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721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波，男，1960年10月1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吉林省乾安县农机技术推广中心主任，捕前住乾安县。因涉嫌滥用职权，于2015年10月30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1月13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彦鹏，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宇辉，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建军，男，1972年8月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吉林省乾安县农机技术推广中心副主任，捕前住乾安县。因涉嫌贪污，于2016年1月13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月29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仁轩，吉林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加宇，北京昂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义双，男，1967年11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吉林省乾安县农机监理站办公室主任，捕前住乾安县。因涉嫌滥用职权，于2015年10月31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1月13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易胜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卫国，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利丰，男，1969年3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吉林省乾安县水字镇农机站站长，捕前住乾安县。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10月31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经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2月5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2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刑检刑诉[2016]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波犯贪污罪、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谭建军、杨义双、姜利丰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当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波及其辩护人王彦鹏、周宇辉，被告人谭建军及其辩护人肖仁轩、宋加宇，被告人杨义双及其辩护人易胜华、姚卫国，被告人姜利丰，专家证人周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以来，国家出台农民购置农业机械补贴政策，松原市奥瑞海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瑞海山”）为骗取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与乾安县农机技术推广中心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曹波、谭建军、杨义双合谋，利用被告人曹波、谭建军、杨义双负责农机补贴项目的便利条件，通过指使本地农民顶名虚假购买农业机械方式，骗取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人民币33736900元。
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曹波任乾安县农机技术推广中心主任，受乾安县政府委托负责乾安县农机补贴项目。2013年，被告人曹波违反吉林省财政厅、吉林省农委关于财政与农机两部门共同负责农机补贴检验车辆规定，同意乾安县财政局擅自退出农机补贴车辆检验环节，不履行应尽的职责义务，使农机补贴的车辆检验环节缺乏监督，致使雷沃和东方红两种品牌国家农机补贴款被骗，给国家造成损失人民币1335600元。
