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刑初字第336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汤跃武（曾用名：王真，别名：汤纪刚，小名：刚子），男，45岁（1971年1月19日出生）。2003年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07年12月2日被羁押，2008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春玲。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刑诉[200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犯绑架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汤跃武犯绑架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潘占军犯绑架罪，于2008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2、康×、康×2、佟×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09年6月1日作出（2008）一中刑初字第38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汤跃武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8日作出（2009）高刑终字第425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8）一中刑初字第38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刑事部分，将本案刑事部分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09年12月11日作出（2009）一中刑初字第26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汤跃武、潘占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30日作出（2010）高刑终字第201号刑事裁定，驳回吴×、汤跃武、潘占军的上诉，维持原判。罪犯潘占军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不核准并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0）高刑终字第201号刑事裁定中维持本院对汤跃武定罪量刑的部分，发回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罪犯吴×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高刑终字第420号刑事裁定，以汤跃武检举于小山、宋黎明、洪龙杰、刘×1（已死亡）抢劫犯罪的事实已查证属实，构成重大立功表现为由，撤销本院（2009）一中刑初字第263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跃武及其辩护人赵春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一、被告人吴×蓄谋绑架姜×索要钱财，遂纠集被告人汤跃武，汤跃武又纠集被告人潘占军，后三人多次预谋并为此准备了作案工具。2007年8月9日11时许，吴×约驾驶宝来牌轿车（车牌号：×××）的姜×在本市海淀区紫竹院公园北门附近见面，吴×、汤跃武上车后持刀扎伤姜×并对姜捆绑，后由潘占军驾驶姜×的轿车将姜×劫持至河北省境内，并电话联系姜×的亲属索要赎金人民币10万元。后三被告人继续劫持姜×至河北省涞水县王村乡孔村村西“大渠”一片玉米地内，汤跃武、吴×、潘占军先后持刀猛刺姜×胸部、背部等部位数刀，后焚烧姜×的身体。姜×因被刺破心脏、肺脏致循环衰竭死亡。作案后，吴×、潘占军用索取的人民币10万元购得金项链四条，三被告人伙分。后汤跃武将姜×的轿车开至河北省易县良岗镇龙家铺村村北良岗至管头公路路东处焚烧。
