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3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磊，男，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现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东，吉林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吉0381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磊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被告人黄磊伙同同案犯孙某某（另案处理）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目的注册成立“公主岭市某1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简称某1公司）、“公主岭某2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简称某2公司）、“公主岭市某3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简称某3公司）及“公主岭市某4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简称某4公司）。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间，黄磊、孙某某取得上述四家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收购农产品的经营业务，为自己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4679份，涉及金额312053255.1元，其中已抵扣税额40551153.13元，造成少缴税款40551153.13元；为他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65份，涉及金额283311258.4元，涉及税额37572346.71元，其中受票方企业认证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2697份，申报抵扣进项税额32611538.8元，造成少缴税款32611538.8元。
被告人黄磊于2016年3月14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明公主岭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在公主岭市国税局将被告人黄磊传唤到案。
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黄磊无前科劣迹。
3、常住人口查询，证明被告人黄磊的刑事责任年龄。
4、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黄磊进入看守所时身体健康。
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同案被告人孙某某在逃。
6、手机照片，证明从被告人黄磊手机中提取五张照片，分别为公司开户许可证，开出发票所对应公司名称及金额。
7、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证明某2公司，经办人黄磊，2015年11月6日；某3公司，经办人黄磊，2015年11月6日；某1公司，经办人黄磊，2015年11月6日；某4公司，经办人黄磊，2015年11月6日。
8、企业档案，证明某2公司、某3公司、某1公司、某4公司企业档案。
9、公主岭市国家税务局调查报告，证明涉案四家公司四个月为自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抵扣税款的发票），金额312053255.1元（3.1亿元），已抵扣税额40551153.131；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额283311258.4元，税额37572346.71元。
10、公主岭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四家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及四家企业收购玉米情况，证明四家企业收购玉米的具体信息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数额。
11、公主岭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涉案四家企业开具专用发票汇总信息，证明涉案的四家企业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865张，金额283311258.38，税额37572346.77元。
12、公主岭市国税局发票领用信息查询，证明购票人姓名分别为黄磊、邢某某、张某某、赵某某1、魏某。
13、粮食结算清单、吉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赵某某2、张某、李某某、于某某向涉案的四家企业卖粮的数量及人员信息。
14、中国农业银行补制回单，证明涉案的四家企业在农业银行的流水共计约为1.5亿元。
