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02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百色市美联天衡地质探测雷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8430752-3，住所地百色市工业园区铝产业园。
诉讼代表人薄映辉，男，1979年8月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系右江矿务局业务经理。
被告人黄文泽，女，1967年1月15日出生于广西百色市右江区，汉族，大学文化，住百色市右江区，原系百色市美联天衡地质探测雷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罗成，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百右检刑诉〔2017〕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百色市美联天衡地质探测雷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黄文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春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薄映辉，被告人黄文泽及其辩护人罗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2018年3月3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分别于2017年12月30日、2018年4月30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经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百色市右江矿务局于2009年设立百色美联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联公司）。2011年10月9日，百色美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桂林电子科技大学、张某2共同成立百色美联天衡地质探测雷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衡公司）。美联公司是右江矿务局的下属全资子公司，天衡公司是美联公司控股子公司。
2012年12月，时任右江矿务局局长的叶某（另案处理）为了做大右江矿务局的销售额，完成右江矿务局2012年各项经济指标和银行贷款续贷，召集被告人黄文泽及林某、陈某1、赵某等人到其茶室召开临时会议，叶某在会上决定在没有产品销售情况下，要求天衡公司先按次年（2013年）计划销售探水雷达数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探水雷达的全球唯一代理商北京中矿天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矿天安公司），以后再发产品给中矿天安公司。
会后被告人黄文泽召集天衡公司有关人员召开碰头会讨论决定：右江矿务局帮交多开具发票的税款，天衡公司才同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碰头会后，黄文泽将讨论结果汇报叶某，叶某同意由右江矿务局帮交税款。
2012年12月20日、26日、27日，天衡公司税控开票员董某开具了销售56台探水雷达、价税合计6720万元、发票代码均为4500122140、发票号码（№01082590-01082609、№01082570-01082589、№01071155-01071160、№01054788-01054792、№01068476-01068488）、购货方为北京中矿天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怡百信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快递寄给中矿天安公司。中矿天安公司收到发票后，以接受不了全部发票为由退回了26台探水雷达的发票，将其余的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税款共计4010256.08元。怡百信公司将收到的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用于抵扣，税款1220512.73元。此后，天衡公司一直没有销售探水雷达给中矿天安公司。
2013年3月15日，右江矿务局以拨付货款名义拨款给美联公司，美联公司以拨付货款形式拨款1300万元给天衡公司，天衡公司使用9689887.15元用于缴纳开具增值税发票税款。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百色市美联天衡地质探测雷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在没有发生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矿天安公司、怡百信公司，中矿天安公司和怡百信公司已将收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流失5230768.8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文泽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单位百色市美联天衡地质探测雷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黄文泽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文泽辩称开具给中矿天安公司部分的发票不是虚开的，因为有实际销售的26台探水雷达，而且2012年底有销售计划，是按照销售计划来做的。辩护人罗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天衡公司对中矿天安公司的开票行为属于现实生活中企业间正常贸易交往经济行为，两个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贸易交往基础，只是对应销售计划先开票后再发货，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发票；2、黄文泽是听从领导的指示进行操作的，应认定为从犯，所起作用小，情节显著轻微；3、黄文泽在本案中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小，且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黄文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交了中矿天安公司发给天衡公司的探水雷达销售工作汇报。
