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德祥（化名刘国清，别名二小），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相来珍，黑龙江龙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8〕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德祥犯抢劫罪，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建中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德祥及其辩护人相来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5月上旬，被告人于德祥伙同王某1（已判刑）预谋抢劫武汉新景泰海鲜城经理方某4（曾用名李春梅）。1997年5月22日晚，被告人于德祥携带一把折叠刀伙同王某1窜至本市江岸区××4单元6楼准备对方某4实施抢劫。当晚23时许，当与方某4一同居住的万某从外返回时，被告人于德祥及王某1采取勒脖、持刀逼迫等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万某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话、寻呼机各一部及现金人民币500余元。与此同时，在该处居住的陈某1听到呼救声后出门阻止并追赶被告人于德祥与王某1至该单元一二楼之间楼道时，被告人于德祥持刀将陈某1胸部、背部刺伤，后与王某1一起逃离现场。陈某1在被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因左胸前部创口至左肺叶贯通创及主动脉根部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抓获、破案经过及办案说明；2.户籍证明、死亡证明书、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等书证；3.辨认、对案笔录及照片；4.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5.刑事科学鉴定书；6.被害人万某陈述；7.证人方某4、田某1、金某、梅某4、杜某4、龚某4、陈某2、王某1等证言；8.被告人于德祥供述及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德祥伙同他人持刀以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于德祥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于德祥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故意，主观上也不希望被害人死亡，其是间接故意,应比照直接故意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于德祥是在金某组织、安排下实施的抢劫犯罪，主观恶性不深；3.被告人于德祥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及其亲属已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于德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7年5月上旬，被告人于德祥与王某1（已判刑）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来到武汉后，在同乡金某（另案处理）的提意和邀约下，共同预谋抢劫武汉新景泰海鲜城经理方某4（曾用名李春梅）。1997年5月22日晚，于德祥携带一把折叠刀伙同王某1来到本市江岸区××4单元6楼准备对方某4实施抢劫。当晚23时许，方某4的朋友万某从外返回租住地时，于德祥及王某1采取持刀、拳打等手段劫得万某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话、寻呼机各一部及现金人民币500余元。与此同时，方某4男友陈某1在该住处听到万某的呼救声后出门阻止并追赶于德祥与王某1。当追至该单元一二楼之间楼道时，于德祥持刀将陈某1胸部、背部刺伤，后与王某1一起逃离现场。陈某1在被送往医院后诊断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因左胸前部创口至左肺叶贯通创及主动脉根部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2017年9月21日，辽宁省朝阳市公安局民警在朝阳市中心医院2014房间将被告人于德祥抓获。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于德祥及亲属与被害人陈某1亲属的代理人陈某2之间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于德祥赔偿一定数额的经济损失；陈某2同意接受赔偿，并撤回对于德祥的附带民事诉讼，同时出具谅解书对于德祥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辽宁省朝阳市公安局前进分局、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破案、抓获经过》证明：1997年5月23日凌晨，在武汉市江岸区××发生一起抢劫案，被害人陈某1被送至武汉市六医院即死亡。涉案人王某1、于德祥逃离现场。2013年1月2日，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在该市新兴区西正阳街一烧烤店内将王某1抓获。2017年9月21日，辽宁省朝阳市公安局前进分局民警在朝阳市中心医院2014房间将于德祥抓获。
2.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江岸区××一楼至三楼的楼梯走道。现场血迹主要分布在一楼至一楼半的地面上。一楼楼梯口的地面上有一不规则的血泊，一楼至一楼半的楼梯台阶上有一条行进间的滴落血迹。在二楼半楼梯走道的地面上发现数根散落的香烟，三楼楼梯口的地面上有一个烟盒和一个打火机。