2012至2014年间，被告人姜利丰利用职务之便，联系乾安县余字乡结子村农民徐忠有、徐忠付顶名虚假购买福田554各一台，联系乾安县余字乡地字村农民宋艳锋顶名虚假购买海山牌AH554、4YZQH-2各一台，并以该四台农机虚假申请国家农机补贴，共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人民币9370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一）书证；（二）证人杨晓娟、霍雄山、崔建华等53人证言；（三）被告人曹波、谭建军、杨义双、姜利丰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贪污罪、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建军、杨义双、姜利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谭建军、杨义双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姜利丰数额较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利丰确实已准备去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曹波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一、我不构成贪污罪。
1.我既没有与奥瑞海山合谋，也没有与农机局内部工作人员合谋。乾安县农机技术推广中心没专门为奥瑞海山协调过补贴资金的事，为乾安县协调过。我在乾安县鸿轩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轩公司”）没有股份，鸿轩公司或杨义双没给过我钱，杨义双有一个农副产品商店，我们单位在他的商店买过20万元左右的东西给职工搞福利。奥瑞海山老总姜仁喜和松原市检察院贾士凯处长拿着市长、副市长签批的奥瑞海山的请示报告找过我，报告中关于异地补贴的内容明显违规，我并不同意，也没有执行，姜仁喜也没和我提异地补贴的事。松原市政府和松原市检察院也召开过支持奥瑞海山的协调会，没有说过违反政策的话，都是要求各县财政和农机部门多给奥瑞海山补贴指标，扶持发展地方企业，其实我们就是按照农民需求，农民没有申请就没有指标。
2.我没指使农民顶名虚假购买农业机械。这些农民没有一个是我指使的，我一个都不认识。农民买拖拉机是在乡镇报名，然后报到农机局，我们的工作方式无法鉴别哪个农民是虚假购买农机。农机补贴政策年年都有变化，以前农民购买补贴农机是由农机局业务科直接调拨，没有验车环节，财政局参与农机补贴工作后，为防止虚报冒报，我们开党委会研究决定由李廷学和杨义双负责验车，我没通知杨义双，应由农机站长、主管副局长或验车组长负责通知。
3.我没骗取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我既没占有国家补贴资金，也没占有生产企业和销售企业的资金。检察院找我之后，我才知道海山公司把补贴车辆由山东荣成直接发到黑龙江，然后在乾安县做补贴。农机补贴实际都补给农民了，农民购机时少交相当于补贴额度的资金，补贴部分由农机生产厂家直接与吉林省财政厅结算，补贴资金在车上，谁买车谁就享受到补贴了。
4.杨义双的姐姐杨晓娟开了一家农机销售公司，我给杨义双打电话在那赊过车，其中曹满庄（东风304、灭茬机）是因为我们单位欠曹玉林2万多元，曹玉林提出他亲属想赊台车；王永福（海山904、深松机恒源260）、许孝辉（HS240、谷物收-
兰立丰提走）、松原地税（兴野484、打浆机）、马向臣（灭茬机刀片54个、SGTN-250D5）等是我跟谭建军打招呼赊车，其他的我就没印象了。我记得兰立丰这台谷物收和马向臣的还完钱了，其他人欠不欠钱我就不知道了，我打招呼赊的车我都领谭建军向赊车人要过账。
二、我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乾安县农机补贴工作有一个领导小组，主管副县长任组长，参加单位有财政局、农机局、审计局、监察局、公安局、工商局等，这个领导小组决定乾安县农机补贴方案，财政局退出检车环节不是我决定的，我也找财政局了，但财政局始终不参加检车。福田雷沃和东方红这133万元，是检察院找我后，我才知道这车已经卖到黑龙江了，事前我根本不知情。
三、这次事件的发生，虽然我不知情，但作为单位的一把手我还是有责任的，这个责任我也说不好到底是犯罪了还是不犯罪，我尊重法院的判决。
辩护人王彦鹏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波犯贪污罪、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曹波无罪。
一、被告人曹波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1.被告人曹波不具备贪污罪的主观方面要件。曹波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目的，在怀疑奥瑞海山车办理农机补贴有问题时，还曾经阻止过。海山农机异地补贴的事情曹波不知情，对此海山公司老总姜仁喜在证言中也称没有和曹波等说农机异地补贴的事情。公诉机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曹波知道异地补贴的事情，因此即使海山公司农机异地补贴的行为构成犯罪，曹波也不具备贪污罪的主观方面要件。
