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丽华。
委托代理人汪元超。
委托代理人朱永明，上海市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立东。
委托代理人邹文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晖，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汕头市潮南区好伙伴糖果玩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世洋。
委托代理人杨帆。
原审第三人天冲行（上海）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丽华。
上诉人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络行公司”）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络行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永明、汪元超，被上诉人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原公司”）委托代理人邹文龙、陈晖，原审第三人汕头市潮南区好伙伴糖果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伙伴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天冲行（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冲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日，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公司”）向新原公司开具《授权证明书》，授权新原公司使用《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产品类别为所有《喜羊羊与灰太狼》品牌有关衍生产品；授权权限为有权使用及／或再授权第三方使用《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进行产品授权、促销／推广授权及／或礼品授权业务、全媒体授权等业务及品牌推广活动，并于授权地区内有维护授权品牌的权力与义务；授权期限从2009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
2009年7月30日，新原公司与上海天络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后于2010年10月28日更名为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即天络行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对代理商的委任、代理商的承诺、委托方的保证、佣金、不可抗力、终止、终止后的权利和义务、转让、保密、招揽及竞争的限制等条款进行约定。其中关于许可材料约定为：“指喜羊羊与灰太狼各角色形象版权及／或喜羊羊与灰太狼各商标”。关于期限约定为：“2009年7月30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关于佣金约定如下：“指代理方通过招揽被许可方而从委托方获得的报酬。许可协议约定的卡通形象授权费超过叁拾万但不超过壹佰万的，佣金计为卡通形象授权费的百分之三十；许可协议约定的卡通形象授权费超过壹佰万的，佣金计为卡通形象授权费的百分之三十二”。另，《代理协议》中7.13条款约定，“委托方提前九十日以书面通知代理商，可以解除本协议。此情形下，代理商仍须向委托方付清其代收的卡通形象使用费，委托方无需向代理商支付任何费用。”
2009年12月1日，天冲行公司与上海天络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合署名，向新原公司发送《告知函》，内容为，“由于我公司，即天冲行（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业务主体调整，原我司项下的合同之相关权利、义务，将由上海天络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概括承担，为此，我公司特致函告知贵公司如下事宜：1、我公司已经与贵公司终止原代理协议的履行，并已经签署了天络行公司与贵公司新的代理协议，所有喜羊羊三方授权合同都已完成签约主体变更。2、我司为天络行财务收付之结算方，仅为天络行代为收付相关款项，不收取任何费用亦不再承担原代理协议项下任何权利义务。……5、代理协议变更后，天络行公司与贵公司就此合作项目的负责人不变。”
2010年1月5日，新原公司作为甲方，天络行公司作为乙方，好伙伴公司作为丙方，天冲行公司作为丁方，四方签订了一份《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合同》（以下简称“《许可使用合同》”），对授权管理、许可内容、卡通形象使用费、权利义务、授权产品、违约责任、知识产权保护、保密约定、合同转让、不可抗力等条款进行约定。合同中载明，“甲方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作品中的喜羊羊等形象与商标等知识产权的合法被授权商，并有再授权第三方使用本合同约定的卡通形象的权利。乙方为一家中国国内知名的形象及商标品牌授权管理商，具有丰富的商务资源及商标品牌形象授权管理经验，作为甲方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授权代理商，帮助甲方拓展本合同内约定的卡通形象的许可业务，实现卡通形象被运用于产品制造及进行其他行销，并取得收益。丙方希望在制造、生产、销售、分销糖果玩具系列产品时，使用本合同内约定的卡通形象。丁方为乙方财务收付之结算方，仅为乙方代为收付本合同项下款项，不收取费用，也不承担任何本合同项下之权利义务；凭乙方的支付指令，丁方可将乙方应付甲方之费用支付给甲方，再由丁方与乙方办理结算事宜。”另，关于许可范围约定如下：“3.1甲方许可丙方在糖果玩具系列产品上使用本合同约定的卡通形象的权利，且只在制造、出售、分销合同产品时使用”。关于许可期间约定如下：“自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关于卡通形象使用费约定如下：“4.2.1卡通形象使用费：起止年度为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丙方需支付卡通形象使用费人民币20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起止年度为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丙方需支付卡通形象使用费300，000元。……4.3.1.3丙方应全额向乙方支付形象使用费，乙方在收到上述使用费后的7个工作日内，将甲方应得的部分支付给甲方。