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刑初字第004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木水，个体运输户。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8月21日被太仓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通中，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木水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木水及其辩护人夏通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3年8月2××日8时40分许，被告人赵木水为发泄对个人生活不满的情绪，故意驾驶牌号为苏E×××××的蓝色货车，从太仓市娄东街道中市路、陆嘉南路路口沿中市路由东往西行驶期间，先后多次撞击路上正常行驶的电动车、摩托车及步行的路人，致被害人肖某、李某乙、张某丁、郭某、袁某乙、陈某丙、贾某、冯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并致被害人夏某、庞某、冯某、肖某、李某乙、赵某丁、张某丁、陈某丙、袁某乙所驾驶的8辆电动车及××辆摩托车损坏，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5元。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李某乙、张某丁、郭某的损伤均已构成人体重伤，被害人贾某、陈某丙、袁某乙的损伤均已构成人体轻伤，被害人冯某的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害人肖某、李某乙、张某丁等人的陈述，证人潘某甲、朱某甲、倪某甲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对现场提取的痕迹物品所作的DNA检验报告，太仓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监控等视听资料，被告人赵木水的供述及辩解，还出示了涉案卡车以及被撞坏的电动车、摩托车（照片）、被告人赵木水银行卡交易记录等物证、书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木水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赵木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赵木水辩称其有投案自首的想法，且属犯罪中止。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赵木水的行为系间接故意，又属犯罪中止，有主动投案的情节，系自首，加之被告人有悔罪表现，曾有精神病史，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3年8月2××日8时40分许，被告人赵木水为发泄对生活不满的情绪，驾驶牌号为苏E×××××的蓝色货车，从太仓市娄东街道中市路、陆嘉南路路口沿中市路由东往西正向或逆向行驶，故意多次撞击路上正常行驶的电动车、摩托车及行人，致被害人肖某、李某乙、张某丁、郭某、袁某乙、陈某丙、贾某、冯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并致被害人夏某、庞某、冯某、肖某、李某乙、赵某丁、张某丁、陈某丙、袁某乙所驾驶的8辆电动车及××辆摩托车损坏，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5元。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李某乙、张某丁、郭某的损伤均已构成人体重伤，被害人贾某、陈某丙、袁某乙的损伤均已构成人体轻伤，被害人冯某的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
被告人赵木水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3年8月2××日8时45分，太仓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先后接到多名群众报警称：太仓市陆渡镇中市路上有一辆蓝色货车由东向西撞击了多辆电动车后逃逸。后指挥中心与交巡警取得联系后，确定一辆车牌为苏E×××××的蓝色货车在陆渡镇中市路上由东向西撞了多辆电动车，车子已经逃逸。经布控，浏河派出所民警在浏河镇新塘农业银行门口发现该货车，驾驶员赵木水坐在车上，民警将其抓获。赵木水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太仓市陆渡镇中市路，东起陆嘉南路路中，西至中市西路瑞德工业园77号西侧××68米处编号为中市路E02××88路灯附近。在该路段有多辆受损的电瓶车和一辆摩托车，地面有多处擦划痕迹和红色斑迹，公安机关对相关物品和痕迹进行了提取。
3、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驾驶的汽车进行勘查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苏E×××××车辆进行勘查。该车车头左、右侧均有明显碰撞痕迹，中央车标附近有红色斑迹，左、右后视镜缺失，车体表面有凹陷，前挡风玻璃碎裂散落。驾驶门外侧、左侧栏板表面、驾驶室方向盘等处有多处红色斑迹。副驾驶储物箱内有艾司唑仑片、赵木水浏河镇新塘卫生院门诊病历等物品。公安机关对上述痕迹及物品进行了提取。
4、被害人夏某陈述，证实其骑电瓶车行驶到陆渡中国银行东面30米到40米处，被逆向行驶的一辆蓝色货车撞上倒地，那辆车继续向前开，还撞翻了一排电动车。
5、被害人沈某乙的陈述，证实在中市路飞沪路路口附近，其感觉乘坐的夏某的电瓶车被撞了一下，电动车摔倒砸了其的脚，回头看到一辆蓝色中型货车一直在逆向行驶，开得很快。
6、被害人鲁某、邹某陈述，证实其母子两人骑电动车从中市街从西往东行驶，看到迎面一辆蓝色货车在逆向行驶撞到前面一个骑电动车的女子，就赶紧避让，结果那辆货车撞到其车尾，两人摔倒在地均有擦伤。那辆车没有停下一直朝西跑。肇事者是一个男的，大概30多岁。
