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1民终16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鹏，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岭，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全，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克，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慧，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地址河南省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
负责人：冯留彬，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组，地址河南省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
负责人：杨全州，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绿保农业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郭店镇小杨村。
法定代表人：张安五，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林，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
法定代表人：高彦，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河南省新郑市郭店镇中心社区。
负责人：马举增，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锋，河南亚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志鹏因与被上诉人刘全、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组、新郑市绿保农业种植有限公司、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民初512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志鹏及其诉讼代理人周海岭、被上诉人刘全诉讼代理人孙兴克、石亚慧、被上诉人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组负责人杨全州、被上诉人新郑市绿保农业种植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季林、被上诉人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诉讼代理人杨军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志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判令被上诉人刘全返还蔬菜大棚拆迁款13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本金135万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计至生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其对涉案14座大棚的拆迁补偿款享有请求权。刘全依据补充协议与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不能视为有法律上的根据。
刘全辩称，被答辩人何志鹏没有理清基础的法律关系,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取得大棚的补偿款,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何志鹏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组辩称，我组与被答辩人何志鹏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对方起诉我方错误。
新郑市绿保农业种植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在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将涉案大棚抵给被答辩人何志鹏之后，何志鹏就取得了涉案大棚的所有权，郭店镇人民政府错误的将涉案拆迁补偿款给了刘全是导致该案的主要原因。郭店镇人民政府明确表示涉案拆迁补偿款是补偿给答辩人的，并向答辩人出具了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既然何志鹏拥有了涉案大棚的所有权，在其没有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所以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混淆了不当得利的基本构成，不当得利不但要求有根据，还要求该根据是合法有效的，即是所谓的法律根据。综上，答辩人认为，应对一审裁定予以纠正。
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辩称，刘全取得补偿款是依据拆迁补偿协议取得，并非不当得利。
何志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全返还蔬菜大棚拆迁补偿款13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本金1350000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计至生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2、其他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6日，被告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组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了《土地出租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了如下内容：1、甲方自愿将本小组土地347亩出租给乙方建设蔬菜大棚项目。出租期为17年，自2011年10月12日起至2028年10月11日止；2、每亩土地租金按当年每亩1200斤小麦计价，以后每年按国家公布的小麦收购保护价三等白小麦计价，保底价每亩不低于1200元；3、付款方式及时间：乙方保证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按出租土地亩数及价格全额付清当年租金，以后每年在6月10日前付清当年用地款项；4、本合同到期时，乙方有优先续租权，如乙方不续租，乙方应负责复耕工作，复耕费由乙方承担。如本合同到期时，乙方不再续包时，地面附属物可以作价转让他方，甲方可以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可有偿接受乙方财产；5、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任何一方违约，均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在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由被告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及被告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组杨全州、杨炳州、孙中仁等23人的签名，乙方由被告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加盖公章及高政宇签名。2011年12月28日，被告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作为乙方（承包方）的原告何志鹏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郑州市ZG-01节能日光温室蔬菜大棚建造工程；2、承包范围：按施工图纸内所含的工程，包工、包料、保工期；3、本合同暂定日光温室蔬菜大棚17个（每个681.12平方米）。乙方负责一期垫资建标准大棚10个，工期3月25日前完成并达到验收标准。经政府验收合格后结清工程款。以后工程以次类推。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于本月30日前向甲方交工程保证金15000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账户三日内不显示工程保证金，合同自动作废；4、本工程单价为145000元。材料上浮下浮10%进行调价，清单附后；5、结算程序：乙方以垫资完成10个日光蔬菜大棚为一个结算点。结算方式经政府验收合格5日付该组工程款97%，下余3%做为保修金，保修期为一年；6、如甲方不能按期结算工程款，乙方有权停工，甲方赔偿乙方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如乙方不能按期保质保量完成所承包工程量，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工并包赔给甲方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在该《施工承包合同》落款处，甲方由被告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加盖公章，乙方由原告何志鹏签名。2012年6月8日，高彦代表被告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为原告何志鹏出具竣工验收证明一份，注明“兹有：何志鹏承建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发包的ZG-01节能日光温室蔬菜大棚17个已全部竣工，工程经我合作社验收合格，并已交付我合作社。特此证明”。