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初字第01368号
原告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沟东路5号。
法定代表人高成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祥海，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黄埔路2号黄埔大厦三层。
法定代表人张荣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永红，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长三角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黄埔路2号黄埔大厦3楼。
法定代表人田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永红，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与被告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三角煤炭公司）、江苏长三角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三角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侯军担任审判长，法官郑慧媛、法官霍思宇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被告长三角煤炭公司、被告长三角能源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4年2月11日作出有管辖权民事裁定。长三角能源公司不服本院民事裁定，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4）高民终字第0133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2014年12月23日、2015年9月24日、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0月29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立、孟祥海，被告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永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中煤公司起诉称：2013年1月7日，中煤公司与长三角煤炭公司签署合同编号为“B201301-07江苏长三角煤炭”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前，总煤款按实际发煤量结算。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合同义务，并于2013年10月8日进行对账，中煤公司向长三角煤炭公司预付的煤炭预付款尚余3.57亿元，长三角煤炭公司承诺在2013年10月15日前返还。为保障中煤公司的资金安全，中煤公司与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协议书》，三方确定长三角煤炭公司尚欠中煤公司3.57亿元煤炭预付款，长三角煤炭公司同意于2013年10月15日前交付，同时长三角能源公司以其合法持有的股权对长三角煤炭公司向中煤公司返还3.57亿元款项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管辖地为原告所在地。中煤公司名称自2013年8月由“中煤科技集团公司”变更为“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长三角煤炭公司的行为损害了中煤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中煤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长三角煤炭公司向中煤公司返还预付款3.57亿元，并支付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长三角煤炭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上述款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中煤公司对长三角能源公司名下的神木县恒煤物资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木公司）60%的股权享有质押权，就质押股权的折价或拍卖、变卖优先受偿，或由长三角能源公司承担全部债务的担保赔偿责任；3.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中煤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2013年1月7日中煤公司与长三角煤炭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证明中煤公司、长三角煤炭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权利义务关系，约定管辖地是原告所在地；
2.中煤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证明中煤公司的名称于自2013年8月经核准由“中煤科技集团公司”变更为现名称；
3.2013年10月10日中煤公司与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中煤公司的债权及股权质押情况；
4.2013年10月8日对账单，证明长三角煤炭公司拖欠中煤公司煤炭预付款3.57亿元，长三角煤炭公司承诺在2013年10月15日前返还；
5.《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表》，证明长三角煤炭公司是神木公司的股东，股权比例为60%。
被告长三角煤炭公司答辩称：中煤公司所述不符合事实。中煤公司和长三角煤炭公司从2012年开始存在连续性业务往来，双方签订了不只一份合同，合作2年以来，中煤公司尚欠长三角煤炭公司308785367.10元，其中包括本案所涉《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欠款。故请求驳回中煤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长三角能源公司答辩称：同意长三角煤炭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中煤公司的诉讼请求。长三角能源公司持有的神木公司60%的股权未进行质押登记，中煤公司对此不享有质押权，不同意就质押股权的折价或拍卖、变卖优先受偿，或由长三角能源公司承担担保赔偿责任。
被告长三角煤炭公司、被告长三角能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客户明细账，证明2012年5月起至2013年11月28日止长三角煤炭公司与中煤公司的全部往来明细，截止到2013年11月30日，中煤公司尚欠长三角煤炭公司308785367.1元；
2.北京银行客户部回单，证明证据1中客户明细账的内容；
3.增值税发票，证明证据1中客户明细账的内容。
本院依职权调取（2013）三中民保字第01680号、（2013）三中民保字第01681号两案卷宗材料，其上显示长三角能源公司所持有的神木公司60%股权于2013年5月6日被“北京市人民法院”查封。