2.被告人曹波不具备贪污罪的客观方面要件。鸿轩公司的工商注册上没有曹波的名字，没有直接切实的证据证明曹波在鸿轩公司享股份并取得分红，杨义双称曹波在鸿轩公司有股份只是其一面之词。曹波没有帮助别人从鸿轩公司赊走110万元的农机，谭建军承认张志友尚欠38万余元是其答应赊销的，另一笔吉洪伟欠款70多万元，谭建军没和曹波说，是谭建军所为，因此杨义双所谓这110万元车是给曹波的分红，显然是虚假的陈述。至于单位福利，杨义双认为是曹波用分红处理掉了，这更不现实，哪有人用贪污的钱给单位职工搞福利呢？
3.被告人曹波不具备贪污罪的客体要件。首先，公诉机关认定曹波等被告人贪污的3000多万元，是奥瑞海山公司将农机销往黑龙江等地后，用乾安农民顶名获取的国家农机补贴。从奥瑞海山公司工作人员及黑龙江农民的证言看，这部分农机是以去掉补贴款后的价格销售出去的，低于市场售价部分用国家农机补贴款补足，这样的操作模式农民实际享受了农机补贴，国家没有损失补贴款。对此农业部答复山西省农业厅的文件明确说了，这样操作虽然违背政策，但是国家并没有造成损失，不构成犯罪，即使被告人谭建军等在鸿轩公司分红了，也不是公共财物，不能认定其侵犯了贪污罪的客体。其次，公诉机关未能列举3000多万元具体来源的证据，指控的犯罪数额应通过财务审计报告来确认，且海山公司享受的补贴数额中应去掉配置价款，因为配置是不享受补贴待遇的，贪污数额认定不准确。第三，公诉机关指控曹波等三人贪污3000多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农机补贴款全部到达了海山公司，鸿轩公司所得的是销售返点款不是农机补贴，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
总之，关于被告人曹波等人的行为，是在松原市领导批示下，松原市检察院主要领导及工作人员亲自督导下，是在海山企业法定代表人及其副总和工作人员积极运作下完成的，曹波作为农机局长，并没有实际参与具体工作，也不知道异地补贴的事情，不构成贪污罪。
二、被告人曹波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1.被告人曹波不具备玩忽职守犯罪的主观方面要件。财政局和农机局有共同监督农机补贴的责任，两个局处于平等地位，财政局不是农机局下属，被告人曹波无权决定财政局退出监管，财政局不派人不是被告人曹波决定的，是乾安县委农机补贴领导小组讨论下发的2013年《乾安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及全程农机化工程建设实施方案》中规定的，公诉机关指控曹波犯玩忽职守罪的理由不能成立。
2.被告人曹波不具备玩忽职守犯罪的客观方面要件。首先，农机销售商以市场价扣除国家补贴部分的价格销售给农民，得到实惠的是农民，享受了国家农机补贴政策，农机生产商这部分钱再从国家补贴中得到，这个过程国家没有损失，只是农机销售、生产商违背国家相关政策而已，不存在给国家造成损失问题，也并不构成犯罪。其次，公诉机关指控曹波的行为给国家造成130余万元的损失，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黑龙江农机销售价格的组成没有做详细调查，因为销往黑龙江的农机价格是存在运输费用的，而国家补贴是在厂家裸车销售价格基础上计算的，另外销售商的销售价格中需要加入农民要求增加配置的价格，例如车胎花纹高低、是否增加其他配置机械等，公诉机关未提供这方面的详细证据，其计算的所谓国家的损失是不准确的。
3.被告人曹波不具备玩忽职守犯罪的主体要件。
被告人曹波时任局长，不具体分管和办理农机补贴业务，不能分管副局长业务上涉嫌犯罪就让局长承担，充其量曹波只应负领导责任，而不应该负刑事责任。
辩护人周宇辉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波犯贪污罪、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
一、公诉机关指控曹波犯贪污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可依，指控不能成立。
1.无任何有效证据证实海山集团姜仁喜与曹波之间合谋的事实。海山集团姜仁喜最后一份供述与之前多份供述自相矛盾，也没有其他证据辅佐，不能作为合谋的证据使用。卷宗中其他证据均辅佐证实曹波没有参与合谋骗取补贴款：（1）根据杨义双的供述，即便是存在协商做补贴款的事情，曹波也没有参与；（2）曹波将顶名农民送到公安机关的事实足以证明曹波对海山集团骗取补贴款的事并不知情；（3）曹波担心海山的行文怕出事，与谭建军产生争执，谭建军坚持，说出事由谭建军负责，并出具了责任书。
2.关于利用负责补贴项目职务便利条件的问题。曹波是按照相关部门的要求履行职务，市检察院贾士凯、乾安县检察院的副检察长，都是法律机关工作人员，他们领着姜仁喜带着市政府、市农委的行文来到曹波办公室，督促落实海山集团的有关事宜，曹波当即找来具体负责该业务的谭建军按照相关部门要求办理，没有任何渎职之处。如果按照杨义双的供述，姜仁喜与谭建军、杨义双共同合谋触犯法律，曹波并没有利用其职务给其提供任何便利，只能说谭建军和杨义双存在工作的便利条件。检察机关的该项指控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
