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辰刑初字第0117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立洋。
辩护人李文刚，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玉秋。
辩护人许勇军，天津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友文。
辩护人张淑勇，天津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一X。
辩护人宋明国、刘鹤，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二×。
被告人郑二×。
被告人郑三×。
辩护人刘淑云，天津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
辩护人黄俊成，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三×。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公诉刑诉〔201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立洋、陈玉秋、李友文、郑一×、李二×、郑二×、郑三×、张××、李三×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晓鹏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陈玉秋、付立洋因工程款问题发生争执。付立洋遂纠集被告人沈XX、赵一X、王XX、赵二X、郑三×等人持猎枪、镐把，被告人陈玉秋纠集李友文、郑一×、郑二×、李二×、李三×等人手持镐把，双方于当晚21时许在天津市北辰区霍庄子大桥附近进行斗殴，被告人付立洋向陈玉秋一方人员开枪，致郑二×受伤，经鉴定，郑二×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付立洋、陈玉秋、李友文、郑一×、李二×、郑二×、郑三×、张××、李三×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并提出量刑建议。
上列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
被告人付立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不构成累犯；3、郑二×所受伤害并非付立洋枪击所致；4、被告人系自首。
被告人陈玉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自首；2、此次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3、斗殴双方均有过错。
被告人李友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该案为犯罪中止，公诉机关指控郑二×的伤是此次斗殴造成证据不足；2、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3、被告人认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郑一×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从犯；2、被告人系初犯；3、被告人系自首；4、被告人认罪、悔罪；5、被告人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
被告人郑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自首；2、不应认定郑三×为持械斗殴；3、被告人系从犯；4、本案为犯罪中止；5、本案中仅有聚众，没有实施斗殴行为；6、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系从犯；3、被告人系自首；4、郑二×所受伤害为轻微伤。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陈玉秋、付立洋因工程款问题发生争执。付立洋遂纠集沈XX、赵一X、王XX、赵二X（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郑三×、张××等人持枪形物、镐把，被告人陈玉秋、李友文纠集郑四X、郑五X、李一X、李四X、李五X、杨XX、李六X、郑四X、郑五X、李七X、郑六X（均另案处理）及郑一×、郑二×、李二×、李三×等人持镐把，双方于当晚21时许在天津市北辰区霍庄子大桥河堤上准备进行斗殴，付立洋朝天空开枪，陈玉秋一方听到枪响后逃离现场，付XX一方亦离开现场。
案发当日郑一×报警，公安机关将郑一×、郑二×带至公安机关；2014年8月15日、16日、21日，9月15日，李友文、陈玉秋、付立洋、张××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二×、李三×、郑三×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供认不讳，并有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永定新河治理二期工程施工第1标段土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缺陷责任期（工程质量保修书）、农民工工资清款承诺书、主要施工人员一览表、项目经理任命书、授权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立洋、陈玉秋、李友文分别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郑一×、李二×、郑二×、郑三×、张××、李三×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立洋、陈玉秋、李友文、郑一×、郑二×、李二×、张××、郑三×、李三×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立洋、陈玉秋、李友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犯罪依法予以处罚；被告人郑一×、郑二×、李二×、张××、郑三×、李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付立洋、陈玉秋、李友文、郑一×、张××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郑二×、李二×、郑三×、李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各被告人均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友文及郑三×的辩护人均提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因聚众斗殴罪的法定犯罪行为由“聚众”和“斗殴”两个行为构成，被告人付立洋、陈玉秋等人实施聚众、分发镐把等行为时，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后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应属犯罪未遂，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郑三×的辩护人提出郑三×不能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因其在斗殴前明知本方人员中有人持械，对其亦应按“持械聚众斗殴”处罚，故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郑一×、李二×、郑二×、郑三×、张××、李三×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等，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立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陈玉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
三、被告人李友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1月14日止。）
四、被告人郑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李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郑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郑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李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作案工具镐把4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亚伟
代理审判员 赵宗阳
人民陪审员 刘国华
二〇一五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孙 宜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