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通中刑终字第00095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曙东（外号“东哥”），个体经营。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1月被原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4月11日被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于2005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2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以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赌博罪被逮捕；因突患疾病，于2013年11月7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决定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2014年2月10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鹤（外号“唐老师”），无业。曾因赌博，于2012年3月9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4年10月15日被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11月17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2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2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以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赌博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朝辉，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武轶，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冒立新（外号“老冒”），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以涉嫌犯赌博罪、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伟（绰号“小伟”、“和尚”），无业。曾因吸毒，于2013年3月6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2月10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于2012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3年3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以涉嫌犯赌博罪、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煜龙（绰号“大嘴”），无业。曾因吸毒，于2008年2月22日被原通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七百元（行政拘留处罚不予执行）；又因聚众斗殴，于2010年4月30日被南通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收容劳动教养一年，2011年2月9日期满被解除劳动教养；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小飞（外号“小飞”），水电工。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2年9月2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又因吸毒和非法持有毒品，于2013年3月18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处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11月17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一民（曾用名戚玉民，绰号“二蛋”、“蛋蛋”），无业。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11月17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月8日被抓获、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小辉（外号“小辉”），个体经营电子商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以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随某（外号“小五”），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亚洲（绰号“小三”），捕前在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鑫旺家纺厂打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晓明（外号“小明”），水电工。