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珠香法刑重字第6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武荣，男，因本案于2012年7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某，广东百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某，广东华信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海玲，女，因本案于2012年7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某某，广东华信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男，因本案于2012年7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袁某某，女，因本案于2012年7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缪某某，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女，因本案于2012年7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某某，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某，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2012）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2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2年10月25日作出（2012）珠香法刑初字第170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9日作出（2012）珠中法刑终字第462号刑事裁定书，撤销（2012）珠香法刑初字第1707号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一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及辩护人刘某某、梁某、梁某某、缪某某、胡某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武荣于2000年5月23日注册成立珠海市益栋有限公司，从事生产和销售散装食用油类等业务，并与被告人董海玲一起管理公司的日常业务和运作，先后聘请被告人吴某某、周某某、袁某某及鄢某某（另案处理）分别负责调油、前台接待和生产管理等工作，以单一的棕榈油冒充调和油进行生产和销售来谋取非法利益。2010年10月至2012年7月间，珠海市益栋有限公司生产和销售伪劣的调和油共计价值人民币3522474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检验报告、审计报告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违反产品管理法规，生产和销售以假充真的产品，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武荣辩解称：1、在看守所所签的资料不真实。2、对审计报告数额有意见。
被告人董海玲辩解称：1、有客户签名的货单才是真实销售，对其他销售订单及送货单不认可。2、代加工的应扣减。3、公安机关提交的销售单复印件不真实。4、对审计报告不认可。
被告人吴某某辩解称不知道生产的是伪劣产品。
被告人袁某某对被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周某某辩解称数额过高。
被告人李武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属行政法调整范围。2、即使构成犯罪，本案应属单位犯罪。2、审计报告不客观真实。3、本案生产、销售产品中部分属代加工，不应列入犯罪金额。
被告人董海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属行政法调整范围。2、即使构成犯罪，本案应属单位犯罪。2、审计报告不客观真实。3、本案生产、销售产品中部分属代加工，不应列入犯罪金额。
被告人袁某某的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属单位犯罪。2、被告人袁某某作用较小。3、被告人袁某某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袁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单位犯罪。2、审计报告认定数额有误。3、被告人周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4、被告人周某某是初犯。综上，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周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0年5月23日，被告人李武荣注册成立珠海市益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栋公司），从事生产和销售散装食用油类等业务，被告人董海玲后与被告人李武荣一起管理公司的日常业务和运作，并先后聘请被告人吴某某、周某某、袁某某及鄢某某（另案处理）到公司工作，其中，被告人吴某某于2009年开始在该公司负责调油，被告人周某某于2010年10月开始负责前台接待，被告人袁某某于2012年4月负责执行监督生产。