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终21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尾忠，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衡东县。2009年2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衡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同年5月21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衡东县看守所。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尾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四月六日作出（2016）湘04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尾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
一、故意伤害罪
2015年4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赵尾忠认为赵某甲将车辆停放在衡东县吴集镇双园街是故意妨碍其所驾车辆通行等原因，产生教训赵某甲的恶念。赵尾忠持一根长约六七十厘米的铁管走进双园理发店，朝正在理发的赵某甲左侧头颈部猛击一下，致赵某甲当即栽倒在地。后赵尾忠不顾理发师赵某乙的制止，持铁管再次朝赵某甲的右大腿击打。当赵尾忠看到赵某甲无反应后，便给赵某甲喂矿泉水、采取人工呼吸，并要赵某乙拨打120求救。赵尾忠确认赵某甲已经死亡后逃离现场。一审期间，赵尾忠和赵某甲亲属达成协议，赵尾忠赔偿赵某甲亲属30万元，赵某甲亲属对赵尾忠表示谅解。
二、抢劫罪
2012年10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赵尾忠以追回赌资为名，唆使并带领未满十八周岁的陈佳、颜镇江、刘金鹏、董志欣、秦礼宾等人，携带砍刀驾车到衡东县霞流镇农科村村民许某某家的牌馆附近。赵尾忠指使陈佳、颜镇江等人持刀，从牌馆参赌人员彭某甲、何某某处共计抢得现金1.85万元，并致彭某甲轻微伤。陈佳、颜镇江等人在逃离途中，还将阻拦他们逃跑的苏某甲砍致轻伤，将苏某乙的车辆砸坏致损失6087元。案发后，赵尾忠将1万元退还给彭某甲，并支付彭某甲医药费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尸检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伤情鉴定意见及伤情照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据此，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赵尾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上诉人赵尾忠上诉提出：不构成抢劫罪；伤害赵某甲系事出有因；积极抢救赵某甲并取得赵某甲亲属的谅解；有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
2015年4月19日17时许，上诉人赵尾忠驾车搭载堂兄赵某丙和吴某某、胡某某到湖南省衡东县吴集镇双园街找村主任赵建平，将车停放在赵建平经营的副食批发部外侧。后因未找到赵建平，赵尾忠准备驾车与吴某某等人离开。此时，衡东县吴集镇铜铃坪村村民赵某甲（男，殁年41岁）将车停放在赵建平副食批发部对面的双园理发店门前后，进入理发店。赵尾忠认为赵某甲妨碍了其驾车通行，是对其挑衅，并想到赵某甲曾欺负过赵某丙，遂起意教训赵某甲。赵尾忠不顾吴某某劝阻，从车上拿出一根长约六七十厘米的铁管走进双园理发店，持铁管朝正在理发的赵某甲左侧头颈部猛击一下，致赵某甲当即栽倒在地。理发店老板赵某乙见状，赶紧将赵尾忠推出理发店。后赵尾忠又冲进店内，持铁管朝赵某甲的右大腿击打。当赵尾忠看到赵某甲无反应时，给赵某甲喂矿泉水，对赵某甲实施人工呼吸、胸部按压等抢救措施，并请求赵某乙拨打120电话求救。赵尾忠见施救无效，即驾车逃离现场。随后，120救护车赶至现场，经医生确认赵某甲已经死亡。2015年5月23日，赵尾忠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一审期间上诉人赵尾忠与被害人赵某甲亲属于2016年2月23日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赵尾忠赔偿给赵某甲亲属经济损失30万元，赵某甲亲属对赵尾忠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赵尾忠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质证确认的证据证明：
1、衡东县公安局衡公（刑）勘（2015）K430424000001201504003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等书证，证明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2、衡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衡）公（法）鉴（检）字（2015）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及尸检照片载明：死者赵某甲符合左侧项、颌部遭受钝器打击后头颈部快速运动致脑干及小脑损伤、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3、证人赵某乙证言：2015年4月19日17时50分许，他在双园理发店为赵某甲理发时，赵尾忠持一铁管朝赵某甲的脑后颈部击打，并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赵某甲被打后当即从理发椅上栽倒在地。他把赵尾忠推出理发店后，赵尾忠又冲了进来，持铁管朝赵某甲的右大腿击打。赵尾忠见赵某甲没有反应，便给赵某甲喂矿泉水，并为赵某甲做人工呼吸、胸部按压，还要求他拨打120急救电话。对赵某甲救治无效后，赵尾忠驾车逃离现场。