曾因吸毒，于2008年2月22日被原通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2月10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3年3月11日被张家港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3月22日又被张家港市公安局决定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绰号“小武”），无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3月16日被原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3月25日被抓获、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某（绰号“猴子”），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国浩（绰号“浩子”），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以涉嫌犯赌博罪、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建新（外号“新新”），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新梦诗家纺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卫某甲，个体经营。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甲，个体开超市。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曙东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唐鹤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冒立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曹煜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陆小飞、戚一民、许国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马小辉、随某、陈建新、曹晓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徐亚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肖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侯某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卫某甲、高某甲犯窝藏罪，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3）通刑初字第04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冒立新、孙伟、曹煜龙、陆小飞、戚一民、马小辉、随某、徐亚洲、曹晓明、肖某、侯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曙东、唐鹤、冒立新、孙伟、曹煜龙、陆小飞、戚一民、马小辉、随某、徐亚洲、曹晓明、肖某、侯某及原审被告人许国浩、陈建新、卫某甲、高某甲，听取辩护人朱朝辉、朱武轶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中，上诉人戚一民、马小辉、徐亚洲、肖某、侯某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被告人朱曙东、唐鹤两人为同乡，自幼相识。两人在初中读书期间，与其他六名同学歃血为盟，结拜为异姓兄弟，并自诩为“飞虎帮”。后因屡次欺负同学，打架闹事，受到学校处分。被告人朱曙东初中毕业后从事个体经营，2002年与他人合作开办南通远大货物托运有限公司，2007年3月又个体从事床上用品加工，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2002年11月，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在海门市三星镇聚众斗殴，后被海门市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拘役五个月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当时身为原通州市袁灶中学美术教师的被告人唐鹤因此被学校除名，自此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关系更为密切。被告人唐鹤看中被告人朱曙东的经济实力，被告人朱曙东欣赏被告人唐鹤敢于打斗、拼杀的能力及其手下有一帮干将。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唐鹤先后陆续纠集被告人孙某丙、曹煜龙、陆小飞、戚一民、马小辉、随某、许国浩、陈建新、曹晓明等人加入。被告人冒立新一直在被告人朱曙东与他人合作开办的南通远大货物托运有限公司内为被告人朱曙东工作，被告人朱曙东见被告人冒立新对其忠诚，故对被告人冒立新颇为器重，后期将公司事务托付给被告人冒立新管理，后被告人冒立新又网罗了被告人徐亚洲等人。2009年1月，被告人朱曙东因与托运站合作股东之一的郭某为经济事务发生矛盾，即纠集被告人唐鹤、冒立新在南通市通州区猫空餐饮家纺城店（以下简称猫空家纺城店）持械对郭某、易某乙等人进行殴打，被告人孙某丙、曹煜龙、陆小飞也参与了该起聚众斗殴。郭某因此事而返回湖南株洲老家。被告人朱曙东因此获取了利益，遂与被告人唐鹤、冒立新及其所网罗的其他被告人的联系逐渐紧密，初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朱曙东、唐鹤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冒立新、孙某丙、曹煜龙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陆小飞、戚一民、马小辉、随某、许国浩、陈建新、徐亚洲、曹晓明等人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朱曙东、唐鹤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二甲镇、川姜镇及海门市、如皋市等地有组织地实施了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开设赌场、非法拘禁等犯罪及其他违法行为。