……4.5凭乙方的支付指令，丙方可以将应付之卡通形象使用费支付到丁方账号，丁方作为乙方财务收付之代理方，仅为乙方提供代为收付款项服务……4.7丙方须按时向乙方支付，若延迟履行支付则视为丙方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若丙方迟延支付形象使用费（以付款凭证的日期为准），须向乙方承担欠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二的滞纳金，如丙方逾期付款超过七个工作日的，甲方及／或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丙方支付不少于最低保证金总额的违约金。形象使用费支付后，若丙方违约，则无权要求返还。4.8乙方须按时向甲方支付，若延迟履行支付则视为乙方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若乙方迟延支付形象使用费（以付款凭证的日期为准），须向甲方承担欠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二的滞纳金，如乙方逾期付款超过七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不少于最低保证金总额的违约金。形象使用费支付后，若乙方违约，则无权要求返还。”
2010年8月31日，新原公司向天络行公司发送《代理协议终止通知书》，内容为，“……今我司遗憾地通知贵司，我司决定按照《代理协议》第7.13条的约定，正式通知贵司解除《代理协议》。自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九十日内，贵司应当配合我司做好交接工作，返还我司交予贵司的所有相关文件、材料，包括但不限于代理证明书，许可材料等，同时应在九十日期限届满前向我司付清贵司代收的卡通形象使用费。自本通知书送达贵司后，贵司不应再以任何方式使用任何有关喜羊羊与灰太狼有关商标、形象等知识产权，不应再以代理商身份招揽被许可方。”
2011年下半年，新原公司、天络行公司及好伙伴公司签订了一份《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内容载明“现经丙方申请，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在原授权协议的基础上，增加2年的许可授权合约期：1.增加许可期间：原许可期间现变更为：2009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清库期调整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止。2.新增许可期间年度最低权利金约定：2011年12月1日-2012年11月30日，授权金300，000元；2012年12月1日-2013年11月30日，授权金300，000元。3.新增许可期间权利金支付方式：原合约关于支付方式的约定不变。新增许可期间权利金支付方式：于2011年8月31日前，丙方向乙方支付第三年度的权利金，即300，000元，收到款后向丙方开具第三许可年度的授权证明书。于2012年8月31日前，丙方须向乙方支付第四年度的权利金，即300，000元，收到款后向丙方开具第四许可年度的授权证明书。4、其它约定：原编号为09（SQ-
KX）012《许可合同》其它条款不变，对本补充合同同样具有约束力，三方共同继续履行之……”。新原公司陈述该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天络行公司与天冲行公司陈述该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11月之前，好伙伴公司陈述对该份合同签订时间记不清楚。
2012年1月12日，天络行公司通过银行付款给新原公司2，483，600元，此款中，包含新原公司应收取的好伙伴公司第三许可年度应支付的授权金210，000元。
2012年8月27日，好伙伴公司通过银行付款给天络行公司390，000元，用途：货款。
2011年，在（2011）普民三（知）初字第93号案件中，新原公司与天络行公司共同作为原告起诉汕头市澄海区合翔鑫玩具有限公司催讨许可使用费，后因汕头市澄海区合翔鑫玩具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4月22日，二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并在（2013）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主要角色造型喜羊羊、慢羊羊、懒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暖羊羊、灰太狼及红太狼等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二审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维持原判。……”
2013年10月17日，案外人原创公司出具说明函，内容为，“我公司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暖羊羊、慢羊羊、小灰灰、灰太狼、红太狼著作权人。”
2013年，在（2013）杨民三（知）初字第15号案件中，新原公司与天络行公司共同作为原告起诉马氏庄园（北京）国际食品有限公司催讨许可使用费，该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资讯港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讯港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出具声明，内容为，“资讯港管理有限公司在此郑重声明，《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影视剧作品及剧中卡通人物形象、场景设计、文字造型设计等作品著作权全部归属于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3年10月11日，在该案审理笔录中，天络行公司表示对该声明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新原公司起诉请求为：判令天络行公司支付代收的卡通形象使用费210，000元及违约金147，420元（以每日千分之二计算，从2012年9月10日起计，计至2013年8月27日，共351天）。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天络行公司的佣金比例如何确定。二、天络行公司是否违约及如果违约，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三、新原公司对涉诉权利是否具有权属。关于争议焦点一，新原公司、天络行公司之间的《代理协议》、《许可使用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法之处，应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许可使用合同》是在代理协议终止前签订，新原公司、天络行公司之间以往佣金结算均适用代理协议中约定的30%。《补充合同》系对好伙伴公司继续使用“喜羊羊与灰太狼”等卡通形象的延续，仍应适用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佣金标准。关于《代理协议终止通知书》的效力，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代理协议中关于新原公司、天络行公司原有业务佣金比例30%的结算条款的约定继续有效。