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8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菊明，男，1963年9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系昆山锦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6年7月5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薛能，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小弟，男，1969年6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昆山锦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人陆小弟曾因赌博，于2010年9月28日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6年7月5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戴爱华，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秋林，男，1968年12月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6年7月5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顾群英，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柏建稼，江苏正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孙秋林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8、5月9日、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5月8、5月9日庭审中，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晔、吴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菊明及其辩护人薛能、被告人陆小弟及其指定辩护人戴爱华、被告人孙秋林及其辩护人柏建稼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9月26日庭审中，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菊明及其辩护人薛能、被告人陆小弟及其指定辩护人戴爱华、被告人孙秋林及其辩护人柏建稼、顾群英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建议，本院分别于2017年5月22日、9月13日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10月18日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被告人孙秋林等人与江苏省太湖强制隔离戒毒所（以下简称太湖戒毒所）签订绿化工程《供土协议书》后，将供土工程转包给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两人成立的昆山市锦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鹿公司）。施工期间，被告人孙秋林虚构能承揽太湖戒毒所内宕口填埋工程的事实，骗取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信任。次年1月，被告人孙秋林以该宕口工程建设需向太湖戒毒所缴纳保证金为由，骗得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共计人民币25万元，用于个人支出。
2016年2月，因宕口工程无消息，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提出无法立即签订协议，可否先由太湖戒毒所出具“接收土方证明”，以便储备土方，被告人孙秋林表示同意。同年3月上旬至5月底，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两次对获太湖戒毒所盖章的接收土方证明进行变造。同年5月底，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通过他人联系，将两船垃圾运抵太湖戒毒所码头并堆放。同年6月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得知被告人另行推荐的三个鱼塘无法填埋后，在未签订宕口填土协议的情况下，为赚取每吨约10元的接收垃圾费，通过他人联系垃圾供应。同时，二被告人变造的“接收土方证明”照片经微信流传后，部分中间商主动将垃圾用船运至太湖戒毒所码头。二被告人明知上述垃圾系混合生活垃圾后形成的有害物质，在未经处理的情况下直接倾倒至宕口内。至案发，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倾倒垃圾合计23336.3吨，另有8艘载有垃圾的船只因被及时查获而未倾倒。