经审理查明，百色市美联天衡地质探测雷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衡公司”）是百色美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美联公司”）的控股子公司，美联公司是右江矿务局的全资子公司。美联公司和天衡公司均由右江矿务局进行管理，领导班子均由右江矿务局任命，财务核算均并入右江矿务局财务报表进行考核，且系相同的财务人员进行核算。
2012年12月，为了完成右江矿务局当年各项经济指标便于银行贷款续贷，时任右江矿务局局长、美联公司法人代表的叶某（另案处理）召集被告人黄文泽及林某、陈某1、赵某等人召开临时会议，叶某在会上决定在没有产品销售情况下，要求天衡公司先按2013年销售计划开具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北京中矿天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矿天安公司”），以后再发产品给中矿天安公司，并安排时任天衡公司法人代表的黄文泽具体负责开票事宜。黄文泽召集天衡公司有关人员召开会议讨论决定后向叶某汇报，天衡公司可以多开具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但需右江矿务局解决交纳税款的问题，叶某同意由右江矿务局帮交税款。
2012年7月至12月，天衡公司共向中矿天安公司开具75台探水雷达专用发票268份（发票代码为4500114140、4500122140，发票号码为№00745852-00745877、№00745879-00745881、№00775113-00775132、№01051156-01051176、№01049758-01049781、№01051177-01051180、№01054743-01054785、№01054787、№01068489-01068508、№01071143-01071160、№01082548-01082563、№01082566-01082637），发票内容为煤矿探水雷达、数据采集系统软件或数据反演系统软件，价税合计金额9000万元。其中天衡公司实际向中矿天安公司销售发货26台，开具探水雷达专用发票110份，价税合计金额3120万元；中矿天安公司以发票数量过大无法接受为由退回26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2份，价税合计金额3120万元，天衡公司将退回的发票进行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冲销。
同时，天衡公司按中矿公司要求将7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份（发票代码为4500122140、发票号码为№01054788-01068592、№01068476-01068482、№01068484-01068488）开具给北京怡百信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百信公司”），发票内容均为数据采集系统软件或数据反演系统软件，价税合计金额840万元。
综上，天衡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中矿天安公司及怡百信公司共开具30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价税合计金额3600万元。上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中矿天安公司及怡百信公司向北京丰台区国税二所申报抵扣税款共计5230768.81元。此后，天衡公司一直未实际销售发货探水雷达给中矿天安公司及怡百信公司。
另查明，2013年3月15日，右江矿务局以材料款的名义拨款2000万元给美联公司，美联公司又以货款的名义拨款1300万元给天衡公司，天衡公司使用9689887.15元用于交纳开具增值税发票税款。
又查明，中矿天安公司于2016年8月将虚开的23台探水雷达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4010256.08元做进项税额转出账务处理，并于2016年9月补缴税款1271303.98元。北京丰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中矿天安公司上述行为视同已补缴应纳税款。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文泽出生于1967年1月15日，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15日9时许，被告人黄文泽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3、百色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百色美联天衡地质探测雷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鉴定书百市国税稽鉴[2016]1号，证实百色美联天衡地质探测雷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中矿天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怡百信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无货物交易开具30台探水雷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3份，货物金额30769231.19元、税额5230768.81元，价税合计金额3600万元，受票企业在北京市丰台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共5230768.81元。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黄文泽。
4、百色市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百市国税稽移[2016]1号、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证实百色美联天衡地质探测雷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虚开探水雷达发票共30台，涉嫌虚开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3份，价税合计金额共3600万元；百色市国家税务局将该案移送百色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5、美联公司及天衡公司历任领导名单、任免职文件、工商税务变更登记表、公司章程及右江矿务局领导干部任免文件，证实天衡公司是美联公司的控股子公司，美联公司是右江矿务局的全资子公司，天衡公司和美联公司纳入右江矿务局年度考核范围，天衡公司及美联公司的领导班子由右江矿务局任命。2011年10月9日至2013年9月24日，天衡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黄文泽，2011年3月至2013年10月，美联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叶某。
