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刑二初字第4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向民，曾用名魏向文，男，1961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2＊＊＊＊********，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局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创业路，因涉嫌受贿于2013年11月4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国民、潘海峰，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逸鸿，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副局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因涉嫌受贿于2013年11月4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开国，北京市中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4）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向民、孙逸鸿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锦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向民、孔逸鸿及各自辩护人蔡国民、潘海峰、黄开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3年7月，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下称南城公安分局）在侦查东莞市南城区水濂社区原出纳邹某有（另案处理）涉嫌挪用资金一案中，发现该社区存在“小金库”等情况。该社区原党总支书记宋某标（另案处理）担心南城公安分局会追查“小金库”一事，并牵连到自己，便让其朋友谢某池从中协调，并让另一朋友邹某祺垫付人民币20万元，并通过谢某池行贿给时任南城公安分局局长的被告人魏向民、时任南城公安分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孔逸鸿。魏、孔收受上述20万元后，指示分局民警不追查水濂社区“小金库”一事，并将该20万元作为支付雇请他人在网上发布信息的费用。
2、东莞市中天信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中天担保公司）是广东中天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天集团）的子公司。2010年下半年，中天担保公司与黄某桃产生经济纠纷，中天集团张某凯遂找到时任南城公安分局局长的被告人魏向民，请求帮其公司追回损失。魏向民便指示时任南城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孔逸鸿跟进此事。2011年9月，经孔逸鸿安排分局民警调查，发现黄某桃曾转账500万元给练某强，魏向民和孔逸鸿便指示民警让练某强代黄某桃将该笔钱偿还给中天担保公司。事后中天集团为感谢魏向民和孔逸鸿的帮忙，送给魏、孔各人民币2万元作为“感谢费”。
3、2010年2月，根据东莞市南城街道办事处的安排，由南城公安分局和水濂社区负责做好对该社区九里潭村村民李某林一准备收集村民身份证复印件进京上访的维稳工作。据此，时任南城公安分局局长的被告人魏向民召开部分局领导会议，指示由时任南城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孔逸鸿成立小组具体负责做好李某林一的维稳工作。会后，孔逸鸿成立小组展开调查，但未发现李某林一有冒用他人身份证的违法行为，遂将该情况报告给魏向民。为了防止李某林一进京上访，南城公安分局部分局领导经讨论后，仍决定以涉嫌冒用他人身份证的嫌疑对李某林一传唤调查。2月25日，孔逸鸿根据魏向民的指示，安排水濂社区原书记宋某标到南城公安分局西平派出所报案，谎称李某林一可能有冒用他人身份证的违法行为。南城公安分局据此启动调查程序，传唤李某林一。2月27日，南城公安分局民警张某佳等人根据魏向民、孔逸鸿的安排，在东莞大道与鸿福路交叉路口的红绿灯处传唤李某林一夫妇，遭到反抗，双方发生冲突，导致李某林一夫妇、李某扬等五名民警受伤。经鉴定，李某林一损伤为重伤，九级伤残；民警李某扬、尹某林、李某文、谢某洪、曹某峰损伤为轻微伤。传唤后，民警还根据孔逸鸿的指示，对九里潭村村民制作虚假材料。同日，东莞市公安局以涉嫌妨害公务罪对李某林一夫妇立案侦查，并对李某林一夫妇采取强制措施。