现新原公司要求天络行公司支付卡通形象使用费210，000元的主张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2012年8月27日，天络行公司收到好伙伴公司支付的390，000元，支付凭证载明用途为货款。好伙伴公司自认与天络行公司无其他合同关系，因财务原因将用途错写成“货款”，此笔款项中300，000元的性质即第四年度的授权金。天络行公司认为该笔款项性质是货款而非授权金，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此辩解原审法院难以采信，此笔款项中300，000元的性质应认定为好伙伴公司支付第四年度的形象使用费。根据《许可使用合同》的约定，天络行公司应在收到好伙伴公司支付形象使用费后的7个工作日内，将新原公司应得的部分支付给新原公司。现天络行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收到相应款项，未如约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新原公司应得部分，天络行公司未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按上述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新原公司要求从2012年9月10日起算违约金的主张于法不悖，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天络行公司对此亦提出抗辩，原审法院予以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天络行公司对新原公司拥有涉案权利的权属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新原公司获授权使用涉案卡通形象，故天络行公司此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天络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原公司卡通形象使用费人民币210，000元；二、天络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原公司违约金（以本金人民币210，000元为基数，计算标准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从2012年9月10日算至2013年8月27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61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330.5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2，307元，共计人民币5，637.5元，由天络行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天络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合同涉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的商标权和著作权，上述权利归属于资讯港公司，而非原创公司，新原公司权利来源存在瑕疵，无权进行合同约定的授权。天络行公司与新原公司的代理协议已于2010年8月31日终止，好伙伴公司支付的授权金发生在代理协议终止后，故不应再按照《代理协议》执行佣金比例。由于《补充合同》中未就佣金分配比例进行过明确约定，故新原公司与天络行公司应当按照约定不明的情况适用相关法律规定。好伙伴公司提交的支付单据反映其向天络行公司支付的是“货款”，并非授权金。好伙伴公司认为是其会计出款时误将“授权金”写成了“货款”，但是天络行公司直至诉讼才得知该情况，故天络行公司收取授权金的时间应从知道后起算。合同中记载的“滞纳金”不是违约金，新原公司不能以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提起违约金的主张。天络行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不存在违约，并且原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此外，天络行公司认为应由新原公司对涉案权利的权属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综上，天络行公司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新原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新原公司答辩称：我国著作权采用自愿登记原则，如果登记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符，以实际权利人为准。资讯港公司虽然申请过著作权登记，但在发现问题后，向国家版权局申请撤销，故本案所涉卡通形象的著作权自始至终都属于原创公司。本案好伙伴公司被授权使用的卡通形象是著作权，不包含商标。各方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好伙伴公司已经按约向天络行公司全额支付了卡通形象使用费。故天络行公司应当向新原公司支付代收的卡通形象使用费。双方之间的代理关系虽然终止，但仅是天络行公司不能发展新的被授权商，不影响双方对于之前业务的结算和清偿。好伙伴公司与天络行公司之间没有其他的商业往来，好伙伴公司在庭审中已经说明了其支付给天络行公司款项的用途，故应认定天络行公司已经收到了第四期的授权金。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具有违约金性质，且原审判决对于违约金已经进行了调整。综上，新原公司不同意天络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好伙伴公司答辩称：好伙伴公司购买使用的是卡通形象，不涉及到商标，并且著作权使用费也已经支付。好伙伴公司与天络行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由于财务人员操作失误，才将汇款用途写为货款，实际支付的是授权使用费。好伙伴公司认为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尊重法院所作的判决。
原审第三人天冲行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2年9月6日，天络行公司向好伙伴公司开具了4张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39万元。其中，金额为100，000元的发票3张，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记载为授权金，金额为90，000元的发票1张，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记载为服务费。