6、百色美联天衡地质探测雷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至2013年年度会计报表，证实百色美联天衡地质探测雷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是黄文泽，主管会计负责人是黄某1，会计主管是陆某，制表人是刘某。
7、百色美联天衡地质探测雷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至2013年应收账款明细账、主营业务收入明细账、库存商品明细账，证实百色美联天衡地质探测雷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中矿天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部分有货物交易，另一部分无货物交易；百色美联天衡地质探测雷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怡百信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无货物交易。
8、中矿天安公司订货单、天衡公司发货审批、销售发货单、运输合同、发票认领登记表、退库单，证实天衡公司实际向中矿天安公司销售探水雷达26台，制作虚假销售发货单九张共56台，其中中矿天安公司49台（退回26台），怡百信公司7台，销售发货单中制单为兰某，销售为王某1，发货为覃某，复核为陈某2超。上述人员均对销售发货单中的签字进行了确认。
9、天衡公司会计凭证、发票、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销项负数发票，证实天衡公司2012年共向中矿天安公司开具75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68份〔发票代码为4500114140、4500122140，发票号码为№00745852-00745877（开票日期为2012年7月27日）、№00745879-00745881（开票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00775113-00775132（开票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01051156-01051176（开票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01049758-01049781（开票日期为2012年11月20日）、№01051177-01051180（开票日期为2012年11月20日）、№01054743-01054785（开票日期为2012年11月20日）、№01054787（开票日期为2012年11月20日）、№01068489-01068508（开票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01071143-01071160（开票日期为2012年12月27日）、№01082548-01082563（开票日期为2012年12月26日）、№01082566-01082637（开票日期为2012年12月26日）〕，发票内容为煤矿探水雷达、数据采集系统软件或数据反演系统软件，价税合计金额9000万元。中矿天安公司退回26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2份〔发票代码为4500122140，发票号码为№01049758-01049781、№01051177-01051180、№01054743-01054785、№01054787（开票日期均为2012年11月20日）、№01082610-01082637（开票日期为2012年12月26日）、№01071143-01071154（开票日期为2012年12月27日）〕，价税合计金额3120万元。天衡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20日、12月21日、12月26日、2013年5月30日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负数发票）进行冲销。
10、怡百信公司会计凭证及发票，证实天衡公司2012年向某百信公司开具7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份〔发票代码为4500122140、发票号码为№01054788-01068592、№01068476-01068482、№01068484-01068488（开票日期均为2012年12月20日）〕，发票内容均为数据采集系统软件或数据反演系统软件，价税合计金额840万元。
11、北京中矿天安公司及怡百信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北京市丰台区国税二所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及发票抵扣联，证实天衡公司向中矿天安公司开具的156份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中矿天安公司申报抵扣税款8543589元；天衡公司向某百信公司开具的17份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怡百信公司申报抵扣税款1220512.73元。
12、中矿天安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应付款明细账、会计凭证、银行收付款单据、发票联及发货清单、中矿天安公司与天衡公司代理销售合同、往来函件，证实中矿天安公司取得天衡公司开具的49台探水雷达发票共计156份，价税合计金额5880万元，抵扣税款8543589元；有实际货物交易26台（已销售5台），价税合计金额3120万元，抵扣税款4533332.92元；无实际货物交易23台，价税合计金额2760万元，抵扣税款4010256.08元；中矿天安公司已支付天衡公司货款3162500元。
13、右江矿务局党委会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3月8日，党委会通过了由右江矿务局向南宁市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7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给美联公司交税的议题。
14、美联公司关于申请支付材料款的报告，证实美联公司向右江矿务局书面申请支付7000万元材料款。
