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刑终24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益军，又名黄树平，男，1974年4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因涉嫌行贿罪于2012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同年8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平，男，1978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汉族，中专文化，湖南省建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行贿罪于2012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倜，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勇斌，又名胡尚伯，1962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男，汉族，大学文化，湖南听泉园中国画创作院副院长。因涉嫌行贿罪于2012年7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玉秋，男，1958年1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娄底市顺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娄底市娄星区政协委员。因涉嫌行贿罪于2013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益军犯行贿、串通投标、合同诈骗罪，张建平、胡勇斌犯行贿、串通投标罪，彭玉秋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作出（2014）株中法刑二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益军、张建平、胡勇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7日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受张建平的委托，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倜为张建平提供辩护。受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指派，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益军，上诉人张建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胡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
（一）串通投标罪
被告人杨益军、张建平、胡勇斌、彭玉秋为在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顺利中标，采取借用多家有投标资质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的手段进行围标：1、2009年，杨益军、张建平、彭玉秋通过违法操作，使得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股份）中得炎陵至汝城高速公路第36标段（以下简称炎汝高速36标）。2、2010年，杨益军、张建平、胡勇斌通过违法操作，使得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州路桥公司）中得沪昆高速潭市连接线项目S1标段（以下简称潭市互通S1标）。
（二）行贿罪
1、被告人杨益军、张建平、胡勇斌为了能在高速公路承揽到工程，于2010年4月份送给湖南省交通厅原党组书记、副厅长陈某宪（另案处理）黄永玉的《贺知章醉骑图》画作一副（经鉴定价值为11.7万元）,后承揽到潭市互通S1标。2、为承揽工程，2011年由被告人杨益军出50万元、被告人张建平、胡勇斌各出25万元在长沙市华雅大酒店17楼送给陈某宪人民币100万元。
（三）合同诈骗罪
