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蜀民一初字第00896号
原告：宁庭明，男，194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代理人：杨军，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长金，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杨骏，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彭学斌，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静，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宁庭明诉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庭明的委托代理人余长金、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彭学斌、陈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庭明诉称：2012年8月29日，原告因左膝关节不适入住安徽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诊断为“左膝骨性关节炎（重度）”，于9月3日进行左侧人工全膝关节置换术。术后予以抗感染、止痛、补液等治疗。9月4日，原告左下肢肿胀明显，见较多张力性水泡，小腿皮感觉减退，足趾、踝不能活动，且左下肢有麻木感，切口疼痛，被告给予脱水消肿、活血化瘀、抗凝等处理。9月5日，术前诊断为左下肢骨筋膜室综合症，行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切开减压术。术后原告左下肢仍肿胀明显，创面大量渗出，伴心电不稳，9月7日转ICU治疗。9月11日，行左小腿清创+VSD引流术，9月16日更换VSD，9月19日去除VSD，开放创面清创引流。10月10日转内分泌治疗。10月18日予以VSD缝合，11月1日行左小腿清创缝合+植皮+VSD缝合术。经检查，原告现左下肢膝关节以下皮肤感觉及运动消失（不能恢复），左小腿感觉平面××膝关节，但大腿下段外侧叩击实验阳性，膝关节活动屈曲××90度，股四头肌肌力四级。经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合肥市医学会鉴定，合肥市医学会出具合医鉴（2013）2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过程中，存××以下医疗过失：1、该例病例中，未见首次手术的术前讨论及病情评估的相关记录；2、患者入院时，医方诊断“左膝骨性关节炎（重度）”依据不足；3、××患者所行“左膝人工全膝关节置换术”的适应症把握不严格；4、医方××术中使用止血带时，违反操作规范。由此认定被告医疗过失是导致原告左小腿损害的直接原因，被告承担完全责任。原告认为，原告因左膝关节不适入院，术前仅存××左膝关节骨性关节炎（轻度退变），并不必须进行“左膝人工全膝关节置换术”。因被告错误诊疗，导致原告先后历经七次手术，术后至今左腿感觉、运动功能丧失，且不能恢复，现仍××进行康复治疗，甚至有截肢的危险。被告的行为给原告身体、精神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595968.69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前原告将诉请变更为：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742193.4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宁庭明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明：1、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情况；2、安徽省中医院及安徽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病案材料复印件1份，证明以下内容：原告接受被告诊治的事实；被告××诊疗过程中存××过错导致原告左小腿伤害的事实；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费用事实依据；3、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的医疗行为中存××严重医疗过失；被告医疗费过失行为是导致原告左腿损害的直接原因，应承担完全责任；4、医药费收据两张（复印件加盖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医务处公章）；证明原告已支付的医疗费用359486.34元（2012-2013年产生的医疗费，2014年尚未结算）；5、交通费票据复印件1张，证明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产生的交通费支出；6、个人收入及职业证明1份、合肥市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证书3份、合肥市出租汽车服务管理合同3份、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1份、合肥市出租汽车运营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工作和收入情况；7、车辆行驶证复印件1份、税务登记证1份、出租车经营资格证1份，证明原告系出租车客运个体户，通过名下三辆出租车从事出租客运工作；8、丛爱英身份证、户口本、合肥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对账折、银行卡各1份，证明被抚养人已年满67周岁，无工作能力且无经济收入；9、鉴定费票据1张，证明原告支付的鉴定费用；10、原告健康体检报告3份、照片9张、光盘1张，证明原告××手术前的身体状况良好，四肢关节没有问题。
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辩称：1、原告××被告处治疗情况属实，但被告认为被告××诊疗过程中对原告的疾病诊断是清楚的，对原告进行手术，手术指征明确，手术方式也是正确的，治疗用药合理，××手术前已充分告知了原告亲属相关手术风险，且征得原告亲属的同意并签字，对原告出现术后并发症，也是被告无法完全预防的，××原告术后被告医务人员针对原告并发症采取了积极的相应措施，为最大限度地挽救原告病情作出了不懈的努力，被告认为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符合相关的诊疗技术操作规范；2、原告的各项诉请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依法公平合理判决。