15、右江矿务局、美联公司、天衡财务凭证、美联公司、天衡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天衡公司纳税申报及交税凭证，证实右江矿务局分别于2013年3月15日、3月20日以材料款的名义共支付美联公司7000万元，美联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以货款的名义支付天衡公司1300万元，天衡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向右江区国税局支付税款9689887.15元。
16、北京丰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事项通知书、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中矿天安公司于2016年8月将虚开的23台探水雷达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4010256.08元做了进项税额转出账务处理，并于2016年9月补缴税款1271303.98元。北京市丰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中矿天安公司上述行为视同已补缴应纳税款。
1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至2015年期间任右江矿务局局长、党委书记、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并于2011年3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任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兼董事长，天衡公司2012、2013年的法人代表是黄文泽。美联公司是右江矿务局的全资子公司，天衡公司是美联公司的下属合资公司，天衡公司的人事、财务、生产、销售等都是由美联公司负责管理，公司的财务核算都是独立的，最后财务报表都合并到右江矿务局一起考核，财务人员是同一套人员对不同公司财务分别核算，天衡公司及美联公司的公章都由右江矿务局统一管理保存。天衡公司只生产探水雷达，中矿天安公司是天衡公司探水雷达全球独家代理销售商，天衡公司与怡百信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没有签订探水雷达销售合同。
1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任某公司财务副总经理。叶某于2011年3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担任美联公司的法人代表兼董事长，天衡公司是美联公司的下属合资公司，天衡公司的财务核算与美联公司都是同一套人马进行，天衡公司的人事、财务、生产、销售、资金等都是由右江矿务局决定，美联公司和天衡公司都是由右江矿务局管理，美联公司和天衡公司的财务报表都是合并到右江矿务局的财务报表。
2012年12月底，右江矿务局财务处伍某打电话给其，表示为了完成右江矿务局当年的各项经济指标及融资需要，要求天衡公司先开具发票作为收入（发票金额大约4000万），开票需要的税金由局里面筹集。其接到电话后便向天衡公司董事长黄文泽汇报，黄文泽要求按局财务的指示办，美联公司几位领导经过商议后也同意，于是其就通知天衡公司财务陆某办理开票事宜。随后其和陆某安排董某开具增值税发票，并由陆某负责安排寄送发票给中矿天安公司和怡百信公司。2012年至2013年，天衡公司总共开具82套产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矿天安公司和怡百信公司。其中，中矿天安公司退回26套增值税专用发票，天衡公司已经通过开红字发票进行账务冲销处理，实际发了26套产品给中矿天安公司，剩余30套没有发货。天衡公司向中矿天安公司和怡百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套，总金额3600万元。发给怡百信公司的7套发票货物名称是数据采集反演软件，与发货清单名称不符，是因为中矿天安公司要求把雷达改成软件名称开具发票。
天衡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是由右江矿务局出的，因为美联公司和天衡公司都没有任何收入。当时是黄文泽安排其打报告给右江矿务局要税款，其又安排了陆某以美联公司的名义打报告给右江矿务局要税款，右江矿务局将钱转到美联公司账上后，黄文泽安排其补办了手续。美联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转了1300万元到天衡公司账上，其中900多万元是税款，其余是材料款。因为天衡公司的税款不可能由其他公司代交，所以这1300万元都是以材料款的名义支付给天衡公司的。
1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任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2012年12月中上旬一天，叶某在右江矿务局机关党委楼三楼叶某办公室的茶室举行了一个临时会议，该会议由叶某主持，参加会议的人员有其本人、黄文泽、林某、伍某、陈某1等。会议上叶某提出因右江矿务局业绩下滑，需要多开发票入账，增加年度财务收入数据，便于银行贷款及续贷，随后叶某要求美联公司及天衡公司多开具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出来并入账，以此增加右江矿务局的营业收入，由黄文泽负责开票具体事宜。会议上安排天衡公司开具下一年度探水雷达销售计划数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矿天安公司和怡百信公司，具体开多少数量其记不清了，当时会议上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
因为美联公司和天衡公司的财务报表是并入右江矿务局财务报表的，美联公司和天衡公司的营业收入也是右江矿务局的营业收入，所以天衡公司提前开具第二年销售计划的发票就直接算作右江矿务局的营业收入了。2013年3月15日，右江矿务局以货款的名义转账给美联公司5000万元，美联公司又以货款的名义将其中1300万元转账给天衡公司，然后天衡公司将1300万元中的900多万元用于缴纳天衡公司探水雷达增值税的税款。
20、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右江矿务局财务经理。右江矿务局的经营业绩考核指标主要包括营业收入和年度利润总额的完成情况。右江矿务局2012年到10月止，年度累计完成营业收入32737.18万元，还差78222.82万元才能完成2012年度考核目标值。
右江矿务局2012年11月企业财务会计决算报表中“销售TVLF煤矿探水雷达56台，实现销售收入5743.59万元”是美联公司依据当月已开具的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上报的。在右江矿务局2012年12月14日召开的会议上，美联公司的赵某汇报了这些数据，当时参加会议的人员是右江矿务局全体中层以上领导。