同年3月12日，东莞市公安局以李某林一夫妇涉嫌妨害公务罪移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年8月27日，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李某林一夫妇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作出不起诉决定。后李某林一夫妇申请国家赔偿。2011年12月27日，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向李某林一夫妇支付人身羁押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109.12元。2012年1月13日，东莞市公安局向李某林一支付身体损害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6944元。南城公安分局等单位支付李某林一夫妇医疗费、鉴定费共计143400.98元，购买李某林一车辆50000元，民警个人支付医疗费2866.06元。
2010年3月16日至2014年4月28日，李某林一被传唤事件在互联网被发帖、讨论，点击量7万余次，网友对公安机关予以负面评价，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向民、孔逸鸿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向民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对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系听从区委领导安排，工作布置中仅作概括指示，没有滥用具体权力。
辩护人辩称：一、起诉受贿20万元的事实。刑法条文关于受贿罪的“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中的“收受”一词，既包含客观上收受行为亦包含主观认识的故意。“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利益需要”为其固有之义。魏向民在商定举报、明确举报方式，在筹集举报费用过程中产生了利用涉案20万元款项的意图。魏向民并未直接接触、占有20万元。两被告人至案发均没有产生将其私分、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利益的意图。谢某池多次陈述钱是赞助给南城公安分局，孔逸鸿在笔录中的多次供述给予了证实，魏向民也供述谢某池表达要给予20万元费用时，其自己向谢某池表示，钱不会用在自己和孔逸鸿身上。魏向民对20万元用途、归属不具有个人利益。魏向民作为公安分局局长具备代表单位作出某一决定行为的资格，并且参与人孔逸鸿是分局领导集体成员之一，两人作出的接收20万元款项用于举报的决定，具有单位决策和单位意志的形式特征。两人主观目的和客观用途，均是为了保障单位正常工作的开展和职责的履行，具有维护单位利益的属性。公诉机关对该事实的指控不能成立。二、起诉受贿2万元的事实。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就该事实的受贿定性不持异议。魏向民系事后收受酬谢性财物的受贿类型，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远远轻于受贿的其他形式。三、对起诉滥用职权的事实。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魏向民具有违法传唤的主观故意。魏向民是基于法制室提供的可以冒用身份证名义传唤法律意见后作出了对李某林一予以调查，必要时传唤，法制室提供法律支持的概括指示，并无明知违法而为之的认识。其同意通知宋某标报案的报告，只是正常履行传唤前置程序，无违法之处。未作出让宋某标作虚假陈述的指示，对有关李某林一收集身份证事实的证据收集过程不知情。大量收集身份证非寻常行为，未发现冒用不等同没有冒用嫌疑，公安机关有调查、传唤的合法权力。2、魏向民作出的传唤指示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后果之间无刑法上的因果逻辑关系。根据《治安处罚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先使用《传唤证》传唤，并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等告知被传唤人，在被传唤人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人，方可以强制传唤。《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实施强制传唤应履行报批、理由权利告知、听取陈述和申辩等一系列程序。稳控小组未履行上述任一程序，直接将正在驾驶过程中的李某林一车辆前后夹击，具有强烈的暴力色彩，明显超出了强制传唤力度。更符合抓捕特征。又如民警所述，李某林一伤害因其暴力抗拒传唤造成。指控的损害后果及产生的恶劣影响应当由具体实施和参与抓捕的人和李某林一本人共同承担，与魏向民的传唤指示无必然因果关系。3、公诉机关证明“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后果的网络截屏证据缺乏真实性，依法不应被采信。财产损失统计结论不准确，其中涉案车辆损失数额，只应计算维修费用。四、本案三起事实的发现、立案、侦查均源于魏向民在纪委和检察机关的主动交待。其交待最为细致且始终如一，对定案证据的收集有重要、决定作用，认罪悔罪表现极为突出，满足自首认定条件，对其减轻处罚的幅度应以最大限度考虑。五、魏向民无犯罪前科，工作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取得卓越业绩，其在长期的艰苦公安工作中身患多种疾病。在实际获利仅2万元的情况下，其家属代表其退赃22万元，有突出的退赃情节和明显的悔罪态度。请法庭对魏向民作出较大幅度的从轻量刑考虑。
