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初348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银，男，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远安县。
委托代理人龙秀云，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710943110。
委托代理人杨浩，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631798。
被告贵州绿云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金阳新区金阳大道6号贵阳世纪城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乐刚，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普安县兴贵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普安县楼下镇高寨村高寨组。
负责人赵树忠，该煤矿矿长。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春叶，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201610467546。
原告(反诉被告）张银诉被告贵州绿云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云公司）、（反诉原告）普安县兴贵煤矿与公司（以下简称兴贵煤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银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浩，被告绿云公司、（反诉原告）兴贵煤矿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春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理费、采煤款、掘进费、代购材料费、奖励、等共计17707482.29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向原告退还兴贵煤矿两台综掘机首付款后，两台综掘机及其剩余欠付货款项由二被告所有和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3日，原告与第一被告下属煤矿即第二被告普安县兴贵煤矿就兴贵煤矿安全、生产、技术等方面经营事项进行协商，并于2012年5月1日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约定由第二被告聘请原告负责管理兴贵煤矿的安全、建设、生产、技术等工作。并就管理期限、责任形式、管理费用、结算标准及时间、保证金、违约条款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日，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电费结算补充协议》，约定原告管理兴贵煤矿期间产生的电费由第二被告承担。原告签订《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及《电费结算补充协议》后，按二被告的要求，自购设备，组织生产建设，从2012年4月26日至2013年4月3日，第二被告销售煤炭56820.44吨，2013年8月，兴贵煤矿又销售了2012年生产的煤炭1751.18吨。同时，原告建设了井巷工程，工程款预算为6039821.51元。并办理了兴贵煤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验收及联合试运转。2013年4月3日，二被告违约向原告下达解除《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的告知函，并强制将原告的工人赶出井下，不准生产建设。原告为此要求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管理费、采煤款、掘进费、代购材料费、奖励费、违约金等。但二被告均拒之不理。原告不得已撤离了工作团队，仅留有16个工人在兴贵煤矿守护设备及材料（包含价值570万元的两台掘进机、价值19万元的两台钻机及60万元的新增库存材料）。2014年2月23日，第二被告向贵阳仲裁委员会提起对原告的仲裁请求，贵阳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贵仲裁字第75号裁决。2015年1月5日，原告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2014）贵仲裁字第75号裁决，2015年2月13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4）贵仲裁字第75号裁决。原告认为二被告单方面解除《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庭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张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具体为应付部分：1、从2012年4月26日（实际进场时间）计算至2013年4月25日（实际离场时间），按照约定每月198万元的标准计算出管理费2376万元；2、双方确认的采煤数量56820.44吨加上未计入的1751.18吨，每吨单价98元×95%（双方约定的折扣）+15元（每吨电费），计算出应当支付采煤费6331592.122元；3、经过双方认可的掘进费6039821.51元；4、代购材料费2013722元；5、奖励费450000元。共计41295135.5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3267653.22元，尚欠17707482.29元。原告张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退还兴贵煤矿一台综掘机首付款700000元。
被告绿云公司、兴贵煤矿辩称：《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及电费结算的主体是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一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应当归于无效。管理费计算的进场时间应当以合同签订时间即2012年5月1日为准，离场时间为停工时间即2012年12月7日，且由于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减半计算管理费；采煤数量只认可双方共同确认的56820.44吨；掘进费经过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鉴定得出的金额为3657564元；代购费2013722元无异议；合同约定的是“联合试运转”、“两证验收”各奖励150000元，故奖励费只认可300000元。对于已付款23267653.22元无异议。
