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得星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赵志生，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勇，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士兰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向东，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永志，浙江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杰敏，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州得星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士兰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士兰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士兰微公司与得星公司素有业务往来，2012年5月、6月，得星公司向某微公司采购电子器件。士兰微公司称，2012年5月18日，士兰微公司向得星公司发货SFR20U20PN(S)8000只，单价2.5元/只，SVF9N90PN(S)10000只，单价3.1元/只。2012年5月24日，士兰微公司就前述货款向得星公司开具金额为51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2年6月19日，士兰微公司向得星公司发货SVF9N90PN(S)20000只单价3.1元/只，其中15000只注明是客户多发，暂存于得星公司。2012年6月21日，士兰微公司就前述货款向得星公司开具金额为62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在前述交易之后，双方不再有新的交易。士兰微公司确认，后来，得星公司退货SVF9N90PN(S)15000多只，退货金额共计47120元，士兰微公司在本案诉请中已将此部分金额扣除。2012年6月30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确认截至2012年6月30日，得星公司尚欠士兰微公司货款144461.9元，之后，得星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向某微公司支付20000元，于2012年10月11日向某微公司支付19994元，于2012年11月6日向某微公司支付9997元，再扣减得星公司退货金额47120元，尚欠金额即为士兰微公司诉请金额47350.9元。士兰微公司向得星公司催收未果，诉至本院要求解决。得星公司称士兰微公司实际交货SVF9N90PN(S)40649只，但是得星公司提交的交货证据与士兰微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致，均是士兰微电子发货单两张，这两张发货单记载的内容与士兰微公司主张一致。得星公司称士兰微公司交付的电子器件是用来装配在电焊机的集成电路板上，场效应管是集成电路板的核心配件。由于士兰微公司交付的SVF9N90PN(S)存在质量问题，其通过邮寄实际向某微公司退货SVF9N90PN(S)15208只，退货金额应为47144.8元，并提交了2012年3月21日、2013年6月5日退货单两张及一张单号为800779669535的速尔快递交寄单，得星公司称前述交寄单是2012年3月21日退货12068只SVF9N90PN(S)的交寄证明，交寄单上载明的收货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天安数码时代大厦A2003士兰微电子深圳办事处董先生。士兰微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确认收到得星公司货值47120元的退货，且退货原因是得星公司暂时不需要这么多元器件，双方协商退货，并非得星公司陈述的因质量问题而退货。为证明士兰微公司提供的SVF9N90PN(S)电子器件存在质量问题，得星公司提交其客户佛山市禅城区格得达焊割店、杭州格得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长沙华业焊割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云岩三力物资经营部等出具的质量情况反映函及就焊机存在质量问题达成的赔偿协议、货物运单、托运单等。前述证据反映，得星公司的客户在使用得星公司提供的焊机时出现故障，焊机主要电子元件场效应管9N90电压耐久达不到标准，客户要求得星公司赔偿损失或退货；经与客户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得星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赔偿佛山市禅城区格特达焊割设备经营部质量赔偿金6万元，于2013年8月21日赔偿佛山市南海威特达焊割设备有限公司质量赔偿金44800元，2012年至2013年期间接受退回焊机397台、返修焊机276台。2013年12月5日，得星公司发函给士兰微公司反映9N90场效应管质量问题，但是得星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函件已经送达给士兰微公司。2014年8月21日，得星公司将15只SVF9N90PN(S)士兰微场效应管委托中国赛宝实验室进行检验，中国赛宝实验室出具编号为ETB140161的《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按照SVF9N90F/PN说明书及委托方要求，送检的15只SVF9N90PN(S)士兰微场效应管有1只不合格。得星公司认为由于士兰微公司提供的SVF9N90PN(S)场效应管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其使用SVF9N90PN(S)场效应管生产出来的成品焊机亦存在质量问题，交付客户后引发大面积退货及质量赔偿，故得星公司要求士兰微公司收回现存拆机退货（未使用）的SVF9N90PN(S)场效应管2390个，退还已收不合格SVF9N90PN(S)场效应管货款71750元，赔偿其拆卸电焊机上的SVF9N90PN(S)场效应管人工费36000元、重装电焊机人工费60000元及得星公司承担的客户电焊机退货再发货的往返运费60000元。但得星公司没有说明前述费用的形成依据。