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刑二终字第25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山，男，山东省辽阳市文圣区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3月9日被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贺昌，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秀，女，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司职员。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9日被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宗家瑛，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余某甲，男，四川省潼南县人，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2日被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山、高某秀、余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惠某刑二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某山、高某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某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某山、高某秀，以及各自辩护人贺昌、宗家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被告人郭某山经李某甲（在逃××××在深圳市投资加入了“某资产管理信托公司”（简称API公司）。该公司声称有一款最先进的智能外汇交易软件，投资者只要先交70000元人民币或者10500美金，就可以在API公司官网上申请一个一万美金的外汇理财帐号成为会员，每月利润可达8%，年利润可达100%。除了获得高额投资收益外，会员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获得业务提成，下级再发展新的下线，仍可按不同比例获得业务提成。会员根据个人投资金额和下线团队的业绩，由低到高分别取得会员、主任、副理、经理、总监和区域总监等级别。
被告人郭某山加入API公司后，先后发展了陈某甲（在逃）等三人，并取得经理级别。2014年5月，陈某甲介绍被告人高某秀投资API公司成为会员，高某秀后取得副理级别。2014年6月，高某秀在惠州介绍被告人余某甲等五人投资API公司成为会员。余某甲又发展了周某乙等人成为会员。为在惠州地区推广API外汇理财以获取业务提成，被告人郭某山、高某秀和余某甲除了自己发展下线，帮助下线处理开户、激活帐户、提供API公司帐号外，还于2014年8月22日在惠州康某酒店组织召开API公司理财推介会，组织30余人参加。由郭某山请来李某甲的助理路某乙主讲API公司理财，由郭某山补充和回答问题，高某秀、余某甲均上台分享自己投资API公司的经历，该推介会相关费用由高某秀先行支付。会后，参会人员吴某、张某乙、杨某等人均投资开户成为会员。截止到2015年1月，惠州地区API公司会员已发展到40余人，层级达到10级以上，投资总金额达人民币2300余万元。2015年1月6日，API公司官网声称被黑客攻击，损失32亿美元，致使所有投资会员帐户上的资金变为负数。被害人报案后，三名被告人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某山、高某秀、余某甲无视国法，组织、领导以推销投资理财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投资款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山、高某秀、余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郭某山、高某秀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且其职位为等级较低的会员，作用相对同案人小，又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余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余某甲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二、被告人高某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三、被告人余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上诉人郭某山上诉提出，在2014年8月22日惠州康某酒店召开API会议时，客户都是余某甲约到现场听讲，上诉人只是把讲师带来，并在当晚离开惠州，之后都是余某甲与客户沟通成交，上诉人并不清楚，上诉人只是辅助配合。