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知民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芳奈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琴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段长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倪振杨、倪雪冬。
上诉人广州市芳奈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奈公司）为与
被上诉人胡志平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
院（2013）金永知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
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7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
诉人芳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长明、被上诉人胡志平及其委托代
理人倪振杨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
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芳奈公司起诉称：“fangnaier芳奈儿”商标注册号
为第3119244号，商标注册人为章国鸣，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第
25类，包括服装等，注册有效期自2003年7月28日至2013年7月27
日。2009年9月28日，芳奈公司与商标注册人章国鸣签订商标许可
使用协议，约定自2009年9月28日起，芳奈公司在我国国内以排他
许可方式在内衣上使用上述注册商标。同日，章国鸣对芳奈公司
签发经营、打假、维权授权书，授权芳奈公司为“芳奈儿”品牌
中国区运营唯一总部单位，负责该品牌中国区运营、打假、维权
等所有事宜。自“fangnaier芳奈儿”商标获准注册以来，权利人
章国鸣及原告投入了大量资金，通过电视、杂志、报纸等各大媒体在全国进行全面推广，并斥巨资邀请香港著名影星温碧霞担任
产品代言人。“芳奈儿”品牌产品以优质的产品质量和专业完善
的服务赢得了广大消费者的喜爱，已成为中国美体内衣行业十大
品牌之一。随着“芳奈儿”品牌知名度的提高，侵权现象也越来
越严重。芳奈公司发现胡志平在淘宝公司的网站上开设网店面向
全国大量销售未经芳奈公司授权，非芳奈公司生产，却使用涉案
商标作为商标标识的内衣。随后，芳奈公司通知胡志平，在我国
国内芳奈公司有权以排他使用许可方式在内衣上使用上述注册商
标，要求胡志平立即停止其侵权销售行为，但其置若罔闻。2010
年，芳奈公司对胡志平销售的侵权产品进行了公证购买，后又委
托律师向胡志平发送了《律师函》，但胡志平至今不予回应。请
求判令：1.胡志平赔偿芳奈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
用30000元；2.胡志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胡志平答辩称：一、其未侵害芳奈公司的商标使用
权，其销售的系深圳市神秀百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秀公
司）生产的产品，神秀公司曾是“芳奈儿”商标所有权人合法授
权使用“芳奈儿”商标的企业。而芳奈公司没有提供神秀公司的
正品与被控侵权产品进行比对，且神秀公司出具的声明是伪证，
故芳奈公司无法证明所销售产品系伪造神秀公司的产品。二、芳
奈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芳奈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章国鸣于2003年7月28日取得了第3119
244号“”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
衣；游泳衣；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围巾；腰带（
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03年7月28日至2013年7月27日。2008
年10月1日章国鸣与神秀公司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协议，2009年9月28日双方解除协议。同日，章国鸣与芳奈公司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协
议，约定芳奈公司以排他性使用许可方式获得“”注册商标的使
用权，使用期限自2009年9月28日起至2011年9月27日止。同日，
章国鸣出具授权书，授权芳奈公司为“芳奈儿”品牌中国区运营
唯一总部单位，负责“芳奈儿”品牌中国区运营、打假、维权所
有事宜。2011年2月26日，章国鸣出具“芳奈儿”商标授权说明，
确认芳奈公司有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侵犯“芳奈儿”商标权诉讼
的权利。2012年8月1日章国鸣与芳奈公司签订商标许可及维权授
权补充协议，约定芳奈公司的商标许可使用期限延长至2013年7月
27日，章国鸣对芳奈公司代为维权的授权期限相应延长。胡志平
系淘宝网会员，会员名为：“啊平521”。2010年9月20日，芳奈
公司及章国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洋、李芙辉向广东省广州市白
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0年9月24日、26日、30日，李芙
辉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在公证处用公证处电脑登录网址为“http
：／／item.taobao.com／item.htm？id=4587905285”的网页，
在线订购“芳奈儿”产品，并对付款、查看订单及物流信息、收
货等情况进行监督。公证员区建儿对整个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
010）粤穗白内经证字第161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保全证据工作
记录一份、页面打印件16页、照片6张。芳奈公司为本案证据保全
公证支付公证费1500元。庭审中拆封公证保全实物，内有罐装连
体内衣一件。该内衣的领标和产品包装罐上均标注了“”标识，
并标注注册商标“?”标志，该“”标识与涉案“”注册商标在英
文字母及中文汉字构成、英文字母大小写上均相同，该被控侵权
产品外包装上注明神秀公司的标识（条形码6926196826955法国芳
奈儿纤体国际公司监制深圳市神秀百惠实业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海滨东路38号2楼邮编：518067委托广州市白
云区太和芳奈服饰厂生产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太和草庄路南（自
编）18号-
3）。芳奈公司陈述2009年9月28日章国鸣与神秀公司解除商标许
可使用协议后，神秀公司没有库存转给芳奈公司。芳奈公司的比
对产品系其自行委托生产厂商生产的。但芳奈公司的比对产品外
包装实际状态系采用粘贴的方式，以芳奈公司出品的标识（条形
码6948376200072法国芳奈儿纤体国际公司监制广州市芳奈服饰有
限公司出品生产商：广州市白云区太和芳奈服饰厂地址：广州市
白云区太和草庄路南18号-
3），掩盖原外包装上的标识［条形码6926196826955法国芳奈儿
纤体国际公司监制深圳市神秀百惠实业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
圳市南山区蛇口海滨东路38号2楼邮编：518067，委托广州市白云
区太和芳奈服饰厂生产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太和草庄路南（自编
）18号-
3］。芳奈公司对比对产品的陈述与比对产品的实际状态不相符，
故该比对产品的真实性不能确定。
原审法院认定，芳奈公司经商标权利人章国鸣许可享有“”
注册商标的使用权，应受法律保护。因商标权利人章国鸣此前将
该商标以排他使用许可方式许可给神秀公司使用，故芳奈公司主
张被控侵权产品系假冒其注册商标的商品，应承担证明被控侵权
产品系假冒芳奈公司出品的产品或假冒神秀公司出品的产品的举
