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10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玄武区龙蟠中路93-8号。
主要负责人：朱昶俞，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恽健，男，该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晋艳，女，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妮，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磊，男，1984年4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原审被告：陈静，女，1988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湖南西路699号。
主要负责人：俞能德，该分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周计冬，男，199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原审被告：南京绿凡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科巷1号2110室。
法定代表人：王华，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08号万达广场C座16楼。
主要负责人：唐继国，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晋艳、原审被告王磊、陈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周计冬、南京绿凡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凡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4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薛晋艳对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三大队出具的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补充说明仅能证明第二起事故发生时薛晋艳置身于车外，但并未认定薛晋艳受伤系被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承保的苏Ａ×××××车辆碰撞所致，没有证据证明薛晋艳受伤与本车有关；二、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第二十七条规定，界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种的“第三者”，应以被保险人是否对其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为标准。被保险人自身无论何种情形都不构成第三者。一审法院认定本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薛晋艳为本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薛晋艳下车查看时未转移到应急车道内，自身存在过错，除驾驶员姚振承担20%责任外，薛晋艳至少应自担10%责任。
薛晋艳答辩称，一、事发当日共发生了两次交通事故，在第二次事故中，三辆车共同造成了薛晋艳的损害，因此，三辆车均属于事故车辆，三辆车均应对薛晋艳进行赔偿；二、作为被保险人，特殊情况下是可以作为第三者要求交强险予以赔偿的。事故发生时，薛晋艳处于车辆之外，其因时空转换为车外人员，应当理解为“第三者”，属于交强险的适用范围，商业三者险也应当参照交强险的规定；三、责任划分应当以事故认定书为依据，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薛晋艳需要承担责任，故薛晋艳无需自行承担责任。
绿凡公司同意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王磊、陈静、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周计冬、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薛晋艳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王磊、陈静、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周计冬、绿凡公司、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8628.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6816.55元、护理费8510元、交通费1948元、残疾赔偿金803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用具费68元、鉴定费2520元、车损10100元，共计157355.3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5日20时40分，王磊驾驶车牌号为苏Ａ×××××的小型客车（车上人员为陈静），沿南京绕城高速行驶至南京绕城高速99KM附近时，因未保持安全距离与案外人姚振驾驶的车牌号为苏Ａ×××××的小型客车（车上人员为薛晋艳）碰撞，导致辆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随后，王磊、陈静与案外人姚振、薛晋艳下车查看事故状况。21时许，周计冬驾驶车牌号为苏Ａ×××××号小型轿车，沿南京绕城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99KM附近，因观察疏忽碰撞前方王磊的苏Ａ×××××的小型客车后碰撞姚振的苏Ａ×××××的小型客车，并再次导致苏Ａ×××××车辆与苏Ａ×××××车辆碰擦，造成车下人员薛晋艳、案外人姚振、陈静受伤。经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三大队认定，第一起事故中，王磊负全部责任，案外人姚振无责任；第二起事故中，周计冬负主要责任，王磊负次要责任，案外人姚振负次要责任。
2017年9月15日，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三大队事故中队出具补充说明，证明第二起事故发生时薛晋艳系在车下。
事故发生后，薛晋艳前往南京明基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腰1、骶3椎体、骶4两侧附件、左侧耻骨上支、腰2-3右侧横突骨折，右侧第1、左侧第2、3肋骨折，左侧少量气胸。次日入院治疗，同年10月29日出院，共住院23天。
2017年4月6日，薛晋艳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宁康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453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薛晋艳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共计以15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6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60日为宜。
一审庭审中，薛晋艳提交南京银佳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薛晋艳系该单位职工，工资由月基本工资、月绩效考核工资、年底满勤工资三部分构成，其中年底满勤工资按满勤月份4062.42元/月支付，其因事故请假5个月期间仅发基本工资，停发绩效工资及5个月的满勤工资。
另查明，案外人姚振驾驶的苏Ａ×××××车辆系薛晋艳系所有，该车在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王磊驾驶的苏Ａ×××××车辆系陈静所有，该车在人保马鞍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周计冬驾驶的苏Ａ×××××车辆系绿凡公司所有，该车在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均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陈静作为本次事故另一伤者于2017年4月11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其损失，后经调解与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详见（2017）苏0114民初1950号调解书]，现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内赔偿陈静医疗费5000元、伤残项下11140元、车损1000元，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合计赔偿61340元；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剩余5000元、伤残项下剩余98860元、财产损失项下剩余1000元。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内赔偿陈静医疗费10000元、伤残项下11352元、车损1000元，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合计赔偿31778元；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剩余0元、伤残项下剩余98648元、财产损失项下剩余1000元。人保马鞍山分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剩余10000元、伤残项下剩余1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剩余2000元。
案外人姚振作为本次事故又一伤者，在本案中自愿放弃为其在交强险内预留份额。
对薛晋艳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
1.医药费，薛晋艳主张18628.77元，并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周计冬、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对医疗费数额均无异议，法院经审核予以确认。上述四原审被告认为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薛晋艳医疗费用中存在非医保用药的项目、金额及医保范围内有相同疗效的替代性用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其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薛晋艳主张460元（20元/天×23天），法院结合其住院天数及本地生活水平，对其此项主张予以支持。
3.营养费，薛晋艳主张3000元（50元/天×60天），结合其司法鉴定意见及本地生活水平，法院酌定其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
4.误工费，薛晋艳主张26816.55元，并提交了劳动合同、误工证明、银行流水，法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薛晋艳因事故误工5个月，造成满勤奖、绩效工资损失，结合其伤前伤后的绩效工资及满勤奖实发数额，对其此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
5.护理费，薛晋艳主张8510元（7950元+80元/天×7天），并提交了护理费票据7950元。结合其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法院酌定其护理费为8370元（7950元+60元/天×7天）。
6.交通费，薛晋艳主张1948元，并提交了相关票据。人保马鞍山分公司认为票据中含有大量50元连号发票，薛晋艳解释其为充地铁卡产生的费用，此费用明显超出薛晋艳因治疗应产生的合理交通费范围，故结合其就诊次数及其与医院的距离，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500元。
