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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苏知民终字第0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纺织机械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常熟市通港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彭晓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振铎，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华，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斯托布利-法韦日公司，住所地法国法韦日罗贝尔斯托布利广场。
法定代表人克劳德·戴格斯，该公司技术开发和保护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冠扬，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久云，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熟纺织机械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纺机厂）因与被上诉人斯托布利-
法韦日公司（以下简称法韦日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苏中知民初字第0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熟纺机厂委托代理人孙振铎、张华，被上诉人法韦日公司委托代理人姚冠扬、彭久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法韦日公司一审诉称：1997年12月30日，法韦日公司向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旋转多臂机构以及装备此类多臂机构的织机”的发明专利，2000年7月21日该专利经授权公告，专利号为ZL97123475.2，该专利目前仍处于有效期内。法韦日公司发现常熟纺机厂制造及销售的“长方牌ED607型电子多臂装置”产品仿制了上述发明专利，经比对落入上述发明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之内。该生产经营行为未经专利权人授权，侵害了涉案发明专利权，并给法韦日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1、常熟纺机厂立即停止一切侵害法韦日公司ZL97123475.2号发明专利权的行为，包括制造、使用、销售、许诺销售、进口“长方牌ED607型电子多臂装置”的行为；2、常熟纺机厂赔偿法韦日公司200万元；3、常熟纺机厂赔偿法韦日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公证费及律师费合计51000元。
常熟纺机厂一审答辩称：1、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未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不构成对涉案专利权的侵害，并且被控侵权产品是按照现有技术实施和生产的；2、常熟纺机厂已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宣告涉案专利无效的请求，虽该专利被维持有效，但其已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继续中止审理；3、法韦日公司索赔金额过高，并且所谓的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购买人并不是法韦日公司，该费用赔偿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法韦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相应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2、常熟纺机厂的现有技术抗辩是否成立；3、如落入保护范围，常熟纺机厂应承担何种民事侵权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