2012年，被告人杨益军得知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联手路桥公司）中得怀化至绕城高速公路二标段的施工工程后，为想办法归还尹楚刚（另案处理）的借款，在没有取得该工程的转包权，没有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许某高、杨某林签订该工程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以合作押金的名义骗取许、杨二人200万元（其中160万系犯罪未遂）。许、杨二人因迟迟未能接到该工程，便多次找杨益军，杨益军避而不见。案发后，杨益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融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共同合作协议书、中标通知书、项目合作协议书、内部合作协议、施工合同协议书、转账凭证等书证，证人刘某安、刘某清、孙朝辉、陈某宪、许某林、朱训德、刘某安、刘某徽、李和平、龙某春、李胜、涂光耀、王某文、邓某泽、周某、吴某建、林东球、兰锋、钟某祥、杨某华、尹楚刚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杨益军、张建平、胡勇斌、彭玉秋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益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张建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胡勇斌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彭玉秋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五、对已扣押被告人杨益军退缴的违法所得300万元、张建平退缴的违法所得100万元、胡勇斌退缴的违法所得20万元、彭玉秋退缴的违法所得216万元及其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其余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杨益军诈骗数额200万元中的160万元系未遂，系事实认定错误，应认定为既遂。2、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益军犯合同诈骗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张建平、胡勇斌犯串通投标罪，但量刑对三人未适用附加刑，属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未对已扣押的张建平的路虎车进行处理，应判决予以没收。4、原审判决对杨益军以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属量刑过重。
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抗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益军犯合同诈骗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张建平、胡勇斌犯串通投标罪，但量刑时对三人未适用附加刑，确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建议二审纠正。并针对全案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杨益军、张建平、胡勇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刑法修正案九以及相应司法解释颁布后，对行贿的犯罪数额认定有所改变，请法庭依据规定综合考虑。
上诉人杨益军提出：1、没有向陈某宪行贿100万元。2、不构成串通投标罪。3、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上诉人张建平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没有参与向陈某宪行贿100万元和《贺知章醉骑图》的事实。2、对杨益军等人串通投标的事实不知情，也没有参与。3、应依照新施行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对行贿罪从轻处罚。
上诉人胡勇斌提出：没有参与向陈某宪行贿100万元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上诉人杨益军在参与高速公路招投标时认识了上诉人张建平、胡勇斌与原审被告人彭玉秋。2009年至2012年期间，杨益军个人或伙同张建平、胡勇斌、彭玉秋实施了串通投标、行贿、合同诈骗等犯罪事实，具体事实如下：
（一）上诉人杨益军、张建平与原审被告人彭玉秋在炎汝36标招投标过程中串通投标的事实。
