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4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凡锋，1981年12月14日。
委托代理人廖赞斌、张玉琴，系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麦地东路明珠商业广场第***栋第*层。
负责人冯伟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奕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黄富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邹金华。
上诉人黄凡锋、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4）惠博法宁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黄凡锋向原审法院诉称：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4737.3元、误工费14250元、伙食补助费5000元、护理费75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6519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489.76元，后续治疗费63000元、鉴定费23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等合计238474.46元。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238474.46元，其中被告三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三对原告诉讼请求争议为：1、关于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以及病历、诊断证明、出院小结，两者结合，我方只认可在博罗县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22779.7元，对于其他医疗费用，因没有相应的病历和诊断证明予以相互印证，因此对中心医院及门诊费用不予认可。2、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时间应是40天，而且计算标准应当适用交通事故发生时的标准50元／天。3、营养费没有相应的医嘱予以支持，该诉求没有依据。4、护理费应按40天计算，且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是150元／天，请求按150／天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应按50元／天计算。5、误工费，由于医疗医嘱没有加注全休时间，即使原告的癍痕构成伤残，但由于癍痕并不会造成丧失劳动能力，不影响工作，因此误工费的计算时间，应当以住院时间为准，不应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再者，原告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工资收入为4500元，请求按4500元／月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任何依据，假如法院认为应当支持原告误工费请求，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6、由于原告的伤残鉴定与医院的诊断有相冲突，而且癍痕是会随时间消退，原告的评残时间相对过早，鉴定结论不能真实的反应原告的癍痕的康复程度，因此我方请求对原告的伤残重新进行鉴定。假如重新鉴定原告仍构成10级伤残，但由于原告是农村居民，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残疾赔偿金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7、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两被抚养人与原告存在抚养关系，不应当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假如原告能补充相关的证据，证明原告与他们存在抚养关系，但由于两小孩是农村居民，而且在农村居住，被抚养人生活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8、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更换牙齿为1500元／颗，原告需更换6个，即每换安装牙齿的费用为9000元，每5年更换一次，60岁以上不予更换的鉴定意见，原告自事故发生到60岁为止的次数为6次并非7次，那么原告的后继治疗费应为54000元。9、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严重过高，应在5000元内酌情判决。11、交通费的请求也严重偏高并与实际不相符，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计算为140元，交通费应以实际为准。12、答辩人并非本案的侵权人，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一、二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0日22时5分，在博罗县长宁镇罗浮大道被告一驾驶粤L×××××号小轿车与原告驾驶的无牌摩托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一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肇事粤L×××××号小轿车的驾驶员为被告一，登记车主为被告二。该车在被告三投保了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博罗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40天，用去医疗费22779.7元。出院后，分别于7月9日至7月11日、7月16日至7月19日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两次，共住院7天，用去医疗费2973元。另支付了博罗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共计8984.6元。2014年9月2日，原告经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黄凡锋面部多条线状瘢痕，瘢痕长度累计12cm，构成X（10）级伤残。2、黄凡锋后续治疗费为63000元整。原告用去鉴定费用2300元。
另查明，原告为农村居民户口。原告被抚养人有两人（提供有博罗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为长子黄某森（2004年1月13日出生）、次子黄某森（2005年5月3日出生），均为农村居民户口。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一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肇事粤L×××××号小轿车的驾驶员为被告一，登记车主为被告二，所以，原告的赔偿，应由被告一负责赔偿，由被告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粤L×××××号小轿车在被告三投保了交强险，所以，本案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三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被告一负责赔偿，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剩余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被告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已适用《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要求诉赔的费用参照该标准计算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原告请求34737.3元医疗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原告请求后续治疗费63000元，有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问题。原告请求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及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偏高，根据当地护工标准应按100元／天计算。经计算，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700元（100元／天×47天）、护理费为4700元（100元／天×47天）。
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原告请求营养费5000元，因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但考虑原告的伤情及本案的情况，酌情给付2000元。
