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行终130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小三江镇省洞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省洞村委会）。
负责人：韦宗彪，主任。
委托代理人：韦周良，该村委会副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小三江镇省洞村委会苍茂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苍茂村民小组）。
负责人：韦永知，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曾金华，男，汉族，1955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赖永新，男，汉族，1958年4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连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吉田镇双龙路。
法定代表人：冯红云，县长。
委托代理人：唐远金，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法制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龚善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调处办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郭锋，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宇坤，清远市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庆锋，清远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小三江镇省洞村委会八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八村村民小组）。
负责人：韦罗俊，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韦明贤，村民。
苍茂村民小组因诉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清远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省洞村委会、八村村民小组山林确权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8行初17号行政判决。省洞村委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苍茂村民小组与八村村民小组、省洞村委会争议山场山名为“乡七山”，东至代陈田水圳止，南至代陈田边止，西至乡七山田边止（月九八队称寨公田边），北至四季冲、落胆冲止，面积36.5亩，属林地性质。上述当事人因温氏集团建设养殖基地租用争议地，以及在争议地种植林木时引起林地权属争议。
2012年8月14日,苍茂村民小组向连山县人民政府递交《林权争议调解处理申请书》，请求将争议地的林地权属确权给省洞二队所有。八村村民小组于2012年9月12日向连山县人民政府递交了答辩书。
苍茂村民小组申请称：该山场历来属于苍茂村民小组所有，也从来没出现过争议。首先，苍茂村民小组持有连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山府证字第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该证第三栏登记家柞、大甫乡七山，对争议山场进行了法定登记，地名、四至十分清楚；其次，苍茂村民小组对该争议山场有长期耕作的历史事实，苍茂村民小组村民在争议山场长期收割松香，从来没有任何组织或个人来争议；第三，苍茂村民小组对争议山场具有历史来源，1953年土改时期政府将该山场分配给苍茂村民小组的村民韦家柞、韦大甫两家人耕作，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第四，争议的省洞八队以田争山，认为该争议山场属其所有，但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和经营事实予以证实，其将该山场租给温氏集团，以及聚众起拔苍茂村民小组村民在该山场所种植的树苗，其行为是违法的、无效的。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请求将争议山场确权为省洞二队所有。
八村村民小组称：苍茂村民小组把代陈山属于八村村民小组月九八队的田地及田塝划入了乡七山，面积达120亩，这与家柞、大甫乡七山的事实不符。事实上乡七山是独立的山块，面积10亩，有在档案馆存档的山府证字第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为证。乡七山是独立的三个非常矮小的、高约数米的小山头，四周原属八村村民小组的田地，乡七山属于苍茂村民小组没有异议，但代陈山的田由月九八队耕种了几十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近几年由于租赁给温氏集团养猪才弃耕。小三江林业站在乡七山旁边即属于月九八队的田边，种了约十多棵松树，后来不知谁割松脂，但改变不了田是月九八队的事实；代陈山的林地省洞村委会（原省洞大队）有山府证字第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为证，其中第六栏记载地名代陈山，面积为150亩，四至为东至岭顶，南至水函冲，西至田，北至水冲。