3.关于骗取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33736900元问题，杨义双供述没有给过曹波钱，但拿走农机具约110万，单位福利30万，共计得款140万，再无其他依据说曹波得款。（1）目前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曹波在杨义双公司入股。曹波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工商档案有记载股东不是曹波。曹波也没有在该公司取得过任何分红。（2）关于曹波帮领导和朋友赊购车辆是民事上买卖关系。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异地补贴款3000多万毫无关联性。（3）关于农机局赊购杨义双公司的杂粮欠款问题，是农机局与杨义双的另外一个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欠款，欠款多少在单位有账。已经告知杨义双民事起诉诉讼解决。因为该项支出即便是局里有钱也没办法付款，不符合文件规定的付款条件，与曹波个人毫无关系，是职工大家吃了，曹波并没有贪污。这笔欠款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农机补贴款毫无关联性。
总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波与其他人合谋并利用职务便利犯罪的主客观要件均不存在。该指控不能成立。
二、公诉机关指控曹波犯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
1.根据乾安县农机购置补贴及示范区建设项目领导小组名单，财政局与农机局的负责人都是副组长，不存在曹波同意ＸＸ退出，ＸＸ就能够退出问题。该项指控称曹波不履行职责，同意ＸＸ退出导致车检环节缺乏监督的指控与事实不符。
2.曹波不是农机补贴业务的直接责任人。如果以出现问题追究渎职责任人来讲，追究曹波玩忽职守的责任是错误的。
总之，该事的发生是上级部门滥用职权、乱下行政指令的结果，不是曹波这样基层执行者执行上级指令的玩忽职守造成的，曹波没有失职之处，不应承担任何的职务责任。
三、辩护人量刑意见。如果判决曹波玩忽职守罪，那么应对其适用定罪免处或缓刑，理由如下：
1.曹波对玩忽职守的意见是自己本身并不懂法，如果法院认为其构成犯罪，没有意见，服从法院裁决。
2.曹波是接到检察机关传唤的电话后自己主动来到单位配合调查询问的，其如实陈述了检察机关所调查询问的全部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
3.根据农业部的文件精神，曹波的行为并没有给国家带来任何损失。
4.曹波无任何前科劣迹，如果认定犯罪应属于初犯。
辩护人周宇辉的补充辩护意见是：侦查机关出具的第二份曹波到案经过是尊重客观事实的，但曹波是按照侦查人员的要求来到单位的，这符合主动投案的法定条件，节省了司法资源，应认定曹波是主动投案。另外，我国虽然不是判例法，但参照广东省梅州市梅州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刑初189号刑事判决书，该案事实与本案公诉机关对曹波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涉案数额也基本一致，该判决对于渎职人员最终判决结果是定罪免处，辩护人认为同样案件判决结果应该一致，现将该案生效判决提交法庭以供参考。
被告人谭建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我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015年之前我在乾安县农机局业务科工作，2015年之后农机局开党组会让我分管购机补贴，在工作中我完全是按国家农机补贴政策办理的，既没有与奥瑞海山、姜仁喜又没有与曹波、杨义双合谋，也没找农民顶名购买农机。我对农民拿来的身份证、介绍信、乡镇机管站和财政所的审核表进行审核，手续全了，我就给办理补贴协议。验车环节按农机局党委会的决定由验车组负责，成员有李廷学、杨义双。海山公司把拖拉机卖到黑龙江然后通过鸿轩公司办理补贴的事，办案单位提审我的时候我才知道的，以前不知道。鸿轩公司是杨义双的姐姐杨晓娟的，我在该公司没有股份，也没参与该公司的销售业务，杨义双所述我在该公司有50%股份不属实，曹波在该公司有没有股份我不知道。有的农民欲赊购农机，秋后交钱，通过领导找到我，我跟几家农机销售公司也这么说的，几家公司也同意，但后来农民始终不还钱，那几家公司向我要，我就向杨义双借钱还给那几家公司了。我一共向杨义双借了100多万元，每次借钱我都给他出具欠据了，这些欠款始终没还，但这是我和杨义双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
辩护人肖仁轩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谭建军犯贪污罪证据不足，犯罪不成立。
一、不存在谭建军利用职务之便，指使本地农民“顶名虚假购买农业机械方式”，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事实。