根据天络行公司提供的证据，2009年7月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资讯港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罗应康于2003年12月18日创作完成的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等美术作品，资讯港公司以被转让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对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
2014年2月1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撤销登记通知书，载明申请人资讯港公司申请撤销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等作品的登记。经审查，理由充分，予以撤销；相关著作权证书同时作废。
此外，新原公司对于天络行公司所述资讯港公司为《喜羊羊与灰太狼》商标权所有权人没有异议。
根据各方陈述，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同涉及权利范围以及新原公司对涉诉权利来源是否合法。2、天络行公司的佣金比例应如何确定。3、好伙伴公司是否已向天络行公司支付了第四年度的卡通形象使用费。4、天络行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如违约，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民商事活动应当诚实信用，依法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虽然在《许可使用合同》中，对于“卡通形象”的名词定义为喜羊羊等系列卡通形象与商标，但是根据合同其他内容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好伙伴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只是需要在其商品上使用喜羊羊等卡通形象，并不需要使用“喜羊羊与灰太狼”商标，而且合同实际履行中也未涉及商标使用，故“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商标权不在本案授权使用范围内。至于新原公司授权使用“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权属来源是否合法一节，根据新原公司和天络行公司提供的证据，虽然原创公司与资讯港公司就涉案喜羊羊等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均向相关版权机构进行了登记，但是国家版权局在2014年2月10日根据资讯港公司的申请出具了撤销登记通知书。我国对著作权登记采用的是自愿登记原则，当登记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时，以后者为准。结合原创公司出具的说明函、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以及相关生效判决等证据，可以确认原创公司一直依法享有上述喜羊羊等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新原公司基于原创公司的授权，有权使用或再授权第三方使用喜羊羊等系列卡通形象，该权利权属来源应为合法。
新原公司与天络行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新原公司、天络行公司、好伙伴公司等签订的《许可使用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应属有效合同。在《许可使用合同》签订后，各方也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虽然新原公司在2010年8月31日向天络行公司发送《代理协议终止通知书》，但是新原公司、天络行公司以及好伙伴公司此后还签订了《补充合同》，并且继续履行授权使用“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事务，故三方的合同关系仍在延续。而且天络行公司与新原公司实际也是按照《代理协议》约定的比例与新原公司结算佣金并支付第三许可年度卡通形象使用费，据此，在天络行公司未能举证其与新原公司已就佣金比例达成新的合意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按原约定判决天络行公司向新原公司支付第四许可年度卡通形象使用费2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好伙伴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通过银行付款给天络行公司390，000元，支付凭证上记载的付款用途为“货款”。根据好伙伴公司的陈述，其认为该款系支付天络行公司第四许可年度300，000卡通形象使用费和90，000元服务费，且其与天络行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因财务原因将付款用途错写成“货款”。虽然天络行公司辩称其所收到的390，000元性质是货款，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业务往来依据，结合天络行公司在收款后向好伙伴公司开具了300，000元授权金发票和90，000元的服务费发票，可以认定天络行公司在2012年8月27日已经收到好伙伴公司支付的第四许可年度卡通形象使用费。
根据《许可使用合同》的约定，天络行公司应在收到好伙伴公司支付的卡通形象使用费后的7个工作日内，将新原公司应得的部分支付给新原公司，若迟延支付需向新原公司承担欠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二的滞纳金。由于天络行公司逾期未向新原公司返还第四许可年度卡通形象使用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迟延付款须计付滞纳金的约定，实质是就违约情况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新原公司按此约定要求天络行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但是，基于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高于因迟延付款给新原公司造成的损失，同时天络行公司对此提出抗辩，原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了调整，该调整结果也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亦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天络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61元，由上诉人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志红
代理审判员 陶 静
代理审判员 杨喆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毛昱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