省洞村委会亦确认代陈山的田属月九八队所有，田塝山地归月九八队使用；温氏集团与苍茂村民小组于2009年签订了《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书》，该合同书包括乡七山、怀龙土地面积共约24亩，其中山地20亩，旱地0亩，水田4亩。具体地段：东至代陈，南至旧道班，西至省洞水田站怀龙田，北至水贵田。从该合同书可看出乡七山不包括代陈山；温氏集团与月九八队于2009年签订的《土地承包（租用）合同书》将代陈、水贵、寨公的土地面积约227亩，其中山地54亩，旱地16亩，水田157亩，其中四至为：东至代陈田，南至寨公小路，西至大河，北至水贵田顶。从该合同看代陈山的水田属月九八队所有，田旁的山地属月九八队管理使用。综上所述，乡七山是独立的小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苍茂二队把去代陈山的路当作乡七山的路（去乡七山的路在乡七山的旁边儿从而把代陈山的田及田旁山地划入乡七山）是没有依据的，同意连山县人民政府以山府证字第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登记的乡七山四至确权给苍茂村民小组，不能把本属于月九八队的代陈山划入乡七山，损害月九八队的利益。
省洞村委会称：省洞村委会苍茂二队与月九八队争议的林地，苍茂二队称乡七山，月九八队称代陈塝，争议林地的实际地名是代陈塝，省洞村委会持有的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第六栏代陈山和2004年林权证登记的四至范围均包含了代陈塝。苍茂二队企图以其林权证中登有乡七山就说包含了代陈山是站不住脚的，其1981年山林权证登记家柞、大甫乡七山的四至范围：东至田止，南至路止，西至田止，北至冲止，其中东至田止是指到落胆冲冲口的田边止，代陈田边的田塝叫代陈塝，并没有跨越代陈田；南至路止是指去贼冲的小路，该路不经过代陈田；西至田止是指到寨公田边止；北至冲止是指到落胆冲止，所以乡七山的四至没有包含代陈塝，乡七山是一座独立的山体，该山与代陈山有农田及山凹相隔，有明显的分界线，另外三面均是月九八队的水田。现在在该山造林的农民都没有超出该山的范围。综上所述，代陈塝的所有权是属于省洞村委会的，请求确权给省洞村委会所有。
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后，派出调处工作组进行调查核实，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争议山场进行勘查，确定争议范围、面积、四至，开展调查、取证、核实各方证据和依据材料，核对相关权属证据材料，并召集争议各方进行协商调解，因各持己见，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当事人各方要求连山县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
连山县人民政府查实：一、本案权属争议属单位之间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除本案当事人外，没有其他村民小组对本案争议范围内的林木林地权属提出争议。二、争议地位于小三江镇省洞村委会境内。苍茂村民小组提出的争议地的地名称“乡七山”，月九八队称“代陈塝”，省洞村委会称“代陈塝”。经现场实地确认，争议地在代陈田旁边，实际上是在代陈山塝，因此争议地确定称为“代陈塝”，争议地的四至范围是：东至代陈田水圳止，南至代陈田边止，西至乡七山田边止（月九八队称寨公田边），北至四季冲、落胆冲止，面积36.5亩。三方当事人对争议地的地名、四至范围及面积都已签名确认。三、苍茂村民小组持有县档案馆存档的1981年山府证字第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中第三栏登记地名：家柞、大甫乡七山，面积10亩，四至范围：东至田止，南至路止，西至田止，北至冲止。经现场踏查，乡七山事实上是由三个小山头组成，与争议地“代陈塝”有明显的分界线，其登记乡七山的四至范围没有包含争议地“代陈塝”，对于其提出长期在争议山场收割松脂的说法，省洞村委会认为，此林地是省洞村委会与小三江镇政府（原小三江公社）联营造林，省洞村委会按合同收取5％提成款，至于林木给谁管理由小三江镇政府处置；而苍茂村民小组提出此松树发包给村民砍伐，均未能提供相关的砍伐合同或有效的证据材料。经查明，家柞、大甫乡七山是指1953年土改时分给韦家柞、韦大甫两人共有的乡七山。四、对于争议地，月九八队并没有提供任何权属证据材料，其提交省洞村委会持有的1981年山府证字第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及2005年林权证只能证明省洞村委会在争议林地有权属依据，月九八队亦承认争议地在省洞村委会的山林权证范围内。经查实，争议地代陈塝上下的水田确属月九八队，此争议地在水田旁边，月九八队认为此争议地应归其所有的证据和理由不够充分。五、省洞村委会持有的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第六栏登记的代陈山和2005年林权证及附图均包含了争议地。其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中第六栏登记地名：代陈山，面积150亩，四至范围：东至岭顶，南至水函冲，西至田止，北至水冲。经连山县人民政府在处理省洞村委会与省洞七队争议代陈山时，还查明该证登记的四至范围包含了全部争议地，2005年林权证四至及附图亦包含了争议范围的事实。六、该案争议的焦点苍茂村民小组持有的山权林权所有证登记“乡七山”中“路”的位置。苍茂村民小组认为，该路应在去代陈田的路；月九八队、省洞村委会认为，该路在乡七山边的小路。经现场查明，从代陈山脚到贼冲有两条小路，一条是上代陈山经代陈田后，再沿落胆冲下、再去贼冲，即苍茂村民小组指认的小路；另一条是经代陈山脚到乡七山脚后去贼冲的小路，即月九八队及省洞村委会指认的小路。苍茂村民小组持有的山权林权所有证登记“乡七山”中“南至路止”的“路”，应以离参照物“乡七山”较近的路较为合理，而不能脱离乡七山。