二、被告人汤跃武于2003年7月21日18时许，在河北省涿州市桃园区汇源恋歌城内，因王立安等人无故闯入汤跃武等人所在的包间，双方发生争执后互殴，汤跃武持刀猛刺王立安左腋下一刀，刺穿其左心室壁，造成王立安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三、被告人汤跃武因其母周×（已另案处理）与杨×之间有债务纠纷，遂纠集他人于2000年3月4日19时许，在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南京路鄱阳街路口将杨×劫持，非法押至武汉市硚口区阮家台小区4栋2单元6楼12号房间内关押，汤跃武等人对杨×捆绑、殴打，并向杨×的亲属索债未逞。2000年3月16日杨×被解救。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汤跃武犯罪的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报案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汤跃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已构成绑架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汤跃武在法庭审理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但辩解称：其没有提议杀害姜×，且曾对姜×有救治行为。
被告人汤跃武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汤跃武检举于小山、宋黎明、洪龙杰入室抢劫的犯罪事实已查证属实，汤跃武具有重大立功表现；汤跃武在绑架犯罪中曾积极治疗被害人，其作用小于同案犯吴×；汤跃武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的行为是案件发生的诱因；汤跃武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汤跃武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对汤跃武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同案犯吴×蓄谋绑架姜×（男，殁年26岁）勒索钱财，遂纠集被告人汤跃武，汤跃武又纠集同案犯潘占军。后吴×、汤跃武、潘占军为绑架进行预谋、分工并准备作案工具。2007年8月9日11时许，吴×打电话将姜×约至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公园北门附近。见面后，吴×、汤跃武首先进入姜×驾驶的宝来牌轿车（车牌号：×××）内，持刀扎伤姜×后对姜进行捆绑，后由潘占军驾车与吴、汤二人将姜×劫持至河北省境内。后吴×电话与姜×的亲属联系，以姜×欠钱为由索要赎金人民币10万元。后吴、汤、潘三人驾车将姜×劫持至河北省涞水县王村乡孔村村西“大渠”的玉米地内，汤跃武、吴×、潘占军先后持刀猛刺姜×胸、背部等数刀，后将姜×焚烧。姜×因被刺破心脏、肺脏致循环衰竭死亡。作案后，吴×、潘占军返回北京用勒索到的人民币10万元购得金项链四条，被吴×、汤跃武、潘占军伙分；汤跃武将姜×的轿车开至保定市易县良岗镇龙家铺村村北良岗至管头公路路东处焚烧。
被告人汤跃武于2007年12月2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汤跃武因本案被羁押期间，检举于小山、宋黎明、洪龙杰、刘×1（已死亡）抢劫犯罪的事实，已查证属实。罪犯于小山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被限制减刑；罪犯宋黎明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罪犯洪龙杰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康×的证言证明：2007年8月9日17时许，她接到儿子姜×朋友的电话，得知姜×因欠钱被人扣了，就给姜×的手机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北京口音的男子说：姜×在英国欠其10万元钱，不还钱就不让姜×回家。她不相信，要求与姜×通话。姜×接过电话证实了欠钱的说法，让她凑钱还了。后那男子给她一个姜×的工商银行的卡号×××。8月10日12时许，那男子用姜×的手机打来电话催她赶紧汇钱。后她到银行往姜×的账户上汇了10万元人民币。当日17时许，那男子又打来电话说已放她儿子走了。22时许，她见姜×还未回家，便报案。姜×是8月9日9时许离开家的，当天姜×上穿藏蓝色短袖翻领T恤衫，胸前有红色、白色横条，下穿藏蓝色裤子，蓝色旅游鞋。
2、证人李×的证言证明：2007年8月9日16时许，姜×给她打电话让她快点帮助凑11万元人民币，说自己欠别人的钱，凑好后汇到姜的账号上。后有一个陌生男子接过电话说，想看姜×现在什么样，就在一小时内凑好钱。她说一时凑不到这么多钱，让对方找姜×的父母，还说她跟姜的母亲联系一下。以后她再没接到姜×的电话，但收到了姜×的账号。她和姜×最后一次见面是在8月8日。
3、证人寇×的证言证明：2007年8月10日17时许，他走到孔村罗锅地他家玉米地后，见一小片地没玉米苗了，再往下看到一具尸体，就赶紧报警了。
4、证人刘×2的证言证明：2007年8月11日7时许，她途经灰岭沟土路东时发现一辆已被烧毁的汽车，车头朝东，车尾朝西，是一辆白色三厢轿车，没注意是否有车牌。