法韦日公司于1997年12月30日向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一项名称为“旋转多臂机构以及装备此类多臂机构的织机”的发明专利，2000年7月21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97123475.2。该专利包括独立权利要求1和从属权利要求2－5，计5项权利要求，诉讼中法韦日公司主张以权利要求1、2、3、4确定为其保护范围指诉常熟纺机厂构成侵权。其专利权利要求1为：一种织机用旋转多臂机构，包括在每页综片的水平位置，连接到综框（6）并且与所述多臂机构主轴（1）上间隙地安装的驱动元件（2）相连的摆动部件（4），可移动连接元件（8）靠在盘片（3）上，盘片（3）固连在驱动元件上，这个运动机构采取弹性装置将所述盘片与驱动盘（7）有效地角连接，驱动盘（7）和主轴固连在一起，两个绞支转臂（11），在一方面受读取装置（16，16’，16”）作用，另一方面受弹性装置（13）的作用，该弹性装置有助于所述转臂上的掣子（17）与所述盘片两个结合表面（18，19）相互啮合，其特征在于：当所述转臂与所述结合表面啮合时，一个所述转臂位于所述读取装置的一个驱动元件的作用范围之外。权利要求2为：根据权利要求1的一个旋转多臂机构，其特征在于，所述盘片（3）有形成第一个结合表面（18）的径向延伸区，这第一个结合表面与所述轴（1）旋转轴线的距离（D1）大于第二个结合表面（19）与该轴线（XX’）的距离（D2），第二个结合表面在所述盘片上与上述第一个结合表面完全相反。权利要求3为：根据权利要求2的一个旋转多臂机构，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结合表面（18）是盘片（3）的一个消极的结合表面，此时第二个结合表面（19）是积极的结合表面，或是由所述盘片所控制。权利要求4为：根据权利要求1的一个旋转多臂机构，其特征在于，所述每一个绞支转臂（11）上的掣子（17）具有一个外支承表面（20）和一个内支承表面（21），该支承表面具有不同的角顶（α，β）。
该发明专利说明书中作如下解释：“此项发明涉及到一种旋转多臂机构，用以操作安装在织机，织造机械上的综框，并涉及装备此类多臂机构的织机。众所周知，旋转多臂机构中的综框垂直运动是由摆动部件来完成的。依据现实情况，摆动部件可以连杆臂组件或者滚柱轴承臂组成”、“这些驱动元件安装在本机构的主轴上，此主轴被间歇旋转运动所驱动，在每次停顿时间，也就是所述主轴的整个半转时间内，读取装置必须将驱动元件与主轴联锁，以便驱动摆动部件，或者与固定点联锁，以便后者有效的角停顿。这种联锁必须在多臂机构的每页综片的水平位置时完成，也就是说驱动装置同每页综框相连的水平位置时完成，并取决于在织造过程中从织机上获得的花型或纹织信息。”、“由于此项发明，当驱动元件或读取装置的踏踪盘朝一个处于作用域之外的转臂倾斜时，在它们相对表面并不存在接触，因此转臂和驱动元件之间无任何引起各自组成件材料疲劳的撞击作用。”、“根据此项发明的一个有利的实施例，盘片具有形成第一个结合表面的一个径向延伸区，由于第一个结合表面离开主轴旋转轴线的距离要大于第二个所述盘片结合表面离开旋转轴线的距离，第二个结合表面正好处于所提到的盘片上第一个结合表面对面。由于此项发明，转臂从与第一个结合表面配合的作用表面上释放是以非常简单的方式完成的，通过使它绕轴线转动，使它的驱动杆与读取装置的驱动元件或踏踪盘相分离。”、“也就是说，此项发明能通过增加一个结合表面与多臂机构的每个盘片旋转主轴的距离以非常经济的方式进行较为低成本的改进。”、“由于此项发明的这个因素，同消极的结合表面相啮合的转臂此时不受读取装置驱动元件或踏踪盘支承表面的作用”。
2010年1月，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依据法韦日公司的委托，向北京市求是公证处申请以杭州飞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鹏公司）名义向常熟纺机厂购买了一台“长方牌ED607型电子多臂装置”产品，产品的售价为5.5万元。在该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由飞鹏公司代理人高翔接收了该台产品并运送至史陶比尔（杭州）精密机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史陶比尔公司），公证人员对史陶比尔公司工作人员启封、拆解、封存上述产品全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在公证处出具的现场记录（二）中记载：在公证员监督下，将包装箱中的《产品说明书》等材料进行复印，对包装箱中的物品及拆解过程、配件等进行拍照，拆解后取出三片配件，并将其余物品重新包装封存并拍照。对上述公证过程，北京市求是公证处于2010年3月25日作出了（2010）京求是内民证字第1048号公证书。
其后，法韦日公司遂向法院提起涉案之诉。诉讼中，常熟纺机厂于2010年9月1日就涉案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一审法院于2011年1月6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1年11月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维持该专利权有效的审查决定，一审法院遂于2012年3月7日通知双方当事人恢复审理本案。常熟纺机厂在收到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决定后，于2012年2月9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于2012年3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史陶比尔公司库房现场对公证处封存的产品进行了现场勘验。查明公证处封存的产品为整箱封存，并且封装完好，拆封后主机上标识有常熟纺机厂的名称、“长方”牌商标和产品型号“ED607”。