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9刑终304号
原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鸿，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原古田县林业局杉洋林业站干部，住古田县。2014年8月20日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古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满后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0月31日经古田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建龙，男，1958年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原古田县林业局杉洋林业站职工，住古田县。2015年2月13日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贪污罪被古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正在服刑。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光筹，男，1957年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古田县。2015年5月25日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光钦，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古田县杉洋镇善德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古田县。2014年7月15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0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茂堡，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古田县。2015年5月28日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古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龙、黄光筹、黄光钦、黄鸿、黄茂堡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6）闽0922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4月间，古田县杉洋镇善德村马鞍岗、山头仔岗、长岗尾等2000多亩林地（以下简称善德村林地）发生森林火灾，该林地所有权属于善德行政村，林地使用权分别属于善德村所属的善德自然村、乔山自然村，先后于2006年、2009年取得林某登记，原长期由村民个人（以下简称原山主）种植林木。同年，福建省政府下达植树造林任务，给造林者每亩补贴133元。善德村民委员会议定首先由原山主自主造林，山主若无法造林，善德村收为集体发包给他人种植，如果有人承包种植，善德村不收一切经费，也无钱补贴，原山主山租及一切手续由承包者自己理顺。后由于原山主无法造林，被告人黄光筹、黄茂堡按村民委员会议定内容，与善德村签订造林承包合同。经时任古田县杉洋镇林业站职工的被告人李建龙联系洽谈，黄光筹、黄茂堡将善德村林地使用权转让给洋里公司，转让款每年每亩8元，承包期限60年。为了顺利获取林地转让差价款，黄光筹、黄茂堡向时任善德村民委员会主任即被告人黄光钦、该村支部书记黄光宗及李建龙等许诺给予钱款，要求黄光钦等人代表善德村集体与洋里公司签订合同，配合出具、申请林某登记材料。经黄光宗同意，黄光钦利用担任善德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于2011年8月2日代表善德村与洋里公司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李建龙、黄光筹等亦在场，双方约定承包金汇入黄光筹个人账户。后黄光钦等人出具虚假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等材料，配合办理洋里公司林权证。善德村护林员黄某11协助黄光筹、黄茂堡协调原山主关系、发放原山主补偿款等。李建龙与古田县杉洋林业站干部即被告人黄鸿利用职务便利，为善德村林地转让给洋里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填报洋里公司林某申请表，验收造林情况等，李建龙还出面委托福建省福林咨询中心对善德村林地资源进行评估，将林某登记材料上报林某登记中心。