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对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制订了如下规定或进行如下管控：（1）组织成员要对组织忠诚，随意脱离组织要受到惩罚，自断一节手指，一切要听从被告人朱曙东、唐鹤的指挥；（2）为实施违法犯罪后逃避公安机关的侦查，被告人朱曙东、唐鹤亲自使用并为被告人孙某丙、曹煜龙、陆小飞、马小辉、戚一民、随某、许国浩、陈建新等人配发仅限成员内部联系的不使用身份证登记个人信息的手机卡，保持24小时开机状态，通讯录中不可存储组织成员的真实姓名，均以英文字母替代；（3）为实施违法犯罪，出资购置了大量砍刀、关公刀、匕首、鱼叉、钢管等管制器械，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共收缴被告人朱曙东、唐鹤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述管制器械142件；（4）为组织进行滋事打架时，不允许后退；（5）被告人朱曙东、唐鹤等人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由被告人朱曙东、唐鹤等人负责组织和管理；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安排被告人孙某丙负责在赌场内“放水”，即由被告人朱曙东等人提供赌资，交由被告人孙某丙将赌资借给在赌场内赌博输钱后仍需继续赌博的赌客，小金额借款由被告人孙某丙决定，大金额借款由被告人朱曙东等人决定，以吸引赌客；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安排被告人曹煜龙负责在赌场内“抽头”，按庄家每局赢钱金额及赢钱总额百分之三的比例提成；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安排被告人冒立新、陆小飞、许国浩等人负责开车接送赌客；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安排被告人戚一民、陈建新等人负责在赌场外望风；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安排被告人马小辉、随某、曹晓明等人作为机动人员；赌场选择较为偏僻的地方，赌场内外使用对讲机联络，对讲机在每次开设赌场前统一更换频率，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6）对组织有贡献的人员给予奖励，对危及组织安全的人员进行处罚，被告人陆小飞2012年9月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公安机关查获后行政拘留五日，其未供出组织罪行，被告人朱曙东对其奖励人民币5000元；曹剑军（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孙某丙在2009年初因被被告人朱曙东怀疑背着其而与他人涉及毒品，曹剑军跪地向被告人朱曙东乞求原谅，并用玻璃杯将自己的手砸伤；被告人孙某丙被被告人肖某（受被告人朱曙东旨意）用玻璃杯砸伤头部；被告人唐鹤在2012年10月得知被告人陈建新和丁会强（已被判刑）在一宾馆内同时和一名女子发生性关系，认为此事告发可能牵连到组织，遂当着其他被告人的面，罚被告人陈建新和丁会强下跪，并用甘蔗抽打被告人陈建新，后将丁会强逐出组织。
被告人朱曙东、唐鹤通过开设赌场、“地下出警”插手他人民间纠纷等违法犯罪手段获取了巨额经济利益，其中开设赌场抽头渔利达人民币220余万元，使得黑社会性质组织具备了一定的经济实力，以资助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且在案发后为愿意顶罪的被告人提供安家费，为逃避公安机关侦查的被告人提供开支。
2009年初至2012年底，被告人朱曙东、唐鹤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二甲镇、川姜镇等地有组织地大肆进行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开设赌场、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其中，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三起，寻衅滋事十六起，开设赌场七十余场次，非法拘禁犯罪二起以及实施其他违法行为九起。
被告人朱曙东、唐鹤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二甲镇、川姜镇以及海门市、如皋市等地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朱曙东、唐鹤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共造成轻伤8人，轻微伤10人，损毁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15348元。其中，被被告人朱曙东、唐鹤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欺压、残害的被害人万某、王某己、周某戊等人出于恐惧而不敢报案；被害人张某午、富某等人居住家中没有安全感，转而投奔亲戚；被害人吴某癸、丁某、吴某子、陈某壬等人害怕再次遭到殴打而离开南通境内，在外谋生；被害人郭某、易某乙等人担心被报复而不敢在南通境内经商；被害人康某乙顾虑家人安全而举家至苏州打零工躲避，案发前仍不敢回家；被害人陆某辛顾及家庭人身和财产安某被迫将自家的自留地调换给被告人朱曙东所开办的工厂做路。被告人朱曙东、唐鹤等人经常更换地点开设赌场，破坏社会公序良俗，在所在地造成恶劣影响。被害人吴某癸因为在赌场欠下赌债，全家举债，后与妻子反目，夫妻离异、家庭破碎。被告人朱曙东、唐鹤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使得被害人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经常活动地、违法犯罪所在地周边群众产生恐惧心理，造成安全感下降。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冒立新、孙某丙、曹煜龙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所使用的砍刀、关公刀、鱼叉、军刺、钢管等管制器械共计142件、限于组织成员内部联系使用的手机、作案工具苏F×××××比亚迪轿车1辆、被告人唐鹤开设赌场抽头获利后购买的苏F×××××华晨宝马轿车1辆；公安机关制作的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冒立新、孙某丙、曹煜龙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地区、区域地图；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组织成员相互间手机通话记录、工商登记资料、银行卡交易记录；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含部分轻伤的复核意见）、南通市通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查封、扣押、冻结财物、文件清单；未到庭证人毛某、崔某、唐某甲、朱某甲、叶某、冒葛乔、施某甲、周某甲、周某乙、陈某甲、喻某、穆某、陆某甲、袁某