2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1月至2014年5月在美联公司工作,其中在基建处工作一年多,然后调入财务部任一个月出纳员,再然后做税控开票员。美联公司是右江矿务局的全资子公司，2012年至2013年美联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叶某，后来换成赵某。天衡公司是美联公司控股的一家合资公司，法人代表是黄文泽，是做探水雷达产品的。美联公司和天衡公司的财务都是独立核算的，财务人员是同一套人马，即财务经理是陆某，分管财务的副总是黄某1，会计是其、王某2、黄某2、刘某等人，财务工作均由右江矿务局财务处直接管理并安排各项工作。
22、2012年12月20日，其按照黄某1的安排，于当天开具了10套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0张（发票号码是01068489-01068508）给中矿天安公司，随后又按照黄某1的安排开具了7套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张（发票号码是10154788-10154792、01068476-01068482、01068484-01068488）给怡百信公司，开好票后，其把上述发票交给陈某2超。12月26日和27日，其继续开具53套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6张给中矿天安公司，开好票后，其把上述发票交给王某1。开完发票后，其先后向黄某1、陆某反映，要求完善手续，补齐单据，又多次催问销售部人员和客服部人员，最后才补齐70套探水雷达的销售发货单。后来中矿天安公司退回了26套探水雷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按照黄某1的吩咐把这些退回的发票全部开具红字发票冲红了。天衡公司开具给中矿天安公司的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是有真实业务发生的，部分没有真实业务发生，而天衡公司开具给怡百信公司的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没有真实业务发生。其虚开这70套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资料均是由黄某1提供的，开票所缴税款是由右江矿务局出的。
2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中矿天安公司及怡百信公司的法人代表。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中矿天安公司和怡百信公司的关系是股东关联，两个企业的财务都是独立核算的，财务人员是同一套人马。右江矿务局在中矿天安有股份，中矿天安公司还独家代理了右江矿务局下属的天衡公司探水雷达设备的销售。从2012年年中开始至今，中矿天安公司从天衡公司共购进探水雷达26台（已销售5台），实际支付货款316万元。中矿天安公司开始销售天衡公司探水雷达时，天衡就陆续开具发票并邮寄过来，后来中矿天安公司的财务部门发现天衡公司开具的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多于实际到货的探水雷达产品，随即要求天衡公司停止开票，但已有部分发票入账并拿去税务局抵扣了，没有入账抵扣的发票已经退回天衡公司。怡百信公司与天衡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是天衡公司自己开具了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怡百信公司。因为怡百信公司与中矿天安公司的领导层是同一班人员，为了扩大探水雷达的销售，领导安排了怡百信公司的业务人员推销天衡公司的探水雷达产品，因此财务部门以为怡百信公司已有实际销售探水雷达的业务发生，所以收到发票后就直接入账并拿去税务局抵扣了。当时公司以为在后期销售中可以完成已抵扣的发票数量，所以就暂时没有将多余已入账抵扣的增值税发票退回天衡公司。
2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中矿天安公司及怡百信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中矿天安公司和怡百信公司的关系是股东关联，法人代表均是李某1，但两个企业的财务都是独立核算的，财务人员是同一套人马。
右江矿务局在中矿天安有股份，中矿天安公司还独家代理了右江矿务局下属的天衡公司探水雷达设备的销售。从2012年年中开始至今，中矿天安公司从天衡公司共购进探水雷达26台，实际支付货款316.25万元。中矿天安公司收到天衡公司开具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0台设备发票258份（价税合计金额8400万元），其中退回21台探水雷达共10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天衡公司（价税合计金额2520万元），剩余49台探水雷达1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880万元），已全部向北京丰台区国税局申报抵扣税款了。怡百信公司除了接受天衡公司的7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外，与天衡公司没有业务和资金往来。天衡公司开给怡百信公司共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货物名称有“煤矿探水雷达设备”、“数据采集系统软件”或者“数据反演系统软件，价税合计金额840万元，已全部向北京丰台区国税局申报抵扣税款了。但实际上怡百信公司没有收到天衡公司任何探水雷达设备。
2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中矿天安公司及怡百信公司的财务会计。中矿天安公司和怡百信公司的关系是股东关联，法人代表均是李某1，但两个企业的财务都是独立核算的，财务人员是同一套人马。右江矿务局在中矿天安有股份，中矿天安公司还独家代理了右江矿务局下属的天衡公司探水雷达设备的销售。2012年至2014年期间，天衡公司向中矿天安公司开具探水雷达49台增值税专用发票156份，价税合计金额5880万元，已全部向北京丰台区国税局申报抵扣税款了。退回天衡公司21台探水雷达发票共102份，价税合计金额2520万元。中矿天安公司实际从天衡公司购买了26台探水雷达设备，其中销售了5台，还有21台没有销售，实际支付货款316.25万元。怡百信公司除了接受天衡公司的7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外，与天衡公司没有业务和资金往来。天衡公司开给怡百信公司共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货物名称有“煤矿探水雷达设备”、“数据采集系统软件”或者“数据反演系统软件，价税合计金额840万元，已全部向北京丰台区国税局申报抵扣税款了。但实际上怡百信公司没有收到天衡公司任何探水雷达设备。