2011年8月9日至2012年11月16日间，洋里公司领取到善德村林地林权证，共将963360元林地转让款汇到黄光筹个人账户，黄光筹、黄茂堡结算后扣除支付给原山主的林地补偿款253696元及林地评估费用、办理林权证费用等开支94000元，给黄光钦、李建龙、黄鸿、黄某11各88000元、黄光宗80000元，黄光筹得款93360元，黄茂堡得款90304元。其中，黄茂堡经手付给黄光钦等人94000元，并与黄某11等支付原山主补偿款253696元，其余钱款均由黄光筹经手交付。2013年间，原浮洋村民委员会主任许某等人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被查，黄光钦与黄光筹、黄茂堡等人为掩盖事实，以善德村民委员会名义退出部分所得钱款到善德村黄某20厝理事会用于祖厝建设，并指使村秘书据此制作虚假的会议记录。
2015年5月25日、28日被告人黄光筹、黄茂堡先后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中共古田县委办公室、古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古田县造林绿化和林某改革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古田县造林绿化和林某改革工作实施方案》证实，该通知于2010年12月31日发布，对造林绿化目标任务、职责分工、工作重点、保障措施等做出规定，按照县下达的造林绿化责任书和属地管理原则，将造林任务按类型分解落实到村（居）。其中造林绿化主体部分规定：对于火烧迹地，有保险赔款的由林地所有者或使用者负责更新造林，也可以由当地乡、村利用赔偿金组织造林；对于自己不愿意造林又不愿意租给别人造林的，各乡镇（街道）应责令其按期完成造林林地准备工作，逾期视为自动放弃林地经营使用权，经公示后，由村民委员会安排他人造林，造林后林某归造林者所有，林某权利人可申请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某登记，发放林权证；对权属未明晰或有存在争议的山场，由村集体统一造林。
2、黄光筹尾号31909农业银行账户、黄某2尾号44511农业银行账户、黄茂堡尾号84308农村信用社账户、黄光钦尾号14749农村信用社账户、黄鸿尾号27464农业银行账户、李建龙尾号81317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汇款凭证、取款凭条等证实，2011年8月9日、2012年8月1日、2012年11月16日洋里公司分别汇给黄光筹280800元、469920元、212640元，计963360元。黄光筹于2011年11月13日现取35000元、2011年12月19日转取60000元、2012年8月15日转账给黄某2180000元、2012年8月20日现取50000元、2012年11月17日现取298000元、2012年7月7日转卡50000元。黄某2账户8月19日现支130000元，黄茂堡账户2012年11月30日收到209000元、12月5日至8日取现49900元、50000元、109000元。黄光钦账户2011年11月13日存入35000元。李建龙账户2012年7月7日存入50000元。黄鸿账户2011年12月19日存入60000元。
3、会议记录：（1）两委会议：时间2011年5月16日，主持人黄光钦，参会人员黄光宗、黄某12春、黄某13、黄某1、黄光东，讨论关于善德村林地因火烧山植树造林会议。黄光钦建议山场首先由山主自主造林，山主若无法造林，善德村收为集体发包给他人种植，如果有人承包种植，善德村不收一切经费，也无钱补贴。山主山租及一切手续由承包者自己理顺。善德村提供有关林业办证方便，并请村护林员黄某11协助办理有关手续，经两委研究，一致通过。（2）时间2011年6月24日会议记录，主持人黄光钦，黄光宗、黄某12春、黄某13、黄某1、黄光东参会，黄光钦建议善德村林地约2925亩造林向社会以招标方式进行承包。招标报名时间6月25日上午至7月1日下午。（3）时间2011年7月6日晚8时、参会人员不完全相同的善德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三份：一份体现主持人黄光宗，记录人黄某1，参加人员有黄干康、黄茂堡等47人，会议讨论通过将因火烧山造成的马鞍岗、山头仔岗、长岗尾等抛荒地发包给洋里公司造林，黄茂堡等35人签名；另一份体现，经招标洋里公司中标承包上述荒地，承包金一次性付清等，其余内容与前一份记录基本相同，主持人黄光宗；第三份“会议内容”字样出现三次，首个“会议内容”后无内容，第二个会议内容主要是长岗尾16大班，1、2、3、4、5、6小班，乔山自然村无法承包造林，解除原承包合同由村民委员会重新发包他人造林绿化。第三个会议内容为经招标，洋里公司中标，承包期60年，经全体到会村民代表一致同意承包给洋里公司造林。时间2012年7月10日会议记录，主持人黄光钦，参加人村两委、村民代表，议题是关于马鞍岗等林地租金使用的决定。由黄光钦提出善德村马鞍岗等林地出租金已到位963360元，扣除山主租金、造林工程款，余额500000元计划用于村文化中心（祖房）建设。钱款不经过村账户。后附有黄某11、黄某14等32人签名。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林地承包合同证实，2011年8月2日，甲方善德村与乙方洋里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善德村林地2925亩承包给洋里公司，期限60年，年租金每亩8元。承包金由乙方直接汇入甲方指定的黄光筹个人账户。甲方有善德村民委员会印章，黄光钦署名，乙方有洋里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林晨私人印章等。
