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上民初字第1097号
原告：王永洪。
被告：朱云浩。
委托代理人：陈娜娜，198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城南街道城中路城中小区*幢***室，身份证号码：3303221985********。
被告：余冬华。
被告：胡明凯。
原告王永洪为与被告朱云浩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朱燕青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被告余冬华、胡明凯，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因案情复杂，后转为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朱燕青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徐新樵、王明珠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11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永洪与被告朱云浩、余冬华、胡明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2年1月4日晚8点多，原告与龚向阳因工作发生争吵，三被告突然冲过来拳打脚踢暴打原告，当场原告第三、四跖骨被打骨折，脸部打肿，满脸都是血。后110民警带原告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医院就诊，有医生的病历记录、CT片、现场反复被打的监控视频及（2013）杭上刑初字第363号刑事判决书为证。原告于2012年至2014年先后到各医院就诊治疗脸部和脚部伤势，浙一医院先后就诊都有记录。原告于2014年6月10日在浙一医院住院28天，并接受了手术，一期手术已支付医疗费48795元，尚欠医院24536.73元。原告的疾病尚需连续3个月的复诊及后续第二期治疗，费用颇巨。三被告造成原告如此大的身心损伤，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赔偿原告左脚第三、四跖骨骨折医药费1559.9元、交通费437元、眼镜135元、双拐费用60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1200元、营养费500元，共计25491.9元；2、三被告赔偿给原告右脸颌骨切除一期医疗费75604.66元（尚欠浙一医院24536.73元），二期医疗费170000元，交通费1888元，住院用品费用127元，双拐费用130元，护理费2880元及营养费（按203天计算，具体数额由法院判决）；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医疗费票据若干张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书1份，证明原告治疗脚伤的医疗费及医院建休3个月的事实；
2、交通费票据若干张，证明原告治疗脚伤而支出交通费用；
3、双拐发票1张，证明原告支出双拐费60元；
4、眼镜购买发票1张，证明原告购买眼镜135元；
5、医疗费票据及其催款通知单若干张，证明原告因脸部肿瘤而支出的医疗费；
6、交通费票据若干张，证明原告因脸部肿瘤而支出的交通费；
7、证明1份，证明因治疗脸部住院用品花费127元；
8、第二次购买双拐收据1张，证明原告第二次购买双拐的费用；
9、2014年7月7日出具的医疗诊断说明书1份，证明原告的右上颌骨牙源性肿瘤需进行牙齿及颌骨修复治疗，二期预计费用约170000元；
10、2014年10月8日出具的医疗诊断说明书1份，证明原告因右脸颌骨牙源性肿瘤做手术，2014年6月19日做手术，7月7日出院，医生诊断需要营养；
11、三替公司的发票1张，证明原告护理的时间为18天（从6月19日至7月6日）；
12、（2013）杭上刑初字第363号刑事判决书、（2014）杭上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三被告殴打原告致伤的事实；
13、余冬华、胡明凯写的事情经过及说明各1份，证明原告和三被告吵架并被三被告殴打的事实；
14、和解协议书1份，证明在检察院期间，余冬华和胡明凯已经取得了原告的谅解；
15、金某、吴安东、王某的说明3份及证人金某、王某出庭证言2份，证明原告在2012年1月4日的事件中被三被告打导致脸肿的事实；
16、2013年6月6日的门诊病历1份，证明原告因为右脸肿去看病的事实；
17、浙一医院于2014年11月12日开具的医疗诊断说明书2份，证明原告需要营养期及病假；
18、询问笔录1份（浙一医院口腔科主任），证明三被告殴打原告造成肿瘤的事实。
被告朱云浩答辩称：1、原告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其损失依法应承担部分责任。本案的直接导火线是原告与公司经理龚向阳因工作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是原告有错在先，故原告应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为此，被告恳请法庭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确定双方的过错责任，进而确定各自的责任比例。2、被告余冬华、胡明凯在审查起诉阶段和原告达成和解后已赔偿原告86000元赔偿款，另被告已在刑事案件审判阶段向杭州市上城法院预交了100000元赔偿押金。3、原告的部分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具体的清单，也未提供全部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等治疗相关材料，无法看出计算方法。就目前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没有任何具备鉴定资质的单位出具的意见书，系没有合法依据。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原告伤势的误工损失日为90天。且原告部分计算标准也是过高的，比如护理费按160元／天是过高的，应参考服务行业的标准计算。（2）交通费请法庭结合本案原告就诊次数、陪护人员、就诊地点来确定合理费用。（3）2012年1月4日，三被告与原告发生纠纷，原告当时的伤势经（2013）杭上刑初字第36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左足第三、四跖骨骨折，且原告当时的CT诊断显示颅脑未见异常，并没有提及右脸颌骨的问题。原告右脸颌骨牙源性肿瘤系原告自身病变引起，与三被告殴打原告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故其第二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的伤势非常明显，应从受伤之日即2012年1月4日起算，虽然中间有过调解，但最后一次刑事开庭时的调解至原告本次起诉时间2014年7月17日已超过一年，已超过诉讼时效。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朱云浩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各1份，证明被告余冬华、胡明凯已经赔偿给原告王永洪86000元，原告也谅解了二被告；
2、（2014）1374号委托鉴定不予受理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手术记录、CT检查报告单各1份，证明经鉴定，原告右上颌骨牙源性肿瘤系自身疾患，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合理，与2012年1月4日的故意伤害无关，提请法庭注意的是住院病历上注明“损伤、中毒无”。
