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中民终字第01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浑河北路**号。
代表人：隋金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敬锐，辽宁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浑河北路**号。
代表人：张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抒洁，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明，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原告：陈凯，男，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上海爱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职工，现住上海市闸北区。
原审被告：王泽，男，199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
原审被告：廉金红，女，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
委托代理人：张玉久，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系廉金红丈夫）。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5）新抚民一初字第00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10日对该案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敬锐，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魏抒洁、陈明，原审原告陈凯，原审被告廉金红的委托代理人张玉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泽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30日，陈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4年10月1日9时30分，我驾驶的辽A543**号小型客车与王泽驾驶的辽DF14**号小型客车和汪东来驾驶的辽DE15**号吉普车在新抚区浑河南路相撞，给我造成车辆损坏、我受伤的损害后果。交警机关认定王泽和廉金红的司机汪东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我无责任。我长期在上海工作和生活，我要求按上海地区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标准赔偿。经多次协商未果，故来院告诉，要求四被告赔偿我医疗费14206.57元、护理费51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误工工资5个月零9天45997.60元、残疾赔偿金175404元、精神抚慰金52621.2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100元、复印费100元、车辆损失119000元、车辆施救费400元，合计390755.77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王泽一审未答辩。
廉金红一审辩称：事故发生的事实属实，当天驾驶我车辆的人汪东来是我的外甥，我同意对事故承担责任，同意依法进行赔偿，我的车辆辽DE15**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不计免赔，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的，应由人保财险公司进行赔偿，保险理赔之外的部分，我方同意依法赔偿。
阳光保险公司一审辩称：我方对事故发生的经过、认定的责任没有异议。王泽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由于本次事故是四车连撞，交警机关出具了2个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陈凯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所认定的事故发生的经过，应追加辽D435**号大客车的所有人及该车的保险人作为本案的无责被告，以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陈凯依据上海的标准主张的数额没有法律依据，因事故发生地在抚顺，而不是上海。陈凯两处十级伤残，主张按九级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按13.3%计算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我方同意按6000元计算。对陈凯主张的间接损失，鉴定费、复印费、诉讼费，不属保险责任，应由车主承担。关于陈凯主张的车辆损失，定损额没有异议，但是事故发生以后，我公司对车的残值进行了拍卖，已经付给陈凯32000元，所以陈凯再主张119000元与事实不符，应减去已给付的数额，不足的部分应由两个车按事故责任的比例进行分担。对于陈凯的误工费，陈凯不能提供误工证明，我方同意按每日70元计算。对于护理人员无固定工作和收入，也应按每日70元计算。对于陈凯主张的误工天数计算，不是5个月零9天，应是4个月零12天。
人保财险公司一审辩称：本起事故辽DE15**号吉普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于事故中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同意进行赔付。这是两起事故，造成陈凯受伤，主要是王泽的车辆首先造成了陈凯的伤害后果，应区分事故责任，应按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如无法确定，应由王泽及其保险公司和我们各按50%的比例承担责任。对于陈凯精神损失费，我公司同意给付5000元。关于车辆损失，要区分责任人，如不能区分，我方按50%比例承担责任。对于陈凯其他主张，我方与阳光保险公司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1日9时30分许，王泽驾驶其辽DF14**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新抚区浑河南路由东向西行驶时，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陈凯驾驶的辽A543**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车辆失控，又与寇兰志驾驶的辽D435**号大型普通客车刮撞，廉金红及其丈夫乘坐的由司机汪东来驾驶的为廉金红所有的辽DE15**吉普车又与前方陈凯的辽A543**号车辆追尾，造成车辆受损，驾驶人王泽、陈凯及辽D435**号大型普通客车乘客王桂兰、孟兆英、罗诗锦受伤，辽DE15**号吉普车乘车人张玉久、廉金红受伤的交通事故。抚顺市公安局警察支队新抚大队于2014年10月5日作出第2104038201400364523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辽DE15**号车将辽A543**号追尾事故，廉金红的司机汪东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凯、乘车人张玉久、廉金红无责任。于2014年10月17日，对于王泽的辽DF14**号车与陈凯的辽A543**号车相撞后，又与王桂兰、孟兆英等人乘坐的辽D435**号车刮撞的事故，作出辽公交认字【2014】第01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泽负事故的全部过错责任，陈凯、寇兰志、乘客王桂兰、孟兆英、罗诗锦无过错。陈凯受伤后被送往抚顺市中医院住院治疗52天，均为二级护理，被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左眼钝挫伤、左眼睑裂伤、胸部外伤、右4、5、6、7肋及左侧6、7肋骨骨折、腹壁软组织挫伤、右手、双膝部、双踝部外伤、右足第1、2、3跖骨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陈凯定期复查足部X线摄片，有变化门诊随诊，注意休息。出院后诊断休息3个月。陈凯发生医疗费14206.57元。交警机关委托抚顺矿务局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陈凯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3月9日作出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陈凯因伤致右侧4、5、6、7肋及左侧6、7肋骨骨折，该损伤伤情及后果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右足第1、2、3跖骨粉碎性骨折，该损伤伤情及后果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王泽的车辆系原车主转让给王泽的买卖未过户的车辆，发生事故时，原车主已为该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率。