7.残疾赔偿金，薛晋艳主张80304元（40152元/年×20年×0.1），结合其户籍情况、年龄、伤残等级，参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对其此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薛晋艳主张5000元，结合其伤残等级，法院予以支持。
9.残疾器具辅助费，薛晋艳主张68元，并提交了购买三角垫的发票。人保马鞍山分公司认为薛晋艳的伤情不需用到三角垫。对此法院认为，三角垫确有缓解腰部压力的作用，结合薛晋艳的受伤部位及购买时间，该物与伤情恢复存在关联性，故对残疾器具辅助费予以支持。
10.车辆损失费，薛晋艳主张10100元，并提交了维修费发票、结算清单、定损单，法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经审核，除鉴定费外，薛晋艳的各项损失为152047.32元（医药费18628.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26816.55元、护理费837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803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元、车辆损失10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事故事实，第一起事故中两车受损，无人损；第二起事故中三车受损，薛晋艳、陈静、案外人姚振受伤，且薛晋艳受伤前系在车下。
关于事故责任划分，第一起事故中王磊全部责任，案外人姚振无责任；第二起事故中周计冬负主要责任、王磊负次要责任、案外人姚振负次要责任，故法院酌定第二起事故中周计冬负60%的责任、王磊负20%的责任、案外人姚振负20%的责任。对于薛晋艳的人损责任划分，因其受伤系由第二起事故所致，故法院按照第二起事故责任划分，酌定周计冬负60%的责任、王磊负20%的责任、案外人姚振负20%的责任。对于薛晋艳的车损责任划分，因其车损系由两起事故共同导致，故法院结合事故事实，酌定周计冬负50%的责任、王磊负40%的责任、案外人姚振负10%的责任。
薛晋艳在第二起事故发生前系在车下，属于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故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与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在各自承保范围内对薛晋艳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其一，医药费部分，薛晋艳交强险下医疗费为20888.77元（医药费18628.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营养费1800元）。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剩余5000元、人保马鞍山分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剩余10000元、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剩余0元。故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500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医疗费3533.26元[（20888.77元-15000元）×60%]，合计赔偿医疗费8533.26元；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医疗费1177.75元[（20888.77元-15000元）×20%]，合计赔偿医疗费11177.75元；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医疗费1177.75元[（20888.77元-15000元）×20%]，合计赔偿医疗费1177.75元。
其二，伤残部分，薛晋艳交强险伤残项下损失为121058.55元（误工费26816.55元+护理费837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803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元）。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交强险伤残项下剩余98860元、人保马鞍山分公司交强险伤残项下剩余110000元、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交强险伤残项下剩余98648元。故以上三保险公司应分别赔偿薛晋艳40352.85元（121058.55元÷3）。
其三，财产损失，薛晋艳车损为10100元。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剩余1000元、人保马鞍山分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剩余2000元、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剩余1000元。故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100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3050元[（10100元-4000元）×50%]，合计赔偿4050元；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200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440元[（10100元-4000元）×40%]，合计赔偿4440元；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100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610元[（10100元-4000元）×10%]，合计赔偿1610元。
综上，对于薛晋艳的各项损失，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2936.11元（医疗费8533.26元、伤残损失40352.85元、车损4050元），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5970.6元（医疗费11177.75元、伤残损失40352.85元、车损4440元），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3140.6元（医疗费1177.75元、伤残损失40352.85元、财产损失1610元）。
王磊、陈静、绿凡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薛晋艳52936.1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薛晋艳55970.6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薛晋艳43140.6元；四、驳回薛晋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薛晋艳放弃对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商业三者险部分的诉讼请求，由其自行承担相应部分损失。
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补充说明、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情况说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单位证明、维修费用结算清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内对薛晋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薛晋艳是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部分事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结合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补充说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关于事故发生的陈述，可以认定薛晋艳受伤时位于车外，并被其自己所有的苏Ａ×××××车辆碰撞，苏Ａ×××××车辆的保险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薛晋艳为苏Ａ×××××车辆的所有人及投保人，被其允许的驾驶员姚振驾驶该辆车在车外发生碰撞，以致受伤，一审法院判决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2，薛晋艳在事故中有无过错的问题。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将车上人员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或者应急车道内。本案中，薛晋艳受伤时，确实未在应急车道内，但事故往往是瞬间发生，薛晋艳未在应急车道的事实对本次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应以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认定的重要依据。本案中，第二起事故发生后，南京市交警高速三大队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综合分析，认定周计冬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因观察疏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磊、姚振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认定周计冬负事故主要责任，王磊、姚振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未认定薛晋艳的责任。故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主张薛晋艳应自行承担10%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薛晋艳放弃对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商业三者险部分的诉讼请求，由其自行承担相应部分损失，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相应地，一审认定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薛晋艳的人身和财产损失1787.75元(1177.75元+610元)，因薛晋艳放弃该项诉讼请求，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限额已全部用于赔付其他伤者，交强险伤残限额项下、财产损失限额项下应分别赔付薛晋艳40352.85元、1000元。
综上，上诉人大地保险南京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由于薛晋艳放弃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二审中出现了新的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4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4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薛晋艳41352.85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7元，减半收取594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3114元，由薛晋艳负担140元、周计冬负担2082元、王磊负担8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负担200元、薛晋艳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剑飞
审判员 王长春
审判员 洪 霞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