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榕民初字第1180号
原告福建省麒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南环中路19号。
法定代表人陈丽艳。
委托代理人张昌忠、吴建平，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清市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清昌大道公安大楼。
法定代表人林晓东。
委托代理人林庚、叶燕芳，福建天泽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麒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公司”）因与被告福清市公安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昌忠、被告委托代理人林庚和叶燕芳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中，本院曾依法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了调解，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麒麟公司诉称：原告原公司名称为闽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经工程项目招投标中标后于2003年9月1日与被告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作为发包人将福清市公安局看守所、拘留所、武警中队7#-13#、14b#、14c#（B标段）的土建、水电项目及附属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建造；承包范围：按投标施工图、工程量清单的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以领取施工许可证后发包方书面通知为准；合同工期为360天；质量标准：达到国家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标准。合同价款为15852669元。建筑面积8297㎡；组成本合同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2003年9月1日当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之一》，约定：被告不需支付预付款；本工程竣工前（含竣工），由被告按合同价款的30%支付给闽西公司，在交付使用后七天内由被告按合同价款的20%支付给闽西公司；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一年内分期付清工程总价款（含合同总价款、经确认的设计变更的调整、被告施工现场签证增减总额、双方约定的其他增减费用），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支付给闽西公司；如被告超过一年未支付工程款则按每天万分之三利率计算利息补偿给闽西公司，但工程款及利息必须在竣工验收后二年内付清；若主合同与本协议有矛盾时，以本协议为准。
本项工程于2003年11月2日开工，原告以保证质量与安全为前提，依合同约定施工。由于被告先期的“三通一平”不到位，设计变更增加了工程量，以及钢筋、水泥涨价等因素，工程于2005年10月19日竣工。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经被告组织有单位验收，均认定工程质量合格，交付使用。
福清市审计局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融审决（2011）60号《审计决定书》，认定福清市公安局看守所、拘留所、武警中队B标段工程原中标价为15852669元，后因各种建筑物地质不良的现场基础变化较大，造成工程量增加以及使用上的专业要求变更，经审核后的造价为2027.9064万元。施工进程中，被告自2004年1月20日至2013年2月20日分多次支付工程款，共计2027.9064万元。由于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人民币614.8529万元。
2006年5月17日，原告公司更名为福建麒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8日更名为现公司名称。
原告麒麟公司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614.8529万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麒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明资料：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补充协议书之一；3、竣工验收报告；4、审计报告；5、预收工程款清单；6、银行汇款单；7、违约金计算汇总表。
被告福清市公安局辩称：一、原告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双方对工程余款支付时间及逾期按日万分之三计取利息的约定，为无效约定，依法不应支持。讼争工程属政府投资项目，依法定招投标程序选定中标单位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结算以审计部门核定的为准，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这一约定属于合同的主要条款和实质性内容。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之一》（下称“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一年内甲方（即答辩人）应分期付清工程总价款（工程总价款含①合同总价款②经确认的设计变更的调整③甲方施工现场签证增减总额④甲乙双方约定的其他增减费用），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支付给乙方（即原告）；如甲方超过一年未付工程款，则按每天万分之三利率计算利息补偿乙方；但工程尾款及利息必须在竣工验收后二年内付清”，变更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其违约责任，不仅违反《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损害国家利益，也不具可操作性（即在工程结算经审计部门核定前无法确认工程余款金额），根据《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九条规定，依法应予改正。