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通中刑二初字第00003号
申请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犯罪嫌疑人陈西，生前，生前住南通市崇川区晏园2幢301室。1997年12月任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局长，2008年2月任南通市房产管理局调研员，2010年3月退休，2013年12月28日死亡。
利害关系人徐庆玲，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退休人员。系犯罪嫌疑人陈西之妻。
利害关系人陈泊，南通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系犯罪嫌疑人陈西之子。
诉讼代理人石金荣、蔡斌，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没申（2014）1号没收违法所得申请书向本院申请没收犯罪嫌疑人陈西受贿违法所得一案，于2014年4月8日向本院提出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依法公告六个月。公告期间，犯罪嫌疑人陈西的近亲属徐庆玲、陈泊于2014年5月15日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霞、代理检察员杨薇薇出庭履行职务。利害关系人徐庆玲、陈泊及其诉讼代理人石金荣、蔡斌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称：
一、犯罪嫌疑人陈西利用担任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借贷资金、协调借用开发资质、竞拍土地、职务任命、受让改制企业等方面为南通房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通市房建置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沈某谋取利益，于2001年至2013年先后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共计611.5万元。
二、犯罪嫌疑人陈西利用担任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职务任命、受让改制企业等方面为江苏苏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某谋取利益，于2007年4月以人民币155万元的价格购置该公司开发的联体别墅一套，经鉴定，该房屋在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254.75万元。犯罪嫌疑人陈西的购房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人民币99.75万元。
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陈西立案侦查后，其妻子徐某主动向该院退还赃款人民币727.398819万元，依法扣押并保管于该院。
为支持其申请，申请机关当庭出示了犯罪嫌疑人陈西的任职文件、五山二期工程的招投标文件、配套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凭证等书证，证人沈某、施某、方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犯罪嫌疑人陈西的供述和辩解，南通通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五山新村二期小区配套及前期临时道路、相关零星工程的造价鉴定》、南通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南通市德民花苑35幢01号房屋的价格鉴证结论书》等鉴定意见，南通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电子物证勘验报告等。
申请机关认为：犯罪嫌疑人陈西涉嫌受贿罪，于2013年12月28日死亡，其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711.2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对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裁定。
利害关系人徐某诉称：（1）检察院扣押的700多万元是其家庭合法收入，不是违法所得；（2）2009年4、5月份沈某送其1万元时，陈西动手术后在重症监护室并不知情；（3）2007年4月份，其打电话要求购买施某开发的德民花苑联体别墅，直到2007年9月交第一笔房款时，其才将买房之事告诉陈西，并非陈西受贿；（4）其在纪委调查期间受到纪委工作人员的恐吓、提示，在检察阶段，其心里受到纪委审查的阴影，其在纪委和检察阶段的证言不是事实；（5）其听陈西生前说遭纪委和检察人员非法取证，并提交陈西生前于2013年12月12日自书“申诉书”一份，申请对陈西及其本人在纪委和检察阶段的供述、证言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利害关系人陈某甲诉称：其受纪委工作人员疲劳审讯、恐吓、诱骗和提示，在检察阶段受办案人员陈刚的言语恐吓，其在纪委和检察阶段的证言不是事实，请求对其证言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诉讼代理人提出：徐某代为缴纳的727.398819万元系其家庭合法收入，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款作为受贿违法所得申请没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驳回申请。具体理由：