2009年年初，炎汝高速将进行招投标，上诉人杨益军得知后便找到了时任省交通厅党组书记、副厅长的陈某宪（已判刑），表示希望能中得炎汝高速的标段。2009年上半年，陈某宪将杨益军介绍给炎汝高速公路筹备组组长张某武，要求张对杨在高速公路投标上予以关照，张表示同意。杨益军遂找到原审被告人彭玉秋，二人商定一起参与炎汝高速公路投标，由杨益军负责借用参与投标企业的资质、协调关系等具体事宜，彭玉秋负责支付投标押金。之后，杨益军找到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的肖某芬，要求肖帮忙借用有关企业的资质。肖某芬向中建五局董事会就此事进行汇报后，中建五局同意与杨益军合作，并向中建股份公司汇报，中建股份公司同意由肖代表公司与杨益军合作，共同参与炎汝36标投标活动。经杨益军与肖某芬商量，肖答应帮忙联系有资质的企业来参与投标，并要求杨益军将资质费、投标押金打到中建五局账户，杨益军即安排彭玉秋照办。炎汝高速工程正式开标后，杨益军通过肖某芬联系了中建股份公司等9家企业参与投标，其中有四家企业资质入围炎汝36标标段竞标资格。上诉人张建平得知该消息后，主动要求与杨益军、彭玉秋一起参与炎汝36标投标活动，并将参与投标的企业资质费全部付清。经杨益军与肖某芬商量，安排入围公司统一制作标书，并规定各公司的标价，最终使得中建股份公司以54596698元中得炎汝36标段工程。中标后，中建五局为确保工程质量，不同意将该工程交由杨益军等人施工，经协商后，中建五局按照该标段中标价的12%共计652万元补偿给杨益军等人，除去开支后，杨益军分得171万元，彭玉秋分得216万元，张建平分得150万元。
2013年4月28日，检察机关对彭玉秋进行询问时，其交代了与杨益军串通投标的事实，同年6月9日，检察机关以涉嫌行贿罪对其立案侦查，到案后，彭玉秋如实供述了其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湖南省炎陵至汝城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招标资格预审评审报告、评标报告、合同谈判会议纪要等资料的复印件，证明：炎汝高速公路36标招投标情况。其中，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南昌铁路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第一公路工程公司、江西有色工程公司参与炎汝高速公路投标活动，并入围第36标段的资格审查。
2、湖南省炎陵至汝城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第36合同段合同文件、中标通知书等资料的复印件，证明：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中得炎汝36标段，与炎汝高速公路建设开发公司签订了有关合同协议书。
3、中建五局土木公司市政环保分公司的财物说明、电子转账凭证、彭玉秋转账凭条、银行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书证，证明：2009年7月2日，彭玉秋向中建五局支付640万元，中建五局通过转账支票支付给参与炎汝36标投标的公司保证金各80万元；2010年2月份以来，中建五局土木公司向娄底市三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洪江市兴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麻阳恒兴建筑劳务公司三家公司账户共支付652万元。
4、证人张某武的证言，证明：在其担任炎汝高速筹备组组长期间，陈某宪就该高速公路工程多处标段投标过程中为关系人打招呼。其中在炎汝36标段投标过程中，陈某宪介绍其与杨益军认识，并要其关照杨益军。之后，杨益军拿了一张写好几个公司名称的纸条子给他，说这是参与炎汝36标的企业，要求其给予关照，因为考虑到陈某宪出面了，所以他答应了。在后来的资质审查、评标审查等环节，他都给予关照，最终杨益军提供的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中得了该标段。
5、证人肖某芬的证言，证明：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杨益军来到中建五局找他，说是要借用中建五局的公司资质去投标，并要其帮忙联系其他公司的资质，他把相关情况向中建五局土木公司董事会进行了汇报，董事会将该情况报中建股份公司同意后，授权其作为代理人，以中建股份公司的名义与杨益军合作，参与炎汝36标的投标。经与杨益军等人商量，他帮杨益军联系到了大约8家企业的资质，加上中建股份公司，一共大概是9家企业，杨益军则负责其他8家企业的资质费用，并负责其他企业的投标文件的制作等事情。中建股份公司的的相关标书文件由中建五局土木公司市政环保分公司来制作。资质预审后，杨益军告诉他说中建股份公司入围了，入围还有南昌铁轮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第一公路工程公司、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在制作标书阶段，杨益军叮嘱他要把中建股份公司的标书做好，并且要把价格稍微定高点，于是他便按照杨益军的意思去做好标书并定好投标价格。2009年12月份，中建股份公司收到炎汝36标得中标通知，杨益军要求他将该公司给他来施工，但是中建股份公司领导认为中标单位是本公司，而杨益军不具备施工能力，到时候怕杨益军砸了中建公司的牌子，但杨益军不同意。后来，双方经过多次协商，中建股份公司按照工程总造价的12%给予杨益军补偿，杨益军同意了，之后，中建五局分别以劳务派遣等名义根据杨益军的要求将补偿费转账至娄底三星公司、洪江市兴城公司、麻阳恒兴公司。此外，与杨益军一起合伙的还有张建平、彭玉秋，但是中建公司只和杨益军一人进行联系。
6、证人罗某斌的证言，证明：2009年上半年，肖某芬联系他要求借用本公司的资质参与炎汝36标投标，如果中标了公司将会获得一些管理费，经公司同意，将资质借给了肖某芬，并按照肖某芬提供的报价制作标书。肖某芬通过中建五局土木公司将投标保证金80万元转到公司账上，投标后又将该笔钱退回了。