3.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岸公刑字（97）第2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陈某1于1997年5月23日凌晨1时40分左右被他人刺伤，被送往武汉市第六医院，经诊断已死亡。死者陈某1左胸前部锁骨下2cm、距前正中线3.5cm处有一2.5cm×1.5cm创口，创角左钝右锐，创缘整齐，下创缘可见皮瓣，创壁平整，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创道深达胸腔。左腰背部髂脊上方距后正中线8cm处有一4cm×1.6cm创口，创角左钝右锐，创缘整齐，上创缘可见皮瓣，创壁平整，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创道深达腹腔。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左胸前部创口其创道深入胸腔，致左肺上叶贯通创、主动脉根部破裂，左胸腔及心包腔大量积血，结合其全身皮肤、两眼睑、球结膜及口唇粘膜苍白等尸体失血症状。意见：陈某1系因左胸前部创口致左肺上叶贯通创及主动脉根部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4.公安机关出具的对案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于德祥与公安人员一同对作案地点××4单元进行核实，于德祥签名认可属实。
5.公安机关调取的《全国在逃人员信息库》、《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王某1、于德祥于1999年1月1日被列入网上追逃人员。
6.公安机关调取的辽宁省公安厅准予迁入证明复印件证明：2003年1月2日，准予刘国清迁入辽宁市朝阳市公安局前进分局红旗派出所辖区，凭此证和户口迁移证办理入户手续。
7.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公民身份证号码，姓名刘国清，户籍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户籍地派出所朝阳市公安局前进分局红旗派出所西梁警务区责任区。
8.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情况说明证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建设派出所于2015年5月25日将身份证号码为，户籍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煤机社区9组，姓名于德祥的户籍予以注销。
9.武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武劳教一（1997）0917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田某1、金某4于199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并被决定劳动教养一年。
10.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3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某1于2013年10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11.武汉市卫生局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武汉市公安局花楼街派出所出具的材料证明：被害人陈某1于1997年5月23日死亡。
12.被害人万某（2013年2月19日）的陈述：十多年前夏天的一个晚上约11时许，我回到租住地江岸区三阳路附近的一个小区六楼，在门口准备拿钥匙开门时，突然从楼上冲下来两个男的，一个人拿刀逼着我，我一边挣扎一边叫喊，挣扎的时候倒在地上，包就被抢了。这时陈某1从房里冲出来，那两个人看到有人出来就往楼下跑，陈某1追下楼去。等我再追下楼的时候，看到陈某1倒在了一楼楼梯口，我就跑到旁边的小卖部打电话报警，然后又给方某4打了电话。后听说那两个抢劫的人乘出租车跑了。陈某1是我朋友方某4当时的男朋友，方某4当时在武汉一个桑拿做“妈咪”，当时化名李春梅，当天方某4和陈某1借住在我那里。我当时被抢了一个夹包，包里有个BB机，一部摩托罗拉折叠手机，一个装有500元、身份证的钱包。BB机是数字的，当时可能几百元，手机是别人给的，不知道多少钱。田某1是方某4手下的“小姐”，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准备抢方某4的。
13.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4（2013年1月21日）的证言：1997年我在汉口香港路新景泰海鲜城上班时用过李春梅这个名字。陈某1是我男朋友。1997年当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接到朋友万某的电话，说陈某1被人杀了，我就赶到她租住的地方，把陈某1送到医院。那几天我住在万某家里，当天我和陈某1约好了在那儿见面。后来我和万某分析，那两个人应该是来抢我的，因为那天刚好我们单位发工资，钱在我身上，大概有三万多，加上我身上的钱和手饰大约值六万左右。我单位的小田（田某1）跟我有点矛盾，她是我们公司的“小姐”，曾经找我要介绍两个“小姐”到桑拿部来上班，我没有同意。小田还和万某说过让我小心点，那个意思就是要报复我。万某被抢了一部折叠手机，当时花二万多买的，还有一部BB机，还有钱包，里面有身份证和现金，有多少钱我不知道。