1、陈西生前自书的“申诉书”中提到其受纪委和检察人员联合办案，受到疲劳审讯、诱供、逼供，请求对陈西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2、检察院认定犯罪嫌疑人陈西受贿711.25万元证据不足。理由：（1）陈西第1份供述在逢年过节时段收受沈某钱款的数额，与其以后的供述及沈某的证言相矛盾；（2）陈西家与沈某平时存在人情往来，故陈西逢年过节及住院期间收受沈某礼金11.5万元，属人情往来性质；（3）陈西与沈某就谈定五山二期配套工程款额外多送600万元的地点说法互相矛盾，且因南通天天实业有限公司承建五山二期配套工程的资料不全，无法准确计算该工程的工程款，并对检察院根据沈某公司的工程决算资料等鉴定出的五山二期配套工程造价不予认可；（4）德民花苑附35幢01号房屋鉴定结论并非鉴定人通某场调查作出，检察院以该鉴定意见作出的市场价254.75万元为依据，从而认定犯罪嫌疑人陈西购房时少支付99.75万元为受贿证据不足。
3、检察院认定徐某委托他人上缴检察院的727.398819万元为犯罪嫌疑人陈西的违法所得，证据不足。理由：徐某陈述该款来自南通天天实业有限公司及南通友友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工程款、家庭积蓄、借款和投资产生的利益等，是家庭合法财产，并非涉案的五山二期工程款。
诉讼代理人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南通天天实业有限公司和南通友友实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至2007年5月期间，与南通市宏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南通苏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工程合同、财务结算清单、工程造价审定单、发票、转账支票、工程财务结算单等书证，以证明上述两公司在此期间承接其他工程项目并收取工程款，检察院扣押徐某人民币727.398819万元系陈西家庭合法财产；（2）南通友友实业有限公司2006年至2007年的银行对账单，以证明犯罪嫌疑人陈西并未从该公司账上取走过现金；（3）陈某甲和奚燕“公积金职工流水账”，以证明陈西家庭投资来源于公积金取款人民币73600元，并非违法所得；（4）诉讼代理人于2014年10月27日“调查证人张某甲笔录”，以证明陈西家庭投资在张某甲处人民币500万元中，有部分是陈西亲戚朋友的资金，检察机关从张某甲处扣押的本金500万元及利息75万元并非违法所得。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
犯罪嫌疑人陈西于1997年12月任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局长、党组书记兼南通市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主任，主持全面工作。2002年2月，犯罪嫌疑人陈西兼任南通市房产管理局企事业单位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组长；2002年10月兼任南通市第一届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委员；2003年至2006年，其工作职责增加联系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2008年2月任南通市房产管理局调研员，协助局长工作。2010年3月，犯罪嫌疑人陈西以正处级退休。2013年12月28日，犯罪嫌疑人陈西因涉嫌受贿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在被取保候审期间于家中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和平桥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犯罪嫌疑人陈西出生年月等自然情况。
2、书证中共南通市委员会、南通市人民政府通委干（1997）147号、通政干（1997）15号文件、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履历表、退休审批表，南通市人民政府通政发（2002）150号文件、南通市房产管理局通房党组（1998）1号、（2000）5号、（2000）27号、（2001）36号、（2003）30号、（2006）27号、（2008）15号、通房（2002）29号、通房发（2003）30号文件、南通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通房委（2002）1号文件等，证明：犯罪嫌疑人陈西的任职和职务变迁情况。
3、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南通市殡仪馆火化申请单、火化证明等，证明：犯罪嫌疑人陈西于2013年12月28日在家中缢死，于2014年1月1日火化。
二、受贿事实
（一）犯罪嫌疑人陈西利用担任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职务任命、出让改制企业、借贷资金、协调借用开发资质、竞拍土地等方面为南通房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通市房建置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沈某谋取利益，于2001年至2013年期间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共计611.5万元。其中：
1、2001年中秋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
2、2002年初春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
3、2002年中秋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
