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3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楚雄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文卿，男，1956年12月29日生，彝族，研究生文化，原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校长，云南省禄劝县人。2015年5月8日因本案被楚雄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华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云，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市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文卿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5）楚刑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文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钱文卿及其辩护人吴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滥用职权罪犯罪事实：
2014年，被告人钱文卿在担任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校长、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创建国家中等职业教学改革发展示范学校领导小组组长、楚雄州人民政府成立的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创建国家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办公室副主任期间，超越职权，采取虚假招标及重复招标的方式，套取国家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建设专项资金646235元，并于2014年12月23日将所套取的该笔专项资金汇入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扣除税费及手续费110035元后，于2015年1月27日，将其余536200元专项资金以现金的形式返还给学校。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将其中362200元发放教师劳务费，68000元用于支付专题片拍摄制作费，106000元预留作为示范校建设总结会表彰奖励的奖金，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47223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创建“国家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建设”的书证
（1）教育部办公厅、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下达“国家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建设计划”第二批项目学校建设方案及任务书的通知，证实2012年6月4日，教育部办公厅、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下达通知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入选第二批“国家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建设计划”。
（2）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国家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建设计划项目建设方案，证实该校示范校建设的背景与基础、建设思路与目标、重点建设内容及主要保障措施，其中学校此项目预算总经费为1955万元，中央财政投入1000万元，地方（省、州）财政投入790万元，行业投入50万元，其他投入115万元，学校重点建设学前教育专业、服装制作与生产管理专业、会计专业、计算机应用专业及两个特色项目，学校成立项目建设工作小组负责国家示范校项目建设的具体安排、协调和督察，校长钱文卿任组长。
（3）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国家示范校建设计划项目建设管理办法，证实国家示范校建设计划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组长为第一责任人，由校长担任。
（4）《国家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建设计划项目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做好第二批示范校迎接检查验收工作的通知》、《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示范校建设项目经费管理实施细则》，证实项目学校法人代表为项目建设主要责任人，建设计划的资金包括中央财政专项资金、地方财政专项资金、项目学校举办者安排的专项资金和学校自筹专项资金。凡纳入政府采购支出的项目，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的有关规定，经过招投标、集中采购等规范程序后方可列支。
（5）《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政府采购工作安排，证实国家法律法规对政府采购的相关规定及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成立政府采购工作领导小组，负责国家示范校涉及的政府采购询价招标相关工作，钱文卿任组长。
2、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重复招标，并用招标的646235元项目资金发放劳务费造成国家示范校建设专项资金损失的书证。
（1）《楚雄州财政局关于安排拨付2013年地方政府债券转贷资金的通知》（楚财预【2014】56号）、资金安排情况表，证实楚雄州财政局2014年6月20日安排拨付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用于中等职业教育示范校建设项目资金595万元及基础能力建设项目配套资金446万元，合计拨款1041万元。
