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7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甲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王秀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裕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董建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东风，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乐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李相泉，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上海世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黄铁峰。
上诉人瑞甲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裕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宸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乐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豪公司)、上海世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炎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6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裕宸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成功销售六套房屋。尤其是证人程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且出庭作证的动机是乐豪公司至今未给其办产证，因此不足以采纳，即裕宸公司不能主张其成功销售六套房屋的佣金。如果裕宸公司主张佣金，则应符合以下要求：第一，裕宸公司需要提供有三方签字的带看确认单，三方为瑞甲公司、裕宸公司以及客户；第二，需提供客户与瑞甲公司签署的书面文件，该书面文件用以表明客户是通过瑞甲公司渠道认购的房屋；第三，客户与开发商乐豪公司签订房屋预售合同后，裕宸公司方有权向总销售商世炎公司主张佣金。若裕宸公司不能证明客户通过瑞甲公司的渠道购买房屋，就不能向瑞甲公司主张佣金，否则瑞甲公司日后亦难以向世炎公司进行追索。
裕宸公司辩称，裕宸公司的带看确认书上有部分“销售”、“经理”的签字，与乐豪公司所认可的认购协议书上销售置业顾问的签字一致，能够证明裕宸公司提供的带看确认单的真实性。在带看确认单真实的情况下，结合瑞甲公司与裕宸公司签订了《分销合作协议书》，以及双方均确认了带看的事实，裕宸公司有权向瑞甲公司主张佣金。另外，一审中裕宸公司提交了十套成交房源的买卖合同和带看确认书，因其中四套成交房屋没有带看确认书原件，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裕宸公司只促成六套房屋交易成功，裕宸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处理正确合理。综上，裕宸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瑞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乐豪公司、世炎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
裕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瑞甲公司支付裕宸公司佣金人民币66万元(以下币种同)；二、瑞甲公司赔偿裕宸公司利息损失(以66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100%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1日，裕宸公司(乙方、受托方)与瑞甲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一份《分销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条该项目代理范围1、项目名称：龙栖湾国际花园……4、甲方对外销售或者委托其他第三者代理销售价格不得低于甲方向乙方的报价……第二条委托销售期限本合同委托销售期限：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第三条代理成功标志凡乙方客户与甲方签署《商品房预售合同》(简称‘预售合同’)或《商品房出售合同》(简称‘出售合同’)等证明买卖关系成立的有效合同后，即为乙方代理成功……第四条佣金计算及支付方式1、乙方佣金计算方式：按套结算，每套佣金：80-115平方5.5万+5,000元；116平方以上6万+5,000元【现金奖合同签好当天结算】。2、项目佣金支付标准：乙方客户签署预售/出售合同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须支付乙方全部佣金，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发票。乙方向甲方提供发票的行为并不视为甲方已实际履行付款义务，甲方付款义务的履行以银行出具的划款凭证为准。3、若客户退房的，甲方须现向乙方提供客户退房的相关凭证，并退还乙方已开具的佣金发票，乙方收到客户退房的相关凭证及发票后在30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已收取的所退房源的佣金。如甲方已抵扣发票的，须配合乙方办理相应红票开具手续……”。同日，裕宸公司(乙方)与瑞甲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就乙方分销代理的《龙栖湾国际花园》项目除上述《分销合同》约定佣金(80-115平方5.5万+5,000元；116平方以上6万+5,000元)以外，再予以乙方成功代理的每套房屋5,000元整……的佣金奖励，佣金奖励于乙方客户签订购房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