15、公主岭市国税局增值税专用发票底账信息查询，证明涉案四家公司的销售额283311258.4元，税额37572346.77元。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租赁合同，证明中粮有限公司租赁公主岭市某1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场地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
17、公主岭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查情况表，证明某2公司造成购方少缴税额7897473.97元、某4公司造成购方少缴税额8224400.37元、某1公司造成购方少缴税额7942621.39元、某3公司造成购方少缴税额8547043.13元。
18、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北京某1商贸有限公司、淮安某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状态均为非正常。
19、指认现场笔录，证明黄磊指认在公主岭市某粮贸有限公司为其中一收粮点，随后在公路西侧一无挂牌院内。
20、证人李某证言，四家公司是由我们单位管理，这四家公司的联系人是黄磊，黄磊跟我说这四家公司都是他实际经营的。我去过四家公司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12月23日左右，我和王某某4去的，黄磊跟我说他在公主岭没有经营场地，业务都是在黑龙江省大庆市发生的，收购销售都是在黑龙江，就是使用公主岭市的发票，我就回来跟我们科的王科长说了。因为我们省局风险监控中心监控到黄磊的四家公司，我就要求黄磊提供实际发生业务的粮食结算清单、收粮场地的租赁协议、领购发票的申请书、玉米购销合同、卖给上述四家公司粮食人的身份证。第二次是在2016年1月13日王科长领着我、王某某1、刘某某1、李某某1去的，也是去之前联系的黄磊。王科长到的是道西的粮库，粮库有粮，也正在收粮，黄磊说这四家粮库都是他的，始终在收粮，白天收，晚上拉。因为我知道这家粮库是王某某2的，所以我就问他这粮库是不是你租的，黄磊说是。之后我和王某某1去的道东的粮库，到地方之后发现场地是空的。
21、证人王某某3证言，我是公主岭市国税局管理科科长，四家公司，据黄磊讲他是这四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之后我也始终在和黄磊联系。第一次是2015年12月23日左右，我们科的王某某4和李某1由黄磊领着去的，当时找黄磊要实际发生业务的证明材料，黄磊说得现准备好送到单位。之后黄磊按照我们的要求，陆陆续续提供给我们粮食结算清单、玉米化验单、销售粮食交接的货物质检单、玉米购销合同、卖给上述四家公司粮食人的身份证。因为我们发现这四家公司收粮人都是黑龙江的，收购发票不应该跨省使用，我们就感觉有问题。第二次是在2016年1月13日，我领着李某1、王某某4、李某某2、李某某1去的，也是去之前联系的黄磊，黄磊领着我们去的，我到的是道西的粮库，当时粮库有粮，也正在收粮，我看正在收粮，也没说什么就走了。李某1、王某某4去的道东的粮库，回来跟我说道东的公司还没开始干，场地还空着。第三次去的时候是和我们单位稽查局去的，黄磊领着我们之前去的道西的粮库发现是黄龙公司的收粮点，不是黄磊的，道东的粮库也是空着的，没有经营。四个公司一共有两个场地，是两个公司共有一个场地。我最后一次联系黄磊的时候是2016年3月10日黄磊写领购发票申请书的时候。除了四家公司，还有其他公司税务登记里财物负责人留的电话号都是黄磊的手机号。
22、证人王某某5证言，我是做兼职会计的，四家公司代理会计工作是从2016年2月3日至2月25日，黄磊是四家公司的负责人，他让我帮这四家企业临时报税、申报、财务处理及开具发票。是2016年2月份黄磊将上述业务的资料（包括发票领购本、税控盘、UK、尚未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和专用发票、还有发票专用章）给我。我只对接手的资料按照会计规定做了记账凭证、进行报税和纳税申报。从我接手到现在我开具了1500张以上发票，是在10天内开具的。收粮时得有老百姓的身份证复印件、粮食结算清单才能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时需有对方企业和上述四家公司的销售合同，且对方企业应是一般纳税人等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我及刘某1曾向孙某某多次要销售合同，孙某某说有，但最终我们没看见过销售合同。孙某某可能也是这四家企业的经营者，因为不但孙某某告诉我们给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还在后来给我送去工资，是6400元，每家企业1600元。我和刘某1都从孙某某、黄磊要过银行流水后来也没给我们，所以我在做会计处理的时候记账为应收账款。上述的资料黄磊和孙某某给过我们。给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我申报。我只负责纳税申报和发票开具（包括农副产品进项发票和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接手后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购凭证是我开的。开票信息孙某某和黄磊两人都提供过，其中黄磊给我送过送粮的身份证复印件、检斤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是对方用微信发到我单位刘某1手机上的。黄磊告诉我哪些收购品开到开平、哪些开到富平、哪些开到成利、哪些开到德利，孙某某再将对外销售的发票金额按他的要求相应分别开到四户企业，我再按照对应企业及开票单位详细内容开具发票。黄磊和孙某某始终没有给我汇款凭证，黄磊曾和我说已经打出来了银行的往来汇款凭证，但他俩一直没有给我。