被告人孔逸鸿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对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事实提出异议，辩解是按照分局领导的指示，对李某林一进行传唤，其没有参加参与现场处置，传唤行为合法，没有滥用职权。
辩护人辩称：一、指控被告人孔逸鸿受贿罪不能成立。（一）涉案款项20万元为赞助款，应定性为公款，非个人行贿款项。（二）孔逸鸿按照魏的指示经手20万元赞助款，又按其指示直接交给网络公司的刘某进行网络举报犯罪支出，孔个人既没有据为己有的行为，也没有据为己有的故意。（三）起诉书指控“宋某标让邹某祺将20万元交给谢某池，并由谢某池经手送给魏、孔二人，魏、孔收20万元后，指示民警不再追查水濂社区小金库的事”与事实严重不符。1、宋某标直到纪委追查才知道20万元事宜。2、出资人邹某祺没有行贿意图和行为。3、交付人谢某池没有行贿意图和动机。4、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入开展“小金库”治理工作的意见》和中纪委、监察部、财政部、审计署《关于在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开展“小金库”专项治理工作的实施办法》规定，“小金库”应当由纪检监察部门处理，而不属于城南公安分局的职权范围。5、本案指控被告人收取款项后用于网络反腐、支出党的廉政事业支出的行为，法律没有规定为犯罪，不得作为犯罪行为指控。本案所涉赞助款项，即“没有归个人所有”，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当然不属于受贿犯罪。6、从20万元款项的流转过程以及最终用途而言，具有合法性，魏、孔的举报行为具有公务性质。综上所述关于20万元受贿的指控，即缺乏事实和证据，也于法无据，孔逸鸿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不应当对其定罪量刑。二、检方指控孔逸鸿接受中天公司2万元赞助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唯一指控孔逸鸿犯罪的证据是郑某恩的证言，显然郑的证言不能排除合理怀疑：郑某恩没有将2万元放入礼品袋；放入2万元的礼品袋给了别人；中天公司没有实施向孔逸鸿的行贿行为。三、指控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孔逸鸿没有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没有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不符合有关滥用职权罪的立案标准。（一）维稳李某林一是东莞南城办事处会议精神，交给南城公安分局具体负责实施。（二）宋某标举报李某林一收集他人身份证，南城分局接警后，及时进行立案，对其进行传唤，是公安机关履行维护社会治安、打击刑事犯罪的法定职责表现，并不违法。因为李某林一暴力抗拒传唤，事情的性质发生演变。李某林一暴力抗拒传唤，并刺伤多名民警，行为涉嫌妨害执行公务，决定对其采取刑拘，是南城分局领导集体研究的结果，与孔逸鸿个人无关。（三）东莞市第一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妨害公务罪对李某林一批准逮捕，非孔逸鸿可以左右。（四）对李某林一进行刑拘是“妨害公务”，不是“冒用他人身份证”，李某林一在应对民警传唤过程中，存在妨害公务的事实。（五）指控滥用职权犯罪结果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未达到滥用职权导致损失的追诉金额。1、购买李某林一车辆的支出，属于商品交换，不能计算为损失；2、公安局并未实际支付李某林一的国家赔偿款，该损失未实际发生；3、“7万余次网络点击量”证据采集不符合规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综上述，起诉书指控魏、孔犯滥用职权罪，缺乏事实依据，将多因一果的事实，混淆为单因一果，对李某林一案件的起因、事件发生性质转变的原因、孔逸鸿在该案中的职位和作用视而不见，无视早年基层公安“维稳”压力的事实，无视公安局集体领导决定、干警现场处置等事实，选择性司法，将责任归咎一个既不具备决策权又不在处置现场的刑警队长，经不起时间和历史检验。