甲、陈某乙、郁某甲、黄某甲、张某甲、张某乙、蒋某甲、杭某、许某、施某乙、朱某乙、吴某甲、陆某乙、张某丙、朱某丙、殷某、周某丙、沈某甲、卫某乙、陆某丙、曹某甲、张某丁、王某甲、朱某丁、曹某乙、季某甲、倪某甲、赵某、季某乙、朱某戊、钱某、季某丙、季某丁、李某甲、孙某甲、卫某丙、李某乙、曹某丙、杨某甲、顾某甲、乔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郭某、易某乙、夏某甲、吕某、沈某辛、陈某癸、陈某壬、万某、陆某辛、屈某、张某未、吴某癸、丁某、吴某子、康某乙、富某、王某己、徐某乙、潘某、夏某乙、张某午、周某戊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冒立新、孙某丙、曹煜龙、陆小飞、戚一民、马小辉、随某、许国浩、陈建新、徐亚洲、曹晓明的供述和辩解；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朱曙东、唐鹤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发破案经过；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孙某丙、曹煜龙、陆小飞、戚一民、曹晓明等人曾经受到刑事处罚、行政处罚的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管理部门的劳动教养决定书及其相关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
（二）聚众斗殴
2009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朱曙东、唐鹤为处理经济事务、插手他人纠纷、逞强斗狠，组织、领导被告人冒立新、孙某丙、曹煜龙、陆小飞、戚一民、马小辉、随某、许国浩、陈建新、徐亚洲、曹晓明、侯某等人先后在南通市通州区猫空家纺城店、猫空餐饮通州店（以下简称猫空通州店）、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金碧后宫KTV（以下简称金碧后宫）实施持械聚众斗殴三起。被告人朱曙东组织、指挥并参与了第一起和第三起持械聚众斗殴，第二起猫空通州店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朱曙东事先知情，事后安排参与该起聚众斗殴的被告人冒立新、孙某丙、曹煜龙、曹晓明去外地躲避，并支付生活费用；被告人唐鹤、冒立新、曹煜龙、陆小飞参与上述三起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孙某丙、戚一民参与其中二起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马小辉、随某、许国浩、陈建新、徐亚洲、曹晓明、侯某参与其中一起持械聚众斗殴。其中，在猫空通州店附近的第二起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唐鹤、陆小飞、戚一民已于2009年11月17日被通州市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三年和有期徒刑三年，且服刑完毕；被告人孙某丙、曹晓明已于2010年2月10日被通州市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和有期徒刑三年，且服刑完毕；被告人曹煜龙已于2010年4月30日被南通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收容劳动教养一年，且劳教期满。具体分述如下：
1、2006年，被告人朱曙东和冯某等人与郭某、黄某乙及陈某辛等三方在海门市叠石桥市场合作经营托运站成都专线。因郭某对被告人朱曙东占用合作资金及其用假烟报支费用的行为不满，多次向被告人朱曙东指出。2009年1月11日晚，郭某用手机与被告人朱曙东联系，邀请被告人朱曙东到叠石桥市场附近的猫空家纺城店面谈。被告人朱曙东指使被告人唐鹤、冒立新带人教训郭某。被告人唐鹤遂纠集被告人孙某丙、陆小飞，被告人孙某丙又纠集被告人曹煜龙；被告人冒立新纠集了几名外地人。当晚21时许，被告人唐鹤率领冒立新、孙某丙、陆小飞、曹煜龙等人持钢管、汽车方向盘锁、甩棍等械具进入猫空餐饮店内。被告人唐鹤率先手持钢管抽打郭某面部，被告人冒立新、曹煜龙、陆小飞等人持钢管、甩棍抽打郭某肩部等部位，被告人冒立新、曹煜龙还用钢管抽打在现场的易某乙的头部等部位，在现场的黄某乙也被被告人唐鹤等人用钢管打中手臂，被告人孙某丙亦用汽车方向盘锁挥击。混乱中，被告人朱曙东被钢管误打到头部，易某乙逃出猫空家纺城店后被孙某丙、曹煜龙、陆小飞追赶，陆小飞用手中的甩棍扔砸易某乙未中。后被告人朱曙东让唐鹤等人离开现场，郭某、易某乙从此离开了托运站返回湖南株洲老家。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口面颌部外伤，左耳下缘有3.2CM皮肤裂口，左肘关节挫伤，活动受限，左肩部皮下出血，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易某乙头左顶部有5.5CM创口，上有血痂附着，损伤程度亦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郭某、易某乙的伤情照片；原通州市公安局川港派出所2009年1月11日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未到庭证人杨某乙、顾某乙、黄某乙、顾某丙、曹某丁、曹某戊等人的证言，证人黄某乙的辨认笔某乙被害人郭某、易某乙的陈述，被害人郭某的辨认笔某乙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冒立新、孙某丙、曹煜龙、陆小飞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原通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09年1月16日出具的关于郭某、易某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原通州市公安局2009年1月11日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2、2009年6月3日晨，顾林林（已被判刑）因韩玉世家（南通）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乙发短信给其妻子，遂与孙某乙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双方约定到猫空通州店附近面谈。顾林林纠集多人并准备了砍刀前往。