23、证人刘某1证言，我接触过四个公司的财务，负责给上述四个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业务是王某某5承揽的。由黄磊把卖粮农民的身份证复印件、粮食结算清单给我，我按照上面的数据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孙某某通过微信告诉我对方企业的名称、税号、地址、开户行、账号以及营业执照、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然后再告诉我开具的金额，之后我就按照已经开具完的普通发票统计吨数，再通知开具增值税专用票的吨数，增值税专用票的销售方就是上述公主岭市某4公司等四家企业。我及王某某5都曾向孙某某要过销售合同，孙某某说有但最终我们也没看见过销售合同。王某某5从孙某某、黄磊要过银行流水，我也从孙某某要过，但没有结果。黄磊和孙某某的目的都是为了申报，黄磊是这四家企业的负责人。我主要给淮安市某2贸易有限公司、淮安市某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市某3贸易有限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0317003.2元。
24、证人王某某6证言，我在公主岭市四家企业当过兼职会计，具体是代理记账、申报纳税、代开发票。我是从2015年11月接手的，是黄磊找的我。是黄磊把做账的收购凭证、身份证复印件、检斤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有关资料交给我，我进行账务处理，并负责到国税报税、申报。是黄磊和孙某某交给我做账资料，大多数是黄磊送的，每个月三四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购凭证都是黄磊交给我，是空白的，收购凭证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开的，黄磊提供的检斤单和身份证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根据黄磊或孙某某当面交给我的购货方信息，包括购货方营业执照、税号、名称、金额数量、账号等，有时是两个人同时交给我。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完之后交给黄磊和孙某某，有时候他们两人一起来取的。大多是黄磊或孙某某给我打电话，我也打过电话通知过他们来取的。这四户企业我只接触过黄磊和孙某某。我问过孙某某和黄磊有没有银行发生票据，他们回答我没有银行业务，所有我没设置银行帐。2015年11月、12月的账是我做的，2016年1月末就不是了。我是2016年2月1日交给黄磊的，在2016年1月份是我开了收购凭证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账簿我没有处理，也没有为其办理纳税申报。是黄磊给我谈的工资，要求我为其进行账务处理及纳税申报、报税、开具收购发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孙某某支付我两次工资。另证明，另五家公司做会计工作是孙某某找的我，五户企业的营业执照是我办理的，每次做账的材料是孙某某给我送来的，其中有两次是一个年轻人（叫孙某某哥）送的，收购凭证是根据孙某某提供的检斤单和身份证复印件、运费普通发票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孙某某通过微信把相关信息发给我，我再开具。是孙某某来取的发票。
25、证人王某某2证言，我是公主岭市谋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法人，2015年我自己收了点粮食。到2015年末都处理净了，之后将粮库出租给某1公司和某2公司了，是2015年12月1日租的，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我没有租赁给其他人。我认识孙某某，我听过我们干活的那个人说，元旦后曾看见过他领过几个人进过院。
26、证人石某某证言，我是中粮生化能源（公主岭）有限公司的玉米收购员，我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与公主岭市某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王某某2签订的租赁合同，这个场地一直由我负责，没有转租给或转借给其他单位和个人。
27、证人周某某证言，我在公主岭市某农业有限公司工作，公主岭市某粮贸有限公司的场地所有权人是公主岭市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魏某某的，这个场地一直由我管理，这场地于2016年3月5日出租给孙某某7天，之前这个场地一直空着。
28、证人李某某5证言，我在坤达粮贸有限公司当门卫，魏某某于2015年8月份接手的场地，负责人是周某某。2016年3月5日孙某某找到我，跟我说要租这场地，还说别人问起来，就说年前他就租这块场地了。我把周某某的电话告诉孙某某了，第二天周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场地、地秤、倒粮机都给他用。大约是3月7日，孙某某的媳妇兄弟来的坤达公司场地，上午9点孙某某也来了，然后开始收粮。前后收粮能收了四五天。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姓黄的就来了，孙某某两口子走了。姓黄的说他是孙某某的两姨弟，这场地收粮他也有股，他看完一圈就走了。就这样孙某某他们一共收了三天粮食，在第七天或是第八天晚上，来了四五辆大车把粮食拉走了。