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原告请求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供足额的票据予以佐证，但考虑其有实际发生，酌情给付500元。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原告请求按4500元／月计算误工费，原告提供的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下浪村民委员会《证明》，不能提供其劳动部门主体情况及劳动合同等，该《证明》不能证明原告工作性质及收入情况，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故原告的误工费应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标准24632元／年计算误工费，计算时间至定残前一日，即计算为6411元（24632元／年÷365天／年×95天）。
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及其被抚养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3338.6元（11669.3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092元（长子黄某森：8343.5元／年×8年×10%÷2人=3337.4元、次子黄某森8343.5元／年×9年×10%÷2人=3754.6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致残，致使原告遭受了精神损害，现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赔偿2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标准，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
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合计153838.9元（详见附表）。被告三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10000，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47041.6元。不足部分96797.3元，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被告一负事故全部责任，应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0元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57041.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96797.3元，共计赔偿153838.9元给原告黄凡锋。上述款项，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给原告黄凡锋。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204元（原告申请全部缓交），由被告黄富权、邹金华负担15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200元，由原告负担704元。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黄凡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4）惠博法宁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黄富权、邹金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及第三者商业险50万元的保险限额范围内）依100%的民事连带责任向上诉人赔偿医疗费用3473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7500元、误工费14250元、伤残赔偿金6519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489.76元、后续治疗费6300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上述合计238474.4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伤残赔偿金部分：事故发生前，上诉人黄凡锋在惠州市博罗县长宁镇罗浮大道的中兴建材店上班，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有相对稳定的收入，故伤残赔偿金部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一审法院却不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不清，按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伤残赔偿金，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人民法院从本案事实出发予以纠正，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二、精神抚慰金部分：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
面部的伤情对上诉人产生了严重的身心损伤，对其本人遭受到了严重
影响，且对上诉人日后的生活也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因此，上诉人诉请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完全是合情合理的，但是一审法院却只支持
上诉人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诉请。三、营养费部分：上诉人黄凡锋因此次交通事故严重受伤被诊断为左小指伸肌腱止点撕脱、外伤性前牙齿折、根折、脑挫伤等伤情，根据上诉人实际伤形情况，需加强营养康复，望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诉请。四、误工费部分：事故发生前，上诉人在城镇工作、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提供了上诉人工作地点、时间以及工资情况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却未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就上诉人的误工费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诉讼请求。五、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城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采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及时作出公正、护弱之判决。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撤销（2014）惠博法宁民初字第199号判决中的伤残等级认定；二、将（2014）惠博法宁民初字第199号判决中后续治疗费由63000元改判为45000元；三、将（2014）惠博法宁民初字第199号判决中交通费由500元改判为144元；四、撤销（2014）惠博法宁民初字第199号判决中关于2000元营养费的判决；五、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惠中法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31号鉴定意见书，对被鉴定人黄凡锋的伤情鉴定结果与医院的诊断不相符，存在虚假或夸大伤情的嫌疑。根据博罗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被上诉人黄凡锋因交通事故造成左侧额顶见有一道8CM长的伤口，但鉴定机构却鉴定为瘢痕长度12CM，明显与医院诊断的情伤不相符。医院对伤情的诊断是最真实准确的，应以医院的诊断为准，所以本案应认定交通事故对被上诉人造成的瘢痕长度是8CM，若被上诉人在鉴定时达到12CM，可以推定超出部分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根据伤残鉴定标准规定，瘢痕长度不足10CM的并不构成伤残等级，因此被上诉人根本不构成拾级伤残，不应赔偿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相应的判决。二、鉴定机构对安装牙齿的后续治疗费的计算有误。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试行》之规定，牙齿安装及更换费用为1500元／颗，每5年更换一次，60周岁以上不予更换费用，而黄凡锋事故发生时已达33周岁，根据规定，他需在33.38.43.48.53.58周岁六个年龄段进行安装牙齿，且被上诉人第一次安装牙齿（33周岁）的费用已计算在医疗费中（博罗人民医院门诊费用8984.6元），那么，被上诉人更换牙齿的次数只剩下5次，每次的费用是9000元（1500元／颗×6颗），共计为4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判决后续治疗费63000元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的规定，交通费应以实际的交通费票据为准，上诉人只提供了144元的交通费票据，应当按实际票据数额判决，一审法院判决赔偿500元交通费与实际产生的损失不相符，使被上诉人获取了不当得利，该判决明显不合理。四、由于医院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判决赔偿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撤销该判决。