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9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成，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市人，本科文化，系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民警，捕前住濮阳市华龙区院。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马英杰，河南君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清臣，男，196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市人，初中文化，系濮阳市城市信用社职工，捕前住濮阳市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2日被该局再次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5月25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0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4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国行，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成、梅清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豫0902刑初6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成、梅清臣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建成、梅清臣，听取了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1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王建成在濮阳市银丰投资有限公司、濮阳市金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银丰公司、金丰公司）任总经理期间，明知两公司未经金融监管机构批准、依法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与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1（已被判刑）等人协商对外吸收存款及贷款。其中王建成负责公司的对外贷款调查、审批。在上述时间段内，王建成伙同他人以公司投资理财为名，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或熟人介绍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吸收许某、任某3、任某2等265人存款共计16661.02575万元，已返还本金10805.153006万元。被告人梅清臣在2010年11月至2012年5月任两公司经理期间，公司对外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0207.8796万元，梅清臣在明知是非法吸收的存款情况下，调查、审批该资金的对外贷款工作。
另查明，被告人梅清臣于2016年3月17日经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又查明，濮阳市公安局冻结王建成在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资金9.387913万元。收缴部分借款人归还的借款共计53.9454万元、被告人梅清臣退赃款10万元，会计娄某退出的公司违法所得3.14813万元至濮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濮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人员基础信息、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无违法犯罪证明、濮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抓获证明，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5）华区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书，濮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取的借款人贷款审批表、借款申请书，梅清臣、娄某银行交易明细及取、存款凭条，杜某借款审批表，王康耀、王志甫等个人借款申请书、贷款审批记录、贷款展期记录，银丰公司、金丰公司现金支出审批表，会计王某提供的部分借款人借款明细，娄某、王建成银行转账凭证、账户交易明细，濮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金丰公司工资表，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冻结财产通知书，濮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还款明细及中国银行存款明细、现金缴款单、扣押物品清单，王建成提供的保证书复印件等书证；证人任某1、马某、娄某、王某、费某、孙某1、孔某1、藏庆民、刘某、杜某、陈某、孙某2、张某、楚俊玲、许某、任某2、孔某2、任某3证言；被告人王建成、梅清臣供述；河南世纪联合会计事务所豫世会[2014]会鉴字第016号司法会计鉴定会计意见书、豫世会[2016]会鉴字第032号司法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豫世会【2017】会鉴字第23号司法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豫世会[2018]会鉴字第15号司法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第687号鉴定意见书，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豫平原司鉴所[2017]精鉴字7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汴京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成、梅清臣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面向社会不特定的多数人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梅清臣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建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梅清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王建成、梅清臣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濮阳市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王建成在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资金9.387913万元，收缴的借款人归还的借款53.9454万元、被告人梅清臣退出的个人违法所得10万元、会计娄某退出的公司违法所得3.14813万元，共计76.481443万元，按集资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王建成上诉提出，其没有担任银丰公司、金丰公司总经理；没有与任某1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和行为；数份不同的鉴定意见书不准确，不能做为认定其吸收公众存款的依据；认定其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其参与犯罪的期间为准。原判量刑过重，应依法改判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上诉人梅清臣上诉提出，其不是银丰公司、金丰公司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认定其吸收巨额公众存款证据不足，应改判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经本院审理查明：河南世纪联合会计事务所豫世会[2018]会鉴字第15号司法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载明，2009年9月至2014年3月，任某1（已判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银丰公司、金丰公司在未经金融监管机构批准、依法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以公司投资理财为名，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或熟人介绍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吸收许某、任某3、任某2等265人存款共计16661.02575万元，已返还本金10805.153006万元。上诉人王建成在明知该两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与任某1等人协商对外吸收存款及贷款，王建成负责公司的对外贷款调查、审批；经审查上述第15号司法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在原公诉机关指控的2010年11月至2013年11月时间段内，两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3217.4929万元。上诉人梅清臣在2010年11月至2012年5月任两公司经理期间，公司对外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0207.8796万元，梅清臣在明知是非法吸收的存款情况下，调查、审批该资金的对外贷款工作。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通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建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建成没有在两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及没有与任某1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和行为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建成在两公司担任的具体职务，对原判中的相关表述，本院予以更正。任某1等人以设立公司形式组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以发放贷款牟利，各参与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王建成积极参与协商吸收存款，且负责对外贷款的调查、审批，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起重要作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关于上诉人王建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河南世纪联合会计事务所豫世会[2018]会鉴字第15号司法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经查，该第15号司法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系鉴定机构依据不同时期侦查机关提供的鉴定材料合法作出，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对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建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建成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以指控王建成参与犯罪的期间计算的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指控王建成涉及犯罪的期间为2010年11月至2013年11月。根据河南世纪联合会计事务所豫世会[2018]会鉴字第15号司法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经核查，2010年11月至2011年12月，银丰公司、金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8957.5846万元；2012年1月至2013年11月，金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4259.9083万元，故王建成在此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为13217.4929万元。原判对王建成在上述指控时间段内的犯罪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梅清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梅清臣不是银丰公司、金丰公司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认定其吸收巨额公众存款证据不足，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证人任某1等证言及相关书证可以证实梅清臣系担任贷前调查、审批工作的经理，属于公司管理人员。认定梅清臣涉及犯罪数额的证据有证人任某1等证言、工资表、贷款审批表以及相关鉴定意见等证实，足以认定。故前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成、梅清臣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面向社会不特定的多数人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梅清臣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建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关于原判认定王建成犯罪数额有误的意见成立，其他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梅清臣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王建成犯罪数额有误，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902刑初60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梅清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3年2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维持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902刑初60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王建成、梅清臣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三、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902刑初60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建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四、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902刑初601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濮阳市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王建成在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资金9.387913万元，收缴的借款人归还的借款53.9454万元、被告人梅清臣退出的个人违法所得10万元、会计娄俊芳退出的公司违法所得3.14813万元，共计76.481443万元，按集资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五、上诉人王建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二十万元，剩余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濮阳市公安局冻结的上诉人王建成在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资金9.387913万元、收缴的借款人归还的借款53.9454万元、上诉人梅清臣退出的个人违法所得10万元、会计娄俊芳退出的公司违法所得3.14813万元，共计76.481443万元，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本金损失。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利强
审判员 于明杰
审判员 田庆伟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冯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