29、证人陶某某证言，我给黄磊开车，他是公主岭市某3公司的经理，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收购粮食（主要是玉米）。是2015年11月份成立的，我也是那时来的，黄磊是我姐姐陶艳明的表小叔子。黄磊主要是收粮，这段时间能收了200多吨，这些玉米现在在公主岭市某3公司院内，再就是拉着黄磊到公主岭市澄澄会计师事务所找一个叫王某某5的，还有去另一个会计师事务所找一个叫王静娟的。孙某某是我姐夫，他还叫孙福祥。他和黄磊一起做某3公司的业务。黄磊在四家公司都负责和公司有关的税务局的业务，他平时也去公司，去的是大榆树街里往北走道东的一处收粮的院。孙某某就是收粮，和四家公司都是他负责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2016年2月份去的时候我看见收粮了，我和黄磊2015年去国税局拿的那些帐是孙某某和黄磊准备的。
30、证人刘某2证言，2016年3月10日黄磊来我办公室跟我说他公司的发票应该卖给他，我跟他说他所在公司被省局风控预警了，而且相关领导也没在家，这个不能定。黄磊就说等几天再过来。
31、证人赵某某2等人证言，均证明这些人没卖过四家公司任何粮食。
32、证人张某2等人证言，均证明这些人和这些人的亲属没有卖给四家公司任何粮食。
33、证人于某某2证言，2015年11月份的时候，我在公主岭“供求世界”登广告代办工商营业执照手续，之后也就是在11月份左右，一个叫孙某某的给我打电话。说要我帮他代办四家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谈好的价钱是一家250块钱，四家共计1000块钱，我就让孙某某把注册公司的手续，包括法人身份信息、股东身份信息、经理身份信息、执行董事等身份信息、公司名称、注册地址给我，达成口头协议之后，我俩在工商大厅的一楼见的面，当面孙某某就将我需要的资料给我，所涉及到的每个人的身份证都是给我的原件，我就去办的这四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办完之后，我就给孙某某打电话，然后我和他在公主岭市中心塔附近见的面。当面我把四家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给的孙某某，孙某某给了我1000元。这些身份证的来源孙某某就说都是他的亲戚，这些人都没去现场。
34、证人王某某4证言，我和李某1找过黄磊，到大榆树的时候，黄磊在大榆树镇的公路等我们。黄磊那来了两人，我没下车，李某1和对方说了几句，李某1上车说没有地方，黄磊不说实话，我们就回来了。
35、被告人黄磊供述，（第一次供述）我在成利公司、德利公司、富平公司和开平公司全权负责公司购货、销货、资金管理、人员管理、财物管理，公司跟国税有关的业务都是我负责。我和我哥孙某某最开始投资二三百万运营的，这四家企业是我和我哥合伙的，资金放我哥那，他负责收粮。销售玉米都是我哥负责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认定手续是我到秦家屯国税办理的。收购发票、销售发票审批、领购发票是我去办理的，第一次领购收购发票和销售发票是我去办理的，后来我就不清楚了。四家企业是我和我哥一起雇佣的会计，第一个会计叫王某某6，她当会计的时候，收购发票和销售发票可能是由王会计开的。收购发票的信息我和我哥都给过她，我的信息是我哥给我的。信息包括卖粮的增值税复印件、和已经做好的粮食结算单，结算单已经填好了的身份证号、电话号和送粮的数量、金额，我把这些再交给会计王某某6和现在的王某某5，再由她们去按这些内容开收购的增值税收购发票。每次都是我从孙某某手里拿到后再把这些信息内容送到公主岭市内的会计事务所单位王某某5会计那。粮食结算单上收款人的签字是谁签的我不知道。我送孙某某拿到身份证复印件信息大多是大榆树和个别伊通的，我也直接从卖粮的手中拿到过身份证复印证，结算单上留下的电话号有粮贩子，也有卖粮农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会计开的，信息是谁给的，我不知道。我手机里面的照片，拍照日期2015年12月21日的四张照片我拍的，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忘记了。销售时的汇款都是孙某某负责，收款票据都是由孙某某经手送过去的，四家企业的销售回款大多是银行转账，每个公司我在银行开立了账户。四家企业银行账户是我去办理的，当时国税局要求必须有公司对公司的转款，我去办过几次七八百万元，都是孙某某交给我的U盾，专门用来转账，每次都是对方转给我后，我再原数转回对方。每次都是孙某某联系的对方公司。四家企业签订购销合同、回款事宜都是我表哥孙某某负责，我和孙某某从会计那取回开完的专用发票和收购发票。四家企业的玉米，我只知道把货物拉到锦州港口。具体销售给哪不知道。第一次购买发票是我去的，领购的收购增值税专用发票。我送去给会计那里的粮食收购结算单和卖粮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是会计用来记账和报税用，这些主要是用作收购凭证的进项税抵扣用途。