2010年10月至2012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以单一的棕榈油冒充调和油进行生产，并向吉大裕吉粮油商行、珠海市香洲天武粮油店、桔香粮油店、永珍粮油店等14家客户销售谋利，被告人吴某某、周某某、袁某某在明知的情况下，仍受聘请在该公司分别从事上述具体工作。经核实，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周某某参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534713.1元，被告人袁某某参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07413.6元。
2012年7月3日，广东省珠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益栋公司进行执法检查，发现该公司生产的食用油存在配料表与实际投料表不相符的情况，依法扣押了食用油一批及账簿、单据等物品，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同日，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作案电脑主机1部、电脑显示屏4部。2012年8月29日，被告人董海玲退出人民币1230564.69元。
另查明，2010年12月29日，益栋公司因生产的买得乐花生调和油6箱未添加配料标注的花生油和芝麻油，被广东省珠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处予责令停止生产以假充真的花生油、没收违法生产的花生调和油6箱、罚款人民币2900元的行政处罚。2012年3月13日，益栋公司因生产食品与其标签所载明的内容不符及食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事项，被广东省珠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处予罚款人民币40212元的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鄢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我到益栋公司上班，2012年3月辞职的。2012年2月份左右，公司就开始由周某某制作一式两份的销售订单，每份两张，其中一份是真实生产的销售订单，另一份是假的销售订单。后来我发现之前的很多销售订单里的调和油只是用8度、10度、14度、16度、18度、20度等度数的棕榈油做成的调和油出售。之前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益栋公司用单一的棕榈油当成调和油。后来公司要求制作一式两份的销售订单时候，我就明白了公司是用棕榈油当成调和油生产出来销售，制作假订单是为了应付质监部门检查的。是老板李武荣要求这样的。2012年初，李武荣叫我和董海玲到他办公室，对我们说，益栋公司生产的食用油标签上注明的配料成分与实际生产出来的成品油不符，所以要做一份假的销售订单，修改单油料名称这一栏，添加一些豆油、芝麻油、花生油进去，应付质监部门的检查。根据李武荣的安排，前台周某某在一些调和油的油料名称栏作假，把单一用棕榈油生产的调和油里添加一些豆油、芝麻油、花生油进去。比如销售单里名称是全大调和油，油料名称一栏里只标明“10度”，就改成“10度＋芝麻油99：1”。我将实际用于生产的销售订单拿去车间给调油师傅进行生产，将假的销售单用于归档应付检查。所有销售订单都是董海玲审核的，她肯定知道公司使用单一的棕榈油当调和油生产销售。
证人鄢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武荣是老板、被告人董海玲是老板娘、被告人周某某是前台、被告人袁某某是生产主管、被告人吴某某是调油师，并对公司生产的部分食用调和油标签作了辨认。
2、证人庞某（珠海市吉大裕吉粮油商行经营者）的证言证实，2009年，我经营的珠海市吉大裕吉粮油商行在珠海代理益栋公司生产益尔乐油品。我一般是和董海玲联系，平均每个月有900桶左右的包装油，每月的销售额有十万元以上，该油品是如何生产的我不清楚。
证人庞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及被查获现场。
3、证人陈某某（珠海市香洲天武粮油店）的证言证实，2008年我注册了“乐意”这个牌子，后于2010年底让益栋公司帮我加工食用油。我和董海玲谈好价格和包装、收货时间。具体这些油用什么原料做的，我不知道，但我看过结算表，其中一些调和油是用棕榈油一种原料做出来的，在表上用10度、12度等度数表示，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董海玲说没有问题，我看董海玲给我的检验报告都是合格的。我看过益栋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是李武荣，但只在公司见过他一次，平时业务都是和董海玲联系的。
证人陈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及被查获现场、涉案油品、订单、销售送货单。
4、证人曾某某（桔香粮油店）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起，益栋公司帮我经营的桔香粮油贸易行生产桔香牌食用油，最初是与李武荣签的合同，平时没货就和益栋公司的老板娘董海玲联系。通过送货单我发现调和油的配方只有10度、18度之类的度数，所以我知道益栋公司加工生产的部分调和油是用单一棕榈油代替包装来对外销售的。市场上很多都是这样运作，且订单上也有记录，他们没有理由不知道这种生产方式。