反诉原告兴贵煤矿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银与普安县兴贵煤矿签订的《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为无效合同，并且张银返还普安县兴贵煤矿已支付的管理费等相关费用5145384.32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张银及兴贵煤矿在未依法取得承包采矿的劳务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煤炭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并且实施了采煤和掘进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及其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国务院2005年9月3日颁发的《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五条，双方签订的《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因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约定施工期间由兴贵煤矿支付每月管理费用198万元，双方均认同煤矿实际停止采掘时间为2012年12月7日，从《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中约定的开工时间至实际停止采掘时间为止，管理费用为14322000元。因管理费用包含着巨大的利润，且《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的缔结和执行过程中，双方均有过错，根据公平原则，理应减半结算管理费即7161000元。其次，双方认可的过磅销售的煤炭数量为56820.44吨，金额为5289982.9元。再者，关于掘进工程款双方共同委托了贵州省煤矿设计研究院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3657564元。代购材料款为2013722元也是双方认可的。上述款项共计18122268.9元应由兴贵煤矿支付，目前，兴贵煤矿实际已付23267653.22元(其中包含已付金额20871096.7元、垫付电费1643558.51元、已付火工品费用287189.81元、代缴个人所得税52036.2元、应扣一起人身意外死亡事故罚款100000元、应扣张银购买材料为其付款313772元)。最终，张银的结算款项与兴贵煤矿已付金额相抵扣后，应当由张银向兴贵煤矿返还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共计5145384.32元。
反诉被告张银辩称：被答辩人反诉所称《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无效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效力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五条均为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被答辩人主张管理费减半并要求答辩人返还管理费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合法有效，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被答辩人应按照《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约定支付管理费，而不能擅自违约减少支付管理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12年5月1日原告张银与被告兴贵煤矿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约定被告兴贵煤矿聘请原告张银责管理兴贵煤矿的安全、建设、生产、技术等工作。管理期限为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兴贵煤矿按照198万元/月支付管理费用，原煤生产按98/吨标准以产品出矿过磅为准。巷道、修复、附属工程等工程款按(2007基价)下浮3%计算。原告张银按照被告兴贵煤矿要求完成“联合试运转”及“两证验收（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则被告兴贵煤矿分别一次性奖励原告张银150000元。该协议还对保证金、违约情况等其他条款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日双方签订了《电费结算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兴贵煤矿按照每吨煤补贴15元电费支付给原告张银。2012年12月8日《关于对兴贵煤矿煤炭质量不予考核的报告》中确认将按协议单价95%计算原告张银的开采煤炭费用。
2.2012年7月9日黔西南州能源局下发《关于对普安县兴贵煤矿21万吨/年技改项目申请联合试运行运转的批复》同意被告兴贵煤矿进行联合试运转。2012年9月29日贵州煤矿安全监察局盘江监察分局下发《关于普安县楼下镇兴贵煤矿安全设施及条件竣工验收的批复》同意验收合格。被告兴贵煤矿认可原告张银完成“联合试运转”及“两证验收（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的工作。
3.兴贵煤矿井巷工程结算汇总表、宿舍楼前地坪预算报审资料、工资表显示花费6039821.51元。2013年7月12日原告张银与报告绿云公司共同委托贵州省煤矿设计研究院对张银托管兴贵煤矿期间的施工工程量和工额做出结算。贵州省煤矿设计研究院在2013年8月做出的《矿建工程结算咨询报告》确认矿建工程结算咨询结果为3657564元。
4.原告张银自行统计的生产煤矿数量为58571.62吨，被告兴贵煤矿认可的生产煤矿数量未56820.44吨。
5.原告张银以被告兴贵煤矿的名义与贵州创力煤矿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购买掘道机一台共计2850000元。原告张银称已经垫付首付款700000元，并认为该垫付费用应当由被告负担。
6.普安县工业和特色产业局分别于2012年5月16日、2012年6月14日、2012年11月16日、2013年4月9日向被告兴贵煤矿发出强制措施决定书，认为被告兴贵煤矿存在安全生产隐患要求进行整改。普安县安全生产委员会要求对被告兴贵煤矿“11.15”顶板事故进行行政处罚。普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3月26日发函要求被告兴贵煤矿清理转包行为，恢复正常生产经营秩序。
7.2013年3月28日、2013年4月3日被告绿云公司、兴贵煤矿向原告张银发函要求解除《安全生产责任书》、《电费结算补充协议》、《兴贵煤矿煤质考核结算管理协议》。2013年8月20日原告张银与被告绿云公司部分高层进行协商达成了会议纪要，确认：原告张银垫付的代购材料费2013722元；原告张银购买综掘机未付尾款2150000元；被告兴贵煤矿已经支付给原告张银23267653.22元；采煤费按照按协议单价95%计算；双方均认可已经销售过磅煤量为56820.44吨。其他事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8.被告兴贵煤矿于2014年2月23日向贵阳仲裁委员会提交申请要求确认与原告张银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为无效合同并返回相应费用。贵阳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贵仲裁字第75号裁决书，确认《安全生产责任书》为无效合同，并要求张银返还被告兴贵煤矿5145384.32元。