案发地所在的西山岛，在国务院审定的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内，同时系国家地质公园。经评估，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倾倒的固体废物主要成分为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系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破坏景观和自然风貌。苏州市各级政府相关部门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及弥补损失，产生费用共计人民币850余万元。经检测，现场采集的11个渗滤液样品均检出挥发酚，且含量明显超出标准限值。案发后，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违反国家规定，在国家风景名胜区、国家地质公园内，随意倾倒混合生活垃圾形成的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产损失达人民币850余万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均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秋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人民币2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均系主犯。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均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人当庭补充意见认为被告人陆小弟归案后提供线索破获了其他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有立功情节，且系一般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菊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菊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菊明倾倒建筑、生活垃圾的事实没有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认定挥发酚具有毒害性、生活垃圾为有害物质依据不足。地表水中各类化合物的限值规定不能运用于土壤，而土壤中无挥发酚限值标准。且被告人王菊明无法预见生活垃圾中含有挥发酚。二、指控公私财产损失数额过高，认定造成了环境污染的严重后果依据不足。综上，被告人王菊明系行政违法，非犯罪。
被告人陆小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陆小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陆小弟系从犯。二、指控倾倒垃圾的数量及公私财产损失证据不足。三、对涉案垃圾是否达到法定“有害物质”的程度存疑。四、指控陆小弟为赚取每吨10元差价而运送建筑垃圾与事实不符。五、本案系经太湖戒毒所领导认可才倾倒建筑垃圾；船老板闻风而动将垃圾大量运来，超出王菊明及陆小弟控制。六、陆小弟有自首及立功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陆小弟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秋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异议：一、其未实施诈骗行为，25万元系绿化土、渣土生意及填埋太湖戒毒所三个鱼塘工程的转让费，且未实际占有。二、有自首、立功情节。
被告人孙秋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系王菊明、陆小弟两人商量用垃圾做便道或填埋鱼塘后将垃圾运至场地并倾倒，孙秋林不知情。二、指控被告人孙秋林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孙秋林的确就宕口、1200亩鱼塘、三个小池塘的填土工程与太湖戒毒所谈过，未虚构事实，且指控孙秋林以缴纳保证金为由收取25万元证据不足，其最终只获得2万元。三、指控25万元用于孙秋林个人支出证据不足。四、孙秋林有立功可能性。建议对被告人孙秋林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污染环境事实