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原告中煤公司提交的中煤公司工商档案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本院调取的卷宗材料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对中煤公司提交的证据1《煤炭买卖合同》上加盖的中煤公司的公章提出异议，但认可长三角煤炭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亦认可双方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由于中煤公司、长三角煤炭公司均认可合同上各自公章的真实性，并认可双方确实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对中煤公司提交的证据3《协议书》、证据4对账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无法确认《协议书》和对账单上长三角能源公司的公章是如何加盖的，经本院询问，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表示不申请对上述证据中长三角能源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协议书》、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中煤公司对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客户明细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该明细账系由长三角煤炭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2银行客户部回单、证据3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述两组证据并不能证明长三角煤炭公司最终欠款数额，且对客户明细账中无原始单据、发票相对应的账目不予认可。本院对于银行客户部回单、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客户明细账中与银行客户部回单、增值税发票对应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3年1月7日，中煤科技集团公司与长三角煤炭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长三角煤炭公司向中煤公司出售电煤，交货方式为秦皇岛港等4个港口交货；煤炭单价按同期秦皇岛港煤炭指导价中间价格结算，执行期自2013年1月7日至2013年9月30日；平仓后按开票数以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每月结算后按具体结算情况多退少补；该合同亦对货物质量标准、货物验收、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约定。
2013年8月30日，中煤科技集团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2013年10月8日，中煤公司与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签订对账单，载明：“就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向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购买煤炭事宜，中煤科技与长三角煤炭于2013年1月7日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就上述合同的履行，双方对账后达成一致如下：截至2013年9月30日，中煤科技与长三角煤炭确认，中煤科技向长三角煤炭支付的煤炭预付款余额为3.57亿（叁亿伍仟柒佰万）元人民币。因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已经终止，长三角煤炭应在2013年10月15日前，将上述3.57亿元煤炭预付款一次性返还给中煤科技。”
2013年10月10日，中煤公司与长三角煤炭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就煤炭买卖事宜，中煤公司与长三角煤炭公司已于2013年1月7日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各方确认中煤公司向长三角煤炭公司支付的煤炭预付款余额为3.57亿元人民币，长三角煤炭公司应在2013年10月15日之前，将上述3.57亿元煤炭预付款返还中煤公司；为确保中煤公司煤炭预付款的资金安全，长三角能源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神木公司60%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对长三角煤炭公司应付中煤公司3.57亿元款项的支付提供股权质押担保等。
庭审中，长三角煤炭公司称实际系中煤公司尚欠其煤炭款308785367.1元，并提交其自行制作的客户明细账及对应的银行客户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明。其中，长三角煤炭公司提交的客户明细账上记载，2013年10月1日起，中煤公司向长三角煤炭公司支付6笔款项，合计176459480元；长三角煤炭公司向中煤公司销售煤3笔，价款合计85011268元。
另，中煤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三中民保字第016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长三角能源公司持有的神木公司60%的股权。神木县工商局出具的送达回证上表明，长三角能源公司持有的神木公司60%的股权于2013年5月6日已被“北京市人民法院”查封。中煤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继续查封上述财产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4）三中民初字第013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长三角能源公司持有的神木公司60%的股权。
经查，长三角能源公司未就其所持有的神木公司60%的股权为中煤公司办理出质登记。庭审中，中煤公司称由于长三角能源公司持有的神木公司60%的股权于2013年5月已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无法办理质押登记，故要求长三角能源公司承担担保赔偿责任。长三角能源公司认可上述股权已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封。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中煤公司与长三角煤炭公司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长三角煤炭公司应返还中煤公司款项的数额；二、中煤公司是否对长三角能源公司持有的神木公司60%的股权享有质押权；三、长三角能源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赔偿责任及责任范围。
一、长三角煤炭公司应返还中煤公司款项的数额。
中煤公司主张长三角煤炭公司尚欠其预付款3.57亿元，并提交对账单、《协议书》予以证明。长三角煤炭公司不认可对账单、《协议书》的真实性，且称双方存在长期、多笔业务往来，经其对双方全部交易往来的情况进行核算，中煤公司尚欠长三角煤炭公司308785367.1元款项。对此，本院进行如下认定：
（一）关于对账单、《协议书》的效力。