被告余冬华、胡明凯共同答辩称：认可原告脚上的骨折是打架事件造成的，但就脚伤二被告已经赔付过了，和解协议书上也写明不再追究刑事责任。不认可原告所称的脸上的肿瘤也是打架造成的，对原告请求的与此相关费用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余冬华、胡明凯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审理中，本院依法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朱云浩对证据1至证据4、证据7、证据8、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据6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交通费票据显示是瑞安往返杭州，但原告说脚伤期间是由姐姐在桐庐照顾的，相互矛盾；对证据9至证据11、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3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所述被告朱云浩和原告吵架不是事实，是原告和公司经理吵架；对证据15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证人王某系原告的姐姐，其出具的证言可信度低；吴安东的说明只是一份材料，仅签了名字，并未提供身份证明，也未出庭出证，故法院不应采纳；对证据16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病人诉说而写，是原告单方的陈述；对证据17、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醒法院注意，医生的措辞是“可能性极小，可能存在”，本案原告二次申请鉴定，结果都无法证明肿瘤是外力击打所致。被告余冬华对证据1至证据4、证据7、证据10至证据12、证据14均无异议；对证据5、证据6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肿瘤与被告余冬华无关；对证据8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双拐不用买多次；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到底是否需要170000元不清楚；对证据13、16有异议；对证据15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17、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醒法院注意，医生的措辞是“可能性极小，可能存在”，本案原告二次申请鉴定，结果都无法证明肿瘤是外力击打所致。被告胡明凯对证据1至证据4、证据12、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至证据10、证据13均有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5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证人王某系原告的姐姐，其出具的证言可信度低；吴安东的说明只是一份材料，仅签了名字，并未提供身份证明，也未出庭作证，故法院不应采纳；对证据16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病人诉说而写，是原告单方的陈述；对证据17、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醒法院注意，医生的措辞是“可能性极小，可能存在”，本案原告二次申请鉴定，结果都无法证明肿瘤是外力击打所致。本院认为，证据1至证据4、证据12真实、合法，与案件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证据5至证据7、证据9至证据11、证据13、证据14、证据16至证据18真实、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证据8，因原告为左足受损已经购买过一次双拐，无需重复购买第二次，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15，金某、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对上述二位证人出具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吴安东未到庭作证，其出具的书面材料不予认定。
二、被告朱云浩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委托鉴定不予受理书的本意是公安局对肿瘤是不受理的，并不是说肿瘤与2012年1月4日外伤无关；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打伤能引起肿瘤。被告余冬华、胡明凯对证据1、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真实、合法，与案件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真实、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与三被告曾经是同事，工作于韵达快递公司。2012年1月4日晚21时许，原告在本市上城区清泰南苑韵达快递公司内与公司经理龚向阳因工作发生争吵，三被告见状上去拉偏架，并对原告拳打脚踢，期间，一度将原告打倒在地，造成原告身体伤害。当日，原告前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医院就诊，病历记载：“头部、左足扭伤肿痛半小时就诊。PE：神清，前顶约3×2cm血肿，左足背肿胀压痛，未及骨擦感。”经医学检查，确认原告左足第三、四跖骨骨折，后经司法鉴定，原告上述伤势已构成轻伤。2013年5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朱云浩提起公诉。2013年6月28日，本院作出了（2013）杭上刑初字第363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朱云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2013年6月，原告因右脸肿胀前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进行诊治，经体格检查为“右上唇肿胀，范围从左鼻翼下缘至右鼻翼右侧约2cm，总范围约0.5×6cm。16~22牙龈肿胀。”2014年6月5日，原告和被告余冬华、胡明凯达成和解协议书一份，其上言明：被告余冬华、胡明凯承认自己所犯罪行，希望通过向原告王永洪赔偿损失的方式获得其谅解，被告余冬华赔偿伍万元，被告胡明凯赔偿叁万陆仟元，原告王永洪表示谅解，同意不再对被告余冬华、胡明凯追究民事及刑事责任等事项。此后，被告余冬华、胡明凯根据协议书约定分别向原告赔付款项50000元及36000元。2014年6月10日起，原告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上颌骨）牙源性肿瘤（牙源性钙化囊性瘤首先考虑）”。住院期间原告接受了右上颌骨扩大切除术＋腓骨肌皮瓣游离移植术＋微血管吻合术治疗，并于2014年7月7日出院，出院记录上记载原告罹患造釉细胞瘤（釉母细胞瘤）（右上颌）。出院后医院开具数份诊断说明书，治疗意见为：“术后需行牙齿及颌骨修复治疗，预计费用约十七万元”、“术后出院需长期复诊换药10个月，复诊换药期间需加强营养”。现原告以三被告殴打致其左足骨折、右上颌骨牙源性肿瘤为由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赔偿其损失。
另查明，原告为治疗左足伤情支出医药费1559.9元、交通费437元，双拐购置费共计190元、眼镜损失135元；原告因右上颌骨牙源性肿瘤住院，产生住院费64536.72元，原告已支付40000元，尚欠24536.73元，另支付住院期间护理费2880元、住院用品费130元。