2013年6月15日，高彦代表被告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为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注明“兹有：何志鹏承建的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17个ZG-01节能日光温室蔬菜大棚，工程款计246.5万元，因我合作社暂无力支付工程款，特自愿将何志鹏承建的17个蔬菜大棚的所有权抵付给何志鹏，以冲抵工程款，如遇大棚拆迁、租赁等因此产生的补偿或补助款项由何志鹏领取”。2014年5月10日，高彦代表被告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注明“何志鹏承建的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17个ZG-01节能日光温室蔬菜大棚，被郭店镇政府修中华北路拆迁14个大棚（拆迁款140万元），该拆迁款我合作社没有领取，而是被绿保公司领取”。2013年6月21日，被告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出租方）与作为乙方（承租方）的被告刘全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小杨庄村五组347亩土地[即《土地出租合同》中的土地]出租给乙方从事蔬菜生产经营，出租期限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28年6月21日止；2、出租土地的租金为每年1200斤小麦，按照当年三等白小麦收购价格；3、乙方采取现金支付方式分年度支付，于每年6月10日前支付；4、乙方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依法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权、收益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产品处置权。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在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由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及陈军营签名，乙方由被告新郑市绿保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及刘全签名。2013年9月23日，甲方（出租方）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刘全签订《出租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将其郭店镇小杨庄村五组土地上所建设的126座蔬菜大棚及所有附属物的经营权、收益权归乙方；2、按期交付租金，如乙方在三个月内因无力支付租金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收回土地及大棚的经营及所有权。在该协议落款处，甲方由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及陈军营签名，乙方由刘全签名。2013年10月12日，刘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郭店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中华北路土地征收清表拆迁补偿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根据新郑市中华北路建设指挥部2012年7月份普查结果，经甲方确认签字后甲方应拆除日光温室34栋面积为2.5万平方米，依照新郑市有关土地征收补偿之规定应补偿甲方每栋日光温室10万元，共计3400000元；2、甲方同意新郑市有关土地征收补偿之规定计算，进行自拆或助拆，乙方同意按照要求两天内拆除到位奖励甲方200000元；3、乙方按照规定的补偿办法及拆迁的奖励办法及时对甲方进行补偿奖励，补偿及奖励合计3600000元；4、乙方在签订协议甲方拆除到位5日内将甲方应得的补偿及奖励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其他的权利和义务。根据中华北路土地征收清表拆迁补偿清册记载，每个日光温室(结构)补偿100000元，不包括青苗费和土地补偿费。同年10月23日，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向刘全支付了补偿及奖励款共计3600000元。2014年10月，原告何志鹏以新郑市绿保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和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要求新郑市绿保农业种植有限公司、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连带支付其蔬菜大棚拆迁补偿款1400000元。2015年5月4日，该院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221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将该村第五村民组的土地出租给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由该合作社建设蔬菜大棚项目，并支付相应土地租金，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何志鹏以包工包料方式为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建设17个蔬菜大棚后，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高彦向何志鹏出具的承诺书涉及自愿将何志鹏承建的17个蔬菜大棚的所有权抵付给何志鹏以冲抵工程款的内容，属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抵偿债务，应当认定无效，何志鹏对该17个蔬菜大棚不享有所有权。原告何志鹏所诉于法无据，故依法判决原告何志鹏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何志鹏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12月2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郑民三终字第128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该院的（2014）新民初字第221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该院重审。该案在重新审理过程中，原告何志鹏申请追加刘全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明确表示以不当得利作为起诉的案由。2016年6月3日，该院经重新审理后作出（2016）豫0184民初33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何志鹏以不当得利之诉请求刘全返还涉案14个蔬菜大棚的拆迁补偿款1400000元,同时主张新郑市绿保农业种植有限公司、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连带支付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何志鹏对涉案14座蔬菜大棚的拆迁补偿款享有请求权，何志鹏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依法裁定驳回了原告何志鹏的起诉。后原告何志鹏再次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在二审审理期间作出（2016）豫01民终733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何志鹏撤回起诉，并撤销该院（2016）豫0184民初338号民事裁定。2018年3月8日，原告何志鹏就其与被告刘全、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组、新郑市绿保农业种植有限公司、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申请该院进行诉前调解。本案在诉前调解过程中，因各方没有能够达成调解协议，本案转由诉讼程序解决，原告何志鹏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全返还蔬菜大棚拆迁补偿款13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本金1350000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日计至生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判令其他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查明：1、2011年12月16日，被告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由高政宇变更为高彦。原告何志鹏承建的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17个ZG-01节能日光温室蔬菜大棚，工程款计2465000元，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没有支付给原告何志鹏。2013年6月15日，高彦代表被告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承诺将何志鹏承建的17个蔬菜大棚的所有权抵付给何志鹏，以冲抵工程款，但双方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将抵偿的事宜通知了被告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组、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等相关土地权属单位及主管单位；2、被告新郑市绿保农业种植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6月26日，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刘全，2014年12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刘全变更为张安五。