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1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会市城市管理和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四会大道行政中心建设大楼内。
负责人：罗志雄，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文霞，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会市博铭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沿江路堤园5号、6号。
法定代表人：张华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阳，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会市城市管理和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四会市政局）、四会市博铭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铭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粤1284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会市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文霞、上诉人博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华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会市政局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博铭公司向四会市政局支付拖欠场地占用费105159元；2、改判博铭公司赔偿四会市政局律师服务费损失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博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四会市政局主张场地占用费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是错误的。博铭公司一直陆续有缴交场地占用费，鉴于双方之间是长期合作关系，四会市政局平时都是打电话催收，没有及时正式追索和主张租金主要是基于维护双方友好合作关系及对博铭公司的信任和谅解，并非怠于行使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从每一期租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完全割裂了同一笔债务的整体性，背离诉讼时效制度所追求的效率价值目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就秦皇岛华侨大酒店与秦皇岛市海港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租赁合同纠纷案作出的(2011)民提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双方当事人存在长期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约定分期支付租金，后因承租方未按期缴纳租金发生纠纷的，诉讼时效应如何起算的问题，正是认定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租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结合本案，合同期满为2015年10月30日，根据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为三年的规定，博铭公司拖欠场地占用费根本不存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四会市政局一审诉讼请求。
针对四会市政局的上诉，博铭公司答辩：1、涉案广告牌使用期是从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一审期间双方确认2013年10月31日之前的费用已经交清，2014年6月26日缴纳34587元，合同约定先交费后使用，因此博铭公司缴纳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租金的时间应当是2013年10月31日前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租金在2014年10月31日前缴纳，根据法律规定租金的诉讼时效是1年，四会市政局在2017年11月7日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四会市政局的的诉讼请求。
博铭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判项；2、依法改判双方签订的3份《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第四条约定无效；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会市政局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十九条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收取费用的，应当按照公布的法定项目和标准收费，但并未规定擅自收费或者不按照法定项目和标准收费的协议必无效，故认定该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认定案涉协议及协议第四条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属法律适用错误。我国实行依法行政的基本原则，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必须要有法律的明确规定。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擅自收费或者不按照法定项目和标准收费的，由其上级行政机关或者监察机关责令退还非法收取的费用；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一审法院己经认识四会市政局收费无法律、行政法规依据，系擅自收费，又错误认定四会市政局的收费依据（即案涉合同及合同第四条）合法有效，自相矛盾。四会市政局的收费行为违反我国依法行政的基本原则，直接造成其非法收取的费用无需退还。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案涉合同及合同第四条均无效。2、一审期间，博铭公司提供了证据证实在合同有效期内按四会市政局的要求，将案涉3幅广告牌交付给四会市政局，由四会市政局转给四会市人民政府、中共四会市委宣传部、四会市三打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四会市双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等部门无偿使用合计41个月的事实。该部分时间是四会市政局无偿占用博铭公司的使用期间，应补足41个月使用期给博铭公司，博铭公司的使用期尚未届满。案涉广告牌是经四会市政局批准后由博铭公司花费近180万元建设的。在合同有效期间四会市政局无偿占用41个月，合同期满后至今一直由四会市政局非法占用。在四会市政局未给博铭公司补足使用时间、补交非法占用期间使用费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直接判令博铭公司自行拆除，直接导致博铭公司血本无归，显失公平。虽然案涉合同约定的使用时间己过，但是博铭公司实际上还有41个月使用期，请二审法院依法责令四会市政局补足41个月使用期给博铭公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针对博铭公司的上诉，四会市政局答辩：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不存在博铭公司上诉状所说四会市政局收费行为不合法的问题。租赁协议至2015年10月31日到期，合同上明确约定到期后博铭公司有义务拆除广告牌并恢复原状。
