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凉中民再字第1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原审被告）：榆林市祥和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红山东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陈瑞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辉言，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系榆林市祥和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晓梅，女，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系榆林市祥和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原审原告）：刘向明，男，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眉山市。
委托代理人：刘光荣，四川省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再审被告）：贺勇，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上诉人榆林市祥和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祥和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向明、贺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布拖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布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8月19日，布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布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中，布拖县人民法院依法追加贺勇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布拖县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布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祥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祥和公司委托代理人汪辉言、刘晓梅，被上诉人刘向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光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贺勇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2月29日，原审原告刘向明诉称，被告祥和公司承建昭觉县人民法院综合楼的建设施工后，与原告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原告承包了该工程的大部分劳务施工。2011年4月24日在业主帮助下，原告与被告祥和公司的代理人贺勇办理了结算。被告祥和公司共欠原告329976.25元。期间为催要80多位民工工资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15000元。请求判令：被告祥和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资329976.2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给付欠款利息，自2010年7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被告祥和公司赔偿原告追讨工资的交通费等共计1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祥和公司承担。
布拖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10月16日被告与昭觉县人民法院签订施工合同，被告承建昭觉县人民法院综合楼的建设施工。2009年4月14日原告与被告委托代理人贺勇正式签订书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原告承包了该工程的全部劳务施工。根据协议第六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清原告的全部工资。2011年4月24日在业主的帮助下，原告和被告委托代理人贺勇正式办理了结算。被告共计欠原告工资329976.25元。
布拖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贺勇与昭觉县人民法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后，贺勇负责整个工程的施工管理，为了工程进度以及工程能按时竣工而与原告刘向明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劳务施工，且该工程也已经竣工并交付给业主使用。被告认为该劳务承包协议书没有公司签章，但是被告委托代理人贺勇在代表被告与昭觉县人民法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一直负责工程的材料、施工、技术，同时监督工程的落实情况和进度质量情况。原告刘向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也只认为自己对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贺勇负责。贺勇与被告祥和公司之间的关系具有外观授权行为，原告刘向明作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且在庭审中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远对工资结算单也予以承认，其行为应该视为被告对劳务承包协议和工资结算单上贺勇签字的追认。因此劳务承包协议和工资结算单具有法律效力，应该受到法律保护。被告认为已经支付了一笔10万元的款项，但是被告在庭审中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且在庭审后也未补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此辩称，不予支持。双方在庭审中陈述5万多元的钢管租赁费，但双方都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因为双方在工资结算单上并未约定工资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在追讨工资过程中，确实产生了相关费用，酌定由被告对原告补偿损失1000元。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资329976.25元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祥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向明工资329976.25元，支付原告刘向明损失1000元，共计330976.25元；驳回原告刘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祥和公司负担。
布拖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被告贺勇与被告祥和公司业务员王远口头约定，祥和公司出借其工程建设资质给贺勇用于承建昭觉县人民法院商住综合楼工程，并在该工程完工后由贺勇向祥和公司支付一定的管理费。2008年10月16日，贺勇以祥和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昭觉县人民法院签订了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贺勇实际组织建设案涉工程。贺勇在施工过程中，于2009年4月14日作为甲方与乙方刘向明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将昭觉县人民法院商住综合楼工程的水电、泥工、土木工程承包给刘向明；工程竣工验收两个月内甲方付清乙方全部工资。2011年4月24日刘向明与贺勇办理了结算，确认贺勇共欠刘向明工资款项329976.25元，案涉工程所有工程款项均由昭觉县人民法院直接支付给贺勇。