4、2003年初春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
5、2003年中秋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
6、2004年初春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
7、2004年中秋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
8、2005初春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
9、2005年中秋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3000元；
10、2006年初春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
11、2006年中秋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3000元；
12、2007年初春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
13、2007年中秋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3000元；
14、2008年初春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
15、2008年中秋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3000元；
16、2009年初春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
17、2009年4、5月份，沈某在上海长征医院送给犯罪嫌疑人陈西人民币1万元，此款由犯罪嫌疑人陈西的妻子徐某收下；
18、2009年中秋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
19、2010年初春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
20、2010年中秋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
21、2011年初春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
22、2011年中秋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
23、2012年初春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
24、2012年中秋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
25、2013年初春节前，犯罪嫌疑人陈西在家里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
26、2004年至2008年，犯罪嫌疑人陈西以南通天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公司）的名义，采用收取五山二期配套工程款的形式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6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犯罪嫌疑人陈西的供述和辩解笔录，证明：2001年，其在担任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局长期间，沈某想下海到房管局下属单位工作而找其帮忙落实，其答应了，后在其召集下通过局里讨论考察，最终确定沈某担任房建公司副总经理并主持工作，从那以后其与沈某接触频繁。沈某逢年过节送钱，一方面是为了感谢其的引荐和同意让他主持房管局下属的房建公司工作，另一方面，感谢其在平时工作中对他房建公司的关照。房建公司改制时，沈某想接手公司，其也是支持的。其要求房管局下属开发公司拿出一部分工程给沈某的房建公司做，安排房管局借千万元资金给沈某公司发展。应沈某之邀，帮他向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冯某、中行港闸支行的陶行长打招呼，安排房管局自有资金二、三千万元存到中行港闸支行后帮沈某顺利从银行贷款几千万元。在五山二期项目上，应沈某之邀，帮他向房管局原下属单位南通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钱某借资质，在竞拍过程中，让原房管局下属单位宏泰公司陈某乙竞拍时不要跟沈某抬价，使沈某很顺利拿到该地块。基于以上原因，沈某逢年过节及其生病住院先后共送给其12.5万元，这钱用于家用或存银行。2004年其家利用其人脉关系，但为避人注意，以黄某的名义注册成立南通天天实业有限公司承接工程，后改为其弟弟陈某丙，办公地点租的苏通公司施某莘园大厦四楼，没给租金。在五山二期项目上，沈某允诺通过其家实际经营的天天公司做配套工程款之外，再给其1500万元，其同意了。后沈某告诉其配套工程造价大概四、五百万元，让其做一个2000万元的假预算，之后沈某又称工程利润没想像的那么多而只给其600万元，其也表示同意。后沈某陆续打给其家的天天公司1100多万元工程款，除去工程成本，其余的钱其让妻子徐某取出用于投资了。其跟沈某之间没有人情往来。
2、证人沈某（南通房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通市房建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为感谢陈西担任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局长期间，在职务任命、受让改制企业、承接工程、借贷资金、协调银行贷款、在五山二期工程中协调借用开发资质、竞拍土地等方面为其公司谋取利益，为表示感谢，自2001年至2013年逢年过节和陈西住院期间，共送给陈西人民币12.5万元，以及通过做五山二期配套工程的形式，在工程实际工程款只有三、四百万元的情况下，让天天公司做2000万元的假预算，先准备送1500万元，后觉得送的嫌多而向陈西表示送600万元，先后打给陈西家的天天公司工程款1100多万元。其和陈西之间没有人情往来。
