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杭商终字第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史某某、张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工××司。住所地
：浙江省××××号。
法定代表人：楼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虞某某、张乙。
原审被告：金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史某某、张甲。
原审被告：深圳市××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
圳市××路××外××团××室。
上诉人王某某为与被上诉人浙江省××工××司（以下
简称东阳××司）、原审被告金某某、深圳市××控股集团有
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控股集团）建筑工程某包某同纠纷
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0）杭上商初字第853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26日立案受
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3月22日，东阳××司与深圳
市中威财富投资发展有限公某（以下简称深圳中威公某）签订
工程某包某作协议书一份，约定深圳中威公某将杭州汽车北站
花某某综合市场工程发包给东阳××司承建，待深圳中威公某取得该工程的合法资格手续后，东阳××司向深圳中威公某交
纳履约保证金600万元，接到中标通知书后再交纳保证金400万
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等事项。同日，深圳中威公
某又与东阳××司签订了工程某包某作协议书（附件一）一份
，双方约定由东阳××司代深圳中威公某向花某某经济合作社
垫付保证金250万元，该款项在东阳××司支付给深圳中威公
某的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上述两份协议书均由王某某代表深圳
中威公某签署。之后，东阳××司将250万元汇入杭州市祥符
镇花某某村经济合作社帐上，并由王某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
东阳××司250万元。2001年4月13日，杭州市祥符镇花某某村
经济合作社与深圳中威公某签订关于投资开发建设汽车北站花
某某综合市场的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组建市场项目
公某，市场的开发建设由深圳中威公某负责，深圳中威公某授
权王某某作为深圳中威公某的代表具体负责实施等事项。2001
年6月1日，王某某与东阳××司所属的杭州分公某签订借款协
议一份，约定因办理杭州市汽车北站花某某综合市场相关手续
资金发生困难，深圳中威公某（王某某）需向东阳××司杭州
分公某（任某某）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90天（自2001年6
月1日起至2001年9月1日止）；借息按月息1%计算等事项。200
3年3月11日，深圳中威公某与东阳××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
，明确了深圳中威公某为筹建花某某综合市场项目向东阳××
司借款300万元，现深圳中威公某因故与杭州市祥符镇花某某
村经济合作社解除该项目的合作关系，故深圳中威公某应该先
返还东阳××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承担银行同期贷息（6.321%）449212元，东阳××司陈述实际支付的借款利息差额（5
.629%），合计差额为403588元。2005年10月30日，王某某代
表深圳中威公某与东阳××司签订返还保证金合同一份，约定
深圳中威公某从东阳××司分两次共收取300万元工程保某某
，因项目运作遇到困难，深圳中威公某于2001年6月就决定将
该工程保某某退还东阳××司，双方确认以2001年6月30日为
应全额归还日，对于延期归还的，按照日万分之五承担逾期付
款违约金等事项。2006年3月18日，王某某代表深圳中威公某
出具给东阳××司关于尚未退还保证金的声明一份，承诺在20
06年5月前保证将保证金本息退还。同日，王某某向东阳××
司出具延迟还款协议一份，保证在2006年5月前一并还清50万
元借款本息。2006年8月30日，王某某代表深圳中威公某向东
阳××司出具延期还款保证书一份，再次承诺在2006年10月31
日前将250万元借款本息一并归还给东阳××司。2008年10月2
8日，王某某向东阳××司出具延期还款承诺保证书一份，确
认其本人尚欠东阳××司300万元，原计划于2008年10月31日
前归还，但现因其他原因不能如期履约还款，其本人保证此30
0万元欠款于2008年12月31日前归还给东阳××司。现东阳×
×司以深圳中威公某、王某某、金某某至今未如期还款为由，
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处理。另查明：2008年1月23日，王某某
任法定代表人的杭州沂园贸易有限公某（以下简称沂园公某）
分两次汇给浙江大明建筑工程某某承包有限公某杭州分公某共
计300万元。进账单上均注明是汽车北站（王某某）归还款。
审理中，东阳××司认可收到该300万元，但认为该款为王某某支付的利息。再查明，王某某与金某某系夫妻关系。深圳中
威公某于2003年12月3日变更为深圳××控股集团，该公某自2
004年年检后未再年检。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王某某债务
加入是否成立，金某某是否要承担还款责任；二为王某某通过
沂园公某支付给东阳××司的30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东阳
××司的利息计算是否有依据。关于焦点一，东阳××司与深
圳中威公某于2001年3月22日签订的工程某包某作协议书，于2
003年3月1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
于法无悖，依法成立有效。上述协议及合同均明确了深圳中威
公某欠东阳××司300万元及需承担利息的事实，虽然深圳中
威公某于2003年12月将公某名称变更为深圳××控股集团，深
圳××控股集团在2004年年检后至今一直未再办理年检，但深
圳××控股集团并未注销，其仍然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故
深圳××控股集团作为本案被告是适格的，深圳中威公某所欠
东阳××司的债务应由变更后的深圳××控股集团承继。王某
某作为深圳中威公某的代表，明知深圳中威公某已变更名称为
深圳××控股集团，仍在其与东阳××司签订的多份协议及证
明中加盖已作废的深圳中威公某的印章，该行为应视为王某某
个人对涉案款项及还款义务的确认，因此王某某于2008年10月
28日以其个人名义向东阳××司出具延期还款承诺保证书，明
确将涉案款项列为其个人欠款是符合常理的。王某某虽抗辩称
保证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
证明，故对该抗辩理由本院难以支持。综上，王某某出具延期还款承诺保证书的行为，系并存的债务加入行为，其形成与原
来的债务关系并存的关系，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金某某与王某
某系夫妻关系，故东阳××司要求金某某承担还款责任，于法
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金某某抗辩称其与王某某已分居近二十