一审另查明，2016年11月1日，乐豪公司(甲方)与世炎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南通龙栖湾国际花园销售代理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合作方式和范围甲方指定乙方为如皋市磨头镇龙栖湾国际花园项目为销售代理商，销售甲方在江苏省如皋市磨头镇兴建的《龙栖湾国际花园》项目，该项目系准现房，用途为商铺、住宅用房……第二条合作期限1.本协议约定的销售期限为8个月，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7月9日……第四条销售价格及销售进度1.销售价格：甲方给予乙方的销售底均价为：住宅房3150元每平方米，别墅5,000元每平方米，超过底价部分作为乙方销售服务费。(明细以甲方提供的一房一价表为准。)……第五条代理销售服务费及支付……2.甲方收取房款，并配合办理签约和贷款流程；属于银行按揭的，乙方应收齐按揭材料递交甲方办理，并到指定贷款银行，审核客户所提供的资料通过后，即可获得该客户的全部销售服务费用……4.乙方销售服务费为超出底价均价(住宅3,150元/㎡，别墅5,000元/㎡，商铺8,000元/㎡)部分组成；超出底价均价的部分，作为乙方的服务费，与甲方无关联。甲、乙两方则按商讨后的销售服务费在客户付清房款的当日刷款到乙方帐上(贷款客户按第2条结算方式)……”。
2016年11月28日，世炎公司就案外人王祥云购买的龙栖湾国际花园10幢2单元603室(面积为91.17㎡)、10幢2单元503室(面积为91.17㎡)的房屋向乐豪公司开具两张服务费金额分别为103,685元、100,00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016年11月26日，乐豪公司对该两笔服务费金额进行内部审批并批准，《销售服务费结算审批表》分别载明：实际结算服务费(溢价-
税金)100,174元、103,511元。同年11月29日、11月30日，乐豪公司向世炎公司转账分别支付服务费100,000元、103,685元。
2016年12月9日，世炎公司就案外人陈德兴、夏芬购买的龙栖湾国际花园4幢401室(面积为91.39㎡)的房屋向乐豪公司开具两张服务费金额为100,000元、19,363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016年12月16日，乐豪公司对该服务费金额进行内部审批并批准，《销售服务费结算审批表》载明：销售底价287,549元，成交总额418,000元，溢价(成交价格-
销售底价)130,451元，税金(溢价*8.5%)11,088元，实际结算服务费(溢价-
税金)119,363元。同日，乐豪公司向世炎公司转账支付服务费119,363元。
2016年12月9日，世炎公司就案外人吴康华、朱金妹购买的龙栖湾国际花园4幢801室(面积为91.39㎡)的房屋向乐豪公司开具两张服务费金额为100,000元、19,184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016年12月15日，乐豪公司对该服务费金额进行内部审批并批准，《销售服务费结算审批表》载明：销售底价294,744元，成交总额425,000元，溢价(成交价格-
销售底价)130,256元，税金(溢价*8.5%)11,072元，实际结算服务费(溢价-
税金)119,184元。次日，乐豪公司向世炎公司转账支付服务费119,184元。
2016年12月31日，案外人王毅君因购买的龙栖湾国际花园10幢3单元306室(面积为91.17㎡)的房屋未能全额付款向乐豪公司出具一份《欠款承诺书》，载明：“本人王毅君于2016年11月13日与江苏乐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一份龙栖湾国际花园10幢306室商品房买卖合同，由于本人自身原因暂时无法一次性全额付清该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因此特申请分三年期全额付清该房屋的全部购房款……每期还款时间为：首期柒万叁仟圆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2期柒万叁仟圆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最后尾款柒万肆仟圆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三年合计支付贰拾贰万圆整……”。2017年1月12日，乐豪公司向世炎公司转账支付服务费38,566元。2017年1月17日，乐豪公司对该房屋的服务费金额进行内部审批并批准，《销售服务费结算审批表》载明：销售底价279,646元，成交总额380,000元，溢价(成交价格-
销售底价)100,354元，税金(溢价*8.5%)8,530元，实际结算服务费(溢价-
税金)38,566元。备注：该客户是分期付款，房款已付总价款的42%，服务费结算至总服务费的42%。
2017年1月7日，案外人王某某因购买的龙栖湾国际花园10幢1单元202室(面积为96.46㎡)的房屋未能全额付款向乐豪公司出具一份《欠款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王某某，于2016年11月13日与江苏乐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一份龙栖湾国际花园10幢,202室购房定金合同……支付贵公司：(人民币)贰拾贰万三千捌百捌拾元整(含定金贰万元)。由于本人个人原因无法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特此申请剩余购房款贰拾贰万元整分四期按时足额支付于贵公司！分期明细：一期还款伍万伍仟元整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二期还款伍万伍仟元整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三期还款伍万伍仟元整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四期还款伍万伍仟元整于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四期合计还款贰拾贰万元整于贵公司……”。2017年1月12日，乐豪公司对该房屋的服务费金额进行内部审批并批准，《销售服务费结算审批表》载明：销售底价291,456元，成交总额443,800元，溢价(成交价格-
销售底价)152,344元，税金(溢价*8.5%)12,949元，实际结算服务费(溢价-
税金)69,698元。备注：该客户是分期付款，房款已付总价款的50%，服务费结算至总服务费的50%。2017年1月12日，乐豪公司向世炎公司转账支付服务费63,198元。乐豪公司表示服务费应当是支付69,698元，但是其中扣除了一笔招待费，故实际支付给世炎公司为63,198元。
2017年3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行向乐豪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客户周文龙……因购买龙栖湾国际花园10幢108室住房，到我行申请办理住房按揭贷款……不符合我行住房按揭贷款相关规定，现将其提交的借款申请资料退回，不予办理按揭贷款。”乐豪公司表示由于周文龙的贷款没有审批成功，其与乐豪公司协商退款，乐豪公司也没有向世炎公司支付佣金。