3、证人徐某（陈西的妻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4年其全家人商量利用陈西当局长认识很多房地产老板，成立南通天天实业有限公司承接房地产工程。为避免不好的影响，先让黄某挂名做法人代表，后让陈西的弟弟陈某丙挂名做法人代表，公司实际运作由儿子陈某甲负责，其负责财务。2004年上半年，天天公司承接了沈某房建公司开发的五山二期配套工程，工程总造价300多万元，沈某为感谢陈西帮他担任房管局下属房建公司经理以及为五山二期项目借开发资质，答应送给陈西1500万元，让天天公司做2000万元的预算，前后共付给天天公司1100多万元的工程款，扣除工程成本，其余的钱其取出后跟家里的钱混在一起用于购买房子和投资，基本上都是借他人名义办理的银行卡和投资。另2009年陈西生病期间，沈某送给陈西1万元，此款由其收下，事后告知陈西。天天公司的账在陈西案发后已被其烧毁。
4、证人陈某甲（陈西的儿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4年其全家商量利用陈西担任局长的职权和关系，成立南通天天实业有限公司承接房地产配套工程赚钱，注册手续是其去办理的，注册资金是徐某从家里拿的。为掩人耳目，先以黄某名义办理登记并担任法人代表，后以陈某丙名义担任法人代表，公司涉及工程的事情由其决定，涉及财务的事情由徐某决定。2004年年后，天天公司承接了房建公司开发的五山二期配套工程，工程总造价400万元左右，沈某答应送给陈西1500万元，让其做2000万元的预算，最终沈某支付了1100多万元。多给钱的原因是陈西让沈某当了房建公司的副总、改制时陈西支持沈某买下了房建公司、帮沈某承接工程向钱某借资质等。
5、证人钱某（南通市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笔录，证明：2004年，其按照陈西的吩咐把公司资质借给南通房建置业有限公司沈某开发五山二期工程。其公司现更名为南通市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
6、证人陈某乙（南通市宏泰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笔录，证明：2004年陈西想成立一家公司做工程，让他儿子陈某甲负责，并让其参股，带他儿子陈某甲一起做，其同意并安排其负责的宏泰公司出资10%成立了南通天天实业有限公司。过了半年左右，陈西让其撤股。在宏泰公司参股天天公司期间，宏泰公司未参与分红。2004年，宏泰公司参与五山二期土地竞拍，陈西要求其不要跟沈某竞争，后其在竞拍时只加了两次价就放弃了，沈某顺利竞得该土地。
7、证人鲍某（时任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副局长）的证言笔录，证明：2000年或2001年，陈西推荐沈某到南通房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经房管局党组会讨论以及人事考察等程序，由陈西拍板决定，让沈某担任该公司副总并主持工作。在该公司改制前，陈西对该公司工作很支持，要求房管局下属的开发公司把工程给该公司做。
8、冯某（南通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主任）的证言笔录，证明：房管局负责公积金中心的监督管理与定期检查，陈西参与重大事项的决策。2004年上半年，陈西和其说过放点资金给中国银行港闸支行，其安排财务放了2000万元。陈西还决定由房管局借资金给下属单位房建公司。陈西开会时提到对房建公司要政策倾斜，借资金给房建公司，让房管局下属开发公司给工程让房建公司做。
9、证人魏某（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副局长）的证言笔录，证明：2004年左右，陈西让其查一下银行有无房管局钱款到期，调一部分钱款到中行港闸支行，后转了大约3500万元到该行。
10、证人陶某（时任中国银行南通港闸支行行长）的证言笔录，证明：2003年11月底，房建公司的沈某找其以农机公司的名义贷款，其称必须要有存款，否则贷款不好使用。后沈某介绍陈西和其认识，陈西多次安排房管局及公积金管理中心的资金存到中国银行港闸支行，起码有三、四千万元，其在陈西的要求下于2004年初贷款8000万元给沈某的公司。
11、证人黄某（又名黄如英）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家务农，与陈西家认识，十年前徐某曾说要开公司向其借过身份证，其没有参与过任何公司的经营，天天公司支票存根上的其名字不是其签的。
12、证人陈某丙（陈西的弟弟）的证言笔录，证明：天天公司法人写的是其，但其没有实际出资，陈某甲实际负责，徐某负责财务，其没有任何签章。
13、证人方某（南通市房建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的证言笔录，证明：2004年房建公司借南通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开发了五山二期工程，天天公司的负责人是陈西的儿子陈某甲，该公司承接了五山二期工程的配套工程，除了石驳、绿化以及绿化土方工程之外，该公司承接的配套工程的造价是271.01775万元，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经其签证、沈某审批的有5万元。天天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曾因便于施工推倒过临时围墙，后补修，但此笔费用应由天天公司自己承担。五山二期竣工交房时，天天公司曾在小区围墙外做过绿化，但总造价不会超过3万元。