再查明，2014年7月23日，杭州市上城区望江派出所民警在浙一医院对该院口腔科主任医师刘建华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其上载明：“问：王永洪2012年1月初被人殴打，造成头部、左足受伤，当时其头部受伤与其现在的右上颌骨牙源性肿瘤产生有无关联？答：一般来说，外伤可能造成右上颌骨牙源性肿瘤的可能性极小，但该人如果面部原有部位存在肿瘤，受外力击打后，会加速肿瘤生长，这个可能性存在。”2014年8月，经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批准，由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负责对原告头面部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4年8月25日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委托鉴定不予受理书》一份，其上载明：“经检验人朱海锋、周莉红审查认为，该右上颌骨牙源性肿瘤系其自身疾患，与2012年1月4日外伤无关，不符合鉴定条件，决定不予受理。”2014年9月4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就原告打架受伤事件再次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9月11日制作（2014）杭上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余冬华、胡明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10月28日，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三被告殴打其是否引发右上颌骨牙源性肿瘤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承接后不久即向本院出具退案函，其上载明：“被鉴定人右上颌造釉细胞瘤属牙源性肿瘤，因专业性太强，不能准确判定二者的因果关系，故本案不能受理，送鉴材料全部退回。”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三被告一起殴打原告致其身体及财产受到损害，三被告虽然已接受过刑事处罚处理，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三被告是否要就原告的右上颌骨牙源性肿瘤承担赔偿责任，二为原告的损失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侵权人给受害人造成了损害，且侵权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原告就其右上颌骨牙源性肿瘤提出损害赔偿，就应当举证证明三被告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并且该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罹患右上颌骨牙源性肿瘤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举证证明了三被告于2012年1月4日对其身体进行了殴打，以及2014年6月原告因右上颌骨牙源性肿瘤住院接受手术治疗。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三被告的殴打行为致使原告罹患右上颌骨牙源性肿瘤，理由如下：首先，从原告被殴打当日的病历上无法看出原告右脸的受伤情况，原告也无法提供被殴打后的验伤报告；其次，原告治疗右脸肿胀是在被殴打一年半之后，期间是否发生过其他受害无法核实；最后，原告在受三被告击打前是否已患有右上颌骨牙源性肿瘤以及三被告的击打是否加速牙源性肿瘤的生长也无法确认，专家对外力与牙源性肿瘤产生之间的因果关系，也仅仅是认为存在这种可能性，但可能性极小。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三被告就其右上颌骨牙源性肿瘤承担赔偿责任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可支持的损失仅限于其左足伤情的治疗、康复费及财产损失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据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左足部分各项损失，确认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1559.9元，为此其提供了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及相关的门诊病历。三被告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医疗费亦予以确认；
2、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21600元，计算方式为3600元／月×6个月。三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6个月误工期没有依据，医院开具的建休期只有3个月，故只认可90日。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根据原告的伤情及上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本院酌定误工费为10976元；
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200元，本院认为，原告左足趾骨骨折导致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需要有人护理，且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也表示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
4、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500元，被告抗辩称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左足伤需增强营养，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5、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437元，三被告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亦予以支持；
6、财产损失费：原告主张眼镜损失135元，两次双拐购买费用190元，总计325元。三被告除认为双拐只需购买一次外，其他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左足受伤购买辅助工具合情合理，但双拐并非耗材，无需重复购买两次，故本院对三被告的抗辩予以采信，扣除第二次双拐购置费130元，认定财产损失为196元；
综上，本院确认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559.9元、误工费10976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437元及其他财产损失费196元，共计14368.9元。原告因三被告共同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故三被告应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经审理查明，被告余冬华及胡明凯已赔付过原告86000元，金额超出本院确定的14368.9元，三被告不用再行支付，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三被告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永洪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原告王永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7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
审 判 长 朱燕青
人民陪审员 徐新樵
人民陪审员 王明珠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