证人曾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武荣是老板、被告人董海玲是老板娘。
5、证人陈某某（永珍粮油店）的证言证实，我由老板李武荣招聘到益栋公司，直接到永珍粮油店工作，工作就是接电话、出销售订单。永珍粮油店其实是益栋公司的一个销售点。我知道周某某是益栋公司的前台。
6、证人李某某（永珍粮油店）的证言证实，李武荣是我亲大哥，永珍粮油店的包装油都是从益栋公司拿过来销售的。益栋公司是我大哥出资经营的，他基本上都在公司办公。我以前去公司的时候李武荣都在，我去的时候李武荣也有管理车间工人。公司业务主要是李武荣负责，我大嫂董海玲只是协助管理。销售的食用调和油的比例我觉得应该都是我大哥定的。周某某在益栋公司负责下订单。
7、证人张某某（益栋公司化验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2日，我到益栋公司工作任化验员，负责化验公司购买和生产的食用油，公司生产的食用油经我化验都是符合国际标准的。李武荣负责什么我不清楚，我只见他来公司就进自己办公室，有时也会到车间转一下，做什么不知道。袁某某是主管，吴某某是调油师傅。
8、证人林某某（益栋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武荣的嫂子，2009年我开始在益栋公司做仓管员。公司日常由李武荣和他妻子董海玲负责，我只负责上下班开关门，保管库存品，准备装油的罐子清点出货等，客人提货时，我就按提货单的数量将成品油交给客户签收。其他情况我不清楚。
9、证人陈某某（益栋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08年5月我到益栋公司工作，是公司会计。公司老板是李武荣，老板娘董海玲负责采购，周某某负责前台接待及接听电话，主管袁某某负责车间生产，公司进出货的账单和账目由董海玲管。其他情况我不清楚。
10、证人向启某（益栋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10月到益栋公司负责打包工作。公司老板是李武荣，老板娘董海玲也经常来公司，袁某某负责管理生产。我们只负责装罐。其他事情不清楚。
11、证人龙某某（益栋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10月到益栋公司负责搬运。其他事情不清楚。
12、证人黄某某（益栋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6月到益栋公司工作，负责包装。公司主管告诉我们有人来检查才戴防护帽子等，平时不用消毒就进入车间工作。其他事情不清楚。
13、证人汤某某（刘洁粮油店）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我到刘洁粮油店当全职司机，到益栋公司运油销售，该公司都是从国外进口棕榈油，调和出成品油后出售给市场批发商，我们日常吃的也是该公司的油，目前也没有问题。
14、证人饶某某（益栋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我是2010年5月到益栋公司工作，负责贴标签。公司老板姓李，平时很少来，日常管理人叫袁某某，平时工作生产和人员安排由她负责，其他事情不清楚。
15、证人杨某某（益栋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3月到益栋公司工作，负责贴标签。负责管理的是李老板。平时袁某某负责管理我。我的工作都是袁某某安排的，其他事情不清楚。
16、证人曾某某（益栋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我是2010年12月到益栋公司工作，负责产品包装。负责管理的人姓李，我们都叫他李老板，老板娘是董海玲，平时主管是袁某某。其他事情不清楚。
二、书证物证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暂扣冻结财物收据证实，2012年7月3日，公安机关对益栋公司进行搜查，并从被告人袁某某处扣押应付质检部门检查的假的销售订单432张、销售订单1459张、电脑主机4台、电脑显示器4台、益栋有限公司销售送货单61本；从被告人董海玲处扣押人民币1230564.69元；从被告人吴某某处扣押写有“订单日期：2012年7月2日”字样的销售订单1张；对吉大裕吉粮油商行搜查，并扣押销售送货单4张、铁桶5个；对香洲天武粮油店搜查，并扣押乐意一级大豆油19桶、乐意餐饮食用调和油11桶、乐意花生食用调和油6瓶。
2、广东省珠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抽样单、涉案物品清单、行政案件移送书证实，2012年7月3日，广东省珠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益栋公司进行执法检查，发现该公司生产的食用油存在配料表与实际投料表不相符的情况，并依法扣押了食用油一批及账簿、单据等物品。
3、广东省珠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调查笔录、涉案物品清单、没收收据证实，2010年12月29日，益栋公司因生产的买得乐花生调和油6箱未添加配料标注的花生油和芝麻油，被广东省珠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处予责令停止生产以假充真的花生油、没收违法生产的花生调和油6箱、罚款人民币2900元的行政处罚。2012年3月13日，益栋公司因生产食品与其标签所载明的内容不符及食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事项，被广东省珠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处予罚款人民币40212元的行政处罚。被告人李武荣均在场且签收了相关文书。