14、证人严某（南通茂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笔录，证明：五山二期工程是其和沈某合作开发的，沈某借南通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参加的竞拍，沈某告诉其是请陈西打招呼才借到资质的，工程中的石驳、绿化是给陈西的儿子陈某甲做的。
15、证人曹某（南通天天实业有限公司现场管理员）的证言笔录，证明：2004年8、9月，徐某打电话让其到天天公司负责公司工程现场管理，该公司实际上是陈某甲负责。其中途接手了五山二期配套工程，参与了石驳、道路、排水、绿化、土方工程，具体结算不清楚。
16、证人吴某（南通天天实业有限公司现场施工管理员）的证言笔录，证明：2004年上半年，徐某请其到天天公司做工程，五山二期配套工程由曹某负责工地，天天公司的钱都是徐某管理的。2013年7月中旬，徐某让其说没有在天天公司做过工程。
17、证人戚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五山二期工程中做过临时道路、下水工程，天天公司是总包，负责人是陈某甲，具体以结算为准。
1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大概在2005年或2006年，曹某介绍其承接了五山二期工程的绿化土方，其业务都是和陈某甲谈的，工程量10万元左右。
19、证人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吴某介绍其承接了五山二期工程中的花木工程，工程量15万元左右，合同是与天天公司一自称叫陈某丙的20多岁的小伙子签的。
2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05年，其经曹某介绍替陈西的儿子陈某甲做过五山二期配套工程的决算，陈某甲让其替五山二期配套工程做个2000多万元的预算，但其不清楚该项目具体工程量，是按照2000多万元的编制来做的预算，其估计该工程只有几百万元，当时相关编制电子数据都在其电脑里，已向侦查机关提供。
21、证人张某乙（南通市科兴造价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五山二期工程结算审核是其做的，当时沈某不让其与施工方接触，主要依据沈某提供的结算书和工程量，其不能确定与实际工程造价一致，因为土方、绿化等无法核实，其仅是书面审核。
22、书证南通市房产管理局通房（2001）18号、178号文件，证明：2001年2月，经市房管局同意，沈某任南通房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副总经理（主持工作）。2001年11月任总经理。
23、书证南通房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改制材料等，证明：该公司于2002年3月变更法人为沈某；2003年5月公司改制、股东变更，沈某以696万元取得南通市房产管理局所持的国有股。
24、书证南通市房建置业有限公司工商资料等，证明：该公司于2002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某。
25、书证南通市房地产开发区有限公司工商资料等，证明：该公司于2004年5月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沈某。
26、书证南通市房产管理局2002年4月8日关于改制工作调研的会议记录，证明：犯罪嫌疑人陈西代表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发言扶持南通房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
27、书证南通市财政局通财企评（2002）97号《关于南通房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改制资产评估项目核准意见的批复》、南通市房产管理局相关借款合同、财务凭证等，证明：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在南通房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改制前曾借款给该公司。
28、书证南通市房产管理局2004年9月至2006年7月相关记账凭证等，证明：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将物业维修基金3500万元、重置资金2000万元，合计5500万元存入中行南通港闸支行。
29、书证中国银行南通港闸支行出具的单位存款凭条及有关进账单、借款借据及情况说明，证明：2004年2月和5月，南通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在该行七彩城分理处共存款2000万元，后沈某以南通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该行港闸支行借款8000万元。
30、书证南通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区分公司工商资料等，证明：2004年3月，南通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南通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区分公司，负责人为沈某。2005年5月，该分公司名字变更为南通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崇川区分公司，2006年6月变更为南通市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崇川区分公司。
31、书证五山二期工程招标文件等，证明：①竞买人应当是具有三级以上房地产开发资质，并在南通市区具有开发业绩（竣工销售过2万㎡以上房屋）的企业。②五山二期地块后由南通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通市宏泰房地产有限公司报名竞拍，最终通过2轮抬价，由南通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530元每平米竞买成功。③南通市房建置业有限公司借用南通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开发五山二期工程。