2016年2月，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在拟通过孙秋林介绍承接太湖戒毒所西山岛宕口（采矿形成的积水坑）填埋工程无果的情况下，要求孙秋林先开具接收土方证明。2016年3月上旬，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拟稿打印土方量为空白的接收土方证明，经孙秋林电话联络获太湖戒毒所盖章。后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自行在该证明中土方量的空白处填写了“叁佰万立方”，并在尾部打印“昆山市锦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同年5月底，为便于供应商提供垃圾，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再次变造该证明，在尾部通过打印、书写方式添加“其中建筑装潢垃圾约捌万立方”字样。并通过他人联系，将两船垃圾运抵太湖戒毒所码头并堆放此处。经鉴定，上述接收土方证明上的手写字迹系被告人陆小弟所写。同年6月，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在未签订任何填土协议，且前述两船垃圾如何进一步处理尚未得到太湖戒毒所明确答复的情况下，为赚取接收垃圾费，擅自通过他人联系垃圾供应。同时，两被告人变造的接收土方证明照片经微信流传后，部分中间商主动将垃圾用船运至太湖戒毒所码头。涉案垃圾经他人联系，从上海长宁区虞姬墩码头、松江区九亭码头、嘉定区惠宾码头、闵行区解放岛码头、宝山区泰和路1810码头、徐汇区勤顺码头、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瓜山码头运至本案案发地点。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明知上述垃圾系建筑垃圾及生活垃圾混合而成的固体废物，仍以每吨约7至10元的价格接收，并未经处理直接倾倒至宕口内。
垃圾堆放地点位于本市西山岛戒毒所内宕口堤岸，倾倒区南侧固体废物堆体直接与宕口水体相连，并且有地表水流经倾倒区域，冲刷固体废物堆体后汇入宕口水体。涉案垃圾受到雨水浇淋、高温影响、宕口水体浸润，至案发后，垃圾堆放地周边水体上有部分垃圾漂浮，且水体颜色变深，堆放区域有异味散发。经检测，现场固体废物堆体中采集的11个渗滤液样品均检出挥发酚，含量均超过了标准限值，且部分样品超标高达50～185倍。另倾倒区域地表水样品中挥发酚浓度高于背景地表水浓度，且超过背景值（基线）20%以上，固体废物倾倒区域的生态环境已遭损害。2016年7月14日至7月21日期间，涉案垃圾被清运至七子山生活垃圾填埋场处置。垃圾清运处置时经称重合计约23336.3吨，主要成分为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其中的渗滤液具有毒性，且破坏景观和自然风貌。涉案污染行为造成公私财产损失828万余元，另因对被污染场地进行覆土复绿已产生225128.3元环境修复费用，两者共计人民币850余万元。另有8艘载有垃圾的船只因被及时查获而未倾倒，已运回上海。
另查明，涉案宕口距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取水口直线距离仅2公里，且邻近太湖寺前（吴中区、工业园区）取水口，一旦发生水体污染扩散，将严重影响相关范围内的饮用水安全。该区域距太湖水体直线距离不超过600米，属于太湖流域一级保护区、生态红线二级管控区。西山岛位于苏州市吴中区，系我国淡水湖泊中最大的岛屿，属于太湖风景名胜区西山景区，全岛及周边岛屿，包含太湖西山国家地质公园，皆为生态红线二级管控区域，以自然、人文景观保护为主导生态功能。
二、诈骗事实
2015年11月至2016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孙秋林多次询问太湖戒毒所能否在西山岛宕口填埋土方，均被拒绝。但其隐瞒该情况，虚构可以帮助王菊明、陆小弟承接宕口填埋工程的事实，于2016年1月以该宕口工程建设需向太湖戒毒所缴纳费用为由，骗得王菊明、陆小弟共计人民币25万元，上述钱款由王菊明于2016年1月12日、13日支付完毕。后王菊明、陆小弟因孙秋林迟迟无法签订宕口填埋合同，遂要求孙秋林先开具接收土方证明。2016年3月上旬，被告人孙秋林隐瞒上述情况，在未向太湖戒毒所明确接收土方证明具体用途的情况下，电话联络该所工作人员，使王菊明、陆小弟拟稿打印的土方量为空白的接收土方证明得以盖章。
另查明，太湖戒毒所的绿化土工程于2016年3月底4月初结束，宕口北侧的三个鱼塘所需土方量约8.5万立方米。涉案时段太湖戒毒所未就任何其他填土工程与他人达成合意。
三、其他事实
被告人陆小弟系锦鹿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菊明系该公司股东，但公司未实际运营。
2016年7月2日，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7月3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孙秋林至金庭派出所配合调查，接受询问，但至庭审结束均否认实施诈骗行为。
被告人陆小弟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事实，该案已由公安机关以刑事案件立案，2名被告人已被刑事拘留，其中1人已被移送审查起诉。被告人孙秋林无查证属实的检举揭发线索。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分列如下：
一、污染环境事实相关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明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变造经太湖戒毒所盖章的接收土方证明，用于接收垃圾
1．被告人王菊明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15日左右，陆小弟打印好接收土方证明的内容，其看过后经孙秋林联系获得太湖戒毒所盖章。该证明上的三佰万立方是和陆小弟商量填上的。后运垃圾的童老板提出重新开一张有建筑装潢垃圾的接收土方证明，经两人商量后陆小弟找人打印好“其中建筑垃圾”并填写好“约八万立方”。