四会市政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博铭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场地占用费105159元；2、博铭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博铭公司负担；4、博铭公司立即拆除设置的广告牌、恢复原状。诉讼中，博铭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博铭公司与四会市政局签订的3分《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第四条无效；2、四会市政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四会市政局（甲方）与博铭公司（乙方）于2010年10月10日分别就位于四会市水闸路公厕侧位置、四会市贞山路口三角型花坛中间位置及四会市东海明珠路口位置广告位签订了《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三份协议均约定广告年缴费为21000元，先缴费后使用，一次性缴交当年租金，年递增3%，逾期不缴交占用费的，当自动放弃租赁权，视为弃置物，甲方有权拆除并没收物料。协议同时约定有效期为五年，由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广告登挂期间，如因广告牌而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一切赔偿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双方合约结束时，乙方需恢复原状，如因政府行为和城市规划建设需要清拆时，甲方不作任何赔偿，广告占用费不足半年的费用按实际发生天数结算。甲乙双方应遵守合约，如单方违约则违约方负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合同签订后，博铭公司在上述位置建设广告位柱体及T牌。双方均确认2013年10月31日前的费用博铭公司已经缴清，且博铭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向四会市政局缴纳了34587元。四会市政局诉称计至合同期满即2015年10月30日，博铭公司共拖欠场地占用费105159元，为此诉请博铭公司拆除其设置的广告牌，恢复原状并支付拖欠的场地占用费、律师费。
《四会市城区户外广告和招牌设置管理暂行办法》于2013年5月1日起实施，其中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四会市城市综合管理局是本市户外广告和招牌设置的主管部门，负责户外广告和招牌设置的监督管理及综合协调，组织实施本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公共场地设置户外广告，委托市城市综合管理部门将广告场地设置权以公开招标、拍卖的方式出让，出让的交易收入，在支付相应的手续费（佣金）和其他必要支出外，全部上缴财政专户……具体招标、拍卖办法由市城市综合管理部门另行制定”。
2018年1月6日，四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关于四会市城区道路及公共绿化用地权属的情况说明》：“经国土部门核查，四会市城区道路及公共绿化用地均属于国有存量建设用地，四会市人民政府授权四会市城市管理和综合行政执法局管理使用，并根据城市管理需要有权将上述地块向外出租，所得收益全部上缴国库”。位于四会市水闸路公厕侧位置、四会市贞山路口三角型花坛中间位置及四会市东海明珠路口位置广告位均为城区道路及公共绿化用地。
另查明，四会市政局就本案委托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兰文霞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并向该律师事务所缴纳了5000元律师服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四会市政局作为对户外广告和招牌设置权的主管部门与博铭公司签订了《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同意博铭公司分别在四会市水闸路公厕侧位置、四会市贞山路口三角型花坛中间位置及四会市东海明珠路口位置设置广告位，即将广告设置权租赁予博铭公司。协议同时约定了相应的缴费标准、方式、协议有效期及其他权利义务。该协议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博铭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等法律法规及《四会市城区户外广告和招牌设置管理暂行办法》并未授权四会市政局收取相应费用的权利，认为四会市政局收费行为不合法，故提起反诉主张双方签订的《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第四条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十九条虽然规定了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收取费用的，应当按照公布的法定项目和标准收费，但并未规定擅自收费或者不按照法定项目和标准收费的协议必无效，故该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违反行政许可法相关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本案中，四会市政局受市委、市政府的委托将广告场地设置权出让给博铭公司，约定相关费用及支付方式，并将博铭公司所缴纳费用上缴财政专户。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有关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且博铭公司也依约建设广告位柱体及T牌，并向四会市政局缴纳2013年10月31日前相应费用，故应认定该《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博铭公司主张《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第四条无效，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四会市政局主张博铭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的问题。四会市政局所主张的场地占用费实际为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四会市政局与博铭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约定广告年缴费为21000元，先缴费后使用，一次性缴交当年租金，年递增3%，此为定期分别给付的不同债务，每期租金均属于独立债务。由于各期债务具有独立性，故诉讼时效也应分别起算。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所拖欠四会市政局的场地占用费，博铭公司应在2013年11月1日之前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所拖欠四会市政局的场地占用费，博铭公司应在2014年11月1日之前支付。博铭公司在上述约定时间之前不向四会市政局支付此日期之前的到期债务，四会市政局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就应分别从上述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3年11月1日和2014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四会市政局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博铭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博铭公司所欠的场地占用费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法定事由，故四会市政局起诉请求博铭公司支付拖欠的场地占用费，已超过诉讼时效，博铭公司抗辩认为该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有据，该院予以采纳。对四会市政局主张博铭公司支付拖欠的场地占用费10515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四会市政局称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的诉讼时效已分别于2014年11月1日和2015年11月1日届满，因请求权人的时效利益已经享受完毕而归于消灭，不能因新法的实施而使已消灭的时效重新出现。因此，四会市政局上述辩解，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四会市政局要求博铭公司拆除广告牌，恢复原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及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的规定，四会市政局与博铭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已于2015年10月31日届满，按照协议约定，博铭公司需在合约结束时恢复场地原状，故四会市政局要求博铭公司拆除广告牌、恢复原状的诉求应予支持。
关于四会市政局主张的律师服务费问题。虽然是因与博铭公司的诉讼产生，但并非属于四会市政局必然发生的费用，亦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博铭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其设置的位于四会市水闸路公厕侧位置、四会市东海明珠路口位置、四会市贞山路口三角型花坛中间位置广告牌，恢复土地原状；二、驳回四会市政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博铭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252元、反诉费50元，合计1302元，由四会市政局负担1202元，博铭公司负担100元。