（2）楚雄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课程体系建设项目CZYZC（2013）第17号采购合同、合作建设补充协议、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示范校建设项目建设申报表、政府采购项目申报审批表，证实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与神州数码系统集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数码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产品及服务价款总计为839.247万元的课程体系建设项目合同，合同约定，该合同项目建设交付后，必须保证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示范校建设四个重点专业建设项目和数字化校园建设项目一次性验收过关及审计过关，交付时间为2014年国家示范校验收前。2013年9月4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校方与企业的责任，该服务清单已包含师资队伍建设和校企合作、工学结合运行机制建设这两个项目，该项目在2013年6月12日就已进行申报。
（3）楚雄州财政局关于楚雄民族中专示范建设采购申请的批复、政府采购申报及审批表、申报明细表、项目谈判邀标企业名单、邀标函、谈判文件、应标企业名单、谈判中标企业名单及中标通知书、校企合作建设合同、应答书、应答代表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7月10日，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对28.84万元校企合作、工学结合运行机制建设项目、35.81万元师资队伍建设项目重复申请采购，获得州财政局同意采购后，学校邀请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神码公司）、昆明丽琬商贸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参与谈判，经谈判确定上海神码公司中标，中标价为646235元，同时双方签订了校企合作建设合同。上海神码公司董事长为于某某，授权销售经理潘某某为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参与谈判。
（4）经费使用审批表、资金经费使用申请表、发票及明细、汇款申请及经费报销审批凭证、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项目验收及付款确认书，证实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对师资队伍建设和校企合作、工学结合运行机制建设项目重复申报后，上海神码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日、8月5日向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开具了共计646235元的发票，经钱文卿审批签字，2014年12月23日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将646235元资金转入上海神码公司。同时项目验收及付款确认书证实项目交验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验收日期为2014年9月2日。
（5）谈判会议记录表、谈判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樊某某辨认笔录及关于国家示范校部分违规使用经费的说明，证实经樊某某辨认，与上海神码公司签订646235元的校企合作建设合同时其没有参加招标会议，会议记录表、签到表、会议纪要是后期补上的。项目验收及付款确认书上的签字也是为了能顺利付款而履行一下签字程序，实际上该项目在此次招标之前就已做好并通过验收了。
（6）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书、记账凭证、发票、发票明细及资金经费使用申请表、银行回执、神州数码公司收据、开户许可证、申请建设资金报告、汇款申请，证实2013年8月12日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与神州数码公司签订价款总计为839.247万元的课程体系建设项目合同，委托潘某某为项目负责人，参加项目的实施，同时证实2013年12月20日付给神州数码公司的200万元费用中已包含师资队伍建设费、办学体制机制创新与校企合作费。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已按照与神州数码公司签订的课程体系建设项目采购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神州数码公司于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7月21日期间给学校出具了839.247万元的发票。
（7）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关于神码在线支付劳务费问题的说明、郭某某、尹某某、张某某、雷某某、樊某某、赵某某劳务费发放明细表及收据、结算业务委托书、转入学校财务款项说明、潘某某活动轨迹、资金使用情况备忘录、收据，证实根据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与神州数码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由神州数码公司统筹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除民族文化进校园特色项目外的所有示范校建设项目，并支付参与建设工作教职工相应的劳务费，支付标准由校企双方共同商定。2014年1月、5月、9月，企业分三次直接支付了参与建设工作的教职工劳务费、加班费。同时证实2015年1月27日，在楚雄市永兴酒店629号房，上海神码公司的员工潘某某将扣除税费及手续费（110035元）后的536200元专项资金以现金的形式返还给学校，学校示范校建设六个项目组长从潘某某处领取了362200元专项现金作为劳务费发放给参与示范校建设的教师。其中郭某某领了80500元、尹某某领了50500元、张某某领了65700元、雷某某领了56500元、樊某某领了66000元、赵某某领了149000元（劳务费43000元、留用于总结表彰费106000元赵某某已返还给学校），68000元视频制作费已支付给了云南乐美奇影视有限公司。
（8）示范校项目建设学校自查资料及学校自评分汇总表、国家示范校项目学校省内验收分项自评表、樊某某工作笔记、示范校建设会议记录、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示范学校建设进度表及工作进度说明、资料来源说明、项目学校建设总结报告、重点建设专业总结报告汇编、特色项目建设总结报告汇编、工作简报汇编，证实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示范校建设的情况。
