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9民终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志祥，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木欣，广东华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荣，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若，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梁添，男。
原审第三人：任云松，男。
上诉人杨志祥因与被上诉人蔡荣及原审第三人梁添、任云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志祥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志祥的一审诉讼请求。二、由蔡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并不需要经过其他股东的同意，这一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与下述法律规定和章程约定冲突：公司法第71条第三款规定和公司章程第八章第12条规定，股东转让股权的，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因此，涉案《退股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侵犯其他股东合法权利而无效。二、原审判决认为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前蔡荣可以行使股东权利，这一认定是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双方的《退股协议书》明确约定蔡荣自愿退股，因此退股是约定的义务，蔡荣继续行使股东权利就是不履行该义务，也就是违约。因此，原审判决前后矛盾，认定了《退股协议书》有效，却又惘顾事实认定蔡荣不需履行《退股协议书》退股义务。三、原审判决认为《退股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可随时要求履行，这一认定是曲解事实，因为从《退股协议书》内容来看，蔡荣是自愿退股，其收取30万元和杨志祥欠其70万元时其自然已经退股，根本不存在履行期限问题。四、从合同法公平诚信原则和全面履行约定的规定来认定，蔡荣收取了杨志祥30万元和70万元债权后却不交付股权给杨志祥的行为，该行为是根本违约行为，原审判决认定《退股协议书》有效，支持蔡荣的违约行为，是违反了合同法关于违约的法律规定，蔡荣应当对杨志祥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返还款项和利息损失）。综上所述，特提起上诉，请求驳回蔡荣的反诉请求。
蔡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漏了蔡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一份《证明》证据。
梁添、任云松不作陈述。
杨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志祥与蔡荣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无效；2.判决蔡荣立即返还300000元及利息138000元（该利息从2012年11月29日起计至2014年10月29日，共23个月），合计438000元给杨志祥；3.判决蔡荣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从2014年10月30日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给杨志祥；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蔡荣承担。
蔡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蔡荣与杨志祥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有效；2.判决杨志祥支付蔡荣投资款人民币700000元及利息294000元（利息从2013年3月1日起暂算至2014年12月1日，共21个月，每月2%的利息14000元，以后的利息算至还清之日）。3.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由杨志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志祥与蔡荣、任云松和梁添于2012年期间，制定《电白县亿丰水产有限公司章程》（下简称公司章程），共同出资设立电白县亿丰水产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的第六章第九条载明：“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1.杨志祥以货币出资95000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25%，于2012年7月26日缴足；2.梁添以货币出资95000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25%，于2012年7月26日缴足；3.任云松以货币出资95000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25%，于2012年7月26日缴足；蔡荣以货币出资95000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25%，于2012年7月26日缴足”。第七章第十条股东享有下列权利的第（五）项规定“按有关规定转让和抵押所持有的股权”；第八章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第九章“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的第十五条“股东会行使下列权利”的第（十）项规定“对股东股份转让作出决议”。
2012年8月14日，电白县亿丰水产有限公司在电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杨志祥，公司股东登记为杨志祥、蔡荣、任云松和梁添。工商备案董事会成员：任云松任监事，杨志祥任执行董事、经理。2012年9月21日，杨志祥、蔡荣、任云松和梁添在《股东出资证明》上签名点指，确认各股东认缴出资的金额及所占的股份比例。内容是：“蔡荣出资1000000元，占该公司股份的25%股份，杨志祥出资500000元，占该公司股份的25%股份，任云松和梁添各出500000元，各占该公司股份的25%股份进行认缴”。后蔡荣实际投入公司的出资款人民币1000000元，杨志祥与任云松和梁添各实际投入公司的出资款200000元。后因杨志祥与任云松和梁添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于2012年11月20日，杨志祥与任云松、梁添在一份《协议书》上签名同意，该《协议书》的内容是“经股东会议决定，公司每个股东的投资款按公司协议的投资金额为准：蔡荣投资1000000元，占25%的股份，杨志祥投资500000元，占25%的股份，任云松投资500000元，占25%的股份，梁添投资500000元，占25%的股份。现由于三位股东投资额未到位，各只投入200000元，给公司造成资金压力，无法开展业务。现股东决定将未投入到位的股金全部补齐（在股东会签字之日起三天之内）将差额补齐，否则，作（做）违规处理，前期投入的所有资金全部没收，取消股东资格。杨志祥应补300000元，梁添应补300000元，任云松应补300000元。各位股东签字生效”。2012年11月29日，公司出纳员区某签名点指出具一份《证明》，内容是“我是亿丰水产有限公司的出纳员，于2012年11月22日我收到杨志祥交来投资款300000元，因为蔡荣退股，我与杨志祥于2012年11月29日将此笔款30万元汇给了蔡荣。特此证明。证明人：区某”。2012年12月1日，杨志祥与蔡荣签订一份《退股协议书》，内容是“1.原蔡荣投资人民币1000000元，现杨志祥已退还300000元整给蔡荣；2.杨志祥现所欠下蔡荣人民币700000元整；3.杨志祥、蔡荣两人共同协商就签约之日起700000元两个月内不计利息，第三个月起按每月2%计息，直至将款还清为止；4.由于任云松和梁添违反原公司投资协议，蔡荣、杨志祥己将任云松、梁添其投资款作弃权处理，将其取消股东资格。如任云松和梁添不服上述处理，提起诉讼，蔡荣必须协助杨志祥处理好有关诉讼事宜。特此协议”。杨志祥与蔡荣均在该协议上签名点指，公司的出纳员区某在协议书见证人上签名。
