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嘉刑终字第202号
原公诉机关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因本案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因本案于2013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游某。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某。因本案于2013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纪某。因本案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因本案于2013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因本案于2013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嘉善县人民法院审理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游某、罗某、张某、纪某、杨某、王某、苏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一案，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嘉善刑初字第27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苏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以来，被告人游某、罗某、张某、纪某、杨某、王某、苏某单独或结伙，利用各自在互联网上设立的淘宝网店、QQ群等平台，发布出售2013年4月国家高等教育自学考试（以下简称自考）试题及答案的信息，并预留QQ号码与下家联系。4月19日至21日，各被告人分别向各自的上家低价买入多科目试题及答案后，又分别卖给各自的下家获利。其中，被告人游某从孙小平（另案处理）处非法获取自考试题、答案后，分别向被告人罗某等100余人出售，非法获利约40000元；被告人罗某向邹芳等300多人出售近400笔共计600余份自考试题、答案，非法获利130000余元，并将其获得的全部试题、答案免费提供给被告人张某；被告人张某伙同被告人纪某向被告人杨某等70多人出售近100笔自考试题、答案，非法获利23000余元；被告人杨某向被告人苏某等100多人出售250多笔370多份自考试题、答案，非法获利60000余元；被告人苏某向丁佳琪、赵春燕等30余人出售共50余笔自考试题、答案，非法获利16000余元，并将其中部分自考试题、答案提供给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向邓怡、李杰等数十人出售70余笔自考试题、答案，非法获利约30000元。
原判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笔记本电脑4台、台式电脑主机3台、银行卡9张、手机4部、现金13500元、U盘1个、笔记本1本、收据联2本、广告宣传单若干。被告人游某、罗某、纪某、杨某、王某、苏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被告人游某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张某、纪某退出违法所得23000元，被告人王某退出违法所得196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游某、罗某、张某、纪某、杨某、王某、苏某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国家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试题及答案系国家秘密，仍使用收买的方法非法获取并贩卖给他人，其中被告人游某非法获利约40000元；被告人罗某非法获利130000余元；被告人张某、纪某非法获利23000余元；被告人杨某非法获利60000余元；被告人王某非法获利约30000元；被告人苏某非法获利16000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在被告人罗某与张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被告人张某与纪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纪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游某、罗某、纪某、杨某、王某、苏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游某、张某、纪某、王某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游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罗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张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四、被告人纪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杨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王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被告人苏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扣押在案的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主机箱、银行卡、手机、广告宣传单等物品及现金13500元，予以没收；被告人游某、张某、纪某、王某退出的违法所得62600元，予以没收；继续向被告人游某、罗某、杨某、苏某追缴违法所得。
被告人张某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有退赃情节，据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苏某上诉提出：其获取、贩卖的考试科目未达到30门，其参与犯罪的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据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
