同于2013年5月8日致被告博大公司要求核对消防工程造价的函。原告以此提出吴某系被告宏润公司相关人员，该函系原告与被告宏润公司共同发送。被告宏润公司质证提出该函形成时，吴某已非其员工；被告博大公司质证认为函中未加盖被告宏润公司公章，不能认为系原告与被告宏润公司的共同意思表示。
十三、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一份，证明浙江省开元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变更名称为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两被告质证无异议。
被告宏润公司提供原告于2011年1月28日出具给两被告的《承诺函》一份，内容为“关于第一国际城消防工程决算事宜，我们浙江开元按照集团有限公司直属公司第一国际城项目部，与业主安吉博大置业有限公司未能及时对账决算，我们公司项目部承诺在2011年2月20日开始至2011年3月20日之前对账、决算完毕。若延期不结算，则按贵公司2011年11月27日审核报告金额结算”。被告宏润公司据此提出，原告在承诺的日期内未进行对账，故依此承诺，应按审价报告中615万元的金额进行结算而无需再进行审价。原告质证认为，之所以未在承诺的时间内完成对账，是因为工程量较大，无法在承诺的时间内予以完成；之后，两被告已同意继续进行对账，故该承诺书已失效。被告宏润公司质证认为之所以未能完成对账，责任在原告，且该承诺函系原告出具给被告宏润公司，与被告博大公司无关。
被告博大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原告证据一）一份，该合同中有“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发包人未经承包人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单位支付各种工程款”的内容。
2、被告宏润公司、原告于2006年1月20日分别出具给被告博大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各一份，内容分别为“我宏润建设集团第一国际城项目部，现授权委托浙江开元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直属公司，以本公司名义收取安吉第一国际城消防安装工程款有关事宜（该消防工程属于分包性质）。特此委托，我们均予以承认”、“我浙江开元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直属公司，现授权委托浙江安吉暖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本公司名义收取安吉第一国际城消防安装工程款事宜”。证明被告博大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系受被告宏润公司委托。
3、被告博大公司于2006年9月22日就消防工程相关施工问题致被告宏润公司的联系单、被告宏润公司于2006年12月19日就相关消防工程施工致被告博大公司的函、被告宏润公司于2006年12月22日因消防工程整改而致湖州市消防支队的承诺书，证明消防工程在施工中系由被告宏润公司向业主及相关单位负责。
4、承诺书（即被告宏润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一份，证明原告已对2011年11月27日的审价结论予以认可
5、被告宏润公司于2011年出具给被告博大公司的《第一国际城决算事宜》，内容为“安吉第一国际城工程决算审核，目前除消防和弱电二项工程外均已审核结束，由于上述二项内容分包单位未签字确认，影响了整个项目的工程款结算支付。现我方向贵公司承诺，全部工程结算限于2011年3月30日以前审结，若因我方延期不结，则按贵公司2011年1月27日的审核报告作为最终审定价，并接受处罚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同时，一切总分包内部事务均由我方自行处理，与贵公司无关。”证明被告宏润公司已对被告博大公司承诺由其自行处理总、分包之间的事务。
6、被告宏润公司于2011年3月30日出具给被告博大公司的函，证明被告宏润公司已确认原告证据七中所列2011年1月12日核定的工程总包价款。
7、杭州博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8日出具的审核说明、决算审核汇总表各一份，证明被告宏润公司对工程总包造价62458584元无异议。
8、两被告于2011年4月10日共同签署的《安吉第一国际城工程合同奖励备忘录》，证明总包工程造价为62458584元，依约按总价4%作为奖励，即奖励2498343元。
9、付款明细表，证明被告博大公司已向被告宏润公司付清如证据8所列的工程价款、奖励款。
对被告博大公司上述证据，原告质证基本上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并认可共收取工程款6156389元；被告宏润公司质证提出上述证据并不能达到被告博大公司所欲证明的其与原告无关系的目的。
对上述原、被告所举之证据，双方均互相分别进行了质证，且均未对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均予采纳。
综上，结合上述证据本身所证明的事实并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5年9月5日，两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博大公司将其建设的安吉第一国际城改扩建工程发包给被告宏润公司。该合同中约定：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发包人未经承包人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单位支付各种工程款。
2006年1月6日，被告宏润公司与浙江省开元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签订了《安吉第一国际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被告宏润公司将其总包的安吉第一国际城改扩建工程中的消防工程以专业分包形式分包给开元公司施工。
2006年1月20日，被告宏润公司向被告博大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开元公司可以直接以被告宏润公司之名从被告博大公司收取消防工程的工程款。
2006年12月11日，消防工程基本竣工，后经业主单位及相关消防支队验收合格。
2007年3月，原告向被告博大公司递交工程自行决算结果，工程款为10848318元。
至2007年4月28日，经被告宏润公司授权，开元公司从被告博大公司处已结取工程款447.9万元。
2008年4月，经被告博大公司委托的杭州博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决算审计后，核算消防工程造价为6156389元。该核算结果未与开元公司进行核对。