3、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重复招标，并用招标的646325元项目资金发放劳务费造成国家示范校建设专项资金损失的言辞证据。
（1）被告人钱文卿的自书材料、供述和辩解，证实在国家示范校建设过程中，为了开具正式发票应对验收以及给教师发放劳务费，在地方配套资金落实后，经学校开会研究决定对师资队伍建设项目和工学结合机制建设项目进行重复招标，后经钱文卿同意学校拿出64万余元作为师资队伍建设和校企合作建设项目建设费重复招标，学校内定神州数码公司中标，并与中标企业商定开具正式发票应付中央和省州检查验收，项目不再实施，由该公司扣除税费和手续费后将53.53万元的现金以支付劳务费的形式交给学校，后学校以支付劳务费的形式发给项目组各参与建设的教师。
（2）证人樊某某（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教科室主任、校级项目办副主任）的自书材料、违规使用经费说明及证言，证实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被评为“国家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建设周期为二年。为了完成该项目，州上成立了州级领导小组，钱文卿是办公室副主任；学校成立了校级领导小组，钱文卿任组长，校长助理尹某某任办公室主任，樊某某任办公室副主任，该项目是学校一把手工程，总负责人是钱文卿。项目开展过程中经费管理上有问题，其中一个问题是神州数码公司中标的839万元项目已包含了校企合作建设和师资队伍建设两个项目，该项目的组织活动、编写教材等工作应由神州数码公司外聘专家或工作人员来开展，但实际上教材的编写等工作是由学校的老师来完成，然后由公司请专家来把关。本应由神州数码公司从项目款中拿出一部分资金来作为劳务费发放给老师，但公司未发放，后来学校就用地方配套的595万元中的64万余元资金以校企合作建设和师资队伍建设两个项目重复招标，上海神码公司中标扣除税款后，将剩余的53.45万余元现金拿给学校。2015年春节前一天，神州数码公司西南地区销售经理潘某某通知各项目组郭某某、尹某某、雷某某、张某某、樊某某、赵某某到楚雄永兴大酒店领取53万余元现金，其中樊某某代为领取发放的现金6.6万元，发放劳务费的时候将教师名字编造成册并由教师签字。
（3）证人尹某某（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校长助理、校级项目办主任）的自书材料及证言、示范校工作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示范校建设项目除前期做了部分工作外，剩余部分840万元由神州数码公司中标作为合作企业完成，至2014年，项目建设任务基本建成，相关设备也已安装调试完毕，只有校企合作和教师队伍建设项目实施还没完全到位，因中标企业提供的发票上未单独注明设施设备及校企合作和教师队伍建设的内容，故未能通过验收。2015年6月20日地方配套资金595万元到位后，为了把资金使用出去及按照验收要求的设施设备和按比例分配资金，经校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将校企合作和教师队伍建设60多万元的项目重新招标，神州数码公司中标后，扣除税费后，将36万元作为劳务费返还给学校，6.8万元作为专题片费付给乐美公司的李某某、10.6万元由赵某某老师保管作为总结表彰费。2015年1月的一天，上海神码公司代表潘某某和孙喆到楚雄永兴大酒店，樊某某通知说公司拿钱过来了，尹某某就和其他五位组长去领取了钱。
（4）证人赵某某（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教师，校级项目办成员）的证言，证实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示范校建设项目通过公开招投标，神州数码公司以840万元中标。按照合同约定，神州数码公司开展的项目要给由公司外聘人员来做，由于学校本身就有资源，经学校同意，神州数码公司与学校签订了劳务合同，根据工作量和工作难度支付劳务费。其一共领到公司发放的两次劳务费。第一次是丁某某发的，第二次是2015年1月28日，在永兴酒店和潘某某领了14.9万元，其中10.6万元注明是总结表彰费，4.3万元是劳务费，后其按照名单将4.3万元劳务费进行了发放。领到钱的有钱文卿、段某某、樊某某、尹某某、易某某等人。
（5）证人张某某（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会计）的证言，证实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示范校建设过程中资金使用的审批程序，报销单上校长钱文卿都要签字。神州数码公司聘请学校的老师参与了示范校建设项目工作，并与参与的老师签订了劳务合同，由神州数码公司发放劳务费。经其辨认，票号为1100134620及01291414北京增值税发票上中间最大的签名是钱文卿签的，他一般签字只签他的姓氏“钱”字。
（6）证人段某某（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副校长）的证言，证实学校与神州数码公司签订840万元的合同应该是在2014年5月份就完成了。示范校所有采购申请都要报钱文卿签字。2014年学校和上海神码公司签订的《校企合作建设合同》，校方代表有尹某某、段某某、钱文卿，合同内容是示范校建设内容，但具体合同签订的情况记不清了。
（7）证人起某某（楚雄州财政局副局长）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6月份的一天，钱文卿、樊某某等人到起国华办公室汇报工作，汇报内容为因省级验收迫在眉睫，没有更多时间公开招标，希望能够采取其他采购方式加快采购进度，其考虑了之后同意学校用竞争性谈判的采购方法进行招标，并在批文中提出了相关要求。
（8）证人张某乙（楚雄州财政局采购管理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就《关于国家示范校建设部分项目开展分散采购的请示》的事情先后三次找过张某乙，因其发现民族中专请示采购的金额达280余万元，按照规定要公开招标，故其就没有处理。后尹某某又来找张某乙，张某乙就带着尹某某向起国华副局长做了汇报，学校申请采用分散采购的方式进行采购，后起副局长通知张某乙以竞争性谈判的方式批复给民族中专。
（9）证人潘某某（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有限公司技术人员及售前销售）证言，证实神州数码公司与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签订的840万元的示范校建设合同实际是由上海神码公司来实施的，因为上海神码公司不符合招标要求，所以借用神州数码公司的资质来投标，神州数码公司收取管理费。具体谈判是公司经理潘成佶和学校代表钱文卿谈的,潘某某从事技术支持。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与神州数码公司签订的课程体系840万元的建设合同及学校开展的160万元的项目涵盖了项目任务书上的所有项目的所有点，其中有一笔64万元左右的项目，可能公司参与投标了。2014年6至7月，潘某某根据潘某甲安排做了一个项目预算64万左右标书，但怎么谈判、怎么投标，怎么实施潘某某不知道。因公司人手不够返聘老师用业余时间为公司工作，由公司发劳务费给老师。2014年年底，潘某某经手了一笔52万元的劳务费，其和公司的孙某某一起把钱带到楚雄永兴大酒店，联系了尹某某和樊某某，将钱拿给了6个专业部长，示范办领了10万，还有一笔给视频拍摄公司。