箱体内另有小箱四个，用封箱带封好，内放置有零部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一审法院当场从被控侵权产品上调取多臂机构组件一组，其余部分装箱后原地封存。经一审庭审勘验，该“长方牌ED607型电子多臂装置”对应的技术特征为：多臂机构，包括每转半圈止动一次的间歇式旋转装置驱动的主轴，在主轴上间隙地装有偏心齿轮，齿轮与盘片横向固结在一起，盘片通过固定点安装有可移动连接元件，该移动元件受弹簧控制围绕固定点旋转并对驱动元件实施制动作用，固定点、旋转轴心点、驱动元件结合处三点形成角连接。同时盘片两端分别有深凹槽和齿牙状浅凹槽两个结合部，在对盘片制动时分别与两个绞支转臂的掣子啮合，该两个绞支转臂呈对称式设计，分别围绕各自销轴转动，绞支转臂一方面受读取装置作用决定是否与盘片结合部脱离，另一方面受弹簧拉力作用使掣子端向旋转主轴一侧运动与凹槽啮合。掣子区分与盘片深凹槽及与齿牙状浅凹槽结合部位的不同，分为外支承结合面和内支承结合面，外支承结合面利用掣子两侧呈斜线式接触设计，内支承结合面向掣子内部凹陷呈圆弧设计与盘片齿牙状浅凹槽呈弧形接触，外支承结合面与内支承结合面之间边角采用了圆弧过渡。此外，在该被控侵权产品所附说明书中标明：多臂装置的传动轴必须与织机的动力轴平行，多臂装置的提综臂必须与多臂连杆、织机综框在同一平面内，同时说明书中附图可见其“多臂装置”通过多臂连杆与织机综框相连，并在同一平面内。
美国专利US4544000“用于织机的同步旋转多臂机”,申请日为1984年1月24日，公布日为1985年10月1日，发明人为皮埃尔·布若斯，受让人为法韦日公司。该专利权利要求表述为：“1、一种用于可反转织机的改进旋转多臂机，包括间歇地旋转180度的轴和包括用于每个综框的致动杆和包括组织读出装置，和具有与每个致动杆连接并固定与轴旋转的驱动盘以及在直径方向相对的驱动切口，该多臂机具有枢轴连接在轴上的板件，且当板件旋转时其固定到偏心装置操作为使致动杆往复运动，所述板件具有在其外围上固定不动的切口和支撑棘爪装置的枢轴，该棘爪装置包括具有拔爪的第一端部，其弹性促进与板件连接的驱动盘的驱动切口与驱动盘啮合，且包括邻近布置在所述固定不动的切口的跟部，并且多臂机具有一对支撑在固定枢轴的杠杆和在直径方向朝向板件的相对侧延伸的鼻形单元，该鼻形单元通常被弹性促使进入板件中的切口且使得板件固定不动，并替代棘爪的跟部，所述读出装置可操作地选择性地枢转杠杆以将其鼻形单元远离所述板件移动，该改进包括：在板件上的第二切口，其在直径方向相对所述固定不动的切口布置并相对于所述一对杠杆以便当固定不动的切口以板旋转的角度布置以容纳其中一个所述杠杆的鼻形单元时，所述第二切口以板旋转的角度布置以容纳另一个所述杠杆的鼻形单元”。诉讼中，常熟纺机厂主张被控侵权产品系在该专利基础上进行了部分变化，而所作的变化均为本领域技术人员惯用的技术手段，即将美国专利中的盘片与绞支转臂上掣子的两个“外支承结合面”变动为一个“内支承结合面”和一个“外支承结合面”。同时使绞支转臂上的掣子的支承结合面以及与其啮合的盘片凹槽均呈圆弧状。
2006年2月1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法韦日公司与常熟纺机厂、北京草桥欣园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智产伟业商贸中心侵犯专利权纠纷一案，该院于2006年6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常熟纺机厂制造销售的“GT407高速电子多臂”侵犯了ZL97123475.2号发明专利权。2007年6月15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高民终字第55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针对同一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法韦日公司对常熟纺机厂共向一审法院提起三起专利侵权诉讼。法韦日公司已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2667元、律师费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
法韦日公司经向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法申请，获得ZL97123475.2号“旋转多臂机构以及装备此类多臂机构的织机”发明专利授权，系该项发明专利的合法权利人。在本案诉讼期间，常熟纺机厂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涉案专利无效宣告请求，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已作出维持涉案专利有效的决定，法院可依该专利进行侵权判定。诉讼中常熟纺机厂以其对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决定不服已提出行政诉讼为由请求本案继续中止诉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专利权利状态较为稳定，提起行政诉讼程序并不导致本案诉讼程序必须中止，故对该继续中止诉讼的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涉案发明专利合法有效，应受中国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为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