7、证人涂某奇的证言，证明：2009年上半年，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南昌铁路工程有限公司湖南营销负责人徐颖凯通知他到湖南来配合中建五局的肖某芬来投炎汝36标，资质费和投标保证金由中建五局出，若本公司中标了，中建五局将支付管理费给公司。这个事是公司领导研究决定的，公司同意借资质给中建五局。后来，公司通过了资格预审，并按照肖某芬提供的报价制作标书进行投标。
8、彭玉秋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彭玉秋的身份信息情况。
9、原审被告人彭玉秋的供述：2009年上半年，他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杨益军。杨益军提议一起参与炎汝高速公路工程项目投标，他答应了。二人达成内部合作协议，由杨益军负责协调省交通厅和高管局的关系、投标前期相关费用、借用资质及资质费用等投标具体事务，他仅负责支付投标押金，中标后工程由其负责施工，其根据中标价的6%付给杨益军报酬。张建平是看到杨益军找的几个有资质的企业均入围资格预审后加入主动要求进来的。在具体投标过程中，都是由杨益军和肖某芬一起去操作的，他根据杨益军的安排，向中建五局支付了640万投标押金后就没有过问投标的事情了。后来，中建股份公司中得该标段，但该公司不同意交由他施工，并将640万元投标押金退回给他，具体补偿问题是杨益军去和中建五局谈的，最终他获得了补偿费及前期支付投标押金利息共216万元。
10、上诉人张建平的供述：2009年的时候，杨益军和彭玉秋在准备运作炎汝36标，杨益军通过肖某芬帮忙联系有资质的企业进行围标，然后利用杨益军与陈某宪的关系，让陈某宪在招投标过程中打招呼，确保借用的企业资质入围，并保证有一个企业中标。在入围资质名单出来后，他发现杨益军选的四家企业都入围了，于是要求和杨益军、彭玉秋一起来搞这个事情，并向肖某芬支付了剩余的企业资质费用。2009年底，中建五局中标后不同意交由杨益军等人施工。经杨益军与肖某芬协商，中建五局答应按照整个中标价的12%补偿给杨益军、彭玉秋和他，其中彭玉秋获得200余万元，他获得142万元。
11、上诉人杨益军的供述，证明：2009年上半年，他得知炎汝高速公路建设要进行招投标后，找到陈某宪要求帮忙。陈某宪将其介绍给了时任炎汝高速筹备组组长张某武，要张某武予以关照。之后，他找到彭玉秋一起来投标，二人商定，由他负责协调高管局、业主单位关系，并负责借资质及相关费用，彭玉秋负责支付投标保证金，中标后二人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他通过肖某芬帮忙，借用了有资质的企业共9个参与炎汝32、36标的投标，其中用了4个去投炎汝36标，通过张某武的关照，参与36标投标的企业均资质入围了，他与肖某芬商议，按照二人统一安排的报价进行投标，最后中建股份公司中得炎汝36标段。中标后，中建五局不同意将该工程交由他与张建平、彭玉秋等人施工，而是给予他们按照工程标价的12%补偿费，其本人具体获得多少补偿费不清楚。
12、彭玉秋询问笔录、补充立案决定书、彭玉秋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4月28日，彭玉秋在茶陵县人民检察院对其询问时，交代了串通投标犯罪的事实，2013年6月14日，茶陵县人民检察院以行贿罪对其立案，并于次日将其传唤到案，彭玉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二）上诉人杨益军伙同上诉人张建平、胡勇斌在潭市互通S1标招投标过程中串通投标，并送给陈某宪一幅价值11.7万元的画作的事实。
2010年以来，上诉人杨益军为能在高速公路建设中承揽到工程，想通过上诉人胡勇斌从徐某（湖南文联美术创作中心主任）手中购买一幅画家黄永玉的真迹《贺知章醉骑图》送给陈某宪。胡勇斌获知情况后，与徐某商定该幅画价格为40万元，但胡勇斌自己为从中赚取差价，对杨益军称该幅画购买价为60万元。杨益军支付了20万元拿走该画作，后因资金不足，遂由上诉人张建平支付了余下的40万元。经株洲市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该幅画市场估价为人民币11.7万元。2010年4月份的一天，杨益军在华雅大酒店将《贺知章醉骑图》送给了陈某宪。不久之后，沪昆高速潭市互通S1标项目进行二次招标，胡勇斌将这一消息告诉杨益军，杨即找到陈某宪，提出想参与该工程标段的竞标，陈某宪表示支持。因胡勇斌与张建平曾借用郴州路桥公司的资质参与围标未能成功，且张已支付了保证金，这次正好可以继续利用郴州路桥公司的资质再参与潭市互通S1标投标活动，故胡勇斌提出和杨益军、张建平一起搞这个项目，杨、张均表示同意。经三人合谋分工，由杨益军再找三家有资质的企业与郴州路桥公司一起参与围标，并负责三家企业的资质费和投标押金，胡勇斌、张建平则负责郴州路桥公司的资质费和投标押金。在竞标过程中，为确保顺利中标，杨益军负责找陈某宪协调关系，胡勇斌负责找潭邵高速公路管理处处长吴某建协调关系。2010年10月底，参与竞标公司的初审结果出来后，杨益军等人所控制的郴州路桥公司和山东黄河建设集团公司均如期入围，另外还有湖南尚上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上公司）及其所控制的两家公司也入围了。