同时，孙某乙叫其朋友冯某（已被判刑）一同前往，冯某生怕出事，遂联系了被告人唐鹤（因该起聚众斗殴已被判刑）让其一同前往，被告人唐鹤得知事情经过后，感觉有可能打架斗殴，便联系了被告人孙某丙（因该起聚众斗殴已被判刑）、曹煜龙（因该起聚众斗殴已被劳动教养），并叫他们再多带些人和斗殴械具过来。当时被告人朱曙东在成都，被告人唐鹤向其报告了此事。当日8时许，被告人曹煜龙纠集了被告人戚一民（因该起聚众斗殴已被判刑）在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袁灶街与被告人唐鹤和冯某等人分乘两辆汽车赶至猫空通州店对面西京饭店门前。期间，被告人孙某丙纠集了被告人冒立新和被告人陆小飞、曹晓明（两人均因该起聚众斗殴已被判刑）等人携带钢管也赶至与被告人唐鹤等人汇合。当日9时许，孙某乙与顾林林手机联系后约在猫空通州店北侧空地谈判，被告人唐鹤、冒立新、孙某丙、曹煜龙、陆小飞、戚一民、曹晓明等人携带钢管紧随孙某乙、冯某之后。谈判中，顾林林一方有人踢了孙某乙一脚，被告人唐鹤在一旁指挥，其所纠集的一方上述被告人等人即与顾林林纠集的一方人员发生互殴。被告人冒立新用拳头击打顾林林的面部。后顾林林等人被被告人唐鹤一方持钢管追打至猫空通州店北侧一弄堂后，顾林林与其一方人员汇合，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砍刀迎面与被告人唐鹤一方互殴。打斗中，被告人唐鹤一方的被告人陆小飞、戚一民、曹晓明被砍伤，顾林林一方的顾林林、张伟（已被判刑）也受伤。斗殴结束后，双方各自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告人朱曙东安排被告人冒立新、孙某丙去如皋市躲避，安排被告人曹煜龙、曹晓明去成都市躲避，并提供食宿，支付生活费用。经法医鉴定，被告人陆小飞、戚一民、曹晓明及顾林林的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伤二级，张伟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原通州市公安局2009年6月3日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未到庭证人孙某乙、顾某甲、张某戊、张某己、东某、易某甲、朱某己、吴某乙、陈某丙、王某乙、邱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冒立新、孙某丙、曹煜龙、陆小飞、戚一民、曹晓明等人及同案行为人冯某的供述和辩解；聚众斗殴相对方行为人顾林林、张伟、陈某戊峰的供述；原通州市公安局、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关于被告人陆小飞、戚一民、曹晓明及顾林林、张伟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对被告人陆小飞、戚一民、曹晓明及顾林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复核意见；原通州市公安局2009年6月3日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09）通刑初字第0389号、（2010）通刑初字第0030号、（2010）通刑初字第0116号刑事判决书及南通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通劳教委字（2010）第209号劳动教养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3、2012年12月23日晚，被告人朱曙东、孙某丙、曹煜龙等人在金碧后宫KTV后宫厅娱乐，因朱曙东与在金碧后宫K12包厢的李建兵（已被判刑）发生矛盾。李建兵遂让张水江（已被判刑）从金碧后宫K12包厢喊来张某丙清（已被判刑）等十余人赶至后宫厅，与被告人朱曙东一方对扔砸啤酒瓶并互殴。后被告人曹煜龙用内部手机通知被告人唐鹤、冒立新、陆小飞、戚一民、随某、许国浩等人赶来。唐鹤让戚一民到陈建新家中取砍刀，许国浩开车和戚一民到陈建新家取出两包砍刀和一把关公刀后，中途带上被告人马小辉、随某一同赶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期间，被告人冒立新纠集了被告人徐亚洲、侯某和张岩（已被判刑）、张某某（身份未查明）。
因他人报警，警察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将头部受伤的孙某丙和陆小军带至医院包扎。因张某丙清阻拦曹煜龙离开，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朱曙东遂使用曹煜龙的内部手机通知唐鹤、冒立新等人赶至现场。唐鹤指使戚一民分发砍刀后带领陆小飞、戚一民、马小辉、随某、许国浩、陈建新赶往金碧后宫，被告人冒立新带领徐亚洲、侯某和张岩、张某某也赶至案发地楼下汇合后，唐鹤又指使被告人戚一民分发砍刀给冒立新、徐亚洲、侯某和张岩、张某某，并要求大家互认一下，以免打斗中误伤。期间，朱曙东电话告知唐鹤所在具体地点，曹煜龙电话通知戚一民带上关公刀。次日凌晨，唐鹤、冒立新、陆小飞、戚一民、马小辉、随某、许国浩、陈建新、徐亚洲、侯某和张岩、张某某携带砍刀、关公刀分至朱曙东告知的地点，双方发生互殴。其中，陈建新、唐鹤、冒立新、陆小飞先后持砍刀砍、打张某丙清，致张某丙清身体多处被砍伤，唐鹤鼻部及冒立新面部也被张某丙清砍伤。侯某、许国浩持砍刀威胁控制李建兵一方其他包厢内的人员不许出来。曹煜龙拳击在K12包厢内的曹跃翔，马小辉持啤酒瓶砸曹跃翔的头部，许国浩、徐亚洲持砍刀砍曹跃翔的四肢，朱曙东扇打曹跃翔的耳光。后曹煜龙、陆小飞、戚一民、随某、许国浩等人又持砍刀追砍对方未果。后公安民警接警到达现场，陈建新被当场抓获，其余被告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告人冒立新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唐鹤、曹跃翔的四肢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伤二级，张某丙清的损伤程度暂定轻伤，双方其他人员李建兵、张鑫伟、张林立、曹溢锋、孙某丙的损伤程度及曹跃翔的头部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金碧后宫被损坏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988元。案发后，被告人朱曙东指使曹煜龙独自顶罪，让其向公安机关“投案”，许诺每年给其人民币10万元安家费，并安排被告人孙某丙先将人民币10万元送到曹煜龙家中。被告人朱曙东还安排被告人卫某甲租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明达花苑3号楼408室和名人世家22号楼407室供自己及唐鹤、冒立新、陆小飞、许国浩等人躲藏，并安排被告人孙某丙将人民币5万元分给被告人冒立新、陆小飞、许国浩、徐亚洲、侯某等人，供上述人员躲避之用。被告人朱曙东、唐鹤逃至湖北省罗田县躲避。
