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民终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祥仔，男，196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衍华，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桐辉，男，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福，北京市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袁家镇麻窝煤矿。
法定代表人：程建武，该矿矿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建武，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干仔，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袁家镇张家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张川，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潇，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系李干仔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袁家镇马鞍山煤矿。
法定代表人：陈玉南，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同，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祥仔、上诉人张桐辉与被上诉人嘉禾县袁家镇麻窝煤矿（以下简称麻窝煤矿）、程建武、李干仔、嘉禾县袁家镇张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家村委会）、李潇、嘉禾县袁家镇马鞍山煤矿（以下简称马鞍山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4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祥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衍华，上诉人张桐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福，被上诉人李干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被上诉人马鞍山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麻窝煤矿、李潇、程建武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张家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祥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桐辉、麻窝煤矿、马鞍山煤矿、张家村委会、李潇、程建武、李干仔连带清偿胡祥仔借款本息；改判确认李潇在建设银行开设的434062298888****账户、在工商银行开设的6222081191100014****账户、在工商银行开设的622208191100034****账户、在农业银行开设的622848081040087****账户为用于经营嘉禾县麻窝煤矿的银行账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借款主体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借款主体是张桐辉、程建武、李干仔组成的个人合伙，而不是张桐辉。借款时胡祥仔知道张桐辉、程建武、李干仔等人合伙承包经营煤矿，借款用途是经营煤矿。张桐辉向胡祥仔出具的收据也表明双方对借款主体、资金用途存在明确的共识。张桐辉是作为合伙人为合伙利益执行合伙事务。对此，其他合伙人是知情的，未表示反对，而是接受借款并依照约定履行偿还义务。故一审认定张桐辉为借款主体错误，应认定借款主体是张桐辉、程建武、李干仔组成的个人合伙。二、一审判决回避财产混同、人格形骸化等问题，并以胡祥仔未充分证明麻窝煤矿、张桐辉不具备偿还能力为由，驳回要求马鞍山煤矿等主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是规避法律事实，曲解法律适用。从2012年1月到2014年10年，以李潇名义开设的多个银行账户，尤其是建设银行4340622988889277账户，同时用于经营麻窝煤矿、马鞍山煤矿。仅以上述账户向李潇其他账户转账的金额就高达3400多万元，向李干仔个人账户转账的金额也高达1500多万元。麻窝煤矿、马鞍山煤矿有能力提供会计账目证明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但一审法院调取证据时，其负责人明确表示会计资料已烧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五条规定，应当推定胡祥仔主张的财产混同成立。一审判决以湘财企指[2015]30号、2015年10月3日作出的（2015）嘉执字第251-1号执行裁定书为依据，认定麻窝煤矿具有偿还能力，且以胡祥仔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桐辉无偿还能力为由，不支持要求马鞍山煤矿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仅在程序上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且在实体上曲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适用条件。实际上，一审法院已在2016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6）湘1024执237号执行裁定书中明确麻窝煤矿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三、以确认之诉不是给付之诉的审理范围为由，驳回要求确认李潇多个银行账户为经营麻窝煤矿账户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四、在程序上，本案三次开庭，但人民陪审员ＸＸ飞均未参加开庭，属于严重程序违法，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张桐辉辩称：同意胡祥仔的上诉理由。