为使杨益军等人顺利中标，陈某宪曾向吴某建打招呼，要求吴对杨益军等人予以关照，后又向和湖南高速公路投资集团副总经理龙某春打招呼，使得尚上公司被迫将入围资质以180万元转让给杨益军等人。最终，杨益军、胡勇斌、张建平控制了参与该标段竞标的全部入围企业，并统一制作标书，使得郴州路桥公司以93647350元的价格中得该标段。中标后，杨益军等人将该工程转让给许某林的湖南大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许支付给杨转让费共1200余万元，杨益军拿出了其中的930万元与张建平、胡勇斌共同分配。杨益军认为此次能顺利中得该标段，主要是之前送给陈某宪的《贺知章醉骑图》起了重要作用，故提议将购买该画作的60万元纳入成本，由三人平均分担，张建平、胡勇斌表示认可。在扣除投标过程中的开支费用后，胡勇斌分得20万元，张建平分得164万元，杨益军分得12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沪昆高速公路潭市互通及连接线、水府旅游连接线工程第S1标段合作协议书、合同谈判会议纪要、工程量清单、中标通知书、评标报告等材料的复印件，证明：潭市互通S1标工程项目招投标的相关情况，其中，2011年1月24日，郴州路桥公司中得沪昆高速公路潭市互通及连接线、水府旅游连接线工程土建工程项目第S1标段，中标价为93647350.50元；同月31日，与沪昆高速公路潭市互通工程建设项目签订了书面合作协议。
2、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2011年2月22日，杨益军与郴州路桥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杨益军接受沪昆高速公路潭市互通及连接线、水府旅游连接线工程土建工程项目第S1标段的全部施工任务，并根据施工进度分三次支付郴州路桥公司该项目合同中标价的1.5%的管理费。
3、陈某宪任职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杨益军、张建平、胡勇斌户籍信息资料，证明：陈某宪系国家工作人员及其任职情况，杨益军、张建平、胡勇斌的身份信息。
4、《贺知章醉骑图》照片、移送函、移送暂扣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3年8月27日，湖南省纪委将依法扣押的《贺知章醉骑图》画作移动至株洲市人民检察院，经杨益军辨认，该画作系送给陈某宪的黄永玉画作。
5、湖南省文物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证书、委托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书证，证明：经鉴定，《贺知章醉骑图》为黄永玉真迹，市场估价为11.7万元。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经胡勇斌介绍，他认识了杨益军。2009年7、8月份，杨益军打电话要其将黄永玉的《贺知章醉骑图》画作带到华雅大酒店，后杨益军拿着该画进入了包厢给他人看完后又还给他。10月份左右，胡勇斌打电话给他，要求购买黄永玉的《贺知章醉骑图》画作，谈好了价格为40万元，他把该画交给胡勇斌儿子胡某后，胡某从胡勇斌账户转账40万元至他的建行账户。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胡勇斌系父子关系，2010年的时候，杨益军找到胡勇斌，要胡勇斌帮忙购买黄永玉的画作，胡勇斌将杨益军介绍给了湖南文联美术创作中心主任徐某，徐某与胡勇斌谈好价格为40万元，但是跟杨益军报价60万元，胡勇斌得20万元差价收益。由于杨益军迟迟不支付该笔钱，他与胡勇斌找到张建平，张建平答应帮杨益军支付60万元。
8、证人刘某安的证言，证明：2010年上半年，潭市互通S1标进行第二次招投标，杨益军找到他，要求借用郴州路桥公司资质来参与此次投标活动，与杨益军一起合作的还有张建平、胡勇斌。因杨益军经常对外称其与陈某宪关系很好，他便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安排郴州路桥公司副总刘某徽谈具体事情，与杨益军签订了一个内部合作协议。后来，杨益军以郴州路桥公司名义中得了潭市互通S1标。
9、证人刘某徽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杨益军等人想通过刘某安借用郴州路桥公司资质去参与潭市互通S1标投标，当时刘某安安排他代表公司与杨益军、张建平、胡勇斌等人商量这个事情。经双方协商，郴州路桥公司将资质借给杨益军等人去投标，前期协调关系和相关费用由杨益军等人负责，如果中标了，郴州路桥公司会与杨益军等人签订一个内部合作协议，将该工程给杨益军等人施工，而郴州路桥向杨益军等人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在投标过程中，杨益军等人直接告诉了他们竞标的报价，他们根据其报价上报后，最后中得了该标段，然后其代表公司与杨益军等人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杨益军等人以保函费、资料费等形式将资质费付给了郴州路桥公司，管理费则是以中标价格的1.5%，按照工程进度分次支付。由于案发时工程尚未完工，管理费未结算。