年，上述款项未用于家某共同生活，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
纳。关于焦点二，王某某任法定代表人的沂园公某分两次共计
汇给浙江大明建筑工程某某承包有限公某杭州分公某的300万
元，东阳××司及王某某在庭审中均认可是与本案有关的款项
。但对款项的性质说法不一。东阳××司认为是归还的利息，
而王某某认为是归还的本金。本院认为，从东阳××司与深圳
中威公某签订的协议、合同及王某某出具的证明及保证书来看
，双方对利息是有约定的，深圳中威公某也承认本息要一并归
还的。如果上述300万元是归还本金的话，那么王某某在此后
就不可能再向东阳××司出具延期还款承诺保证书，且确认尚
欠款项为300万元。王某某抗辩称保证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
出具的，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东阳××司认为上
述300万元归还的是利息的主张较符合常理。王某某的抗辩理
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某某出具延期还款承诺保证书
的行为，系并存的债务加入行为，由于王某某在约定的期限内
未还款，东阳××司主张逾期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
该保证书对利息未约定，而之前的协议及合同约定也不明确，
故东阳××司要求按月息1.2%计算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
以调整。综上所述，深圳××控股集团欠东阳××司款项事实
清楚，王某某出具延期还款承诺保证书的行为性质符合并存的债务承担的基本法律特征，故应视为其自动加入到债的关系中
，应承担还款责任，金某某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也应承担连
带还款责任。深圳××控股集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
，视为其放弃抗辩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
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
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王某某、金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
支付浙江省××工××司欠款3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0774
4.66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31%计算，自2009年1月1日
起计算至2010年4月21日止）及按上述标准支付至判决生效之
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浙江省××工××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按照银行同
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
408元，由深圳市××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王某某、金某某负
担31761元，由浙江省××工××司负担3647元；公告费650元
，由深圳市××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
元，由深圳市××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王某某、金某某负担。
王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10月28日，
被告王某某向原告出具延期还款承诺保证书一份，确认其本人
尚欠原告300万元……”，与事实不符。该延期还款承诺书系
上诉人在东阳××司的威胁下，在东阳××司事先书写好的延期还款承诺书上签名。上诉人的签名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该延
期还款承诺书无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东阳××司
原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后一审法院依职权将本案变更为建筑
工程某包某同纠纷。根据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2003年3月1
1日，深圳中威公某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明确了深圳
中威公某为筹建花某某综合市场项目向原告借款300万元……
”，及一审法院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支付给东阳×
×司的30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一审法院已确认本案的法律
关系应当为借款合同纠纷，现以建筑工程某包某同纠纷作出判
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自动加入到
债的关系中不能成立。如存在债务加入，则原债务为深圳中威
公某向东阳××司借款300万元。企业之间的资金借贷属无效
合同。债的加入，必须符合前债务合法有效之规定，本案中前
债务无效，债务加入当然不能成立。四、上诉人已经通过沂园
公某向东阳××司支付300万元，性质为支付本金，而非利息
。两张进账单一张金额为250万元，一张为50万元，与两次借
款数额250万元、50万元一致，显然上诉人当时是归还本金的
。从常理判断，支付的300万元也应当是本金。东阳××司称
上诉人通过沂园公某支付的300万元是利息，且利息的计算标
准为月息1.2%，但东阳××司与深圳中威公某签订的工程某包
某作协议书未有月息1.2%的约定，其他相关文书中也从未有过
月息1.2%的出现。故东阳××司主张的月息1.2%无任何事实和
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了认定，“因该保证书对利息
未约定，而之前的协议及合同约定也不明确，故原告要求按月息1.2%计算利息依据不足”。该利息的计算标准未能成立，东
阳××司主张该300万元是利息没有任何依据支持。且东阳×
×司与深圳中威公某之间的借贷属无效合同，不存在利息之说
。其次，即使上诉人需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也已认定该利息按
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31%计算，按东阳××司在一审中提交的
利息计算清单的起止时间（自2001年3月22日起至2008年1月20
日止，共计2493天）计算，上诉人需支付的利息为5.41%÷365
天×2493天×300万元=108.8万元，而上诉人实际支付了300万
元，对于其间的差额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将原300万元仍按月
息1.2%计算，作出了前后矛盾的认定。另需强调的是，本案既
认定为建筑工程某包某同纠纷，就应当仅对建筑工程某包某同
关系进行审查、认定，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
本案涉及的款项有两笔，一是2001年3月22日工程某包某作协
议书所涉的由东阳××司代深圳中威公某向花某某经济合作社