关于争议焦点一，法韦日公司主张以权利要求1确定保护范围的同时，还主张权利要求2、3、4等部分从属权利要求限定的技术方案进行侵权比对。
常熟纺机厂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没有覆盖涉案专利全部必要技术特征。理由1、权利要求1包括以下技术特征：“在每页综片的水平位置，连接到综框（6）并且与所述多臂机构主轴（1）上间隙地安装的驱动元件（2）相连的摆动部件（4）”。但是现场勘验时未见综框，亦未见连接方式，无法确定被控侵权产品中的摆动部件是否沿着“每页综片的水平位置”、是否与综框相连。2、被控侵权产品不具有权利要求1的区别特征为：当所述转臂与所述结合表面啮合时，一个所述转臂位于所述读取装置的一个驱动元件的作用范围之外。认为通过静态演示还是动态演示均未呈现该项区别技术特征。3、被控侵权产品第一结合表面与第二结合表面距离轴线距离D1=D2,不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该附加技术特征。4、由于权利要求2、3、4均为从属权利要求，因权利要求1的两个技术特征未被覆盖，故权利要求2、3、4中的技术特征也未被被控侵权产品所全部覆盖。对于其他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常熟纺机厂不持异议。
根据庭审比对结果，对常熟纺机厂争议的“水平位置”连接“综框”，即庭审比对未见被控侵权产品以何位置连接“综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正如涉案专利说明书中所述：“众所周知，在旋转式多臂机构中，综框的垂直运动是根据情况，通过杆臂组件或滚柱轴承臂组成的摆动元件进行的；这些驱动元件安装于该机构的主轴上，该主轴被间歇旋转运动驱动。在每次停动时刻，事实上，是在上述主轴每转半圈时，读取装置必须联锁驱动元件和主轴，以便驱动摆动停顿。这种联锁动作必须在多臂机构的每片综片的水平位置完成，也就是说驱动装置涉及到每个综框，并且取决于织造过程中织物的组织与图案”。因此旋转式多臂机构的技术目的在于实现综框的垂直运动，它必然要求多臂机构摆动元件通过某种方式与综框连接以达到驱动综框的作用。权利要求1限定的是该发明专利具有一个在综片水平位置连接综框的摆动元件，对比被控侵权产品虽未直接发现综框，但结合被控侵权产品安装说明书及附图该被控侵权产品多臂机构提综臂事实上需要通过多臂连杆与外部织机综框相连接，以实现产品技术驱动综框的目的。由于综片间隙地安装于主轴上，其作用在于实现一个前后的摆动功能，其驱动元件、摆动元件、连接元件、综框必须保持在同一平面才能实现同步运动。被控侵权产品说明书亦在安装多臂装置时作出如下描述：多臂装置的传动轴必须与织机的动力轴平行，多臂装置的提综臂必须与多臂连杆、织机综框在同一平面内。故被控侵权产品上述技术特征已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常熟纺机厂以未见被控侵权产品以何方式连接综框，否认其实际上采取在综片同一平面水平的位置将摆动元件与外部织机综框进行连接的事实，该辩称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对常熟纺机厂争议的被控侵权产品庭审演示未能呈现涉案专利的独立权利要求的区别特征，无法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具备该技术特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该专利区别技术特征系元件工作状态式的描述，该运动状态理应在机器正常运转时观察，但由于机器正常工作时读取装置处于封闭状态，无法直接有效进行观察，在此情况下法韦日公司委托代理人对被控侵权产品元件工作状态进行了手动演示，对该演示是否符合实际工作状态，常熟纺机厂提出了质疑。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对该被控侵权产品读取装置驱动元件实际工作状态的判断，应当结合被控侵权产品技术设计及该设计所要实现的技术目的进行判断。经庭审勘验，被控侵权产品多臂机构的前后摆动和停顿是通过综片及贴附的偏心齿轮、驱动元件围绕轴心旋转实现的，制动偏心齿轮是通过绞支转臂掣子与盘片“积极”啮合实现，而此时相对端绞支转臂掣子与盘片“消极”啮合。此时读取装置通过驱动元件实现对“积极”啮合掣子的打开以转动盘片或转向“消极”啮合的绞支转臂维持盘片不转。按常理推断由于绞支转臂系对称设计，该驱动元件在摆动时可以作用到“积极”啮合一端绞支转臂，当其转向“消极”啮合绞支转臂，势必也将作用到该“消极”啮合绞支转臂，并且该作用不具功用性且会造成不必要的金属疲劳撞击。但一审庭审勘验中亦发现，被控侵权产品绞支转臂虽系对称设计，分别固定在各自销轴上并通过销轴摆动，但在绞支转臂掣子与盘片结合时，“积极”啮合嵌入较深，“消极”啮合嵌入较浅，如均从相对应的两端掣子取对称点起算，距离主轴旋转轴线的距离显然是“积极”啮合的绞支转臂更近些。相应的“积极”啮合的绞支转臂受读取装置驱动元件控制的另一端则距离主轴旋转轴线距离更远些，较该绞支转臂上部的读取装置的驱动元件则更近。