（10）证人丁某某（上海神码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证实在示范校建设项目实施过程中，其根据公司的安排一共为楚雄民族中专的老师发放过三次劳务费，公司实施的840万的项目建设包含了师资队伍建设项目、校企合作机制创新项目等。后来公司又与校方签订了60元万元的合同，但谈判和实施是由潘某某负责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只是听说此笔款汇到公司后，又返给了学校作为劳务费发放。其觉得不合理，因为840万元的合同中已包括了公司给学校老师发放的劳务费。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钱文卿无异议，但认为重复招标套取资金是经过学校校务会讨论决定的，是地方配套资金到位后进行的第二次招标。辩护人对被告人钱文卿在纪委的自书材料及在侦查机关2015年5月8日的第一次供述不予认可，并申请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对樊某某的证言部分不认可，其余证据无异议。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客观真实的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
1、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钱文卿利用担任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校长、创建国家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建设州级领导小组成员、办公室副主任、校级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在钱文卿的车上及书画室等地，先后四次收受楚雄桑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姜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1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钱文卿的供述及辩解、自书材料，证实楚雄民族中专长期多次向楚雄桑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采购电脑及电子设备，楚雄桑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姜某某为了在民族中专教学设备采购中得到钱文卿的关照，先后四次送给钱文卿现金31000元，具体时间其记不得了，第一次是在汇东街姜某某公司附近钱文卿车上送给其6000元，第二次是在楚雄日报社印刷厂（具体地点记不清了）送给其5000元，第三次是在北浦中学附近路边送给其7000元，第四次是在金鼎花园钱文卿的书画室里送给其13000元。楚雄桑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姜某某以拿钱和拿电脑的方式和钱文卿拿过几次书，拿的多点的是《异国散记》、《教海求索》、《彩云追月》。
（2）证人姜某某（楚雄桑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姜某某先后4次以买书的名义送给钱文卿31000元，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是2011年6月的一天，在汇东街姜某某公司附近钱文卿的车上送给钱文卿现金人民币6000元；二是2012年8月的一天，在楚雄日报社印刷厂送给钱文卿现金人民币5000元；三是2013年8月的一天，在天河园附近钱文卿写书作画的地方送给钱文卿现金人民币13000元；四是2014年7月的一天，在北浦中学附近送给钱文卿现金人民币7000元。这些钱本来是为了和钱文卿搞好关系送给钱文卿的，但钱文卿收到钱后说不好整，所以以向钱文卿购书的名义送钱给他，其实公司不想买他的书，这些书拿来公司也没有用处，只是放在公司给来办业务的人阅读，有人要也可以带走。钱文卿拿给姜某某的书有《异国散记》、《教海求索》、《友谊金桥》等，大概有200多本，书的价值多少姜某某也不清楚。
（3）2012年至2014年楚雄桑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签订的采购项目合同，证实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与楚雄桑华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之间有项目采购合同关系。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钱文卿对其供述及姜某某的证言部分不认可，称其收到了姜某某给的31000元钱，但这笔钱是姜某某和其买书的钱，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对被告人钱文卿2015年5月8日的第一次供述及辩解不认可，并申请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姜某某和钱文卿确实有买卖书的交易行为，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客观真实的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2、2013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钱文卿利用担任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校长的职务便利，在钱文卿办公室收受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副校长、外派劳务中心主任文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钱文卿供述及辩解、自书材料，证实2010年以来，楚雄民族中专副校长文某某开办了楚雄州茂正外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钱文卿利用校长的职务便利多次为文某某的公司提供劳务外派培训生源，同时保着文某某副校长的职务，发放着基本工资支持他开办公司，对文某某在学校履职的管理不那么严格，允许文某某的主要精力放在茂正公司，年终考核时也按照合格档次定级。2012年左右，钱文卿因肠胃不好，在吃无极限保健品调理肠胃，文某某在钱文卿办公室送了5000元钱给钱文卿购买保健品。