7、被害人庞某陈述，证实其开电瓶车行驶至陆渡农业银行对面时，迎面开来一辆车速很快的蓝色卡车，其从电瓶车上跳下来，卡车撞到电瓶车，然后一直向前开。其左手肘在跳车时受了点皮外伤。
8、被害人潘某乙陈述，证实其开电瓶车带女儿行驶时，看到前面一个女的被一辆蓝色货车撞到，接着其的电动车也被撞到，其和女儿摔倒在地，这辆车没有减速，继续往西开。其看到开车的是个男司机。
9、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其骑着电动车行驶到陆渡菜场对面时，前面逆向行驶一辆小卡车，其避让不及，电动车尾部被卡车撞到，其被甩倒后昏迷。
××0、被害人肖某陈述，证实其骑着电动车带着孙女贾某正常行驶至陆渡中学门口，突然感觉后背被撞了一下，然后什么都不知道。
××××、被害人李某乙陈述，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骑电动车行驶在向云渡小区后门路上，突然感觉有车从其身后撞上来，之后其就失去知觉。
××2、被害人赵某丁陈述，证实其骑电动车正常行驶到陆渡中学西边时，电动车被一辆蓝色卡车撞倒，那辆车没有刹车。
××3、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证实其记得当天沿着中市路往陆渡雷达站方向骑着电动车，后来就到医院了，怎么发生事故不清楚。
××4、被害人陈某丙陈述，证实其当天骑电动车从西往东沿着中市路南侧行驶，突然被撞到，后面事情就记不清了。
××5、被害人袁某乙陈述，证实其当天骑摩托车行驶到陆渡中市路时候，突然被后面车撞到后就晕过去了。
××6、被害人郭某陈述，证实其在中市路往西行走时看到后面有一辆蓝色货车撞过来，接着就晕过去了。
××7、监控资料、情况说明，证实20××3年8月2××日08：××6：××0中市路白云渡路口，一货车快速通过路口；08：45：03菜场南，货车撞击一女子所骑电动车，致女子摔倒在地；08：45：××0中市路花园路口，货车撞击一人，没有减速，快速通过路口，向前行驶；08：45：4××陆渡中学门口，货车撞击后高速驶离，有物体散落；08：46：36中市路万金路口，货车高速撞击一人，毫无减速驶离。
××8、报警录音，证实群众报警中市路发生车祸，要求出警等情况。
××9、DNA检验报告，证实陆渡中学门口红色斑迹2号、3号与肖某口腔拭子的检材的基因型相同；徽府饭店南面马路沿处红色斑迹××号、2号与李某乙口腔拭子的检材的基因型相同；中市西路、万金南路交叉口西北拐角处红色斑迹2号与陈某丙口腔拭子的检材的基因型相同；瑞德工业园77号北面花坛处红色斑迹××号、2号与袁某乙口腔拭子的检材的基因型相同；驾驶室方向盘红色斑迹××号、2号、排挡杆表面红色斑迹的检材与标识为主、副驾驶座中间塑料袋上的红色斑迹与赵木水口腔拭子的检材的基因型相同。
20、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赵木水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疾病；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CT诊断、病理检查等报告单，证实肖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张某丁的损伤程度为重伤；李某乙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郭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陈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袁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贾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冯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机动车驾驶人呼气酒精含量检测笔录及结果、提取血样检测体内酒精含量决定书、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赵木水的呼气酒精含量为0mg／××00ml；血液中乙醇浓度为0mg／××00ml。
23、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相关照片，证实苏E×××××制动系统、转向系统、放大号及反光标示有效，均符合安全技术性能要求标准。
苏E×××××通过菜场南监控时的车速约为39km／h；通过中市路花园监控时的车速约为36-39km／h；通过陆渡中学门口监控时的车速约为66.86km／h；通过中市路万金路口监控时的车速约为58-59km／h。
24、涉案车辆信息，证实涉案的电动车和摩托车车辆信息。
25、价格鉴证结论书及相关附件，证实受损的8辆电动车与××辆二轮摩托车的维修费为××29××5元。
26、中国建设银行监控、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赵木水于20××3年8月2××日9时××2分左右在建行ATM机取款3000元；9时27分至35分间，赵木水在农行ATM机转存26400元至何某的农行卡上。
27、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在赵木水暂住处搜查并扣押邮储银行存折4张，中行卡××张，太仓农村商业银行存折××张，房屋产权证××本，赵木水三本门诊病历卡，3盒艾司唑仑片，其中××盒缺失××粒，5盒稳心颗粒等。
28、门诊挂号收据，证实2007年4月30日赵木水分别到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心理咨询门诊、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神经内科就医。20××2年8月××××日赵木水到苏州广济医院专家门诊就医。
29、证人潘某甲证言，证实其在飞沪路和中市路路口，听到有人喊车撞人了，看到一辆蓝色小货车沿飞沪路又开了回来，刚转弯时看到前面有警察就掉头一直往西跑，掉头过程中还撞了一辆黑色帕萨特。其看到货车车牌号是509。
30、证人朱某甲证言，证实其在中市路与飞沪路西侧20米处，看到马路对面一辆小货车逆向行驶，直接朝其前面一辆电瓶车撞去，一个女子倒地受伤。货车撞人之后没有刹车，继续向西开，后来又有一辆电动车被撞到。
3××、证人倪某甲证言，证实其看到有2个女的带着××个小女孩倒在地上，一辆蓝色卡车向西开，后来又听到撞击声。