2013年6月21日，被告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刘全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上加盖的新郑市绿保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印章是后来补盖的；3、被告刘全依据《出租合同补充协议》承租的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组的347亩土地与被告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承包的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组347亩土地是同一块土地。2013年6月21日，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以被告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拖欠其第五村民组2013—2014年期间土地租金为由通知解除了其与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之间的《土地出租合同》，并收回了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所建的蔬菜大棚后将同一宗土地与被告刘全签订了出租合同，但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没有向该院提交其将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给了被告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后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组收取了刘全缴纳的2013-2014年度、2014-2015年度、2015-2016年度、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的土地流转款；4、原告何志鹏已收到被告刘全支付的50000元款，故何志鹏在本次诉讼中主张要求被告刘全支付其拆迁补偿款由原告的1400000元变更为1350000元。何志鹏认为该款是刘全支付给其的拆迁补偿费，刘全则认为是借给何志鹏的50000元款；5、2013年10月12日，被告刘全与被告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中华北路土地征收清表拆迁补偿协议》中的补偿款系每栋日光温室100000元，不包括大棚所占压土地的青苗费和土地补偿费。双方没有向该院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协商补偿事宜时，通知了原告何志鹏及被告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6、该院（2015）新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2013年2月18日，高彦代表被告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为与原告何志鹏同为该合作社施工的张安五出具承诺书一份，注明“兹有：张安五承建的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27个ZG-01节能日光温室蔬菜大棚，工程款计348.9442万元，因我合作社暂无力支付工程款，特自愿将张安五承建的27个ZG-01节能日光温室蔬菜大棚的所有权抵付给张安五，以冲抵工程款，如遇大棚拆迁、租赁等因此产生的补偿或补助款项由张安五领取”。2014年5月8日，高彦代表被告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合作社于2011年在郭店镇小杨庄村委会所承建终止温棚114座（有棚号），因我合作社未有能力支付工程款所建棚号为41、42、43、44、45、46、47、48、49、53、54、55、56、57、58、63、64、65、66、36、37、22、23、24、25、26、27、28号棚，系张安五出资所建，现温棚所有权应归张安五所有。后上述其中20座温棚与本案原告何志鹏同时在新郑市郭店镇政府修建中华北路中被拆迁，拆迁补偿款同时被刘全领取；7、2015年4月16日，张安五以刘全为被告、以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拆迁补偿款2000000元及利息。2016年12月24日，该院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委会出租给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347亩土地与出租给刘全的347亩土地系同一块土地。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委会与刘全签订的出租合同补充协议，对该块土地上所建设的126座蔬菜大棚及所有附属物的经营权、收益权进行了处分，张安五所承建的27座大棚包含在该126座蔬菜大棚中，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27座大棚的拆迁补偿款享有请求权，张安五以不当得利之诉请求刘全返还涉案27个蔬菜大棚的拆迁补偿款2000000元，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依法裁定驳回了张安五的起诉。后张安五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3月21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459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故依法驳回了其上诉，维持了一审裁定。后张安五不服上述裁定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7年8月1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申73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张安五在该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裁定处理正确，关于张安五提出承建27座大棚的相关权益建议另行主张，故依法驳回了张安五的再审申请；8、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被告刘全不应当领取属于原告的拆迁补偿款，故要求被告刘全应当返还原告1350000元拆迁补偿款及利息；被告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委会及其第五村民组和郭店镇人民政府把应该属于原告的拆迁补偿款发放给刘全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没有理由，也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新郑市绿保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存在过错，把应该属于新郑市绿保农业种植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让刘全领取了，也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不当得利的成立应具备有四个要件：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2、一方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收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被告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委会出租给新郑市高乘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347亩土地与出租给刘全的347亩土地系同一块土地。被告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委会与被告刘全签订的《出租合同补充协议》，对该块土地上所建设的126座蔬菜大棚及所有附属物的经营权、收益权进行了处分，原告何志鹏所承建的14座大棚包含在该126座蔬菜大棚中。被告刘全依据该补充协议与被告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并非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14座大棚的拆迁补偿款享有请求权，何志鹏以不当得利之诉请求被告刘全返还涉案14个蔬菜大棚的拆迁补偿款1350000元，应属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何志鹏的起诉。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全取得涉案拆迁补偿款是基于其与被上诉人新郑市郭店镇小杨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出租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与被上诉人新郑市郭店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中华北路土地征收清表拆迁补偿协议》。故其取得涉案拆迁补偿款并非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何志鹏以不当得利之诉请求刘全返还拆迁补偿款，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何志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 晓 奇
审判员 邵 晓 斐
审判员 张 晔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冯杉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