26、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中矿天安公司及怡百信公司的综合部员工。中矿天安公司和怡百信公司同一套人在做，即“一套人马，两个公司”的模式，法人代表均是李某1。
当时是中矿天安公司的采购员孟令寒电话告知其，从广西百色有探水雷达产品拉到仓库要卸货。2012年7月22日凌晨货物到达仓库，这批货物总共有40多个箱子，两个箱子合起来是一套探水雷达，配套起来就是20多套探水雷达，箱子包装表面有美联科技几个字。仓库只收到过这一次探水雷达产品。
27、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衡公司的财务经理。天衡公司是美联公司的下属合资公司，天衡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黄文泽。美联公司是右江矿务局的全资子公司,2012年至2013年美联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叶某。天衡公司和美联公司的财务核算都是同一套人员进行。
2012年至2013年，天衡公司向中矿天安公司共销售26套探水雷达，每套单价为120万元，只收到312万元的货款。2012年（具体什么时候记不清）黄某1到其办公室，以右江矿务局领导安排为由，安排董某虚开70台探水雷达增值税发票，开好发票后黄某1又安排其让陈某2超寄发票给中矿天安公司，中矿天安公司收到票后说明不能接受那么多发票，所以退回20套的发票，实际销售26套，多开发票30套。其将中矿天安公司退发票的事报告给黄某1，后又应中矿天安公司的要求，虚开84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怡百信公司，货物名称是软件系统之类的，但天衡公司没有销售探水雷达和软件给怡百信公司。天衡公司开具给中矿天安公司和怡百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附的销售合同、发货单和运输单，除了实际销售给中矿天安公司的26台是真的外，其他都是假的销售合同、发货单和运输单，这些都是黄某1安排陈某2超制作的，开票资料都是陈某2超提供的。
28、证人农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7月至2016年2月任某公司董事会秘书、办公室主任。美联公司是右江矿务局的全资子公司，2012年至2013年美联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叶某。天衡公司是美联公司控股的一家合资公司，法人代表是黄文泽，是做探水雷达产品的。美联公司和天衡公司的财务核算都是同一套人员进行。
2012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黄文泽召集其、黄某1以及财务人员陆某等人开碰头会，会上黄文泽提出，右江矿务局已经开会决定，为了完成右江矿务局各项经济指标和银行贷款续贷，要求天衡公司提前开具第二年销售计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矿天安公司，而且右江矿务局可以帮交税金，所以黄文泽同意天衡公司开票给中矿天安公司。后来黄文泽交代黄某1负责办理开票、寄票的具体事宜。
2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4年5月期间任某公司财务会计，主要负责做天衡公司的财务账，具体工作由黄某1安排。美联公司是右江矿务局的全资子公司，天衡公司是美联公司的下属合资公司，两个公司的财务核算都是同一套人员进行的，天衡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黄文泽，美联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叶某。
2012年年底（具体时间忘记了）的一天下午，在美联公司财务处，黄某1叫董某开具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矿天安公司，董某照办了。其尽会计职责将这些发票入了天衡公司的账，当时这些发票是没有销售发货单的，销售发货单是陈某2超后面补给财务人员的。中矿天安公司有退回部分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董某到税务局申请并开好红字发票，然后拿回来交给其冲账。
2012年7月至12月期间，天衡公司向中矿天安公司开具75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9000万元，向某百信公司开具7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840万元，共计82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9840万元，其中有26台探水雷达的发票已退回给天衡公司，实际开具了56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6720万元，实际向中矿天安公司发货26台，虚开了30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3600万元。
3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右江矿务局机关财务处会计。天衡公司是美联公司的下属合资公司，主要生产探水雷达，这两个公司的财务核算都是同一套人马进行。其是2015年4月份开始接收美联公司的会计资料，账上记录2012年至2014年，天衡公司实际向中矿天安公司销售探水雷达26套，总金额3120万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5套共计9000万元，其中退回天衡公司26台，天衡公司申请了红色冲销，实际开具发票49套，每套单价120万元，实际收到货款312万元，其余货款未收到；天衡公司向某百信公司开具发票7套，金额840万元，至今未收到货款。
3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5月至2013年5月任某公司客户服务部业务员，具体工作是负责天衡公司探水雷达的销售、对外发货及野外测试工作。美联公司是右江矿务局的全资子公司，美联公司法人代表是叶某，天衡公司是美联公司控股的一家合资公司，法人代表是黄文泽，是做探水雷达产品的。中矿天安公司是天衡公司探水雷达的全球唯一代理商。