该条约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不应作为原告主张利息的依据。2、即使按照上述约定，原告也只能就部分工程款主张按日万分之三计至2007年10月19日的利息。根据《补充协议》的上述约定，工程尾款自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之日起一年内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只有超过一年未付即在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第二年起才按日万分之三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且仅计算至竣工验收后二年内。对于在竣工验收后二年内未付清的工程款如何计息，双方并未达成合意。鉴于讼争工程于2005年10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实际在2006年才交付使用），因此，原告依约有权主张的利息仅为：2005年10月20日至2006年10月19日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06年10月20日至2007年10月19日期间按日万分之三计算。原告主张从2006年1月6日起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全部工程欠款利息至2013年2月20日止，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二、即使按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受法律保护。讼争工程于2005年10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答辩人应在2007年10月19日前付清工程尾款及利息，答辩人逾期未付，原告应在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即2009年10月19日前）向答辩人主张权利。鉴于工程款利息在2009年10月19日就已经确定，原告于2013年9月才主张这一权利，显然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答辩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仅构成工程尾款诉讼时效中断，并不构成逾期付款利息诉讼时效的中断。即使本案存在工程款金额未经结算而致计息基数不确定的情形，原告所主张的大部分利息也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证据七，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金额是分期产生、累加计算。每期利息是基于相应的逾期付款金额所产生，即在答辩人支付相应款项后，该期逾期付款利息就已产生，构成独立的债权。原告理应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索赔程序向答辩人发出索赔请求，但原告在各期利息产生之日起二年内均未以任何方式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已构成对自身民事权利的放弃。就原告证据七所列各期利息，除最后一期外，其他各期利息主张均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依法不受法律保护。综上，原告在长达七年时间内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工程款利息，在答辩人结清最后一笔工程款时也未主张该项权利。双方权利义务实际上已经在2013年2月20日终结。原告现诉请答辩人支付六百多万元工程款利息，有失客观公正、有违诚信原则，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明资料。
经法庭质证和审查，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明资料1至证明资料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明资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之依据；证明资料7系原告单方汇总的利息计算方式，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之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03年9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福清市公安局将福清市公安局看守所、拘留所、武警中队7#-13#、14b#、14c#（B标段）的土建、水电项目及附属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合同价款为15852669元、建筑面积8297㎡。其中，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4点“工程预付款”约定，实行工程预付款的……发包人不按约定预付……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通用条款”第26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计算应付款的贷款利息。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合同签订后七天内，发包人支付合同价款的25%的工程预付款给承包人；累计施工进度超过合同价款的50%后，发包人开始将预付款按比例抵扣工程款。
当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之一》，约定，一、被告遵守在4月9日的承诺“我单位若在福清市公安局看守所、拘留所、武警中队项目工程B标段中标，我单位将不需要业主支付预付款”；二、本工程竣工前（含竣工），由被告按合同价款的30%支付给原告，在交付使用后七天内由被告按合同价款的20%支付给原告；三、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一年内原告应分期付清工程总价款（工程总价款含合同总价款、经确认的设计变更的调整、被告施工现场签证增减总额、双方约定的其他增减费用），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支付给原告；如被告超过一年未付工程款，则按每天万分之三利率计算利息补偿原告，但工程款及利息必须在竣工验收后二年内付清；四、若原告要求被告某单体工程先行竣工，被告应按原告要求在合理的情况下安排该单体工程提前竣工，付款方式同以上第二条、第三条约定执行；五、若主合同与本补充协议有矛盾时，以本协议为准。