2．被告人陆小弟的供述，证明其与王菊明给孙秋林钱后，始终未和太湖戒毒所签协议，2016年3月孙秋林说帮忙弄一张接收土方证明。接收土方证明上的三佰万立方是其与王菊明所写，后其在上面打印公司名称并加盖公章。运送垃圾的童老板要求在证明上加建筑装潢垃圾内容，王菊明找人去填好“其中建筑垃圾”后，让其写上八万方。
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太湖戒毒所办公室科员，负责保管戒毒所公章。其经手盖章的两张接收土方证明上都只有太湖戒毒所的一个公章，没有别的公章和公司落款。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太湖戒毒所基建科科长。2016年3月太湖戒毒所在接收土方证明上盖章时，该证明上没有具体土方数量。
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太湖戒毒所副所长。2016年3月太湖戒毒所盖章的接收土方证明上面无锦鹿公司名称。
6．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在微信中得知王菊明可接收土方，见面后王菊明讲接收建筑垃圾，童某要求有政府同意接收建筑垃圾的证明。过了几天王菊明在证明上加了可以接收建筑垃圾之类的字样。
7.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分局（以下简称度假区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接收土方证明，证明从王菊明处扣押手机一部，从中调取两份接收土方证明，一份系太湖戒毒所原始盖章证明，另一份在土方后添加了“叁佰万立方”（手写字体），在文末添加了“其中建筑装潢垃圾”（打印字体）、“约捌万立方”（手写字体）。另在尾部增加了“锦鹿公司”，及时间“2016年3月8日”，且加盖该公司公章。
8．苏州市公安局苏公物鉴（文）字[2016]35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变造后的2016年3月经太湖戒毒所盖章的接收土方证明上的字迹系陆小弟所写。
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私自在宕口倾倒、处置垃圾，并证明现场有异味
1.证人胥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十一二号至二十七八号经王菊明联系到西山量船。其所测量的有1万吨左右。经其手的钱包括童某支付的26700余元、杨某2支付的24200元，都给了王菊明。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船只装运垃圾卸下堆填处及杨某2。
2．证人胥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王菊明联系到西山量船。2016年6月20日左右开始干了约5天，估计垃圾共有1万吨左右。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垃圾卸下堆放处及童某。
3.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中旬至7月1日期间，其根据王菊明安排在太湖戒毒所码头装卸建筑垃圾，根据挖机上的计时表共装卸垃圾约1.2万吨。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装运垃圾堆填处。
4.证人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10日至7月1日其经王菊明联系到太湖戒毒所旁边的码头拉土。运垃圾从下午五点左右到凌晨三四点，因为船下午才到，也怕别人举报。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装运垃圾的码头和卸垃圾的地点。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季某介绍从2016年6月27日到太湖戒毒所拉了4天货，拉货从下午5点左右到凌晨三四点。
6.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3日其经季某介绍到太湖戒毒所运垃圾，到7月1日凌晨3点结束。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0日左右其到码头挖垃圾，至7月1日一共填埋平整了1.2万吨垃圾。
8.证人於伟红的证言，证明其帮陆小弟开车。2016年6月中旬，陆小弟说在太湖戒毒所用毛垃圾做便道。一开始的垃圾有砖块、水泥块、碎块等，后来运来的垃圾有蛇皮袋、塑料袋、布条、衣服等，质量很差，陆小弟和王菊明在6月底因垃圾质量还争吵过。但后来运垃圾没有停，直到出事。闻到过发酵的异味。
9.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上旬端午节前后曾听到陆小弟反对陶某把垃圾卸下来，认为掺杂了生活垃圾，质量不好有异味，王菊明没有讲话。
10.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0日其看到有2只装建筑垃圾的船停在太湖戒毒所码头附近水面。
11.证人候某的证言，证明涉案被扣押的8条船均在2016年6月二十六七号从胥口枢纽入太湖。
