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平民三终字第8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
委托代理人熊惠丽，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俊晓，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郏县支公司）因与石俊晓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郏县人民法院（2011）郏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向检查机关申诉，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平检民抗（2012）2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11月8日作出（2012）平民抗字第28号民事裁定，指令郏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郏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3年9月5日作出郏县人民法院(2013)郏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人财郏县支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石俊晓在郏县堂街镇保险所负责期间，1997年3月28日，垫支4000元，险种为居民综合险，经公司财务冲抵后下余630元。1997年5月14日，垫支3200元，险种为农村居民家财保险，每份40元，缺单80份，共计3200元。1997年7月30日，垫支12000元，险种为居民综合保险，每份40元，缺单216份，共计8640元。1998年3月20日，垫支13500元，险种为大牲畜保险，冲抵4500元，缺单200份，共计9000元。1999年6月26日，经石俊晓与公司财务算账，石俊晓共垫支23470元，于2002年元月28日冲账9500元，石俊晓共垫支13970元。庭审中石俊晓放弃利息部分。
原审认为，石俊晓在人财郏县支公司设立的堂街镇保险所负责期间，为完成工作任务所垫付的款项，已经人财郏县支公司财务对账，人财郏县支公司对此款无异议，石俊晓请求返还垫支款项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石俊晓人民币13970元。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负担。
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1999年6月26日，经石俊晓与公司财务算账，共垫支23470元”及“石俊晓在人财郏县支公司设立的堂街镇保险所负责期间，为完成工作任务所垫支的款项，已经人财郏县支公司财务对账，人财郏县支公司对此款项无异议”的证据不足。1999年6月26日，石俊晓提供的“保险费专用发票”下面23470元有明显涂改的痕迹。
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主要事实一致。
原再审查明，石俊晓在郏县堂街保险所负责期间，1997年3月28日，垫支4000元，经公司财务冲抵3370元，下余630元。险种为居民综合险，1997年2月28日（原审写为1997年5月14日），预付3200元（每份40元，缺单80份，共计3200元，无冲抵）。险种为农村居民家财保险。1997年7月30日，预付12000元（每份40元，缺单216份，共计8640元，冲抵3360元），险种为居民综合保险。1998年3月30日，石俊晓预付13500元（每份45元，缺单200份，共计9000元，冲抵4500元）,险种为大牲畜保险。1999年6月26日，预付2000元（无冲抵）,险种为抗烟火灾保险。以上五笔总预付款34700元，总冲抵11230元，后石俊晓又自认冲抵9500元，人财郏县支公司尚存预付款13970元。石俊晓提供的五份保险结算单据上，不仅有公司财务人员书写备注及保单号，而且加盖有公司的收讫章。再审庭审中，人财郏县支公司对石俊晓提供的五份保险费结算单据及13970元数额认可。庭审中石俊晓放弃利息部分，且表示已收到13970元。
原再审认为，石俊晓在人财郏县支公司设立的堂街镇保险所工作期间，为完成工作任务预付的款项，经与公司财务对账，即石俊晓提供的五份结算单据上均有人财郏县支公司财务人员书写备注，并加盖有公司收讫章，足以说明双方对以上5份保险单据已经分别对账结算。故石俊晓提供的5份结算单据总预付款34700元，减去该五项单据共冲抵11230元，再减去石俊晓自认冲抵9500元，下余13970元，尚在人财郏县支公司存放。由此可见，该13970元系石俊晓提供的5份保险单据，分别与人财郏县支公司对账结算后的最终结果，并非直接依据1999年6月26日保险单据上的合计结果。且再审庭审中人财郏县支公司对石俊晓剩余的保险费预付款13970元予以认可，故该13970元预付款公司应于返还。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维持（2011）郏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
原再审宣判后，人财郏县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和原再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石俊晓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石俊晓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认定“1999年6月26日，经¨¨石俊晓共垫付13970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只是石俊晓单方面的片面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到底垫支多少有何凭证，拿走多少保单，什么险种等没有证据也没有查清；2、再审认定的“人财郏县支公司对石俊晓垫付的23470元及及剩余的13970元款项认可”，没有事实根据及相关证明。3、再审查明的垫支，冲抵数额不正确。二、原审和原再审适用法律错误。石俊晓只是一个保险代理人并不是我单位的工作人员。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定额保单在一定时间，一定区域内销售的期限是一定的，投标的时间也是在一定期间的，一旦售出即时生效，如想解除保险合同须扣除手续费及根据保险的起止时间进行结算。如果超出约定的期间就不存在退保退费的问题。根本不存在垫付保费的问题，这是法律所禁止的。
石俊晓辩称，1997年至1999年之间我在人财郏县支公司下设的郏县堂街镇所工作期间，公司给每所分的都有任务，当时根据所分任务找不够保户的话自己可以先垫资顶任务，随后找到保户的时候签署保险单再找保险公司归还垫资款，以前的垫资可以顶保费，后来一直没找到那么多保户，要求公司将这些垫资款退还我们保险员，到2000年公司告诉我们即使找来保户也冲不掉这些钱了，到2002年因为多次多人反映，公司就与市里协调先拿一部分钱冲减一部分，2002年元月28日我的垫资款有9500元冲掉了，我的垫资总计22470元，下余13970元未返还。十几年来我多次催要，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返还，侵犯了我的权益，我无奈才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公司返还我剩余的垫资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得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按照通常理解，一笔保险业务是否真实发生和存在，收取的保险费应能够和签订的保单相对应。就本案而言，涉案保险费存根的备注栏或载明“无单”和“缺单”，或者实际交费额高于应收保费额，且人财郏县支公司在原审庭审笔录中和原再审庭审笔录中对存在垫资保险费和本案争议的保费差额13970元并无异议。综合评定本案确实存在预先收取保费，实则没有发生真实保险业务的事实。石俊晓持有相关票据主张本案的13970元保险费预付款为其垫付，尽管人财郏县支公司予以否认，但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项不是石俊晓垫付或是其他人所垫付，因此应认定该13970元保险费是石俊晓垫付的。原审和原再审均认定人财郏县支公司返还石俊晓该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故人财郏县支公司认为原审和原再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桂喜
审判员 韦艳歌
审判员 石天旭
二〇一四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