2017年4月18日，世炎公司分别就案外人冉光峰、雷亚军购买的龙栖湾国际花园10幢1单元201室(面积为122.37㎡)、案外人程某购买的龙栖湾国际花园10幢2单元203室(面积为91.17㎡)的房屋向乐豪公司开具四张服务费金额为100,000元、100,000元、53,204元、22,355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017年4月18日，乐豪公司对该服务费金额进行内部审批并批准，《销售服务费结算审批表》分别载明：房号10-201，销售底价390,360元，成交总额557,796元，溢价(成交价格-
销售底价)167,436元，税金(溢价*8.5%)14,232元，实际结算服务费(溢价-
税金)153,204元；房号10-203，销售底价289,647元，成交总额423,368元，溢价(成交价格-
销售底价)133,721元，税金(溢价*8.5%)11,366元，实际结算服务费(溢价-
税金)122,355元。同年4月20日、4月21日，乐豪公司向世炎公司分别转账支付服务费100,000元、175,559元。
2017年5月27日，世炎公司就案外人徐凤明、乌云购买的龙栖湾国际花园10幢3单元106室(面积为91.17㎡)的房屋向乐豪公司开具服务费金额为99,735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017年7月20日，乐豪公司对该服务费金额进行内部审批并批准，《销售服务费结算审批表》载明：销售底价286,000元，成交总额395,000元，溢价(成交价格-
销售底价)109,000元，税金(溢价*8.5%)9,265元，实际结算服务费(溢价-
税金)99,735元。同年7月26日，乐豪公司向世炎公司转账支付服务费99,735元。
一审审理中，裕宸公司为证明上述十套房屋由其代理成功，按其客户签约的先后顺序提供了如下证据：1.周文龙的带看确认单、认购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身份证的复印件；2.徐凤明的带看确认单、认购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身份证的复印件；3.王祥云的两份带看确认单、两份认购协议、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身份证的复印件；4.冉光峰的带看确认单(原件)、冉光峰的认购协议、冉光峰与雷亚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冉光峰与雷亚军身份证的复印件，该带看确认单的销售签名处以及认购协议的置业顾问处均有“陈小群”字样的签字；5.夏芬的带看确认单(原件)、夏芬的认购协议、陈德兴与夏芬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陈德兴与夏芬身份证的复印件，该带看确认单的销售签名处以及认购协议的置业顾问处均有“陈小群”字样的签字、带看确认单的经理签名处有“刘栋栋”字样的签字；6.吴康华的带看确认单(原件)、吴康华的认购协议、吴康华与朱金妹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吴康华与朱金妹身份证的复印件，该带看确认单的销售签名处以及认购协议的置业顾问处均有“陈小群”字样的签字、带看确认单的经理签名处有“刘栋栋”字样的签字；7.程某的带看确认单、认购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身份证的复印件；8.王毅君的带看确认单(原件)、认购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身份证的复印件，该带看确认单的销售签名处有“陈小群”字样的签字、经理签名处有“刘栋栋”字样的签字；9.王某某的带看确认单(原件)、认购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身份证的复印件，该认购协议的置业顾问处有“陈小群”字样的签字、带看确认单的经理签名处有“刘栋栋”字样的签字。
瑞甲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中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有原件的五份带看确认单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认为该证据即使是真实的，因为没有瑞甲公司员工的签字，且原件均不在瑞甲公司处，所以证明的内容也与瑞甲公司没有关联，裕宸公司没有让其客户与瑞甲公司签订《分销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买卖合同。乐豪公司则表示对带看确认单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对于认购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裕宸公司认为《分销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有笔误，裕宸公司的客户不可能与瑞甲公司直接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瑞甲公司并非开发商，裕宸公司的客户只能与开发商即乐豪公司签订。
裕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案外人程某(即购房客户之一)作为其证人到庭作证。程某到庭陈述称，其是2016年12月购买了乐豪公司的房屋，房源是由裕宸公司打电话介绍的，带看确认单上的电话和姓氏是其告诉裕宸公司的。认购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均是程某本人签字，裕宸公司与其联系的员工因为离职了，所以程某删除了电话号码，不知道裕宸公司员工的具体姓名，而案场销售人员曾告诉程某，带他看房的人微信名片上显示为“裕宸蔡继添”。裕宸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人的身份及联系方式与裕宸公司提交证据中的身份证及手机号码吻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是裕宸公司带其看房。瑞甲公司对于证人的身份没有异议，但对证言内容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事实含糊其辞，竟然不知道长期联系的中介的姓名，按常理来说至少应知道带看房人的姓氏，因此证人证言不能该证明案件事实，仅能说明证人购买了房屋。