（2）证人文某某（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副校长、楚雄州茂正外派劳务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因在外派劳务方面，学校开展招收、宣传、人员组织、相关手续办理、后续工作管理服务工作，要请卿文卿出面协调帮助，为了讨好钱文卿，使文某某在楚雄民族中专的人员招收能有支持帮助，对文某某开办公司不加阻止，文某某送了5000元钱给钱文卿购买保健品。
（3）证人汉某某（楚雄机械电子职业技术学校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其曾聘请文某某担任楚雄机械电子职业技术学校的校长，聘请钱文卿担任楚雄机械电子职业技术学校的顾问，但没有约定过顾问费的事，楚雄机电学校也没有给过钱文卿顾问费。2013年4月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到民族中专找钱文卿，在招生办门口遇到文某某，两人就一起去到钱文卿办公室，在钱文卿的办公室文某某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拿出一个信封给钱文卿让他买点营养品，其不知道文某某送了多少钱，也不清楚文某某送的钱是哪里来的。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钱文卿对收到文某某送的5000元钱无异议，但认为该笔钱是文某某送给其买保健品的。辩护人对文某某证言部分不认可，认为并非因外派劳务中需要被告人钱文卿的帮助文某某才送其5000元钱，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客观真实的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3、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钱文卿利用担任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校长的职务便利，在钱文卿办公室收受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彝药研究室主任普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钱文卿的供述及辩解、自书材料，证实2003年5月普某某在楚雄民族中专成立了彝药研究室，然后在彝药研究室下面成立了一个红龙公司。为了感谢钱文卿帮助他为彝药研究室争取工作经费以及平时钱文卿对他的关照，2006年底到2007年初，钱文卿写的《友谊金桥》出版印刷，普某某送了钱文卿30000元帮助其支付《友谊金桥》出版印刷费。
（2）证人普某某（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退休职工、原彝药研究室主任、楚雄红龙生物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负责人）书写的检讨及证言，证实2003年5月普某某成立了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彝药研究室，属学校内设的教研室，2013年撤销。2003年6月注册成立楚雄红龙生物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蒋红全，民族中专占有股份，公司注册登记后，股东出资全部撤了，公司周转资金实际只有学校投入的钱，民族中专与彝药研究室、楚雄红龙生物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实质上的联系，都是由普某某具体负责管理，各项资金的开支普某某有决定权。2006年至2007年期间，普某某送给钱文卿现金30000元帮他解决出书经费。送钱给钱文卿是为了感谢钱文卿在彝药研究室经费争取上给以支持，另外希望钱文卿在经费使用上不要为难普某某。
（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来源于楚雄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科），证实楚雄红龙生物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为蒋红全，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出资10万元占股20%。
（4）楚雄红龙生物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账凭证、发票、收条，证实2006年6月14日普某某从红龙公司账户支取现金3万元，普某某从2006年6月30日至2009年10月30日，在红龙公司报账15次，冲抵借款金额15696万元，2010年6月30日普某某交回给蒋红全借款14400元。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钱文卿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客观真实的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4、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钱文卿利用担任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校长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曹某某帮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教师沙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钱文卿的自书材料、供述及辩解，证实钱文卿到楚雄师院曹某某办公室，曹某某拿了一个装有10000元的牛皮信封给钱文卿要向他买书，钱文卿接了钱后，曹某某说书不买了，实际是感谢其帮助曹某某亲戚沙某某及普某某夫妇先后调入楚雄民族中专工作。这笔钱后来被钱文卿用于个人开支了，书也没有拿给曹某某。
（2）证人曹某某（楚雄师范学院人文学院院长）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份的一天，沙某某到曹某某家，曹某某说钱文卿最近找他帮忙销售百把套书，合着九千多元，沙某某说这批书他来买，后送了一个内装了一万元的牛皮纸信封给曹某某，曹某某在钱文卿办公室将一万元的牛皮纸信封给钱文卿。钱文卿说过几天把书送给曹某某，曹某某说书钱是沙某某出的，和沙某某交涉就可以了。
（3）证人沙某某（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行政办主任）的证言，证实2008年的一天沙某某以购书的名义请其表哥曹某某送了一万元现金给钱文卿，以此对钱文卿给予的关心和对其工作调动表示感谢，其没有从钱文卿处拿过任何书。