5、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2007年8月10日16时许，有一男子在她们王府井工美大厦柜台买了4条黄金项链，大约花了9万多元。因一次买这么多条项链的人很少，所以她对该男子比较注意。该男子开的发票上好像写的是鹏润集团。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8月18日，证人张×1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吴×）就是2007年8月10日下午在黄金柜台购买4条黄金项链的男子。
6、证人王×1的证言证明：2007年8月初的一天，吴×给了她2万元人民币让她帮助存着，别的也没说。她就把钱一直放在家里，后警察来找，她就把这事告诉警察了。
7、证人孙×的证言证明：经查收据存根，在2007年8月10日有一名叫潘占军的人来典当了一条毛重130.2克的金项链，当金是18228元。他们的营业时间是早8点半至晚6点，这笔业务是当日下午办理的，具体时间说不好。
8、河北省涞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公（冀保）勘[2007]230025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涞水县王村乡孔村村西“大渠”寇×玉米地内，玉米地南见一条东西向土路。玉米地西为辛庄头村村民于×的花生地。土路向北16米寇×与于×地梗向东2.4米处见一具尸体，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位，双上肢及双下肢屈曲呈斗拳状，尸体上见未烧尽的衣服残片，双脚上见未烧尽的浅灰色尼龙袜。尸体周围的玉米地呈东北向倒伏状。距尸体左足西南地面上见不完整足迹一枚。该足迹向东北70厘米距西侧地梗147厘米地面上见不完整足迹一枚。尸体左足西南112厘米地面上见染有血迹的玉米叶（已提取）。尸体左足向南55厘米地面上见37×23厘米范围血迹（提取为1号血）。该血迹向南见打火机一个，打火机一面印有“终日费心，欲得芳心”字样。尸体南侧附近地上见被烧过的塑料打火机一个，打火机上方铁皮处印有“建华”字样。尸体下侧见燃烧过的衣服残片。
9、河北省易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易公刑技勘（2007）字第17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保定市易县良岗镇龙家铺村村北良岗至管头公路路东。由龙家铺村沿良管公路向北1000米处公路东侧为赵×家玉米地，玉米地中由公路东沿向东4米处有一辆白色轿车，轿车后半部分位于石墙上，前半部分位于石墙下，车下石墙塌落。后备箱、前机盖、前后车门均为关闭状。车门玻璃、后视镜玻璃、前后挡风玻璃均被烧破碎，部分呈流柱状。车内前后座均被烧毁，只剩座架。方向盘、仪表盘均被烧毁。前机盖下轿车机件烧毁，发动机被烧破裂。撬开前机盖，车大架显见：“﹡×××﹡”字样。车四条轮胎被烧，暴露钢丝。车尾下方排气管被烧变形，脱落于地。车尾隐约可见“一汽大众1.8字样”，前后未见车牌。车体未发现明显的撞击痕迹。经清点燃烧物发现一枚一汽大众标志牌。
10、河北省保定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公（冀保）鉴（法医）字[2007]2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姜×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肺脏致循环衰竭死亡。
11、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法物证字（2007）第323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极强力支持无名男尸为姜×2和康×失踪的儿子姜×。
12、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法毒化字〔2007〕1445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无名男尸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36.5mg/100ml;检出曲马多及其代谢物；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安眠镇静药。
13、北京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京公刑技鉴(文)字[2007]第915号《文检鉴定书》证明：信用卡消费单上“姜×”签字是吴×书写的。