4、珠海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于2012年7月3日被抓获归案。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的身份情况。
6、益栋公司生产销售订单证实，益栋公司向中山华悦、吉大裕吉、刘洁粮油等购货商出售食用调和油的销售订单，订单中产品多数名称为花生调和油、调和油的产品中，油料名称中仅标明为10度、16度、14度等棕榈油，经被告人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及证人鄢某某签名确认。
7、益栋公司假销售订单及销售送货单附卷，经被告人董海玲、袁某某、周某某及证人鄢某某签名确认。
8、益栋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益栋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9、销售订单、销售送货单证实，有客户签名的销售送货单有114张，其中以单一的棕榈油冒充调和油金额合计人民币1539451.7元，其中收取加工费的代加工的单据共四张，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604.2元、511.4元、1026.2元、1596.8元，总计人民币4738.6元。（自2012年4月起，有客户签名的销售送货单有23张，其中以单一的棕榈油冒充调和油金额合计为人民币307413.6元。）
三、鉴定结论
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益栋公司2012年7月2日生产的4L×4瓶／箱装、4.8L×4瓶／箱装“李太压榨花生香食用调和油”，2012年7月2日生产的4.8L×4瓶／箱装“聚盈福油师傅压榨花生食用调和油”，2012年7月2日生产的4.2L×4瓶／箱装“金珠唛浓香压榨花生香食用调和油”，2012年7月3日生产的17.8KG／桶装“金福穗香食用调和油”，2012年7月3日生产的5L×4瓶／箱装“全大好日子浓香压榨花生香食用调和油”，2012年6月29日生产的5L×4瓶／箱装“金珠唛花生调和油”，2012年7月2日生产的17.5L／桶装、2012年6月22日生产的22L／桶装、2012年6月30日生产的20L／桶装、“李太餐饮食用调和油”，2012年6月28日生产的18L／桶装“金厨宝食用调和油”，2012年7月2日生产的4.2L×4瓶／箱装“厨兴花生香食用调和油”，2012年7月3日生产的4L×4瓶／箱装“聚盈福好日子压榨花生香食用调和油”，2012年7月2日生产的5L×4瓶／箱装“聚盈福好日子压榨一级花生香调和油”，2012年6月30日生产的18.5L／桶装、2012年6月19日生产的18.5L／桶装“买得乐餐饮食用调和油”，2012年7月2日生产的5L×4瓶／箱装“益尔乐花生食用调和油”，经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验，脂肪酸组成均符合GB15680-2009《棕榈油》标准。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武荣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益栋公司是从2000年5月开始设立经营的，经营范围是销售食用油，2009年扩大经营范围增加了生产加工食用油。目前公司有十四、五人，我是实际经营的老板，负责全公司的生产、销售等工作，我妻子董海玲负责公司食品油的原料采购，袁小姐负责生产，张小姐负责化验，谢小姐是公司会计。公司生产销售的已注册的食用油的牌子有“仁厨”、“李太”、“买得乐”、“金珠唛”、“益尔乐”、“乐开怀”等五六个牌子。公司生产车间有两条生产线，实际上这两条生产线的机器就是一个完整的分装设备，我们买散装食用油回来后，生产工人再把油经生产线灌到市面上的油罐里，贴好标签后销售出去。我们加工的食品油多数是豆油和棕榈油，花生油也有，但那是进来调和成调和油的。由老吴负责专门调油，一般我们要调什么油会给个单给他，单上注明棕榈油、豆油的成分是多少，然后老吴按照单上注明的到机器上进行调和。公司加工、销售和商行里销售的油都是经过有关部门检测的，都是符合国家标准的食用油。公司生产、加工的食用油是要到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生产自己注册的牌子备案的材料不需要注明配方。如果帮别的厂家加工的话就要附上加工厂家和我们签的合同和配方等资料。我们公司生产的成品食用调和油销售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卖给市场上的批发商，一种是企业食堂找我们订货；卖给批发商的都是打电话来，公司派员送过去，企业食堂订货一般是直接和前台的工作人员联系，工作人员再按照客户的要求下单，之后把单用打印机打出来交给生产部的袁小姐，袁小姐就把单交给车间调油师老吴生产。从公司查获的订单和月报表上同一时期的同类产品成份不同，那些都是我妻子跟进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同。前台小姐打出的订单内容，主要是注明什么牌子的油、数量、该牌子的油所含油类成分和比例以及总的价格。调油师一般根据该订单就可以调油了。一般客户都会和我妻子联系，我妻子交代前台工作人员后，客户才到前台下单。上面所说的牌子的调和油的成份和比例我妻子才知道，我很少管，基本都是我妻子负责日常管理。我们卖油给客户的货款都是我妻子负责收取。具体食用油价格也是我妻子负责。客户要“全大好日子浓香压榨花生香调和油”，可是单据中只注明该种调和油的成分仅含有棕榈油和芝麻油，但没有注明含花生油成份，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公司成立以来一开始很多事情是我在理，后来我很少理，主要是我妻子在打理，很多事她比我清楚。李太、仁厨、金珠唛是我成立的香港日茂集团申请注册的，但是商标是益栋公司在使用，因为两边我都有股份，就没有讲究太多，直接拿过来使用的。我只负责管理公司的人事及工资问题，各种油品的下单、生产、出货我都不管，具体业务基本上我老婆董海玲管理。2010年、2012年珠海质监局处罚过益栋公司，具体情况我记不清楚了，处罚公司时我都在场，也知情，处罚决定书也是我签的。