恳请法庭判决孔逸鸿无罪。如果被认定有罪，是共同犯罪，魏向民作为局长，是主犯，孔逸鸿是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孔逸鸿先到案，在纪委、侦查机关没有掌握以前，如实供述了整个经过，有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孔逸鸿提出他在8月份曾经通过管教，举报了祖某全抢劫杀害一男子并抛尸东莞市长安镇体育公园对面空地及嫌犯的相关联系人和联系信息。其举报可能构成重大立功。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7月，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下称南城公安分局）在侦查东莞市南城区水濂社区原出纳邹某有（另案处理）涉嫌挪用资金一案中，发现该社区存在“小金库”等情况。该社区原党总支书记宋某标（另案处理）担心南城公安分局会追查“小金库”一事，并牵连到自己，经与朋友谢某池、邹某祺商量，确定先由邹某祺垫付人民币20万元，由谢某池从中协调。后谢某池将从邹某祺处拿到的20万元，送给时任南城公安分局局长的被告人魏向民、时任南城公安分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孔逸鸿。两人收受上述20万元后，指示分局民警不再追查水濂社区“小金库”一事，并将该20万元作为雇人在网上发布信息的费用支付给刘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东莞市南城区水濂社区原出纳邹某有涉嫌挪用资金一案相关材料、东莞市南城区办事处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南城区水濂社区关于水濂社区出纳员挪用公款的情况报告，证实南城公安分局查处邹某有涉嫌挪用资金案件的经过。
（二）证人证言
1、宋某标（时任水濂社区书记）的证言：2013年7月8日晚上约十点钟，我正睡觉的时候，老婆叫醒我，说邹某祺有急事找我。我打电话给邹某祺，他说在胜和广场他的办公室等我，有急事跟我商量。我到他十五楼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谢某池和邹某祺都在。我坐下后谢某池问我水濂社区的出纳是否被南城公安分局抓了，我说是。他就说听到消息，南城公安分局可能借机打击报复我，我觉得谢某池说的有道理，也怕因为邹某有的事情而遭到南城公安分局的打击报复，就跟谢某池说让他请南城公安分局的人吃饭喝茶，了解下南城公安分局是否在针对我。当时我说我暂时没钱，吃饭喝茶的钱让谢某池先垫付，邹某祺就说你没钱，我先帮你垫，我说也好，反正这个花费我认数，以后会还的。谢某池也同意这样做。
我们没有商量吃饭喝茶包括哪些内容，不过当时我跟谢某池说了让他请南城公安分局的人吃饭喝茶的时候买点水果之类的手信送给他们。手信就是指买点一箱一箱装的那种高档水果或其他手信，不然请人家出来仅仅是吃饭喝茶会很难看。我没有说送其他礼物或钱。请吃饭喝茶是想了解南城公安分局的意图，有没有针对我调查什么情况，会不会因为出纳邹某有挪用资金和水濂工业发展公司账户这事整我。
这次商量后，谢某池、邹某祺有无请南城公安分局的人吃饭喝茶，他们没有回复过我。
但在2013年7月19日，南城街道办组织去西南政法大学学习结束，我们在重庆机场准备返回东莞的时候，我在候机楼看书，谢某池走过来跟我说南城公安分局这几天会找我调查邹某有挪用资金的事，我只“哦”了一声，没说什么，然后他就走开了。在我们回到东莞后两天南城公安分局就来找我调查了解情况，但和之前一样，也是了解邹某有案件的情况。
2013年7月底，在长安镇和南城街道举行交流活动结束后晚上聚餐，谢某池过来敬我酒的时候跟我说邹某有挪用资金不会牵涉到我应该没事了，我只“哦”了一声，也没有说其他的，然后谢某池就离开了。
开始我不知道谢某池拿了20万元给魏向民、孔逸鸿，后来他们被抓后，市纪委找谢某池、邹某祺和我谈话。我听说谢某池捐了20万元给南城公安分局，为什么捐，谢某池没有跟我说。
东莞市新地实业投资公司是我老婆叶某珍和邹某祺老婆陈某欢合伙开的公司。
南城公安分局调查了我们社区的两套财务资料，一个是水濂社区经济联合社的对公账户及相关资料，另一个是水濂工业发展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我不知道小金库的定性是什么。
魏向民和孔逸鸿在水濂社区瓜田岭租了一块地，租期还剩余10年，他们两个人希望将租期增加30年，我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所以产生了矛盾。