上诉人是自首，但原判没有体现，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改判。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郭某山积极减少其他受害人损失，已取得部分受害人谅解，请量刑时充分考虑；2、上诉人郭某山主观恶性小，自身也是受害人，受API公司承诺高额投资回报欺骗成分大；3上诉人郭某山在案发后，先是到香港报案，尽力避免损失，随即又主动到惠州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积极配合调查，当庭表示认罪；4、上诉人郭某山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恳请对上诉人郭某山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高某秀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依法改判上诉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理由是：1、上诉人加入API主观上是做投资而非传销；2、上诉人取得副理级别在整个组织中层级较低，比同案犯郭某山低一个层级，该职位的取得是靠上诉人投资，而非拉人头多；3、整个API理财会，约一些人、定一些地方、开一场理财会，全部都是郭某山指挥、部署、决定。上诉人当时不在现场，接到郭某山的指示后，只是向余某甲传话而已，没有约人参加，场地费用也只是垫付，因此对组织API理财会作用很小，起帮助作用；4、上诉人具有自首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高某秀已取得受害人谅解；2、上诉人高某秀劝导同案犯郭某山归案有功；3、郭某山是惠州区域总负责人，是经理层级，地位高于高某秀，余某甲下线有10多人，比高某秀下线人数多；4、上诉人高某秀在介绍朋友了解API项目时有反复提示风险并建议蔡某、黄某丙不要去投资，与郭某山、余某甲相比所起作用要小；5、在康某召开推介会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原判未查明上述事实，未认定上述情节，量刑过重，请依法改判。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郭某山、高某秀以及原审被告人余某甲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高某秀协助侦查机关规劝同案人到案，依法不属于立功行为，但应视为有悔罪表现。上诉人高某秀在二审期间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二审法庭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郭某山、高某秀、原审被告人余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三人到案过程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该事实有一审时原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相关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启动侦查程序的过程。
（2）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上诉人郭某山处查获手机、银行卡等物证。
（3）宴会协议书、通知单、收据等，证实原审被告人余某甲等在惠州康某酒店组织API推介会活动的情况。
（4）投资合作协议，证实被害人施某丙等八人及高某秀、郭某山合作投资11.025万美元或22.05万美元，合计165.375万美元的情况。
（5）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郭某山、高某秀及原审被告人余某甲到案过程，均具有主动投案情节。
（6）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郭某山、高某秀及原审被告人余某甲的身份情况，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刑事谅解书，证实在一审时，原审被告人余某甲赔偿了部分被害人（即其下线杨某、吴某等）的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