上述事实，有案发现场扣押的砍刀、关公刀等聚众斗殴械具；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并拍摄的砍刀、尖刀、弹簧刀、刀套等物的物证照片及现场血迹、血鞋印等痕迹照片；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2012年12月24日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金碧后宫K12、后宫厅酒水费、服务费账单；未到庭证人谭某、黄某乙、刘某甲、高某乙、高某丙、范某甲等人的证言，未到庭证人谭某的辨认笔某乙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冒立新、孙某丙、曹煜龙、陆小飞、戚一民、马小辉、随某、许国浩、陈建新、徐亚洲、侯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某乙聚众斗殴相对方行为人李建兵、张某丙清、张水江、季佳宝、张林立、徐庙林、曹跃翔、陈荣荣等人的供述，行为人李建兵、张某丙清、张水江、张林立、徐庙林、曹跃翔、陈荣荣等人的辨认笔某乙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唐鹤、冒立新、孙某丙及聚众斗殴相对方行为人张某丙清、曹跃翔、李建兵、张鑫伟、张林立、曹溢锋等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情况说明及其对被告人唐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冒立新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曹跃翔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复核意见；南通市通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金碧后宫KTV包厢内损坏物品价格鉴定意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2012年12月24日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3）通刑初字第0391号、（2014）通刑初字第0124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三）寻衅滋事
被告人朱曙东、唐鹤为了树立威信并维护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利益。自2008年12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组织、领导被告人冒立新、孙某丙、曹煜龙、徐亚洲等人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二甲镇、东社镇及海门市三星镇等地，采取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等手段，先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十六起。其中，随意殴打他人九起13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七起，损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2350元。被告人唐鹤除被判刑服刑期间，组织、领导并参与其中的八起；被告人冒立新参与其中的七起；被告人孙某丙、曹煜龙各参与其中的八起；被告人徐亚洲参与其中的一起。具体分述如下：
1、2008年12月初，被告人朱曙东为奉承他人，通过被告人唐鹤传话指使被告人孙某丙去砸时任通州区某乡镇党委书记沈某辛的汽车。2008年12月6日深夜，被告人孙某丙带着秦燕平、郭胜（均已被判刑）用钢管、匕首、砖块等物将沈某辛停放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中学宿舍楼楼下的一辆苏F×××××米黄色海马轿车前后挡风玻璃、两侧后门玻璃、两边后尾灯砸坏，将引擎盖、后备箱盖、左侧两门砸凹陷，并将四个轮胎刺破。经鉴定，被害人沈某辛海马轿车被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4956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沈某辛被损坏苏F×××××海马HMC7180型轿车的物证照片；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接警信息查询记录；未到庭证人张某庚的证言；被害人沈某辛的陈述；被告人朱曙东、孙某丙、曹煜龙和同案行为人秦燕平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某丙的供述及辨认笔某乙原通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原通州市公安局于2008年12月7日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刑初字第0133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2、2011年6月6日下午，被告人朱曙东带领被告人冒立新及曹剑军随张某辛至陈某丁父亲陈某癸经营的南通市通州区宝宇纺织有限公司寻找陈某丁索要欠款未果。因言语不和，被告人朱曙东将陈某丁妻子王某庚的手机砸坏，张某辛将王某庚所在的财务室内的电话机、打印机、笔记本电脑及电脑显示器、监控主机等物品砸坏，张某辛还将该公司财务室、档案室、仓库窗户玻璃砸坏。经鉴定，被告人朱曙东及张某辛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2489元。2011年7月7日，张某辛向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陈某丁主张债权人民币36万元，该院判决驳回张某辛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2011年6月6日在南通市通州区宝宇纺织有限公司拍摄的被告人朱曙东及张某辛损坏财物的现场照片；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二甲派出所2011年6月6日受案登记表；未到庭证人陈某丁、张某辛、武某、范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癸、王某庚的陈述；被告人朱曙东、冒立新的供述和辩解；南通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二甲派出所2011年6月6日制作的现场笔录；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1）通余民初字第035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3、2011年夏，陈某壬因结欠被告人朱曙东妻子施丽燕合作经营款未归还，被告人朱曙东指使被告人冒立新、曹煜龙及曹剑军寻找并教训陈某壬。一天下午，被告人冒立新、曹煜龙及曹剑军开车到南通市通州区姜灶镇，在找到陈某壬后强行将其带至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袁灶十字路口北侧附近，被告人曹煜龙及曹剑军将陈某壬拉下汽车拳打脚踢，被告人冒立新在一旁逼其还钱，陈某壬被迫答应第二天开始还钱，被告人冒立新等人才将其放走。事后，陈某壬出于对被告人朱曙东等人的恐惧而未敢报警，后躲到天津去打工。