10、证人吴某建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在潭市互通S1标项目第一次招投标被废后，陈某宪打电话要他到办公室来，并跟他说在潭市互通S1标投标时关照一下黄老板（杨益军），他答应了。大概一个星期之后，黄老板通过一个叫胡尚伯（胡勇斌）的朋友约他在长沙市富丽华大酒店见面，当时有人拿出了一张陈某宪亲笔批示的要求其关照黄老板的纸条子给他看，胡尚伯还送了一幅画给他。后来，在潭市互通S1标的投标过程中，他没有给黄老板等人设置任何障碍，也没有难为过他们，最后黄老板等人以郴州路桥公司的名义中得了该标段。
11、证人龙某春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其与陈某宪一起吃饭时，陈某宪当着冯伟林的面要求他将潭市互通S1标给一个姓黄的人去做。饭后，他向总经理毛涤怀了解情况才知道，其下属企业尚上公司也参与了该标段竞标，并占据了优势地位。后来，陈某宪为此打过电话给他，要其尽快落实，确保黄树平中标。他找到潭邵管理处处长吴某建，搞清楚具体情况后，又与毛涤怀一起找到尚上公司总经理王某文做工作，要尚上公司退出投标，具体补偿事宜要他们去找黄树平谈。黄树平为此事也多次到其办公室找他，最终黄树平以郴州路桥公司名义中得该标段。
12、证人王某文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尚上公司入围潭市互通S1标的投标资格，但在结果公布后不久，湖南省高速投资集团总经理毛涤怀、副总经理龙某春要求该公司退出竞标，并且说这是陈某宪的指示，到时候会有人来找尚上公司购买资质，他答应了。后来，他安排公司员工邓某泽、周某一起与前来购买资质的人洽谈，最终尚上公司以180万元的价格将资质卖给对方，并退出了竞标。
13、证人邓某泽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份，尚上公司参与潭市互通S1标竞标，有三个资质入围了，入围公示后不久，总经理王某文跟他说不要参与竞标了，说这是陈某宪和冯伟林的意思，并要其与对方一个叫杨益军的人协商邓某泽把这些情况告诉了财物总监周某，王某文、周某和他三人曾一起商量该事情。经双方商定，最终杨益军以180万元的补偿费买断了尚上公司入围的三家企业资格，尚上公司退出此次竞标。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尚上公司及其借用的两家有资质企业参与潭市互通S1标竞标，这三个资质均入围了，入围公示后不久，总经理王某文、负责邓某泽跟他说，因为陈某宪打招呼，尚上公司要退出竞标了，后王某文、邓某泽和他三人曾一起商量该事情，由邓某泽具体和对方进行洽谈，经双方商定，对方以180万元的补偿费买断了尚上公司入围的三家企业资格，尚上公司退出此次竞标。
15、证人许某林的证言，证明：2010年11月份，经金国强介绍认识了杨益军，当时杨益军正在运作潭市互通S1标项目，希望与其合作。后经双方协商达成合作协议，并以其儿子隆许海的名义与杨益军签订了合作协议，中标后工程实际上由他负责施工，其按照中标价格的13%付给杨益军报酬，因此，他从杨益军手中转包到S1标工程后，通过其儿子隆许海的邵阳瑞祥工程劳务公司向杨益军提供的金国强、李荣新、张建平的账户上汇钱，实际支付给了杨益军1200多万元转让费。
16、陈某宪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其收受杨益军所送黄永玉《贺知章醉骑图》画作和贿赂，并在潭市互通S1标招投标过程中向冯伟林、吴某建打招呼，要求给与杨益军等人关照。
17、上诉人张建平的供述：（1）他与胡勇斌、杨益军曾一起运作潭市互通S1标的项目，由他先交了81.5万元的保证金给郴州路桥公司，杨益军后跟郴州路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其与杨益军、胡勇斌找过S1标的业主单位负责人吴某建、交通厅副厅长陈某宪，但具体协调关系是杨益军和胡勇斌操作的；为了保证竞标成功，其与杨益军、胡勇斌通过支付补偿费买断其他入围企业竞标资格的方法，最终确保郴州路桥公司中得该标段。（3）在中标之前，杨益军曾从徐某处购买一幅送给陈某宪，该画价格是60万元，杨益军支付了20万元，还有40万元因杨益军没钱支付，由他代为支付了。（4）中标后，其与杨益军、胡勇斌将该工程转包给许老三（许某林）施工，由许按照工程总价的10%共930万元支付给他们三人作为收益。（5）三人在分配收益时，杨益军要求将前期成本开支从中扣除，其中送给陈某宪的画作60万元也被纳入成本，由三人分担，其与胡勇斌表示认可。
18、上诉人胡勇斌的供述：（1）2010年上半年，他得知潭市互通S1标准备重新招标的消息，就把这个消息告知杨益军，准备和杨益军一起搞这个项目，杨益军表示同意。2010年下半年，杨益军又叫张建平加入进来一起搞这个项目。（2）为了搞成这个项目，其与杨益军分别找过业主单位负责人吴某建和陈某宪，杨益军还特意约了陈某宪和吴某建一起见面，之后，吴某建表示愿意在这个项目上给予关照。正式投标开始后，杨益军、胡勇斌、张建平三人借用的三家企业入围了，但是尚上公司也有三家企业入围，为了确保中标，三人商定由杨益军去找陈某宪帮忙，经陈某宪和冯为伟林从中协调，最后尚上公司答应退出竞标。（3）2009年年底，杨益军为了搞点工程做，委托其找一副好画送给陈某宪，其通过徐某以40万元的价格弄到了一幅黄永玉的《贺知章醉骑图》，但报给杨益军的价格为60万元，由杨益军将该画送给了陈某宪。后来，杨益军、张建平和他一起运作的潭市互通S1标以郴州路桥公司名义中标了，三人把工程转让给他人施工，获取了900多万元的补偿费。在分配利益时，杨益军提出要把购买该画的60万元摊入成本，由三人共同分担，张建平和他都同意了。