这种设计在视觉上可以发现在掣子与盘片啮合时，处于对称设计的两个绞支转臂上部并不处于同一水平位置，“消极”啮合一端上部要略微低些，该种技术特征应当是为了避免读取装置的驱动元件对“消极”啮合的绞支转臂进行不必要的作用，以达到避免碰撞、减少噪音的作用。常熟纺机厂否认被控侵权产品具有该区别特征，但未能说明该种设计的原理和作用。也正因如此，实现避免读取装置驱动元件对“消极”啮合的绞支转臂进行作用是通过“积极”啮合表面与“消极”啮合表面距离主轴旋转轴线距离不等实现的。对常熟纺机厂争议的被控侵权产品第一个结合表面与第二个结合表面距离旋转轴线的距离应为相等的问题，虽然绞支转臂掣子外支承结合面与内支承结合面均非水平结合，但如从两者与盘片的结合的深浅度来测量，明显“积极”结合面一端顶端距主轴旋转轴线的距离较“消极”结合面一端顶端距主轴旋转轴线的距离更近，涉案发明专利实施例D1、D2的测量图示亦是如此，即通过结合面顶端取点进行测量D1>D2。综上，常熟纺机厂辩称无法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具有涉案专利独立权利要求的区别技术特征，不能成立。并且恰恰该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具有相同的技术特征，即通过二个结合面距离主轴旋转轴线的不等，达到所述转臂位于所述读取装置的一个驱动元件的作用范围之外的实际效果。故常熟纺机厂辩称的被控侵权产品两个结合面距离主轴旋转轴线的距离相等，未覆盖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亦与客观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
将被控侵权产品技术特征与专利从属权利要求3进行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具有该权利要求附加技术特征，即存在两个结合表面，一个是消极的结合表面，一个是积极的结合表面。将被控侵权产品技术特征与专利从属权利要求4进行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绞支转臂一端的掣子通过与盘片啮合方式不同，分为内支承结合面和外支承结合面，通过结合面深浅实现“积极”啮合和“消极”啮合。外支承结合面与盘片深凹槽侧壁紧密接触，内支承结合面通过其凹陷部与盘片齿牙状浅凹槽接触，啮合时外支承结合面呈斜线式接触，内支承结合面沿凹陷部位与盘片呈弧形接触，结合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说明书和实施例，可见被控侵权产品在绞支转臂掣子的设计上，仅是作了弧形修饰，外支承结合面虽然顶端有弧形设计，但接触仍呈斜线式接触，添加延长线可得角顶值α，如从内支承结合面弧底最凹处取点与弧顶与盘片两侧所得接触点连线可得不同的角顶值β，该技术特征依然落入涉案专利从属权利要求4的保护范围。
综上，结合庭审对被控侵权产品其他技术特征的比对结果，常熟纺机厂生产的“长方牌ED607型电子多臂装置”完全覆盖了涉案发明专利的对应权利要求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3、4的保护范围。
关于一审争议焦点二，根据专利法相关规定，现有技术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技术。在专利侵权纠纷中，被控侵权人有证据证明其实施技术或者设计属于现有技术的，不构成侵犯专利权。本案中，常熟纺机厂提交作为现有技术抗辩的US4544000专利“用于织机的同步旋转多臂机”发明专利申请日为1984年1月24日，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系在先专利，可以作为现有技术抗辩的理由。常熟纺机厂认为被控侵权产品在该专利基础上进行部分的变化，而所作的变化均为本领域技术人员惯用的技术手段，并未作出实质性改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通过“积极”结合表面与“消极”结合表面距离主轴旋转轴线的不同，以实现当所述转臂与所述结合表面啮合时，一个所述转臂位于所述读取装置的一个驱动元件的作用范围之外。常熟纺机厂举证的美国专利并未公开该区别技术特征，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上述技术特征与现有技术相比并不相同，常熟纺机厂亦无证据证明该区别技术特征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故常熟纺机厂现有技术抗辩事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争议焦点三，如上所述，常熟纺机厂生产、销售的涉案被控侵权的“长方牌ED607型电子多臂装置”产品完全覆盖了涉案发明专利权的全部必要技术特征和从属权利要求2、3、4的技术特征，该行为未经合法许可，构成对法韦日公司涉案专利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由于法韦日公司没有提出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常熟纺机厂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专利权的类型、