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台商终字第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某。
委托代理人：胡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住
所地：玉环县××大麦××开发区××村。
法定代表人：游某某。
委托代理人：黄甲。
上诉人梁某某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混凝土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混凝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县人民
法院（2009）台玉商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2010年3月23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4月
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某
某，被上诉人混凝土××的委托代理人黄甲，到庭参加诉讼。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分公司系由梁某某和水泥公司等人
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独立核算的经营实体，相互间为合伙关
系。其中梁某某占合伙份额41.5%，熊某某、杨某某、黄乙分
别占合伙份额17.85%、13.55%、6.3%，均以隐名合伙方式挂在
梁某某名下；水泥公司占合伙份额20.8%。2008年4月30日，转
让方水泥公司（甲方）与受让方台州龙泰铜业公司、水泥公司、熊某某、黄乙、杨某某、吴某等人（乙方）签订了企业财产
转让合同书。梁某某作为分公司主要投资人以合同丙方当事人
参加缔约。合同首先确认三节事实：一、甲方经登记设立的分
公司在法律性质上属于甲方的下属分支机构，在事实上系由甲
方和丙方梁某某共同出资的经营实体，其中甲方占投资比率20
.8%、梁某某占投资比例79.2%（包括隐名合伙份额）。二、甲
方和丙方同意终止分公司甲，将本合同所涉分公司的财产及其
他权甲务转让给乙方。三、受让方甲定共同出资设立混凝土×
×，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台州龙泰铜业有限公司
占30%、水泥公司占21%、熊某某占15%、黄乙占12%、杨某某占
12%、吴某某10%。鉴于合同尚未正式设立，故以受让方签订本
合同，公司设立后，受让方乙本合同受让的财产及权甲务均转
入该设立的公司，为该公司所有。合同约定：转让标的为合同
附件“转让财产清单”列明的分公司的财产净值为1300万元人
民币；合同附件“转让债权清单”列明的分公司债权总额为23
00万元人民币；合同附件“转让债务清单”列明的分公司债务
总额为2000万元人民币；合同附件“转让的其他权乙单”列明
的分公司其他权某，该权某包括（但不限于）：分公司已经取
得的与许可经营相关的经营资质、资格等文件、分公司（包括
以甲方丙签订的以分公司为实际合同权甲务人）的尚在履行中
的合同和尚未履行的合同等文件；除本合同附件列明的上述财
产及其他权甲务外，未列明的财产或者债权债务等其他权甲务
（含分公司可能存在的或有债务、或有法定义务）不在本合同
转让标的范围之内；该部分权甲务仍由甲方和丙方处分和承担，与受让方无关。转让价款为2000万，此款由受让方于合同生
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100万元；于乙方拟设立的混
凝土××取得营业执照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万元（该
款包括之前支付的定金100万元）；于合同生效之日起90日内
支付1000万元。乙方应当向甲方戊支付某某，甲方在收取乙方
转让款时，应当向乙方出具财产转让的税务发票（总金额达到
1600万元），转让款中的1600万元即第一期转让款1000万元，
第二期转让款600万元，由受让方应当支付到甲方账户。合同
转让标的的交接如下：自合同生效之日起7日内，三方办妥转
让标的的交接手续，转让财产清单所列的财产经三方逐项核实
，交付乙方接收，转让债权清单所列的由甲方和丙方出示债权
凭证，经乙方形式审查认可后，交付乙方接收；转让债务清单
所列债务，甲方和丙方应提供债务发生的依据并注明履行期限
等必要信息，按照清单交付乙方接收；“转让的其他权乙单”
所列权某，由甲方和丙方出示权某载体，经乙方形式审查认可
后，交付乙方接收。完成交接时，三方应当共同在交接清单上
签字确认，乙方可由其中代表签字，其效力及于乙方所有主体
；交接时，本合同附件各清单所列标的部分缺失致使甲方和丙
方无法交付的，乙方有权按照清单所列标的的价格扣除等额的
应支付价款；财产交接后，转让标的的权甲务转由乙方行使和
承担，乙方公司戊未设立的，乙方可以沿用甲方分公司的名义
延续经营，但所有权甲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债权交接后，
甲乙双方应当在交接之日起15日内共同委托律师向债务人发送