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证明：1、宁庭明××安徽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案材料1份；证明：宁庭明的疾病情况；我院诊断正确，治疗措施恰当，符合诊疗规范；2、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加盖蜀山区卫生局的印章），证明：合肥医鉴﹝2013﹞2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未生效；3、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宁庭明的伤残等级；4、医药费清单1份；证明：宁庭明部分检查、药品用于治疗糖尿病等其他疾病；5、宁庭明借条1张，证明：2014年1月13日原告自被告处借款3万元，××本案中若判决被告须向原告赔偿费用，该费用应当予以扣除；6、安徽省手工发票1张、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1张，证明被告缴纳的鉴定费16310元，应当××本案中一并处理；7、医疗费票据1张；证明：原告仍拖欠被告医疗费41858.05元，已含××原告诉请的医疗费中，本案中应当扣除；8、安徽省卫生厅下发的《关于印发安徽省省级医院新农合重大疾病按病种付费实施方案（2011年试行版）的通知》复印件1份、被告实施的膝关节置换术的相关病历资料5页、2010-2013年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膝关节置换手术例数统计表共6页，证明：被告具备开展膝关节置换术的资质；被告开展该手术已有10多年，且熟练掌握该项手术。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9、10及被告提交的证据3、5、7及本院委托的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的华夏物鉴中心﹝2014﹞医鉴字第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属于行政鉴定的范畴，医疗过错鉴定属于司法鉴定的范畴，两者鉴定依据、目的、鉴定主体、适用法律等方面存××差异，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因此应当进行司法鉴定来确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是否存××过错以及过错参与度等专业问题，因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提交的证据6、7无法证明误工损失情况，原告提交的证据8、10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2、8无法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交的证据4系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因被告存××医疗过错，其支付的鉴定费用应由被告自行承担，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8月29日，原告宁庭明因“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十余年加重伴疼痛两天”就诊于安徽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经相关检查后诊断为左膝骨性关节炎（重度），于2012年9月3日××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左侧人工全膝盖关节置换术，术后出现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于2012年9月5日接受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切开减压术，此后又多次手术治疗，后于2013年12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术后、左膝骨性关节炎、左侧人工全膝关节置换术后；2、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糖尿病饮食，注意保护左腿，左下肢功能锻炼，出院带药等。其后原告仍××被告处住院，但其并未提交相关的病历及住院记录等材料，被告主张原告现××治疗的是糖尿病。自2012年8月29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共产生医疗费用359486.34元，其中宁庭明支付87499.99元，医保支付230128.3元，尚欠安徽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41858.05元。
原告起诉后，经双方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相关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24日出具华夏物鉴中心﹝2014﹞医鉴字第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认为：宁庭明存××左膝关节退变、左膝骨性关节炎表现，但其程度尚未达到重度，尚不存××严格的膝关节置换指征，院方手术前未进行术前讨论，亦未告知宁庭明可供选择的其他治疗方式，其医疗行为存××不足，膝关节置换因并发症较多、手术创伤大，尤其是××患者关节破坏严重、功能障碍明显且症状剧烈、保守治疗无效的情况下所选择的一种治疗方式，院方未行基础保守治疗或膝关节清理术的情况下即直接行膝关节置换的医疗行为过于草率，宁庭明术后出现骨筋膜室综合症的典型表现，目前主要遗留左小腿感觉、运动功能丧失等损害后果，其骨筋膜室综合症的发生与手术行为之间存××密切联系，其发生原因考虑为院方手术时上止血带时捆绑方式不当或气囊压力过高所致，因此鉴定人认为医院对宁庭明的医疗行为存××过错，给其造成的损害后果为左小腿感觉、运动功能丧失等，上述损害后果与院方医疗过错之间存××因果关系。另外，也应考虑到，膝关节置换虽不是其绝对适应症，亦并非禁忌症，且院方术前已告知宁庭明手术方案及手术相关风险并签字确认，任何手术均存××相应的风险，且骨筋膜室综合症病情进展迅速，院方治疗相对及时正确，从法医学鉴定的技术层面考虑，本例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以75%左右为宜，宁庭明的原发疾病对其损害后果的影响程度为25%左右。综上，该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1、安徽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对被鉴定人宁庭明的医疗行为存××过错；2、安徽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给被鉴定人造成的损害后果为左小腿感觉、运动功能丧失等；3、损害后果与院方医疗过错之间存××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以75%左右为宜；4、被鉴定人宁庭明的原发疾病对其主张后果的影响程度为25%；5、被鉴定人宁庭明不构成护理依赖；6、误工期为18个月，营养期为9个月，护理期为9个月；7、被鉴定人宁庭明所需的××辅助器具包括超踝支具、拐杖、轮椅、坐厕，其维修、更换周期及所需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或双方协商解决；8、被鉴定人宁庭明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致左小腿功能丧失构成六级伤残。