1.异地补办补贴具有文件要求为依据。2012年12月8日松原市农委《关于扶持松原市奥瑞海山机械有限公司发展的意见》明确载明：“市外农民购买的部分分散到各县（区）补办，所需资金指标由海山企业协调省农委落实”。以文件形式，公开要求下级机关补办，为供货商或销售商获取非法利益提供了可乘之机，松原市农委具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
2.谭建军不存在“职务”责任。谭建军2010年--
2013年4月任业务科长期间，主要是负责按照政策规定对乾安县境内农机补贴申请的书面审查职能。手续齐全的即为购机农民办理可购买补贴农机具手续，并不负责收款出据、查验农机具、交提货等环节。2013年4月任副局长至2015年春季期间，按照单位分工，谭建军不负责该项业务，也未插手农机具补贴等任何事宜，更未指使本地农民“顶名虚假购买农业机械”骗取政策补贴款。2015年春季重新分工开始分管农机补贴工作，起诉书指控的涉嫌犯罪行为期间是在谭建军以副局长身份直接分管农机补贴工作之前。
3.谭建军不存在职务上的“便利”。办理农机补贴程序为，农民自主选择符合农机具补贴政策的农机具，由农机业务部门对购机人提交的书面申请、所在村委会介绍信、申请人身份证明等有效证明材料进行审查，合格后录入农机购置补贴管理系统。相关购机手续交付农民自主选择购机，由经销商查验相关手续并与农民签订购机协议，实行“差价购机”交款、验车、提货。经销商出具购机全额正规发票。交易结束后再由供货商凭购机补贴相关手续等向上级农委和财政部门提出补贴资金结算申请，核实后，由财政部门直接向供货商拨付补贴资金。农机部门除指派验车人员外，无法接触到补贴农机具，无法插手管控补贴款。
4.谭建军不存在“指使”和“骗取”的行为和事实。按照杨义双、姜立峰供述和孙洪民证实的，指使本地农民“顶名虚假购买农业机械”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人是任林海。
二、不存在谭建军与曹波、杨义双“合谋”指使本地农民“顶名虚假购买农业机械”方式，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
1.鸿轩公司是合法的民营公司，其法律责任应由企业法人和企业法定代表人承担。杨义双实际是该公司的隐名权利人和公司资本的所有人，鸿轩公司经任林海找本地农民顶名弄虚作假，为奥瑞海山公司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该行为与谭建军、曹波的职务之间不存在必然联系。
2.卷宗证据中没有“谁提议、组织的合谋，合谋的时间、地点和过程，如何分工，骗取方式，赃款如何取得和赃款分配”等任何证据在案。
3.鸿轩公司无谭建军股份。杨义双供述无任何有效证据支持，杨晓娟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姜仁喜、孙洪民的证言无事实依据。谭建军、曹波均否认入股鸿轩公司并分得提成款，曹波、谭建军是否是鸿轩公司的股东，应以市场监管部门设立企业登记的原始资料、企业股东名册、股东缴认股金证书予以确认；是否取得分成或分红，应依据企业经会计师事务所年度审计的年度财务决算报告或相关书证予以确认。任何机关和个人的证言都不能对抗具有法律效力的原始书证。
4.本案指控定性错误。鸿轩公司在未收取顶名农民购机款，却出具全额发票，帮助奥瑞海山公司获取非卖农机补贴款的行为与谭建军所具有的合法职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指控犯罪定性错误。
5.谭建军与杨义双及其公司的经济往来不为罪。杨义双提供的谭建军出具的现金往来条据，经查均有合法手续和去处，有崔建华、张志有、陈明、吉洪伟、霍雄山等人证实。杨义双多次供述与谭建军辩解的出具“条据”的背景、金额和钱款去处相吻合，属于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杨义双提供的无谭建军签字的“条据”和机打“谭局用”款的明细表，谭建军予以否认，无其他证据支持。
辩护人肖仁轩的补充辩护意见是：
1.假设奥瑞海山通过鸿轩公司办理异地补贴构成犯罪，也不构成贪污罪，因为该“骗取”行为实施人是两个依法设立的民营公司，两公司的管理人员对公司的经营行为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行政管理职能，所谓的骗取行为与三被告人的行政职务之间不存在必然联系。
2.被告人谭建军与奥瑞海山之间无任何利害和利益关系，与鸿轩公司及实际控制人之间除合法的民事借贷关系外，不存在任何利害和利益关系，更无证据证实谭建军在鸿轩公司拥有股份、取得分成、找人顶名骗取等事实，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
3.被告人谭建军在奥瑞海山和鸿轩公司做异地补贴的过程中，不具有任何个人和职权、职务的“合谋”、“指使”和“参与管理”行为。
4.被告人谭建军虽分别担任过农机部门的业务科长、副局长职务，负责过农机补贴业务，但其只负责就书面手续是否齐全进行审查、上报的业务，农民购车和公司售车具有自主权，无任何法律、法规和行政文件规定农机企业交易农机具需要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实施现场监督，也没有乾安县农机部门授权和指派谭建军负责交易现场的监督和管理。