讼争工程于2003年11月2日开工，于2005年10月19日竣工。2005年10月19日，被告对讼争工程组织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合格，并交付使用。《竣工验收报告》中记载工程“总造价”为1585万元。
2011年11月25日，福清市审计局作出融审决（2011）60号《审计决定书》、2011年第77号《审计报告》，《审计决定书》审计决定为：福清市看守所、拘留所、武警中队B标段工程，施工单位送审造价为23770342元，中介机构审核造价为20804689元，审计审核造价为20279064元，审计核减造价3491278元。《审计报告》内容包括福清市看守所、拘留所、武警中队B标段工程的基本情况、审计发现的主要问题及处理意见、审计意见和建议，其中，审计发现的主要问题及处理意见为：“（一）该工程项目虽经公开招投标，但后期各幢建筑基础现场变更较大，造成工程造价增加，经审核后含税造价20279064元，超中标价4426395元，上述问题后经市政府二0一0年十二月十六日第二十次《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同意将超过合同中标价部分纳入审计。审计意见：建设单位应严格控制工程造价，如需增加工程造价，应按2003年9月25日福清市13届人民政府第59次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相关要求事先报经研究。（二）福清市公安局看守所、拘留所、武警中队B标段工程竣工决算审计，经审核，该工程造价为20279064元；账上已预付工程款14600000元，尚欠工程款5679064元。应按照审计审核造价认真做好工程结算及财务决算工作。”审计意见和建议为：“（一）审计评价。根据福清市公安局提供的资料，审计结果表明：该建设项目，财务账上建设资金来源和使用情况账目清楚。但存在施工中变更较大造成工程超投保金额较多。（二）审计建议。1、应加强工程标后管理，增量部分应严格按有关规定执行。2、工程结算时应取得由施工单位出具的建筑业税务统一发票。”
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2027.9064万元，原告均确认系归还工程款本金。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04年1月20日付45万元，2004年2月2日付55万元，2004年6月18日付80万元，2005年1月5日付400万元，2006年1月6日付100万元，2006年2月24日付100万元，2006年7月28日付30万元，2006年9月21日付20万元，2006年12月11日付30万元，2007年2月13日付200万元，2008年1月16日付110万元，2008年9月4日付10万元，2009年1月24日付120万元，2010年3月4日付160万元，2013年2月20日付567.9064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之一》，对工程款的支付及逾期利息作出补充约定，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预付工程款，并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而《补充协议书之一》则约定被告无需支付预付款，以及工程款在竣工后分期支付，故补充协议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和方式的约定均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对发包人更为有利，且约定的逾期利息亦未明显过高，故《补充协议书之一》约定的付款方式并未对发包人作出不利的实质性变更，因此《补充协议书之一》并未违反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之一》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关于《补充协议书之一》约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按照讼争《补充协议书之一》的约定，讼争工程款分期支付，分别为：1、《补充协议书之一》约定，“讼争工程竣工前（含竣工），由被告按合同价款的30%支付给原告”，因讼争工程于2005年10月19日竣工并交付使用，故被告应于2005年10月19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55800.7元（合同价15852669元（30%=4755800.7元），被告于2005年10月19日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80万元，已超过应付4755800.7元，被告首期并未逾期付款。2、《补充协议书之一》约定“工程在交付使用后七天内由被告按合同价款的20%支付给原告”，即被告于2005年10月26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应达到7926334.5元［首期4755800.7元＋第二期3170533.8元（15852669元（20%=3170533.8）=7926334.5元］，但被告在该期尚欠2126334.5元未付（应付总额7926334.5元-已付580万元=2126334.5元），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逾期利息。因被告分别于2006年1月6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于2006年2月24日支付100万元、于2006年7月28日支付了30万元，故第二期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如下：以2126334.5元为基数，从2005年10月27日计算至2006年1月6日；以1126334.5元为基数，从2006年1月7日计至2006年2月24日；以126334.5元为基数，从2006年2月25日计至2006年7月28日。3、《补充协议书之一》约定，“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一年内原告应分期付清工程总价款（工程总价款含合同总价款、经确认的设计变更的调整、被告施工现场签证增减总额、双方约定的其他增减费用），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支付给原告；如被告超过一年未付工程款，则按每天万分之三利率计算利息补偿原告，但工程款及利息必须在竣工验收后二年内付清。”，因“工程总价款”中的“合同总价款”为15852669元，该金额已确定，该部分余款应按约定及时付清。但“确认的设计变更的调整、被告施工现场签证增减总额、双方约定的其他增减费用”涉及工程增加量及工程款，应经过双方的结算确认。且讼争工程系财政投资项目，按照预算法、审计法的规定，讼争工程应当进行财政审计评定。并且，讼争工程增加量较大，依法亦应当接受财政审计监督。但本案讼争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对增加部分工程量及价款还未最终结算确认，在审计结论未作出前，增加的工程量及价款尚未确定，故对于增加工程量部分对应工程款，应当自审计结论作出后才具备付款条件。