（2）证人田某1（2013年2月23日）的证言：我是1997年过完春节到的武汉，我在武汉娱乐城做“小姐”，我一直跟着李春梅做“小姐”，后来又到新景泰做“小姐”。我表哥金某4月底的时候也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两个男的三个女的。他们要我把三个女的介绍桑拿做“小姐”，李春梅嫌那三个女的长的丑，没有要，他们五个人就离开了，金某就住在我那儿了，当时我住在西马路附近。5月初，“小子”（王某1）和“二小”（于德祥）也到了武汉找金某。有一天金某问我是几号发钱和发小费，我就告诉了他，金某和我们说话时就知道这个钱是妈咪李春梅发。后来有一天，我带金某到李春梅住的地方，告诉了他李春梅的住所。当时他们想要干什么我不知道，后来把万某抢了以后，我才知道他们当时就有预谋，合计好了要去抢钱。1997年5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我下班路过万某住的地方，看见有120急救车在那里。回家后看见我表哥金某在家，过了一会儿，“小子”和“二小”也来了，他们三人在那里说话。金某拿一个手机给我打了个传呼，我一看电话号码是万某的。据“二小”说，他们先在楼下等着，看见有个女的开6楼中间的那个门，“二小”就上前用手臂将那个女的脖子一勒，那个女的就大喊大叫，“二小”就把那女的摔倒在地上，手机从包内掉在地上，他们就把手机捡了。接着中间那个门里冲出来一个男的，“二小”和“小子”朝楼下跑，那个男的冲上来把“二小”抱着，“二小”回身就刺了那个男的一刀。然后两个就跑下楼逃跑了。当天晚上“小子”和“二小”就走了。后来我知道，他们抢劫时，李春梅的男友追出来，“小子”和“二小”把他给捅死了。当时万某和李春梅住在一起，他们可能是把万某当李春梅抢了。我知道万某被抢了手机，还有钱。出事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公安局的人在我上班的地方找到我，后将我刑事拘留了，金某是怎样找到的我就不知道了。
（3）证人金某（2013年3月25日）的证言：1997年3、4月份，我到武汉找我表妹田某1，她当时在汉口的一个桑拿上班，我带了几个“小姐”，准备过去挣点钱。我到武汉后想介绍两个“小姐”到表妹田某1那里去上班，李春梅见了后不满意，没有要她们，我心里很不舒服，认为都是老乡还不给面子。5月初，我东北的两个朋友王某1（小名“小子”）、于德祥（小名“二小”）到武汉来玩，我跟他们说了这个事，并商量教训李春梅。5月20号左右，田某1把我领到李春梅住的地方看了下。当天下午15时左右，我领王某1、于德祥去看了李春梅的住所。案发那天晚上，他俩去了李春梅住的地方，后来我知道他们把人抢了，还捅了人。抢了后他们到我住的地方来找我，我给了他们钱，他们就匆忙走了。我当时让他们去只是要教训一下李春梅，吓吓她，我并没有让他们去抢劫、去杀人。
证人金某分别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8号（王某1）、4号（于德祥）就是其带去李春梅住处的王某1、于德祥。
（4）证人梅某4（2013年1月21日）的证言：1997年晚上11点多钟的，好像是夏天，地点是湖边坊路71号3栋，以前叫三阳小区24栋4单元。我当时在湖边坊口子上做宵夜，听到三阳小区里有人尖叫，我看到从小区里跑出两个男的，往我摊子这边跑，上了出租车，我觉着不对，就上去拦着出租车不让车子走，那两个男的就下了车往马路对面的巷子里跑了。上车副驾驶的男的手上拿着刀，我后来进小区才知道有人被杀了。
（5）证人杜某4（2013年1月24日）的证言：1997年的一天晚上宵夜的时间，我在江岸区湖边坊国安局旁边那里等客，有两个年轻小伙子慌慌张张跑过来，拉开车门让我去西马路，一个坐在前副驾驶，一个坐在后座，坐在后面的那个人手上拿着一个用衣服包着的东西。这时候大排档老板走过来对着两个年轻人说“搞莫斯”，那两个人拉开车门就往巷子里跑。我当时开的车牌号是AXX**。
（6）证人龚某4（2013年1月16日）的证言：我在湖边坊三阳小区24栋4单元5楼的房子在出租，当时门牌是××，租给两个东北口音的女的，30多岁，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见过他们二次。后来我去那边听说发生过一起命案。
（7）证人陈某2（2013年1月16日）的证言：我哥哥陈某1是在1997年5月23日凌晨，在江岸区湖边坊附近被人杀害了。我听陈某1当时的女朋友小方说，好像是因为小方一起的朋友被抢劫，他去追被抢劫的人杀的。我只知道小方是东北人，当时在长江大酒店斜对面的一个桑拿工作。
14.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我是2013年1月2日晚上6点左右，在黑龙江省七台河市的一个烧烤店被抓的，当时我没有身份证，就被带至公安局审查，警察发现我是网上逃犯。1月17日中午，我就被押解到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
1997年夏天，我和于德祥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到武汉市找金某玩，金某当时在武汉市领“小姐”挣钱。我们在武汉市待了半个多月就没有钱了，当时是金某和于德祥商量找一个“小姐”搞点钱花。金某有个表妹田某1说了一个女的，在武汉做“小姐”，有钱，金某也说田某1和那个“小姐”有过节，让于德祥出面去收拾她一下。金某带于德祥去踩过点。有一天晚上，我就和于德祥去了，当时是准备抢点钱好回东北。到地方后，于德祥要我上三楼，他在一楼。这时有一男一女上楼，我就跟着上了五楼等着。约十五分钟后，我听到楼下有女的尖叫，我跑下楼，看见于德祥和一个黑影抱在一起，我往楼下跑，于德祥也一起跑了出来拦了辆出租车回到金某那里。回家后他说他当时在抢一个女的，然后出来一个男的抓他，他就拿刀捅了那个男的一刀后跑了，他说还抢了一个BP机，我什么也没有分到。于德祥告诉我他用的是弹簧刀，我之前见过他总带在身上。于德祥说他把刀扔了，我们在金某的租住地就没有看到，应该是在跑的时候扔的。刀是他到武汉后买的，说是防身用的。金某给了我们每人1000元，当晚我们住在了于德祥的另一个朋友家里，第二天坐火车离开了武汉。回家后我们就分开了，我在伊春待了五年多就到七台河，生活至今。我小名叫“小子”，于德祥小名叫“二小”。时间太久了，我不记得抢的哪栋楼了。