12.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其发现金庭合力建材码头有运输建筑垃圾的船停靠卸货，从6月下旬开始更加频繁，刚开始是白天卸，船多了之后就晚上卸，有时通宵。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其看到河对岸有货船停靠，有挖机在傍晚和晚上卸东西，其闻到腐烂味。
14.证人徐某1、蒋某2、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宕口在填埋垃圾，现场填埋了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的混合物，有异味散出，影响太湖水质和西山岛环境。
1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初，陆续有装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的船到码头。后由于下雨，船越积越多。垃圾一挖开就有臭味飘出来，还有垃圾浮在湖里，船户的衣服都没法洗了。
16.证人陈某1、何某、杨某1、倪某、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初有装满垃圾的船停在太湖戒毒所码头。到6月底7月初更多船过来，将垃圾倾倒在宕口。另证人陈某1、何某均证明能闻到臭味，证人祁某证明生活垃圾的味道很大。
1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底两船垃圾到时，陆小弟发短信告知其，其让陆小弟退回去，后孙秋林让其帮忙卸下这两船建筑垃圾，其说先卸下来，不能再有垃圾过来。事后直至6月底，其和张某1及一个驾驶员去码头看到现场有很多垃圾，有建筑垃圾泡在水里。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1日孙秋林打电话说有两船建筑垃圾在码头，其问韩某，韩某说卸下来堆放在码头旁边，其认为这两船建筑垃圾就是用来填鱼塘的。事后韩某没有明确怎么处理。6月底和韩某及一个驾驶员去码头看过一次。
19.被告人王菊明的供述，证明卸垃圾需要经过其或陆小弟的同意，和陆小弟在工地上没有明确分工，谁在谁负责，都在就商量着办。孙秋林是陆小弟联系的。陶某运来的四船建筑垃圾质量太差，陆小弟退了几船。后来其和陆小弟嚷了几句，陆小弟的意思是等隧道土到了再卸建筑垃圾。其要求先把码头的船卸掉，后面不再继续运过来。送垃圾的人都是根据量船的记录给其打钱，差不多一吨七八元。现场施工人员中，其找来2个开挖机的人、3辆自卸车，还安排了2个人量船。陆小弟叫来於伟红记录吨位和钱，用来和陆小弟分配利益。现场施工人员和车辆的费用都是其出的。
20.被告人陆小弟的供述，证明运到宕口的前面四船建筑垃圾质量较好，后陶老板运的建筑垃圾被其退回3船，孟某的也被其退回一船半，退回的垃圾中破席梦思、破沙发、破衣服等生活垃圾比较多。这几船垃圾被退回去后王菊明和其吵架，之后陶老板运来的垃圾就没退。
第三组证据：证明垃圾来源及接收价格
1．证人姚某、陈某2、童某、孟某、卞某1证言及其辨认笔、证人顾某、吴某1、花某、孙某1、仲某、高某、卞某2、吴某2、卞某3、张某3、沈某1、龚某、李某、沈某2、戴某证言，证明上海长宁区虞姬墩码头通过卞生服务公司的车辆收取双流中转站内的建筑垃圾，该建筑垃圾系从长宁各小区内收集，混合小部分生活垃圾。虞姬墩码头姚某、陈某2与童某、顾某、孟某等人联系后，先后从该码头装运20船垃圾运至西山太湖戒毒所码头。辨认笔录证明姚某、童某、卞某1辨认出陈某2；陈某2、孟某辨认出顾某。
2.证人孙某2、徐某3证言、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经曹某2联系，码头负责人张某4、张某5同意后，从上海徐汇区勤顺码头共计装运3船建筑垃圾分别由曹某2、袁某、吕某运至太湖戒毒所码头，合计1400多吨。辨认笔录证明赵某辨认出胥某1、胥某2。
3.证人杨某2、钮某、羊某、朱某2、魏某、杨某3、徐某4证言，证明杨某2、杨某3与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瓜山码头的羊某、魏某等人联系后，从瓜山码头运出四五船建筑垃圾至太湖戒毒所码头。证人杨某2证言另证明2016年6月中旬，其通过微信知道西山要土方和建筑垃圾，找到王菊明后知道太湖戒毒所要做回填工程，从6月20日左右开始从瓜山码头运建筑垃圾，其中夹杂少量饭盒、剩菜等生活垃圾。
4.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王菊明、陆小弟说需要八万方建筑垃圾做便道，其看了接收土方证明后运垃圾到太湖戒毒所码头。其以每吨9.5元支付给太湖戒毒所码头。垃圾运到苏州后分两次通过码头姓“徐”的付给王菊明1.5万余元。
5．证人顾某证言，证明2015年其通过孟某认识了西山工地上的负责人，后从虞姬墩码头运垃圾过来，以每吨8.5元的价格付卸货费。但没结算就被抓了。
6．证人孟某证言，证明王菊明、陆小弟让其帮忙运毛垃圾修建便道，其遂于2016年6月中旬开始运送垃圾到太湖戒毒所。大概共付给王菊明6万元。其还介绍顾某运来垃圾。
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从瓜山码头运建筑垃圾到西山，每吨付王菊明10元，共付了24200元。
8．证人陈某3的证言、卸土合同，证明其和王菊明、陆小弟谈好以7元每方的价格运隧道土至西山宕口。后因天气原因一直未运。