布拖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刘向明以与被告贺勇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及劳务工资结算单为依据进行起诉，并非以80多位民工的名义进行起诉，因此本案案由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更为恰当。被告贺勇借用被告祥和公司的施工资质与昭觉县人民法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实际取得昭觉县人民法院商住综合楼工程的建设施工。被告贺勇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工程以劳务承包协议的形式分包给原告刘向明施工，由于贺勇和刘向明均不具有建筑施工的相关资质，故上述劳务承包协议无效，原审认定劳务合同协议有效错误，应予纠正。但根据法律规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刘向明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建设施工义务，且工程已实际交付业主使用，被告贺勇已经和原告刘向明就劳务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由被告贺勇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因此被告贺勇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刘向明工程价款，故对原告刘向明主张的尚欠工资款（实为工程款）329976.25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刘向明在追讨工程欠款过程中必然产生餐旅等费用，原审判决酌情认定1000元的损失并无不妥，予以确认。被告祥和公司辩称，“在签订合同后昭觉县人民法院一直未发施工许可证，祥和公司遂认为与昭觉法院签订的合同不具备生效条件，已自然终止。祥和公司收到原审案件起诉状副本后才知道原告施工一事，后经调查才知，昭觉县人民法院私自将该工程交给了贺勇施工建设。贺勇与祥和公司未签订任何挂靠协议，工程的实施与祥和公司无关。”，该辩解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祥和公司将其施工资质借给自然人贺勇使用，违反法律的规定，存在过错。因此被告祥和公司应对被告贺勇拖欠原告刘向明工程款329976.25元及刘向明追讨工程款产生的损失费1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布拖县人民法院（2012）布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二、被告贺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向明工程款人民币329976.25元，支付原告刘向明损失费人民币1000元，共计330976.25元；三、被告榆林市祥和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264元，由原告刘向明负担264元；被告贺勇负担6000元。
祥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没有证据表明贺勇借用上诉人资质或挂靠上诉人进行施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借资质给贺勇施工的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载明：“被告贺勇与被告祥和公司业务员王远口头约定，祥和公司出借其工程建设资质给贺勇用于承建昭觉县人民法院商住综合楼工程，并在该工程完工后由贺勇向祥和公司支付一定的管理费。”，王远系其公司临时业务员，并无权代表公司授权贺勇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贺勇借用上诉人工程建设资质仅是一审法院的推测，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与昭觉县人民法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诉人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经质证，均不能证明贺勇借用资质的事实；（3）贺勇向上诉人介绍，要求上诉人承建昭觉县人民法院商住综合楼工程。2008年10月上诉人委托贺勇作为签订合同的代理人与昭觉县人民法院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授权范围只限于签订合同，并未授权贺勇承担工程建设；（4）上诉人自签订合同后，一直未收到开工通知，直至收到被上诉人刘向明的起诉状副本，才知该工程已由昭觉县人民法院交予贺勇实际施工完成；（5）一审、再审已查明法院将所有的工程款均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贺勇，上诉人至今未收取工程款；（6）昭觉县人民法院从未与上诉人办理过结算，也从未要求上诉人对工程竣工进行验收、办理工程竣工备案；（7）如果上诉人与贺勇系借用或挂靠关系，工程款及相关结算等单据应有上诉人签章或由上诉人自行完成；2.被上诉人贺勇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明贺勇仅代表上诉人与昭觉县人民法院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代理权限仅是签订合同；（2）被上诉人贺勇既不是建设施工载明的工程项目经理，也不是委托的工程实际负责人；（3）上诉人与贺勇之间既无书面的内部承包协议，也无口头的内部承包协议；（4）贺勇未向上诉人支付过工程款、管理费等费用；3.被上诉人贺勇与昭觉县人民法院应对刘向明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1）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贺勇不具备相应资质，发包人昭觉县法院应对贺勇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刘向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人与昭觉县法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不是履行施工合同的主体，也未借资质给贺勇，不应承担工程劳务费的支付责任或连带责任；4.一审法院应追加昭觉县人民法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而未追加，导致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应予撤销。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布拖县人民法院（2014）布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向明对上诉人祥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向明口头答辩称：贺勇与祥和公司就是一个整体，贺勇代表上诉人履行合同，实际施工案涉工程，贺勇与祥和公司系挂靠关系。对一审中主张的由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放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2008年9月27日，祥和公司向贺勇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授权我单位贺勇同志为我方签订经济合同代表人。该代表就法院集资综合楼工程洽谈业务事宜，权限范围内与你方达成的协议，由我单位负责履行，承担责任。”。2008年10月16日，贺勇以祥和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昭觉县人民法院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由祥和公司承建昭觉县人民法院商住综合楼（共四栋），开工日期2008年10月16日，竣工日期2009年10月30日，合同价款按设计图中的实际面积，干警集资住房以758元／m2、法院办公用房以1150元／m2计算。合同签订后，昭觉县人民法院商住综合楼施工建设事宜由贺勇负责组织相关人员完成。2009年4月14日，贺勇与刘向明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将昭觉县人民法院A、B、C、D综合楼工程的泥工工程、模板安装拆除外架搭拆，水、电主体安装部分工程承包给刘向明施工，承包方式以建筑面积为基数，实行单包，包人工费等，其余材料由贺勇提供。工程总价款以建筑面积按225元／m2计算，人工费支付根据工程进度付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清全部工资。协议签订后，刘向明组织人员对昭觉县人民法院A、B、C、D四栋综合楼工程进行施工。2009年12月30日，昭觉县人民法院商住综合楼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业主使用。后贺勇从昭觉县人民法院领走昭觉县人民法院综合楼工程的全部工程款。2011年4月24日刘向明与贺勇办理了结算，确认贺勇共欠刘向明工资款项329976.25元。