长三角煤炭公司称不清楚《协议书》上长三角能源公司的公章是如何加盖的，且称公司人员变动，无法核实对账单、《协议书》系如何形成，但经本院询问，长三角煤炭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对上述材料中长三角能源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对账单、《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二）关于是否应按照双方全部交易往来结算欠款。
虽然中煤公司与长三角煤炭公司存在长期交易往来，但中煤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系2013年1月7日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对账单、《协议书》亦载明各方系就上述《煤炭买卖合同》的履行进行对账并达成还款和质押的协议。此外，长三角煤炭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双方往来的账目进行审计。在此情况下，长三角煤炭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应按照双方全部交易往来进行核算并确认欠款数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长三角煤炭公司尚欠中煤公司款项的数额。
根据对账单、《协议书》载明的事实，截止到2013年9月30日，长三角煤炭公司尚欠中煤公司预付款余额3.57亿元。在长三角煤炭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对账单、《协议书》上的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中煤公司在本案中以对账单、《协议书》为依据，要求长三角煤炭公司返还预付款3.57亿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长三角煤炭公司未按照约定在2013年10月15日前返还预付款，构成违约，应赔偿中煤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中煤公司要求长三角煤炭公司支付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长三角煤炭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中煤公司是否对长三角能源公司持有的神木公司60%的股权享有质押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现长三角能源公司未就其所持有的神木公司60%的股权为中煤公司办理出质登记，则中煤公司对上述股权的质押权未成立，故中煤公司关于认定其对长三角能源公司持有的神木公司60%的股权具有质押权，并对上述股权折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长三角能源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赔偿责任及责任范围。
（一）长三角能源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虽然中煤公司对长三角能源公司持有的神木公司的60%股权质押权未成立，但权利质押权系具有独立性的物权，“未登记”只影响权利质押权的设立，并不影响作为质押合同的《协议书》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长三角能源公司未就其所持有的神木公司60%的股权为中煤公司办理出质登记，中煤公司主张长三角能源公司应承担担保赔偿责任，则首先应明确中煤公司、长三角能源公司对此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长三角能源公司系上述股权的权利人，是登记的主要义务人，中煤公司作为质押权人并不具有权利凭证，是办理质押登记的协助人。关于未能办理质押登记手续的主要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三中民保字第01680号一案的卷宗记载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长三角能源公司持有的神木公司的60%股权已于2013年5月6日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故中煤公司关于无法办理质押登记的原因系上述股权已被查封之陈述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在长三角能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中煤公司未尽协助义务的情况下，应认定长三角能源公司系未为中煤公司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过错方，构成违约，应赔偿中煤公司相应损失。
（二）关于长三角能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长三角能源公司的赔偿范围为中煤公司的实际损失，也即主合同到期时长三角煤炭公司没有清偿的担保范围内的债权。同时根据该条的合理预期规则，抵押人的违约责任应以其在订立质押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对方损失为限，而由于质押合同已经将担保财产特定化处理，因此质押人能够预见到自己可能会替主债务人代为履行的债务就是担保财产价值范围内没有清偿的部分。因此，赔偿范围应为主合同未履行的担保范围内的债权数额并以长三角能源公司持有的上述股权价值为限。长三角能源公司应当在未办理权利质押登记给债权人中煤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范围内承担责任，而实际损失应当以长三角能源公司持有的神木公司60%的股权的价值为限。故长三角能源公司应以上述股权的价值为限，在长三角煤炭公司3.57亿元债务范围内向中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中煤公司要求长三角煤炭公司返还预付款3.57亿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煤公司要求认定其对长三角能源公司持有的神木公司60%的股权具有质押权，并对上述股权折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长三角能源公司应以其持有的神木公司60%股权的价值为限向中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预付货款三亿五千七百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三亿五千七百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十月十六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江苏长三角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二〇一三年十月十日《协议书》项下所持神木县恒煤物资运输有限公司百分之六十股权价值为限，在被告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三亿五千七百万元的债务范围内向原告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江苏长三角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26800元，由被告江苏长三角煤炭有限公司、江苏长三角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侯 军
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
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