9．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其2016年6月中上旬，其以八九元的价格向王菊明提供垃圾。3船垃圾因王菊明、陆小弟认为质量不好被退回。6月24日其又联系垃圾运至西山，后因下大雨未能卸载。
第四组证据：证明宕口与西山岛环境及垃圾倾倒后情况
1.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南京环科所）出具的苏州西山金庭镇固废倾倒污染事件生态红线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以下简称生态红线报告）、附件及文本的相关说明，证明涉案固体废物倾倒地点位于西山岛废弃宕口堤岸，距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取水口直线距离仅2公里，且邻近太湖寺前（吴中区、工业园区）取水口，一旦发生水体污染扩散，将严重影响整个苏州市的饮用水安全。倾倒地点距太湖水体直线距离不超过600米，属于太湖流域一级保护区，生态红线二级管控区。西山岛系我国淡水湖泊中最大的岛屿，属于太湖风景名胜区西山景区。西山风景区保护范围为：西山全岛及周边岛屿（含太湖风景名胜区西山景区的陆域），包含太湖西山国家地质公园，皆为二级管控区域，以自然、人文景观保护为主导生态功能。该事件场地属西山风景名胜区（太湖西山国家地质公园、西山国家森林公园），属风景名胜区类，风景名胜区类总体规划划定的核心景区为一级管控区，其余区域为二级管控区。附件证明机构资质。
2．证人朱某1、周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菊明的供述，证明填埋垃圾前宕口无垃圾。
3.证人於伟红的证言，证明填埋垃圾过程中没有看到其他人在垃圾里添加其他物品，都是船上原来的毛垃圾。
4.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宕口关停已有数十年，堤岸种有蔬菜、玉米等。
5.度假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7月经勘查，宕口平台南侧停放的挖土机周边及平台地面上有砖块、破衣服、塑料袋、泡沫、破蛇皮袋、烂泥等，还有水坑，有积水现象。在码头堤岸边停靠有若干艘货船，其中有8艘用雨布将船舱遮盖的船只。
6.南京环科所出具的苏州西山金庭镇固废倾倒污染事件有害有毒物质调查报告，证明西山岛宕口堤岸倾倒区南侧固体废物直接与宕口水体相连，并且有地表水流经倾倒区域，冲刷固体废物堆体后汇入宕口水体，整个倾倒区域边界呈不规则多边形。现场大部分固体废物直接裸露在地表，恶臭异味强烈。
7.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委托通用公正技术服务（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偷倒垃圾清理转运过程环保技术方案，证明经现场勘踏发现垃圾堆放周边水体上有部分垃圾漂浮，且水体颜色变深，堆放区域有异味散发。
第五组证据：证明垃圾成分以及挥发酚性质
1.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检测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八艘船及宕口堤岸东侧、西侧垃圾堆体中垃圾具体组成情况。上海市环境工程设计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堆场垃圾含较多砖瓦陶瓷类、塑料类，含部分竹木类、纺织类、灰土类，含少量金属类和纸类。
2.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垃圾倾倒在太湖边宕口，垃圾成分复杂，含水率较高，且正值7月份，天气炎热，温度高，进行详细分类将产生明显异味。
3.南京环科所出具的苏州西山金庭镇固废倾倒污染事件有害有毒物质调查报告，证明苏州市吴中区环保局委托康达检测公司对倾倒区域固体废物和场地渗滤液进行采样，工作人员在堆体采取渗滤液样品11个，编号1-11，其中4、5、6号采样点同时采集了固体废物样品。结论：本次非法倾倒事件所涉及的固体废物主要成分为建筑垃圾（金属、砖瓦陶瓷、灰土）和生活垃圾（纸类、塑料、竹木、纺织类），可以排除本次倾倒的固体废物中含有危险废物的可能。现场采集的11个渗滤液样品挥发酚均有检出，与宕口水体直接相连，地下水体可能与太湖水体相通，存在潜在流失与扩散风险，并且由于西山岛为生态红线区，故本次事件倾倒区域参照国家《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确定检测因子，并参照该标准的检测方法。其中Ⅰ和Ⅱ类水水质标准限值均为0.002mg/L，2、8、10、11号样品中挥发酚含量超标50～185倍不等，3、9号样品中挥发酚含量分别超标11和22倍，1、4、5、6、7号样品中挥发酚含量超标1～4倍不等。采集的11个点位渗滤液挥发酚含量均明显超过标准限值。
4.南京环科所出具的苏州西山金庭镇固废倾倒污染事件生态红线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证明污染场地填土层下水样挥发酚浓度分别为0.0027和0.0094，背景地表水样品挥发酚浓度为0.0011，宕口湖水体（潜在污染水体）挥发酚浓度为0.0007。西山岛生态红线损害评估结果主要内容如下：事件场地存在植被、地形地貌被破坏的现象；固体废物以建筑垃圾、生活垃圾为主体，存在潜在危险性；固体废物未经批准非法倾倒、填埋、贮存，且无任何规范性措施，情节严重；固体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破坏景观和自然风貌，造成恶劣影响；固体废物堆存时间短，且垃圾堆体位于西山岛宕口及码头区域，水体交换频繁，环保及管理部门应急处置及时，未发现显著土壤、水体重金属污染，但水体挥发酚浓度显著高于背景值。
