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承行再终字第0000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承德县兴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文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文阁，北京大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承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法定代表人关继高，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国印，该局法制科副科长。
原审第三人（一、二审第三人）谢国春。
委托代理人张泽亮，承德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承德县兴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承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审第三人谢国春工伤认定一案，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3）双桥行初字第84号行政判决，承德县兴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2014）承行终字第00043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承德县兴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冀行申字第102号裁定：一、本案指令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承德县兴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文阁，被申请人承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国印，原审第三人谢国春的委托代理人张泽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第三人谢国春是承德县兴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第三人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承县劳仲案字（2009）第25号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承德县法院（2009）承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承民终字34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自2008年10月20日开始，第三人谢国春在原告承建的景泰星河国际小区二期工程从事建筑劳动。2008年10月25日18时许，谢国春无证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下班途中行驶至251省道33公里900米路段时与一辆低速载货汽车相撞，致谢国春受伤。伤后谢国春被送往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眶壁、上颌骨、鼻骨骨折；2、右眼钝击伤；3、右眼球破裂；4、右上睑、鼻部、额部皮肤撕裂伤；5、左第四指开放性皮肤软组织损伤。2008年11月6日经承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08年）第1100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国春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009年1月2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于2010年4月2日作出谢国春所受之伤属于工伤的承人社伤险认决字（2010）038号决定，因该工伤认定决定书适用条款有误，被告于2010年8月30日作出撤销（2010）038号工伤认定决定，并于2010年8月30日重新作出谢国春所受之伤属于工伤的承人社伤险认决字（2010）100号决定。原告不服，提起诉讼，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承行再终字第3号判决认为100号工伤认定决定是在038号工伤认定决定撤销当日作出的，被告重新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未告知原告举证、陈述及申辩的权利，属程序违法，撤销了被告的工伤认定决定，判决被告对谢国春工伤认定进行重新复核。被告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了承人社伤险认决字（2013）125号认定决定，认定谢国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
一审判决认为，第三人谢国春2008年10月25日18时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2009年1月2日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其应当适用修改前的《工伤保险条例》，不应当适用2011年1月1日起实施的《工伤保险条例》的修改条款。根据修改前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在上下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规定，谢国春在下班途中的合理时间、合理路线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符合该条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关于原告提出谢国春无证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行驶的行为属于犯罪或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谢国春所受之伤应当适用2004年1月1日的起至施行到2010年12月31日止实施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诉讼意见，因原告并未提供谢国春无证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的行为是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证据，不能认定谢国春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的行为是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该诉讼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所作工伤认定依据准确、程序合法，判决维持被告承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的承人社伤险认决字（2013）125号工伤认定决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工伤保险条例》2003年4月27日公布，2004年1月1日施行。2010年12月20日修订，修订的部分自2011年1月1日施行。该条例规定：“本条例自2004年1月1日起施行。本条例施行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修订前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修订后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三人谢国春2008年10月25日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2009年1月2日谢国春向被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30日作出对谢国春认定为工伤的决定。因该决定适用条款有误，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30日作出撤销（2010）038号决定，并于2010年8月30日重新作出谢国春所受之伤属于工伤的承人社伤险认决字（2010）100号决定。至此，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对谢国春的工伤认定。经本院再审作出（2013）承行再终字第3号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的（2010）100号工伤认定决定是在（2010）038号工伤认定决定被撤销当日作出的，未告知当事人举证、陈述及申辩的权利，属程序违法，故判决撤销被上诉人（2010）100号工伤认定决定；由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23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作出谢国春所受之伤属于工伤的承人社伤险认决字（2013）125号工伤认定决定。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上诉人诉称原审判决及上诉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请再审人申请称：本案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及原审第三人工伤认定诉讼一案，被申请人于2010年4月2日曾经就第三人所受之伤作出（2010）03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申请人不服该工伤认定，在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庭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于2010年8月30日作出《关于撤销工伤认定的决定》，撤销了（2010）038号工伤认定书，决定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结论。