李干仔辩称：李干仔不是民间借贷的经手人、收款收据的出具人、诉争借款的使用人，与该借款没有关联。一审判决李干仔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鞍山煤矿辩称:一审认定借款主体是张桐辉正确，该借款是张桐辉个人所借，与其他主体无关。麻窝煤矿在2014年10月13日被关闭，法人资格已经丧失，在此情况下张建辉无权代表麻窝煤矿对债务进行确认，一审判决麻窝煤矿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
麻窝煤矿、李潇、程建武、张家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
张桐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麻窝煤矿承担胡祥仔借款本息的责任，张桐辉、程建武、李干仔等人及马鞍山煤矿、连带清偿胡祥仔借款本息。事实和理由：一、借款主体认定错误。本案借款主体是张桐辉、程建武、李干仔等人合伙经营的麻窝煤矿，而非张桐辉个人，合伙人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对内按份承担责任。麻窝煤矿是张桐辉、程建武、李干仔等人和张家村委会通过煤矿整合形成的按份共有的煤矿，通过内部协商由张桐辉、程建武、李干仔等人合伙承包了袁家镇集体份额经营权。张桐辉系代表麻窝煤矿借款，借款本息一直以麻窝煤矿的经营所得偿还，而不是由合伙人以其分红所得或其他个人财产偿还。二、一审判决回避财产混同的认定，应当否定麻窝煤矿的独立人格，由马鞍山煤矿对麻窝煤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李潇434062298888****账户的交易明细看，2012年之后该账户同时用于麻窝煤矿、马鞍山煤矿的借款本息收付是确定无疑的。2012年5月9日-11日，该账户分4次向李干仔4340622600538005****账户转账的1565万元，是用于缴纳马鞍山煤矿的承包费。麻窝煤矿的经营所得大部分是用来偿还马鞍山煤矿的债务。两家煤矿的负责人在《调查笔录》中确认煤矿的财务资料已经销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应推定财产混同成立。在麻窝煤矿关闭、马鞍山煤矿继续经营的情况下，应当由马鞍山煤矿对麻窝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认定麻窝煤矿、张桐辉具备偿还能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不支持马鞍山煤矿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2016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6）湘1024执237号执行裁定显示，麻窝煤矿连标的额仅为9798元的案款都无力支付。故一审判决以湘财企指[2015]30号、（2015）嘉执字第251-1号为依据，认定麻窝煤矿具有偿还能力错误。张桐辉不具备偿还能力。
胡祥仔辩称：同意张桐辉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对第二项上诉请求有异议，应当由麻窝煤矿、马鞍山煤矿、张桐辉、李干仔、程建武、张家村委会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本案借款主体是张桐辉、程建武、李干仔组成的个人合伙，而非张桐辉个人。同意张桐辉关于财产混同的意见；关于张桐辉和麻窝煤矿是否具备偿还能力，不发表意见。
李干仔辩称：涉案借款的经手人是张桐辉，向胡祥仔出具收款收据亦是张桐辉，资金使用人也是张桐辉。张桐辉的筹资由其本人负责，麻窝煤矿认可张桐辉在煤矿的资金。李干仔的身份是麻窝煤矿的承包人，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
马鞍山煤矿辩称:一审认定借款主体是张桐辉正确，该借款是张桐辉个人所借，与其他主体无关。麻窝煤矿在2014年10月13日被关闭，在关闭的情况下法人资格已丧失，张建辉无权代表麻窝煤矿对债务进行确认，一审判决麻窝煤矿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
麻窝煤矿、李潇、程建武、张家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
胡祥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麻窝煤矿偿还借款本金94万元；2.判决麻窝煤矿支付自2013年3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借款利息10,000元（具体数额按借款本金×月息2%计算）；3.判决麻窝煤矿承担全部诉讼费用；4.判决程建武、李干仔、张桐辉对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月3日，胡祥仔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决麻窝煤矿支付自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864,800元，2017年1月1日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2017年4月29日，胡祥仔申请追加张家村委会、李潇、马鞍山煤矿为本案被告，同时要求张家村委会、李潇、马鞍山煤矿对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7月13日，胡祥仔增加诉讼请求：5.判决确认李潇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434062298888****账户为用于经营麻窝煤矿的银行账户；6.判决确认李潇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622208191100014****账户为用于经营麻窝煤矿的银行账户；7.判决确认李潇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622208191100034****账户为用于经营麻窝煤矿的银行账户；8.判决确认李潇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622848081040087****账户为用于经营麻窝煤矿的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祥仔与张桐辉系亲友关系，张桐辉在麻窝煤矿、马鞍山煤矿均有股份。在麻窝煤矿、马鞍山煤矿因生产经营等原因，胡祥仔根据张桐辉提供的信息，多次通过唐小菊、王华雄账户将借款转账付至李潇、张桐辉的银行账户或将现金交付张桐辉。