32、书证南通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南通市房建置业有限公司、南通市房地产开发区有限公司与南通亿城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协议，证明：南通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成立南通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区分公司交由南通市房建置业有限公司管理的形式开发五山二期工程，独立核算，并支付20万元管理费。南通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区分公司与南通亿城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五山二期地块。
33、书证南通天天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等，证明：该公司于2004年2月12日注册，登记的股东是黄某（出资45万元）、宏泰公司的陈某乙（出资5万元）。2004年10月变更为陈某丙和黄某。
34、书证五山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04年5月，南通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区分公司将五山二期工程中的前期三通一平、后期配套工程交由南通天天实业有限公司施工。
35、书证五山二期配套工程原始单据、付款凭证、天天公司的银行明细等，证明：自2004年10月至2007年12月，南通市房地产开发区有限公司在五山二期工程上共支付给天天公司1111.216599万元。
36、南通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通公网鉴字（2013）080号电子物证勘验报告，证明：经提取李政辉所用电脑里有关五山二期工程的相关数据，李政辉所做五山二期工程的预算报价为215.4943192万元。
37、南通通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通城司鉴（2013）10号《关于对五山新村二期小区配套及前期临时道路、相关零星工程的造价鉴定》，证明：五山二期配套工程及前期临时道路、相关零星工程的造价为人民币372.874万元。
（二）犯罪嫌疑人陈西利用担任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职务任命、出让改制企业等方面为江苏苏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某谋取利益，于2007年4月以人民币155万元的价格购置该公司开发的德民花苑联体别墅一套。经鉴定，该房屋在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254.75万元，犯罪嫌疑人陈西的实际购房价格明显低于应付购房款的市场价，从而少支付购房款人民币99.7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犯罪嫌疑人陈西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0年，其在担任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局长期间，施某想到房管局下属的苏通公司任职而找其，其在局党组会上提出让施某担任苏通公司的负责人，后经考察等程序，聘用施某为苏通公司副总经理并主持工作。在公司改制时，其对施某接手苏通公司也是关心和支持的。2005年或2006年苏通公司刚开始开发德民花苑联体房时，其跟施某提出购买一套，施某答应了。2007年房子建好后，其以155万元的总价，让妻子徐某找施某签合同，怕引人瞩目而以亲戚李秀芹的名义买房。
2、证人施某（江苏苏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笔录，证明：1999年其经人介绍找到时任房管局局长的陈西，想去房管局下属的公司工作，后陈西安排其在苏通房地产开发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兼副总经理，陈西在公司各个方面对其都比较支持，2002年公司改制时，陈西任改制领导小组组长，其跟陈西说其如果能够顺利拿下公司，其会报答他，陈西对其表示支持，后其顺利拿下公司。2004年其将苏通大楼卖给公积金管理中心后觉得价格低，想反悔，公积金中心的冯某不同意，其找陈西出面协调，后陈西同意按照其提出的方案，将大楼返租给苏通公司15年，每年租金20万元也是比较低的。为表示感谢并想继续得到他的关心和支持，其自2000年至2004年每年春节送给陈西1万元；2005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送2万元；2009年10月陈西开刀送10万元，为陈西开刀报销了15万元；2012年10月左右，其为陈西支付10万元左右的旅游费；2009年至2013春节，其为陈西治病请医院专家吃饭支付费用30万元左右。2007年4月，陈西以人民币155万元的价格向苏通公司低价购置该公司开发的德民花苑联体别墅一套，便宜了150万元左右。
3、证人徐某（陈西的妻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4年陈西找苏通公司的施某想买德民花苑的房子，300平方米，谈的5000元每平方米，总价近160万元。一开始购房手续是用李秀芹的名字，后办房产证时改成其名字，产权证开始一直没去办，工作人员都认识其，怕影响不好。