但是，被申请人在撤销原认定书的同一天即2010年8月30日重新作出的承人社伤险认决字（2010）10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仍然认定谢国春为工伤。申请再审人对此不服，提起诉讼，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2011）双桥行初字第51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被申请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再审人不服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2012）承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工伤认定。申请再审人不服一、二审判决，在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9日作出（2013）承行监字第2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驳回了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申请再审人对此不服，向河北省高院申诉，河北省高院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2013）冀行申字第25号行政裁定书，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指令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2013）承德再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被申请人的100号工伤认定书及原一、二审判决，判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工伤认定。被申请人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承人社伤险认决字（2013）第125号工伤认定书，仍然认定谢国春为工伤。申请人对此不服，提起诉讼，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30日作出（2013）双桥行初了第84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被申请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再审人不服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0日向申请人送达了（2014）承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及被申请人的承人社伤险认决字（2013）1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申请再审人对此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承行监字第25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驳回了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申请。申请再审人对此不服，现依法向贵院申诉。
一、被申请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及原两审法院判决，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具有司法解释性质的正式答复文件的规定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两次作出正式书面答复（（2014）行他字第182号、（2011）行他字第50号），明确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因无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无牌机动车或者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导致伤亡的，不应认定为工伤。本案第三人谢国春即属于此种情形，但被认定为工伤，原一、二审法院两次予以维持，明显属于违法裁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2013）冀行申字第25号行政裁定书，以原承德市双桥区法院、承德市中院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了原一、二审判决及被申请人对谢国春的工伤认定，指令再审，足以说明本案应当适用最高法院的答复审理本案，谢国春这种情况不应认定为工伤。
二、被申请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及原两审法院判决书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本案第三人谢国春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下班回家途中，追尾停在路边的货车受伤，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只要正确理解法律规定，不论适用什么时间生效的工伤保险法规，依法都不应认定为工伤。其一，最早于1996年10月1日施行，有效期到2003年12月31日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九条规定：“职工由于下列情形之一造成负伤、致残、死亡的，不应认定为工伤：（一）犯罪或违法”。谢国春的行为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条例》的违法行为，不应认定为工伤。其二，最新的于2011年1月1日施行至今有效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由此可见本案第三人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追尾其它停在路边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行为，根据这个最新法规规定，是不应认定为工伤。其三，在这两个法规之间，于2004年1月1日施行到2010年12日31日有效的《工伤保险条例》中有同样类似的规定，如果正确理解，也能够得出同样的结论。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一）因犯罪或违反治安管理伤亡的”。工伤保险条例这一条所指的治安管理，应做广义的理解，是指公安机关为维护公共秩序和社会安定而实施的社会行政管理，具有维持社会安定、公共安全的作用，包括：户口管理、特种行业管理、交通管理、消防管理、公共秩序管理、危险物品管理等。原《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无证驾驶的人、酗酒的人驾驶机动车辆，或者把机动车交给无证驾驶的人驾驶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二百元以下罚款或者警告”。而2004年5月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一）未取得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或者机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为了避免重复规定，2006年3月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未对无证驾驶的行为重复作出处罚规定。《治安处罚法》第四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发生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处，适用本法”。此法条明确了其他法律也可以对违反治安处理的行为进行特别规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行为显然是妨害公共安全的行为，相对于《治安管理处罚法》，《道路交通安全法》是特别法，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当然也是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劳动部门有工伤认定书以及原两审判决，狭义地理解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对无证驾驶造成伤亡是否认定工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两次作出正式答复：其一，于2010年12月14日作出（2010）行他字第182号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庭关于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因无证驾驶机动车导致伤亡的，应否认定为工伤问题的答复》明确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因无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无牌机动车或者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导致伤亡的，不应认定为工伤。