证责任。然而，芳奈公司提供的比对产品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能
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假冒芳奈公司出品的产品；芳奈公司提交的
声明不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假冒神秀公司出品的产品，即芳奈公司的证据未达到证明胡志平侵害芳奈公司商标许可使用权的证
明标准。综上，芳奈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胡志
平提出芳奈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
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
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
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市芳奈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芳奈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一审
诉讼中已经举证证明被控侵权产品不是芳奈公司出品的正品。2.
被上诉人认为其被控侵权产品是神秀公司的正品应当举证证明，
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
上适用法律不当，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3.证明被控侵权产
品是否属于神秀公司的正品不是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在
一审中也已经举证证明被控侵权产品不是神秀公司的正品，同时
上诉人亦可以在二审中提供神秀公司的正品进行比对。4.一审法
院在上诉人对一审诉讼中的不利陈述进行澄清，纠正后仍然采纳
上诉人不利陈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
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确认被控侵权产品不是上诉人出品的正品的情
况下，认为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假冒芳奈公司
出品的产品或假冒神秀公司出品的产品的举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
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浙江省永康市
人民法院（2013）金永知初字第17号判决；2.依法改判胡志平赔
偿芳奈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0元；3.一、二
审诉讼费用由胡志平承担。
被上诉人胡志平答辩称：1.被上诉人销售的是神秀公司出品
的商品，而不是芳奈公司出品的商品。神秀公司是许可使用涉案商标的企业，许可期限为2008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被上
诉人销售神秀公司的商品不一定侵害芳奈公司的商标使用权，上
诉人用自己出品的商品进行比较没有意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
侵权，必须证明涉案商品并非神秀公司出品或神秀公司超出许可
出品。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商品不是神秀公司出品
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的
涉案商品属于侵权商品。3.举证责任分配上，本案作为商标侵权
案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其次，提供合法来
源的前提是销售侵权商品，现芳奈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
人销售的商品并非由神秀公司出品，不应承担证明商品合法来源
的举证责任4.上诉人隐瞒真相，编造证据，借诉讼手段获取不当
利益，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诉讼目的不当。综上，原审
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芳奈公司上
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芳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九份证据：证据1，广州
市中院（2012）穗中法民三终字第54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同
类案件判决中举证责任的分配。证据2，（2013）粤广白云第1649
3号《公证书》，证明神秀公司于2009年9月28日后将其于2009年9
月28日前已经生产的“芳奈儿”商标内衣产品库存经章国鸣全部
转给上诉人的事实。证据3，易娟、广东安华美博经济发展有限公
司、王润梅、蔡建平分别与章国鸣侵犯商标专用权纠纷案判决书
，证明同类案件中，法院均认为被控侵权人应承担举证证明其被
控侵权产品合法来源的举证责任的事实。证据4，神秀公司“芳奈
儿”商标内衣产品是否进行网上招商的百度查询结果，证明神秀
公司就“芳奈儿”商标内衣产品没有进行网上招商的事实。证据5，“芳奈儿”商标内衣产品网上招商的百度查询结果及详细信息
，证明上诉人就“芳奈儿”商标内衣产品没有进行网上招商，有
网站私自发布上诉人企业介绍和信息，但网页上没有招商项目的
具体内容信息，联系方式，公司网址是错误的。证据6，网络上投
诉深圳市神秀百惠实业有限公司“芳奈儿”产品质量问题和假货
问题情况的网页查询结果，证明网络上投诉神秀公司的投诉人购
买“芳奈儿”产品均不是向原神秀公司购买的正品，其中有虚假
恶意投诉的事实，甚至投诉者确认其是向假冒商家购买侵权产品
的事实。证据7，网络上投诉上诉人“芳奈儿”产品质量、服务和
假货问题情况及侵权网络页面，证明网络上的投诉人购买的“芳
奈儿”产品不是向芳奈公司真正的官网购买，且有投诉人确认有
侵权网络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证据8，百度查询“芳奈儿官网”
的查询情况，证明网络上存在假冒芳奈公司官网并销售侵权产品
的事实。证据9，芳奈公司网络官网及淘宝旗舰店页面，证明芳奈
公司是销售“芳奈儿”产品的唯一官方网站和淘宝旗舰店网站以
及官方订购电话。
被上诉人胡志平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
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与本
案案情不同，不能作为本案适用举证责任分配的依据。证据2，公
证书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声
明中关于神秀公司库存品转交问题的陈述与起诉状不一致。证据3
，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判决书中涉案商品看不出来是否为神
秀公司出品，其举证责任的分配对本案没有意义。证据4-
9，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
二审中被上诉人胡志平向本院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1，（2013）杨知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隐瞒涉案商标许
可神秀公司使用的事实。证据2，（2013）赣中民四初字第22号庭
审笔录，证明上诉人否认与广州比倩公司的关系，并谎称神秀公
司的产品神秀公司自己生产，芳奈公司的产品芳奈公司自己生产
。证据3，（2013）浙永证民字第2688号公证书，证明“恋购”商
店至今仍在销售涉案商品的事实。证据4，中国商标查询网“芳奈
儿”商标查询结果、国家商标总局官方网站上查询“商标的详细
信息”和“查询的流程”，证明涉案商标系“北京圣西艾服装服
饰有限公司”原始取得和转让的事实。证据5，注册号8458520芳
奈儿商标详细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章国鸣2011年7月21日获准注
册该商标的事实。
上诉人芳奈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没
