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宿中知民初字第0021号
原告（反诉被告）宿迁市联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夏文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双玲，江苏刘双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兵，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宿迁交通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先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以栋，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涓，宿迁市宿城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宿迁市联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友公司）诉被告宿迁交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因该院无管辖权，于2011年5月10日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1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联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双玲、杜兵，被告交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以栋、李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联友公司诉称：2007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软件项目开发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开发“网络版财务管理软件”、“企业办公OA系统软件”及“物流ERP系统软件”；完成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后90日，验收及确认时间为接到通知后20个工作日；验收标准为验收合格；合同总金额为80000元，在上述软件系统安装调试完成之日后七日内，被告支付开发费用40000元，在上述软件系统全面满足合同要求且稳定运行两个月后，被告支付开发费用25000元，余款15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一年期满后付清；违约责任为，项目自调试成功后，被告应按时付款，每拖延一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滞纳金。合同订立后，原告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了所开发的“网络版财务管理软件”、“企业办公OA系统软件”及“物流ERP系统软件”，并提供后期服务，但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和数额付款，仅支付原告20000元开发费用，尚欠60000元，经原告数次索要，被告均拒不支付。据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给付60000元开发费用；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交通公司针对原告联友公司的诉讼主张辩称：原告主张开发费用无事实依据。原告在合同签订至今一直没有实际交付开发的软件给被告使用，按照合同约定，原告不应获得此报酬。
被告交通公司另提起反诉称：2007年1月11日，反诉原告（甲方）与反诉被告（乙方）签订“软件项目开发合同”一份，合同及附件约定：1、乙方为甲方开发“物流ERP系统软件”、“财务管理软件”升级、“办公OA系统软件”；2、合同金额为80000元；3、付款方式为：以上所有软件系统全部安装调试完成之后七日内支付开发费用40000元，待开发的所有软件全面满足合同要求且稳定运行两个月后，支付开发费用25000元……；4、完成时间为：签订本合同的90个工作日内制作完成，甲方在接到乙方验收通知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的验收并确认；5、验收标准：软件满足甲方合同中规定的需求……；6、乙方不能按合同期提供软件产品的，其责任由乙方承担；7、项目开发延期时，每迟延一天乙方赔偿甲方人民币500元，项目开发不成功或未通过验收时且乙方在合同约定的制作期内无法修复时，甲方有权拒付首次付款，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80000元赔偿金。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一直等待物流ERP系统软件的安装调试使用。后在反诉原告的多次催促下，反诉被告才于2007年3月底完成“软件项目说明初稿修改版”的文字方案，至合同约定的最后期限即2007年5月10日前一直未能实现物流ERP系统的安装调试，反诉原告为了加快反诉被告进度，先行向反诉被告支付了20000元经费。直到2007年底，反诉被告才提供其开发的物流ERP系统测试版，经过数次测试、修复、更改仍不能按指令生成，因流程不足而导致程序无法稳定使用，影响反诉原告的正常业务往来和工作秩序。2008年5月13日，反诉被告又重新派员对反诉原告的物流软件开发需求进行调研，2008年7月向反诉原告重新提交了一套物流ERP系统测试版，后又经反复调试仍不能使用，最终因反诉被告开发失败，致使办公OA系统软件及物流系统软件一直未能交付。2009年4月，反诉原告迫于客户及业务管理需要，无奈只得委托江苏嘉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其物流ERP系统重新进行开发，反诉原告保留了对反诉被告追偿违约损失的权利。综上所述，反诉被告不仅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甚至至今都没有完成软件开发工作，耽误了反诉原告大量的时间，给客户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使反诉原告的业务量严重受损，该损失理应由反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作出赔偿，并返回反诉原告已经支付的费用。据此，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支付的首付款20000元并赔偿反诉原告违约金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联友公司针对反诉原告交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一、交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被告在合同签订后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不仅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软件系统，而且提供了跟踪服务，反诉原告在接收成果后也支付了部分费用。二、反诉原告在本案移送管辖前的庭审中，承认其接收了反诉被告交付的开发成果，且已实际使用，只是强调反诉被告提供的成果未达到其所谓的使用要求。由此可见，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开发成果是不成立的。三、造成本案纠纷的关键不是反诉被告未交付开发成果，也不是反诉被告交付的开发成果存在缺陷，而是反诉原告在接收该成果后，因其业务量不断扩大，系统需求不断提高，系统也要不断升级，所以反诉原告才以反诉被告交付的成果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反诉被告违约为由而拒付开发费用。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联友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双方于2007年1月11日签订的软件项目开发合同书及附件，证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