2、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施某丙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4年6月份，其通过一个叫高某秀的人，了解到她投资一个叫做API的公司，最早是她引进惠州的，年回报约100%，高某秀还介绍了郭某山和李某甲、陈某甲来惠州讲课，其在富某和康某的会场听过他们对API公司的讲课，鼓励大家投资API，所以这三个人应该是公司的管理层，李某甲自称是API公司山东和北京的代理商；郭某山是知名外汇分析员与团队经理，专职讲课；陈某甲是高某上线；还有杜某（自称新加坡人）是大中华区副总裁；陈某乙（台湾人）是大中华区总裁；谢某是李某甲上线；董喆是李某甲下线。于是其打给高某秀7万元人民币（高某秀提供的工行深圳分行账号：62×××99，户名：LIYAOZONG），然后高某秀帮其在API公司的官网上申请了账号（里面有1万美元）。其分三次投资了147万元进去，后面也盈利中取出125万元。2014年12月份，其与施某乙、冯某燕、李某乙、陈某丙芳每人出资22.05万美金，邹某、高某秀、黄某甲虹、钟某、郭某山每人出资11.025万美元，一起投资进了API公司。2015年11月6日，API公司宣称被黑客攻击，致使其等人的资产变为负资产，其等人经多方打听，发现这个API公司是有问题的，他们拿不出证据证明黑客攻击。其等受害者都认为API公司在骗他们。其个人损失约22万元人民币和22.05万美金。
（2）被害人叶某乙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4年7月底的时候，其经朋友刘某乙通介绍，说有个API公司的外汇理财不错，每个月回报率有5%左右，然后说投资最好要7万元人民币（因为至少要开一万美金的账户）。其就想投资，然后打了7万元人民币给刘某乙通。刘某乙通带其去某铂金府四楼的一个姓余的先生的办公室，那个余先生（电话135××××1008）跟其详细介绍了API公司的情况，那个余先生还帮其下载了一个MT4软件，然后其听了一下就走了（其有提供其捆绑API账户的银行卡号）。后面他们说帮其开好户了。过几天其再去余先生那里，他就将其的账号密码告诉其了。平常其没有管那个账号，大概9、10月的时候，提过几次钱，都是打电话给余先生，然后他帮其操作的（具体提了几次其不清楚，大概1500美元左右）。1月6日的时候API公司宣称被黑客攻击，其的账户余额变成了负数，至今剩下的投资款也没有拿回来。
（3）被害人温某乙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4年9月份的时候，听其朋友陈某丙介绍说有个API公司的外汇理财不错，可以投资。然后她就带其到了某余某甲（电话135××××1008）的办公室（404房），然后余某甲介绍了一下公司的情况，说年收入大概是100%，投资最少要交7万元人民币（开一万美金的账户），还讲如果介绍别人投资进去后，下线的账户每一手交易API公司都会给相应的返佣。其于2014年10月28日，按照余某甲给的农业银行账户汇了7万元人民币进去，余某甲在他的办公室帮其开了户，还帮其在其手机里下了一个MT4软件。其一分钱都没有提过，到了2015年1月6日，API公司号称被黑客攻击，其的钱至今无法取回。
（4）被害人吴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4年7月份，其听余某甲介绍投资API公司的外汇理财，说回报率每个月有7%到9%，当时其没信，后来8月份时余某甲叫其去听讲座，余某甲还叫了刘某乙的老婆杨某，当时去了很多人，施某丙也有去，去了大概有三四十人。当时是一个叫路某乙的女孩子讲课，讲API如何理财和如何赚钱，每个月回报率有6%到9%，开户7万元人民币或者1万美金，如果发展下线的话还会有相应的返佣，每个月回报更多。然后郭某山上台补充，回答大家的提问，解释大家的质疑。后面余某甲老是打电话给其，约其去开户，还在他位于某铂金府3栋404房的办公室继续向其介绍API的盈利模式，吸引其投资。9月2日，其与张某乙去余某甲办公室开了账号，钱也是打到余某甲指定的深圳银行卡上（深圳工行，卡号62×××96，户名NASAENGWANCHI）。当时其与张某乙只开了一个账号，各7万元。余某甲还帮其手机里下载了一个MT4软件，这样他们就可以通过手机看自己账户交易情况。后面其看到收益确实很高，加上余某甲给了其去参加新加坡年会的名额，其于11月27日又投了一个3.15万美金的账户，按照余某甲给其的账号（香港汇丰银行，户名APIPermiereLimited，户号：64×××38）。张某乙11月19日又投了7万元人民币，11月18号又投了35万人民币，他是按照余某甲给的银行账号打过去的（其中35万的是打到农行卡上，户名：KAHONGHUDA，卡号：62×××70）。刘某乙的老婆杨某后面看到他们收益不错，也去找余某甲开了户，因为其怀孕，所以是刘某乙去办的，他们两夫妻一共开了4个账户，都是按照余某甲给的账号打到香港汇丰银行上的（户名APIPermiereLimited，账号：60×××38），分四次，每次打1.05万美金，共4.2万美金。后面有次吃饭，李某乙听到这个API公司也想投资，其就叫李某乙去找余某甲了解清楚，后面李某乙找余某甲开了4个账号，其中一个是汇款7万元人民币，另外分三次，每次1.05万美金，共打了3.15万美金到香港汇丰银行，户名APIPermiereLimited，账号：60×××38。2015年1月7日，API公司宣称被黑客攻击致使损失32亿美金，其中托管账户12亿美金，他们的账户全部变为负值。后面API公司又把余额清零，给信用点，但是信用点不能提出来。直到现在他们的投资也没有收回来，他们觉得这是个骗局，所以来报案。