5.假如奥瑞海山和鸿轩公司的行为构成犯罪，那么某些领导的批示、市农委、市检察院及部分工作人员的指示和督导、包保的行为，对促成犯罪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至少构成滥用职权罪。
综上，被告人谭建军不构成贪污罪，也不构成其他犯罪，建议公诉机关撤销对谭建军的指控，也建议人民法院宣告谭建军无罪。
辩护人宋加宇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谭建军在履行案涉农机补贴职务过程中，不构成贪污罪，起诉书指控谭建军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一、判断案涉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罪，应当厘清的几个重要的法律事实。
1.关于被告人谭建军与乾安县鸿轩农机装备有限公司（简称鸿轩公司）之间的关系。被告人谭建军既不是鸿轩公司的显明股东、隐名股东，也不是鸿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谭建军既不是鸿轩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也没有实际参与经营。谭建军与鸿轩公司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关系。谭建军与鸿轩公司之间的借款往来属于民事法律规范调整的债权债务关系。
2.关于案涉异地补贴的性质及违法性评价。（1）案涉异地补贴的性质属于授权性“倒机”。案涉异地补贴是农机生产企业海山公司将此前销售给黑龙江的农机具在乾安县补办农机补贴手续，并按销售一台车的利润返给农机销售企业鸿轩公司。其行为的性质不属于“倒机”“套机”“一机多补”行为。即使案涉异地补贴构成违法，鉴于海山公司与鸿轩公司之间的异地补贴机制得到了市政府有关部门的认可和倡导，加之松原市检察院发文豁免其违法性和违规性，故案涉异地补贴行为的性质当属授权性倒机。（2）案涉异地补贴属于行政性违法，不具有刑事违法性。《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山西省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落实有关问题的意见》（农办机[2014]22号）明确指出：农机购置补贴是中央强农惠农富农政策的重要内容，政策目标是调动农民购机用机积极性，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农民跨省购买农机具并享受补贴政策，有不合理因素，但从根本上讲，农机具还是在农民手中，还是用于农业生产，补贴实惠最终落到了农民，符合中央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导向，达到政策目的，不宜简单视为违法违规行为，也不宜将此认定为给国家造成资金损失。据上可知，异地补贴虽有不合理之处，但属于一般性违规。不具有刑事违法性。
3.关于松原市政府相关部门以及松原市检察院所发文件对案涉异地补贴合法性的实质性影响。通过庭审得知，海山公司是松原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单位，松原市检察院挂牌帮扶企业。2010年4月，市政府下发了《关于加快全市农机产业发展的通知》和《研究推进农机产业园区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出台了相关支持海山公司企业发展的政策，有关部门多次召开会议落实农机补贴政策。市农委、政府、及司法机关相继采取了行之有效的举措，包括分别对下发布了相关文件和批示。这些文件的实施对案涉异地补贴的合法性产生了实质性影响，是对案涉异地补贴倒机行为的合规性肯定，是对异地补贴机制的政策性授权，是对参与或舞弊的农机部门及相关人员的责任豁免。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吴长智签发给各县区检察院安排专人协调异地补贴相关事宜的《松原市奥瑞海山机械有限公司工作请示》，对本市农民购买享受补贴的海山产品转卖到外省获取少量差价的行为，不做违法处理的批示，构成了对案涉异地补贴合法性的实质影响，其实质是对实施异地补贴人员和相关机构作出的合法性承诺，其本质也是对案涉异地补贴违法性的司法豁免。
二、谭建军案涉贪污的事实，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
1.被告人谭建军不具有本案贪污罪的主体资格。谭建军虽然是乾安县农机局副局长，属于刑法第382条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但是就本案而言，谭建军尚不符合被控所谓的贪污罪的主体条件。从本案证据看，海山公司销售到黑龙江的农机车辆在松原市办理补贴是海山公司主使和谋划的，海山公司是涉案异地补贴始作俑者，也是补贴款的终极获益者。谭建军虽是乾安县农机局的国家工作人员，但其不经手和管理由财政部门控制和管理的国家农机补贴款，也不能且无权支配国家财政部门掌控的农机补贴款项的使用。对补贴款的处置不具有职位上的便利，因此其不符合刑法第382条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的先觉（前提）条件。从补贴款的去向因素分析，鉴于农机补贴款最后流入的是海山公司的腰包，并没有揣到谭建军的口袋里。