士兰微公司对得星公司主张的其供应的SVF9N90PN(S)场效应管存在质量问题不予确认，称在得星公司提出本案反诉之前，得星公司从未向其反映过质量问题，而且，得星公司提交的客户情况反映函及赔偿协议，系得星公司与其客户单方面做出，存在质量问题及赔偿的真伪有待核实，而且即使存在质量问题，出现问题的原因是否就是士兰微公司提供的SVF9N90PN(S)场效应管不合格造成的有待核实，发现问题后，得星公司并未立即会同士兰微公司对存在问题的焊机上的SVF9N90PN(S)场效应管进行封存取样，鉴定分析问题原因，而是在士兰微公司提出货款为款主张后才提出质量不合格抗辩，缺乏直接因果关系。士兰微公司对于得星公司单方面委托中国赛宝实验室进行检验作出的《检验报告》不予确认，认为是得星公司在士兰微公司提出本案货款诉讼主张后单方面委托，送检的样品是否就是士兰微公司提供的产品存疑，结果不具客观真实性。本案中，士兰微公司及得星公司均不申请鉴定。以上事实，由杭州士兰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传真件、发货单传真件2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往来款对帐函、法务函复印件，广州得星焊接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士兰微公司电子发货单复印件2份、SVF9N90PN（S）场效应管装在集成电路板上图片、电焊机整体装机图片、当庭展示机器原件、质量不合格的SVF9N90PN（S）场效应管烧坏图片，以及质量不合格SVF9N90PN（S）场效应管被拆卸下来汇总图片、及当庭展示机器原件、（客户长沙华业焊割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产品质量报告书原件、（客户长沙华业焊割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董天舒名片原件，采购退货单2份、退货邮单、（客户）产品质量报告书、（客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赔偿协议书原件及收据、（客户）退货货运单共112份、（售后部）质量分析报告、（技术部）质量问题报告、中国赛宝实验室出具的检验报告1份及检验记录1份、加盖银行业务章的银行付款单1份，网上银行打印件3份、退货邮单2份及本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士兰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得星公司支付所欠货款47350.90元；2.得星公司赔偿拖欠货款的利息5106.11元（从2012年7月21日起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得星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案件受理费）
得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士兰微公司自行收回剩余不合格SVF9N90PN（S）场效应管并退还2012年5月18、19日生产的不合格SVF9N90PN（S）场效应管货款71750元给反诉原告；2.士兰微公司赔偿拆卸电焊机的SVF9N90PN（S）场效应管人工费36000元、重装电焊机人工费60000元；3.士兰微公司赔偿得星公司承担的客户电焊机退货再发货的往返运费60000元；4.士兰微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士兰微公司与德星公司之间存在实际交易，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发货数量，士兰微公司与得星公司均提交了同一组证据，该组证据显示，士兰微公司实际于2012年5月18日向得星公司发货SFR20U20PN(S)8000只，单价2.5元/只，SVF9N90PN(S)10000只，单价3.1元/只；2012年6月19日，士兰微公司向得星公司发货SVF9N90PN(S)20000只单价3.1元/只，其中15000只注明是客户多发，暂存于得星公司。在前述交易之后，双方不再有新的交易。士兰微公司对前述交易货物出具了等值即113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得星公司亦予确认，故原审法院对士兰微公司主张的发货数量予以确认，认定实际交易货款为113000元。关于退货数量，士兰微公司确认得星公司退货SVF9N90PN(S)15000多只，退货金额为47120元，得星公司抗辩称退货数量为SVF9N90PN(S)15208只，退货金额应为47144.8元，但是得星公司提交的退货单及速尔快递交寄单上没有士兰微公司的签章，士兰微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对得星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认定退货总金额为47120元。前述交易之后，双方之间不再有新的交易。2012年6月30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确认截至2012年6月30日，得星公司累计尚欠士兰微公司货款144461.9元，之后，得星公司向某微公司有过三次付款，付款金额应以实际交易金额为准，即得星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支付20000元，于2012年10月11日支付19994元，于2012年11月6日向支付9997元。综上，得星公司尚欠士兰微公司货款144461.9元-退货货款47120元-20000元-19994元-9997元=47350.9元，即得星公司尚欠士兰微公司货款47350.9元，该款项得星公司理应支付。士兰微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付款期限为发票开具后30天月结，案涉两张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分别是2012年5月24日和2012年6月21日，得星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2年11月6日，为了计算方便，士兰微公司当庭明确从得星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之日即2012年1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要求得星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得星公司主张士兰微公司提供的SVF9N90PN(S)场效应管存在质量问题致其损失，士兰微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德星公司理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得星公司提交的其与客户之间的质量情况反映函以及达成的赔偿协议，系其与其客户单方作出，虽然函件中有说明焊机故障的主要原因是焊机主要电子元件场效应管9N90电压耐久达不到标准，但是函件仅是得星公司客户单方面描述的故障情况及事故原因分析，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且SVF9N90PN(S)场效应管仅是焊机成品需要使用到的其中一个电子元件，不能仅凭得星公司客户的分析认定与士兰微公司提供的SVF9N90PN(S)场效应管质量不合格存在因果关系。