4、证人鲍某（时任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副局长）的证言笔录，证明：2000年，陈西推荐施某到房管局下属的苏通公司工作，经党组会讨论以及人事考察等程序，由陈西拍板决定，让施某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并主持工作。房管局对苏通公司的工作很支持，从组织管理上，陈西亲自分管苏通公司的工作，从资金使用上，局里也很支持，得到公积金管理中心的支持。在对苏通公司改制时，所有的党组会决策陈西都是同意的。
5、证人冯某（南通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主任）的证言笔录，证明：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办公楼原是苏通公司的，该公司在改制前欠公积金管理中心债务，施某说把该办公楼以1000万元左右的价格抵给公积金管理中心。后施某反悔，提出要反租一部分办公用房给他，每年租金20万元且包租10至15年，其不同意，后施某请陈西出面协调，其就同意了。
6、书证南通市房产管理局通房（2000）155号、（2001）179号、通房党组（2001）32号文件，证明：2000年2月，经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同意，施某任南通苏通房地产开发实业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2001年11月任总经理。
7、书证南通苏通房地产开发实业公司改制材料，证明：南通市房产管理局确定的改制形式为公司内部公开竞价，改制后企业由经营层持大股和控股。2003年6月，施某以728.8万元受让该公司。
8、书证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关于将苏通大厦二至七层房屋产权回收抵算债务的请示》、《房屋租赁合同》、《苏通大厦管理交接协议》等，证明：苏通公司将苏通大厦出售给公积金管理中心抵偿债务，2007年5月，苏通公司向公积金管理中心反租该大厦四至五层房屋15年。
9、书证商品房买卖合同、现金解款单、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明：2009年4月，徐某以155万元购得苏通公司开发的德民花苑附35幢01号联体别墅及车库。
10、南通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通价认定（2013）500号《关于南通市德民花苑附35幢01号房屋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南通市德民花苑附35幢01号房屋在鉴证基准日2007年4月26日的价格是人民币254.75万元。
另查明：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陈西立案侦查后，陈西的妻子徐某代其主动向该院退交赃款人民币727.398819万元，依法扣押并保管于该院。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06年陈西在其永泓房地产开发公司投资了500万元，后苏通公司的施某向其借钱，其告诉陈西，经陈西同意将这500万元借给苏通公司，但陈西让其不要告诉别人钱是他的，其私下告诉苏通公司的施某这500万元是陈西的。2013年按照徐某的委托把陈西的500万元连同75万元利息，一并上缴给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2、证人施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张某甲曾借给其1000万元，张某甲说其中有500万元是陈西的。2013年10月份，张某甲主动来要这500万元，其把本金和利息给了张某甲。
3、证人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陈西一共放了150万元投资在其南通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根据徐某的委托把这150万元连同利息2万多元一并上缴给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4、书证银行现金交款单等凭证材料，证明：犯罪嫌疑人陈西以他人名义将500万元通过张某甲的永泓房地产开发公司转借给苏通公司，将150万元借给钱某的南通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5、书证委托书两份，证明：2013年9月17日，徐某委托张某甲将其以张某甲名义投资在南京工程的本金500万元、利息75万元，委托南通市房地产开发公司钱某将其以钱某名义借给该公司的150万元、利息23988.19元上缴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犯罪嫌疑人陈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徐某、陈某甲的证言是否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问题，经查：（1）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刑事案件证据是否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审查，应自侦查机关立案侦查时始。此前，犯罪嫌疑人陈西接受纪委党纪审查期间所作的交代材料，不是本案定案的依据，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2）利害关系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主张侦查机关立案后对犯罪嫌疑人陈西及证人徐某、陈某甲进行调查取证时存在疲劳审讯、诱供、逼供等，但未提供具体的何人、何时、何地、何种非法取证手段等相应的证据或证据线索。三人在侦查阶段均有多份供述和证言笔录，并有同步录音录像和自书检查材料佐证。（3）徐某当庭诉称其在侦查阶段没有受到恐吓、威胁。