当农机补贴款通过必要的程序划入海山公司的账户后，其财产的属性由公共财产转化为海山公司的私有财产。如果说谭建军从海山公司或者鸿轩公司分得了好处，也是企业的私有财产，不是公共财产。如果该分得行为构成犯罪的话，也不是贪污，因此谭建军不能构成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如果说海山公司获得农机补贴款构成犯罪，那么也应当以海山公司所犯罪名设定其他共同犯罪人员的罪名，因为海山公司是当然的主犯，这一点从起诉书的认定上也可以显现。鉴于海山公司属于单位犯罪，且因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的属性，不能构成贪污罪。假如谭建军在农机补贴过程中对海山公司的犯罪起到了帮助作用，构成共同犯罪，那么也绝对不能构成贪污罪。
2.海山公司返给鸿轩公司的相关款项不具有公共财产的属性，不符合贪污罪的客体要件。按照农机补贴政策规定，农民是农机补贴的受益者，根据农机补贴流程要求，农民购买农机具所得农机补贴款项作为购机款进入农机销售企业或者生产企业账户后，即宣告补贴流程完成。农机补贴款的性质变成了购机货款，当补贴款作为货币资金转化为购机货款进入农机经销企业的时候，其财产所有权即转化为企业资产。鉴于海山公司、鸿轩公司属于民营企业，该等货款属于企业的私有财产，不具有刑法第91条规定的公共财产的范畴，因此不再具有国家财产的属性。虽然在农机补贴实施过程中存在海山公司获取补贴资金后有回款补贴平台公司的行为，但是根据杨义双供述和姜仁喜证实，该回款是以销售利润或者生产费用的方式兑付的，海山公司处分的是自己的财产，而不是国家财产。海山公司付出的货币资金属于种类物，而不是特定物，起诉书将鸿轩公司获得的资金认定为公共财产显然是错误的。
3.被告人谭建军在农机补贴实施过程中的职务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客观要件。
（1）公诉机关指控海山公司与被告人谭建军等被告合谋错误。被告人谭建军与海山公司不存在“合谋”的事实，海山公司与谭建军，包括曹波就异地补贴的事情根本没有任何沟通，也就根本不存在合谋的事实，海山公司真正合谋的对象应当是松原市政府及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建军等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错误。本案中所谓的补贴款并不是被告人农机局的公共财产，而是财政局管理和控制的财产。因此不符合贪污罪所指的“骗取”的法律内涵。
（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建军非法占有的事实不存在。根据海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仁喜以及被告杨义双供述证实，2014年以前补贴款由财政部门直接打入海山公司，2014年以后，补贴款由购机农户卡转入销售企业即鸿轩公司后再打入海山公司。海山公司按照补贴款的48%以返利形式包括税款、管理费用、补偿给购机农户的费用支付给鸿轩公司，剩余52%的补贴款仍然在海山公司。谭建军并没有实际非法占有国家农机补贴款。虽然谭建军在鸿轩公司以借款的形式使用了部分资金，但是由于谭建军与鸿轩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其借款行为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属于借款合同关系。谭建军基于合法债权债务基础上占有使用借款属于合法占有，而不是非法占有。
4.被告人谭建军在农机补贴实施过程中的职务行为，不具有犯罪故意，不符合贪污罪的主观要件。
（1）谭建军在异地补贴过程中对案涉海山公司农机产品已经卖给黑龙江的事实，事先并不知情。根据姜仁喜证实，海山公司就异地补贴的事情并未与乾安县农机局领导曹波、谭建军沟通过，也没有把案涉农机已经卖给黑龙江的情况告诉曹波和谭建军。曹波和谭建军本人供述也证明事先也根本不知道此事。因此，曹波、谭建军对海山农机异地补贴的情况不存在明知的问题。
（2）谭建军在就职乾安县农机局业务科科长和副局长期间不负责验车，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积极骗取农机补贴的主观故意。
（3）即使谭建军在就职副局长期间参与了异地补贴的管理工作，也是奉旨行事，被动履职，不存在犯罪的直接故意。自2010年以来，由松原市市委、市政府、松原市检察院相关领导签发、签批了多份文件，谭建军作为乾安县农机局的副局长，应当服从和执行松原市委、市政府的相关文件精神，应当按照松原市最高司法监督机关即松原市人民检察院的要求行事，不存在直接的共同犯罪的故意，属于被动履职。
（4）吴长智检察长签批的文件直接导致谭建军等人对案涉异地补贴行为的司法认知为合法或者即使违法也得到松原市检察院的司法豁免，因此不存在犯罪故意问题。
综上，辩护人认为，谭建军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主观要件、其办理异地补贴过程中的职务行为没有骗取案涉农机补贴款，更没有将其非法占为己有，不符合贪污罪的客体和客观要件，起诉书指控谭建军贪污罪的事实不成立，故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宣告谭建军无罪。
三、关于本案当中涉及到的共同犯罪问题。