焊机出现质量问题后，得星公司未会同士兰微公司对出现问题的焊机及SVF9N90PN(S)场效应管进行封存取样，未共同分析确定故障原因与士兰微公司提供的SVF9N90PN(S)场效应管质量不合格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就此质量问题向某微公司反映。中国赛宝实验室作出的《检验报告》系得星公司在士兰微公司提出本案货款主张之后单方面委托作出，而非得星公司在处理其与其客户之间焊机质量问题纠纷过程形成，送检的SVF9N90PN(S)场效应管系得星公司单方面送检，送检的SVF9N90PN(S)场效应管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士兰微公司不予确认，质疑前述《检验报告》的客观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士兰微公司的抗辩合理，在得星公司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前述《检验报告》不予采信。综上，得星公司主张焊机质量问题系因士兰微公司提供的SVF9N90PN(S)场效应管质量不合格造成的，证据不足，得星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得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某微公司支付货款47350.9元及利息（以47350.9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2年11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二、驳回得星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556元、反诉受理费2458元，由得星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得星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质量问题的认定理由在法律和司法逻辑上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0页认为：焊机质量情况反映函及赔偿协议是得星公司与客户的单方作出的，不具备真实性；焊机质量问题与士兰微公司SVF9N90PN(S)场效应管生产不合格不能证明有因果关系，中国赛宝实验室作出的《检验报告》时案件起诉后得星公司单方委托送检的，对得星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得星公司对SVF9N90PN(S)场效应管质量不合格已履行基本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1.得星公司就SVF9N90PN(S)场效应管质量不合格举证情况：（1）客户反映焊机的SVF9N90PN(S)场效应管经常烧坏的证据：客户的《焊机质量情况反映函》以及使用士兰微公司元件的焊机全部退货的《快件单》。（2）得星公司从客户处得知质量问题后，与士兰微公司派来的经理交涉质量问题的证据：退货经理《名片》、两次《退货单》以及《快递单》。（3）得星公司单方委托有资质的中国赛宝实验室作出的《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得星公司生产的SVF9N90PN(S)场效应管质量不合格。（4）庭审中得星公司提供了电焊机实物，证明得星公司生产的SVF9N90PN(S)场效应管烧坏，导致焊机不能正常运转而退货。2.士兰微公司对自己产品质量合格没有举证过，且从未在法庭上主张自己的产品的合格，仅仅是抵抗得星公司的证据。3.综上对比可知，得星公司已就SVF9N90PN(S)场效应管质量不合格履行了基本举证义务，但士兰微公司却只是口头否定，只是强调送检是单方委托，却没有提交任何的反驳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产品是合格的，既没有提供该产品批次的合格证书，也没有提供关于双方对于质量异议的约定任何法律文件，且士兰微公司对争议产品未提出重新鉴定。综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原审依法应作出有利于得星公司的认定，士兰微公司应对质量问题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得星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2.诉讼费由士兰微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士兰微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均确认：士兰微公司共向得星公司交付涉案SVF9N90PN(S)场效应管40149只。得星公司确认，上述40149只场效应管中，有12068只因质量问题未使用直接退回；有3140只在装机使用后拆卸退回；有2390只仍装配于电焊机上未拆；剩余的装配于电焊机上销售给经销商没有退回。
再查明：本案于鉴定期间抽样的场效应管上，均刻有“SLF-
cell、TM、9N90”的标识和批号。士兰微公司于二审期间确认，其生产的场效应管上刻有“SL”标识。