2013年11月9日，蔡荣代表公司百分之二十五表决权的股东和以监事身份提议在XX饭厅召开临时股东会议。2013年11月26日，杨志祥、蔡荣、任云松、梁添在XX饭厅内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并作出二份《股东会决议》：“1.同意免去原法定代表人杨志祥的法定代表人资格，选举梁添为公司的新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2.同意免去杨志祥的执行董事职务；3.同意免去杨志祥的总经理职务”。另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是：“1.同意杨志祥自股东会作出本决议日起三个月内（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2月28日）必须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完相关变更手续和公司公章、相关证件、文件、资产等与公司相关一切事务的移交手续；2.同意即日起公司的所有事务交由公司股东梁添全权负责处理”。杨志祥、蔡荣、任云松、梁添均在上述二份《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点指。2014年1月17日，梁添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志祥交来亿丰水产有限公司公章一枚”。2014年3月21日，梁添又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志祥交来证照物如下：机构代码证副本一本、税务登记证副本一本，粤XX、XX、XX、XX锁匙各一副、东风附加税、粤XX、XX、XX行车证各一本（个）、财务章一枚”。2014年2月28日，在电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核准变更登记，电白县亿丰水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添，工商备案内容的董事会成员：变更任云松任监事，梁添任执行董事。而该公司原股东登记至今亦未改变，公司的股东仍是杨志祥、蔡荣、任云松、梁添四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杨志祥、蔡荣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是否有效；二、杨志祥、蔡荣是否应当继续履行《退股协议书》。
一、关于杨志祥、蔡荣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从杨志祥、蔡荣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内容上来看，合同核心目的就是对杨志祥、蔡荣公司内部股权转让约定，蔡荣退股将股权转让给杨志祥，实质上就是公司股东内部的股权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而且，《电白县亿丰水产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杨志祥、蔡荣作为本案公司的股东，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并不需要经过其他股东的同意。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才需要经过公司过半数以上股东的同意。而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也是针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情形。因此，杨志祥主张《退股协议书》无效，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荣请求确认《退股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杨志祥、蔡荣是否应当继续履行《退股协议书》的问题。如上所述，杨志祥、蔡荣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双方应当依照《退股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杨志祥辩解的“蔡荣在签订该协议之后行使股东权利通知杨志祥参加股东会议的行为，相当于向杨志祥提出其不再履行退股协议的要求，而杨志祥同意参加股东会议且履行股东会议决议的行为，相当于默示同意对方不履行退股协议的要求，也就是解除退股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退股协议书》实质上是杨志祥、蔡荣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在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前，双方仍然是公司的股东，可以行使股东权利。再加上，《退股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因此，在没有存在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的情况下，尽管双方在签订《退股协议书》之后，尚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蔡荣继续行使通知杨志祥参加股东会议等股东权利，也不能由此认定蔡荣不再履行《退股协议书》，更不等同于杨志祥所讲的“相当于向杨志祥提出其不再履行退股协议的要求”。同理，杨志祥行使股东权利或者履行股东义务也并不能证明其不再履行《退股协议书》。因此，对于杨志祥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志祥、蔡荣双方并没有主张解除《退股协议书》，《退股协议书》也并不存在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的事由，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由于《退股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双方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根据《退款协议书》第二条和第三条的约定，杨志祥尚欠蔡荣700000元及相关利息。