上述事实，有未到庭证人卞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壬的陈述、辨认笔某乙被告人朱曙东、冒立新、曹煜龙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曹煜龙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4、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施某丙与万某、莫某、沈某乙、季某丙等人赌博输钱，施某丙怀疑万某等人“抽老千”，让被告人朱曙东帮忙向万某等人索回所输掉的本金。被告人朱曙东带领被告人冒立新、曹煜龙及曹剑军来到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袁灶街万某经营的桥头饭店，因万某不承认“抽老千”，也不同意退钱，被告人朱曙东听后，将茶杯摔于地，被告人冒立新、曹煜龙及曹剑军即拳击万某面部，抽打耳光，万某被打后被迫同意退钱，并与莫某、沈某乙、季某丙等人将所赢施某丙的钱如数退出。事后，万某出于对被告人朱曙东等人的恐惧而未敢报警。
上述事实，有未到庭证人施某丙、莫某、沈某乙、季某丙、董某、熊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辨认笔某乙被告人朱曙东、冒立新、曹煜龙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曹煜龙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5、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朱曙东因需在其厂南边重新开厂门而修路，与附近农户商量租田修路，陆某辛未予同意。被告人冒立新、曹煜龙及曹剑军主动提出去解决，被告人朱曙东表示同意。2011年8月26日凌晨，被告人冒立新、曹煜龙及曹剑军来到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通运桥村袁灶十字路口西北小区，将陆某辛停放在楼下的一辆苏F×××××学桑塔纳轿车后挡风玻璃砸坏，将左前轮胎及后排两只轮胎刺破；一周后，被告人冒立新及曹剑军再次将红色和绿色的油漆泼在陆某辛的苏F×××××学桑塔纳轿车上。事后，陆某辛全家出于恐惧，请其弟弟陆某丁和叔叔陆某戊出面向被告人朱曙东妥协同意让出自家的自留田。经鉴定，陆某辛苏F×××××学桑塔纳轿车两次受损价值人民币3243元。
上述事实，有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2011年8月26日接处警详细信息记录；未到庭证人蔡某甲、曹某己、陆某丁、杨某丙、李某丙、陆某戊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陆某辛的陈述；被告人朱曙东、唐鹤、曹煜龙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曹煜龙的辨认笔某乙南通市通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6、2012年5月9日15时许，被告人朱曙东、唐鹤等人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华清池浴室洗澡，浴室服务员屈某（男，1949年5月15日生）提醒洗完澡欲去公共休息区的被告人唐鹤没有穿衣服，被告人唐鹤认为老头多管闲事，朝着屈某的胸口打了一拳，另一服务员张某未（男，1944年11月12日生）在旁证明唐鹤打人后，唐鹤即卡住张某未的脖子，并抓住屈某将二人头部一同按在浴室换衣处长条状椅子上，并朝下猛按数下。后因周围人及浴室工作人员拉劝，被告人唐鹤方才住手。被告人唐鹤数天后再去洗澡时，再次辱骂张某未。
上述事实，有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2012年5月9日接处警详细信息记录；未到庭证人周某丁、陈某戊、张某壬等人的证言，证人周某丁、张某壬的辨认笔某乙被害人屈某、张某未的陈述及辨认笔某乙被告人唐鹤、朱曙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7、2012年6月，吴某癸因在被告人朱曙东、唐鹤等人所开的赌场借了赌资一直未还，被告人唐鹤指使被告人孙某丙等人寻找吴某癸追讨赌债。之后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孙某丙与吴某癸电话联系后，开车将吴某癸从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东大市场附近带至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袁灶十字路口附近，被告人孙某丙在逼迫吴某癸写了一张借到人民币11万余元的借条后，抽打吴某癸耳光，被告人曹煜龙踹吴某癸头部数脚，被告人冒立新、陈建新分别持弹簧刀、砍刀恐吓吴某癸，被告人孙某丙言语威胁吴某癸如不还债就剁其手指头。吴某癸向其妻子张某癸电话乞求向亲戚借钱，并承诺第二天还钱后，被告人孙某丙等人让吴某癸离开。事发后，张某癸因害怕被牵连加害家人而与吴某癸离婚，并带着父母和两个小孩到上海妹妹家躲避了一段时间，吴某癸只身一人辗转上海、广州及徐州等地打工谋生。