（5）被害人张某丙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5年12月份左右，其哥张某乙告诉其有个API外汇理财，回报率每月5%到8%，他还告诉其他2014年7月份投资7万元开了API一万美金的账户，到12月的时候已经变成1.6万美金了，他也提过500美金试试，确实可以取钱出来，其就动心了。2015年1月2日，其按照其哥提供的账号（工商银行，户名JHATSADAYUNSUNGNOEN，卡号：62×××47）打了7万元人民币进去，然后其哥帮其开了一个一万美金的账户。其哥当时也加大了投资，在香港开了个账号，往API公司的香港的银行打了20万美金，开了20个账户，每个账户一万美金，后面闭户了两个账户，但钱没打回来。2015年1月6日，API宣称被黑客攻击，其与其哥的钱一直没有回来。他们觉得被骗了，所以前来报案。
（6）被害人朱某甲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其小学老师黄某丙告诉其API公司不错，跟二元期权等不同，可以随时撤出，收益也不错，值得投资。后来黄某丙还找了高某秀向其介绍API公司，然后其就动心了。他们说投资API最少要7万元人民币或一万美金，每月收益5%到7%，如果有介绍下线，1到5层的下线账户的每一手交易都可以拿到2美元返佣。其于2014年12月24日，按照高某秀给的银行账号（农行卡号：62×××78，户名：WOENGTHAISONGCHIRAWAT）汇了7万元人民币。高某秀还教其怎么下载MT4软件和怎么使用，这样其就可以用手机看API的交易。2015年1月6日，API公司宣称被黑客攻击，致使其账户余额变为负数，其的钱至今没有回来。
（7）被害人陈某戊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2年12月份的时候，其朋友黄某甲虹介绍说有个API外汇理财，月收益有5%到8%，她自己也投了很多，然后其就决定投资进去。其于2014年12月16日汇款21万美金到黄某甲虹给的API公司香港恒生银行账号39×××83上，开了一个20万美金的API账户（账户号：01×××22）。2015年1月6月API公司说被黑客攻击，其账户余额变为负数，到现在其的钱也没有回来，其觉得被骗，前来报案。
（8）被害人吴某容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其老公朱某甲2014年12月的时候跟其说有个API公司不错，收益率每月5%到7%，可以投资。其就听其老公的，决定投资7万元人民币，然后直接交给其老公办理，具体其就不清楚了，其只知道其的7万元钱是打到工行账户上（卡号：62×××49，户名：NIROOCHPHUTTAPAN）的。其老公告诉其API公司被黑客攻击，他们的钱全没有了，怀疑是被API公司骗了，其就来报案。
（9）被害人杨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4年8月份左右，其听余某甲讲过有个API公司的外汇理财还不错，收益至少每月5%以上，投资最少要7万元人民币或10500美金就可以开一个API公司一万美金的投资理财账户，如果有拉下线的话还会有相应返佣。但是其觉得还要观望一段时间再说。康某有个API公司的外汇理财讲座，是一个北京来的叫路某乙的女孩讲的，还有一个深圳来的叫郭某山的人也有讲课。其观望了一段时间，问了一些已经投资API的人，大家都说没问题，然后其就决定投资。11月份其找余某甲开了两个一万美金的账户，是找余某甲司机黄某乙帮忙激活账户的。这四笔10500元美金都是其用其老公刘某乙的名义汇款至API公司香港汇丰银行的账户（余某甲提供的，户号：64×××38）里的。2015年1月6日，API公司宣称被黑客攻击，其账户里的余额全部变为负数，其的投资款至今也下落不明，其觉得被骗，所以来报案。
（10）被害人胡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4年10月份左右，其朋友杨某介绍有个API公司的外汇理财不错，月收益有5%左右，其就动心了，然后杨某带其去了余某甲位于某的办公室，在那里余某甲也向其介绍了API公司。说是投资进去最少要花7万元人民币或10500美金，就可以开一个API公司的一万美金的账户，如果有介绍他人投资还可以有相应返佣。其于10月26日在江北工商银行开了一个香港的工行亚洲的账户（户名：87×××50），于11月24日按照余某甲提供的API公司的香港汇丰银行（户名：APIPREMIERELIMITED，户号：64×××38）汇了10500元美金。余某甲在他某的办公室帮其开了一个API公司一万美金的账户，其自己在网上下载了一个MT4软件，然后就可以用手机查看其账户的收益了。2015年1月6日，API公司宣称被黑客攻击，致使其账户余额变为负数。其的投资款至今下落不明，其觉得被骗，所以报案。
