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103民初1451号
原告曾祥高，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白，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旷燕，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雄，男，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昌，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南关中路169号。
法定代表人：张旭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万华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
法定代表人：杜牧拉，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该学校职员。
第三人：青海聚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汇路19号3号楼4单元4051室（金松华府）。
法定代表人：付开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刚全，该公司员工。
原告曾祥高诉被告周雄、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简称九建公司）、甘肃万华职业培训学校（简称万华学校）、第三人青海聚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聚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曾祥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昌、被告九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被告万华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第三人聚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刚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祥高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周雄、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60万元，并从2016年4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起诉前利息为19.2万元）；2.被告甘肃万华职业培训学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案外人涂培林共同以第三人聚源公司的名义承建了甘肃万华职业培训学校一期项目劳务分包工程，该工程项目地点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1119号。施工过程中被告九建公司解除合同，并与原告办理了结算，经结算扣除已付款项后，被告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120788378元（不含50万元的质保金）。原告与涂培林达成协议，原告应当享有其中的剩余工程款185万元，被告周雄也向原告出具了付款承诺，但被告在承诺后仅向原告支付了25万元，余款至今未付，故成讼。
被告周雄辩称，1.本案诉讼的基础依据九建公司与聚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大清包合同》（简称大清包合同），原告并非合同主体。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无权作为权利主体对本案各被告提起诉讼，原告应要求聚源公司支付款项。且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其仅为借用聚源公司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该大清包合同应属无效；2.原告从未与九建公司办理过结算。原告提供的结算书上九建二公司项目部的印章系伪造，对九建公司没有约束力；3.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被告也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4.涉案工程在合同约定中总量为86561平方米，经万华学校和九建公司核准确定的总量为90729.8平方米，周雄与原告签订的结算书上认可的工程总量为94000平方米，该94000平方米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总量不符，计算错误，故该结算书上的欠款数额不应采纳；5.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该责任由原告还是聚源公司承担无法确定。总之，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九建公司辩称，1.九建公司与原告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分包合同关系，聚源公司单方面将大清包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了原告和案外人涂培林，未经合同另一方主体九建公司的同意，该转移行为无效；2.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所依据的施工量与实际施工量不符，且原告的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万华学校辩称：我方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且我方已将工程款向九建公司付清，原告无权向我方主张工程款。
第三人聚源公司辩称：被告九建公司欠原告工程款160万元属实，涉案的工程款是通过原告的账户与被告周雄和九建公司进行往来的，与我方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原、被告争议的主要事实为，1.原告与被告九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依”结算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
对于第1个争议事实，被告认为原告与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九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九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对此，原告予以否认，其提供的证据为，落款为2016年4月9日，盖有九建公司项目部字样的印章并有周雄、涂培林、蔺中诚及原告签字的结算书。拟证明涉案工程原、被告已经结算完毕，九建公司认可原告的施工行为。经质证，被告认为确认书中的公章系周雄的下属私刻，不是九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述，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九建公司在庭审中承认涉案工程项目由周雄负责，故原告有理由认为该确认书系九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的该证据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其次，原告称九建公司虽然与聚源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但聚源公司并未组织工人施工，实际施工人为原告，被告周雄和九建公司与聚源公司就涉案工程从未有账目往来，相反，被告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打入了原告的账户，足以证明与被告发生工程合同关系的主体实际为原告。在庭审中，被告承认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并承认支付工程款的流程为九建公司向周雄支付，周雄再向原告支付，二被告与聚源公司没有账目往来。故本院结合原告的举证和被告的自认，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九建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九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未突破合同的相对性。
对于第2个争议事实，被告否认原告提供的”结算书”的法律效力，其对原告提供的结算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结算书系周雄个人与原告签订，且计算依据的工程量与原告实际完工的工程量不符。本院审查认为，该结算书系原告与被告关于最终工程量和工程款的核算凭证，且结合本院对第1个争议事实的认定过程，在被告周雄和九建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该结算书应对原告和二被告均产生法律约束力。
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被告九建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即使原告没有施工资质，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简称《解释》）第二条规定，只要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理由为：1.被告周雄在庭审中称原告施工工程的70%已经由发包人万华学校投入使用，其中一部分在2015年9月即投入使用，因其未举证证明其使用的范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视为已经全部投入使用，且被告九建及被告万华学校均称涉案工程仍未出具验收报告。故而依据《解释》的第十三条的规定，涉案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其不得再以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权利；2.九建公司与甘肃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万华公司）签订的关于万华学校施工补充协议上第六条第4项约定，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九建公司提供竣工资料和工程结算书，万华公司收到后办理结算，60天内审核完毕。本案庭审中，三被告均称除质保金外，万华公司已经将所有工程款项支付给九建公司和周雄，从常理倒推，万华公司已经办理完毕结算，则可得出结论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解释》的第二条虽然规定承包人有权主张工程款，但签订承包合同的聚源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施工，且聚源公司将有关工程的权利都转移给了曾祥高和涂培林，故债权转移后原告有权要求九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结合本案事实认定部分，原告提供的结算书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且周雄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向原告出具了欠付款项185万的付款承诺，构成表见代理，故对原告要求九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60万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周雄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因庭审中九建公司承认周雄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与其存在挂靠关系，二人应当对施工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周雄应对九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对于万华学校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义务，因万华学校提供了票据证明其未欠付涉案工程款，被告九建公司和周雄均予认可，原告亦未对万华学校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予以明确，故万华学校不应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周雄承诺于2017年10月31日前付清，故依法应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曾祥高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等有关工程款项共计160万元及利息（以未还工程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为止）。
二、被告周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曾祥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928元（原告曾祥高已预交），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464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负担，被告周雄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周瑞芹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 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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