天衡公司2012年7月19日、7月27日及8月16日共三张销售发货单的内容真实，共26套煤矿探水雷达，已经实际发货给中矿天安公司，天衡公司财务部门依据客服部给的销售发货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入账。天衡公司2012年10月25日、11月5日、11月20日、12月16日及12月22日共八张销售发货单的内容不真实。这八张销售发货单上面共有104套煤矿探水雷达，其中六张是虚假单据，实际并没有发货给中矿天安公司和怡百信公司；另外两张，11月5日的销售发货单是补充单据，11月20日的销售发货单是退换货的记录单据，也都没有实际发货给中矿天安公司。虚开的六张销售发货单共70套煤矿探水雷达，总共开了三次：第一次是2012年10月25日董某以公司用来办理贷款业务为由让其开具的，因没有实际销售发货其曾向黄某1汇报，黄某1也表示是公司要用来办理贷款，让其配合财务开具，于是其开具了三张探水雷达销售发货单共30套，经其本人、陈某2超、覃某签字后交给了财务。第二次开具销售发货单的情况与第一次基本一样，开具的数量是一张30套。第三次是2012年12月22日董某让其开具两张销售发货单，一张3套是开给中矿天安公司，一张7套是开给怡百信公司，开单的内容是董某提供的。2012年12月29日，董某拿了106份发票交给其，让其交给中矿天安公司，106份发票金额共计6360万元，开票日期是2012年12月26日及12月27日，客户名称均是北京中矿天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签收了发票交接单。
32、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任某公司客户服务部管理员，具体负责天衡公司探水雷达的对外发货及野外测试工作。美联公司是右江矿务局的全资子公司，2012年至2013年美联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叶某。天衡公司是美联公司控股的一家合资公司，法人代表是黄文泽，实际运营中天衡公司的人员、财务、销售等一切事务都是由美联公司负责管理。中矿天安公司是天衡公司探水雷达的全球唯一代理商。
2012年下半年（具体时间忘记了），王某1先后三次拿了U盘让其将U盘中销售发货单更改收货人电话号码并打印，销售发货单中的内容王某1已经填写完成。其按照王某1的吩咐打印好销售发货单后拿给王某1、陈某2超、覃某等人签字，签完字后其又交给王某1。其处理过8份销售发货单共有104套煤矿探水雷达，这些销售发货单并没有对应的销售合同，发货单上的数量与实际发货亦不符。天衡公司没有发过这么多探水雷达给中矿天安公司，也从来没有发探水雷达产品给怡百信公司
33、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任某公司仓库主管，具体负责天衡公司探水雷达的出入库管理。美联公司是右江矿务局的全资子公司，2012年至2013年美联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叶某。天衡公司是美联公司控股的一家合资公司，法人代表是黄文泽，实际运营中天衡公司的人员、财务、销售等一切事务都是由美联公司负责管理。中矿天安公司是天衡公司探水雷达的全球唯一代理商。
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陈某2超打电话说已经发货的探水雷达需要补办手续，让其到办公室去签字，其就去到陈某2超的办公室，当时陈某2超和王某1都在，陈某2超拿出一沓销售发货单让其、签字，其看到销售发货单上面填写好了数量、金额并已经有陈某2超和王某1的签字，其就按照陈某2超的吩咐在发货栏签名了。过了一段时间，陈某2超以同样的理由和方式让其签了几份销售发货单，王某1也在场。共8份104套探水雷达销售发货单，这些发货单上的数量与实际发货不符。天衡公司只发过三次货给中矿天安公司，第一次发货数量是10套，第二次发货数量是15套，第三次发货数量是1套，总共26套。天衡公司从来没有发货探水雷达给怡百信公司。
3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1月前任右江矿务局副书记。2012年底，叶某曾召集大家在局三楼会议室开会，说是为了完成市政府、市国资委的各项经济指标，而美联公司有产品销售合同，可以先把第二年销售给中矿天安公司销售计划做预售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做销售收入，因没人反对，叶某强行通过没有产品销售先按合同数量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后再发产品给对方这一议题，后来右江区国税局追缴这笔税款时，实际上却没有完成这些销售，就变成了多交这笔税款。
2013年3月8日召开党委会，其中一个议题涉及右江矿务局拿2000万元给美联公司缴纳税金，因为右江区国税局向天衡公司催缴虚开的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所以会上决定右江区矿务局从南宁市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7000万元中拿出2000万元用于上缴天衡公司探水雷达增值税税款，缴纳税款的事叶某安排黄文泽办理。
天衡公司是美联公司的子公司，美联公司是右江矿务局的全资子公司，当时美联公司的领导就是右江矿务局的党委委员，美联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叶某，所有右江矿务局党委开会就能决定天衡公司的事情。
3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右江矿务局党委委员兼工会主席。2012年底叶某曾召集局党委委员到其办公室的茶室开会，说是为了完成市政府、市国资委的各项经济指标，因为煤炭没有产量，没办法多开发票，而美联公司有产品销售合同，可以先做预售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出来入账，以此增加营业收入，然后叶某安排黄文泽办理开票事宜。当时参会人员没有提出异议。在后来召开的党委会上，叶某将茶室会议的内容告知了班子成员，当时黄文泽提出虚开发票是要交税款的，现在天衡公司没有那么多销售量，也没有钱交税款，叶某认为现在先交税和以后真实业务发生后再交是一样的，于是强行通过这一议题，并同意天衡公司虚开发票需交的税款由右江矿务局解决。
2013年3月8日召开党委会，其中一个议题涉及右江矿务局拿2000万元给美联公司缴纳税金，因为右江区国税局向天衡公司催缴虚开的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所以会上决定右江区矿务局从南宁市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7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用于上缴天衡公司探水雷达增值税税款。
36、证人韦某、严某、蓝某、鲍某、张某1的证言，均证实其等任某公司董事会成员。2011年3月至2013年10月叶某担任美联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长，天衡公司是美联公司的下属合资公司，天衡公司与美联公司的财务核素是同一套人马进行的，财务报表都是合并到右江矿务局的财务报表，天衡公司的人事、财务、生产、销售等都是由右江矿务局决定，美联公司和天衡公司都是由右江矿务局管理。
2012年12月份的一次党委会上，叶某提出，因右江矿务局销售额减少，需要多开发票增加年度财务收入数据，便于银行贷款及续贷，应对百色市国资委的考核，所以安排天衡公司多开8000多万元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做右江矿务局2012年的营业收入。黄文泽提出虚开发票是要交税款的，现在天衡公司没有那么多销售量，也没有钱交税款，叶某认为现在先交税和以后真实业务发生后再交是一样的，于是会上叶某同意天衡公司虚开发票需交的税款由右江矿务局解决。