（11）罗某丙君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4年8月初，余某甲打电话给其，跟其讲有个叫API的外汇理财项目不错，问其有没有兴趣，因其知余某甲之前做事比较保守，8月13日那天其到余某甲位于某铂金府404房的办公室，余某甲向其介绍了一些关于API的营销方式，其当时还有点犹豫，问他是否合法，他说没有问题，于是其决定投一个试试，于是余某甲帮其注册了一个API公司的ID账号，ID：01206453，当天其叫其老婆在网上用其的农业银行账号（账号为62×××12），将7万元人民币转到一个英文名为DINHTHUTRANG的账号（账户号码62×××78）上并激活。其在API账户上总共获取利润1.5万元人民币，2015年1月6日API自称被黑客攻击后就无法提取本金，总共亏损5.5万元人民币。
3、证人证言
（1）证人施某乙证言，证实其妹妹施某丙告诉其有个外汇投资的说明会，其便于7月下旬到叶某甲林位于某写字楼的办公室，到了之后他们已经在开讲了，其到达时是叶某甲林助理“路某乙”在讲，其后就是李某甲在演讲，他讲了API公司的操作程序，跟花旗的外汇市场是一样的，并跟他们说介绍一个人可以得到25层的奖金制度之类的赚钱理论，当时是用PPT展示的，只要时间越久，返利越多，同时介绍了郭某山，称在互联网搜索就可以找到很多郭某山的报导，当天其没有登记，但很多人都登记了，在8月7日叫施某丙帮其注册了账号，但打款的账号是高某秀提供的。其前期大约有12万元盈利。
施某乙通过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郭某山是向他们介绍API的人。
（2）证人周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8月底，其与余某丙（余某甲）在一起吃饭时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说在忙一个叫API的外汇项目，收益挺不错的，其就叫他帮其也弄一个账户玩一下，9月1日其就将7万元人民币转到余某丙提供的一个广州的英文名账号，然后注册了一个ID：01243938。2014年11月初，其与一个叫刘某乙的朋友聊天，朋友问其在玩什么，其说在搞传统项目，她就说她们的运气在金融方面才能赚钱，其就告诉刘某乙凤有个朋友余某丙在搞外汇，之后刘某乙凤就跟余某丙联系了，后来她跟其说瑞士方面炒外汇她就放心，她就注册了一个一万美金的账号，因她是其介绍的，是其的下线，其作为她的朋友，不能说占她便宜，于是其于2014年11月14日也注册了一个账号在刘某乙的下线，账户ID：01×××62。2014年12月30日，因其介绍了刘某乙生和周某甲投资API，其就注册了一个一万美金的账户挂靠在周某甲账户下，ID：01175918。2015年1月6日，API公司称被黑客攻击，致使她们投资的资产变为负数，有一次在和罗某丙吃饭时罗某丙说炒外汇赚不了什么钱，想把本金搬出来，于是其主动将她名下财产，ID：01194562转到其的名下，故其名下现在有4个API的账户。
（3）证人赖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7日，其和朋友魏某光在聊天时，他与其说有一个叫API的外汇理财挺不错的，问其有没有兴趣，然后带其到余某甲那里看了一下，在余某甲那里他向其讲了他的收益方面，觉得有钱赚，于是其决定投一个试试，当时有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帮其注册了一个API公司的ID账号（账号其忘记了），叫其转钱到指定的银行账号并激活后就有收益了。当天其用其的工商银行（账号：62×××97）将7万元转到一个英文名账号（62×××17）上并激活，之后一直到现在其也没有去理会那个账号。
（4）证人黄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6月初，郭某山和高某在余某丙（余某甲）办公室讲时，其也在场，因为其是帮余某丙打工的员工，当时其顺便听了一下郭某山的演讲，同时观看了郭某山提供的视频，因当时其资金不够没有开通。7月底的一天，郭某山和一个叫“路某乙”的小女孩到惠州康某酒店开API的演讲会，在会上详细向他们讲解了有关API的运营方式和盈利方式等，因其老板余某丙已经有投资API且收益不错，在听完后其就按郭某山介绍的网站在网上注册了一个账户，ID：01199960，并于7月28日汇款70000万元人民币。2014年12月1日，其见之前的账户收益还不错，就又注册了一个一万美元的账户，ID：01236425。但到2015年1月6日时，API网站称被黑客攻击，致使其账户资金变为负数。