（4）干部调动介绍信，证实2007年2月2日沙某某从大姚县实验中学调动到楚雄民族中专工作，2011年11月24日其妻子普某某从大姚县实验中学调动到楚雄民族中专工作。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钱文卿及辩护人认为10000元钱是曹某某帮钱文卿代卖其出版的书的钱，与沙某某的工作调动没有关系。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客观真实的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5、2014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钱文卿利用担任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校长、创建国家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建设州级领导小组成员、办公室副主任、校级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在钱文卿的办公室，先后二次收受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驻校代表丁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4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钱文卿的自书材料、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中央、省下拨示范化学校创建资金1750万元给楚雄民族中专开展示范校创建，资金到位后学校面向社会公开招标，神州数码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为了取得该工程项目极力和钱文卿搞好关系。2013年8月，在其帮助下神州数码系统集成服务有限公司中标，获得了840万元的课程体系项目建设工程，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为感谢钱文卿对公司在项目创建工程中的照顾，以及为使示范校创建工程的顺利验收和工程款的及时拨付，公司驻校代表丁某某在楚雄民族中专钱文卿办公室内两次送给钱文卿40000元。
（2）证人丁某某（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科技有限公司驻校代表）自书材料及证言，证实2013年8月，公司通过竞标获得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示范化学校创建工程中840万元的课程体系项目建设工程，公司为了感谢钱文卿在项目创建过程中的照顾，以及为使示范学校创建工程的顺利验收和工程款的及时拨付，其先后两次送给钱文卿40000元，具体是：2014年2月的一天，在楚雄民族中专钱文卿的办公室内，送给钱文卿20000元；2014年6月的一天，在楚雄民族中专钱文卿的办公室内，送给钱文卿人民币20000万元。
（3）采购合同、合作建设补充协议、项目建设申报表、政府采购项目申报审批表，证实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与神州数码系统集成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产品及服务价款总计为839.247万元的课程体系建设项目合同。
（4）证人潘某某（上海神码在线云计算有限公司技术人员及售前销售），证实神州数码公司与民族中专签订的840万元的示范校建设合同实际是由上海神码公司来实施的，因为上海神码公司不符合招标要求，所以借用神州数码公司的资质来投标，神州数码公司收取管理费。具体谈判是公司经理潘某某和学校代表钱文卿谈的,潘某某从事技术支持。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钱文卿及辩护人对被告人钱文卿的自书材料、供述及辩解、丁某某的证言不认可，提出钱文卿未收到丁某某贿送的40000元，且侦查机关未对潘某某进行调查，也未调取相应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客观真实的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6、2013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钱文卿利用担任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校长、创建国家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建设州级领导小组成员、办公室副主任、校级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在楚雄市天下百味小吃店等地，先后四次收受苏州智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朱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1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钱文卿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苏州智汇公司与民族中专是校企合作关系，2013年12月11日，苏州智汇公司与民族中专签订了校企合作办学协议，苏州智汇公司指派副总经理朱某某（真名朱某某）作为公司代表，具体负责合作办学的相关事宜。2013年12月开始，朱某某为了感谢在合作办学时的关照和支持，先后四次送过的现金115000元给钱文卿。一是2013年12月，在苏州考察期间的一个晚上，在苏州高新区一个唱歌包房内，朱某某送给钱文卿10000元。二是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朱某某到钱文卿居住的小区送1筐礼品放在门卫室，礼盒内夹有一个牛皮信封，内装人民币现金5000元。三是2014年6月的一天，在一家卤品小吃店内朱某某代表苏州智汇公司送给钱文卿40000元。四是2014年10月的一天，在一家卤品小吃店内朱某某送给钱文卿60000元。
（2）朱某某（曾用名朱磊，江苏省苏州智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自书材料及证言，证实苏州智汇公司与楚雄民族中专有了进行校企合作办学的意向，2013年12月，双方在苏州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因钱文卿是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校长，掌握着学校招生就业的权力，对公司的投资盈利有着重要作用，故为了和他搞好关系送了115000元给他。一是2013年12月在苏州高新区的一个KTV包房内,朱某某送给钱文卿现金人民币10000元。二是在2014年6月的一天，在一家卤品小吃店吃饭，在餐桌上用牛皮纸文件袋装了现金人民币40000元送给钱文卿。三是在2014年10月的一天，在天下百味酒店斜对面的卤品小吃店吃饭，在吃饭的在餐桌上用牛皮纸文件袋装了现金人民币60000元送给钱文卿。四是在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到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校长钱文卿所居住的小区送给他一筐礼物，礼物内夹送了人民币现金5000元。