14、北京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京价（刑鉴）字2008第11207号《北京市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宝来轿车壹辆（车牌号：×××），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33900元；诺基亚8800手机壹部，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500元。
15、公安机关出具的两份《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07年8月10日22时许，康×报案称，9日17时许接到姜×的手机电话，对方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称姜×已被其扣留并欠其10万元人民币，让她将10万元汇到姜×的账户上，她于10日15时许将10万元人民币汇去后，姜×至今未回到家；2007年8月10日18时30分许，涞水县王村乡孔村寇×电话报案称，他在自家村西玉米地内发现一具尸体。
16、由被害人姜×的母亲康×提供的存折复印件证明：2007年8月10日两次共提取现金人民币10万元。
17、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中关村支行营业部出具的《e时代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卡号为×××（姜×的银行卡号）于2007年8月10日汇入10万元人民币；同日消费99844.70元人民币。
18、王府井工美大厦出具的《交易信息》复印件一张、《个人账号及签名》复印件二张、《销售凭证》复印件二张分别证明：2007年8月10日17时07分，该大厦售出四条足金项链，共价值人民币99844.70元；持卡人的卡号是×××，持卡人签字是姜×。
1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07年8月13日到王府井工美大厦调取2007年8月10日的监控录像。
20、王府井工美大厦的监控录像证明：吴×到该大厦购买项链的情况。
21、北京市阜昌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灯市口分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2007年8月10日收到潘占军交来旧项链130.2克一件，价值人民币18228元。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07年12月19日，王×1将吴×存放在她处的人民币二万元钱交给公安人员。
23、公安机关出具的《车辆基本信息》证明：车牌号×××，发动机号086538，车辆识别代码×××的白色宝来车，所有人为北京光大纸制品有限公司。
24、被害人姜×的手机（139xxxx****）通话记录单证明：2007年8月8日和8月9日，姜×的手机与130xxxx****（吴×的手机号）多次联系；2007年8月9日姜×的手机与135xxxx****（李×的手机号）多次联系；2007年8月9日和8月10日姜×的手机与136xxxx****（康×的手机号）多次联系。
25、同案犯吴×作案时使用的手机号码通话记录单证明：2007年8月8日和8月9日130xxxx****与139xxxx****（姜×的手机号）先后5次进行过联系。
2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07年12月2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易家墩村210号将汤跃武抓获。
27、北京市公安局预审处工作人员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公安人员经对姜×通话记录及银行卡刷卡消费的监控录像调查，于2007年8月18日将吴×抓获归案。经讯问，吴交待伙同刘刚、占军等人参与绑架姜×，但对姜×死亡的情况不知情。经上网比对，发现吴×还是2007年5月上网抓逃的涉嫌故意伤害案的在逃人员，经讯问，吴×交代了上述故意伤害犯罪事实。经分析案情，认为吴×的供述有隐瞒。经讯问，吴×交代其是该案的主谋，同案刘刚的姓名为汤纪刚。后查明汤纪刚真实身份为汤跃武，该人于2003年因涉嫌故意伤害致死案被上网抓逃。2007年12月2日在湖北省武汉市将汤跃武抓获归案。
28、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07年12月2日在湖北省武汉市将汤跃武抓获，在押解汤跃武回京的过程中，汤跃武向侦查员交代其在武汉市曾经帮助其母向他人要债，后其母被当地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刑。因火车上条件有限，侦查员未制作笔录，后将此情况通报分局预审办案人员，经与当地公安部门联系，确有此案。