第二组证据：2007年5月16日至2009年6月1日的技术支持申请单27张，证明联友公司在交付开发成果之后为交通公司提供了相关技术服务。
第三组证据：交通公司于2007年10月支付给联友公司20000元开发费用的电子汇款凭证，证明交通公司在接收联友公司开发成果后支付了开发费用，且该成果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
第四组证据：《宿迁市交通公司ERP系统无锡学习汇报&软件项目系统分析》，证明在联友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后，交通公司因系统升级需要，于2008年派联友公司工作人员赴无锡学习借鉴他人物流系统软件经验，以便为交通公司系统升级服务。
第五组证据：交通公司使用联友公司开发成果的网页资料四组，包括办公自动化系统、ERP系统、财务软件及网站，证明交通公司接收联友公司开发的软件并实际投入使用后在网站上公开使用。联友公司就该组证据的证据来源，陈述系其在2009年因交通公司的服务器硬盘损坏，送到联友公司维修，其出于备份的目的从交通公司的服务器硬盘上调取的，后因双方发生纠纷，在本次诉讼中将资料打印出来。
交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即软件开发合同及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27份申请单中个别申请单不具有真实性，如2007年5月16日的申请单，“支持工程师填写”一栏内容太清楚，显然不真实，交通公司财务人员在用户签字一栏签名时“支持工程师填写”一栏是空白的，内容应系联友公司后添加形成。此外，多数申请单都是针对财务管理软件。对第三组证据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联友公司已向交通公司交付了开发成果。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由于联友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向交通公司交付开发成果，交通公司为了促成合同履行，带联友公司工作人员前往无锡学习经验。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来源不合法，并非从交通公司正在运行的网址上下载而来，且从内容的时间和相关数据参数来看，基本都是测试的内容，可见该下载材料均是从联友公司开发时的测试版即其自己的硬盘上提取的。现在交通公司的服务器已经格式化后重新安装了新的软件系统。联友公司针对交通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称，因物流ERP系统软件和办公OA系统软件是基于BS架构，均可远程维护，而财务管理软件系CS架构，必须在客户端安装，需上门服务，故技术支持申请单多是针对财务管理软件。
交通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及反诉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联友公司发给交通公司的电子邮件，证明联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向交通公司提交开发成果，如2007年12月25日的邮件，内容是ERP帮助文档，2008年5月13日的邮件是物流软件项目说明表，2008年5月14日的邮件才提交ERP操作方案，可以看出直到2008年5月13日仍然未向交通公司提交合格产品。
第二组证据：交通公司与江苏嘉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25日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证明由于联友公司直到2009年上半年没有为交通公司开发出合格产品，交通公司无奈找其他公司重新开发。
第三组证据：销售发票和软件销售合同，证明交通公司于2006年5月22日购买了单机版财务软件，联友公司为交通公司开发的财务软件并非其自己开发，而是在该单机版基础上升级的。
联友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电子邮件内容不能证明交通公司的观点，反而能够证明合同签订后联友公司已交付了工作成果。双方签订合同时，交通公司只有江苏苏华达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业务，后来扩展了长江润发集团、娃哈哈集团、洋河集团和南通港的业务，而合同上约定所有流程都是按照苏华达公司业务的性质开发设计的，后来交通公司业务拓展，就想把每家业务不同的个性特点都放到这个平台上来，增加许多功能，我们就不断在系统里增加功能，通过邮件围绕这个目的进行讨论协商。对第二组证据软件开发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从该合同所反映的软件项目模块来看，添加了很多管理项目，包括港口管理、集装箱管理、华南海运等，这都是本案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签订合同时所没有的，能够进一步证实随着交通公司业务量不断扩大，软件需求不断提高和更新。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网络版和单机版不是一个软件，且交通公司购买该单机版软件是在本案双方合同签订之前。
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
2007年1月11日，交通公司（甲方）与联友公司（乙方）签订“软件项目开发合同”及附件1、2，附件1为项目工作内容进度与安排、数量、价款、交付和验收方式，附件2为交通公司ERP系统软件需求分析。该合同及其附件主要约定：1、乙方为甲方开发“网络版财务管理软件”、“企业办公OA系统软件”、“物流ERP系统软件”并在开发软件的同时完成甲方的门户网站的设计工作；2、合同金额为人民币80000元；3、付款方式：待上述所有软件全部安装调试完成之后七日内支付费用40000元，待开发的所有软件全面满足合同要求且稳定运行两个月后，支付费用25000元，留置15000元作为软件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保修期为一年）满后付清；4、完成及验收时间：乙方应在签订合同后的90个工作日内制作完成，甲方在接到乙方验收通知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的验收并确认；5、验收标准和验收后修改补充：软件满足甲方合同中规定的需求；验收合格，甲方应以书面方式签收，但甲方在乙方交付工作成果后30天内未书面签收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乙方负责终身的售后服务，其中甲方享有一年的免费售后服务期；6、违约责任：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合同费用，导致的工期延误，其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不能按合同期提供软件产品的，其责任由乙方承担；项目开发延期时，每迟延一天乙方赔偿甲方人民币500元；项目开发不成功或未通过验收时且乙方在合同约定的制作期内无法修复时，甲方有权拒付首次费用，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80000元的赔偿金。7、附件2“ERP系统软件需求分析”中相关表单格式设置载明，性能要求要有足够的柔性，要包含但不限于苏华达的物流项目的运作需要，从客户端至物流任务的完成以及信息统计和财务统计等所有表单的设计要留置足够的字段和字条以备苏华达以外的客户使用自定义。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
2007年10月10日，交通公司向联友公司支付了20000元开发费用。2008年5月，交通公司指派联友公司开发人员赴无锡学习借鉴他人物流系统软件经验，并进行学习汇报和软件项目系统分析。2009年6月25日，交通公司与江苏嘉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宿迁交通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平台”软件合同，对物流业务系统、OA自动化办公系统及公司网站重新进行开发。现交通公司的服务器经过格式化，已安装使用江苏嘉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发的软件系统。