从本案证据判断，如果案涉异地补贴行为构成犯罪的话，那么从犯罪的起意到犯罪过程的完成，除了现有被告外还有包括海山公司、松原市政府、农委、松原市检察院等相关部门参与了策划、组织实施、推动、司法保障等部门共同实施了犯罪。如果说，通过异地补贴的方式骗取农机补贴款构成犯罪的话，那么共同犯罪的主体不应当仅仅是起诉书指控的被告，还应当包括海山公司及其直接责任人、松原市政府主要领导、松原市农委及主要领导、松原市检察院及直接责任人。不管是他们所触犯的罪名是贪污罪还是诈骗罪、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本着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均应当受到司法追究！
被告人杨义双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我是事业编，不是公务员，我在农机监理站不负责什么工作，我原来是开车的，2009年不让我开了，让我去发牌照，正常各公司发来的农机应该由农机局管理，因为农机局修楼没地方放，雇我的场地存放这些车。我不负责农机补贴工作的验车，乾安县农机局没安排我验车，没人通知我。鸿轩公司大约2011年成立的，当时谭建军跟我说，海山公司为了销售产品，通过市里告诉各县成立一个销售公司，谭建军说就放在看车点，以我姐的名义开办鸿轩公司，目的就是为了销售海山车、做补贴用。当时谭建军说成立这个公司他占50%股份，曹波占25%，我占25%，我说我只管理公司和看管车辆，局里和曹波由他去协调。2011年补贴车辆都是发到乾安销售，2012年谭建军拿来市里三个文件，说市里同意海山车先卖后补，去掉乾安县本地销售的，其余车辆都是按文件先卖后补了，卖到哪里我不知道，多少车辆是乾安县本地农民购买的我也计算不出来。乾安县本地农民的车辆是否都享受到了补贴我也不知道，公司销售完的车，补贴手续由老百姓自己去办理。鸿轩公司只卖海山车，从公司成立到现在为止，所有的钱都让领导以农机局盖楼借款、农机局欠各公司车款等名义支走，当时检方核算应该是800多万，其中还不含正常花销。农机局欠各公司车款是因为局里开的提货单，车款用户没有付，由鸿轩公司垫付。公司不是我说了算，所有花销和钱的去向都是谭建军通知我，我做记录，假如今天提走2万，他告诉我是谁，去向我就写谁。所有公司的账都是由这种方式记录下来的。鸿轩公司的工商登记上没有其他股东，我和曹波、谭建军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谭建军口头和我这么说的，曹波没和我说过，按谭建军的说法这个公司就是我们三个的，公司的注册资金是用卖车款垫付了20万元，他俩没有出钱。鸿轩公司销售的农机是按照市场价减去补贴数额后，销售给农民的，农民交齐自筹部分后，去农机局办理补贴手续，由农机局上报国家，财政将补贴款打给生产厂家。2014年以前，农机补贴款由省财政厅直接打到生产厂家，2014年开始，海山公司通过市里找到邮政储蓄银行，给购买海山车的农民办理相当于补贴数额的贷款，这两种方式的国家补贴款都全额进入了海山公司账户，鸿轩公司无法得到财政补贴款，鸿轩公司的利润是海山公司按照车价返点、费用给的，销售价格由海山公司确定。鸿轩公司开具的售车发票所对应的农机都是真实存在的，在乾安县本地销售的海山农机都由鸿轩公司亲手付给农民，其余先卖后补的农机鸿轩公司也没见到车，但国家农机补贴网上有该车的发动机号和大架号。
辩护人易胜华的辩护意见是:
一、本案在程序上存在严重的问题。
1.关于公诉机关的回避。在庭前会议中，辩护人提交了回避申请，虽然申请被前郭县检察院驳回，本案当事人与松原市检察院领导、中层干部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前郭县检察院作为本案的公诉机关是非常不合适的，
（1）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是在松原市检察院领导指示下，在松原市检察院干部贾世凯等人知情并且积极推动下进行的。如果本案被告人被指控为犯罪，那么松原市检察院的这些领导和干部必然涉嫌玩忽职守、滥用职权类的犯罪，甚至可能成为本案指控罪名的共犯。
（2）本案的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显示，松原市检察院的某些领导干部在本案中涉嫌受贿，涉案金额近700万元。但是，对于这些重大犯罪线索，松原市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门却视而不见，没有采取任何立案措施。
（3）本案的侦查人员由松原市检察院和前郭县检察院的工作人员组成，对于涉及本案的检察院领导和同事的事项，是否存在包庇、徇私枉法，需要根据本案的发展进一步观察。对于本案中松原市检察院有关领导、干警可能涉嫌的违法犯罪行为，我们已经向松原市检察院提出了书面的控告。
2.关于本案的级别管辖。根据刑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依法应当由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一审。为了避免司法资源的浪费，我们建议公诉机关撤','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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