垫付的保证金250万元，第二笔是2001年6月1日，深圳中威公
某向东阳××司借的50万元，两笔款项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
，一审法院在本案建筑工程某包某同纠纷中一并处理明显不当
，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
回东阳××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东阳××司承担。
被上诉人东阳××司答辩称：一、王某某所称的威逼胁
迫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王某某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就已经
提出所谓的2008年10月28日出具的延期还款承诺保证书系在答
辩人的威逼胁迫下形成的。但是，一方面王某某在一审庭审中
并未提交任何答辩人存在威逼胁迫的证据，另一方面，如果该延期还款承诺保证书系威逼胁迫形成，那么在2008年10月28日
出具后，直至2010年5月10日答辩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长达
将近2年的时间中，王某某既未向法院提起要求确认无效之诉
，也未向任何司法机关提出控告，显然是不符合正常逻辑的。
因此，王某某提出的威逼胁迫事实根本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
于王某某出具该承诺书的事实认定并无任何错误。二、一审法
院确定本案为建设工程某包某同纠纷并无不当。王某某与答辩
人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的事实是，本案所涉的300万元款项是
根据双方签署的工程某包某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支付
的，此后由于双方之间的承包某同因为深圳××控股集团的原
因没有继续履行，双方同意将给款项视为借款。而根据浙江省
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
见》第二条所规定，本案是由于建设工程某包某同引起的，应
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予以审理。而履约保证金同样涉及本金和
利息的问题，原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二并不能必然推出是借
款关系。因此，王某某所提出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
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变更，并无
任何不当。三、王某某出具承诺书系并存的债的加入行为，原
审判决对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王某某在二审中认为债的加入
不成立的理由是由于借贷关系无效，对此，答辩人认为：1.正
如答辩人已经说明的，本案是建设工程某包某同，答辩人此前
的付款也正是依据双方工程某包某作协议中所约定的履约保证
金而支付的，因此，并不存在无效之说。2.王某某提出的理由
实属偷换概念。退一步，本案即使按照王某某的说法借贷合同关系无效，那么深圳××控股集团仍然存在返还款项的责任，
而王某某所加入的债是返还款项之债，并无任何违反法律之处
。王某某将合同包括权利义务两个内容和债务的加入仅仅是承
担义务一个内容混淆起来，显然是错误的。因此，原审判决认
定王某某系债的加入行为并无任何不当。四、沂园公某支付的
300万元只能作为利息。1.王某某认为利息1.2％没有任何依据
，但一方面在工程某包某作协议书第三条第四项约定非常某某
，履约保证金按照1.2％计算利息；另一方面，在2003年3月11
日的还款协议中，也明确利息共计分为两部份，一部分为银行
同期贷息6.321％，另一部分为内部计息差额5.679％，两者相
加仍然是12％。因此，双方之间的利率约定是明确的。2.按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
释（二）》第21条之约定，债务人支付的款项应当优先抵充利
息，然后作为主债务履行。本案王某某与答辩人均确认沂园公
某支付的300万元款项是与本案所涉款项相关的款项，在该款
项支付后，王某某又重新出具一份欠款300万元的承诺书。结
合上述法律规定，以及双方实际履行的内容来看，沂园公某支
付的前述款项并非支付本金，而是支付利息。在沂园公某支付
了利息后，王某某进一步确认仍应当支付给答辩人人民币300
万元，并未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原
审判决要求王某某作为债务的加入方依法承担付款责任，符合
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
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某
某的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金某某答辩称：一、答辩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
了经居住所在地紫金社区居委会确认的多位邻居的证明，可以
证明答辩人与王某某已分居近20年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该证
据系证人证言性质，多位邻居作为证人未到庭作证，居委会系
根据他人证明加盖图章，未确认该证据效力。答辩人认为该证
据性质系紫金社区出具的书证，而非证人证言。对于答辩人与
王某某分居的情况，由最了解情况的邻居说明，再由紫金社区
居委会对多位邻居身份及签字的确认可以证明答辩人与王某某
分居的事实。二、一审法院称答辩人抗辩300万元款项未用于
家某共同生活无证据证实，但在其本院事实认定中认定，“双
方约定由原告代深圳中威公某向花某某经济合作社垫付保证金
250万元……之后，原告将250万元汇入杭州市祥符镇花某某经
济合作社账上……2001年6月1日，答辩人王某某与原告所属的
杭州分公某签订借款协议一份……深圳中威公某（王某某）需
向浙江省东某市第三建筑工程公某杭州分公某（任某某）借款
50万元……”，可见本案所涉300万元都是东阳××司与深圳
中威公某，即公某与公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所得款项均入
深圳中威公某账目，王某某个人并取得一分一毫，根本不可能
用于答辩人与王某某的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已将上述事实
清楚明了地列在事实认定中，又怎能说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
律依据，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深圳××控股集团未参中本案二审诉讼活动，亦未提交
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东阳××司与深圳中威公某于2001年3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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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ly]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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