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增润，男，1944年4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广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四川省广汉市。
被告人舒英容，女，1968年5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广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四川省广汉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成都市海关缉私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殷仕梅，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校均，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万敏（别名“陆敏”），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广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四川省广汉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成都市海关缉私局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增润、舒英容、陆万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增润、被告人舒英容及其辩护人殷仕梅、被告人陆万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增润、舒英容、陆万敏共同经营广汉市苏氏粮油食品加工厂（以下简称苏氏粮油厂），为提高市场竞争力，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苏增润决定，舒英容、陆万敏协助经办，先后向刘某购买大米共计746吨用于销售，其中在2013年明知上述大米为走私大米后，还直接向刘某走私团伙购买两批次共计140吨该大米，付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8.84万元，经海关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0.451529万元。
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舒英容、陆万敏在苏氏粮油厂被成都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挡获。2016年9月27日，被告人苏某在成都海关缉私局被该局侦查人员挡获。
为支持公诉，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苏增润、舒英容、陆万敏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大米，偷逃应缴税额20.451529万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苏增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舒英容、陆万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苏增润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为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增润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意见为，犯罪情节较轻，有如下从轻或减轻情节，并请求适用缓刑：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案发后配合海关的侦查活动，认罪态度好；按海关要求缴纳了全部税款。
被告人舒英容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舒英容按苏增润的指示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舒英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已向海关主动补缴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舒英容适用缓刑。
被告人陆万敏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意见为，其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按海关的要求补缴应缴的税款，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增润个人出资开办并经营苏氏粮油厂。被告人舒英容系苏增润的女儿，被告人陆万敏系苏增润的儿媳，两人协助苏增润经营苏氏粮油厂。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苏增润向刘某（另判决）购买大米共计746吨用于加工销售，在苏增润的安排下，舒英容、陆万敏协助苏增润购买大米、支付货款，陆万敏还负责将加工后的大米进行销售。2013年初，苏增润、舒英容、陆万敏得知上述所购大米为走私大米后，仍然向刘某购买两批次大米共计140吨，并付款48.84万元。经海关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0.451529万元。
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舒英容、陆万敏在苏氏粮油厂被成都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挡获。2016年9月27日，被告人苏某主动到成都海关缉私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说明、挡获经过说明，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3．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苏氏粮油厂系苏增润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企业非法人），经营范围为大米生产、销售。
4．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实，杨某2、刘某、张某因走私大米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均被判处刑罚。
5.铁路运送大米的货运记录、货票、苏氏粮油厂委托广汉市高某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某货运公司）收货协议、货物交接授权书、货运公司现金日记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购买走私大米的情况。
6.杨某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舒英容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清单、陆万敏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证实被告人购买大米支付货款的情况，其中陆万敏于2013年5、6月向杨某2转账48.84万元。
7.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清单证实，2016年7月29日，侦查机关对苏氏粮油厂进行了搜查，搜出2本笔记本、户名为舒英容账号为60×××2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等并予以扣押。
8．证人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月，任某到高某火车站工作，担任成都西南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高某经营部的副经理并负责管理，任某也负责管理高某货运公司，在2013年6月以前，两家公司负责的业务是同一块，之后曾某接替了任某的工作。云南过来的大米，在广汉市高坪镇的货主是罗某和陆万敏。陆万敏经营的是家族企业苏氏米业，过来提货的是陆万敏，他们提货是开自己公司的卡车，到站上请装卸工人。任某每次找苏氏米业收仓储费时都找陆万敏，货运记录都有登记。
任某辨认出陆万敏。
9.证人曾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曾某在高某火车站工作时隶属于成都中铁西南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与高某货运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这两个公司主要与高某火车站合作负责收、发货的代办及货物仓储等工作，他去之前是任某在负责。广汉鑫发公司的钟某、广汉苏氏米业的陆万敏均收过从云南发过来的大米，高某货运公司与这两家单位有代理协议。
曾某辨认出陆万敏。