尔后，麻窝煤矿、马鞍山煤矿分别出具收款收据后交张桐辉。2012年10月14日，张桐辉与胡祥仔结算后，由张桐辉向胡祥仔出具编号为NO.08730825的收款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胡祥仔交来麻窝、马鞍山集资款共计壹佰肆拾肆万元。注麻窝玖拾肆万，马鞍山伍拾万元正。月息3分，按月支付，12年10月14日前所开票据作废，经手人张桐辉”。此后，麻窝煤矿通过张桐辉按月利率3%支付胡祥仔940,000元借款利息至2013年2月28日，在2014年8月，麻窝煤矿通过张桐辉支付胡祥仔借款利息9400元，其余借款本息，胡祥仔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胡祥仔出借的940,000元的借款主体是谁，本案应当由谁承担该借款的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胡祥仔主张权利的940,000元，虽然胡祥仔通过其亲友唐小菊、王华雄分别将款项转账至李潇、张桐辉等人账户，但此款已由麻窝煤矿向张桐辉出具了出借人名字为张桐辉的收款收据。案件审理过程中，胡祥仔陈述，关于借款、还款、给付利息均是直接与张桐辉联系，胡祥仔提交的2012年10月14日的收款收据也是张桐辉个人向胡祥仔出具，胡祥仔另未提交麻窝煤矿与其达成借款合意的证据，故本案胡祥仔主张权利的940,000元借款本金的实际借款人应当是张桐辉，张桐辉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
案件审理过程中，胡祥仔、麻窝煤矿、张桐辉、李干仔对于胡祥仔主张权利的940,000元借款本金已投入麻窝煤矿的生产经营的事实均无异议，麻窝煤矿作为该笔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亦同意对胡祥仔的94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履行还款责任，麻窝煤矿的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麻窝煤矿应对胡祥仔的借款及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胡祥仔要求程建武、李干仔、张家村委会、马鞍山煤矿、李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程建武系麻窝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李干仔系麻窝煤矿的合伙人之一，程建武、李干仔并非该借款的借款人及实际用款人。麻窝煤矿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是张家村委会，但在2009年8月22日，张家村委会对麻窝煤矿以租赁经营的方式发包给李干仔等人，张家村委会非本借款的借款人及实际用款人。胡祥仔的部分款项虽然转入李潇的个人账户，而李潇的个人账户供麻窝煤矿用于收取集资款和支付利息，麻窝煤矿也确认该款项用于麻窝煤矿的生产经营，因此，李潇并非该借款的借款人及实际用款人。从胡祥仔提交的证据上看，马鞍山煤矿并非该借款的借款人及实际用款人，另胡祥仔也未提交胡祥仔、麻窝煤矿、马鞍山煤矿对该债务达成转移合意的证据。在诉讼过程中，胡祥仔提交的证据证明麻窝煤矿在2014年10月13日因政策性原因已被关闭，但至今未清算，也未被注销，从湖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部分市州2014年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奖补资金的通知》及（2015）嘉执字第251-1号执行裁定书来看，麻窝煤矿仍有部分奖补资金，胡祥仔未提交张桐辉无履行能力的证据。综上，在借款人、实际用款人具备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胡祥仔要求程建武、李干仔、张家村委会、马鞍山煤矿、李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对此请求不予以支持。
关于胡祥仔请求按月利率2%支付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864,800元，2017年1月1日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其请求的月利率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借款利率的规定，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在2014年8月，麻窝煤矿通过张桐辉支付胡祥仔借款利息9400元应当予以扣减，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应当为855,400元（940,000元×2%×46个月-9400元）。
关于胡祥仔请求确认李潇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4340622988889277账户为用于经营麻窝煤矿的银行账户；确认李潇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622208191100014****账户为用于经营麻窝煤矿的银行账户；确认李潇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622208191100034****账户为用于经营麻窝煤矿的银行账户；确认李潇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622848081040087****账户为用于经营麻窝煤矿的银行账户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债权、债务的给付之诉，该请求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对于胡祥仔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张桐辉、嘉禾县袁家镇麻窝煤矿连带清偿原告胡祥仔借款本金940,000元及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855,400元，本息合计1,795,400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胡祥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043元，由被告张桐辉、嘉禾县袁家镇麻窝煤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祥仔提供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4执237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麻窝煤矿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