5.关于《苏州西山金庭镇固废倾倒污染事件生态环境、环境生态红线损害评估报告》文本的相关说明，证明涉案渗滤液出现位置系固体废物堆体表层下方2-3米处，位于土壤层上方。本次固体废物倾倒地点属于太湖流域一级保护区，生态红线二级管控区。根据《江苏省地表水（环境）功能区规划》，太湖水体应执行《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Ⅱ类水标准。倾倒区域地表水样品中挥发酚浓度显著高于背景值（背景地表水浓度），且超过背景值（基线）20%以上。根据《生态环境损害鉴定技术指南总纲》中有关生态环境损害确定原则的规定，可以确认固体废物倾倒区域的生态环境已遭损害，但未造成显著污染。而未造成严重污染可能是因为固体废物清理较为及时，且固体废物倾倒与样品采集时间间隔较短。建筑垃圾也会产生渗滤液。根据国家环境保护部办公厅给陕西省运城市公安局的复函[环办（1998）5号]：挥发酚属于具有挥发性的酚类物质。《中国百科全书环境科学卷》中“酚污染对健康的影响”词条解释如下：“酚及其化合物是一种中等毒性的物质。高浓度的酚类及其化合物进入人体，会引起急性中毒，甚至造成昏迷和死亡。”《化学性的毒性及其环境保护参数手册》对“酚”的毒性解释为：“属高毒类。细胞原浆毒物，对各种细胞有直接损害，对皮肤黏膜有强烈腐蚀作用，乳剂比水溶液更易经皮肤及粘膜吸收。”本次事件评估过程中，在固体废物堆体共采集了11个渗滤液样品，所有样品中挥发酚均有检出，浓度介于0.0025～0.370mg/L之间。参照《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Ⅱ类水质标准，浓度限值为0.002mg/L，因此采集的渗滤液样品挥发酚含量均超过了标准限值，且部分样品超标高达50～185倍，可见本次事件中的垃圾渗滤液的挥发酚含量高，具有毒性。
第六组证据：证明涉案垃圾重量及公私财产损失
（一）垃圾重量
1．计量统计汇总报表、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垃圾清运、处置数为23336.3吨。为尽量降低对周边环境的影响，在最短时间内处置涉案垃圾，未对垃圾进行分类处理。
2.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七子山生活固废管理中心出具的说明，证明根据苏州市七子山生活垃圾填埋场地磅称重结果，累计处置偷倒至苏州金庭镇垃圾23336.3吨。
（二）公私财产损失
1．南京环科所固体废物污染防治技术中心出具的苏州西山金庭镇固废倾倒污染事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之补充报告，证明该中心就本案损害费用进行评估鉴定。损害费用含应急监测费用、应急处置费用及其他费用。其中的应急处置费用包括环境应急处置方案编制费、固体废物开挖清运费用、固体废物清运处置费用、场地恢复回填费用。
2.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委托通用公正技术服务（中国）有限公司制作的偷倒垃圾清理转运过程环保技术方案，证明垃圾从倾倒地点至七子山生活垃圾填埋场距离约38公里，上述方案涉及水路运输方案和陆路运输方案。技术方案的设定，因堆放区域有异味散发，第一方面是考虑恶臭治理，第二方面是环境安全，第三方面是环境保护。方案针对潜在环境影响因素制定了保护措施。
3．合同、协议书、宕口垃圾清运项目结算造价审核咨询报告、工程结算审定单、验收证明或意见、停产损失费用的申请报告、结算汇总表、清单、付款申请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发票、付款或支付凭证、收据、回单，证明环境应急处置方案编制费3.6万元、场地固体废物开挖、清运费用2688870元、卸船、短驳、运输费用816770.5元、船只清理底舱费用73260元、垃圾清理转运过程环境管控方案编制费用47700元、消杀药剂费用635325元、苏州市元山建材有限公司的停产停业损失37504元、吴中区金庭镇砂场5个建材经营部的停产停业损失38200元、彩条布覆盖工程费用49810元、固体废物清理辅助工程费用48540元，上述费用均已产生并支付。
4.关于太湖戒毒所宕口垃圾清理辅助工程合同、明细、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结算凭证证明、发票、回单，证明2016年7月10日至同年7月19日地面、堆放点周边及路边垃圾经捡取、清理干净并搬运至码头，金庭镇人民政府向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禹期劳务专业合作社支付宕口垃圾清理辅助工程费用共计48540元（为捡取、清理、运输垃圾的人工及机械运输费）、太湖戒毒所码头覆土工程费用19740元（包括平整码头、整理场地费用5740元、小挖机作业费用2640元、铲车作业费用3100元，其余系整理场地、短驳运输路边垃圾、捡取、清运垃圾的人工及机械运输费用）。
5.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生活固体废弃物处置监管中心出具的2016年度苏州市区生活垃圾处置成本核算、2016年七子山垃圾填埋场渗沥液厂生产经费预算表、库区专项经费预算表、运行成本测算表、进场处理垃圾量汇总表、基本建设项目竣工财务决算表、政府采购合同书，证明2016年填埋场作业成本约为每吨54.6元，库容建设成本约为每吨56.3元。综上，填埋处置综合成本约为每吨110.9元。