被告人李武荣辨认出被告人吴某某就是调油师老吴；鄢某某是前任主管；被告人周某某是前台；被告人袁某某是现生产主管。
2、被告人董海玲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益栋公司于2000年成立，2009年开始生产食用油时我就开始管理该公司，平时我老公李武荣也偶尔来公司，但他不负责日常管理，管理工作都是我在做。生产流程是客户先电话和我谈好食用油的品种、大小、价格等，客户再以QQ、传真、电话方式将订单发到公司前台周某某处，周某某就制作一式两份的销售订单，每份两张，其中一份是真实的生产的订单，另一份是假订单。接着她就将这4张订单交给我，我确认签名后就交给生产部主管袁某某，袁某某在4张订单上签名后，将真实生产的订单交给生产车间去生产食用油；另一份假订单中袁某某留下一张，并把这些订单整理好，方便别人看。有时候我不在公司，周某某会把这4张订单都交给袁某某，由她签名后交给生产车间先生产。周某某收到客户同一批产品订单后，就先制作出两张真实生产订单，接着修改油料名称这一栏里的内容，打印两张假的销售订单出来。这两份订单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油料名称做了修改，油料名称就是代表制作这批食用油使用的油料。公司生产车间的调油师就是根据油料名称这一栏使用油料制作出成品食用油的。是我要求他们这么做的，因为我不想客户知道其中一些调和油里面只含棕榈油一种原料。客户要求查看订单，我就把假的订单拿出来给他们看。比如销售订单里名称是金福穗花生调和油，规定是5L＊4，数量100，就是代表400瓶，每瓶5升的金福穗花生调和油。在数量后面手写的数字，是谈好的价格。油料名称一栏里的10度、14度、16度、18度、20度代表的是棕榈油；如果是16度＋花生油99：1，就是代表1000公斤成品油由990公斤的棕榈油加10公斤花生油。我公司生产的调和油一部分是棕榈油、芝麻油、花生油、大豆油勾兑出来的，一部分直接用棕榈油充当调和油。这样做是因为市场竞争大，价格低才好卖，所以我们公司就直接用棕榈油充当各种调和油。在查扣的书证的订单里面有详细真实的记录，订单油料名称栏里10度、14度、16度、18度、20度代表的是棕榈油。调油员是根据订单里的油料名称的原料进行灌装的，货款由买家提货时把现金交给我。公司生产的食用油一种是帮买家代加工的，收取加工费；一种是我们公司自己生产销售的，这些都在订单里有详细真实的记录。我记得我公司代加工的客户有桔香粮油、刘洁贸易、天武粮油、中山华悦等，他们是知道油品中以次充好的事实的，我们是按照他们的要求生产的，用单一的棕榈油，没有加其他油品，所以根本不是调和油；与公司有业务往来的还有吉大裕吉、康益、饶峰、日旺等公司，他们不知道我们用棕榈油冒充调和油。益栋公司的销售送货单是一式四联，食用油做好后，我就叫周某某制作送货单，粉红色一联给买家，其他三联出完货后由我收好，货款也是我收的，买家提货时将现金交给我。具体的生产数量及销售总额记不清了，但我已在公安机关扣押的涉及使用单一棕榈油当调和油的销售订单及送货单复印件上签名，订单及送货单累加的数量就是生产总量及销售总额。赚取的利润都被我投入扩大生产了，我主动退出了123万余元的运作资金，没有这笔钱，公司就无法运作生产伪劣的食用油了。
被告人董海玲辨认出被告人吴某某就是调油师老吴；鄢某某是前任主管；被告人周某某是前台；被告人袁某某是现生产主管。并辨认出陈栋新是天武粮油店联系人，曾某某是桔香粮油店负责人，刘建良是刘洁粮油店负责人。
3、被告人吴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7月我应聘到益栋公司，2009年离开一个月又回到公司，工作期间我一直都是做调油工作，公司的老板、老板娘和生产部的主管袁某某负责管理我。调油的配方是主管袁某某交给我的销售订单，销售订单里面记载了如何调油，公安机关扣押了我身上一张7月2日的销售订单。调和油就是两种以上的食用油，按比例配制成的食用油。我使用的棕榈油是纯正的，我没有再调和过。是老板和老板娘指定我负责调油的，具体安排是袁某某。公司生产的“金福穗香调和油”、“全大调和油”的配方只有18度棕榈油，其实不是调和油，只是拿棕榈油充当调和油进行出售。益栋公司生产的成品油有“仁厨牌花生食用调和油”、“厨兴花生油”、“金牌浓香压榨花生食用调和油”、“益尔乐餐饮专用油”、“好日子压榨花生油”等，公司生产的油都是我一个人调和的。“聚盈福好日子压榨一级花生油”虽然销售订单里只写了18度棕榈油，我另外还要加点芝麻油的，因为不加芝麻油一点花生味都没有，很容易被别人发觉；“金福穗香调和油”、“全大调和油”就是按照销售订单要求，用18度棕榈油作油料，冒充调和油，因为不加其他油料，可以节约成本。我调好油后，就由其他工人负责灌装并贴好商标，作为成品出厂。我在公司调油期间，一直都是按照主管给我的销售订单里面的要求调油，公司为了节约成本，经常是以次充好，即用单一棕榈油冒充调和油出品，我是打工的，老板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从2009年至今，我调油期间，一直都是有这样的情况。经我手使用单一棕榈油当调和油的总量我记不清楚了，但我已经在使用单一的棕榈油当调和油生产的销售订单复印件上签名确认了，经确认是我生产的。
被告人吴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周某某、袁某某，并辨认出鄢某某是前任主管。