5、关于杉洋镇善德村马鞍岗等林地发包方案的请示、批复、村民代表名单、杉洋林业站证明，2011年10月18日，善德村出具证明表明，2011年7月16日经公示10天本村村民无意承包涉案火烧林地，经公开招投标洋里公司中标，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一致通过，故将林地发包给洋里公司的方案请示杉洋镇人民政府。2011年10月21日杉洋镇人民政府同意善德村林地发包方案。杉洋林业站证明：落款时间2012年5月25日，加盖杉洋林业站公章，内容是关于善德村2011年度造林大小班与2006年资源调查大小班变化的情况说明。善德村村民代表47人，黄茂堡、黄某11、黄某3、黄某1等是村民代表。
6、林权证、古田县林业局证明证实，善德村承包给洋里公司的林地在林改期间，其中2813亩林地使用权在2006年、2009年先后登记到善德行政村的善德自然村，617亩林地使用权在2006年登记到善德行政村的乔山自然村。该局2012年5月25日依法注销善德自然村的林地使用权登记，27日受理洋里公司的林某申请登记，8月27日依法注销了乔山自然村的林地使用权登记，30日受理了洋里公司的林某申请登记。上述林地所有权均属善德行政村所有。
7、终止合同协议书、解除林地承包合同协议、善德村民委员会证明、黄某15等人身份证复印件，表明2011年因火烧山造成善德村马鞍岗、山头仔岗等山场至今抛荒，共计2925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有关规定，谁种谁有的原则和省委、省政府2011年内消灭荒山的精神，两委决定、村民代表通过以上火烧山山场收回村集体，终止以上所有合同，重新发包。并附火烧山面积附表。上有善德村民委员会印章、黄光钦签名，日期2011年8月31日，有终止合同人黄某16、黄光进、黄某17等22人签名。乔山自然村岗尾617亩2010年火烧迹地，因大部分村民长期在外务工，无法造林绿化，经全体户代表讨论一致通过该山场由善德村民委员会收回，解除林地承包合同，重新发包给有能力的公司或个人造林绿化，并有黄某15、黄某18等10人签名。加盖善德村民委员会公章，黄光钦签字，日期2011年7月7日。乔山村共有10户人。
8、林某登记实地勘验记录表、林某登记申请表、林权证、黄某16身份复印件,表明2012年3月25日善德自然村负责人黄海春、2012年7月5日乔山自然村负责人黄某15分别提出申请注销涉案林地林某，注销原因为无法承包造林，由村集体（村民委员会收回）重新发包，并经黄光钦签名加盖村民委员会印章，李建龙、黄鸿作为勘验调查人员签名加盖林业站印章。林某登记机构、发证机关加盖公章，同意注销。2012年5月25日至26日李建龙、黄鸿对善德村林地进行林某登记实地勘验。
9、招标中标证明，由善德村民委员会出具，表明善德村林地于2011年7月14日公开招标，黄某19、黄某11、黄光筹、洋里公司参加招标，洋里公司中标，落款时间2011年7月15日。
10、林某登记申请内容公告、照片证实，2012年4月9日，善德村白兔岗、山头岗等林地林某注销登记申请经古田县林业局公告。2012年7月6日，乔山村长岗尾林地林某注销登记申请经古田县林业局公告。2012年9月2日、5月27日该局对洋里公司善德村林地林某登记进行公告。
11、林业生产验收单证实，2012年5月21日，洋里公司在善德村林地造林符合技术标准的实测面积1880亩，每亩补助133元，合计补助款188171元，加盖善德村民委员会、杉洋林业站、杉洋镇人民政府公章，有黄鸿、李建龙等签名。
12、委托书，落款时间2011年5月24日，善德村民委员会委托黄光筹联系公司或个人承包本案山场造林，一切经费由黄光筹自理，善德村不收公司或个人任何承包金。
13、林权证证实，2012年7月7日，古田县林业局向洋里公司颁发林地使用权证，林地共2007亩。委托书、发放林权证记录表证实，洋里公司委托李建龙代为领取了上述林权证。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领条、收款收据，内容为善德村黄氏祖厝理事会分别收善德村民委员会村林地租金300000元、200000元，均有黄光钦签名“同意领出”字样，理事会经手人分别为黄光松、黄某3；以及黄茂堡出具的经手收到用于发放原山主补偿款253696元的领条等。
15、福建省福林咨询中心森林资源资产评估协议书、证明、陈某出具的书面证词等证实，2011年6月15日该中心与善德村民委员会签订此协议书，由陈某负责评估，与陈某接洽联系的是李建龙，评估费9300元由李建龙支付给陈某。
16、洋里公司与李建龙签订的幼林抚育合同、与李某2人签订的植树造林工程合同、汇款凭证等证实，2011年8月22日李正豪承包洋里公司善德村林地造林。2013年1月2日，洋里公司与李建龙妻子余某签订善德村林地幼林抚育合同，工程款均已汇入李建龙账户。2011年12月至2013年5月，李建龙以本人或妻子余秀钦等名义承包洋里公司所属的大甲乡小甲村林地的抚育。