15.被告人于德祥的供述：我与金某、王某1是从小在一块玩儿的朋友，我们称王某1叫“小子”，他们称呼我叫“二小”。1997年5月案发前几天，金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表妹在武汉当“小姐”受欺负，要我和王某1去帮忙教训另一个“小姐”。我和王某1是案发前到的武汉，我们玩了三天后，三个人身上的钱都花完了。金某告诉我们他想要教训的“小姐”是个头，负责给其他小姐发工资，并且知道发工资的时间，于是我们三个就想在“小姐”发工资的那天将准备要教训的“小姐”身上的钱抢了。案发当晚金某带我俩去了案发地，我记得是一栋居民楼7楼的一名住户，金某说：“就是住这家的女的，她一般晚上十一、二点钟回来。”于是我和王某1就在她家的上一层的楼道处观察，当晚我带了一把黑色刀柄的单刃折叠刀。晚上十一二点钟左右，我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子正准备开门，我拿出随身带的刀从后面抱住女子，王某1挥拳朝白衣女子身上打，那女的被打之后就大声呼救，我就用刀击打她的头部，这时有人从房间出来，我和王某1就慌忙逃跑，王某1跑在前面，当我跑到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时候那人抱住了我，由于当时楼道很黑，我没注意那个抱着我的是个男的还是女的，于是我扭身用力挣脱对方的控制，转身右手持刀面对着那人捅了一刀，具体刺在什么部位我也不清楚，那人就松开了手，至于在我挣脱对方的过程中是否刺到对方我就不清楚了，我趁机逃走了，不知道对方是否倒下。我在跑的时候，王某1告诉我他抢了一部手机，是一部黑色翻盖手机。我俩先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可能看见我手里拿刀没敢让我上车，在逃跑的过程中我随手将折叠刀扔在路边了，后来又重新拦了一辆出租车逃到了金某的住处，金某和他表妹当时都在，我和王某1把当晚在案发现场发生的情况跟金某和他表妹说了，我还告诉他们我在逃跑的过程当中用刀捅了人，王某1把白衣女子的手机拿出来给大家看了以后，我和王某1才知道当晚白衣女子并不是我们想要教训的“小姐”。因为不知道被捅的人伤势如何，我俩担心事情闹大了，就商量逃离武汉躲避风头。我俩没等天亮就跑到武昌火车站坐火车到北京，在北京躲了二天后，我俩又跑回佳木斯，我们听邻居说武汉警方到佳木斯来找过我们，警察说被我捅的人已经死了，得知消息后，我将抢来的黑色翻盖手机随手扔在路边的垃圾箱了，然后我们就各自跑路了。之后我逃到了河北，1998年8、9月份，我在河北保定白沟镇街边看到有制作假身份证的小广告，于是我老婆花钱找人制作了一个名叫“刘国清”的身份证，后来我辗转逃到辽宁省朝阳市，一直使用这个名字生活至今。在朝阳市生活期间，我老婆看到一个广告，说是可以帮忙从河北迁到辽宁，我不知道我老婆给了多少钱，只记得那个办证的人给了一个房产证，说用它就可以去派出所迁户口，当时是在办假户口的2年左右。2007年左右，我租的地方被政府拆迁了，刚好又可以换二代身份证，只需要凭着我租房的水电费票就可以迁到现住址朝阳市。这次被警察抓住后，我才知道于德祥这个名字的户口已经注销了。当晚我带的折叠刀刀刃大约有10公分，加上刀柄大约有20公分长，刀身宽度大约在2公分左右，整把刀身略弧形，刀柄是黑色金属材质。刀是在金某家里拿的，随身带刀是怕对“小姐”事实抢劫时会遭遇对方反抗。
16.《委托书》、《协议书》、《谅解书》证明：（1）被害人亲属陈某3、谭某3、陈某5委托陈某2全权代理被告人于德祥抢劫一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所有事宜。（2）代理人陈某2同意接受被告人于德祥赔偿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同时对于德祥的行为进行谅解。
关于被告人于德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德祥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故意，主观上也不希望被害人死亡，其是间接故意，应比照直接故意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德祥实施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后，在被他人追撵过程中持刀致人死亡，视为抢劫行为的继续，成立抢劫罪的结果加重犯，故对其不予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于德祥的辩护人提出“于德祥是在金某组织、安排下实施的抢劫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德祥虽是在金某邀约和安排下实施抢劫，但其在抢劫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反映其主观恶性大。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于德祥的辩护人提出“于德祥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以及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德祥受他人邀约，伙同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劫取他人财物，并当场实施暴力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于德祥在实施抢劫、被他人追撵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1，是致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于德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于德祥对被害人陈某1的亲属积极进行赔偿，并获得了对方谅解，该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德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32年9月20日止。）
二、涉案赃款、赃物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付鲜莉
审判员 胡海林
审判员 张 静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姜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