4、被告人袁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2012年4月到益栋公司上班的，老板李武荣负责公司总体生产和人事、老板娘负责采购和销售，我在公司任职生产部主管，主要负责从前台周某某处接过销售订单，由我签名再由周某某拿给董海玲签名。周某某给我的销售订单有两份，一份是经我签字后交给仓管员林某某，由她根据订单跟调油师傅吴某某沟通生产的事情，另一份是我留下来用于制作生产通知单、投料登记表和配料表用的。上述两份销售订单内容基本一致，只有油料名称一项的内容是不同的，给林某某的订单中的油料名称一项内容是公司实际生产的配料，我留下来用于制作生产通知单的那份销售订单中的油料名称项的内容是根据产品的标签上注明的配料填上去的，主要用于存档，应付管理部门的检查。我在公司负责的工作是老板李武荣安排的，当时负责我工作的鄢某某要离开，我问她为什么有两张单，鄢某某告诉我公司一直都是这样使用两张订单的，不同的两张订单中，其中配料较少或含量比例较小的那张订单是给林某某实际生产的，另一张是做帐的。我使用两张不同的销售订单的事情老板李武荣和董海玲都知道，因为我都分别问过他们两人，他们叫我就按照这样去做，不要管那么多，我想我只是打工的，而且公司也是正规企业，所以我就没有再多问了。据我了解主要是客户提出减低产品要求，公司老板李武荣、董海玲同意后，客户就会跟前台周某某联系生产的事情，公司的产品大约有百分之七十是降低标准生产的。因为我听过几次有人打电话给董海玲谈降低标准生产产品的事情，对方应该是客户，董海玲如果自己把握不了是否能生产降低标准的产品的事情，她就会打电话问李武荣。基本上上班期间，老板和老板娘都在公司。调和油一定要两种以上的油调和在一起才是调和油。油料名称栏为“16度”，就是用16度的棕榈油冒充食用调和油。如果用两种以上的食用油制作这种食用调和油成本就很高，赚的利润就少，所以用便宜的棕榈油来冒充较昂贵的调和油卖给别人。李武荣每天都要求我发信息报公司的生产量，就是公司生产出来的成品量。我用自己手机发信息到他手机里。在公司申请“QS”标志时，他安排我一定要核对好假的订单，要和食用油标签上的成份一致，应付质监部门检查。李武荣经常去车间巡视，知道成品油里油料的配料。在工作中我也问过他，为什么很多调和油，只用棕榈油做出来，没有添加其他，他跟我说油就是这么做的。我已在知道用棕榈油冒充调和油的销售订单上签名。
被告人袁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是老板、老板娘；鄢某某是前任主管；周某某是前台；吴某某是调油师。
5、被告人周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2010年7月份到益栋公司工作的。董海玲负责采购，袁某某负责生产，老板李武荣负责管理工作，我负责前台，主要是迎接客户和接听电话、传送销售订单等，我的工作都是李武荣和董海玲交代和安排的。客户和董海玲谈好价格后，就通过电话、传真、QQ这三种方式把订单发过来，我收到客户订单后，就制作一式两份的销售订单，每份两张，其中一份是真实生产的订单，另一份是假的订单，假订单是为了应付质监部门检查使用的。在同一批产品订单中，这两份销售订单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油料名称做了修改，油料名称代表制作这批食用油使用的原料，公司生产车间的调油师是根据油料名称这一栏，来制作食用油的。我收到客户订单后，就先在电脑上制作出真实生产的订单，打印两张出来，接着在电脑上修改油料名称这一栏，再打印两张假的销售订单出来，主要是为了应付质监部门检查时使用。我打好这四张订单后就送到董海玲那里。修改订单是董海玲让我做的，因为很多调和油都是全部由棕榈油做出来的，为了应付检查，所以就修改订单里的油料名称。公司生产的调和油很大一部分不是按标签上配料油勾兑出来的，因为我制作的订单里很多调和油使用的油料只有棕榈油一种原料，调油师是根据销售订单里油料名称这一栏里的原料制作调和油的，如果按照标签上的配料制作，老板娘也不会再叫我制作一份假的销售订单应付检查。这些真假订单的制作，老板李武荣应该知道，因为生产部的主管和董海玲经常一起开会，开会时主管会拿订单进去，所以我觉得李武荣是知道此事的。还有一次我将订单5箱写成了50箱，而那张订单写的油料配方是真实的，老板李武荣把我叫去批评，所以李武荣应该是知道的，老板李武荣还经常到生产车间查看。被告人周某某辨认出李武荣是老板、董海玲老板娘、鄢某某是前任主管、袁某某是生产主管、吴某某是调油师。
五、视听资料、现场及扣押物品照片附卷。
上列证据，在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及其辩护人辨认和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主观上均具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首先，被告人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均稳定供述清楚销售订单上的度数代表棕榈油的度数，且知道益栋公司以单一棕榈油生产调和油；其次，被告人袁某某、周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鄢某某、曾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对于益栋公司用棕榈油冒充调和油生产销售，被告人李武荣是知情的；同时，被告人袁某某供述被告人李武荣要求其发信息报告生产量，证人鄢某某证实被告人李武荣要求其制作假的销售订单以应付检查。可见，被告人李武荣对以棕榈油冒充调和油是明知的。再次，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为食用油生产企业的经营者，其特定的市场主体身份要求其对所在行业的相关知识具有知悉的义务，特别是对关系到广大人民群众身体健康的食品安全、产品质量方面的规定更应有熟知并严格遵守执行的义务；被告人吴某某长期在益栋公司从事调油工作，被告人袁某某、周某某在所从事的工作中均直接接触涉及具体油品的销售订单，其工作性质亦要求其应当知悉订单的内容。