后为明确宁庭明所需××辅助器具的配置和相关费用，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华安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16日出具皖华安司鉴﹝2014﹞假矫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宁庭明配置国产普通适用型踝足矫形器1只，需1860元；2、矫形器的适用年限为二年，矫形器每个适用周期的维修费用为矫形器价格的10%；3、初、再次装配矫形器及功能锻炼的时间分别为10天、7天左右。4、赔偿安装年限，由人民法院根据相关的法规确定。一般为从定残之月起，到我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75岁）止。
另查明：宁庭明于2014年1月13日向安徽中医药大学借款30000元。宁庭明主张该款用于支付交通费及律师费等日常开支。
又查明：安徽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2013年6月21日更名为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本院认为：患者××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宁庭明因“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十余年加重伴疼痛两天”就诊于安徽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院方未行基础保守治疗或膝关节清理术的情况下即直接行膝关节置换的医疗行为过于草率，且原告骨筋膜室综合症的发生与手术行为之间存××密切联系，其发生原因系因院方手术时上止血带时捆绑方式不当或气囊压力过高所致，因此医院对宁庭明的医疗行为存××过错，给其造成的损害后果为左小腿感觉、运动功能丧失等，上述损害后果与院方医疗过错之间存××因果关系。结合鉴定结论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依法确定被告中医附院对原告因其诊疗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
本院对原告各项损失分项认定如下：
原告主张医疗费359486.34元，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复印件，自2012年8月29日至2013年12月31日，医疗费共计359486.34元，其中原告实际支付医疗费用87499.99元，医保支付230128.3元，41858.05元并未实际支付，因此原告实际医疗费损失为87499.99元。被告主张宁庭明的部分医疗费用系用于治疗糖尿病，但并未举证证明，本院对该项抗辩不予认定。
原告主张护理费27432元（270天×101.6元／天），本院结合鉴定结论（9个月）及2013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7074元／年），对该项诉请予以确认。
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840元，原告并未提交2013年12月31日之后的住院病案材料，且被告认为原告现××治疗的是糖尿病，因此本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本院结合其住院天数，根据住院伙食补助费的相关标准，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700元（2012年8月29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共计490天×30元／天）。
原告主张营养费8100元，本院结合营养期鉴定结论（9个月）及营养费计算标准，对该项诉请予以确认。
原告主张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6000元，因原告并未前往外地治疗，且其并未提交证实票据证明其产生了相关的住宿费，因此本院对原告关于住宿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原告住院490天，应当产生了部分交通费用，因其未提交证实票据，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
原告主张误工费108000元，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的情况，本院结合误工期的鉴定结论（18个月）及2013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工资（47235元），确定误工费为69882元（47235元÷365天×18个月×30天）。
原告主张××赔偿金231140元，本院根据宁庭明的年龄（67岁）及其伤残等级（六级），结合安徽省2013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114元／年），确认其××赔偿金为150241元（23114元／年×13年×50%）。
原告主张××辅助器具费100000元，根据鉴定结论及宁庭明的年龄，其配备假肢矫形器的费用为8184元（1860元×4次＋1860×10%×4个周期），医院已经为其配备拐杖一副、轮椅及电动代步车各一辆，本院参照市场价格，酌定原告使用至75岁的轮椅、拐杖的维修、更换费用及配备坐厕的费用共计3000元。
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52926.25元，因其并未举证证明丛爱英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没有生活来源，亦未举证证明其他对丛爱英有法定抚养义务的人的情况，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结合宁庭明六级伤残的实际情况，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
鉴定费6000元系实际发生，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以上各项共计417038.99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80%计333631元。
另原告尚未支付的医疗费用为41858.05元，应当由原告承担其中的20%计8372元，原告因此次医疗损害从被告处预借了30000元，为避免讼累，本院将上述费用××本案中一并处理，扣除上述费用后被告应当实际支付原告295259元。
另被告要求将其××鉴定过程中支付的鉴定费用16310元××本案中一并处理，因其存××医疗过错，该项费用应当由被告自身承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宁庭明各项损失共计295259元；
二、驳回原告宁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222元，由原告宁庭明承担6758元，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44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志明
人民陪审员 陈 蕾
人民陪审员 徐 晖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月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
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