2009年5月，开元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原告名称。
2011年1月，决算审核全部完成，含消防工程价款在内的工程总包价为62458854元，但消防工程造价仍未与原告核对。
2011年1月28日，原告向两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同年2月20日至3月30日期间完成核对，否则按已核算结论6156389元进行结算。同日，被告宏润公司向被告博大公司出具《第一国际城决算事宜》的函，承诺全部工程结算限于同年3月30日前审结，若延期未结，则按审核价62458854元作为最终定价，并接受人民币200万元的处罚；且一切总分包内部事务均由其自行处理。
2011年3月26日，原告致函两被告，称原承诺的对账时间不够，要求延长至4月底。
2011年3月30日，被告宏润公司又致函被告博大公司，称其已于3月30日前多次督促原告派人核对完成审计工作，但原告迟迟未作了结；该工程已于2006年底交付使用，作为总包单位其已给予原告充足的时间完成审计工作，不能无止境拖延。故其尊重此前的承诺，请求按其原承诺的数额出具正式审计报告。4月10日，两被告签订《奖励备忘录》，约定由被告博大公司另奖励被告宏润公司2498343元。
2011年5月23日，原告致函被告博大公司及审价单位，称决算结果中尚有未考虑实际使用产品名称、型号不一致、施工中因图纸修改而致施工不断进行调整、有90多份联系单等问题，致价格出入太大，故要求核对并尽快进行调整。
2012年1月10日，原告出具《关于对消防工程进一步进行核对的确认书》，被告宏润公司在该确认书中签署意见“同意消防工程专业分包单位直接与审价单位核对，必在三个月内完成核项全部工作。”
至2012年9月20日，被告博大公司向被告宏润公司付清62458854元工程款及2498343元奖励款。同日，原告也获取工程款1677389元。
2013年5月，原告再次向被告博大公司发函，要求核对消防工程造价。
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消防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经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召集原告及两被告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1.原告所提审价报告，因故未及时进行核对，致该报告消防一项结论未最终形成，现三方均同意由原审价单位继续进行并出具相关结论；2.原审价单位在继续审价过程中，若须各方配合的，各方均同意配合，如有配合义务的相关方不予配合，则承担其不利的后果；3.宏润公司认为如最终审价结论的工程款高出原报告部分应给付原告，最终该款项由宏润还是博大承担，有约定从约定，没有约定的协商处理。而博大认为，无论审计结果如何，博大公司不应承担；4.双方在本文本上签字，即意味原告已向本院提交申请撤回鉴定。依此协议，本案所争讼的消防工程造价由杭州博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继续进行审价。至2015年11月24日，该公司出具《关于安吉博大第一国际城消防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该报告认定；“该工程的送审竣工决算价为10848318元，应核增0元，应核减2798071元。核定决算价为8050247元。核对决算价未含应补计按期竣工奖励75754元，（按合同约定按期竣工奖励审定价4%计322048元。发包人已向总包人支付了原初审价6156398元的4%计246256元）”。
本院认为，被告宏润公司系被告博大公司安吉第一国际城改扩建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在取得该工程的总承包权后，与原告前身开元公司签订协议，将消防工程以专业分包的形式分包给开元公司，故开元公司与被告宏润公司就消防工程已形成分包关系。开元公司后变更名称为现原告名称，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消防工程的造价是多少。消防工程竣工后，相关造价审价单位在未经与原告核对的情形下曾作出了相应的结论，但此结论一直未获原告认可，期间，原告也曾作出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完成核对即按已有造价结论结算的承诺，但作出该承诺后原告未依约完成核对工作，且又多次另行要求再进行核对，被告宏润公司也曾同意原告要求再核对的请求。诉讼中，原告及两被告经协商在本院达成由原审价单位继续进行审价并出具结论的协议，且被告宏润公司也在该协议中认为如最终审价结论的工程款高出原报告部分应给付原告，最终该款项由谁承担，有约定从约定，没有约定的协商处理。现消防工程造价已由原审价单位得出结论，该结论的造价高于原未经原告核对而得出的造价，超过部分的造价按协议精神应给付原告，但由谁给付，应按有约定从约定的原则处理。按两被告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有“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事实上，此后被告博大公司给付原告的工程款，也系经被告宏润公司授权。故被告宏润公司和原告因系总包和分包关系，消防分包工程款依约应由总包单位被告宏润公司对原告直接负责。核定决算价为8050247元，按约定期限竣工奖励审定价4%为322010元，共计8372257元。原告此前已按初审价取得工程款6156398元，故尚应收取2215859元。关于原告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实际上在诉讼期间由原审价单位继续核算才得出最终决算结论，此前该工程款一直处于待定状态，且原告此前未及时完成核对工作，也因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对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宏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消防工程价款人民币221585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被告宏润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335元，原告负担23335元，被告宏润公司负担21000元；审价费用100000元，由原告和被告宏润公司各负担一半，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卫星
代理审判员 程思瑶
人民陪审员 俞步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费丹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