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明知棕榈油与调和油的性能区别，为追求经济利益，在生产中以棕榈油作为单一原料油生产调和油，以假充真，具有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均实施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客观行为。首先，被告人李武荣、袁某某、周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均一致，且与证人鄢某某、林某某、陈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向启某、曾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武荣是益栋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负责全公司的生产、销售；其中被告人袁某某供述其工作由被告人李武荣安排，且被告人李武荣要求其发信息报告生产量，证人陈某某证实其由被告人李武荣招聘至益栋公司工作，证人曾某某证实其曾与被告人李武荣签订合同；同时，被告人李武荣亦先后两次在益栋公司的行政处罚相关文书上签名。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武荣参与了益栋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其次，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均供述了被告人董海玲管理益栋公司的日常经营、负责采购和销售，被告人吴某某负责调油，被告人周某某负责前台接待并制作销售订单、将订单交给被告人董海玲审核后，由被告人袁某某签名并交给被告人吴某某进行生产。同时，证人庞某、陈某某、曾某某经辨认均证实平时与被告人董海玲联系购买调和油；证人陈某某、向启某、张某某、饶某某、曾某某等益栋公司员工均证实被告人袁某某负责生产管理；证人李某某证实被告人周某某负责下订单；证人张某某并证实被告人吴某某是调油师傅。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董海玲负责益栋公司的日常管理、具体的采购和销售、审核订单，被告人吴某某负责调油，被告人周某某负责前台接待、制作销售订单，被告人袁某某负责生产管理。综上，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均在本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过程中实施了具体的犯罪行为。3、本案以单一棕榈油冒充调和油属“以假充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以假充真”，是指以不具有某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冒充具有该种使用性能的产品的行为。被告人李武荣等人用不具有调和油使用性能的棕榈油冒充调和油生产销售，其行为应认定为“以假充真”。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主观上具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具体的生产、销售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个人犯罪还是单位犯罪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武荣注册成立益栋公司，从事生产和销售散装食用油等业务，本案被告人李武荣等人是以益栋公司名义实施犯罪，且益栋公司尚有其他合法经营业务，可见益栋公司并非是专门为实施犯罪而成立，在无法否认益栋公司法人人格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单位犯罪。
三、关于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的生产、销售金额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中，能证实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的生产、销售金额的证据有销售订单、销售送货单及广东永安达司法会计鉴定所的审计报告，对此，本院评判如下：1、现有证据显示，本案之所以定性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仅因为益栋公司以单一的棕榈油冒充调和油，而非原本生产的棕榈油是伪劣产品。换言之，若无法通过销售等途径证实益栋公司以单一的棕榈油冒充调和油，难以认定益栋公司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可见，销售环节乃认定益栋公司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不可或缺的环节。2、根据被告人董海玲等人的辩解以及生活常识，确实存有下订单后再取消订单之可能，故仅凭销售订单作为认定益栋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金额并不科学、严谨。3、根据被告人董海玲等人的辩解、生活常识以及销售送货单，确实存有送货后不收货或退货之可能，故将没有客户签名的销售送货单亦列入益栋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金额并不科学、严谨。4、有客户签名的销售送货单，按照生活常识已齐备销售的全部形式要件，应作为认定益栋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金额的依据。综上，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等刑事证据规则，应以有客户签名的送货单作为认定益栋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金额的依据。广东永安达司法会计鉴定所的审计报告因认定标准不当，本院不予采信。