6.苏州市人民政府印发的苏州市生活垃圾处置区域环境补偿暂行办法、费用明细、苏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七子山生活固废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上海市偷倒苏州金庭镇垃圾处理费用的相关说明》，证明入场垃圾相关费用中，填埋处置单价每吨110.9元。所有建设及运行成本均系每年根据实际情况向市级财政申请。每年市级财政会根据填埋处置单价和进入填埋场处置的垃圾量同各区进行费用结算。消杀作业费用26152.6元、沿途机械化保洁费用10417元，其中作业时间为金庭倾倒现场3.5天，卸料码头、填埋场库区、卸料码头至填埋场沿途机械化清扫用时均为4.5天。费用构成主要为自来水、人员工资、燃油。相关工作均系由市环卫处下属的机械化作业服务中心实施，该中心是市级财政全额拨款，费用根据环卫机械化作业单价定额及实际作业量进行测算得出。从2016年1月1日起，所有进入七子山生活垃圾填埋场的生活垃圾均需缴纳50元/吨的区域环境补偿费用。
7.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2份情况说明，证明政府部门为恢复、提升宕口堤岸生态环境质量，恢复该区域原状，采用大型机械进行彻底清理清运，并对清运结束的地表裸露区进行了覆土复绿。
8.太湖采石公司垃圾场覆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验收证明、情况说明、付款申请、资金申请、结算凭证、发票、回单，证明覆土取土工程涉及资金167616元（含农户土地证收费109998元，地面作物赔产费57618元）、覆土工程施工费用57512.27元已产生并支付。
二、诈骗事实相关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明太湖戒毒所明确宕口不能填埋，且已告知孙秋林
1．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太湖戒毒所所长。2015年6、7月份，苏州市政府人员来商讨将轨道交通土填在宕口，经请示省司法厅，明确答复不能填。2015年11月，孙秋林、曹某1提出要填宕口，其明确拒绝。
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或2016年1月，孙秋林问能不能在宕口填隧道土，但省里不同意填宕口，杨所也说过不能填。2016年春节前后其明确回复孙秋林不能填宕口。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初孙秋林提填宕口的事，当时被领导拒绝了。后孙秋林又提出宕口能不能填，所里能否商量商量，韩所当时就拒绝了。
4.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下半年轨交公司及市相关部门至太湖戒毒所内宕口视察，太湖戒毒所称宕口填土需要联系省司法厅下的戒毒局沟通，后宕口填土的事项无下文。
5．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其提出宕口工程量大，孙秋林经联系杨某4所长，后回复宕口不能填。大概2015年12月底2016年1月初，在太湖戒毒所结账时韩所明确说宕口不能填埋。
6.被告人孙秋林的供述，证明关于宕口能否填埋，其于2015年5、6月向韩所提过，后韩所回复已问过杨所，此地不能填土。2015年7月份其本人又去找了杨某4，杨所说宕口的指标置换掉了，不能填。
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人孙秋林以介绍承接宕口填埋工程需缴纳保证金为由，让王菊明、陆小弟支付人民币25万元，及王菊明筹措资金情况
1．被告人王菊明、陆小弟的供述，证明两人意图填埋太湖戒毒所的宕口。2016年1月12日中午在阳澄湖吃饭时，孙秋林提出准备25万元作为戒毒所签合同的押金。孙秋林还主动拿出一份宕口工程的合同让陆小弟和王菊明看，上面的甲方是戒毒所，乙方是昆山某乡政服务有限公司，孙秋林说要签合同就把这个公司改成锦鹿公司。但给钱后始终没有和太湖戒毒所签协议。建筑垃圾运来后就填在宕口平台。如果只有绿化土和鱼塘工程不会交25万元，因为没这么多利润。
2．短信息内容，载明孙秋林手机信息显示其与陆小弟对话情况，主要内容如下：
2016年2月27日（收）：“孙总，我们只想把合同签下来之后苏州顺通公司的土就能顺利拿下来，一旦苏州的土拿下之后我们就是运到昆山也能赚大钱，所以说小合同一定不能少于150万方土，我们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的！”
2016年2月29日（收）：“孙总，昨天说好接收证明和合同没有问题的，希望今天不要再有变动了，现在人家都当我们是骗人了。”
2016年3月4日（发）“陆总，事已办好了周二拿接收证。”
2016年4月20日（收）“孙总，如果开坝上交2.5元/方是可以做的，现在根本没法做，当时你说的情况跟现在完全是两回事，当时你说25万打到所里之后马上签合同，还有年底送礼现在看来毫无作用，所以说实在不行我们不做吧，后天孙总带我们到所里把账算一下还给我们吧。”
上述短信内容证明被告人孙秋林虚构能承揽工程，以需向太湖戒毒所交钱为由，骗','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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