32、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其看到一辆蓝色卡车从东向西逆行，撞倒了带小孩的女的，卡车继续向前行驶，且在道路两侧随意行驶，后大概在菜场门口又撞了。
33、证人邱某证言，证实其看到店东面30米路南边的一辆电动车被撞到，一辆蓝色货车从边上逆行开过，到其店西面十几米地方，货车又撞倒了一辆电动车，然后继续逆行。
34、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其看到店斜对面一蓝色卡车在逆行，边上一个女的坐在地上，这货车向西开了几十米样子，又撞到一辆电动车，车上女子摔倒了，车子也散架了，货车继续向西开，开了几十米又撞到了人。当时路上人很多，很多车子都躲开了，被撞的都是没有躲得开的。
35、证人倪某乙证言，证实其看到一辆蓝色货车在其店东面把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撞飞起来，但没有减速，继续向前开，在西面又撞到了人。其看到是一个男的开的车牌是苏E×××××货车。
36、证人倪某丙证言，证实看到一辆蓝色货车在其店东面把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撞飞起来，但没有减速，继续向前开。
37、证人倪某丁证言，证实其在陆渡菜场门口路上，看到一辆蓝色货车速度很快，把一个开电瓶车的男子撞倒在路边，那辆货车没有减速继续很快地朝西开。
38、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听到碰撞的声音，看到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女的和一个小女孩都倒在地上。
3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看到一辆蓝色小货车从东向西行驶，在陆渡中学门口追尾一辆电动车，电动车上的老太和小女孩被撞倒，货车没有停，继续向西开，开到白云渡路口又发生事故。
40、证人占某证言，证实其听到响声，出来看到一个女的摔倒在地上，边上有电动车，另外有一辆电动车也摔烂了，边上站着一个小伙子。
4××、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其看到一辆车牌是苏E5**、后面是2个英文字母的蓝色货车加速从其身边开过，在徽府饭店旁一个穿浅蓝色工作厂服的女的和一辆电动车倒在地上，接着听到一声呯的声音，看到陆渡中学门口有一个五六十岁老太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还有一个四五岁小女孩也在抽搐，那辆货车仍油门轰着向西开，在近白云渡路路口时，又将一个男子撞到。
42、证人喻某、吴某证言，证实其听到嘭的一声，看到一辆没有挡风玻璃的蓝色卡车向西行驶，店左侧2米左右路边躺着一个男的，头部在流血。卡车上的驾驶员是男的。
43、证人易某证言，证实其看到一辆蓝色卡车速度很快往西开，然后遇到一个男子说刚才车子撞了人。之后其帮助该男子把一受伤女子送到人民医院抢救了。
4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朋友郭某在路上被一个蓝色卡车撞了，当时车速有80公里每小时，之后这辆车继续向西开，到路口就向右拐离开。
45、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经白云渡到陆渡的中市路期间，看到5、6起事故。之后看到一个男的驾驶一辆号牌开头是苏E**蓝色小卡车，车头严重变形，挡风玻璃也没有了。那辆车在路口倒车时撞了一辆帕萨特轿车。
46、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其在飞沪路和中市路路口，看到一辆蓝色货车掉头时把一辆黑色轿车刮蹭了，之后向东开走了。这货车的挡风玻璃没有了，车头前的铁皮也扁了，车上就一个30多岁男子。
47、证人沈某甲陈述，证实其的车被苏E×××××蓝色货车倒车时撞到了，对方是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
48、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其听到砰的一声，看到一辆蓝色小卡车从东向西车速很快的“S”形行驶，一名三四十岁男子倒在地上，边上电动车也严重变形了。
49、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将车子停在距离中市路白云渡路口东面××00米处时，看到车子后面躺着一个小伙子，边上有一辆电动车，一辆蓝色的货车从东向西开过去。
50、证人施某证言，证实其听说有一辆蓝色卡车撞人后逃跑了，于是沿着中市路去追，追的过程中，陆续看到几起已经发生的事故，但没有看到蓝色卡车。
5××、证人管某证言，证实其看到一辆蓝色卡车撞倒电动车后继续向前开，又撞到路北面一个行人，在陆渡中学门口看到被撞的一个老太和一个小女孩。
52、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其听到车子撞的声音，边上的人反映撞人的人逃跑了，其几人就去追，一路上见了四起事故。
53、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其听到砰的声音就去追肇事的蓝色小卡车，但没有追到，期间看到一些事故。
54、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07年，其前夫赵木水精神逐渐出了问题，到2009年就开始严重了，曾经治疗，医生说是精神幻想症。20××2年中秋节其与赵木水分开生活。20××3年其借3万元给赵木水买车从事运输，但生意也不行。
55、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赵木水从生了小女儿后脑子就不正常了，他的姐夫还带他去看过。听说他买车子的钱，是他老婆何某给的。其家无精神病史。
56、证人宋某证言，证实赵木水脾气暴躁，睡不着觉。赵木水买车的钱是向何某要的。
57、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赵木水性格内向，这几年脾气不怎么好，听说经常失眠，睡不着觉，常说胡话，好像脑子有问题，医生说赵木水有点幻想症。
58、证人叶某证言，证实听何某说赵木水有幻想症，脑子有问题，经常打她。
59、证人赵某丙证言，证实其弟赵木水去看过病。