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常熟纺机厂系属再次侵害同一专利权及实施该行为的主观意图、侵权产品的价格，权利人在同一产品技术上存在多个专利，且权利人针对同一产品对常熟纺机厂提起三件专利侵权诉讼等事实，酌定常熟纺机厂应承担的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就合理费用部分，常熟纺机厂辩称不应包含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金额，但因法韦日公司提供的保全公证书中已明确记载侵权产品系法韦日公司授权代理人以飞鹏公司名义购买，并结合法韦日公司亦已提交该侵权产品向常熟纺机厂提起三件专利侵权诉讼，法韦日公司按购买侵权产品价格的三分之一金额主张该合理费用支出应由常熟纺机厂承担，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订前）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常熟纺机厂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害法韦日公司ZL97123475.2号发明专利权产品的行为；二、常熟纺机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法韦日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5万元；三、驳回法韦日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2012年修订前）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55元，由法韦日公司负担5989元，常熟纺机厂负担17966元。
常熟纺机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法韦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法韦日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对被控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事实认定不清。（一）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并未覆盖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1、一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的摆动部件与综框连接且与综片处于水平位置没有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首先，被控侵权产品的摆动部件一端并未连接任何部件，所以无法确定被控侵权产品中的摆动部件是否连接到综框，一审判决认定综框与摆动部件连接仅是其主观推断。其次，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记载和对被控侵权产品的现场观察可知，综框在工作状态下应该是垂直运动而并非水平运动，与其连接的摆动部件也是在竖直的平面内上下摆动而非如同专利所限定的在水平平面内左右摇动。一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在综片水平位置实现摆动元件与综框的连接，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存在“当所述转臂与所述结合表面啮合时，一个所述转臂位于读取装置的一个驱动元件的作用范围之外”的技术特征没有任何依据。首先，一审现场勘验未能直接观察到被控侵权产品具有该技术特征，涉案专利的说明书也未揭示能够达到上述区别特征的技术原理。其次，一审法院仅依据在视觉上“消极”结合表面与主轴旋转轴线之间距离D1和“积极”结合表面与主轴旋转轴线的距离D2不等，就得出被控侵权产品能实现上述区别特征的结论，理由显然不充分。第三，一审法院测量被控侵权产品的D1、D2的方法，并非为涉案专利说明书中记载的方法。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的记载，“盘片（3）有形成第一结合表面（18）的径向延伸区，这第一结合表面与所述轴（1）旋转轴线的距离（D1）大于第二结合表面（19）与该轴线（XX’）的距离（D2）”，显然D1和D2为结合表面（18）、（19）分别与轴（1）的旋转轴线之间的距离，并非一审判决所述“通过结合面顶端取点进行测量”所得的距离，且一审法院也未说明实际测量的结果。最后，被控侵权产品的两个结合表面与旋转轴线之间的距离差能否实现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当所述转臂与所述结合表面啮合时，一个所述转臂位于读取装置的一个驱动元件的作用范围之外”这一技术特征，只有通过对被控侵权产品在运转状态下实际的观察方可确定，而一审法院在明确并未实际观察到的情况下就认定被控侵权产品具备上述技术特征没有证据支持。