（第二次供述）这四家法人运营资金来源我不知道。我一分也没有投资。这四家企业共使用两个场地，都是孙某某统一管理的，四家企业一共参与经营的有十多个人，这四家企业都是我哥孙某某负责的，资金由我哥那出，他负责收粮。销售玉米所有业务都是我哥负责的，具体细节我不清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认定手续是我到秦家屯国税局办理的，收购发票和销售发票审批是我去办理的，第一次领购收购发票和销售发票是我去办理的，后来我记不清楚了。收购发票开票都是我哥孙某某给我的，包括卖粮的增值税复印件、已经做好的粮食结算单、结算单已经填好的身份证号、电话号、送粮的数量金额，我把这些再交给会计王某某6还有现在的王某某5，再由她们去按照这些内容开收购的增值税收购发票。每次都是我从孙某某兜里拿到后再把这些信息内容送到公主岭市内的会计师事务所王某某5那。粮库结算单上谁签的字我不清楚，是谁制作的我也不知道，交给我手里的是孙某某。四个公司销售汇款是如何方式，共有多少回款，汇款用作什么我不清楚，应该都是孙某某安排的。
（第三次供述）四家公司都是在大榆树镇，这四家是分开的，分别是两家在一起。这四家公司每天最低收200吨粮食。我是2015年11月份去的这四家公司。我2015年12月份去的时候就开始收购玉米了，一直到3月10日不收的，我表哥给我打电话说等国税局查完帐再收。50张共45881559元汇款单是我表哥交给我的，就说国税局查账用，让我送去。
（第四次供述）我记得我领过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孙某某了，他交给谁我不知道，别人领没领过我不知道。
（庭审供述）涉案的四家公司不是我注册的，我就是负责打工跑腿的，老板孙某某往国税送一些账目资料，我就是给国税与孙某某之间传话，粮食收购我不清楚，我和孙某某有表亲，他给我的工资大约有几千块钱，我从2015年10月末至11月份给孙某某打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磊伙同孙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抵扣税款又为自己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及《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交纳）。
黄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王振东的辩护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磊未参与涉案四家企业的合资经营，其只是孙某某聘用的员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磊参与指挥涉案的四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一审中黄磊申请证人陶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未到庭，其证言应依法排除。证人王某某6、王某某5、刘某1当庭证实其不是老板和股东，只是打工的。一审采信的书证不能证实其虚开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并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黄磊及其辩护人提出未参与涉案四家企业的合资经营，黄磊只是孙某某聘用的员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磊参与指挥涉案的四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一审中其申请证人陶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未到庭，其证言应依法排除。证人王某某6、王某某5、刘某1当庭证实黄磊不是老板和股东，只是打工的。一审采信的书证不能证实其虚开的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四家企业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之初，黄磊就到税务部门办理了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并从税务机关领购普通发票及专用发票，向公司兼职财务人员提供相关财务资料及发票专用章等物品，并提供虚假的收购场地及卖粮农民身份信息，参与指挥涉案的四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黄磊关于其在公司和开平公司全权负责公司购货、销货、资金管理、人员管理、财物管理，公司跟国税有关的业务都是其负责，其和孙某某最开始投资二三百万运营的，这四家企业是其和孙某某合伙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认定手续、收购发票、销售发票审批、领购发票都是其去办理的原始供述与证人李某、王某某3、王某某5、刘某1、王某某6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黄磊是上述四家涉案公司的合伙人和负责人，又在案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均系公安机关经法定程序取得，并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故对黄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磊伙同孙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抵扣税款又为自己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金 声
审判员 田永利
审判员 钱红英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