2013年初的一次生产调度会上，美联公司的林学军提到要补交800万元的税款，美联公司没有销售那么多探水雷达，所以没钱交税。
2013年3月8日召开党委会，其中一个议题涉及右江矿务局拿2000万元给美联公司缴纳税金，因为右江区国税局向天衡公司催缴虚开的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所以会上决定右江区矿务局从南宁市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7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用于上缴天衡公司探水雷达增值税税款。天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2000万元给天衡公司缴纳税金的事都是由叶某决定安排黄文泽负责办理的。
3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任右江矿务局财务处处长。天衡公司是美联公司的下属合资公司，天衡公司与美联公司的财务核素是同一套人马进行的，财务报表都是合并到右江矿务局的财务报表，天衡公司的人事、财务、生产、销售等都是由右江矿务局决定，美联公司和天衡公司都是由右江矿务局管理。
2013年1月底，其做右江矿务局2012年年度财务结算报表时发现，天衡公司探水雷达的销售收入有几千万元已经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当时其没有核实销售的真实性。2013年3月份左右，右江区国税局向天衡公司下发了追缴税款通知书，黄某1找到其汇报虚开发票及追缴税款的事，其才确认天衡公司虚开了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一天，其被叫到叶某的办公室参加临时会议，会议议题是右江矿务局筹钱帮天衡公司缴纳增值税税款，随后叶某安排黄文泽去与南宁市一家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用来缴纳这个税款。2013年3月8日召开的党委会上，讨论决定了右江矿务局从南宁市金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7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用于上缴天衡公司探水雷达增值税税款。后其按照叶某的吩咐，于2013年3月15日将钱转账给了美联公司。转账结束后其叫黄某1补上了关于申请支付材料款的报告，又安排供应处的梁某补上了付款申请表。因为右江矿务局与美联公司的所有账目往来一直都写材料款，是惯例，所以这次也就把2000万元交税的钱写成了材料款。
3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7日右江矿务局付款申请表是财务处李某3交代其填写的，李某3说右江矿务局有一笔7000万元款项要打款给美联公司，但是当时没有什么凭证。
39、被告人黄文泽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6月至2013年8月期间担任百色美联天衡地质探测雷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2年12月份上旬的一天，右江矿务局总经理叶某在右江矿务局机关党委楼三楼叶某办公室的茶室举行一个临时会议，该会议由叶某主持，参加会议的人员有其本人、林某、伍某、赵某、陈某1等人。会议上叶某提出因右江矿务局业绩下滑，需要多开发票增加年度财务收入数据，便于银行贷款及续贷，叶某要求天衡公司开具70套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大约是8400万元，其中7套开给北京怡百信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其余的开给中矿天安公司。随后其召集农某、黄某1、陆某等人召开碰头会讨论决定，只要右江矿务局帮交税款就可以多开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该意见反馈给了叶某，叶某同意多开的发票税款由右江矿务局出。之后不久，伍某打电话给黄某1开票，黄某1安排董某开好发票后寄给中矿天安公司，中矿天安公司收到票后表示不能接收那么多发票，随后退回了一部分。
2012年7月至12月期间，天衡公司向中矿天安公司共开具了75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9000万元，但有26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已退回天衡公司，实际开具49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票，价税合计金额5880万元。天衡公司实际向中矿天安公司发货探水雷达26台（其中销售5台），而天衡公司与怡百信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发货给怡百信公司。因此，天衡公司虚开了30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3600万元，其中虚开23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矿天安公司，价税合计金额2760万元，虚开7台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怡百信公司，价税合计金额840万元。
天衡公司实际发货给中矿天安公司的26台探水雷达订有购销合同和销售发货计划,而虚开的探水雷达是没有购销合同和销售计划的。天衡公司开具的探水雷达增值税专用发票上面的货物名称，一部分写的是煤矿探水雷达，一部分写的是数据采集系统软件，一部分写的是数据反演系统软件，一部分写的是详见销货清单。实际发货销售的26台探水雷达货款共计3120万元，天衡公司实际只收到中矿天安公司支付的312万元货款,中矿天安公司尚欠2808万元货款。
天衡公司是美联公司的控股子公司，而美联公司是右江矿务局的全资子公司。美联公司和天衡公司的财务报表是并入右江矿务局财务报表的，美联公司和天衡公司的营业收入也是右江矿务局的营业收入。当时美联公司的班子成员与右江矿务局的班子成员是同一批人，叶某是美联公司法人代表，天衡公司的生产、销售、财务、工资、人事等由右江矿务局和美联公司说了算，叶某是其直接上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矿天安公司和怡百信公司是由叶某指挥、决定、安排的。叶某提出为了完成右江矿务局2012年的经济指标和银行贷款续贷，要求美联公司和天衡公司提前开具第二年销售计划的发票，增加当年营业收入数据。当时中矿天安公司已经给出了2013年度130台的销售计划，其是下级同时顾全大局，所以就同','2019-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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