10.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钟某在广汉市鑫发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负责农产品的收购以及加工后的产品销售、发货等工作，公司的负责人罗某。2012年至2014年，该公司曾从云南买大米，都是罗某在联系操作，罗某不在时，钟某按罗的安排去车站提货。对方的发货地点为云南昆明、大理。罗某提到当时整个大米行业都在向云南那边购买走私大米。钟某曾转账给杨某2，应该是大米款。舒英容家的货与鑫发公司的货曾有收错的情况，铁路上以为是鑫发公司的货，就把货卸到鑫发公司库存边，后来才发现是舒英容家的货，为了这事他们还与舒家吵了一架。
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大概从2012年开始，罗某从刘某处购买走私大米。苏氏粮油厂比罗某的公司晚一个多月从刘某处购买走私大米。
1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刘某的老婆来推销大米，之后廖某向刘某购买了大米。2013年1月份，廖某在成都海霸王市场听卖米的老板说，刘某卖走私米被查了。因走私大米便宜，整个大米行业都在购买走私大米。购买国库的大米要参加投标等程序，购买私营米厂的要让对方提供营业执照、生产许可及检验报告等。
13.同案犯刘某的供述证实，刘德明因走私大米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刑。刘某是走私大米的中间商，所出售的大米产自越南、缅甸。刘某通过铁路方式从大理凤庄、昆明东两个地方发货，包括四川的陆某(陆万敏)向其购买过走私大米，并通过银行转账到其母亲杨某2的账户上。刘某曾开车带着大米的样品到四川去推销大米。
14.同案犯杨某2的供述证实，杨会兰因走私大米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刑。杨某2主要从缅甸、越南购买大米后委托边境上的货运团伙把货从境外走私进来。平时主要是杨某2和刘某在用银行卡收款，发货时由刘某委托铁路代办公司,包括联系过大理凤庄公司。杨某2走私的大米有卖给四川人，具体是刘某在联系。
15.同案犯张某的供述证实，张某与其老公刘某在做走私大米生意，其于2016年2月被判刑。四川购买大米的客户有陆某（陆万敏）等人。对方需要米了，就通过短信或电话联系，根据需求的量给他们发货，基本上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取货款。
16.被告人苏增润的供述证实，苏增润为苏氏粮油厂负责人，负责日常管理。2012年4、5月，刘某带着一个女人到其米厂推销大米，之后，刘某又寄了一些样品。后来苏增润决定从刘某处购买大米，共计746吨，通过儿媳陆万敏的农行卡转过48.84万元，通过女儿舒英容向杨某2转过205.746万元用于购买大米。2013年初，陆万敏从成都的粮食市场了解到，从云南过来的白色袋子、无标识的米是走私米，因此苏增润知道刘某的米是走私米。在此之后还向刘某买过两车米，因为其厂主要是收购当地的稻谷进行加工，当地的米重金属镉超标，不添加刘某的那些米检验就不过关，刘某也一直在推销，所以苏增润又决定继续买刘某的走私米。向刘某购买大米的价格由苏增润确定，再安排舒英容、陆万敏具体操作付款、收货及销售。
17.被告人舒英容的供述证实，从刘某处购买大米是其父苏增润决定的，包括购买的数量、价格、时间、付款都是苏增润决定。有时苏增润不在，经苏增润同意后，舒英容才能具体去购买。2012年3、4月，刘某夫妻来苏氏粮油厂推销过大米。过了几个月苏增润决定向刘某购买大米。一般情况下，苏增润决定数量和价格后，由陆万敏去跟刘某商谈。苏氏粮油厂从刘某处购买大米共746吨，舒英容向杨某2转过205.746万元用于购买大米。刘某的大米都是通过火车发到高某车站。刘某将大米发货后会将火车皮号发短信给陆万敏，火车到了高某车站后，高某货运公司的人会打电话通知陆万敏提货，一般是陆万敏去提货，有时舒英容也会去。钟某曾签收舒英容家从刘某处购买的大米，后来他们找到钟某，将大米拉了回来，因为重量短少了几百斤还跟钟某还发生了矛盾。大概2013年初，陆万敏从成都的粮食市场了解到，从云南过来的白色袋子、无标识的米是走私米，因此舒英容知道刘某的米是走私米。之后他们又买了一两车大米，再后来刘某的米质量跟不上，也没有再查镉超标的事情，就没有再购买刘某的大米了。
18.被告人陆万敏的供述证实，陆万敏的公公苏增润出资开办了苏氏粮油厂，平时陆万敏和二姐舒英容在管理日常业务，陆万敏主要负责支付货款，舒英容主要负责管理，厂里业务上的事情都要经苏增润决定。2012年3、4月刘某夫妻来苏氏粮油厂推销大米，后来苏增润决定向其购买。开始时苏增润在与刘某联系买米，后来主要是陆万敏在和刘某联系，舒英容联系的比较少。苏氏粮油厂从刘某处购买大米746吨，陆万敏向杨某2转过48.84万元用于购买大米。2013年初，陆万敏到成都白家一带的粮食市场推销其厂的大米时，听市场的人在议论，从云南过来的白色袋子、无标识的米是走私米，陆万敏想到刘某卖的大米也是同样包装的大米，就知道刘某的米是走私米。但当地的米重金属镉超标，要使用刘某卖的走私米进行掺和，检验就不超标，那时所有的米厂都在买刘某卖的米来降低成本。后来刘某的米质量跟不上，再加上他们掺了当地其他大米，检验也能过关，就再没有购买刘某的大米了。
19.经被告人确认的走私大米统计表、蓉关税核字（2016）09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涉及的走私大米核定应缴税款、偷逃税款均为1066067.31元。其中，2013年两批次购进的大米共计140吨，付款48.84万元，涉及偷逃税款共计204515.29元。
20.协助冻结通知书证实，按成都海关缉私局要求，户名为舒英容账号为60×××2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冻结资金207917.26元，用于补缴税款。
21.电子数据，证实刘某发运走私大米数据、高某车站到货数据、本案购买走私大米的资金往来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调查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增润、舒英容、陆万敏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的大米140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0.451529万元，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苏增润做决定，并安排被告人舒英容、陆万敏协助其购买走私大米、支付货款及销售加工后的大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舒英容、陆万敏受被告人苏增润的指使参与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苏增润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舒英容、陆万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积极补缴税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苏增润、舒英容、陆万敏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增润、舒英容、陆万敏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苏增润所提，其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舒英容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陆万敏所提，舒英容、陆万敏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增润、被告人舒英容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陆万敏所提，三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积极补缴税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苏增润、被告人舒英容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冻结在案财产，即被告人舒英容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0×××29的冻结资金207917.26元，用于补缴税款，剩余款项用于执行刑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增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
二、被告人舒英容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被告人陆万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前述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哲渊
审 判 员 查 理
人民陪审员 金草原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章学玲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
第三款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
(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