廉金红的辽DE15**号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其已为该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率。陈凯的受损车辆为三菱牌劲炫车，阳光保险公司定损价格为119000元，其车残值陈凯交由阳光保险公司委托拍卖机构，得拍卖款32000元，已给付陈凯，现该车损失额为87000元。陈凯与被告间就经济赔偿问题未能达成协议，故来院告诉，要求四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90755.77元。本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原、被告间未能达成协议。另，辽D435**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乘客王桂兰、孟兆英分别作为原告来院另案告诉，向王泽、阳光保险公司、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陈凯主张权利。乘车人罗诗锦表示不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案、收据、患者费用清单、诊断书、误工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企业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地产权证、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明细、医疗保险证、上海市暂住证、鉴定书、车票、发票、事故车辆推定全损协议书、委托拍卖合同书、委托拍卖车辆手续交接清单、交接清单、登记表、拍卖报告、返车款支出凭证、报案记录代抄单、保险单、保险批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且这些证据材料已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和审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王泽，廉金红的司机驾驶机动车与陈凯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给陈凯造成损害后果，交警机关认定王泽和廉金红的司机分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泽、廉金红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赔偿义务人应按交警机关认定的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陈凯损失的民事责任，赔偿陈凯合理损失的全部。发生交通事故时，王泽的肇事车辆已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廉金红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由于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车辆，事故赔偿权利人较多，有王桂兰、孟兆英和陈凯，且均有伤残，损失数额大于两个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总和。且陈凯的损害系上述两个保险公司保险车辆分别造成的，交警机关的事故认定未能确定两车责任大小，故首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和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和赔偿限额内，根据赔偿权利人的人数及损失数额，按比例分配赔偿陈凯，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由上述两个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规定范围和赔偿限额内，根据赔偿权利人的人数及损失数额按比例分配赔偿陈凯，对于上述二险不足以赔偿和二险范围外的合理损失部分，应由王泽和廉金红按比例赔偿陈凯。经审查，陈凯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4206.57元、护理费4985.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100元、施救费400元、车辆损失87000元（除已得车辆残值32000元部分）、复印费40元。关于陈凯提出其误工损失一节，因陈凯提供暂住证、社会养老保险手续、劳动合同，以证明其长期在上海市生活、工作，要求按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报酬数额赔偿其误工费，但其所依据的劳动合同是事故发生前20日（即2014年9月10日）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尚未取得工资，陈凯未能提供事故前其收入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参照上海市2014年12月发布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数据的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0432元，并按医嘱陈凯治疗休息期间145天计算误工费为24007元。关于陈凯提出赔偿其残疾赔偿金一节，因陈凯被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故按九级计算，参照上海市2014年12月发布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851元，残疾赔偿金为175404元。关于陈凯提出赔偿其精神抚慰金一节，应根据陈凯的伤情，酌定为15000元。关于原、被告所提其他主张，因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凯的经济损失为324943.33元（其中医疗费14206.57元、护理费4985.76元、误工费240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175404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100元、复印费40元、施救费400元、车辆损失87000元）；二、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项下赔偿陈凯精神抚慰金15000元、护理费4985.76元、误工费24007元、交通费200元、施救费400元、残疾赔偿金175404元中的5407.24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赔偿陈凯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医疗费14206.57元中的14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项下赔偿陈凯车辆损失87000元中的2000元，合计56000元；三、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项下赔偿陈凯残疾赔偿金175404元中的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项下赔偿陈凯医疗费14206.57元中的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项下赔偿陈凯车辆损失87000元中的2000元，合计122000元；四、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和限额30万元内赔偿陈凯医疗费14206.57元中的2806.57元、残疾赔偿金175404元中的59996.76元、车辆损失87000元中的83000元，合计145803.33元的50%，即72901.67元；五、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和限额30万元内赔偿陈凯医疗费14206.57元中的2806.57元、残疾赔偿金175404元中的59996.76元、车辆损失87000元中的83000元，合计145803.33元的50%，即72901.66元；六、王泽、廉金红各赔偿陈凯鉴定费1100元、复印费40元，合计1140元的50%，即570元；七、驳回陈凯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所有赔偿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0元，一审法院减半收取3775元，陈凯负担688元，王泽、廉金红各负担1543.50元。