张桐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无异议。
李干仔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麻窝煤矿是否有执行能力，与是否承担本案责任无关。
马鞍山煤矿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份证据只是说明麻窝煤矿暂时没有财产，而一审已查实麻窝煤矿有一笔奖励补助没有到位。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胡祥仔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胡祥仔二审庭审中陈述称张桐辉借款时说过借款是用于麻窝煤矿。各方对案涉借款94万元最终用于了麻窝煤矿没有异议。诉讼中麻窝煤矿表示愿意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合议庭审判长、审判员及人民陪审员，三人均在庭审笔录原件中签名，庭审笔录中并无人民陪审员未到庭或者双方当事人对出庭人员提出异议的记载，本案出庭的当事人或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在庭审笔录原件中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本案的借款主体是谁；三、案涉借款应由谁来偿还。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阅一审卷宗，庭审笔录中记载了本案一审合议庭审判长、审判员及人民陪审员，三人均在庭审笔录原件中签字，庭审笔录中并无人民陪审员未到庭或者双方当事人对出庭人员提出异议的记载，本案出庭的当事人亦对庭审笔录予以签字确认。故胡祥仔关于人民陪审员ＸＸ飞未参加一审庭审故而程序违法的主张，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情况的不符，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桐辉上诉主张本案的借款主体是张桐辉、程建武、李干仔等合伙人经营的麻窝煤矿，而非张桐辉个人。胡祥仔上诉主张借款主体是张桐辉、程建武、李干仔组成的个人合伙，而非张桐辉个人。本院认为，民事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应当遵循民事合同的意思表示以及证据所证明的内容。胡祥仔主张的借款94万元及其还款、利息均是胡祥仔与张桐辉协商并联系的，胡祥仔提供的2014年10月14日收据亦是张桐辉个人向胡祥仔出具的，并无麻窝煤矿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未加盖麻窝煤矿的印章。案涉借款94万元虽用于麻窝煤矿，但麻窝煤矿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出借人名字系张桐辉，而非胡祥仔。因胡祥仔未提交其与麻窝煤矿达成借款合意的充分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胡祥仔主张的94万元借款主体系张桐辉并无不当。各方对案涉借款最终用于了麻窝煤矿没有异议。麻窝煤矿在本案诉讼中愿意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系其自愿负担行为。但需要指出的是，借款的用途以及麻窝煤矿的自愿负担行为，并不导致法律上借款主体发生改变，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仍应认定是张桐辉。
关于争议焦点三。张桐辉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理应对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胡祥仔所持有的借据是张桐辉个人出具，程建武、李干仔以及合伙体并没有在借据中签名盖章，因此，不能认定程建武、李干仔亦是本案借款人，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麻窝煤矿表示愿意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系自愿负担行为，一审据此判决麻窝煤矿承担案涉借款本息的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胡祥仔、张桐辉要求麻窝煤矿、马鞍山煤矿、张家村委会、李潇承担借款偿还责任，究其理由实际上是主张麻窝煤矿没有偿还能力，且麻窝煤矿与马鞍山煤矿、张家村委会、李潇存在财产混同等情况，违反了公司法等有关规定故而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一般而言，一个民事诉讼解决一个法律纠纷，换而言之，一个民事诉讼不应也不可能解决与案件相关联的所有问题。本案中，麻窝煤矿没有偿还能力是否应追究其他主体基于其他民事违法行为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明显不是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所应审理的范围。我国法律中亦规定了清算程序以系统处理法人资不抵债情况下的债务偿还问题。因此，本案不应审理胡祥仔、张桐辉的上述请求以及胡祥仔关于确认李潇有关账户为麻窝煤矿实际使用账户的请求。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祥仔、上诉人张桐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胡祥仔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959元，由上诉人胡祥仔负担。上诉人张桐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959元，由上诉人张桐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雷媚娟
审 判 员 黄ＸＸ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龙旭力
书 记 员 何佳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