(二)被控侵权产品也没有覆盖法韦日公司要求保护的其他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1、一审法院测量D1和D2的方式错误，不能确定被控侵权产品覆盖了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附图4、5，从主轴旋转轴线XX’到结合面18、19的距离即D1、D2的大小数值不确定，无法比较大小，故涉案专利的技术特征2也就不确定，因此被控侵权产品无法与权利要求2进行比较，更不会覆盖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该附加技术特征。2、被控侵权产品的内支承结合面和外支承结合面不存在确定的角顶值，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4的技术特征不同。被控侵权产品中与涉案专利对应的绞支转臂上掣子的内、外支承表面以及与其啮合的盘片的啮合面均呈圆弧状，由其形成的外支承结合表面的角顶值α将因结合点的位置不同而不同，即形成的角顶值α并非为确定的角度；同理其内支承结合表面的角顶值β也并非为确定的角度，因此无法比较被控侵权产品中所说的角顶值α和β的大小,被控侵权产品的上述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既不相同，也不等同，不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4的保护范围。3、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3、4均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既然权利要求1的上述两个技术特征未被被控侵权产品所覆盖，所以权利要求2、3、4的全部技术特征也未被被控侵权产品所覆盖。二、一审法院否定美国专利公开了被控侵权产品的全部技术特征与事实不符（二审庭审中，常熟纺机厂放弃该点上诉理由）。三、一审判决常熟纺机厂支付的经济损失过高。1、被控侵权产品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的购买人为飞鹏公司，并非法韦日公司，常熟纺机厂已经向购买人交付了产品，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不应再向法韦日公司或购买人退还货款。2、法韦日公司就被控侵权产品提起三起诉讼，虽然诉称侵犯的专利权不同，但均是指向同一产品，一审判决常熟纺机厂就每项专利向法韦日公司支付25万元的经济损失明显过高。
法韦日公司当庭答辩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2、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1、二审庭审中，经法庭释明，法韦日公司同意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确定其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并主张专利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中必要技术特征“当所述转臂与所述结合表面啮合时，一个所述转臂位于读取装置的一个驱动元件的作用范围之外”的具体实施例，且被控侵权产品也是按照权利要求2来实施的。双方均表示不再要求本院对权利要求3、4与被控侵权产品的相应技术特征进行比对。
2、常熟纺机厂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如下两事实：（1）被控侵权产品除了“在每个综片的水平位置，有一个连接综框和驱动元件的摆动元件”和
“当所述转臂与所述结合表面啮合时，一个所述转臂位于读取装置的一个驱动元件的作用范围之外”之外，其他技术特征均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同。（2）被控侵权产品摆动部件一端连接驱动部件，另一端最终连接到综框。
3、附图2是本院从公证保全的被控侵权产品实物上拆解下来的一个综片的全部零部件，并且按照被拆解前的原装配关系连接摆放形成的示意图，图中各零部件根据涉案专利中相对应的零件名称来命名，被控侵权产品中对应于涉案专利中的驱动元件（2）的零件，因在盘片背面而被遮挡，故在附图2上未有显示。附图5是一审法院测量被控侵权产品的D1、D2的方法示意图。附图8、9分别是被控侵权产品绞支转臂掣子与盘片积极、消极啮合时，啮合部位的局部放大示意图。
4、针对同一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法韦日公司对常熟纺机厂共提起三起专利侵权诉讼，本案是其中一起。法韦日公司为这三起案件支出的合理费用如下：购买被控侵权产品“长方牌ED607型电子多臂装置”花费55000元；公证费8000元；每起案件律师费30000元。
本院认为：