一审审理中，裕宸公司表示就本案系争的房屋仅与瑞甲公司签订过分销协议，乐豪公司与世炎公司之间协议约定的佣金标准远高于裕宸公司、瑞甲公司之间的佣金标准，且代理协议的期限包含了裕宸公司、瑞甲公司之间分销协议的代理期限，可以证明裕宸公司、瑞甲公司之间的协议书有事实基础。鉴于带看确认单上有部分“销售”、“经理”的签字和乐豪公司认可真实性的认购协议上销售置业顾问的签字一致，能够证明裕宸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瑞甲公司则表示世炎公司与乐豪公司之间代理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仅证明开发商将房屋交给世炎公司销售，与裕宸公司、瑞甲公司之间没有关联性。瑞甲公司与世炎公司有相关协议，约定了分销房屋，但是世炎公司对于具体的成交房屋归属于哪家公司的业绩并没有确认，因此瑞甲公司未收到佣金或服务费，瑞甲公司也从未向世炎公司主张过佣金。但瑞甲公司也表示其已不再经营，无法提供与世炎公司的合同及其他证据材料。乐豪公司表示其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仅与世炎公司签订了销售代理协议，后来协议终止是因为世炎公司不再安排客户看房。乐豪公司并不反对世炎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分销协议，但只向世炎公司支付佣金。
关于裕宸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裕宸公司表示系争十套房屋中最晚签订合同的客户是案外人王某某，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日期是2017年1月7日，再根据裕宸公司、瑞甲公司《分销合作协议书》第四条佣金支付是在签订预售合同后的三个工作日支付，故裕宸公司从2017年1月1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利率按银行计收贷款客户逾期罚息的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裕宸公司与瑞甲公司之间签订的《分销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裕宸公司认为其完成销售本案系争十套房屋，瑞甲公司则以裕宸公司的客户未与其签订合同、世炎公司未确认销售业绩、瑞甲公司未收到世炎公司的佣金等提出抗辩，但又以瑞甲公司公司不经营为由未提供任何证据。本案中，鉴于瑞甲公司并非开发商，故裕宸公司的客户与开发商即乐豪公司签订房屋预售合同并无不妥，瑞甲公司以客户未与其签订买卖合同、裕宸公司未促成房屋交易提出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裕宸公司就本案中五套房屋的带看确认单提供了原件，在乐豪公司认可相应的认购协议真实性的基础上，上述证据中“陈小群”、“刘栋栋”等签名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五套房屋系裕宸公司促成交易予以认定。至于证人程某购买的房屋，程某本人已到庭作证确认带看房屋的系裕宸公司的员工，故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六套房屋的交易系裕宸公司促成，瑞甲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佣金。现根据裕宸公司与瑞甲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约定，冉光峰与雷亚军的房屋佣金及佣金奖励应当为7万元；陈德兴与夏芬、吴康华与朱金妹、程某、王毅君、王某某的房屋佣金及佣金奖励应当均为6.5万元，上述合计佣金及佣金奖励为39.5万元。关于其余四套房屋，鉴于带看确认单系裕宸公司证明其完成交易的重要凭证，在裕宸公司就该四套房屋未能提供带看确认单原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裕宸公司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裕宸公司促成该四套房屋交易，裕宸公司可在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逾期利息损失，裕宸公司主张从最后一套房屋签订预售合同的时间再加3个工作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0%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日期应调整为3个工作日的次日即2017年1月12日起算，同时鉴于裕宸公司与瑞甲公司对于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等并无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瑞甲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裕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佣金人民币395,000元；二、瑞甲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裕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人民币39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对上海裕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00元，由裕宸公司负担人民币4,176元，瑞甲公司负担人民币6,22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瑞甲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裕宸公司服务佣金。
裕宸公司与瑞甲公司签订的《分销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协议内容。现裕宸公司提供了五套房屋的带看确认单原件，且该原件上有“陈小群”、“刘栋栋”等签名，与乐豪公司认可的相应认购协议上的签名相互印证，因此，对于裕宸公司促成以上五套房屋交易的事实，已形成高度盖然性，故本院认为对于上述五套房屋，裕宸公司有权向瑞甲公司主张佣金。此外，瑞甲公司主张证人程某的证言不足以采纳，不能证明程某是由裕宸公司的带看客户，但程某在一审审理中已表示带看房屋的系裕宸公司员工，并对带看确认单上的签字作出明确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程某系裕宸公司的带看客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于瑞甲公司认为裕宸公司无权主张带程某看房之佣金的观点，本院难以采纳。至于瑞甲公司称裕宸公司需满足三项要求方能主张佣金，并无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瑞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00元，由上诉人瑞甲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徐芙蓉
审判长 张晓菁
审判员 王 曦
审判员 李非易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杜自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