（2）谢某池（胜和社区党委书记）的证言：2013年7月的一天，南城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孔逸鸿不知是打电话还是当面，和我说起南城公安分局正在调查南城水濂社区一个出纳员挪用资金的案件，还告诉我说他们还发现了南城水濂社区有一个“小金库”。我听了以后在当天或者过了两天的晚上，来到邹某祺在胜和广场的办公室喝茶，对邹某祺说我要找宋某标核实一件事，叫邹某祺打电话给宋某标叫他过来这里。一开始邹某祺打宋某标的手机打不通，后来又打别人的电话找宋某标，宋某标后来回了邹某祺电话，便来到邹某祺的公司办公室。喝茶的过程中，我对宋某标说我听南城公安分局那边说你们水濂社区有个出纳挪用了社区的资金，还有南城公安分局发现水濂社区有“小金库”，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宋某标说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还说曾经因为水濂社区有块地租赁的事和魏向民产生过矛盾，这次出了这样的事一定会被魏向民故意为难。说了这些后，宋某标又对我说孔逸鸿是南城公安分局联系胜和派出所的领导，又是负责刑侦的，希望我和孔逸鸿沟通一下，不要因为水濂社区的这件事牵扯到他本人，并且叫我到时约孔逸鸿出来“吃下饭喝下茶”，意思就是会给孔逸鸿他们一些好处费。费用额度大概十几二十万元左右。宋某标还表示所花费用他都承认，但现在手头紧，手里没钱，意思是想叫我帮他先出这些费用。旁边的邹某祺听到后，马上表示愿意先帮他支出这些费用。宋某标听了就对我说让我尽管去找孔逸鸿他们处理这件事，所有的花费到他的“大佬”邹某祺那里拿。我便说我先找孔逸鸿看看行不行。过了几天后，我不知是打电话还是当面对孔逸鸿说，水濂社区的这件事希望南城公安分局能依法处理，尽量不要牵扯到宋某标，到时宋某标会请他出来吃下饭喝下茶，暗示宋某标会给他们一些好处。孔逸鸿听了表示同意，并说了一两句客气话。这期间我们在南城区府开会的时候，我碰到魏向民也和他提起水濂社区的这件事，并对他说希望南城公安分局调查水濂社区出纳挪用资金案件的时候能依法处理好，意思不要故意为难宋某标。魏向民表示同意。到了7月19日，当时南城的社区书记都去了西南政法大学培训，在成都机场的时候孔逸鸿打我电话，告诉我过两天南城公安分局的同志会找宋某标核实下情况，我听了就问孔逸鸿找宋某标有没有别的什么事，孔逸鸿回答我说这只是例行公事，找宋某标只是核实一下情况，我听了就说我会和宋某标说一下。孔逸鸿通完电话后，我便把孔逸鸿和我讲的事对旁边的宋某标说了。宋某标听后心里应该清楚，孔逸鸿特意打电话让我转告他这件事并表明纯属例行公事，意味着南城分局这边不会因为水濂社区案件和“小金库”的事情再调查他了。
到了7月下旬，大约是二十几号，我觉得水濂社区的案件过了那么久宋某标都正常上班，没有被公安机关调查所以应该没有什么事了，而且上次在成都机场听孔逸鸿的口气也觉得南城公安分局应该不会再追查宋某标了。又因为邹某祺曾经答应帮宋某标先出钱，所以那天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我便打电话给邹某祺商量，说上次我们三个人谈的时候因为宋某标的事情说要找孔逸鸿他们出来“吃饭喝茶”，这样子太麻烦又浪费时间，还不如以赞助他们分局的名义给他们十几二十万元。邹某祺表示同意。我又说那就干脆给20万元。邹某祺表示同意，并让我晚一点过去他公司拿。过了一会邹某祺打电话给我说钱已经准备好了，叫我过去他公司办公室拿。九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到了邹某祺办公室，他拿出一个袋子（记不清是纸袋还是胶袋）交给我，告诉我说里面有20万元，我回去我在胜和社区的办公室还数了。7月30日左右，我打电话给孔逸鸿，跟他说因为宋某标的这件事情赞助你们分局20万元，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第二天上午孔逸鸿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办公室，我说在，他说他现在过来。他到了以后因为我办公室有客人，他就没有进我办公室。我到我办公室办公的地方把20万元从抽屉里拿出来装进纸袋（记不清这个纸袋是怎么样的了），然后在办公室门口把纸袋交给他，并说这里是20万元，是因为宋某标的事赞助给你们局的。孔逸鸿接了纸袋就说多谢，并告诉我魏向民也知道给钱这件事。然后孔逸鸿就走了。
我当时跟孔逸鸿说是赞助给南城公安分局，是因为我个人觉得以赞助他们分局的这个名义给他们合适一点，至于孔逸鸿他们怎么用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不会过问。给他们这笔钱的目的是感谢魏向民和孔逸鸿两人在水濂社区上述案件和“小金库”的事情上没有追究宋某标。
孔逸鸿、魏向民没有主动或者暗示要宋某标给钱。是宋某标、邹某祺和我商量时，宋某标提出给钱的。
（3）邹某祺的证言：2013年7月8日晚上，谢某池来到我在胜和广场15楼的办公室，叫我打电话给宋某标说有件急事要找他，我便打电话给宋某标，结果一直打不通。因为我小姨子和宋某标老婆是同学，我便叫我小姨子打电话给宋某标的老婆并找到了宋某标。宋某标回了我电话，我叫他现在过来一趟胜和广场15楼的办公室。宋某标到了我的办公室，谢某池就问他水濂社区是不是出了一件出纳挪用水濂社区大账和小金库资金的事。宋某标说确实是有这件事，还说曾经因为租地的事情和南城公安分局的领导魏向民产生过矛盾，担心水濂社区这个案件会牵扯到他。我还听到他叫谢某池帮他找一下南城公安分局联系他们胜和社区派出所的一个姓孔的副局长，让这个姓孔的领导帮下忙不要让这个案件牵连到他个人。宋某标还叫谢某池去找南城公安分局的领导“吃饭饮茶”打点下，所有费用他认账，只是现在他手头紧没有钱。我一开始还以为就是纯粹的吃饭喝茶，听到他这样说，就笑话宋某标作为水濂社区的书记竟然连吃饭喝茶的钱都没有，并说这个钱我帮他出。但宋某标又说找南城公安分局的领导“吃饭喝茶”花费也要十几二十万元，他手头上暂时没有那么多钱，并请求我到时先帮他出这十几二十万元。我考虑到宋某标是我多年朋友，就表示同意到时帮他先出这个钱。宋某标听我这样说，便叫谢某池尽管去找南城公安分局的人，需要用钱的话就找我。