因此，对于蔡荣反诉要求杨志祥支付人民币7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杨志祥要求蔡荣退还3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杨志祥、蔡荣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任云松、梁添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杨志祥与蔡荣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有效；二、杨志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支付7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3年3月1日起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给蔡荣；三、驳回杨志祥的诉讼请求。如果杨志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5876元、反诉部分6870元，共12746元，均由杨志祥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由杨志祥、蔡荣、梁添、任云松四人制定的《电白县亿丰水产有限公司章程》第八章为“公司的股权转让”，其中在该章的第十二条约定了三个条款，其中第一款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第二款约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第三款约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实缴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志祥与蔡荣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是否侵犯了梁添、任云松的股东权利。二、蔡荣在签订《退股协议书》后参加股东会议的行为应该如何认定。
一、关于杨志祥与蔡荣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是否侵犯了梁添、任云松的股东权利。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其次，杨志祥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规定，其与蔡荣签订《退股协议书》时明显侵犯了梁添与任云松优先购买权，因此《退股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针对的股权为“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而“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作了规定，该条款规定如下“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要将股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人要经非转让股权的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这部分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因此，经股东同意转让给股东以外的人的股权，股东才享有优先购买权，而本案中是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因此蔡荣在本案中将其股权转让给杨志祥并没有损害到梁添、任云松的股东权利。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四款规定了“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而《电白县亿丰水产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故此，蔡荣向杨志祥转让其全部股权是符合法律的规定及公司章程的约定，杨志祥主张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侵害了梁添、任云松的股东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蔡荣在签订《退股协议书》后参加股东会议的行为应该如何认定。
蔡荣的与杨志祥签订《退股协议书》后虽然又参与了电白县亿丰水产有限公司的股东会议，但蔡荣并没有作出不再履行《退股协议书》的意思表示，因此不能以蔡荣参与股东会议的事实行为而推定蔡荣不再继续履行《退股协议书》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的规定，蔡荣这种默示行为并没有法律明确规定，也没有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杨志祥以蔡荣默示行为而推定蔡荣不再履行《退股协议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蔡荣与杨志祥签订《退股协议书》后杨志祥未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给蔡荣，电白县亿丰水产有限公司的股东登记至今未作变更，蔡荣仍是电白县亿丰水产有限公司的股东，蔡荣作为股东参加股东会议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最后，即使在双方签订《退股协议书》时认定蔡荣已退股，在电白县亿丰水产有限公司公司股东未作变更的情况下，蔡荣仍然是在册的股东，因此2013年11月26日的股东会议对公司法定代表人作出变更决议时，如果蔡荣作为股东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必然会导致没有办法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蔡荣的行为是对合同终止后的一种协助行为，也是符合诚实信用原则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关于合同终止后的义务作了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此在蔡荣与杨志祥签订《退股协议书》后仍协助电白县亿丰水产有限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行为，可视为蔡荣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的后契约协助义务，蔡荣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也不能当然推定为蔡荣不再履行《退股协议书》，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退股协议书》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因此蔡荣可以随时要求杨志祥履行，杨志祥也可以随时向蔡荣履行义务。《退股协议书》是双务合同，杨志祥支付股权转让金的情况下，蔡荣也应该将其持有的股权协助办理到杨志祥的名下，但杨志祥没有在本案中提出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对此本案不宜直接处理，杨志祥在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金义务，而蔡荣又没有依合同约定转让股权的情况下，可以另僻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由上诉人杨志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浩江
审判员 庞健军
审判员 江剑兵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郑富华
书记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