60、证人蔡某证言，证实赵木水做生意失败后，精神上出现点问题，医生诊断下来是神经幻想症，后赵木水老婆受不了就和他分开住。
6××、证人朱某丙证言，证实听说赵木水脑子有问题。
62、证人朱某丁证言，证实赵木水小时候就有精神病，一时好，一时坏。
63、证人袁某甲、朱某戊、刘某证言，证实赵木水是20××2年6、7月份进的厂，20××3年春节放假就没有过来。感觉他性格比较内向，不是很喜欢说话，也没有发现行为或言语有什么不正常。
64、证人但某证言，证实赵木水不怎么说话，很少与人交流。
6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认为赵木水不太正常，问他问题，他答非所问。
66、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感觉赵木水有点迟钝，性格有点古怪，喜欢和别人唱反调，有时候会发火。
6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觉得赵木水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很容易和别人吵架，脑子有点一根筋。
6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木水的身份情况。
69、被告人赵木水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认，20××3年8月2××日早晨8时许，其驾驶牌照为苏E×××××的蓝色平板货车在陆渡中市街中国银行对面等生意。期间，其想想生意亏损，打工不成，开车运输亏损好几千块，心里郁闷、担忧，对生活也失去信心，然后就开车去撞人。当时是踩着油门开的，档位是3、4档，车速大概40码，沿着中市街从东向西开的，街上人很多，记得至少撞了3、4个人，脑子一片空白，之后继续开车又撞了好多车，有的是面对面撞的，有的是从后面撞的。最后，其车开车到新塘农业银行，将其卡上23000元转到老婆何某卡上，又在建行取了3000元，把这钱也转到老婆账户上，用以偿还老婆的借款。其从银行回到车上打电话给老婆时，被警察拔掉车钥匙后抓获。其还称开车前，吃了一片艾司唑仑片，以前经常失眠。
被告人赵木水对其驾车撞人的路线进行了指认。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均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木水故意驾驶车辆，在公共道路上先后多次撞击他人，致4人重伤、3人轻伤以及××人轻微伤，并造成了他人财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赵木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木水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赵木水及其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属犯罪中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木水驾驶车辆随意行驶于人流密集的中市街道路两侧，连续正向或逆向碰撞多辆电动车及行人后离开，其已经实施了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且已造成不特定多人人身及财产损害结果的发生，实现了犯罪预期的结果，被告人赵木水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既遂，所以不能认定被告人赵木水驾车碰撞多人后离开的行为属犯罪中止。被告人赵木水的该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木水辩称其有投案自首的想法，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木水有主动投案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木水在驾车连续撞击车辆及行人后至银行汇款，回到车内时被赶到现场的民警当场抓捕。在整个过程中，被告人赵木水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同时未体现出有主动投案的意愿，故不能认定被告人赵木水有主动投案的情节。被告人赵木水的该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赵木水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木水的行为系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木水驾驶车辆随意行驶于人流密集的中市街道路两侧，连续正向或逆向碰撞多辆电动车及行人，其主观上积极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故应当认定被告人赵木水的行为系直接故意，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木水故意驾驶车辆连续碰撞他人，造成多人受重伤或轻伤、轻微伤及部分财产损失的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大，主观恶性深，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赵木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等情节，且患有精神障碍疾病，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为保护公共安全不受侵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木水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苏E509**东风货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理华
审 判 员 张 新
代理审判员 张正中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沈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