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8刑终293号
原公诉机关温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社光，男，1975年1月9日出生于温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温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军，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于温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温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5月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被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媛，女，1984年10月31日出生于温县，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温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马海生，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于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温县，现住温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
温县人民法院审理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社光、张军军、马海生、原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7）豫0825刑初12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殷社光、张军军、原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善心汇”组织以“扶贫济困”的名义，借助“善心汇扶贫济困、善心相通”的网络平台，通过微信、报刊等宣传，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引诱他人注册成为会员，会员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会员数量和层级计酬,鼓动会员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会员,骗取收益。该系统需要会员缴纳300元注册费购买一颗善种子加入善心汇，返利有“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是参与人通过排单进行投资获得一定比例的返利，排单需要购买善心币，一个善心币需要100元人民币，通过消耗善心币选择不同投资金额“社区”，投资金额从1千元到1千万元不等，收益率从5%到30%不等。动态收益是指发展下线会员，可以跨级按照一定的比例获取管理奖，每发展一名下线会员可拿到下线投资额6％的奖励，可拿到第三代投资额4％的奖励，可拿到第五代2％的奖励。“善心汇”高级会员从高到低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每级会员都需要交纳不等金额的费用，级别越高购买善种子、善心币的价格就越优惠，高级会员将其低价购买的善种子出售给下级会员，赚取差价。
2016年8月7日，被告人殷社光在其上线黄定琼的介绍下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通过微信、口头介绍等方式在温县地区积极发展会员，并成立工作室，组织、领导温县地区善心汇人员活动。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殷社光在整个“善心汇”网络中属于B轮服务中心，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13层，下级会员17889人，从中获利244800元。
2016年10月2日，被告人张军军通过殷社光的介绍以及在网上了解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通过微信、口头介绍等方式在温县地区积极发展会员。经鉴定，张军军在整个“善心汇”网络中属于C轮服务中心，处于13层，其下级网络有6层，下级会员1178人，从中获利39200元。
2016年8月8日，被告人马海生通过殷社光的介绍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通过微信、口头介绍等方式在温县地区积极发展会员。经鉴定，马海生在整个“善心汇”网络中属于A轮功德主，处于13层，其下级网络有12层，下级会员1317人，从中获利37500元。
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原媛通过其丈夫马海生的介绍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通过微信、口头介绍等方式在温县地区积极发展会员。经鉴定，原媛在整个“善心汇”网络中属于普通会员，处于14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下级会员225人，从中获利23400元。
案发后，张军军于2017年7月26日到温县公安局投案。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殷社光名下豫Ａ×××××奔驰轿车一辆。本院审理期间，原媛退出违法所得234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证人赵某、张某1、邓某1、闫某、郑某1、邓某2、张某2、张某3、张某4、王某1、王某2、顾某、王某3、张某5、张某6、简某、岳某1、王某4、刘某1、崔某、王某5、王某6、王某7、焦某、王某8、魏某、刘某2、杨某、郑某2、吴某、祁某、朱某、田某、马某、徐某、张某7、郑某3、岳某2、张某8、黄某等的证言。
2、书证：（1）温县善心汇的层级图。（2）殷社光、张军军、马海生、原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3）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4）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5）到案证明。
3、物证：“善心汇”国学能量宝、会徽、宣传条幅、结业证明、报纸、殷社光记录会员的笔记本。
4、鉴定意见：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340号。
5、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殷社光、张军军、马海生、原媛的供述。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人殷社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2、被告人张军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3、被告人马海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4、被告人原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5、追缴被告人殷社光的违法所得244800元、被告人张军军的违法所得39200元、被告人马海生的违法所得37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6、扣押被告人殷社光的豫Ａ×××××白色奔驰轿车一辆依法处置后折抵罚金。
上诉人殷社光上诉称，其是在网上看了关于善心汇的正面报道才参加的，一开始不知道是犯罪，其没有组织、领导传销，不属于共同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上诉人张军军上诉称，马海生比其先加入、发展人数也比其多，为何量刑比其轻、罚金比其少；向公安机关揭发郑红杰等人参与善心汇的情况，应属于立功行为；其系自首、愿退违法所得。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上诉人原媛上诉称，其当时不知道是传销，其已退出全部赃款并缴纳了罚金，其与丈夫马海生都被刑事拘留了，孩子小，希望对其从轻处罚，早日出去照顾孩子。
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关于上诉人殷社光、原媛上诉提出的不知道其行为是传销、是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善心汇”缴纳费用-取得资格-发展下线-
获取利益的运作模式是典型的传销组织运作模式，是为我国法律所明令禁止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构成犯罪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殷社光上诉提出的“其没有组织、领导传销，不属于共同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问题，经查，殷社光参加传销组织“善心汇”，发展张军军等下级会员，并指导马海生等发展下级会员，其名下会员多达17889人，殷社光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与张军军、马海生等构成共同犯罪。殷社光犯罪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在案件中所起的作用等情节，对其依法量刑，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张军军的上诉理由，经查，1、马海生虽然比其先加入“善心汇”，但原审法院考虑到其有前科，量刑比马海生重。2、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包括所知道的同案犯郑红杰等人的犯罪事实是其构成自首的要件，其行为不构成立功。3、原审根据张军军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考虑到其具有自首、从犯情节，对其依法量刑，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原媛提出的“其已退出全部赃款并缴纳了罚金”“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其退赃、缴纳罚金的事实，原判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加以考虑，二审对此不予重复评价。
故上诉人殷社光、张军军、原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殷社光、张军军、原媛及原审被告人马海生组织、领导温县地区“善心汇”传销组织，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殷社光、张军军、原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武 芳
审判员 李元明
审判员 原树林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