29、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03）涿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3年1月24日被告人汤纪刚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30、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及北京市公安局《关于将服刑人员于小山解回再审的函》、《关于将服刑人员洪龙杰解回再审的函》证明：2012年6月14日，房山分局刑侦支队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转来检举线索，在押人员汤跃武检举：2001年，其朋友于小山、宋黎明、刘×1、洪龙杰在北京市房山区王×2家中将其扎死。后侦查员将宋黎明抓获，将于小山、洪龙杰从监狱押解回京。
31、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确认刘×1已于2004年5月4日死亡。
32、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汤跃武检举的以下三条犯罪线索：于小山在汉口火车站将人扎死；于小山与宋黎明在涿州市东大街扎死一男子，抢得700元钱；2000年七、八月份，于小山等人在电力局门口打架，均未查实。
33、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京一分检刑诉[2013]38号起诉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刑初字第2855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刑终字第115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01年1月15日，被告人于小山、宋黎明、洪龙杰伙同刘×1（已故）预谋抢劫被害人王×2（男，殁年40岁）的财物和毒品，并为此准备了刀、假枪等作案工具。当日20时许，刘×1驾车带于小山、宋黎明、洪龙杰至北京市房山区矿机家属楼19号楼楼下，刘×1在楼外等候，于小山、宋黎明、洪龙杰闯入该楼2单元202室王×2的家中，洪龙杰持假枪控制被害人王×3，于小山、宋黎明用塑料绳捆绑、胶带封嘴等方式将王×2、王×4、王×5、王×6、许×等人控制，期间，于小山为阻止王×2反抗，持刀刺扎其胸部一刀，造成王×2心脏、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后三被告人当场劫取人民币近1万元和毒品海洛因若干。2012年，被告人于小山、宋黎明、洪龙杰分别被抓获到案。被告人于小山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于小山限制减刑。被告人宋黎明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洪龙杰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34、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姜×及被告人汤跃武的身份情况。
35、同案犯吴×在侦查期间供述：2007年5、6月份，他在向姜×询问办签证的价格时，发现姜×的报价没准，便产生绑架姜×弄些钱花的想法。为此他找到汤跃武，汤跃武又找到潘占军。2007年8月8日中午，汤、潘二人随身携带两把刀来到北京。当天，他们三人去了紫竹院北门踩点；一起商量了绑架姜×的分工。他还和汤跃武一起买了胶带，电话约姜×第二天在紫竹院北门见面。9日11时许，姜×开着宝来车来到紫竹院北门。他上前拉开车门进入宝来车的副驾驶座，汤跃武坐到后排座。上车后，汤跃武从后面勒住姜×的脖子，用匕首顶住姜×，姜×一反抗，他拿出长刀照姜×的脑袋砸了一下，潘占军拉开驾驶室的门进入车内，汤和潘一起把姜拽到车的后排，潘占军驾车离开了紫竹院北门。路上他吓唬姜×，并用胶带把姜的双手腕缠上，眼睛蒙上。当日17时许，车开到河北后，他用姜×的手机先后给姜的女友和母亲打了电话，告知姜×现在他手里，让对方替姜×还钱。因姜×的胸口和肩膀被汤跃武划伤，他们在路上买了药、纱布和针剂，并给姜×打了一针曲马多止痛。后汤跃武提出杀害姜×。当车开到一片玉米地时，汤跃武让他重新把姜×的眼、手缠结实，汤跃武先用长刀扎姜×胸口三下，后把刀给了他，他扎了姜×后背靠腰左侧一刀，把刀给了潘占军，潘扎了姜×后背一刀后又把刀给了汤跃武。后就往姜×身上浇汽油，好像是潘占军干的，不确定，但点火是潘占军干的，用了几个一次性打火机。点完火后他们离开了现场。天快亮时他们到了涿州，从朋友王×处拿了几件衣服。车开到107国道后，他和汤跃武换了衣服，把换下的衣服和姜×的钱包、驾驶证等东西都烧了，作案用的两把刀也扔在了路上。