在确定以有客户签名的销售送货单作为认定益栋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金额依据的基础上，尚确定以下标准：1、部分销售送货单中对于单价或总价等信息显示不全的，依据对应的销售订货单中约定的单价（总价）数额计算。2、对于部分未明确调和油等名称（如标记餐饮专用油等），根据其油料度数名称标记为10、16、18度确认为伪劣产品，依法应计入犯罪数额。3、涉案送货单备注“代加工”部分分两种，一种是为他人来料加工收取加工费，另一种是用自己的原料按照他人的要求生产，对于前者仅仅收取加工费的行为不应视为销售，应当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而后者与生产销售行为并无差别，依法应计入犯罪数额。据此统计：1、有客户签名的销售送货单有114张，其中以单一的棕榈油冒充调和油金额合计人民币1539451.7元，其中收取加工费的代加工的单据共四张，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604.2元、511.4元、1026.2元、1596.8元，总计人民币4738.6元。扣减该人民币4738.6元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为人民币1534713.1元。2、自2012年4月起，有客户签名的销售送货单有23张，其中以单一的棕榈油冒充调和油金额合计为人民币307413.6元。即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周某某生产、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534713.1元，被告人袁某某生产、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07413.6元。
四、关于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的量刑情节问题。经查：1、在益栋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作为益栋公司的经营者和管理者，负责公司的日常生产管理以及产品销售，并直接参与生产方式的确定、棕榈油的采购、生产销售的联系等行为的实施，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是犯罪的最直接得益者，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虽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但受雇于李武荣、董海玲开设的益栋公司，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归案后均基本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董海玲归案后退出人民币1230564.69元，因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属夫妻关系，可以对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武荣的作用相当于被告人董海玲较小，量刑上应有所区别；被告人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具体作用不同，量刑上亦应有所区别。
五、关于涉案款物的处理问题。经查：1、扣押在案电脑主机及电脑显示屏各4部属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2、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退出的人民币1230564.69元属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3、涉案食用油一批（详见提请判决清单）属伪劣产品，依法应予以没收。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作为益栋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产品中以假充真，其中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周某某所参与的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534713.1元，被告人袁某某所参与的销售金额达人民币307413.6元，其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指控被告人李武荣、董海玲、吴某某、袁某某、周某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达人民币3522474元证据不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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