另查明，2014年11月2日，祥和公司职工王远在接受布拖县人民法院询问时称，当时是我们把公司的资质借给贺勇去拿这个工程，等工程拿下了完工了，我们再向贺勇收取一定的管理费，但贺勇拿了我们公司的资质和有公司签章的空白合同与昭觉法院签订合同以后，贺勇和昭觉法院就没有再联系过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对签订合同以后的事实就不知道。直到工程完工后，我们公司没收到过一分管理费。
本院二审认为，第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为贺勇与祥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用资质施工或挂靠关系。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贺勇在与昭觉县人民法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时，有祥和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从该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来看，祥和公司仅授权贺勇作为祥和公司签订经济合同的代表人，并未授权在签订合同后，由贺勇作为工程负责人或项目经理负责工程的施工及结算事宜。再审中，祥和公司职工王远的陈述表明，祥和公司曾借资质给贺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在合同签订后，贺勇和昭觉法院就没有再联系过公司，直到工程完工后，公司没收到过贺勇交纳的管理费。诉讼中，刘向明、贺勇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贺勇受祥和公司委托负责昭觉县人民法院商住综合楼的施工、结算事宜及贺勇在工程施工中曾向祥和公司交纳了管理费。因此，本案中，只能认定祥和公司曾出借资质给贺勇，由其与昭觉县人民法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无证据证明祥和公司出借资质给贺勇，由其对昭觉县人民法院商住综合楼进行施工。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祥和公司出借资质给贺勇施工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向明辩称贺勇与祥和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为祥和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由贺勇负责对昭觉县人民法院商住综合楼进行施工，并无祥和公司的授权，在工程完工后，亦未得到祥和公司的追认；贺勇与刘向明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时，未得到祥和公司的授权，《劳务承包协议书》中未加盖祥和公司的公章，完工后亦未得到祥和公司的追认；对昭觉县人民法院商住综合楼进行竣工验收、办理工程结算时，发包人昭觉县人民法院未通知祥和公司到场；昭觉县人民法院在无祥和公司授权确认的情况下，将昭觉县人民法院商住综合楼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贺勇个人；祥和公司在本案中未收取贺勇管理费，未领取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因此，祥和公司与昭觉县人民法院签订的《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为贺勇与昭觉县人民法院，刘向明与贺勇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主体为贺勇与刘向明，祥和公司并非合同实际履行中的一方当事人。贺勇对昭觉县法院商住综合楼以分包方式进行施工，与发包人结算、领走工程价款的行为，均系个人行为，而非受祥和公司委托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祥和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应由贺勇个人对刘向明承担给付工程欠款、支付损失费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称祥和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为是否应追加昭觉县人民法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发包人昭觉县人民法院已依照合同约定向贺勇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因此，上诉人请求追加昭觉县人民法院为本案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因刘向明与贺勇在《劳务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将昭觉县人民法院A、B、C、D综合楼工程的泥工工程、模板安装拆除外架搭拆，水、电主体安装部分工程承包给刘向明施工，承包方式以建筑面积为基数，实行单包，包人工费等，其余材料由贺勇提供。因此，贺勇与刘向明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名为劳务承包合同，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再审后，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不符，应予以更正。但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贺勇与刘向明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无效，刘向明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未对原告刘向明要求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给付工程欠款利息的请求进行判决不当，但刘向明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对工程欠款利息的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有误，导致判决祥和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布拖县人民法院（2014）布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撤销布拖县人民法院（2012）布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贺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向明工程款人民币329976.25元，支付原告刘向明损失费人民币1000元，共计330976.25元”；
二、撤销布拖县人民法院（2014）布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榆林市祥和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64元，由贺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64元，由贺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庆
审 判 员 罗春秀
代理审判员 牟 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琪
附相关法律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