2011年4月开始，被告人游某为非法牟利，以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自考试题及答案并用于贩卖。游某通过在QQ群里预留QQ号等方式大量发布出售自考试题、答案的信息，并在学校中投放小广告招揽买主。2013年4月初，被告人游某又通过互联网与孙小平（另案处理）取得联系，约定以2000元收买孙手中的全部2013年4月份自考试题及答案。2013年4月中旬，被告人游某将上述款项打入孙小平控制的银行账户内。同年4月19日晚上至次日，被告人游某陆续接收了孙小平通过QQ邮件等形式发送的约30门自考试题、答案，随后以相同形式分别向被告人罗某等100余人出售，共计非法获利约40000元。
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罗某、张某（两人系大学同学）发现通过非法获取自考答案并贩卖可以轻松获利。被告人罗某从2012年4月开始在互联网上开设淘宝网店，大量发布出售2012年4月自考试题、答案的信息，非法出售自考试题、答案。当年4月、10月，被告人罗某还邀请被告人张某帮助其一起贩卖自考试题、答案，为此罗某分别支付给张某1000元、2000元的好处费。2013年4月上旬，被告人罗某与被告人游某约定，以2000元收买游手中的全部2013年4月份自考试题、答案。4月中旬，被告人罗某将该款直接打入被告人游某的银行卡内。为招揽更多买家，被告人罗某还与被告人张某通谋，以相互假拍自考试题、答案的方式提高双方网店的信誉度。同年4月19日晚上至次日，被告人罗某陆续接收了被告人游某通过QQ邮件等形式发送的约30门自考试题、答案。随后，被告人罗某通过相同形式向邹芳等300多人出售近400笔共计600余份，非法获利130000余元。同时，被告人罗某还要求被告人张某帮助其将自考试题、答案发送给部分买家，并将其非法获取的全部自考试题、答案免费提供给张某。
2013年3月份，被告人张某亦产生在网上贩卖自考试题、答案牟利的想法。被告人罗某获悉后，答应将2013年4月的自考试题、答案全部免费提供给张某。同年3月下旬，被告人张某与其女朋友被告人纪某商量后，先后在淘宝网上开设两个网店，用以发布出售2013年4月份自考试题、答案的信息，并使用预留的QQ号码与买家洽谈买卖事宜。被告人纪某明知张某非法获取自考试题、答案并贩卖牟利，仍帮助张联系买家。2013年4月19日晚至次日，被告人张某通过QQ邮件等形式陆续接收了被告人罗某提供的约30门自考试题、答案后，伙同被告人纪某将上述试题、答案向被告人杨某等70多人出售近100笔，非法获利23000余元。
2013年3月被告人杨某在淘宝网上开设网店用于贩卖自考试题、答案，并发布“卖自考包过资料”等招揽信息，预留QQ号码与买家联系买卖事宜。其后被告人杨某又在网上结识被告人张某，商定以2800元的价格购买张某手中的全部2013年4月自考试题、答案。同年4月19日至次日，被告人杨某接受了被告人张某提供的约30个科目的自考试题、答案后，陆续以相同形式向被告人苏某等100多人出售250多笔370多份，非法获利60000余元。
2013年4月，被告人苏某与被告人王某在网上结识，并商定共同出资购买自考试题、答案后各自出售牟利。后被告人苏某在事先与被告人王某商定分享利润的情况下，利用王某的QQ群资源发布售卖自考试题、答案的信息并联系买家，又与被告人杨某商定以2500元的价格购买杨某手中的全部2013年4月自考试题、答案。而被告人王某则通过多个QQ群发布“一起合买考试答案”的信息，招揽买家，出售自考试题、答案。同年4月19日至次日，被告人苏某陆续接收了被告人杨某以QQ邮件等形式发送的约30科目的自考试题、答案。随即，被告人苏某以相同的方式将其中近10科目的自考试题、答案转发给被告人王某供其出售。与此同时，被告人苏某采用相同方式将自考试题、答案向丁佳琪、赵春燕等30余买家出售50余笔，非法获利16000余元。被告人王某亦向邓怡、李杰等数十人出售70余笔，非法获利约30000元。
经教育部考试中心认定，上述被告人所贩卖的2013年4月份自考试题、参考答案在启用前为国家绝密级事项。
上述事实，有同案犯孙小平的供述，证人邹芳等人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对被告人涉案的电脑、QQ号码、移动存储介质、支付宝交易明细、淘宝交易明细、淘宝网店截图等的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银行卡交易记录，淘宝交易记录，QQ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教育考试中心关于对公安部提供的浙江省送检材料鉴定的回复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对各自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所提，经查：1.上诉人张某在与罗某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张某有退赃等情节，原判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体现，现上诉人以此为由请求二审再予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支付宝交易明细、淘宝商品交易明细、QQ邮箱已发送邮件明细、教育部考试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均证实上诉人苏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约30份，上诉人苏某对此也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就其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数量所提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苏某的犯罪事实，并结合其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苏某及原审被告人游某、罗某、纪某、杨某非法获取绝密级国家秘密约30份，原审被告人王某非法获取绝密级国家秘密近10份，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某、苏某请求从轻改判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国林
代理审判员 朱 凯
代理审判员 李永杰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