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0）内刑三复字第136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男，汉族，1975年9月1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小学文化，捕前住通辽市奈曼旗，系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在奈曼旗看守所羁押。
指定辩护人于道荣，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强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0年8月17日作出（2010）通刑初字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检察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出抗诉和上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李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4月2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宝峰、李国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强及指定辩护人于道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3月，被告人李强与被害人邹某某之母于某某结婚，婚后因家庭琐事二人感情不和。2010年3月5日，于某某起诉离婚，李强对此怀恨在心。同年3月10日10时许，李强携带尖刀到于某某姐姐于某甲家寻找于某某，见于某某外出不在，便强行将邹某某抱走。当于某某得知李强将邹某某抱走后，便给李强打电话，让其不要伤害邹某某。李强不顾于的恳求，将邹某某抱至奈曼旗东明镇达木嘎村东南耕地的水渠处，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刺邹某某颈部一刀，致邹某某当场死亡。然后，李强又点燃邹某某周围的枯草，当火烧到邹某某衣服时，李强因害怕又将火扑灭。李强持刀向自己的胸、颈部捅刺数刀，然后给其姐李某某打电话告知此事。李某某闻讯后与其表弟程某某及张某等人找到李强，将李强送至东明镇卫生院抢救，同时报警。当日，李强在东明镇卫生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强因与被害人之母有矛盾，竟迁怒于被害人，持刀将无辜的被害人刺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所提“其是在于某某对其进行威胁后才杀害的被害人”的辩解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不能成立，因被告人当庭避重就轻，称“受到于某某威胁后，激愤之下杀害了被害人；给其姐打电话是为了让其姐报案”，此与其侦查阶段中所供述和于某某及其姐李某某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认定为认罪态度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此案虽因家庭纠纷激化而引发，但被害人属幼儿，其毫无过错。被告人残忍杀害无辜幼儿，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应对其处以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056元。
宣判后，上诉人李强以“于某某以结婚为由骗取彩礼，又把家里的钱全部拿走后，要与其离婚。其没有伤害孩子的故意，只是想通过孩子找到于某某，是在于某某打电话威胁，自己情绪难以控制下误伤了孩子，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等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此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姐姐向公安机关报案，使被告人及时归案，被告人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根据被告人上述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检察机关提出“上诉人李强提出的于某某以结婚为由骗取其彩礼，又把家里的钱拿走后，要与其离婚的上诉理由，只有上诉人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支持。根据上诉人的供述，其携带凶器去找于某某，就是要报复于某某，在未找到于某某的情况下，将被害人抱走，并迁怒于被害人，从其使用的工具、捅刺的部位、捅刺的力度、造成的后果分析，其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明显，并非误伤。且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不存在于某某威胁上诉人的情节，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发芽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上诉人李强与被害人邹某某之母于某某结婚，婚后二人感情不和。2010年3月5日，于某某起诉离婚，李强对此怀恨在心。同年3月10日10时许，李强携带尖刀到于某某姐姐于某甲家找于某某，见于某某不在，便强行将继子邹某某抱走。当于某某得知李强将邹某某抱走之事后，便通过电话、短信让李强不要伤害邹某某。李强不顾于的恳求，将邹某某抱至奈曼旗东明镇达木嘎村东南耕地的水渠处，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刺邹某某颈部一刀，致被害人邹某某右颈总动脉断裂，循环系统迅速衰竭而当场死亡。李强又点燃邹某某周围的枯草，当火烧到邹某某衣服时，李强因害怕将火扑灭。李强持刀捅刺自己胸、颈部数刀后，给其姐李某某打电话告知此事。李某某等人找到李强后，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将李强送至奈曼旗东明镇卫生院抢救。当日，李强在东明镇卫生院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某报案材料和证言证实，2010年3月10日11时左右，李强打电话说“邹某某让我杀了，我现在达木嘎村北的地沟里，我也捅了自己几刀”。她与表弟程某某及张某一起找到李强后，她给东明镇派出所打电话报案，将李强送到东明卫生院救治。李强杀邹某某是为了报复于某某。证人程某某、张某也证实与李某某一同找李强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奈曼旗东明镇达木嘎村东南耕地的水渠处，在耕地水渠内有一具男尸，在尸体脚部和两侧的地面上有七张百元票面人民币。在尸体头部南侧地面上有一铁把单刃刀、一粉色打火机。尸体东侧和南侧的杂草有燃烧痕迹。现场提取血迹、单刃刀、打火机。
3、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邹某某系右颈总动脉断裂，循环系统迅速衰竭死亡。
4、提取笔录和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提取的被害人邹某某所穿黑色棉裤、蓝色羽绒服上的血迹和现场地面上、人民币上、尖刀上血迹、李强作案时所穿衣物上的血迹来源于李强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5、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其与李强结婚后，因李强赌博之事经常吵架，感情不好，案发前正在闹离婚。3月10日11时左右，其姐于某甲打电话说孩子让李强抢走了。她给李强打电话，李强说“我把你儿子整死”。她和李强说“孩子没有错，你别伤害孩子”。李强说“你撤诉”。她说“行，你别伤害孩子，我撤诉”。李强原来就说过要离婚，他就把孩子整死。
6、证人于某甲证言证实，3月10日11时左右，李强来到她家，抱着邹某某就走了。她给妹妹于某某打电话告诉李强把孩子抱走了。二十多分钟后，于某乙给她打电话说邹某某被李强杀死了。她在村南地水沟里找到邹某某的尸体，李强满身是血在水沟东边的地上。
7、证人于某乙证言证实，3月10日大约12时许，在李某某家干活时，李某某说她弟弟在东明达木嘎村东边把继子邹某某杀了，自己也自杀了。他就给于某甲打电话，于某甲说李强把孩子抱走了。然后他和于某丙、于某丁、王某某一起到达木嘎村东南耕地里，看见李强在水沟边趴着，孩子在水沟里面。
8、法医检查笔录证实，李强颈部左侧和右侧分别有三处深达皮下的割切创口，胸前有多处试探刺创，左乳头斜向右下有一处深达肌层的刺创口。李强伤情较轻，无生命危险。
9、提取、辨认手机笔录及手机内信息照片证实，案发当日13时许，于某某向李强发送短信的内容分别为“你在哪儿”、“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没报警”、“你在哪，我们聊聊别做傻事”。
10、上诉人李强对2010年3月10日上午去于某甲家未找到于某某，便将于某某的儿子邹某某领走，用自己拿的电工刀将邹某某杀死。在自杀未遂的情况下，将杀害邹某某之事告知其姐的事实予以供认。
以上证据，一审庭审时已举证、质证和认证，二审庭审时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强因被害人邹某某的母亲与其离婚一事，心生怨恨，将无辜的被害人邹某某杀死，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李强提出的于某某以结婚为由骗取其彩礼，又把家里的钱全部拿走后，要与其离婚的上诉理由，只有上诉人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上诉人携带凶器去找于某某，即有报复之意，在于某某通过电话、短信一再哀求上诉人李强不要伤害孩子的情况下，仍用所携尖刀捅刺无辜被害人邹某某的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报复杀人的故意明显，并非误伤。更不存在于某某威胁、刺激上诉人的情节，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李强将毫无过错尚属幼儿的被害人邹某某残忍杀害，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及罪行极其严重，此案虽因家庭纠纷激化而引发，上诉人的亲属主动报案，但不足以对上诉人李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孙 军
代理审判员 郝建义
代理审判员 敖 登
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