（3）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情况说明、苏州智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证实2013年12月21日，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与苏州智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协议期限六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作内容主要是学历层次、整合资源、工学交替等，学校负责办学场地、师资调配、学籍注册等，由苏州智汇公司负责协议期间学校的招生、社会实践及毕业学生的就业安置工作、负责建立招生网站、学生见习实习、社会实践、就业跟踪等。合作协议有钱文卿、姚启龙、朱某某签名。2014年12月29日，合作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原签订的协议进行了修订。
（4）朱某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楚雄市公安局的人口信息，证实苏州智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朱某某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钱文卿及辩护人不认可，提出钱文卿未收到朱某某贿送的115000元，且侦查机关未对汪海进行调查，也没有提取相应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客观真实的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
（1）案件移送函、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交办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该案系2015年3月，楚雄州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到群众举报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校长钱文卿的相关问题时，发现钱文卿涉嫌受贿和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5月7日将该案移交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办理，楚雄州检察院于次日立案侦查。2015年7月27日，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将该案指定楚雄市人民检察院管辖。
（2）户口证明，证实钱文卿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楚雄州委、州人民政府任免职文件、楚雄州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创建国家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钱文卿于2001年2月至今任楚雄民族中专学校校长，并任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创建国家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办公室副主任，同时证实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系楚雄州教育局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钱文卿系法定代表人。
（4）光盘六张，证实侦查机关工作人员讯问被告人钱文卿的过程。
（5）楚雄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政审证明，证实在东城派出所辖区内，未发现钱文卿有违法犯罪记录。
（6）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钱文卿退缴赃款27000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钱文卿及辩护人对钱文卿2015年5月8日上午的同步录音录像不认可，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客观真实的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钱文卿在担任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校长、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创建国家中等职业教学改革发展示范学校领导小组组长、楚雄州人民政府成立的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创建国家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办公室副主任期间，超越职权，采取虚假招标及重复招标的方式，套取国家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建设专项资金646235元，扣除套取资金的税费及手续费110035元后，将其中362200元用于发放教师劳务费，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472235元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依法惩处。同时，被告人钱文卿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送的现金231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文卿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罪名和定性理由成立，予以确认。