二审期间，本院依得星公司申请，依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就涉案SVF9N90PN(S)场效应管质量进行鉴定。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依法出具《鉴定报告》（报告编号：2015SZJY92945），主要内容为：五、分析说明。1.电参数测试结果分析。对12个外观良好的样品（从焊机上拆卸下来的）按《SVF9N90F/PN说明书》要求进行相关电参数进行测试，结果2个样品导通电阻大于说明书的要求。导通电阻是场效应管的重要电性参数，对场效应管的性能和寿命产生直接影响。导通电阻偏大会导致场效应管自身功耗增大，在器件工作环境温度较高或散热条件不佳时，同样的降额设计条件下结温可能超出安全工作区；对于由单胞并联构成的功率管，由于各个单胞距离栅极焊点距离不同，开启/关断快慢不同，出现电流分布不集中的情况，结温过高时会加剧具备电流不均匀现象，容易出现局部单胞烧毁，继而电流集中烧毁整个芯片。2.失效样品为安装在电路板上已出现塑封开裂或熔融穿孔、引脚熔断等明显外观破损的场效应管。通过检测，失效样品内部芯片表面金属化过热熔融，键合丝熔断，塑封材料碳化；芯片表面的烧毁区域主要集中在芯片源极内键合点区域或以源极内键合点为中心，呈典型的过热烧毁特征。但内部芯片和基板粘结良好，可以排除器件本身散热结构不良导致芯片烧毁的可能。3.过热原因分析。抽样的场效应管失效不是电焊机散热不良或工作时环境温度导致的。电性能参数测试结果说明，抽样的场效应管存在导通电阻大于《SVF9N90F/PN说明书》要求的情况，这个参数偏大会导致器件在同样的降额设计条件下容易烧毁。六、鉴定意见。1.现场抽样的场效应管存在导通电阻偏大，不符合《SVF9N90F/PN说明书》的相关要求；2.现场抽样的失效场效应管芯片表面呈典型的过热烧毁特征，其原因与导通电阻偏大导致功耗过大有关。得星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鉴定报告证明涉案场效应管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士兰微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询问。鉴定机构当庭表示，鉴定所依据的标准均是以士兰微公司提交的《SVF9N90F/PN说明书》的要求作出。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对买卖法律关系发生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SVF9N90PN(S)场效应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得星公司能否以此要求抵扣货款并要求士兰微公司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场效应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第一，士兰微公司虽不确认鉴定抽样的场效应管即为其交付得星公司的相应产品，但其在二审期间亦确认其生产的场效应管上刻有“SL”标识。本案现场抽样的场效应管上，均刻有“SL”标识，士兰微公司亦未能证明得星公司有其他购货渠道购买上述货物。因此，本院确认鉴定抽样的场效应管即为士兰微公司向得星公司交付的场效应管。第二，涉案SVF9N90PN(S)场效应管质量业经鉴定机构依法鉴定，鉴定意见并经各方质证。士兰微公司虽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鉴定报告的意见，抽样的场效应管导通电阻偏大，不符合说明书的要求；失效的场效应管表面呈典型的过热烧毁特征，其原因与导通电阻偏大导致功耗过大有关，且鉴定报告已确定场效应管失效不是电焊机散热不良或工作时环境温度造成。导通电阻是场效应管的重要电性参数，对场效应管的性能和寿命产生直接影响。在鉴定报告已确定涉案场效应管导通电阻偏大且不符《SVF9N90F/PN说明书》要求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涉案场效应管存在质量问题，直接影响得星公司装配使用。因此，得星公司以涉案场效应管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士兰微公司回收不合格场效应管并返还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得星公司应付货款及士兰微公司责任承担问题。第一，双方《往来款对账函》确认至2012年6月30日止，得星公司欠付士兰微公司货款144461.9元。扣减士兰微公司确认的退货款47120元及得星公司后续支付的20000元、19994元、9997元，得星公司尚欠士兰微公司货款47350.9元（144461.9元-20000元-19994元-9997元）。第二，士兰微公司交付的场效应管存在质量问题，应由其自行收回现存放于得星公司处问题场效应管。得星公司确认有15208个场效应管已经退回（12068+3140）给士兰微公司，对于现存放于得星公司处的2390个场效应管，应由士兰微公司自行取回，并退还该部分场效应管货款7409元给得星公司（3.1元/个×2390个）。至于其他部分场效应管，得星公司确认已装配到电焊机上并出售给经销商没有退回。因此，该部分场效应管于本案暂并不具备退货、退款条件，本案不作处理，得星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第三，得星公司主张的拆卸、重装电焊机人工费，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得星公司主张电焊机退换货发生的运费损失，因得星公司未能证明该退换货发生系由士兰微公司交付的场效应管质量问题产生，因此，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部分事实认定上有失妥当，本院予以更正，法律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得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杭州士兰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自行从上诉人广州得星焊接设备有限公司处取回SVF9N90PN(S)场效应管2390个，并向广州得星焊接设备有限公司返还货款7409元；
四、驳回上诉人广州得星焊接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原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56元、反诉受理费2458元，由上诉人广州得星焊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934元，由被上诉人杭州士兰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8元，由上诉人广州得星焊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378元，由被上诉人杭州士兰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元，鉴定费58162元，由被上诉人杭州士兰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