二审中，博铭公司提交一份《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博铭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四会市政局起诉时应该以博铭公司的股东为被告，以博铭公司为被告是主体错误。
四会市政局提交（2016）粤12民初2102、2103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12民终1487、148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对于诉讼时效作出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四会市政局的租金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四会市政局上诉后，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认定租金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作出改判。该两个案件情况跟本案情况一样。
经质证，四会市政局对博铭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对被吊销营业执照至被注销登记前的企业法人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可以其名义进行诉讼活动。
博铭公司对四会市政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本案租金最后一期应该在2014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四会市政局起诉时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四会市政局与博铭公司签订《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约定博铭公司分别在四会市水闸路公厕侧位置、四会市贞山路口三角型花坛中间位置及四会市东海明珠路口位置设置广告位，即将户外广告和招牌设置权租赁予博铭公司。协议约定相应的缴费标准、方式、协议有效期及其他权利义务。该协议经双方协商达成，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签订租赁协议后，博铭公司依约定使用该标的设置广告牌，在履行合同中没有依约支付租金给四会市政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三）项“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约定广告年缴费为21000元，先缴费后使用，一次性缴交当年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8条规定，明确“如果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以日或月为单位累计计算违约金数额的，属于继续性债权，以每个个别的债权分别适用诉讼时效”。依合同约定按年支付的租金，与按时间单位累计计算的违约金，同属于继续性债权，每年债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相继发生，各债务之间虽互有关联性，但具有可分性，均为独立债务，诉讼时效应自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计算。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所拖欠四会市政局的场地占用费，博铭公司应在2013年11月1日前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所拖欠四会市政局的场地占用费，博铭公司应在2014年11月1日前支付。博铭公司在上述约定期限内不履行到期债务，四会市政局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就应分别从2013年11月1日和2014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四会市政局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博铭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博铭公司所欠的场地占用费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法定事由，故四会市政局起诉请求博铭公司支付拖欠的场地占用费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分别于2014年11月1日和2015年11月1日届满，此时起四会市政局主张租金的诉讼请求已不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四会市政局上诉主张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四会市政局与博铭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没有约定如博铭公司违约，承担四会市政局为实现合同权利所支付的费用的内容，故四会市政局上诉主张应由博铭公司承担其律师费的合同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约定的标的作为公共资源，属于市政设施，四会市政局作为管理人可以出租，博铭公司作为承租人使用该标的并支付租金，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本案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民事合同关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调整范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本法所称行政许可，是指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为”的规定，四会市政局与博铭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不属于行政许可行为，并不适用相关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博铭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等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认为四会市政局收费行为不合法，主张双方签订的《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第四条无效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的规定，四会市政局与博铭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位租赁协议》已于2015年10月31日届满，按照协议约定博铭公司需在合约结束时恢复场地原状，故四会市政局要求博铭公司拆除广告牌、恢复原状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博铭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博铭公司自行拆除广告牌显失公平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中，博铭公司上诉认为在合同期内按四会市政局的要求，将案涉3幅广告牌交付给其他政府部门无偿使用合计41个月，应由四会市政局补足41个月使用期给博铭公司的问题。在一审中博铭公司就该上诉问题没有提出反诉，在二审中四会市政局又予以否认，无法调解，且涉及其他政府部门的使用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博铭公司就该上诉请求问题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四会市政局、博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3元，由上诉人四会市城市管理和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2503元、四会市博铭文化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喜跃
审 判 员 唐 强
审 判 员 何 桑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邵丽虹
书 记 员 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