宣判后，人保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中关于陈凯车辆损失87000元人保财险公司赔偿一半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陈凯车辆损失人保财险公司赔偿14966元。主要理由为：1、陈凯的车辆损失是由两起交通事故造成的,事发当时汪东来驾驶的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的辽DE15**车辆与陈凯驾驶的车辆同方向行驶，汪东来在陈凯后边，而王泽驾驶的车辆与陈凯相向行驶，肇事过程中首先是王泽驾驶的辽DF14**号小型普通客车与陈凯驾驶的车辆相撞，两车相撞后由于惯性作用陈凯驾驶的车辆后退，缩短了与后车汪东来驾驶的车辆的安全距离，汪东来因躲闪不及与陈凯驾驶车辆相撞，即汪东来驾驶的车辆在与陈凯的车辆相撞之前及之后，陈凯车辆都没有与其他车辆接触，故汪东来造成陈凯车辆损失后果只是其追尾的部位，即陈凯车辆后部损失，而陈凯车辆其他损失是由前一起事故造成的，与汪东来这起事故没有关系。因两起事故中撞击陈凯车辆的部位不同，对于陈凯车辆损失的责任也易于区分，故应区分责任分别予以赔偿。汪东来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故我公司仅对陈凯车辆的后部损失予以赔付。原审中陈凯要求的车辆损失系整个车辆的全部损失，而根据我公司对于陈凯车辆尾部损失的评估，其车辆后部损失数额为14966元，我公司只应赔付该数额。2、对于陈凯车辆损失大部分是由第一起事故造成这一事实通过陈凯与王泽签订的事故车辆全损协议书可以证明。此协议是陈凯与第一起事故全责一方王泽签订的，如果与第二起追尾事故有关，势必与第二起事故责任人汪东来共同签署。第一起事故责任方王泽的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全程予以确认，并负责车辆残值的拍卖，这也反映出与汪东来追尾事件无关。车辆全损协议并没有通过人保财险公司参与，也没有对车辆进行各部位评损，故其内容与人保财险公司无关。
阳光保险公司答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公司与陈凯的损失未进行定损，而同意我公司进行定损，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且在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公司答辩中也明确说应由王泽及保险公司和我们各按50%承担车损。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是合理的。
陈凯答辩称：我与王泽没有见过面，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我是和阳光保险公司签订的，阳光保险公司和我签订协议之前说已经和人保财险公司达成了一致，说人保财险公司委托阳光保险公司定车辆损失。我希望维持一审判决。
廉金红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王泽未答辩。
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应人保财险公司的书面申请本院调取了如下证据：1、一组照片。人保财险公司的意见为：从照片中体现出陈凯车辆前后损失不一样，应该区分前后损失的具体数额、由两个保险公司分别赔付。阳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这组照片没有异议，这个照片证明不了车辆的实质损失，人保财险公司不及时对车辆进行定损造成对这台车辆定损的异议，我公司不认可。陈凯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王泽未发表质证意见。廉金红未发表质证意见。2、对陈凯的询问笔录。人保财险公司的意见为：该笔录可以证明是前后两次碰撞，很容易区分陈凯的损失是前后两台车分别造成的，应区分前后损失分别进行赔付。阳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询问笔录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是两次碰撞。陈凯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王泽未发表质证意见。廉金红未发表质证意见。3、对王泽的询问笔录。人保财险公司的意见为：没有异议，能够证明王泽与陈凯车辆正面相撞。阳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只能证明王泽与陈凯的车辆发生相撞的交通事故。陈凯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王泽未发表质证意见。廉金红未发表质证意见。4、对汪东来的询问笔录。人保财险公司的意见为：没有异议，汪东来车辆是在我公司投保的车辆，撞击之前其踩刹车了，进行了避让，撞击力小，造成陈凯车辆的损失也小。阳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该笔录也证实了这起交通事故是由不规则碰撞造成的，也证明了该事故无法对前后予以分别，所以对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的要求不予认可。陈凯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王泽未发表质证意见。廉金红未发表质证意见。5、对寇兰志的询问笔录。人保财险公司的意见为：能够证明陈凯的车辆是前后事故造成的损失，前后两次事故并非同时发生，先是正面相撞，其后是追尾。阳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笔录没有异议，寇兰志无法证明汪东来的车与陈凯的车是如何碰撞的。陈凯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王泽未发表质证意见。廉金红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定：对该五份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但对人保财险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
另，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公司对陈凯事故车辆的损失除交强险部分外自认承担28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陈凯事故车辆推定全损的损失83000元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和限额30万元内是否应该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对陈凯事故车辆的损失，阳光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有权利也有义务参与定损工作，但是，阳光保险公司在没有得到人保财险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自行与陈凯签订了事故车辆推定全损协议，导致陈凯事故车辆损失的责任无法区分，阳光保险公司存在过错。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公司对陈凯事故车辆的损失除交强险部分外自认承担2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和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人保财险公司自认的数额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除人保财险公司自认以外的陈凯事故车辆的损失应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利益的除外。人保财险公司未提出上诉部分，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对其一审相关诉讼请求不予审查。本案其他当事人没有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和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5）新抚民一初字第0054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七项；
二、撤销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5）新抚民一初字第00546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第五项；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和限额30万元内赔偿陈凯医疗费14206.57元中的2806.57元的50%、残疾赔偿金175404元中的59996.76元的50%。陈凯车辆损失83000元（已扣除交强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承担55000元。以上合计86401.67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和限额30万元内赔偿陈凯医疗费14206.57元中的2806.57元的50%、残疾赔偿金175404元中的59996.76元的50%，陈凯车辆损失83000元（已扣除交强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承担28000元。以上合计59401.67元；
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所有赔偿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50元，减半收取3775元，陈凯承担688元，王泽、廉金红各承担1543.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承担174.42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承担338.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树魁
审 判 员 刘 岩
代理审判员 郭 爽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茜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