所以，苍茂村民小组持有的山权林权所有证登记的“乡七山”不包括争议地。以上事实均有书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连山县人民政府认为：1、苍茂村民小组持有的山府证字第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三栏登记地名为乡七山的四至范围中，南至路止。经核实，南面路上的界线在乡七山边，该路应为经乡七山过贼冲的小路，该路并不是去代陈田的小路，如南面是到代陈田边的小路在山林权证直接写代陈田路止。因此，苍茂村民小组持有的山府证字第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乡七山四至不包含争议地。2、月九八队在争议地没有山林权证，争议地的周边水田属月九八队，部份开荒田田已丢荒，月九八队以争议地是其养牛地就要求取得林地权属的依据和理由不充分。3、省洞村委会持有的1981年山府证字第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中登记地名为代陈山的四至范围中，西至田止应是指到代陈田止，与其持有的山林证字（2005）第XX号《林权证》中登记地名为省洞一片的林地四至范围中均包含了争议地。没有人对省洞村委会持有的林权证提出异议，连山县人民政府也没有收到要求撤销证的申请，省洞村委会持有的2005年林权证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从三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看，省洞村委会所持有的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及其2005年林权证均包含了争议地范围，其主张将争议地确权为其所有，理由充分，证据充足，予以支持。苍茂村民小组持有的山林权证的四至范围不包含争议范围，其提出将争议地确权给其所有，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月九八队以争议地是养牛地提出将争议地确权给其所有，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2015年7月27日，连山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山府决［2015］5号《关于乡七山林地权属争议案的处理决定》，处理决定如下：争议林地所有权归省洞村委会所有。
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组织苍茂村民小组与省洞村委会、八村村民小组及连山县人民政府土地调处办工作人员现场核查，争议地位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小三江镇省洞村委境内，争议地名称为乡七山，乡七山山顶即东至原为耕作农田现建有一铁塔，西边即山脚下原为农田属八村村民小组现为温氏集团公司建设的养猪厂房，东南面是有一条公路为温氏集团公司修建的公路，而代陈田和代陈塝则处于乡七山山场以公路为界的东南面，北至冲止即为四季冲、落胆冲。代陈山是处于争议林地乡七山的东面，即东至为建有铁塔的田地的上方的林地至最高岭顶，与乡七山是两座位置不同的山场。争议各方对处理决定认定的争议地面积、四至范围均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苍茂村民小组与省洞村委会、八村村民小组争议的山名为“乡七山”山场林地权属，从争议双方持有的政府颁发的确权凭证看，苍茂村民小组持有的1981年山府证字第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该证第三栏记载：地名家柞、大甫乡七山，四至：东至田止，南至路止，西至田止，北至冲止。经原审法院现场勘查核实，该证地名相符，东至建有铁塔的田地即是乡七山的顶端，西至即山脚下的农田原为属八村民小组现为温氏集团公司建设的养猪厂房，东南面原有的路现为温氏集团公司修建的公路，北至冲止即为四季冲、落胆冲，该证的四至界线与现争议林地四至是相吻合的，而且该证地名标明“家柞、大甫”两个的名称，是根据1953年土改时分给苍茂村民韦家柞、韦大甫的山地姓名填写的。省洞村委会持有的1981年山府证字第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六栏山名为代陈山，四至范围东至岭顶，南至水函冲，西至田，北至水冲，西至田止，与乡七山地名不符。经核实代陈山是处于争议林地乡七山的东面，即东至为建有铁塔的田地的上方的林地至最高岭顶，代陈田是处于争议林地乡七山的南面，水函冲也处在乡七山东南角旁，从该证的地名代陈山看，其西至田止，应是指代陈田止而不是乡七山田止，因此，代陈山与乡七山是两座不同的山场，该证的四至范围应不包括争议山场。八村村民小组未持有山林权证，对争议地没有权属依据，只是在争议地山脚下的周边部分农田属八村村民小组耕作管理，八村村民小组并未对连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和诉讼，也未参加庭审，原审法院现场勘查询问时其称该村没有山林权证，周边农田是我村。证实八村村民小组对争议地乡七山无权属依据和经营耕作的事实。