本案诉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联友公司是否已经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交付了相应的开发成果？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软件项目开发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有效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即联友公司应当按约交付开发成果，交通公司应当在接收开发成果后按约支付开发费用。
从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综合分析，应当认定联友公司已经履行了向交通公司交付开发成果的合同义务。具体理由如下：
一、27份技术支持申请单均有交通公司工作人员在反馈一栏用户签字处签名，其真实性应予确认。交通公司虽然对2007年5月16日的申请单中“支持工程师填写”一栏中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联友公司事后在空白栏内添加内容形成，但对此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该申请单“支持内容”一栏填写为“客户端连不上”，“支持工程师填写”一栏中解决办法写有如下内容：“1、由于物流ERP系统软件、企业办公OA系统软件以及网络版财务管理系统软件并行于同一台服务器，并且都使用SQL-
Server数据库，所以检测三个系统是否有冲突，经检查三个系统并行运行近三个月日志，未发现冲突。2、检查服务端与客户端网络正常。3、客户机未配置SQL客户端连接，重新配置后问题解决。”该组27份申请单中技术支持的内容，多为财务管理软件，还有部分申请单的技术支持内容为人事管理及工资模块等内容，应系办公OA系统软件。综合该组证据内容，能够证明在2007年5月16日之前，交通公司服务器上已经安装了涉案合同约定的“网络版财务管理软件”、“企业办公OA系统软件”、“物流ERP系统软件”，即联友公司已经向交通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且符合合同约定的在合同签订后90个工作日内交付的约定。此外，还能够证明，联友公司在2007年5月16日至2009年6月1日之间一直对交通公司进行技术支持服务。联友公司提供的四组网页资料，称系其工作人员在维修交通公司服务器时出于备份的目的从损坏的硬盘中调取。交通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并非从交通公司正在运行的网址上下载而来，故证据来源不合法；认可服务器硬盘损坏曾送至联友公司维修的事实，但否认该组证据系从该硬盘中调取，并认为该资料均是联友公司从其开发时的测试版即联友公司自己的硬盘上提取的，同时又称，即使确系从交通公司损坏的硬盘中下载，但联友公司可以自行更改数据，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此，本院认为，因交通公司的服务器经过格式化，现安装使用的并非联友公司开发的软件系统，故无法从交通公司正在运行的系统中下载。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组资料系从交通公司的服务器硬盘中调取，但该组资料中数据详实具体，涵盖了各方面内容，交通公司关于该资料系联友公司从其开发时的测试版中调取的陈述不足采信。结合27份技术支持申请单的时间及内容分析，联友公司的陈述可信度较高。上述两组证据结合，能够证明联友公司向交通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开发的软件并完成了交通公司门户网站的设计工作。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待所有软件全部安装调试完成后七日内支付开发费用40000元，而交通公司于2007年10月向联友公司支付了20000元。交通公司称其系为鼓励联友公司故提前支付开发费用，与常理不符。虽然该事实不能直接反推联友公司此前已安装调试完所有软件，但能够从侧面印证前述技术支持申请单及四组数据资料证据所证明的事实。
二、交通公司称联友公司未交付开发成果，或者说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开发成果。对此，鉴于联友公司所举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其向交通公司交付了开发成果，故交通公司对联友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负有举证责任。交通公司为证明其反诉及抗辩主张所举的三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联友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效力。理由是：联友公司向交通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多注明系修改版，从双方之间的合同附件2-ERP软件系统需求分析的内容来看，物流ERP软件系统确系以江苏苏华达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实际生产销售需求为基础进行开发设计，而交通公司与江苏嘉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中，物流业务系统中增加了港口管理、集装箱管理、华南海运等内容，结合2008年5月交通公司指派联友公司开发人员至无锡学习并就软件项目系统进行分析的内容综合进行判断，联友公司关于因交通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其后系对原开发软件系统进行升级的主张可信度较高。更何况，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验收合格，交通公司应以书面方式签收，但交通公司在联友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后30天内未书面签收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交通公司验收合格。本案中，交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联友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提出异议，而是始终坚称联友公司从未交付过工作成果，但该主张与联友公司提交的技术支持申请单显然矛盾，不足采信，因此，应视为联友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经交通公司验收合格。
综上，鉴于联友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交通公司在接收开发成果后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开发费用。鉴于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业已届满，交通公司应向联友公司支付全部剩余60000元开发费用。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宿迁交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宿迁市联友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60000元。
二、驳回被告宿迁交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合计3100元，由被告宿迁交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03329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高曼莉
代理审判员 赵振亚
代理审判员 朱 庚
二〇一二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