债权转让的通知，达成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债务交接后，甲乙双方应当在交接之日起15日内共同知会债权人，债权人不同
意转让的，乙方仍应当承担支付某某，但支付方式应由乙方支
付甲方后再经由甲方转付债权人。如转让的债权中出现不真实
或者无效的债权，致使债权本身不成立的，甲方和丙方应当按
照清单所列该债权的金额承担全额赔偿责任等等。合同尚就甲
方和丙方之间的清算等事项作了约定。2008年5月22日，经工
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企业财产转让合同书中约定拟设立
的混凝土××成立。出资人为合同中约定的受让方六人。2008
年8月15日，梁某某以台州龙泰铜业公司等六受让人为被告向
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2008）玉民二初字第1520号民
事裁定以被告主体不适格即企业财产转让合同书中所约定的合
同受让方丁利某某应由混凝土××承受为由驳回起诉，该裁定
已发生法律效力。2008年6月4日，转让方水泥公司与受让方混
凝土××以及梁某某订立《企业财产转让合同书约定的转让标
的清单》。清单载明：固定资产明细表（转让财产清单）二份
共二页；至2008年4月30日止应收明细（债权转让清单）一份
一页，材料、资产明细一份一页；2008年4月30日止应收款汇
总表一份三页；至2008年4月30日止应付款明细一份四页。同
日，三方签订《企业财产转让合同书交接确认书》，确认书载
明：一、企业财产转让合同书约定转让标的中的转让财产清单
即固定资产明细表二份共二页，清单对应的财产经三方清点后
，除固定资产明细表二第1项的数码相机2台、第10项空调1台
、第46项某某1把外，其余财产已全部由乙方（受让方）接受
。接收财产中有二台挂式空调已损坏，由乙方自行修复，修复费用由分公司负担。二、转让债权清单即应收款明细表和汇总
表中对应的主要的债权，已制作对账单清单将债权凭证移交给
乙方接受。转让债权清单中的其余债权，因新老公司的业务人
员同一，应抓紧时间进一步对账落实，不能对账的，甲丙双方
应整理原合同、发货单、发票等债权资料移交。上述工作应在
2008年7月底前完成并办理交接。如逾期无相应资料交接的，
作无此债权处理。债权转让的通知手续，以对账确认或直接邮
发书面通知等方式完成，由甲乙双方共同办理，丙方在必要时
予以协助。三、转让债务清单即应付款明细表中对应的债务，
如能与债权人对账确认，尽量以此方式确认，并取得债权人的
同意。四、转让的其他权乙单，甲乙双方已制作合同移交清单
将相应合同资料移交给乙方接收。原甲方混凝土的资质证书也
已移交给乙方接受。五、混凝土××与分公司在生产经营以及
费某某担上的分界线确定为2008年5月1日，即2008年5月1日后
（不包括5月1日）由混凝土××承受，2008年5月1日前（不包
括5月1日）由分公司乙受，等等。同时，三方对对账单移交清
单、合同移交清单作了签字确认。合同订立后，混凝土××依
照合同约定向转让人水泥公司支付转让款1000万元。2009年8
月27日，混凝土××向分公司丙款方式支付转让款3282089元
。
原告梁某某于2008年12月23日，以梁某某将其占79.2%比
例的浙江佳诺水泥有限公司混凝土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
所涉财产及权甲务转让后混凝土××仅支付第一期转让款1000
万元未支付第二期转让款1000万元（按比例梁某某应得415万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混凝土××支付
转让款415万元，并按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08
年8月1日至还款之日止。
混凝土××在原审中答辩称：一、梁某某不具备原告主
体资格，无权主张诉讼请求中的权某。企业财产转让合同书中
确定的转让方为浙江佳诺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泥公司）
，受让方为设立后的混凝土××。梁某某虽作为丙方签字，但
其非财产转让合同双方即转让方和受让方中的一方当事人，其
仅是转让方内部的一个利害关系人。根据合同确定的各方当事
人的地位，梁某某无权主张合同中属于转让方丁利，更不能撇
开转让方单独对外主张权某。二、即便认为梁某某具备提起本
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梁某某也无权主张其诉讼请求中的权某。
企业财产转让合同书第三条就受让方戊给付的方式作了明确的
约定，即“乙方应当向甲方戊支付某某”，上述约定中的甲方
是水泥公司所代表的分公司，而不是梁某某。而梁某某的诉讼
请求是要求混凝土××直接向其支付转让款，显然，梁某某的
主张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是：第一，与合同约定不符；第二，
梁某某诉讼请求成立的前提是必须变更合同的约定，但变更合
同涉及的不仅是本案双方当事人，还取决于转让方的其他权某
人的意见；第三，转让方分公司丁尚未注销，尚在清算之中，
其主体尚合法存在，且分公司戊有债务、税收等义务未履行，
转让方接受混凝土××给付后，要否按照投资人的投资比例进
行分配，应当由转让方全体投资人做出决议决定，而不是梁某