（5）证人赖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周某乙（电话135××××6246）介绍说有个API公司的外汇理财，可以投资进去玩一下，大概每月8%到10%的回报率，十个月回本，投资金额最低7万元人民币。其同意了。2014年11月份周某乙带其到余某甲（电话135××××1008）在某的办公室那里开了账户（户名PEERADCHPROMSENA，卡号62×××18），开了一万元美金的账户）。余某甲帮其在其手机里装了个软件，其就可以登录看其的账户收益。后面其看年收益还可以，又听他们说在其的账户下开个大户，自己可以收自己的钱，收益更高，回本更快，其又于2014月12月14日去余某甲那里开了个账户（ID：01×××16），按照余某甲打钱到一个工行账号上（卡号：62×××21），但是其开的还是一万美元的账户，只打了7万元人民币。1月7日的时候API公司宣称被黑客攻击，其后面申请把所有钱提出来，结果至今为未取出来。
（6）证人刘某乙凤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其朋友周某乙告诉其有个API公司的外汇理财不错，因为其讲的不太清楚，就带其去某的余某甲办公室听余某甲讲。在那里其还见过郭某山和高某秀，郭某山有在那里讲课给其听。听他们介绍说API公司很好，真实存在的，投资资金受到瑞士银行监管，有保障，而且能带来每个月5%到8%的收益，再加上说API在香港也有公司。投资最低要7万元人民币或一万美金。其于9月24日按照余某甲提供的账号（农业银行，卡号：62×××78，户名：DINHTHUTRANG）汇了7万元人民币进去，并在他的办公室那里开了一个API公司一万美金的账户（ID：01×××81），并绑定了其的农行卡作为交易银行号（卡号：62×××78）。过了一两个月，其看到挣到了2000美金左右，其就试着提出1000美金，结果顺利到了5900元人民币到自己的交易银行卡上。2014年12月初高某秀和周某乙带了他们几个人去了趟位于香港尖沙嘴的API培训中心，其顺便还去开了香港银行的账户（37×××11），因为如果用美金的话比较划算（人民币要7万元，但美金只要1万元，折合人民币6.3万元左右）。其决定加大投资，于2014年12月27日汇款15万美金到余某甲告诉其的香港API公司的恒丰银行账户上（账户：64×××38）。于2014年12月31日在惠州通过网银往香港API公司的恒丰银行账户上汇了共6万美金（分4万美金和2万美金两笔）。1月6日API公司号称被黑客攻击，至今其所投资的钱除了一开始的1000元美金，剩下的都拿不回来了。
（7）证人邓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底，余某甲打电话给其，叫其去位于某的办公室喝茶，去到后他就跟其谈起了关于API公司外汇理财的事，并打开他的账户信息给其看，同时播放了一些有关API的演讲视频给其看，因二人相识了十多年，且住在隔壁，余某甲跟其介绍后其觉得收益还不错，当天就在网上让他的工作人员帮其注册了一个ID，ID：247746。12月22日，其在工商银行东湖支行将7万元人民币存到余某甲提供给其的一英文名为：SAMATPANPHET的深圳工商银行账户（账户号码：62×××09）并激活其ID号码。过了几天，其与其老婆何某说起API这个事，其告诉其老婆觉得这个收益还不错，让她也投一个作为自己的零花钱使用，然后其将其老婆的身份证号码发给了余某甲，叫其帮其老婆注册一个号，12月31日其与其老婆到工商银行惠南支行将7万元人民币转到余某甲给其的一个英文名的账户（账户号码：62×××08）并激活。其与其老婆共损失14万元人民币。
（8）证人陈某丁证言，证实2014年9月20日左右，其找余某明，余某明带其到他弟弟余某甲那里，他们一起到了某铂金府三栋404房，在那里其跟余某明说有没有什么项目可以做一下，余某甲就跟其讲了一下有关于API公司的一些营销方式，其觉得好像有钱赚，其就觉得投一个试一试，于是余某甲帮其注册了一个叫API公司的ID账号，ID其忘记了，当时其说没有那么多资金，2014年9月29日，其向朋友借了3万元人民币，并到工商银行江北分行将7万元人民币存到一个英文名为：BINTIJAMAL，账号为：62×××05的深圳工商银行账户上并激活。其总共在API上申请提现3次共计人民币1万元左右，2015年1月6日，API公司宣称被黑客攻击，致使其的本金变成负数，共损失人民币约6万元。
（9）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1日，其丈夫邓某乙告诉其说余某丙向其介绍了一个外汇理财还不错，叫其也投一个看看。于是其将其身份证资料交给其丈夫，其丈夫交给余某丙去办理API的账户，其的ID为206276，当天，其在工商银行惠南支行将7万元人民币（卡号：62×××25）存到余某甲提供的一个英文名为：YOODEEPORNPAN，卡号为62×××08的深圳工商银行账户（账户号码：62×××09）上并激活其ID。其损失7万元。