《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依据上述条例规定，苍茂村民小组主张争议地权属，不仅持有1981年山府证字第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合法有效的权属证据，而且有经营耕作的事实，应予确认苍茂村民小组对争议的“乡七山”林地拥有所有权属。省洞村委会持有的1981年山府证字第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地名、四至均与争议的乡七山林地不相符，其对争议山权属依据不充分。本案“乡七山”林地权属争议，原是苍茂村民小组与八村村民小组之间的争议，省洞村委会并未参与争议，而连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以省洞村委会提供代陈山山权林权所有证为依据，认定争议地为代陈塝，将“乡七山”林地权属确权归省洞村委会所有，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综上所述，连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山府决［2015］5号《关于乡七山林地权属争议案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清远市人民政府在复议程序中虽然履行了相关程序，但未能查明核实相关事实，所作出的清府复决［2015］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也应一并予以撤销。苍茂村民小组诉讼请求理据较充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三）项和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连山县人民政府山府决［2015］5号《关于乡七山林地权属争议案的处理决定》和清远市人民政府清府复决［2015］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由连山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上诉人省洞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苍茂村民小组持有的山府证字第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登记乡七山四至范围包括争议地是错误的。该证东至田止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有一座铁塔位置的“代陈田”，而是苍茂村民小组称乡七田的农田，也是八村村民小组称的寨公田。这些农田在2009年温氏集团租用前一直由八村村民小组耕种。一审法院认定该证登记南至路是指现在温氏集团修建的路也不是事实，应该是乡七山南边的一条小路才是该证登记的位置，这条路已荒芜，无法通行。一审法院现场踏查时，因苍茂村民小组的村民干扰，无法实地核实，导致一审法院将温氏集团新建的水泥路认为是苍茂村民小组持有的林权证登记的路。二、省洞村委会持有的山府证字第NO.XX号《林权证》登记代陈山四至范围包括了全部争议地，该证登记的西至田止就包括乡七山东边的农田和代陈田，争议地代陈塝大部分都与乡七山有水冲中的农田相隔，苍茂村民小组持有的山权林权所有证登记乡七山的四至范围只与争议地代陈塝相邻。三、省洞村委会在争议地有经营管理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苍茂村民小组有经营管理的事实。1981年12月12日，原小三江公社与省洞村委会签订造林协议，其中约定原小三江公社借用省洞村委会在代陈山的四至范围，与省洞村委会持有的山府证字第NO.XX号《林权证》登记代陈山四至范围一致。原小三江公社借用林地的四至范围包括了全部争议地，由此证明省洞村委会在争议地有经营管理的事实。四、连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山府决［2015］5号《关于乡七山林地权属争议案的处理决定》，将争议地确权为省洞村委会所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连山县人民政府组织调解时，苍茂村民小组、省洞村委会、八村村民小组共同确定了争议地的地点和四至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维持连山县人民政府山府决［2015］5号《关于乡七山林地权属争议案的处理决定》和清远市人民政府清府复决［2015］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苍茂村民小组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苍茂村民小组对于争议乡七山林地权属，不仅持有合法有效的权属凭证，而且有经营耕作的事实，证明争议地属于苍茂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省洞村委会主张争议地权属不仅没有权属证据和经营耕作事实，而且作为行政村不具有争议地的土地来源和人民政府拨划归省洞村委会的合法文件依据。连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山府决［2015］5号《关于乡七山林地权属争议案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清远市人民政府没有认真履行复议复查职责，作出的清府复决［2015］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错误，也应撤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连山县人民政府于二审时口头答辩称：省洞村委会持有的林权证包含争议地，而苍茂村民小组持有的林权证不包含争议地。经核查，实际争议范围是省洞村委会持有的林权证所包含地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维持连山县人民政府山府决［2015］5号《关于乡七山林地权属争议案的处理决定》。