大概是7月23日晚上七八点钟左右，谢某池打我手机，说上次商量帮忙处理宋某标的事情我答应帮宋某标先出这个钱，大概需要十几二十万元给南城公安分局的人，我说干脆给个整数。我帮宋某标先出20万元，以赞助的名义给南城公安分局那边。谢某池表示同意。我便说我回到公司准备好钱再打电话叫他来拿。过了一个钟左右，我回到我在胜和广场15楼的办公室，从保险柜里拿出20万元人民币放进一个袋子（我记不清是纸袋还是塑料袋）里，谢某池过了一会就来了，我把装了钱的袋子拿给谢某池，跟他说这里有20万元，帮宋某标以赞助的名义给南城公安分局那边。谢某池听后就将这袋子拿走了。
（4）杨某宁（南城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在邹某有被抓获后，南城公安分局召开会议，讨论邹某有及涉案参与赌博的其他人员的案件进展情况。会后，孔逸鸿要求我立即安排人员对邹某有案件进行调查取证工作，避免因证据问题而无法逮捕。后孔逸鸿多次打电话给我，了解案件的证据提取情况。距离邹某有案件呈请批准逮捕还有约一周时间，孔逸鸿对我说水濂那宗案件中有关小金库的材料先不要附卷呈捕。接到孔逸鸿指示后，我立即打电话给经办民警林某雄。过了二三天，林某雄说邹某有案件中的很多证人反映到了水濂社区工业发展公司的情况。经请示孔逸鸿后，我让林某雄重新对证人作材料，为了在案件呈捕阶段不要将水濂社区工业发展公司的账户情况与邹某有挪用资金的案件混在一起，要另行保管。在邹某有案移送审查起诉前，孔逸鸿就被市纪委带走了，后来我们将案件所有材料一并移送起诉。
孔逸鸿安排我负责该案取证工作时，孔逸鸿指示我重点核实下水濂社区是否存在小金库的情况，后来我们到水濂社区核实后，发现水濂社区确实存在小金库的情况，翟某和针对整个案件写了份材料汇报给孔逸鸿。
杨某宁通过辨认相关讯问、询问笔录（对邹某有、宋某标、宋某群、李某添等人的笔录），确认是在侦办邹某有挪用资金案时在对邹某有提请逮捕时按照孔逸鸿的指示没有附卷的材料。
（5）林某雄（南城公安分局驻西平派出所办案中队科员）的证言：2013年6月底，南城刑警大队接南城水濂社区会计李某树报案，称其社区出纳邹某有涉嫌挪用资金。我在2013年7月8日正式参与该案办理。移送呈捕前，杨某宁跟我说，根据孔局指示，暂时不要将小金库的材料附卷，并重新对邹某有做材料。我按指示做了，呈捕时没有将小金库的材料一并附案呈捕。呈捕前我曾经写过该案的“关于水濂股份经济联合社被挪用资金案破案报告书”，经打电话汇报杨某宁后，杨某宁在通话中让我在破案报告书上不写上水濂社区有关小金库的情况，我按他要求处理了。
后来孔逸鸿被纪委调查，杨某宁告知我待新领导指示再处理。2013年9月底，该案侦查终结时，杨某宁叫我把“小金库”的材料随案移交检察院。
林某雄通过辨认相关讯问、询问笔录（对邹某有、宋某标、宋某群、李某添等人的笔录），确认该部分笔录涉及水濂社区小金库，在呈捕时没有移送，后在审查起诉时一并移送的笔录。
（6）刘某江（南城公安分局驻西平派出所办案中队科员）的证言：我们在侦办邹某有挪用南城水濂社区资金一案中发现南城水濂社区存在小金库的情况。我负责辅助工作，将案件的情况录入系统、呈请拘留及送押邹某有到看守所。案件办理具体情况不清楚。
（7）刘某（曾用名刘某龙）的证言：2013年7月底8月初的时候，魏向民和孔逸鸿交付给我58万元现金，让我帮他们在网上散布南城区委副书记苏某的负面信息。第一次20万元，第二次38万元。
（8）邹某有（原水濂社区出纳员）的证言：从2011年开始，我多次挪用水濂社区经济联合社的资金共151万元用于赌六合彩和炒股。另外我还挪用了社区小金库约14万元。我保管了户名为东莞市南城区水濂工业发展公司这个小金库账户。公安之前有问小金库的事，后来就没有问了。
（9）李某树（南城街道办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委派水濂社区任会计）的证言：2013年6月初，我在核对银行账户的时候发现邹某有可能存在挪用资金的情况，就申请社区进行调查。水濂社区组成工作组进行调查，调查中发现水濂股份经济联合社银行账户短款150多万元。发现上述情况后，经工作组追款，短款150多万元全部追回。过了一两天，宋某群在办公室单独告诉我其保管的水濂工业发展公司的账户也被邹某有挪用了10多万元。后代表水濂社区向公安机关反映水濂股份经济联合社出纳邹某有挪用联合社150多万元的事情经过及追款情况。公安做第二次笔录时没有问有关水濂工业发展公司被挪用（款项）的情况。
（10）宋某群（水濂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邹某有从社区公账东莞市南城区水濂经济股份联合社里挪用了150多万，另从社区的另一个账户水濂工业发展公司账户里挪用了13万多元。我们没有将第二个账户上报过。2013年7月4日公安机关有调查过第二个账户的情况。
（11）李某添（水濂社区主任）的证言：社区会计李某树核实社区财务，发现邹某有从社区公账东莞市南城区水濂经济股份联合社里挪用了150多万元，另外还从水濂工业发展公司账户挪用了13万元。后成立专门小组追讨，邹某有还了其挪用公账里的150多万元，还有13万元小金库的钱不肯还，就出走了。