某一人可以决定的。综上理由，梁某某直接主张给付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三、即便认为梁某某有权主张其诉讼请求，梁某
某主张的实体权某也不成立。第一，按照合同约定，转让方分
公司和梁某某应向混凝土××交付的转让标的是：财产1316万
余某、债权2571万余某、债务2386万余某，转让价款是2000万
元。第二，转让方和梁某某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物的
交付义务。上述转让标的中，财产和债务已经完成交付，债权
部分约定应当交付2571万余某，实际仅交付1614万余某，未交
付部分达956万余某。第三，按照合同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转
让方和梁某某履行交付合同标的物的期限应当为“本合同生效
之日起7日内”，但实际上转让方和梁某某将交付标的物的期
限拖延至2008年8月6日，尚不能完成交付。第四，按照合同第
四条第4款的约定，“交接时，本合同附件各清单所列标的部
分缺失致使甲方和丙方无法交付的，乙方有权按照清单所列标
的的价格扣除等额的应支付价款”，本案应当扣除转让方和梁
某某无法交付的债权956万元，混凝土××实际应支付价款为1
044万元，而混凝土××已经支付价款1000万元，未支付的余
款应是44万元。该余款则因转让方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具转
让财产的税务发票，系违约在先，故受让方主张履行抗辩权，
付款条件尚未成就。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转让人水泥公司与受让人混凝土×
×之六发起人以及梁某某之间所订立的企业财产转让合同因合
意而成立。混凝土××发起人的签约行为后果由混凝土××承
受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从合同内容来看，该合同涵盖了两项
不同的法律关系，即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资产转让关系、转让人水泥公司与梁某某等人之间的合伙内部关系（包括利润分
配和清算事项等）。就转让人水泥公司与受让人混凝土××之
间的资产转让关系而言，梁某某仅处于某某辅助人的法律地位
，并无获得给付请求权。依合同相对性原理，其作为或不作为
的违约后果应由转让人水泥公司乙受。梁某某主张的诉讼请求
显系违约之诉，因其缺乏请求权基础，不予支持。至于梁某某
与转让人水泥公司等合伙人就所得价款的分配以及分公司合伙
内部清算事宜非属本案处理范围，不宜一并处理。混凝土××
辩称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该院于2009年1月25日作出判决：
驳回原告梁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18元，诉讼保全
费5000元，合计48718元，由原告梁某某负担。
上诉人梁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
上诉称：一、本案自2008年8月18日起诉至今，原审法院先后
以三种不同理由予以驳回。二、本案系财产转让给付纠纷，合
同前言部分的第二条明确梁某某作为出让方，将分公司财产及
其他权某转让给乙方，合同第三部分转让价款的支付条款3也
明确约定乙方以现金或经甲方和丙方同意的其他支付方式履行
支付某某，可见梁某某作为出让方的身份并享有相应的权某是
非常明确的。三、本案财产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混凝土××
已经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1000万元，梁某某也已经取得其中的
转让款，梁某某享有给付请求权。四、原审法院依合同相对性
原理，推定违约后果由水泥公司乙受，更属荒唐。首先，梁某
某作为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权某，符合合同相对性原
理；其次，合同第七部分明确约定梁某某和水泥公司各自应某某的义务和应某担的责任，庭审中混凝土××也多次以梁某某
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进行抗辩；再次，水泥公司既是合同的
转让方，又是合同的受让方，该合同的真正受益人和实际付款
人都是水泥公司。如果梁某某没有独立的请求权，难道水泥公
司会自己向自己主张权某吗？原审法院无视台州市中级人民法
院在（2009）浙台商终字第290号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中已明
确梁某某作为合同当事人依法具有诉的利益，变换措词驳回梁
某某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
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梁某某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混凝土××答辩称：一、关于梁某某是否有权
请求混凝土××向其支某某同价款问题。（一）梁某某仅处于
某某辅助人地位，未获得给付请求权。首先，混凝土××作为