有原件，对三性均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
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恋购”购买芳奈儿产品即
是合法来源，“恋购”不是工商登记的合法销售主体。证据4，真
实性无法确认，如果该证据属实，则证明了上诉人对“芳奈儿”
商标具有合法的商标权。证据5，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明目的不予
认可。
二审中，本院根据被上诉人胡志平的申请向永康市人民法院
调取了以下五份证据：（2013）金永知民初字第40号案件的庭审
笔录；（2013）金永知民初字第6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和证据；（2
013）金永知民初字第2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2013）金永知民初
字第48号案件被告现场取证获得的有关涉案产品来源的证据；（2
013）金永知民初字第4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和现场取证获得的有关
涉案产品来源的录像光盘证据。被上诉人胡志平调取该五份证据为证明上诉人芳奈公司在系列案件庭审过程中关于正品来源的陈
述不一致，其提交比对的正品真实性不能确定。
对以上五份证据，上诉人芳奈公司发表如下意见：被上诉人
申请调取其他案件的笔录和判决书没有意义，上述庭审笔录和判
决书都没有成为生效判决案卷的部分。上诉人在庭审中也确认了
其他代理人有在同个案件中对神秀公司的事情作出不同陈述，但
是事后代理人已进行澄清。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
证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芳奈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2，被上
诉人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本
案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断。证
据3-
9，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网络打印件，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和关联性
有异议，且上诉人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佐证，故被上诉人异议成
立。二、关于被上诉人胡志平提交的证据。证据1为照片打印件，
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被上诉人没有提
供照片的来源，故上诉人的异议成立。证据2为复印件，上诉人对
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
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虽然上诉人对真实性和合法性
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2013年7月5日被上诉人胡志平在“
恋购”店内购买过“芳奈儿”内衣，而不能证明涉案被控产品来
源于“恋购”店，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4、证据5为
网络打印件，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被
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被上诉人的异议成立。三、
关于被上诉人胡志平申请调取的证据。该组证据为永康人民法院其他案件的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他案
件的庭审记录和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
目的。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芳奈公司经章国鸣许可享有“”注册商标
的使用权，且上述商标在被上诉人胡志平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时处
于保护期内，法律状态稳定，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
争议焦点是：一、被控产品是否为上诉人芳奈公司销售的产品或
者是否由章国鸣曾许可的神秀公司在许可期限内生产的产品。本
院认为，本案作为商标侵权纠纷，根据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
“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
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
诉人胡志平作为销售商，应承担提供商品来源的举证责任，即举
证证明被控产品来源于芳奈公司或章国鸣曾许可的神秀公司的责
任应由被上诉人胡志平承担。然而，被上诉人胡志平提供的证据
不能充分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芳奈公司或神秀公司或是有其
他合法来源，对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被控侵
权产品是否侵犯了本案所涉商标的商标专用权。根据《中华人民
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
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
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
为。涉案注册商标核准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
泳衣等。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为塑身内衣，塑身内衣与涉案商
标核定使用商品同属于服装类商品。被控侵权塑身内衣的领标及
产品包装罐上均标注了“”标识，该标识与涉案注册商标相同。故被上诉人胡志平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
权商品的行为侵害了涉案“”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三、被上诉人
胡志平的责任承担问题。被上诉人实施了侵犯“”注册商标权的
行为，且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所售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
，其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上
诉人芳奈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胡志平的侵
权所得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侵权商标的知名程度、侵权产品的销
售价格、数量，胡志平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期间
、后果，芳奈公司因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
赔偿数额为25000元。
综上，芳奈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
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改判。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
国商标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
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
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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