原审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行政复议受理、审查及决定程序合法，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清府复决［2015］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原审第三人八村村民小组于二审时口头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维持连山县人民政府山府决［2015］5号《关于乡七山林地权属争议案的处理决定》和清远市人民政府清府复决［2015］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审经审查，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苍茂村民小组不服连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山府决［2015］5号《关于乡七山林地权属争议案的处理决定》，向清远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清远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26日作出清府复决［2015］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前述处理决定。苍茂村民小组仍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连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山府决［2015］5号《关于乡七山林地权属争议案的处理决定》和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清府复决［2015］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连山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连山县人民政府、清远市人民政府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是林权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二审需审查连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山府决［2015］5号《关于乡七山林地权属争议案的处理决定》和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清府复决［2015］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
连山县人民政府在作出被诉林权处理决定时，苍茂村民小组、省洞村委会、八村村民小组对争议地的地名、四至范围及面积都已签名确认，争议地在代陈田旁边，实际上在代陈山塝，因此争议地确定称为“代陈塝”，争议地的四至范围是：东至代陈田水圳止，南至代陈田边止，西至乡七山田边止（月九八队称寨公田边），北至四季冲、落胆冲止，面积36.5亩。对于争议地的权属，苍茂村民小组提供其持有县档案馆存档的1981年山府证字第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该证第三栏登记地名家柞、大甫乡七山，面积10亩，四至范围为东至田止、南至路止、西至田止、北至冲止。其中对于“路”的位置，苍茂村民小组认为该路是去代陈田的路，八村村民小组、省洞村委会认为该路是乡七山边的小路。在各方对“路”的位置有争议的情形下，连山县人民政府仅仅以苍茂村民小组提供的上述林权证第三栏记载南至位置，认定苍茂村民小组对争议地没有权属，事实依据不充分。而省洞村委会提供其持有的1981年山府证字第NO.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六栏登记的代陈山四至范围为东至岭顶、南至水函冲、西至田止、北至水冲。连山县人民政府一方面认定该田的位置应为代陈田，即西至田止应为西至代陈田止，另一方面又认为省洞村委会提供的两个山林权证均包含了争议地。一审法院现场核查代陈山是处于争议地乡七山的东面，代陈田则处于南面，如西至代陈田止，则连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上述认定存在矛盾。因此，一审认为被诉林权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清远市人民政府在复议程序中亦未能查明相关事实而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应一并撤销及由连山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在连山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前直接确认苍茂村民小组对争议的“乡七山”林地拥有所有权属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连山县人民政府应结合本案林权争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权属凭证、经营现状及自然地形，尊重历史、兼顾现实，根据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重新作出林权处理决定。省洞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被诉处理决定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等，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小三江镇省洞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红梅
审判员 付庆海
审判员 方丽达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肖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