一、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控侵权产品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控侵权产品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认定其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相反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双方当事人对被控侵权产品对应于涉案专利要求1的“在每个综片的水平位置，有一个连接综框和驱动元件的摆动元件”及“当所述转臂与所述结合表面啮合时，一个所述转臂位于读取装置的一个驱动元件的作用范围之外”这两个必要技术特征存在不同外，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其他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并无异议。因此，本院仅就上述两技术特征进行侵权对比。
（一）被控侵权产品具有与涉案专利的“在每个综片的水平位置，一个连接综框和驱动元件的摆动元件”特征相同的技术特征
常熟纺机厂上诉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在每个综片的水平位置，一个连接综框和驱动元件的摆动元件”限定了涉案专利产品的综片及其摆动元件只能在一个水平平面内运动，而被控侵权产品的综片及其摆动元件实际上是在竖直平面而非水平平面内运动，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不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由于常熟纺机厂在二审庭审中确认被控侵权产品摆动元件一端连接驱动元件，另一端最终连接综框，故被控侵权产品是否具有“在每个综片的水平位置”成为该技术特征侵权对比的关键。
1、对涉案专利“综片的水平位置”的理解。
首先，机构的某一位置，是指该机构在运动过程中的某一瞬间，组成该机构的各个构件（零件）所处的空间位置。对于平面运动机构而言，除了特殊的机构位置——死点位置、极限位置（分别对应于从动件的传动角为0°时、往复运动的构件处于运动范围极端位置点时的机构位置）具有特定的含义外，机构的其他位置没有确切的专门含义，通常是根据组成该机构的某一构件（零件）所处位置的空间特征来理解。
其次，根据涉案专利要求书、说明书及附图可知，组成综片的各零件可拆分为两个简单平面机构（见附图1、3）：一是主轴1、驱动盘7、可移动连接元件8、弹性装置10、盘片3、绞支转臂11、读取装置16以及机架构成间歇运动机构；二是驱动元件2、摆动元件4、绞支转臂5以及机架构成曲柄摇杆机构。上述两机构通过盘片3与驱动机构2的固连，形成串联机构。因此，综片是由一间歇运动机构和一曲柄摇杆机构串联而组成的平面运动机构。由于“综片的水平位置”不是机械领域中具有特定含义的特殊机构位置，故该位置的确切含义需结合专利说明书来解释确定。
最后，根据专利说明书记载的“旋转多臂机构中的综框垂直运动是由摆动部件来完成的。依据现实情况，摆动部件可以连杆臂组件或者滚柱轴承臂组成。这些摆动部件，或者在第一种情况下，由偏心齿轮来驱动，或者在第二种情况下由凸轮来驱动。这些驱动元件安装在本机构的主轴上，此主轴被间歇旋转运动所驱动，在每次停顿时间，也就是所述主轴的整个半转时间内，读取装置必须将驱动元件与主轴联锁，以便驱动摆动部件，或者与固定点联锁，以便后者（摆动部件）有效的角停顿。这种联锁必须在多臂机构的每页综片的水平位置时完成”可知，“每页综片的水平位置”是指联锁动作完成时，综片所处的位置状态。结合“这个选择联锁一般上是通过销键或者可移动的掣子状连接元件来实现的。掣子状连接元件受安装在主轴的两侧的两个铰支转臂的作用，使得在选择联锁的停止位置作用这个可移动元件，从而成为多臂机构中由读取装置控制的每对铰支转臂”，再结合附图1可知，联锁动作的实现，是靠读取装置16驱动位于附图1右上方的绞支转臂11，绞支转臂的掣子17向远离主轴1的方向摆动，脱离结合面20，释放对可移动连接元件8的上端的压力，可移动连接元件8的下端棘爪8a在弹簧10拉力的作用下与驱动盘7的凹槽7a啮合，即实现了主轴1与驱动元件2的联锁。结合附图1、3，涉案专利的运动传递路径为主轴1（连续转动）→驱动盘7（连续转动）→可移动连接元件8（受读取装置16、绞支转臂11控制实现联锁、解锁动作）→盘片3（间歇转动）→驱动元件2（间歇转动）→摆动元件4（间歇摆动）→绞支转臂5（间歇摆动）→综框6（间歇上下垂直运动）。附图1显示的综片状态，恰为即将发生联锁而未联锁的瞬间，由于联锁的完成几乎是瞬时的，所以可以认为附图1显示的综片位置状态与联锁完成时的综片位置状态（综片的水平位置）几乎是重合的，因此说明书附图1所显示的综片位置状态即为综片的水平位置。常熟纺机厂的上诉理由中关于专利中“综片的水平位置”是组成综片的各个零部件应处于同一水平面，该水平面即为“综片的水平位置”的主张系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理解错误。
2、对被控侵权产品与专利的侵权对比。
从附图1、2的对比可看出，被控侵权产品的综片与涉案专利具有一一对应的零部件，且两者连接方式完全相同，因此两者具有相同的机械结构。对于两个具有相同的机械结构的平面运动机构而言，必定具有相同的运动轨迹。涉案专利的综片在工作过程中会运转到如附图1所示的“综片的水平位置”，被控侵权产品的综片在工作时必然也会运转到与涉案专利相同的“综片的水平位置”（如附图2所示）。
综上，被控侵权产品具有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记载的“在每个综片的水平位置，','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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