后他和潘占军回到北京，见姜×的银行卡里已汇钱过来，就买了4条金项链，每人分了1条，并让潘占军在典当行当了1条，赃款伙分，他得的那条项链卖了。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工作说明》证明：2007年11月15日，经吴×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认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汤跃武）就是与其策划并实施绑架姜×的犯罪嫌疑人汤纪刚（别名：刘刚，绰号：刚子）。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9月11日吴×指认海淀区紫竹院公园北门对面路边停车位就是2007年8月9日伙同他人将被害人姜×绑架的作案地点。
36、同案犯潘占军在侦查期间供述：吴×和汤跃武商量后，汤跃武对他说：被绑的人不能留，并让他到加油站买汽油。车开到村边的一片玉米地后，汤跃武先下车进了玉米地，他和吴×把被绑的人从车上架下来进了玉米地，吴×又用胶带把被绑人的眼、手重新缠了一下，还把嘴、脚也缠上。汤跃武先拿刀扎了被绑人前胸、后背三四刀，吴×接过刀也扎了被绑人前胸、后背四五刀，后汤跃武把刀从吴×手里拿过来，对他说“这是规矩，你必须扎”，逼他扎被绑的人，他接过刀扎了被绑人后背一刀，后汤跃武又把刀拿过去扎了被绑人七八刀，都是朝胸口、后背扎的，吴×都是朝上半身扎的。后吴×往被绑人的身上泼了汽油并用打火机点着汽油，点完后他们开车走了。他带的单刃刀有30公分长，宽有2、3公分，黄色木把；汤跃武带的是单刃折叠刀，铁把，这两把刀作案后都扔了。
同案犯潘占军关于汤跃武纠集他到北京绑架姜×，他与汤跃武、吴×在北京一起准备作案工具，一起事先踩点、分工，绑架被害人姜×的过程以及事后购买赃物，分赃款、赃物的情节与同案犯吴×的供述基本一致，且能相互印证。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12月15日，
经潘占军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认出吴×就是与其一同参与作案的北京男子。
37、被告人汤跃武在侦查期间供述：是吴×提出杀掉姜×的，说带着姜×是个累赘，他说杀了姜怎么要钱？吴×称保证能要到钱，潘占军过来后，三人决定杀害姜×，潘占军买的汽油。车开到一个村子边的土路尽头后，他下车拿着汽油进了玉米地并把玉米秆踩倒，吴×用胶带把姜×的嘴、手绕上后，和潘占军一起将姜×架到玉米地内，吴×让姜×躺下，他拿着潘占军带去的匕首朝姜×左侧颈部与胸部中间扎了一刀，匕首全扎进去了，后他把匕首给了吴×，吴×冲着姜×的胸部扎了四五刀，吴×又把匕首给了潘占军，潘照着姜×的后背扎了一刀，他又从潘手里夺过刀冲姜×的颈部扎了一刀，当时姜×一动没动。后吴×把汽油浇到姜×的身上，点着火后，他们开车走了。吴、潘去北京后，潘占军于8月10日下午打电话告诉他说钱到手了，买了几条金项链。后来他和潘在徐水107国道边上见面后，潘给了他1条金项链和5800元人民币。他和潘占军又把姜×的宝来车开到易县的山上给烧了。
被告人汤跃武供述的关于本案是吴×纠集他，他又纠集潘占军，并和潘占军到北京后与吴×一起准备作案工具，事先踩点、分工，绑架被害人姜×的过程，事后购买赃物，分赃款、赃物的情节与同案犯吴×、潘占军的供述基本一致，且能相互印证。
被告人汤跃武还供述：他跟于小山关系不错。有一次于小山对他说，于小山跟刘×1、宋三到房山去抢粉，用刀把人给扎死了，还抢了钱。2001年夏天，他与于小山喝酒时，于小山说房山拿粉的人是自己带人去弄死的。2002年2月，他在刘×1家，刘×1说自己和于小山、宋黎明、“小蔡”去王×2家，于小山把王×2扎死了。2003年7月21日，他在河北省涿州市汇源歌厅将人扎伤致死，晚上刘×1对他说，刘×1、于小山、宋黎明、洪龙杰四人去抢的王×2，当时还把王×2的母亲给绑上了，好像给塞床底下了，抢了1万多块钱，毒品还有金链子。刘×1说宋黎明、于小山上楼了，洪龙杰在楼下，于小山扎了王×2一刀。但后来他想王×2的母亲认识刘×1，又觉得刘×1不应该上楼。他还曾嘱咐过洪龙杰不要把这件事泄露了。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12月21日，汤跃武带领侦查人员前往河北省涞水县王村乡孔村村西玉米地和河北省易县良岗乡龙头铺村，分别指认出上述两个地点就是其杀害姜×并焚尸、烧毁姜×宝来车的地点。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2年8月3日，汤跃武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于小山）即于小山；汤跃武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宋黎明）即宋黎明；汤跃武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洪龙杰）即洪龙杰。