4、证人董某某证言：2015年4月19日17时许，她在卸赵建平副食批发部门口停的一台面包车上的货时，赵尾忠等人将车子停在批发部左侧的坪里，并向她打听她姐夫赵建平的去向。她看见赵尾忠从其车上拿了根铁管走进了双园理发店。后来，她到理发店看见赵某甲倒在地上，赵某乙称赵某甲系被赵尾忠持铁管打死。
5、证人吴某某、胡某某证言：2015年4月19日17时许，他们搭乘赵尾忠的车和赵某丙一起到吴集镇双园街找村干部咨询该村土地征收的事情。因村干部不在家，他们步行到双园街卫生院找，但未果。赵尾忠带吴某某和胡某某回到了车上。赵尾忠随即从车里拿了一根长约80厘米的铁管下车，进了双园理发店，随后听到理发店内传来一响声。他们看见赵尾忠被理发店里的一名男子拖出来后又进了理发店。赵尾忠驾车逃离途中，拨打了一个姓彭的人的电话，称其可能打死了人，要那个姓彭的人为其准备现金。他们和赵尾忠分开后，不知赵尾忠去了哪里。
6、证人赵某丙证言：2015年4月19日下午，他和赵尾忠及其朋友吴某某、胡某某开车到双园街，找村干部赵建平咨询本村的征地补偿问题。赵尾忠将车停在赵建平家旁的路边。因赵建平在外喝酒，他们四人步行到离赵建平喝酒不远的地方等赵建平。赵尾忠、吴某某和胡某某随后返回到停车地点。约20分钟后，双园理发店的赵某乙跑来称赵尾忠在其店里打了赵某甲。他跑进双园理发店，看见赵某甲躺在地上。医务人员来时，赵某甲已没救了。另在2006年，赵某甲曾与人到他家砍伤过他。
7、证人彭某乙证言：2015年4月19日18时许，他接到赵尾忠电话后，为其准备了2万元钱，并开车将其送往衡山。在去衡山途中，他接到陈小龙的电话，得知赵尾忠打死了人。他劝赵尾忠自首，赵尾忠就中途下车了。
8、证人赵某丁证言：2015年4月19日17时许，他接到电话赶到双园理发店时，发现弟弟赵某甲已经死亡。赵某乙等人称赵某甲系被赵尾忠持铁管打死。2006年，赵某甲因和赵某丙有过节，打伤了赵某丙。
9、民事赔偿协议及谅解书等书证，证明赵尾忠和被害人赵某甲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赵某甲亲属对赵尾忠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赵尾忠从轻处罚。
10、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赵尾忠系被抓获归案。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明赵尾忠、赵某甲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2、上诉人赵尾忠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抢劫
2012年10月28日，上诉人赵尾忠以追回自己赌博输掉的钱为名，唆使未成年人陈佳、颜镇江（均另案处理）纠集人员到衡东县霞流镇农科村村民许某某家的牌馆实施抢劫，并承诺将“追回”赌资的一半分给陈佳等人，或者为陈佳等人购买一辆货车。陈佳、颜镇江均表示同意，并又纠集到刘金鹏、董志欣、秦礼宾（均未满18周岁，另案处理）等7人。当天下午2时许，赵尾忠带领陈佳等9人，分乘两台车，携带砍刀到许某某家的牌馆附近。赵尾忠先安排陈佳、颜镇江进入牌馆内打探情况，随后安排其他人员冲进牌馆实施抢劫。陈佳、颜镇江等人分头持刀打击或威胁参赌人员，从参赌人员彭某甲、何某某处各抢得现金1万元和8500元，并将彭某甲打致轻微伤。随后，陈佳、颜镇江等人与赵尾忠分乘两台车逃离现场。陈佳、颜镇江等人在逃离途中，还将阻拦的当地村民苏某甲砍致轻伤，将苏某乙的广本轿车砸坏，致损失6087元。案发后，赵尾忠将1万元退还给彭某甲，并支付给彭某甲医药费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质证确认的证据证明：
1、衡阳市阳光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252号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载明：伤者彭某甲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衡阳市民和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172号司法鉴定意见及伤情照片载明：伤者苏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
3、衡东县价格认证中心东价认鉴（2012）62号关于对被毁损广本轿车的价格鉴定结论载明：车辆被毁损物品的价格为6087元。
4、被害人彭某甲陈述：2012年10月28日中午，他在霞流镇农科村一农家参与赌博时，突然有人喊来人了，牌桌上的人就开始散。他走到禾坪上，看见七八名年轻男子过来，其中4人手里拿着长柄砍刀。一名男子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名男子用刀背在他右脚膝部砍了一刀。还有几名男子拿刀对着他，抢走了他身上的一万元钱。接着又有人用刀背朝他右后肘部和左腰部砍了一刀。他在去医院救治途中接到赵尾忠电话，赵尾忠告知他是其兄弟误砍了他。随后赵尾忠托人退还他被抢的一万元钱，还赔偿他3000元医药费。
5、被害人何某某陈述：2012年10月28日14时许，他在霞流镇一户农家赌博时，听到喊来人了，参赌的人以为是公安来了就散了。他在禾坪上看见有八九名年轻男子拿刀走过来，便在厕所躲了几分钟。当他从厕所里出来时，两名男子持刀顶住他脖子和胸部，抢走他身上黄色背包里的钱。
6、证人苏某甲证言：2012年10月28日14时许，他看到抢钱的几个男子已上车准备离开，便拿锄头站在路中阻拦，并用红砖将开来的第一台车的挡风玻璃砸烂。他看见赵尾忠坐在开来的第二台车上。第一台车上下来几人，这些人用红砖砸他的右脚大腿，持刀砍他，还砸坏了苏翠平的小车。
7、被害人苏某乙陈述：2012年10月28日14时许，她开车途径流霞镇农科村时，迎面开来一台车撞在她车上。对方车上下来几名年轻男子，持刀朝她车的顶棚、车尾和左侧车门乱砍，将她车的挡风玻璃砸坏。
8、证人许某某证言：2012年10月28日下午，她看见七八个年轻男子拿刀向她家跑来，她就大喊有人来了，在她家赌博的人听到后就马上散了。一名拿刀的年轻男子在她家禾坪上卡住参赌人员彭某甲脖子，用刀背砍了彭某甲。她听人说彭某甲被抢走了一万元钱。