综上，恳请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黄凡锋的上诉意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口头答辩称，第一、关于残疾赔偿金，黄凡锋的户口是农村居民，而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他事故发生前是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且有固定收入的两个条件。在一审中，黄凡锋已经承认其在老家居住，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并不存在任何错误，应当维持对残疾赔偿金的判决。第二，关于精神抚慰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对黄凡锋造成了10级伤残，该伤残只是面部疤痕导致的，并不影响正常的工作及生活，一审法院判决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是符合惠州市的司法惯例，以及惠州市中院相关会议纪要的规定。第三、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伤情作出判决的，该判决同样也是合理合法的，应当维持。第四，误工费，首先，原告提供的工作证明是由其亲哥哥出具的，由于他们双方存在亲属关系，难免是为了保证黄凡锋的利益而出具的工作证明，黄凡锋也没有提供银行流水、社会保险缴纳证明、个人税缴纳凭证等证实其工作和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该证据是有充分的理由。一审法院按照2014年度农民牧渔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也是比较合理的。综上，对黄凡锋的上诉请求，我方认为一审对几项的认定都是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凡锋所有上诉请求。
针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黄凡锋口头答辩称，第一、关于后续治疗费一审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该65000元是司法鉴定的结果。第二、关于伤残鉴定结论，上诉人认为没有达到伤残等级程度，我方认为是不符合实际的，根据广东西湖鉴定所鉴定构成了10级伤残，应赔偿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但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
上诉人黄凡锋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由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区下浪村委会出具的并加盖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农村工作办公室加盖公章的《证明》，证明黄凡锋的两个儿子黄某森、黄某森属于无地农民。2、中兴建材店的照片，证明黄凡锋的工作情况。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对上诉人黄凡锋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我方认为不属于新证据，黄凡锋并没有在一审的时候提供，因此不应当采纳。第二、这几
份证据也不能证明黄凡锋以及其他被抚养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第三、下浪村的证明黄凡锋的土地是出租，而不是被政府征收，不属于失地农民，根据其户口显示黄凡锋确实是农村居民，其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赔偿。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博罗县医院的用药清单，证明一审判决的医疗费当中，有8844.6元在博罗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是黄凡锋安装牙齿的，这笔费用是在司法鉴定结论出来之后后续安装牙齿的费用，一审法院在判决医疗费的时候已经一并判决了这笔费用，但在计算后续治疗费的时候又重复计算一次，该费用应在后续治疗费中扣减。
上诉人黄凡锋对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8844.6元安装牙齿的费用属实。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在原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一步查明如下事实：二审开庭后，本院到黄凡锋工作和居住地的调查，黄凡锋有A2等级驾驶资格证，其工作地点位于博罗县长宁镇中心区罗浮大道的路边，其租房所在地位于博罗县长宁镇的城镇中心区，黄凡锋的两个儿子均在博罗县长宁镇中心小学上小学。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上诉人黄凡锋是否构成伤残等级问题，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具有法定的鉴定资质，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公正，原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黄凡锋构成十级伤残予以采信正确。二、关于鉴定机构对上诉人黄凡锋安装牙齿的后续治疗费的计算是否存在错误问题，由于上诉人黄凡锋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年龄已满32周岁，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试行》之规定，牙齿安装及更换费用为1500元／颗，每5年更换一次，60周岁以上不予更换费用，其更换牙齿的次数总共为6次，且其第一次牙齿的更换费用已经计算在医疗费中，故其后续更换牙齿的治疗费应为45000元，原审采纳鉴定意见的后续治疗费63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原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黄凡锋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原审上诉人黄凡锋提交的由黄繁京出具的并加盖广东省罗浮山风景名胜区下浪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结合本院到黄凡锋工作和居住地的调查，黄凡锋有A2等级驾驶资格证，其工作地点位于博罗县长宁镇中心区罗浮大道的路边，其租房所在地位于博罗县长宁镇的城镇中心区，黄凡锋的两个儿子均在博罗县长宁镇中心小学上小学，可以确认该《证明》的真实性，本案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黄凡锋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其残疾赔偿金为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489.76元（长子黄某森：24105.6元／年×8年×10%÷2人=9642.24元、次子黄某森24105.6元／年×9年×10%÷2人=10847.52元）。四、关于上诉人黄凡锋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问题，由于上诉人黄凡锋从事的工作为钢筋的加工和送货，可参照建筑业的标准即41217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其误工费为10727.71元（41217元／年÷365天／年×95天）。上诉人黄凡锋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其不负过错责任，原审认定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过低，本院酌情调整为8000元。上诉人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原审酌情支持2000元营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黄凡锋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为198352.17元（34737.3＋45000＋4700＋4700＋2000＋500＋10727.71＋65197.4＋20489.76＋8000＋2300），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上诉人黄凡锋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上诉人黄凡锋109614.87元。不足部分78737.3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4）惠博法宁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博罗县人民法院（2014）惠博法宁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9614.8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78737.3元，共计赔偿198352.17元给上诉人黄凡锋。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两上诉人各负担600元，上诉人黄凡锋申请缓交诉讼费已获本院批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直接从上诉人黄凡锋应得赔偿款项中抵扣600元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文
审判员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志亮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