因被告人钱文卿已退缴赃款27000元，未达到贪污罪的追诉起点，故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钱文卿构成贪污罪的指控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钱文卿在判决宣告前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钱文卿的辩护人提出钱文卿的自书材料存在逼供、诱供情形及2015年5月8日被告人钱文卿第一次供述，因受询问地点的影响，内容不客观真实，并申请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自书材料及2015年5月8日被告人钱文卿的调查笔录不属于非法证据，不予排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钱文卿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钱文卿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套取资金的行为是经过校务会议集体讨论决定，不是钱文卿个人的提议，且被告人钱文卿客观方面没有实施擅作决定、以权谋私、随心所欲对事项作出决定的行为，主观上也没有故意，专项资金646325元系示范校建设中由地方财政拨付到学校的资金，本就属于学校的示范校建设费用，不存在套取说法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后认为，2013年8月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与神州数码系统集成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包干价839.247万元已包含师资队伍建设和校企合作、工学结合运行机制建设两项内容，2014年7月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对师资队伍建设和校企合作、工学结合运行机制建设项目进行重复招标，虽然重复招标经过学校开会讨论，但被告人钱文卿作为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校长、楚雄民族中等专业学校创建国家中等职业教学改革发展示范学校领导小组组长，系项目的第一责任人，其违反规定行使职权，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钱文卿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中的第一、四起犯罪事实不构成受贿罪，认为该款项系姜某某和曹某某向钱文卿购买书籍的书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结合被告人钱文卿的供述及证人姜某某、曹某某、沙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姜某某及沙某某以向钱文卿购买书籍的名义向其行贿的事实，且沙某某未从钱文卿处拿过书籍，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钱文卿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中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构成受贿罪，文某某系因钱文卿住院时未看望才送其5000元购买保健品，不存在请托事项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结合被告人钱文卿的供述及证人文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文某某为了和钱文卿建立良好关系，让钱文卿对文某某开办公司不加以阻止，方便文某某开办的楚雄州茂正外派劳务培训服务有限公司的人员招收，故向钱文卿行贿5000元，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钱文卿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中的第五起和第六起犯罪事实不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钱文卿收受丁某某贿送的40000元，有被告人钱文卿的供述和证人丁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钱文卿收受朱某某贿送的115000元，有被告人钱文卿的供述和证人朱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钱文卿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文卿不构成贪污罪，报销27000元书籍印刷费是由普某某拿发票给被告人钱文卿签字审批，被告人钱文卿在签字过程中不知道该笔钱是他的书籍印刷费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因被告人钱文卿已退缴赃款27000元，未达到贪污罪的追诉起点，故其不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针对滥用职权罪部分及受贿罪部分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高，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文卿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钱文卿不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不符合自首的规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钱文卿及辩护人提出希望法庭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结合被告人钱文卿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不予采纳。为保护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保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及国家的廉政制度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钱文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钱文卿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执行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对被告人钱文卿违法所得赃款27000元，','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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