受让方与作为转让方的水泥公司以及梁某某达成财产转让合同
，合同标的物是登记为分公司的财产和债权债务。转让方形式
上是水泥公司，实质上是分公司，梁某某不具合同确立的转让
方地位。其次，转让方分公司是水泥公司下属的一个不具备独
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但是一个独立的经营实体，独立经营
，独立核算。分公司是一个合伙组织，水泥公司、梁某某、熊
某某、黄乙、杨某某等人均有份额，其中梁某某占41.5%的份
额，转让方的实际权某人应当是分公司的全体合伙人。再次，
梁某某无权请求混凝土××直接向其给付合同价款，混凝土×
×只能向分公司给付。合同第三条第三款明确作此约定，混凝
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第一期转让款1000万元支付到分公
司帐户。梁某某只能向合伙组织提出请求，并按照合伙相关法律规定由全体合伙人作出决议。（二）梁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
成立。首先，第一次原审法院驳回起诉，是因为梁某某告错对
象；第二次原审法院裁定梁某某无原告资格，虽然被台州市中
级人民法院裁定继续审理，并不表明梁某某因此具有实体权某
的胜诉权，与原审法院在实体上驳回其诉讼请求不矛盾。其次
，合同前言部分明确转让的财产是分公司的财产，没有确认梁
某某是财产出让方；合同第三条第2款系对是否以金某某式给
付所作的约定，相反该条第3款、第4款明确接受给付的权某人
是“甲方”。再次，第一期合同转让款1000万元，混凝土××
是支付到分公司的帐户上，在分公司辛合伙人作出决议之后再
予以分配。此外，合同转让方和受让方虽然都涉及水泥公司，
但转让方的实际权某人是分公司，受让方是混凝土××，水泥
公司是分公司的合伙人之一，是混凝土××的股东之一。二、
混凝土××已经全某某行合同价款的支付某某。（一）混凝土
××共支某某同价款13282089元，其中第一期于合同签订后支
付1000万元；第二期于2009年8月27日支付3282089元；上述款
项均支付到分公司帐户。（二）按照合同约定，转让价款应为
2000万元，但因分公司壬交付的转让财产标的中债权部分少交
付6717911元，按约转让价款相应扣除6717911元。首先，签订
合同时依据的数据是分公司2007年底账面数据，到2008年5月
底，分公司账面反映的债权债务数额都发生了变化，故三方在
2008年6月4日重新确认转让合同书约定的转让标的清单，其中
财产1316万元、债权2571万元、债务2386万元。其次，同日，
三方签订企业财产转让合同书交接确认书，确认转让合同约定的标的中，财产、债务、其他权某等三项全部交接，债权部分
总额2571万元，实际交接1614万元，尚余956万元未交接（一
审庭审中认定未交接债权金额是671.7911万元），交接确认书
约定，转让债权清单中的其余债权，应在2008年7月底完成并
办理交接。如逾期无相应资料交接的，作无此债权处理。至确
认书约定期限到期，分公司仍不能交付剩余债权的相关债权凭
证。再次，按照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交接时，合同附件各
清单所列标的部分缺失致使甲方和丙方无法交付的，乙方有权
按照清单所列标的的价格扣除等额的应支付价款。因此，扣除
无有效凭证的债权6717911元后，混凝土××实际应支付的价
款为13282089元。最后，合同所约定的债权无法交付的原因在
梁某某。转让前，分公司由梁某某全权负责经营，期间管理混
乱，债权交接时，大量挂账债权，无合同、无对账记录等必要
的债权凭证，甚至有些连债务人都无法确定。梁某某又拒绝参
与债权清理，致使缓交期满，分公司仍无法交付剩余债权。综
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梁某某和被上诉人混凝土××均未提供
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8年4月30日，转让方水泥公司（甲方）与
受让方台州龙泰铜业公司、水泥公司、熊某某、黄乙、杨某某
、吴某等人（乙方）以及梁某某（丙方）签订的企业财产转让
合同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
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企业财产转让合同书约定，乙方甲定共同出资设立混凝土××，公
司设立后，乙方乙合同受让的财产及权甲务均转入该设立的公
司，为该公司所有。企业财产转让合同书还约定，乙方应当向
甲方戊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第一期转让款1000万元，第二期
转让款600万元，由乙方支付到甲方帐户。虽然水泥公司与梁
某某共同出资设立分公司是实，但根据企业财产转让合同书的
上述约定，转让款的受偿方为转让方水泥公司而非梁某某，梁
某某没有直接要求受让方给付转让款的合同权某。因此，梁某
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
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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