19、上诉人杨益军的供述与上述其他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与证人证言、书证相互印证。
（三）上诉人杨益军、张建平、胡勇斌为以后能承揽到临武至毛吉岭高速公路BOT项目得到陈某宪的支持，共同向陈某宪行贿现金人民币100万元的事实。
2010年，上诉人杨益军、胡勇斌和时任郴州路桥公司董事长刘某安均从湖南省交通厅打听到临武至毛吉岭高速公路BOT项目的信息，杨益军和胡勇斌决定找刘某安合作共同运作该项目。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杨益军、胡勇斌请刘某安一起吃晚饭，商量共同运作该项目。为了确保拿到该项目，杨益军先后多次向刘某清借钱进行运作。2011年上半年，杨益军提出要送100万元给陈某宪，其中由杨出资50万，胡、张各出资25万元，胡、张二人表示同意。为了凑齐100万元，杨益军以运作项目需要费用为由找刘某清借款50万元，刘某清即安排其妻子蔡丽娅转账50万元至杨益军账号，胡勇斌则向张建平借款25万元。几天后，杨益军、张建平、胡勇斌在长沙市潇湘一号大酒店碰面，张建平、胡勇斌把各自准备好的25万元交给杨益军；杨益军把三人凑齐的100万元钱用酒店洗衣袋装好后，与张建平、胡勇斌、胡某一同前往长沙市华雅大酒店。到达酒店后，胡勇斌陪同杨益军来到华雅大酒店17楼，由杨益军一人进入陈某宪房间内，将该100万元钱送给陈某宪。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融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证明：2011年2月25日，杨益军与刘某清就合伙运作临武至毛吉岭项目签订了书面协议，双方约定由刘某清出资，杨益军负责该项目运作的前期关系协调工作。同年3月12日，其又与张建平就该项目的运作签订了补充协议。
2、共同合作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解除《共同协议书》的协议书，证明：2011年6月22日，刘某源代表郴州路桥公司与刘某清代表的湖南明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就运作临武至毛吉岭BOT项目的事宜签订了书面协议，同年10月14日，双方解除了协议。
3、证人刘某安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其从湖南省交通厅了解到有临武至毛吉岭BOT项目规划的消息，为此郴州路桥公司开了几次会议专门讨论如何争取这个项目。因杨益军等人和陈某宪关系较好，为了得到湖南省交通厅和高管局的支持，郴州路桥公司打算与杨益军、胡勇斌、张建平合作，一起来运作该项目。后来，杨益军介绍他与陈某宪见面，在华雅大酒店吃饭时，陈某宪表示会支持他们搞成这个项目。在此期间，双方签了协议约定，在该项目启动前，杨益军等人负责运作该项目的前期开支和关系协调，如果郴州路桥公司拿到该项目后，由郴州路桥公司按照该项目建安费的5%作为投资收益支付杨益军等人。为此，张建平还专门成立了湖南建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通过该公司支付给郴州路桥公司200万元定金，但该项目最终未能运作成功。
4、证人刘某源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刘某安得知临武至毛吉岭BOT项目规划后，郴州路桥公司多次开会研究该项目。通过刘某安介绍，其认识了杨益军、胡勇斌、张建平、刘某清等人，双方准备合伙运作该项目，其代表郴州路桥公司与刘某清签订了协议，但因公司后来决定停止运作该项目，双方解除了协议。
5、证人刘某清的证言，证明：2011年上半年，他与杨益军、张建平、胡勇斌准备共同运作临武至毛吉岭BOT项目，双方先后签订了融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协议后，其陆续转了600万元到杨益军账户上，后来又多次借钱给杨益军作为前期项目运作费用；有一次是2011年6月份，杨益军说运作项目要钱，其又安排妻子蔡丽娅向杨益军账户转账50万元。2011年6月份，其和杨益军、张建平、胡勇斌与郴州路桥进行商谈，该公司副总刘某源与其签订了合作协议，同年10月份双方解除了该份协议。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上半年的一个晚上，他开车送胡勇斌去过长沙市华雅大酒店，杨益军和张建平开一台车去过华雅大酒店。
7、办案说明，证明杨益军、张建平、胡勇斌的到案经过情况。
8、陈某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其于2011年在华雅大酒店17楼收受杨益军所送现金100万元。