（12）李某光（水濂社区副书记）的证言：有正规发票的从水濂社区正帐出数，没有支出凭证的接待从水濂工业发展公司的账户出数。报销要宋某标审批。
（13）邹某光（原水濂社区党总支委员）的证言：我所经手的凭支出单报销的基本都是慰问费，支出单实际是白头单，是没有相关的开支凭证时候用的。支出单的开支不是从社区正账出数，而是从水濂工业发展公司的账户出数。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魏向民的供述和辩解：我是因为和我们南城公安分局副局长孔逸鸿聘请刘某等人在网上举报南城党委副书记苏某涉嫌违法违纪的信息，涉嫌违纪于2013年9月17日被有关部门调查的。
因我和孔逸鸿与苏某之间都有一些矛盾（所以要雇刘某在网上发布有关苏某涉嫌违法违纪的信息）。苏某在工作上总是刁难我们南城公安分局，因此我和苏某在工作上的关系越来越紧张，我本人对苏某的人品也不认同。之前有人在网上举报苏某涉嫌强奸南城分局女民警梁某，但是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听孔逸鸿说，苏某怀疑是孔逸鸿教唆和怂恿梁某告他，认为是孔逸鸿在故意整他。后来听孔逸鸿说，苏某在办公室责骂、威胁孔逸鸿，说要整死孔逸鸿。孔逸鸿担心遭到报复，也多次和我说他的处境比我还危险，所以也决定举报苏某，让苏某接受调查。
我和孔逸鸿对举报苏某都有一致的想法，我记得是我对孔逸鸿提出不知道刘某的网媒公司能不能帮忙在网上举报苏某？孔逸鸿回答我说肯定可以啦，于是我们决定联系刘某操作这件事。
我们共支付58万元给刘某。第一次是2013年7月底，20万元。由于第一方案效果不理想，过了十多天还没有纪检部门找苏某调查，于是我和孔逸鸿又去找刘某，商量后决定实施第二方案，事后又给了刘某38万元作为第二轮的费用。
2013年6月底左右（准确时间以检察机关查证为准），我们南城公安分局负责侦查南城水濂社区出纳邹某有挪用资金一案，孔逸鸿向我汇报说水濂社区存在“小金库”，而且村干部有以“补贴”的名义从中分钱的情况，而这些事情与作为水濂社区书记的宋某标有关。水濂社区书记宋某标曾打电话给我，对我说既然邹某有退了赃，能不能把邹某有放了？我拒绝了宋某标的这一提议，说抓人是黎某勤书记的指示。宋某标打了我电话后，因为之前我和孔逸鸿一起雇用一家网媒公司老板刘某在网上发布南城区委副书记苏某涉嫌违法违纪的信息，需要支付一笔费用，我和孔逸鸿两人一次在一起讲起水濂社区这件事的时候，我说能不能从中让宋某标出一些钱给我们，以便我们用来付给刘某。孔逸鸿听了认为可以。又因为我们不方便直接和宋某标提这样的要求，而南城胜和社区书记谢某池和宋某标关系比较好，我便对孔逸鸿提议说可以去找一下谢某池做中间人，让谢某池在我们和宋某标之间沟通一下，让宋某标答应出这笔钱。孔逸鸿当时表示同意，并表示由他负责去与谢某池沟通。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谢某池打电话给我说让宋某标出钱的事他和宋某标商量了，由邹某祺先替宋某标出这笔钱可能会方便点。我记得谢某池还在电话里对我说孔逸鸿也知道这件事。因为我们本来就有让宋某标出钱的想法，所以对谢某池表示同意。我当时还对谢某池说过这笔钱肯定不会用在我和孔逸鸿私人上，谢某池回答我他不管我们怎么用。又过了好几天的一天上午11点左右，谢某池打电话给我，说宋某标答应给我和孔逸鸿的钱已经准备好了，叫我过去他胜和社区的办公室拿。我便开车到了谢某池在胜和社区的办公室，谢某池从办公室里拿出一个红白相间的纸袋交给我，说里面有20万元，是上次说的给你和孔逸鸿支配的那笔费用。我当时想这些钱是给我和孔逸鸿两个人的，不是只给我一个人的，所以我觉得应当让孔逸鸿也知道这笔钱数额有多少，免得我和孔逸鸿之间产生误会，而且因为网络举报苏某一事我和孔逸鸿本来就要支付第一笔费用20万元给刘某，所以我对谢某池说我先不拿，我会让孔逸鸿找他拿。
第二天我在南城公安分局食堂门口碰到孔逸鸿，对他说去谢某池那里把20万元拿回来，交付给刘某。后来孔逸鸿给了刘某20万元后，还向我汇报了。我没有给收据谢某池，不知道孔逸鸿有没有。
在我被有关部门调查之前，据我所知，宋某标都没有因为水濂社区小金库的事情被追究责任。宋某标也没有因为这件事被牵连和追究责任，所以才会愿意送给我们20万。其他分局领导并不知道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对其他分局领导说过。
在网上举报苏某是我和孔逸鸿两个人的私人意志和行为，和南城公安分局或者其他单位没有关系，主要是我和孔逸鸿与苏某之间有很大的矛盾。
2、孔逸鸿的供述和辩解
因为2013年7月时我和南城公安分局局长魏向民一起找东莞市南城区网媒公司老板刘某龙（即刘某），给了刘某龙58万元现金并让他在网络散播东莞市南城区委副书记苏某的负面信息（被执行“两规”措施）。我和魏向民都与苏某有些矛盾。魏向民认为苏某作为南城区分管政法工作的区委副书记，处处针对南城公安分局和他个人，在经费保障等很多方面为难南城公安分局，使得南城公安分局的工作很难开展。而我则是因为苏某认为此前南城公安分局女民警举报遭苏某强奸一事是我教唆怂恿做的，是我在背后故意搞他，并扬言要弄死我。