原告张银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申请撤销（2014）贵仲裁字第75号裁决书，本院作出（2015）筑民二（商）特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贵阳仲裁委员会（2014）贵仲裁字第75号裁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安全生产责任书》是否无效；第二、如何确定被告兴贵煤矿应当支付给原告张银的金额；第三、被告绿云公司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张银于2012年5月1日与被告兴贵煤矿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由于原告张银并没有相应的资质，被告兴贵煤矿认为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应当归于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会导致合同无效。效力性禁止性规定禁止的是特定交易行为本身，违反之后就会导致合同本身无效。管理性禁止性规定则并不指向特定交易行为本身，其禁止的是未取得相应资格进行该交易行为，违反了会受到国家行政法律的制裁，但并不会导致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是对生产资质和安全生产的具体要求，属于管理性禁止性规定，对其违反会遭到相应的行政处罚，但是不会导致合同本身无效。故《安全生产责任书》虽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的相关规定，但并不会导致该协议无效。
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张银在庭审过程中明确应付款费用明确为管理费、采煤费、掘进费、代购材料费、奖励费。关于管理费：《安全生产责任书》约定的期限为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乙方（原告张银）在工程施工期间，乙方管理人员及辅助人员管理费用计198万元/月由甲方（被告兴贵煤矿）支付。原告张银认可实际停工时间为2012年12月7日，实际离场时间是2013年4月25日。由于协议约定支付管理费的条件是“工程施工期间”，故2012年5月1日至停工时2012年12月7日应当按照198万元/月的标准计算管理费为14322000元，被告兴贵煤矿认为管理费用应当减半收取没有法律依据。停工后至离场期间，虽然不属于“工程施工期间”，但是原告张银仍在在实际管理和维护生产设备，仍会产生合理开支。鉴于双方对该种情形没有约定，本院酌情将该部分管理费认定为50万元/月，按此标准计算2012年12月7日至2013年4月25日的管理费为2316667元。合同解除之后不应当再计算管理费，本院认定的管理费为16638667元；关于采煤费：双方均认可的采煤量为56820.44吨。根据《安全生产责任书》、《电费结算补充协议》、《关于对兴贵煤矿煤炭质量不予考核的报告》之约定，采煤单价应为98元/吨×95%+15元。被告兴贵煤矿认为根据《安全生产责任书》第7.1.1条之规定，原告张银没有完成约定的采煤量时应当按照10元/吨的标准扣减即采煤单价降为88元/吨。原告张银认为没有完成约定产煤量的责任在于对方手续不完善，且《安全生产责任书》约定因政策原因不能按照约定产能标准生产的，双方对产量进行核减。《安全生产责任书》约定的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原煤产量为140000吨，原告张银实际完成56820.44吨，且双方没有对核减产量达成一致意见。故采煤单价应为88元/吨×95%+15元计，按此标准计算的采煤款应为5602495.384元；关于掘进费：原告张银制作的“兴贵煤矿2012年5月份至7月份井巷工程结算汇总表”、“兴贵煤矿2012年10月份井巷工程结算汇总表”、“兴贵煤矿2012年11月份井巷工程结算汇总表”、兴贵煤矿2012年12月份井巷工程结算汇总表”显示井巷工程结算价为5858800.27元。被告兴贵煤矿的管理人员在4张结算汇总表签字“月进度支付参考，具体造价以最终审计结算为准。2013年7月12日原告张银与被告绿云公司共同委托贵州省煤矿设计研究院对“施工工程量和工额做出公正结算”。贵州省煤矿设计研究院于2013年8月出具的《矿建工程结算咨询报告》载明“矿建工程咨询结果为3657564元”，原告张银认为贵州省煤矿设计研究院没有结算资质其结果只能进行参考。由于原告张银在委托函件中明确表示“在贵院完成结算报告书后，绿云公司和张银认同结算报告书中的所有结算数据”，故《矿建工程结算咨询报告》可以作为双方井巷工程的结算依据。至于地面工程材料原告张银提供的复印件被告兴贵煤矿不予认可，本院对于地面工程造价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代购材料费双方均认可为2013722元；关于奖励费：《安全生产责任书》第3.1.11条约定，乙方（原告张银）按照甲方要求（被告兴贵煤矿）要求完成“联合试运转”及“两证验收”则分别一次性奖励150000元。双方均认可两证指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煤炭生产许可证，亦认可原告张银完成了“联合试运转”及“两证验收”的工作。根据文意解释的原则，“联合试运转”和“两证验收”的奖励分别是150000元，完成这两项工作奖励共计300000元。综上分析，被告兴贵煤矿应当支付总金额为：16638667元+5602495.38元+3657564元+2013722元+300000元=28212448.38元，扣除双方认可的被告兴贵煤矿已经支付的23267653.22元，被告兴贵煤矿应当支付给原告张银的金额4944795.16元。至于综掘机首付款，《会议纪要》中并没有明确该首付款系原告张银支付，原告张银亦没有举证首付款系其支付。故对于原告张银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普安县兴贵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登记的合伙人为赵树忠、杨志长、胡克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合伙企业的债务由合伙企业自身承担，不足请偿部分由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张银要求被告普安县兴贵煤矿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对于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普安县兴贵煤矿登记合伙人责任承担问题，原告张银可以另行主张。被告绿云公司并不是被告普安县兴贵煤矿的登记合伙人。虽然被告绿云公司认可其对被告普安县兴贵煤矿在财务和管理上进行控制，被告普安县兴贵煤矿亦认可《会议纪要》中内容的真实性，但是并没有改变被告普安县兴贵煤矿对外承担责任的法律基础。原告张银要求被告绿云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原告张银的部分诉讼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于其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被告普安县兴贵煤矿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普安县兴贵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张银管理费、采煤款、掘进费、代购材料费、奖励共计4944795.16元。
驳回张银其余诉讼请求；
驳回普安县兴贵煤矿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128044.9元，由张银负担93734.72元，由普安县兴贵煤矿负担34310.18元；反诉费47817.69元，由普安县兴贵煤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清明
代理审判员 余 鑫
代理审判员 汪 静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