（10）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初，其与其朋友易某青在吃饭时，易某青跟其讲起一个叫API的外汇理财，投资收益挺不错的，易某青说这个是高某秀告诉其的，因为其与高某秀也认识，于是其就找到高某秀，高某秀跟其说这个API收益是挺高的，但风险也是很高的，建议其与黄某丙不要去投资，但其看到高某秀的收益那么好，便叫高某秀帮其注册了一个ID（01165435），其因为嫌麻烦，就叫高某秀帮其激活，2014年11月21日，其将7万元人民币通过农业银行转到高某秀的农业银行账号上，后来高某秀说要本人的身份才可以激活，其便将自己的身份证拍照后发给高某秀才激活其ID账号。12月初的一天，其与朋友黄某丙在吃饭时说起API的事情，他说他听说过有关外汇投资的事，但这个收益比他之前听过的要高一点。2014年12月31日，黄某丙就与其说这个API这么大的公司，跟它长期合作是可以赚钱的，于是叫其帮他注册一个API的账户，其当天也注册了两个账号（ID：011和01×××29），其的账号和黄某丙的账号互相交叉挂钩，当天，其通过网银将14万元人民币转到账号为62×××27，户名为：SRIANUSAT的账户上，12月14日，其在第三个API账户（ID：01×××29）上追加了14万人民币，转入账号为62×××27，户名：KHOTSRIPH；12月31日其又在第三个账户上追加14万元人民币，将钱转到账号：62×××57，户名为NONSUEPB的账号上，2015年1月6日，API公司对外宣称被黑客攻击，致使其账户上的资金变为负数。
（11）证人莫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1日，其与朋友黄某甲虹在聊天时，她向其说有个API的外汇理财挺不错的，问其有没有兴趣，然后就向其讲了一下有关于API的一些营销方式，其觉得好像有钱赚，觉得可以投一个试试。于是黄某甲虹帮其注册了一个API公司的ID账号，账号为01×××50，当天其用其的农行卡（尾数为8777），将21万元人民币转到一个英文名账号并激活，2014年12月11日，其与范某到香港参加一个API公司的演讲会，主讲的人是一个叫杜某的新加坡人，杜某详细讲解了API公司的营销方式，当天又注册了一个账户，并在香港的汇丰银行将5.25万美金转到一个在香港汇丰银行注册的API公司账户上，当天其老婆范某也投了一个10.5万美金的账户。
（12）证人范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6日左右，其与黄某甲虹，黄某甲英三人打电话约郭某山到惠州某酒店西餐厅见面，她们与郭某山了解有关API的事情，郭某山跟她们讲解了API的一些营销方式等情况，之后其在黄某甲虹帮助下在API公司上注册了一个账号，ID是01210247，但当时其没有转账到指定账户激活。12月12日左右，其和其丈夫莫某乙到香港API公司驻香港办事处听取有关API的演讲，当时是杜某在演讲，杜某自称是API在大中华地区的总裁，在演讲会上，杜某详细讲解了API的营销方式及其公司情况。听完后的第三天左右，其与黄某甲虹到香港的汇丰银行，将十万美金从其的账户转到黄某甲虹给其的一个英文名账户上并激活成功。到了2015年1月6日时，API公司宣称被黑客攻击，其账户上余额变成负数，至2015年2月10日左右，其累计从API公司提取人民币约12000元，本金十万美金无法提取。
（13）证人朱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9日，其听其弟弟朱某甲说他的一个朋友黄某丙介绍他投资一个叫API的外汇理财，投资收益挺不错的，叫其也去投一下，因为其弟弟做事一向比较稳重，其比较信任他，于是其便叫其弟弟帮其去办理一个一万美金的账户，其账户ID为01×××97，并把其的账号挂在其弟媳吴某容的账户下，当天其就用网银（账号：62×××74）转到一个英文名为：KANOKWANTHOOMNOK，账号为62×××77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并激活其的ID账户。2015年1月6日，API公司对外宣称被黑客攻击，致使其账户上的资金全部变为负数。
（14）证人黄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初，其与其朋友蔡某在吃饭时，他跟其讲起一个叫API的外汇理财，并转发了一个关于API的视频资料，其反复看了视频资料后，认为这个API可以赚钱，2014年12月31日那天其跟蔡某说这个API公司那么大公司，跟它长期合作是可以赚钱的，于是其叫蔡某在网上帮其注册一个账户，ID为01188318，其将该账号挂在蔡某的下线，当天其通过网银将7万元人民币转入一个英文名为SRIANUSATUKANDA，账号为62×××72的账户上，12月14日，其又叫蔡某帮其注册一个一万美金的账户，ID号为01155070，同时，蔡某也注册了个账号挂在其下线上，当天其将7万美金通过网银转到账号为62×××74，账户名为：KHOTSRIPHUMPRATHN的农业银行账户上，15日起又叫蔡某帮其注册了一个账号，ID账号：01×××42，蔡某也注册了个账号，其将该账号作为下线挂在蔡某注册的账号下，当天其通过网银将7万元人民币转账到账号为：62×××74，账户名为：SAMATPANPHET的账户上并激活。其总共损失21万元人民币。