二、被告人汤跃武于2003年7月21日18时许，在河北省涿州市桃园区汇源恋歌城（又名：汇源练歌城）的包间内，对闯入其房间的王立安（男，殁年29岁）等人不满，双方发生争执后互殴。互殴中，汤跃武持刀猛刺王立安左腋下一刀，刺穿左心室壁，造成王立安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她是练歌城经理，2003年7月21日18时许，她接到练歌城的服务员打来的电话，说是练歌城有人打架，她就往外跑，刚跑到洗浴门外，汤继刚就过来了并交给她一把枪，说：这是2号包间的客人的枪。她拿着枪跑到练歌城后把枪给了吧台的服务员，看到走廊的地上躺着一个男的，边上还蹲着一个男的，这俩人是2号包间的客人。她就让保安去派出所报案，后她又去洗浴找赵总汇报，赵总听后又给公安局打电话报案。随后她在返回练歌城途中又遇到汤继刚，汤给她一把折叠刀，让她把折叠刀赶紧扔掉，她就把刀放在兜里跑到洗浴三楼扔到公厕的下水道里了，后回到练歌城。参与打架的双方，有一方是北京来的，四男一女；另一方是三个人，有汤继刚、刘×1，还有一个她不认识。汤继刚以前在她们练歌城当过保安。枪是一把塑料的，筒特别粗。后警察把枪拿走了。
2、证人白×的证言证明：2003年7月21日13时30分许，歌厅来了四男一女被安排在2号包间，那女子是歌厅隔壁理发店的，待了两个小时左右就走了。这四个男子结完账没走，大约16时许，1号包间来了三个客人。约18时许，他进1号包间给客人调话筒，2号包间的一个客人也跟着他进了1号包间，向他要餐巾纸，1号包间的客人很生气。他和2号包间的客人说了几句好话就都出去了。过了一两分钟，管他要餐巾纸的人叫上2号包间的人去了1号包间，双方发生争吵，1号包间的人迎了出来，他就去门口叫保安，回来见走廊里躺着一个人，旁边一个人扶着躺地上的人，其余的人都跑出去了。他见1号包房里的一个人拿一把刀，2号包房里的一个人拿着一把黑色手枪，好像是1号包房的人在追2号包房的人。
3、证人郭×的证言证明：2003年7月21日13时许，他和朋友王立安、王×3、梁×一起到河北涿州汇源练歌城2号包间唱歌。18时许，王立安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后说刚才去一包房要餐巾纸被包间的人给骂了，王让他去一包房看看为什么这么横。他欲去时，王立安和梁×已出去了，梁×要进一包房时，被服务生拦住，王立安回来拿了一把黑塑料的灭火枪塞进他的裤兜，并对他说梁×已跟别人吵起来，让他赶紧去。他推门进入一包房后没说话坐在了沙发上，这时梁×在门外问：“是他们吗？”王立安赶紧说不是，误会了。他听后就要往外走，包房内的几个人让他们站住，说他们是故意找事。后对方的两个人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架到吧台处，其中有一个长头发比较瘦的人给了他脸一拳，并用折叠刀的刀把戳他脑袋，他用手抱头蹲下后，这人又狠踢了他脸一下，他裤兜里的枪掉了出来，这人拣起来了，这时他听到走廊里有人喊：“扎死他们”，他撒腿就跑，长头发的人没追上他，以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4、证人王×3的证言证明：2003年7月21日，他和王立安、郭×、梁×一起到涿州找张×玩，13时许，他们来到汇源歌厅2号包间唱歌。张×坐了会儿就走了。后王立安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说：隔壁的人还挺横。后来他出去打完电话回到包间，看到王立安等人站起来说走。他最后一个出去看见郭×进了隔壁的包间，服务生拦但没拦住。过了一会儿，包间里出来一个剃着板寸的胖子，右手拿着一把好像还没打开的刀，后面跟着一个比较瘦的、长发到肩的人，其他人没看清，当时还有好多服务生在周围，他们几个就开始求对方，对方还骂他们，正在吵吵时，又过来几个保安，拿着橡胶警棍、木棍打他，他抱着头蹲地上了，等他起来后看见王立安躺在地上，地上有好多血，他叫王立安，王没反应。后警察来了。这次来涿州，王立安带了一把黑色消防枪。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7月21日，经证人王×3对11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汤纪刚）就是在涿州市汇源练歌城中持刀的那个人。
5、证人刘×1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03年7月21日下午，他和汤继刚、吴×在汇源练歌城唱歌时，有一个戴墨镜的人推开门探头看他们，汤继刚问了那人一句，那人没说话就走了。大约两三分钟后门被踹开，进来三四个人，有一个人（郭×）坐在他旁边，其余的人被服务生拦在门口，他见这人裤兜里露出好像是个枪把，就抓住这人的胳膊往门口走，汤继刚也站起来往外走，他刚走到门口，汤就和这人撕扯起来，他和吴×把这人推到过道拐弯处，这人把枪拿出来，吴×踢了一脚，把枪踢掉了，这时保安都来了，吴拿起枪喊：“他们有枪”。他怕别人还有枪就转身向里跑，见地上躺着一个人（王立安），汤继刚正要往外走，他叫汤赶紧走。这时吴×拿着那把枪过来了，他们一起走到外面碰见歌厅的张经理，汤继刚给了张一把刀，吴×把枪交给张。后他们看到从练歌城抬出一人上了救护车，汤继刚说：刚才汤持刀扎了一个人左肋上了。他们跟着去了医院，吴×了解情况后说人可能死了。后他问汤继刚，汤说扎人的那把刀是汤自己的。他没看见对方有刀。
