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5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世戈，男，200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
法定代理人：邓某，系邓世戈之父。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邓世戈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沙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之父，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
法定代理人：周某，系李某1之母，女，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宏，湖北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程鑫晓，男，200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
法定代理人：程某，系程鑫晓之父。
法定代理人：肖某，系程鑫晓之母。
原审被告：程某，男，196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
原审被告：肖某，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
原审被告：邱泓瑀，男，200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邱某，系邱泓瑀之父。
法定代理人：崔某，系邱泓瑀之母。
原审被告：邱某，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
原审被告：崔某，女，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
原审被告：华中农业大学，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南湖狮子山街*号。
法定代表人：邓秀新，该大学校长。
上诉人邓世戈、邓某、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及原审被告程鑫晓、程某、肖某、邱泓瑀、邱某、崔某、华中农业大学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1民初4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世戈、邓某、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划分责任比例错误。1、李某1与程鑫晓、邱泓瑀发生打闹同李某1与邓世戈发生拉扯是一个完整的过程。邱泓瑀、程鑫晓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2、李某1受伤的主要责任人是李某1本人。
李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
邱泓瑀、邱某、崔某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邱泓瑀不应承担责任。
程鑫晓、程某、肖某、华中农业大学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邓世戈、邓某、张某、程鑫晓、程某、肖某、邱泓瑀、邱某、崔某、华中农业大学共同赔偿李某1经济损失120037.58元；２、本案诉讼费用由邓世戈、邓某、张某、程鑫晓、程某、肖某、邱泓瑀、邱某、崔某、华中农业大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以及邓世戈、程鑫晓、邱泓瑀均系华中农业大学附属学校学生。华中农业大学附属学校系华中农业大学的内部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2016年5月5日晚自习放学后，李某1先后与邱泓瑀、程鑫晓发生打闹。后又与邓世戈发生拉扯，在与邓世戈拉扯过程中，李某1被邓世戈推倒在地并因此受伤。李某1伤后被送往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共计支付医疗费30673.58元，后又在华中农业大学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62元。2016年8月15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鄂明医临鉴字（2016）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李某1的伤残程度为10级，伤后护理期120日、营养期60日，后续治疗费预计15000元。鉴定费1800元为李某1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在与邓世戈拉扯过程中受伤属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某1的受伤与其和程鑫晓、邱泓瑀打闹有无因果关系。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李某1与邓世戈的拉扯和其与程鑫晓、邱泓瑀之间的打闹是两个独立的过程，李某1受伤的直接原因系其在与邓世戈拉扯过程中被邓世戈不慎推倒，李某1认为其受伤系程鑫晓、邱泓瑀、邓世戈共同侵权所致，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程鑫晓、邱泓瑀与李某1之间的打闹与李某1受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李某1要求程鑫晓、程某、肖某、邱泓瑀、邱某、崔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华中农业大学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李某1和邓世戈、程鑫晓、邱泓瑀均系未成年人，其在校学习期间、无论是上课时间、课间休息时间以及放学后未离校期间，学校和教师对学生均负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故法院对华中农业大学关于李某1受伤系发生在自习放学后并据此抗辩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不予支持。虽华中农业大学提交华中农业大学附属学校中小学生守则、学生行为规范、校园安全文明誓词、国家安全宣传教育月活动方案等证据拟证明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但根据《中小学幼儿园安全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晚自习学生没有离校之前，学校应当有负责人和教师值班、巡查。但本案中无论是李某1与程鑫晓、邱泓瑀之间打闹还是李某1与邓世戈的拉扯均未有负责人或教师出面制止，故华中农业大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中农业大学附属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其应对李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华中农业大学附属学校系华中农业大学分支机构，应由华中农业大学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对李某1损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邓世戈作为已年满15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行为的危险性应有一定辨识能力，但其在与李某1拉扯的过程中未尽到谨慎义务，对李某1实施了加害行为，系本案侵权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对李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因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由邓某、张某作为监护人应承担责任；李某1亦作为年满15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预见到与邓世戈拉扯行为的危险性，但其仍然与邓世戈拉扯，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系本次侵权责任纠纷发生的次要原因，其对自身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次要责任；华中农业大学附属学校无论是对受害人李某1还是加害人邓世戈均负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虽其在日常管理过程中进行了安全教育以及宣传，但在本案中未充分履行其职责系本案侵权纠纷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当对李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因其不具备法人资格，其责任由华中农业大学承担；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法院酌定，邓世戈、邓某、张某承担50%的责任，李某1自行负担30%的责任，华中农业大学承担20%的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李某1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30735.58元；2、后期治疗费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15/天×12天）；4、营养费：180元，因医嘱加强营养，法院酌定营养费180元；5、交通费：200元。考虑到李某1在就医过程中实际产生了交通费，法院酌情支持200元；6、护理费：10237.15元。李某1未能提交护理费支出凭证，故李某1的护理费参照相关行业标准计算为10237.15元（31138元/年÷365天/年×120天）；7、伤残赔偿金：54102元（27051元/年×20年×0.1）；8、鉴定费1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本地生活水平、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的金额为1500元。以上1-9项共计113934.73元。对前述损失金额，邓某、张某应赔付李某1的金额为57217.37元[（113934.73元-1500元）×50%+1000元]，李某1自担金额为33730.41元[（113934.73元-1500元）×30%]，华中农业大学应赔付李某1的金额为22986.95元[（113934.73元-1500元）×20%+5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邓世戈、邓某、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57217.37元；二、华中农业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某1损失共计人民币22986.95元；三、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0元，李某1负担149元，邓世戈、邓某、张某负担215元，华中农业大学负担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邓世戈、邓某、张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划分责任比例错误，但是其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并划分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邓世戈、邓某、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邓世戈、邓某、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海鹏
审 判 员 白 瑞
审 判 员 周 晨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范义伟
书 记 员 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