上述事实，有未到庭证人张某癸的证言某被害人吴某癸的陈述；被告人唐鹤、冒立新、孙某丙、曹煜龙、陈建新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某丙、曹煜龙、陈建新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8、2012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丁某、吴某子及马某甲在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袁灶十字路口大排档饮酒吃饭，后三人去小便，其中一人无意敲了下停在人行道上的张金龙新买的一辆奔驰轿车玻璃，并和驾驶该车的宋某发生争执、推搡。张金龙便与熊某乙联系，被告人朱曙东、冒立新、孙某丙、曹煜龙、陈建新及熊某乙等人赶至现场，冒立新、孙某丙、曹煜龙对丁某和吴某子拳打脚踢，致丁某两颗门牙被打断。后被告人朱曙东要求丁某和吴某子跪下，丁某和吴某子不愿下跪，被告人冒立新等人又对丁某和吴某子进行殴打。因周围群众劝阻，丁某、吴某子得以脱身。事发后，丁某、吴某子因担心被报复而未敢报警。
上述事实，有未到庭证人马某甲、吴某丙、曹某庚、朱某庚、熊某乙、陈某己、宋某的证言；被害人丁某、吴某子的陈述；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冒立新、孙某丙、曹煜龙、陈建新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9、2012年6、7月，康某乙在被告人朱曙东、唐鹤等人开设的赌场内，经被告人孙某丙之手借取赌资赌博，后未及时归还，被告人唐鹤责怪被告人孙某丙办事不力。2012年7月下旬一天晚上，被告人孙某丙、曹煜龙即去位于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元帅庙村二十组康某乙家，将其家中玻璃砸坏。数天后，被告人孙某丙、许国浩再次到康某乙家将玻璃砸坏，并将康某乙家堂屋木门踢坏。直至2013年3月底，康某乙携妻子、女儿仍在苏州躲避，三人租住在一间10余平方米的小屋内，当年春节未敢回家祭祖。经鉴定，康某乙家玻璃和木门的损失价值人民币320元。
上述事实，有未到庭证人黄某丙、康某甲、陆某己、黄某丁、马某乙、张某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康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唐鹤、孙某丙、曹煜龙、许国浩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某乙南通市通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10、因俞汉标曾向被告人唐鹤的妻子崔某借款赌博未还。2012年8月15日凌晨，被告人马小辉、陈建新及马某（身份未查明）按照被告人唐鹤的吩咐，到位于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通运桥村二十一组俞汉标家，用钢管、斧子等将其家中玻璃砸坏、大门砍坏。事后，俞汉标的妻子富某不敢呆在家中，搬至其女儿家居住。经鉴定，俞汉标、富某家玻璃和大门的损失价值人民币414元。
上述事实，有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二甲派出所2012年8月15日受案登记表；未到庭证人季某戊、俞某甲的证言；被害人富某的陈述；被告人唐鹤、马小辉、陈建新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某乙南通市通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11、王某己曾经向被告人唐鹤借过高利贷，后又在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开设的赌场借资赌博，后未及时归还。2012年9月，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向被告人孙某丙追问此事，后被告人孙某丙在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麒麟桥村三十七组俞某乙家找到王某己，抽其耳光并逼其还钱。事后，王某己未敢报警。
上述事实，有未到庭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被害人王某己的陈述；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孙某丙、曹煜龙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12、因为一同与被告人朱曙东、唐鹤开设赌场的晏某的朋友和他人生意上的矛盾，晏某向被告人朱曙东提起此事。2012年9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冒立新经被告人朱曙东同意，带着被告人徐亚洲及被告人徐亚洲联系的一男子“小兵”（身份不明）来到海门市叠石桥市场家纺城二楼3083号门市前，三人用甩棍抽打正在打包货物的徐某乙身体，致徐某乙背部、肘部、腰部、腿部等多处受伤。怀有身孕的徐某乙的妻子潘某的左手背也被被告人冒立新等人的甩棍击中，后因受到惊吓等原因而导致流产。徐某乙的母亲谢某为了抓住被告人冒立新等人也被推到在地。后被告人冒立新、徐亚洲及“小兵”驾车逃走。事后证实，晏某的朋友与徐某乙并无瓜葛。
上述事实，有海门市公安局2012年9月27日接处警详细信息记录及海门市公安局三星中心派出所2012年9月29日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徐某乙被殴打后身体部位受伤的照片；被害人潘某提供的常熟市中医院（新区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常熟市医学检验所检验报告单、门诊病历卡；未到庭证人朱某辛、林某甲的证言；被害人徐某乙、潘某、谢某的陈述；被告人冒立新、徐亚洲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某乙同案行为人晏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13、2012年9月30日下午，被告人朱曙东、孙某丙、陆小飞、许国浩在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袁灶街找到夏某丙，被告人孙某丙和陆小飞将夏某丙强行带上被告人朱曙东的汽车，逼其说出欠下赌场赌债的夏某丙朋友俞某丙的下落，由孙某丙、陆小飞、许国浩抽打耳光。后被告人朱曙东将夏某丙带至一偏僻处，被告人孙某丙、陆小飞、许国浩将夏某丙拉下车，对其拳打脚踢。此后被告人朱曙东等人又将夏某丙带至朱曙东岳父家中，被告人陆小飞抽打夏某丙的耳光，被告人朱曙东用金属杆抽打夏某丙背部数下。后因晏某到场后向被告人朱曙东说情，夏某丙才得以脱身。事后，夏某丙未敢报警。
14、2012年10月2日晚，因夏某丙仍不愿说出俞某丙的下落，被告人孙某丙驾驶汽车和曹煜龙、陆小飞、许国浩到海门市三星镇益民村二十六组夏某丙岳父张某子明','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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