抓到邹某有之后几天，在我们调取了水濂社区的账目之后，谢某池打电话问我水濂社区的出纳是不是被抓了，我说是的，他问我是因为什么事抓的，我说出纳挪用了水濂社区的100多万元，他又问我这个案件有没有涉及其他情况，我就告诉他出纳挪用的100多万元中有几万元是水濂社区小金库的钱，这件事魏局也知道。谢某池说他会找魏局坐坐。过了一个星期，魏局告诉我关于水濂社区小金库的事情他已经跟阿池坐过，看阿池怎么跟肥标讲了。魏向民是如何跟谢某池沟通我不清楚。魏局跟我说了这件事之后第二天，谢某池打电话说他已经跟魏局坐过了，问魏局有什么指示，我说魏局已经跟我说了，但没有什么具体指示。他说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好，我就说让他们自己看着办，我说他跟宋某标商量商量再说。又过了四五天，魏局跟我说水濂社区那件事，谢某池要拿20万元表示感谢，我说邹某有的事情是要呈捕的。魏局说呈捕就呈捕，但小金库的事情就不要查了，我说好的。然后我跟杨某宁说让他们不要再查水濂社区小金库的事情了。后来邹某有的案件就呈捕了，但小金库的事情就没有继续查了。
宋某标担心小金库的事情会牵连到自己，让谢某池找魏向民和我帮忙，意思是让我们别把案件搞大。后来经过沟通，水濂社区小金库的事情就没有继续查了，所以宋某标就拿20万元给我和魏向民作为感谢。
2013年7月30日上午，魏向民打电话让我到谢某池那里拿这20万元。第二天早上，我独自开车到胜和社区谢某池办公室，他直接从办公桌下面将装有20万元的一个纸质硬皮的礼品袋交给我，然后我拿着这20万元回到我办公室。这20万元我按照魏向民的要求拿给刘某龙用于在网上炒作苏某的负面消息了。
我跟魏向民只商量过通过水濂社区小金库这件事让宋某标拿点钱给我们用于支付网上炒作苏某负面信息的事情，但确实没有商量过问宋某标具体要多少钱。
谢某池没有明确跟我说这个钱给谁的，但很明显这20万元是给我和魏向民两个人的。因为一是整个过程都是谢某池、魏向民和我三个人在沟通；二是如果是给我们两个中的一个人的话没有必要让第二个人知道；三是20万元实际上也是由我和魏向民支配的。
谢某池把这20万元交给我时确实对我说过这20万元赞助给我们南城公安分局的，但是我当时心里其实清楚谢某池是因为宋某标的事情才给我们这20万元。如果真的是赞助，也不会这样子交给我，我作为分局副局长也不需要我本人亲自去拿钱，而且我也从来没有经手过赞助这种事。
二、东莞市中天信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中天担保公司）是广东中天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天集团）的子公司。2010年下半年，中天担保公司与黄某桃产生经济纠纷，中天集团张某凯找到时任南城公安分局局长的被告人魏向民，请求帮助公司追回损失。魏向民便指示时任南城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孔逸鸿跟进此事。2011年9月，经孔逸鸿安排分局民警调查，发现黄某桃曾转账500万元给练某强，魏向民和孔逸鸿便指示民警让练某强代黄某桃将该笔钱偿还给中天担保公司。事后中天集团为感谢魏向民和孔逸鸿的帮忙，送给魏向民、孔逸鸿各人民币2万元作为“感谢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余某书写的关于练某强退还500万元的二张收据复印件，证实中天担保公司收到练某强代黄某桃退还的500万元款项。
2、中天担保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郑某恩于2012年春节期间所借备用金单据未保留。
3、中天集团、中天担保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涉案公司基本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张某凯（中天集团总裁）的证言：中天担保公司是中天集团在4年前全资创立的一间下属公司。2009年左右，中天担保公司的副总经理由余某担任，公司的日常管理和运转由她具体负责。从2010年开始由中天集团的执行副总裁郑某恩开始分管，2013年春节前后余某从中天担保公司离职，现在由郑某恩具体负责中天担保公司的管理。
2010年的时候，黄某桃同中天担保公司借了2100万元的短期借款，但是黄某桃后来一直不还这笔钱。我们公司出去调查和了解，发现黄某桃在外面欠了很多家企业的钱。我就要求中天担保公司的人员要确保找到黄某桃并催讨该2100万元的借款，适当时也可以通过报案、查封黄某桃在中天担保公司的抵押财产、提起诉讼等方式，保障这笔借款业务的安全性。2010年时候中天担保公司方面有向南城公安分局和市公安局报案，但是他们都不受理。据报案的员工说，公安机关回复说已经有人就黄某桃欠款一事报了案，因而不能重复报案。
在2010年底或2011年年初，在一次我们中天公司参加的商会公务活动上，我特意找到南城公安分局局长魏向民，当面告诉他说我们中天公司被人诈骗了2000多万，去市公安局和南城公安分局报案，但是都没有受理，希望通过他向公安机关的领导反映，能够引起公安机关重视这件事，同意受理我们的报','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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