因此，对于第三期款项的利息及逾期利息计算如下：（1）关于“合同总价款”未付部分的利息。2005年10月27日至2006年10月19日，被告应付第三期款项7926334.5元（合同价15852669元（50%=7926334.5元），并应将合同价15852669元均付清。在上述期间内，被告支付第三期款项为2006年7月28日付的30万元中的173665.5元（300000元-126334.5元=173665.5元）、2006年9月21日付20万元，其余7552669元均未付。故2005年10月27日至2006年10月19日被告应付利息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以7926334.5元为基数，从2005年10月27日计至2006年7月28日；以7752669元（7926334.5元-173665.5元=7752669元）为基数，从2006年7月29日计算至2006年9月21日；以7552669元（7752669元-200000元=7552669元）为基数，从2006年9月22日计算至2006年10月19日。（2）关于“合同总价款”未付部分的逾期利息。至2006年10月19日，被告应付清“合同总价款”中的余款，但其尚有7552669元未付，故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三的利率标准，计付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应付至被告还清之日止。被告主张按补充协议关于“工程款及利息必须在竣工验收后二年内付清”的约定，其逾期利息仅应付至2007年10月19日，但该约定系要求被告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内及时付清款项，并非指逾期利息仅应计至该约定期间，因被告未按期支付讼争工程款，故应继续按约定标准计付逾期利息。因此，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于2006年12月11日付30万元，2007年2月13日付200万元，2008年1月16日付110万元，2008年9月4日付10万元，2009年1月24日付120万元，2010年3月4日付160万元，2013年2月20日付567.9064万元，故其逾期利息分段计算如下：以7552669元为基数，从2006年10月20日付至2006年12月11日；以7252669元为基数，从2006年12月12日付至2007年2月13日；以5252669元为基数，从2007年2月14日付至2008年1月16日；以4152669元为基数，从2008年1月17日付至2008年9月4日；以4052669元为基数，从2008年9月5日付至2009年1月24日；以2852669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25日付至2010年3月4日；以1252669元为基数，自2010年3月5日付至2013年2月20日。（3）关于增量部分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增量部分工程款4426395元（总工程款20279064元-合同价15852669元=4426395元），因福清市审计局于2011年11月25日才作出审计结论并确定该增量部分的款项。故该款项付款条件应视为自2011年11月25日才确定。被告于2013年2月20日才将增量部分的工程款付清，故应按日万分之三的约定利率标准，计付自2011年11月26日至2013年2月20日的逾期利息。
本案讼争工程款分期支付的性质为同一债务约定分期履行，工程款利息及逾期利息系工程款本金产生的孳息，亦属同一债务范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讼争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即从2011年11月25日起算。因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且于2013年2月20日支付了工程款余款，被告的付款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讼争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2月20日重新起算。原告于2013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关于讼争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福清市公安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省麒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分四段计算如下：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2126334.5元为基数，从2005年10月27日计至2006年1月6日；以1126334.5元为基数，从2006年1月7日计至2006年2月24日；以126334.5元为基数，从2006年2月25日计至2006年7月28日；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7926334.5元为基数，从2005年10月27日计至2006年7月28日；以7752669元为基数，从2006年7月29日计至2006年9月21日；以7552669元为基数，从2006年9月22日计至2006年10月19日；三、按日万分之三的利率标准，以7552669元为基数，从2006年10月20日计至2006年12月11日；以7252669元为基数，从2006年12月12日计至2007年2月13日；以5252669元为基数，从2007年2月14日计至2008年1月16日；以4152669元为基数，从2008年1月17日计至2008年9月4日；以4052669元为基数，从2008年9月5日计至2009年1月24日；以2852669元为基数，从2009年1月25日计至2010年3月4日；以1252669元为基数，从2010年3月5日计至2013年2月20日；四、按日万分之三的利率标准，以4426395元为基数，从2011年11月26日计至2013年2月20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4840元，由原告福建省麒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495元，被告福清市公安局负担313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邵 惠
代理审判员 陈光卓
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魏 昀
（2013）榕民初字第1180号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