6、证人吴×的证言证明：2003年7月21日14时30分许，他和刘×1、汤纪刚（“刚子”）到汇源练歌房唱歌。期间，进来一个戴墨镜的小伙子推开他们的房门向屋里看，汤纪刚就不客气地说你有事吗，这个小伙子没说话就走了。过了两三分钟后又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人坐在沙发上，另外俩人站着，这时汤纪刚站起来向门外走，刘×1抓住坐沙发上的那个人的手说：“出去说”，这时刚子就和去他们屋里的人打起来，其中一个人还从身上拿出一把枪来，他踢了拿枪的人一脚，将枪打掉在地上，这人就向外跑，他就追，这时保安拦住他，他对保安说对方有枪，就追了出去，因没追到他又回到练歌房走廊里，见到双方还在打，他进了包房里拿上手机和烟向外走，汤纪刚、刘×1在他后面也向外走，他见到汤纪刚手上拿了一把刀，刀上有血，没折上。汤纪刚说快走，他们三人就出了歌厅，在门口碰到了练歌房姓张的女经理，他就把枪给了张经理，汤纪刚把手里的刀也交给了张经理。后他们看到从歌厅抬出一个人上了救护车，他们三人也跟到了医院。一打听，医生说人死了。他认为人是汤纪刚扎死的，因为打完架后，汤纪刚说刚才汤拿刀扎了人一刀。在打架的过程中，他只看见汤纪刚拿过一把折叠刀，且这把刀平时就装在汤的兜里，汤把刀交给张经理时还让张把刀收起来。
7、河北省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桃园区汇源恋歌城杀人案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桃园区汇源恋歌城内，恋歌城位于桃园大街桃园中心十字路口东南角。
8、河北省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涿公刑技[2003]物证鉴定第77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结论证明:王立安系生前被他人用单面刃刀类刺穿左心室壁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关于汤跃武涉嫌故意伤害案的凶器刀子，经向河北省涿州市公安局城区刑警队张×了解，张×答复：案发后张×2于2003年7月23日向侦查员反映，案发后汤纪刚交给其一把刀子，其将刀子抛至汇源练歌城三楼厕所的下水道。工作人员前往工作，并将该刀提取。因技术室证物室多次搬家，经工作尚未找到该刀。
10、物证刀一把的照片证明：汤跃武在桃园区汇源练歌城伤害被害人所用刀的情况。
11、河北省涿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市区刑警队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姜×于2003年7月21日18时55分报案称，在涿州市汇源练歌城一楼唱歌的两方发生殴斗，其中一人送往医院后死亡。
12、公安机关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汤跃武，别名汤纪刚、王真、刚子，案件类别故意伤害，2003年7月21日下午6时，在涿州市桃园区汇源练歌房内王立安被人用刀扎伤后死亡，经查，汤跃武有重大嫌疑。登记日期2003年7月22日。
13、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王立安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汤跃武在侦查期间供述：2003年7月21日下午，他同吴×、刘×1在涿州汇源酒店歌厅唱歌时，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王立安）打开他们包房门站在门口往里看，不知谁问了一句，这小伙子说进错包房了。大约五六分钟后，他们包房的门突然被踹开，进来四五个小伙子，一进门指着他们说谁也不许动，其中就有开始进他们包房的那个小伙子，对方有一个喝多的人（郭×）坐在他们包房的沙发上，他们看对方找茬，就冲了过去。吴×和刘×1揪住喝多的那个人把那人推到外边的走廊里打，他也把另外几个人推到走廊里打了起来。打斗中，吴×喊了一声：“刚哥，他们有枪”，这时他看到和他打的那人往后腰摸东西，他急了把手里的弹簧刀打开，向这人扎去，这人一抬手刀扎在左肋下，这人就坐地上了。这时歌厅的保安手里拿着木棍过来，他抢过来打了另外两个人，一个被他打倒，另一个跑了。后他们到医院打听，得知对方那人被扎死了，被扎的人就是一开始进他们包房的那个人。
三','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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