陈某甲当庭诉称其在2013年10月1日至10月4日期间侦查人员没有对其恐吓等，其在11月5日做笔录前在询问室外大厅里受到陈刚的恐吓，经查：在陈某甲自称未受到恐吓的2013年10月3日和10月4日期间，形成两份笔录及两份自书材料，陈刚并非询问陈某甲的侦查人员，应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故利害关系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主张对犯罪嫌疑人陈西的供述及证人徐某、陈某甲的证言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请求，因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启动非法证据调查程序的条件，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犯罪嫌疑人陈西逢年过节收受沈某10.5万元及住院期间收受沈某1万元，是人情往来还是受贿的问题，经查：犯罪嫌疑人陈西供述及证人沈某的证言均证实陈西利用担任南通市房产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职务任命、出让改制企业、借贷资金、协调借用开发资质、竞拍土地等方面为南通房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南通市房建置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沈某谋取利益，收受沈某上述钱款，该事实得到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的某犯罪嫌疑人陈西的供述及证人沈某的证言均明确表示两人之间不存在人情往来，徐某当庭主张存在人情往来，没有证据证实。犯罪嫌疑人陈西收受沈某上述钱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利害关系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主张上述钱款属人情往来，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犯罪嫌疑人陈西在五山二期配套工程中收受沈某600万元的事实是否存在、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1）犯罪嫌疑人陈西利用职务之便，在五山二期工程中，帮助沈某借用资质参与土地竞拍，帮助沈某做竞拍对手工作，使对方放弃竞拍并不得抬高价格，而使沈某能以低价中标。沈某为表示感谢，允诺通过给付配套工程款的方式多送犯罪嫌疑人陈西1500万元，且制作2000万元的虚假预算以掩人耳目，后降至多送600万元。在配套工程造价仅为372.874万元的情况下，沈某实际打给陈西天天公司共达1111.216599万元，实际多给工程款738.342599万元。（2）在陈西的天天公司账本在发案后被徐某烧毁的情况下，侦查机关调取相关配套工程施工合同、设计图、竣工图、决算单据、结算单据及相关证人证言笔录，根据徐某挑选的鉴定单位对该配套工程进行鉴定为372.874万元；本着对犯罪嫌疑人陈西有利的角度，就低认定该节受贿金额为600万元，该节受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利害关系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犯罪嫌疑人陈西购买德民花苑附35幢01号房屋是否远低于市场价，其购房价与市场价的差价是否作为受贿违法所得的问题，经查：南通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南通市德民花苑附35幢01号房屋的价格鉴证结论书》，根据对鉴证基准日近期同类房屋地段类似住宅市场交易价格的调查结果，综合分析案涉房屋所处位置环境、建筑特点、户型、面积、配套设施等差异状况因素，调整测算确定该房屋在鉴证基准日即2007年4月26日的价格是人民币254.75万元。该鉴定意见客观、公正，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利害关系人及其代理人称鉴定人并未进行充分市场调查，无事实依据。犯罪嫌疑人陈西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以155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254.75万元购得该房屋，其差价99.75万元显属受贿违法所得。故利害关系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主张案涉99.75万元不属受贿违法所得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利害关系人徐某主动上缴检察院的711.25万元，是否属于犯罪嫌疑人陈西受贿违法所得的问题，经查：犯罪嫌疑人陈西供述其受贿违法所得用于家庭消费、投资和公司经营，该供述得到利害关系人徐某、证人钱某、张某甲、施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的印证；案发后，利害关系人徐某根据犯罪嫌疑人陈西供述到的受贿违法所得的去向，即从钱某、张某甲处取出该违法所得，并主动上缴侦查机关，表明利害关系人徐某在上缴该款时，对该钱款系犯罪嫌疑人陈西违法所得的性质不持异议，现利害关系人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主张该钱款并非违法所得，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陈西收受沈某贿赂的数额的供述前后矛盾的代理意见，经查：（1）犯罪嫌疑人陈西虽在2013年10月3日第一份供述中对其','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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