9、共同作案人陈佳供述：2012年10月的一天，赵尾忠对他和颜镇江等人称多找几个人并带刀，到霞流镇的一牌馆追回其输掉的4万元。赵尾忠承诺将追回的赌资分一半给他们，或购买货车交由他们营运。赵尾忠和他们共计10人分乘两台车到了牌馆附近后，赵尾忠安排他和颜镇江先进牌馆打探情况，其他人随后跟进。他们采取持刀打人等方式，从参赌人员彭某甲、何本衡处分别抢得1万元、8500元。逃跑途中，他们持刀将一个拿锄头阻拦的男子砍伤，把一台本田轿车砍坏。赵尾忠将1万元退给了彭某甲，将8500元予以分赃。
10、共同作案人颜镇江供述：2012年10月的一天，赵尾忠要他和陈佳等人多找几个人，追回其在霞流镇一牌馆内输掉的几万元。赵尾忠和他们共计10人分乘两台车到了牌馆附近，赵尾忠要他和陈佳先到里面查看情况，其他人随后跟进。除赵尾忠外，他们都到了牌馆里，采取持刀打人等方式，从两名参赌男子身上分别抢了1万元、8500元。赵尾忠称要将抢来的1万元退回被抢男子，他们将抢来的另外8500元予以分赃。他们在逃跑途中还持刀砍伤了一名男子，砍坏了一台小车。
11、共同作案人董志欣供述：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陈佳邀集包括他在内的10人开车到衡东县霞流镇，采取持刀砍人等方式，抢得他人现金若干。在逃跑途中，他们持刀将停在路边挡道的一辆小车砍坏。他看见陈佳将抢来的钱交给了坐在车上的赵尾忠。他分得赃款200元。
12、共同作案人刘金鹏供述：2012年10月28日，赵尾忠为要回其输掉的几万元钱，邀集他和陈佳、颜镇江等人分乘两台车到了衡东县霞流镇。陈佳、颜镇江先进该地一牌馆并与人打了起来，除赵尾忠外他们其他人接着冲了进去。他们在牌馆内采取持刀打人等方式抢了一二万元钱。他们在逃跑途中还与人发生了打斗，他用刀砍了路边一台挡道的小车。
13、共同作案人秦礼宾供述：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赵尾忠组织他和陈佳、颜镇江等10人开车到一家牌馆抢钱。他们采取持刀砍人等方式抢了他人一二两万元钱。在逃跑途中，他们还与人发生了打斗，并用刀砍了停在路边挡道的一台小车。他分得赃款200元。
14、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3）东刑初字第173、201刑事判决书，证明陈佳、颜镇江、董志欣、刘金鹏、秦礼宾因参与抢劫分别被判处刑罚。
15、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08）东刑初字第72-1号刑事判决书、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湖南省衡东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赵尾忠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及释放时间。
16、上诉人赵尾忠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尾忠持铁管行凶打击被害人赵某甲头部等处，致赵某甲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赵尾忠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唆使并组织多名未成年人采用持刀砍击、威胁等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赵尾忠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赵尾忠唆使并组织实施犯罪，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赵尾忠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赵尾忠教唆未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依法应从重处罚。赵尾忠击打赵某甲后对赵某甲实施抢救，案发后积极赔偿赵某甲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赵某甲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赵尾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赵尾忠上诉提出不构成抢劫罪；伤害赵某甲系事出有因；积极抢救赵某甲并取得赵某甲亲属的谅解；有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赵尾忠以追回赌资为名，唆使并组织陈佳、颜镇江等9名未成年人，采取持刀砍人等方式到牌馆当场劫取参赌人员的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并且有教唆未成年人犯罪、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等从重情节。赵尾忠以被害人停车有碍其驾车通行为由，不顾他人劝阻，动辄行凶，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犯故意伤害罪的情节恶劣。赵尾忠在衡东县看守所羁押期间阻止同监犯人割腕自杀，但鉴于同监房有多名被羁押人员在场，被羁押人员黄勇为何自杀、赵尾忠是如何发现和制止黄勇自杀、黄勇被发现自杀当时的自残程度等事实，均尚不明确，依据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评定赵尾忠的行为构成立功。原判根据赵尾忠的犯罪性质、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小弟
代理审判员 彭诗宏
代理审判员 朱志林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肖 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九条教唆他人犯罪的，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已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