其二，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于2011年5月19日作出（2011）行他字第50号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庭关于职工无照驾驶无证车辆在上下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伤害死亡能否认定工伤的请示的答复》明确规定，在《工伤保险条例（修订）》施行前（即2011年1月1日前），工伤保险部门对职工无牌照或者无证驾驶车辆在上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伤害死亡，不认定为工伤的，不宜认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另外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也在2000年12月14日对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否认定为工伤问题作出明确答复《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办公厅关于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否认定工伤问题的复函》（劳社厅函〈2000〉150号），确定无证驾驶车辆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条例》、《道路交通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是违法行为。依据《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劳部发（1996）266号）第九条关于违法或犯罪行为造成负伤、致残、死亡不应认定为工伤的规定，对于因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负伤、致残、死亡的，不应认定为工伤。上述司法解释及劳动部门的复函更进一步明确规定了第三人这种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而导致伤亡的行为不认定工伤。承德市中院在多次审理过程中，错误地理解了该答复，该答复不是对无证驾驶的行为是否是工伤认定作出新规定，而是对如何理解、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进行释明，第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早在2004年就开始生效，谢国春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08年，当然就适用这一条规定，不存在溯及力的问题。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及原二审判决明显错误地理解法律，因此省高院的（2013）冀行申字第25号行政裁定书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指令再审，足以说明我们的理由是成立的。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答复所附的安徽桐城及新疆哈密的工伤认定案例与本案是完全一样的。安徽桐城及新疆哈密的案例均发生在2008年，交通事故死亡职工高跃文及赵双存也是下班途中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与货车发生碰撞，交警部门认定高跃文负事故次要责任、赵双存负事故同等责任（此点稍有不同，本案中谢国春负主要责任），该案在处理过程中如何理解工伤保险条例发生争议，最后经过请示最高人民法院，确定这种情况不应认定工伤。同理，我们河北省的法院处理本案也应该遵循最高人民法院正式答复，正确理解法律规定，认定情况完全相同的谢国春不属于工伤。
综上，请求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3）双桥行初字第84判决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承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书，改判撤销承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人社伤险认决字（2013）1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
被申请人答辩称：一、谢国春与承德市兴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承县劳仲案字（2009）第25号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裁决、（2010）承民终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谢国春与承德县兴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当事人谢国春受伤的时间是2008年10月25日，于2009年1月2日向本机关申请认定工伤，此申请在新的《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前，本机关于2010年8月30日依据2003年4月27日颁发的《工伤保险条例》完成对谢国春的工伤认定决定，故谢国春所受之伤不适用2011年1月1日起实施的《工伤保险条例》的修改条款。三、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一条第（三）款：《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一）项“故意犯罪”的认定，应当以刑事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的生效法律文书或者结论性意见为依据。承德县兴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向本机关提供有关机关认定“谢国春无证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行驶的行为属于犯罪或违反治安管理”的证据，故不能确定谢国春的行为属于犯罪或违反治安管理行为，谢国春所受之伤不能适用2004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实施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四、谢国春在其下班途中的合理时间合理路线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符合2004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实施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这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
综上所述，本机关认为：谢国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的认定范围，本机关做出的承人社伤险认决字（2013）1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依据准确，程序合法，请予维持。
一、二审第三人谢国春在庭审中出示了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对证据效力的确认与二审相同。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2003年4月27日公布，2004年1月1日施行。2010年12月20日修订，修订的部分自2011年1月1日施行。该条例规定：“本条例自2004年1月1日起施行。本条例施行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修订前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修订后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三人谢国春2008年10月25日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2009年1月2日谢国春向被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30日作出对谢国春认定为工伤的决定。因该决定适用条款有误，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30日作出撤销（2010）038号决定，并于2010年8月30日重新作出谢国春所受之伤属于工伤的承人社伤险认决字（2010）100号决定。至此，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对谢国春的工伤认定。经本院再审作出（2013）承行再终字第3号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的（2010）100号工伤认定决定是在（2010）038号工伤认定决定被撤销当日作出的，未告知当事人举证、陈述及申辩的权利，属程序违法，故判决撤销被上诉人（2010）100号工伤认定决定；由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23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作出谢国春所受之伤属于工伤的承人社伤险认决字（2013）125号工伤认定决定。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上诉人诉称原审判决及上诉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承德市中人民法院2014年2月24作出的（2014）承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
二、维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3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3）双桥行初字第84号行政判决。
一、二审诉讼费由申请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奇
审 判 员 杨晓梅
代理审判员 沈晓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斌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