（15）证人符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中旬，其听朋友杨某说她的一个朋友介绍其投资一个叫API公司的外汇理财，投资收益挺不错的，于是其叫她帮其在网上注册一个1.4万美金的账户，ID：01216818，并把其的账号挂在杨某丈夫刘某乙的账户下，当天其用其的工商银行（账号：62×××21）将1.4万美金转到一个英文名叫APIPremiereLimited，账号为64×××38的香港汇丰银行账户上并激活其的ID账户。2014年12月底，其自己又注册了一个一万美金的账户，ID号为01176451，并将该账户挂在其自己的账户下面。2015年1月6日，API公司对外宣称被黑客攻击，致使其账户余额全部变为负数。
（1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4日左右，其朋友施某丙跟其说郭老师在外汇方面很在行，就约郭出来和他们见面，在深圳罗湖万象城星美乐咖啡厅，郭老师（郭某山）跟其、施某丙和冯某乙燕介绍API公司，他主要介绍如何赚钱，很少介绍外汇方面的知识。郭自称他向客户推广API后，客户基本上都投资了，还跟我们说李总（李某甲）每天收入高达数万元。2014年11月底，郭某山打电话给施某丙称有两个免费名额到新加坡参加API两周年庆典活动，施某丙将这个情况告诉其和冯某乙。他们一起到新加坡参加了API周年庆典。在庆典上，郭某山和高某分别获得API公司颁发的经理和主任级别奖励金，分别为10万美金和1万美金。2014年12月份，其和施某乙、冯某乙燕、施某丙、陈某丙芳每人出资22.05万美金，邹某、高某秀、黄某甲虹、钟某、郭某山每人出资11.025万美金，一共165.375万美元投资进了API公司。2015年1月6日API公司宣称被黑客攻击，致使他们的资金变成负资产，个人损失约7万元人民币和22.05万美金。
李某乙通过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郭某山是向他们宣传API的人。
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上诉人郭某山的供述：
API是一家在瑞士注册的资产信托投资有限公司，主要进行外汇交易。陈某乙是API在中国片区的总裁，杜某是副总裁，李某甲是北京片区总监，我是李某甲介绍进入公司，她是我上线。我先后投资大约30万美金到公司。
在深圳罗湖金基100的32楼办公室举办了大约5次有关API的演讲会，在深圳福田区某健身有限公司举办了大约8次有关API公司的演讲会，在深圳××路上某饭店举办了六场关于API的演讲会，在惠州康某酒店办了一场演讲会，但搞砸了，没有演讲成功。
介绍了陈某甲、王某和陆某加入API。
2014年12月升为经理经别。
发展下线进行交易有佣金，能够获取佣金报酬，交易手数越多，拿到的佣金就越多。我当副理的时候有7层，当经理的时候应该有10层。
在深圳有个微信群，大概有一百多个客户，上海是下线陆某在经营，惠州大概二三十个客户。
惠州康某的API演讲会，忘了是谁提出来的，反正组织者就有我、高某秀、余某甲。钱应该是高某秀给的。我叫了路某乙过来帮忙讲课，我自己也有回答问题和分享经验。高某秀、余某甲负责场地和组织参会人员。会上（我）大概说这个投资理财是真的，安全的，收益还不错，也讲了一些其他客户收益的例子，比如某些客户挣了很多钱，挣的钱也可以及时兑现到账。
（2）上诉人高某秀的供述：
我是通过朋友陈某甲介绍加入公司，成为会员。
2014年6月中旬左右，我将我投资API的事情跟朋友施某丙、黄某甲、余某甲、叶某甲林等人说了一下，他们觉得挺不错，跟我了解有关事情，我说我也不是很清楚，看能否约郭老师（郭某山）过来惠州跟大家详细讲解一下。后来我约郭老师他们（郭某山、李世杰助理路路、陈某、李某杰四人）到叶某林办公室给施某丙他们讲解有关API的情况。施某丙她们听完之后对API感兴趣，路某乙现场帮他们注册，注册登记的介绍人写的是我的名字。过了三天，余某甲他们先后注册了一个1万美金的帐户。2014年7月1日，施某丙也注册了一个20万美金的帐户。过了一个多月，她觉得收益挺不错，想追加30万美金，我当时就阻止她，叫她不要一下投那么大。
2014年8月中旬，郭某山提出并打电话叫我约些人定个地方，开一场API理财会。我就打电话给余某甲约些人和定好地方。当时去了有30多个人，最后是我买单。会上路某乙主讲，然后郭某山补充和余某甲分享了一下自己参加API以来的经历。
2014年12月1日，我和施某丙、李某乙、冯某乙、施某乙、黄某甲、钟某、郭某山、陈某甲、李某甲等人到新加坡参加API两周年庆典活动，4日晚上回来之后他们都说要加大投资，我当时很担心，跟她们说能否年后再投资，别到时出问题，她们还说我在泼冷水，她们还是决定一起投个大帐户共计165.76875万美金，我当时担心出事，加上资金紧张和丈夫反对，只投资了半份。
我有跟他们说过投资有风险，我自己也不是专家，让他们小心。我没有主动去拉人头投资，都是朋友聊天时了解到我投资的项目不错后才主动加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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