9、上诉人胡勇斌的供述：在运作潭市互通S1标时，其认识了刘某安。有一次，刘某安到长沙出差，当晚正好杨益军请龙某春吃饭，于是便邀请刘某安一起参加。在吃饭的时候，杨益军和刘某安聊起了临武至毛吉岭BOT项目一事，两个人并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刘某安提出在具体落实项目之前所有开支由杨益军和他负责，项目落实到郴州路桥公司后，将按照整个工程建安费的5%付给杨益军和他报酬。张建平知道该消息后，要求加入，但其资金有限，于是杨益军提出再找个老板一起投资，不要张建平出钱，三人主要负责协调关系，事成后三人共得报酬的一半，张建平表示同意。之后，杨益军找到了一个叫刘某清的邵阳老板一起合作，由刘某清来负责提供资金支持运作。为了尽快、顺利拿到临武至毛吉岭BOT项目，杨益军、张建平和他商量后，决定给陈某宪送现金100万元，其中由杨益军出50万元，其与张建平各出25万元。因其当时资金短缺，遂向张建平借了25万元。2011年6月份的一天，在潇湘一号酒店大厅里，三人将各自准备好的现金集中，分别用两个袋子装好。之后，张建平和杨益军开一台车，其与儿子胡某开一台车，四人一起赶到华雅大酒店楼下，其与杨益军提着现金一起来到了17楼，然后其在17楼大厅的茶座的角落里等候，杨益军一个人进去将100万元送给了陈某宪。
10、上诉人张建平的供述：2010年，杨益军、胡勇斌跟他讲关于临武至毛吉岭BOT项目的信息，并且说跟时任郴州路桥公司董事长刘某安谈过该项目，和刘某安达成了初步协议。协议大概内容是，如果该项目最终落实到由郴州路桥公司施工的话，杨益军、胡勇斌会获得该项目工程建安费的5%作为报酬，他对此很感兴趣，要求加入一起搞这个项目。在和郴州路桥公司协商期间，应杨益军、胡勇斌要求，他曾注册成立了湖南建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以公司名义给郴州路桥公司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之后，杨益军又找了一个投资老板刘某清一起运作该项目。为了能搞成这个项目，其与胡勇斌、杨益军商量准备送100万元给陈某宪，杨益军提出自己出50万元，要他和胡勇斌各出25万元，后来胡勇斌单独找到他，说手头紧，要他先借25万元，他同意了。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他和胡勇斌带着各自的25万元赶到潇湘一号酒店与杨益军碰面，在大厅的茶室内，杨益军将他、胡勇斌的25万元以及自己的50万元分别用两个酒店洗衣袋子装好，然后杨益军就给陈某宪打电话，挂完电话后，杨益军说已经和陈某宪约好了晚上在华雅酒店17楼见面。当天晚上，胡勇斌和胡某坐一台车，他和杨益军开自己的车一起到了华雅大酒店，杨益军拿着钱与胡勇斌一起上了楼，他在楼下等。不久，杨益军和胡勇斌下来了，在回来车上杨益军跟他说，钱已经送出去了，陈某宪答应帮忙了。两天后，在潇湘一号喝茶的时候，胡勇斌跟他讲，亲眼看见杨益军进入了陈某宪的房间。
11、上诉人杨益军的供述，与同案人张建平、胡勇斌的供述基本一致，与上述证人证言、书证能相互印证。
（四）上诉人杨益军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1年上半年，上诉人杨益军与尹楚刚（另案处理）合伙运作高速公路建设工程项目，双方约定由尹楚刚负责出资作为前期运作费用，杨益军负责协调招投标的工作。为此，尹楚刚先后两次借给杨益军前期运作费用共计500万元。由于合作项目并未运作成功，尹楚刚要求杨益军偿还该500万元。2012年1月份，杨益军得知内蒙古联手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联手路桥公司）中得怀化绕城高速二标段的工程。为了归还尹楚刚的借款，杨益军将该消息告诉尹楚刚，并谎称该工程是其通过陈某宪的关系帮助内蒙联手路桥公司运作后成功中标的，同时谎称其已和内蒙联手路桥公司达成了转让工程施工的合作意向，要求尹楚刚联系施工单位接手该工程。尹楚刚看了杨益军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及该工程相关资料后，认为杨益军所讲属实，便将该消息告诉其老乡许某高，许某高又联系了杨某林，许、杨准备一起承包该工程。2012年2月27日，杨益军、尹楚刚、许某高、杨某林在长沙市八一大道边上的恒大宾馆房间内就承包怀化绕城高速二标工程项目一事进行商谈，杨益军与许某高、杨某林签订了书面合同《内部承包协议书》，并要求以合同押金的名义收取许、杨二人200万元，杨益军当场向许、杨二人出具了收条，见证人为尹楚刚，杨益军要尹楚刚保管好该收条，待合同押金付清后再将收条交给许某高和杨某林。因许某高、杨某林对杨益军不放心，遂提出要将合同押金打到尹楚刚账户上，杨益军表示同意；同日，许某高、杨某林二人安排杨某华、王石汉先后向尹楚刚账户转账110万元、50万元，经杨益军要求，许某高又向杨益军账户汇款40万元，杨益军将该40万元全部用于个人开支。签订协议后，许某高、杨某林一直未接到开工通知，2012年年底，杨某林、许某高找到尹楚刚，要求其退回押金，尹楚刚当即承诺，若杨益军不能履行合同，其愿意','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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