17、许某（原杉洋镇浮洋村民委员会主任）起诉意见书及判决书证实，许某因在原古田县宏盛林场转让过程中收受李建龙、黄鸿给予的钱款288000元，2013年7月13日被古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4年10月29日被判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善德村两委成员有黄光宗、黄光钦、村支委黄光东、黄邦春、黄茂华、黄婵娟、村委是他和黄某13。他于2008年9月担任善德村秘书至今，记录了2008年下半年以来的会议记录，负责保管公章、出具证明材料、村集体公文事务。2011年4月善德村林地烧毁，当时上级按2011年消灭荒山的精神要求善德村完成造林任务。村集体鉴于集体无力自己造林，原山主个人无法造林，建议由善德村集体收回该林地，再发包给他人造林。2011年5月16日，黄光钦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黄光宗及支委黄某12春、黄光东、村委黄某13、黄某1等人参会，会议决定将烧毁的林地发包给第三方造林经营，并形成会议记录，后向社会公开、公示。这些林地先是发包给黄光筹造林，签订承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约定村集体不向承包人收取费用也不给补贴，原山主关系及补偿款等一切手续由承包人自行理顺，善德村提供办理林某手续所需方便，并指派黄某11协助办理有关手续。该协议由他手写，但事后未交给他保管。黄某11有将林木赔偿金发放给所有种植林木的村民。同年6月份，黄光筹要求村集体出具了委托书，他应黄光筹要求将填写日期提前到2011年5月24日。2011年6月24日关于善德村荒山造林招标的会议记录、2011年7月6日晚关于将林地承包给洋里公司的会议记录、2011年7月10日关于马鞍岗等林地租金使用的会议记录等均是虚假的，是黄光钦提供内容授意他制作的。黄光钦有时也有保管公章，有交代他在办理林权证过程中要给予便利。林地承包给洋里公司没有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没有向社会公开招投标，未履行相应的招投标程序。
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洋里公司主要经营商品林种植及销售，她是公司基地部副经理，就职时公司正在办理善德村林地转让手续，之前经办的同事告诉她大致情况，让她接手办理后续手续、付款。善德村林地是由李建龙介绍的，洋里公司派人现场查看、评估，和李建龙洽谈林地转让条件及价格，后洋里公司和善德村民委员会订立合同，办理林权证变更手续，实际承包面积是2007亩，支付转让款计963360元，按合同约定汇入黄光筹个人账户，这是李建龙在谈价格时提出的，所以写入合同。李建龙是该宗林地转让的具体经办人，帮助洋里公司办理林权证变更所有手续，黄鸿是当地林业站的，办证过程中也需要他提供相关材料。她在善德村林地转让后才认识黄光筹，黄光筹在林地转让过程中未直接与洋里公司联系或办理相关业务。
3、证人郭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6月至2013年9月她任洋里公司发展部经理，负责林地收购事宜，接洽客户。善德村林地承包事宜是李建龙与她接洽、商定合同内容。签约时李建龙有带黄光筹、黄光钦与她商谈善德村集体林地转让事宜、签订合同，当时李建龙提出要将林地转让款存入黄光筹个人账户。经照片辨认，郭某1指认出李建龙。
4、证人李某1（古田县林业局林某登记管理中心负责人）证言证实，据资料显示，善德村马鞍岗、山头仔岗、白兔岗、长岗尾、笔架山岗的林地使用权属于善德村集体，由善德村集体转让给洋里公司，他经办该宗林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变更登记的申请资料、权属依据及领证等事宜均由李建龙一人负责与他对接，他没有与善德村、洋里公司工作人员接触过，李建龙是该宗业务的唯一经办人。
5、证人黄某2（系黄茂堡妻子）证言证实，黄茂堡有和黄光筹合作承包善德村林地造林。她听黄茂堡说，他二人在转让该林地承包经营权时为获取差价款，有向黄光钦、黄光宗、黄某11、李建龙、黄鸿等行贿。2012年8月15日她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到黄光筹转来的180000元。该账户平时由黄茂堡使用。
6、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他是善德村黄某20厝理事会出纳，但2012年以来由于身体原因基本上不参与具体工作。证人黄光松证言证实，他是善德村黄某20厝理事会会长，黄茂堡有协助他工作。理事会印章由他保管使用，理事会收据由他和黄茂堡保管、使用。黄光钦、李建龙、黄鸿、黄某11、黄茂堡等人有承诺捐款500000元给黄某20厝理事会。他按黄光钦要求开具了500000元的收款凭证交给黄光钦，后经手向黄光筹收取240000元，5人承诺的捐款至今还有260000元未到位。
7、证人黄光东证言证实，2011年至今他担任善德村支委。2011年5月16日善德村召开村两委会议，商定将善德村烧毁林地由原山主自主造林，原山主若不造林，则由村集体收回林地承包权重新发包给他人造林，村集体不收费用也不贴钱。原山主的山租及一切手续由承包人负责，村集体可帮助办理相关证明材料，并指定护林员黄某11协助办理手续。2011年6月24日村两委召开会议商定招标方式，进行承包经营招标。会后有交代黄某1贴出公告，但没有拍照留存。
8、证人黄光用、郭某2、黄光进证言证实，他们均系善德村村民，他们种在善德村“长岗山”等地林木被烧毁，林地所有权是善德村集体的。黄某11经手发给他们山地补偿款，每亩128元。黄某11都有将林地上的林木补偿款给原山主。
9、证人黄某4证言证实，他是善德村村民代表，平时大家称呼他“桂芳”。黄光钦有主持召开过一次会议，议题是善德村林地由原山主自主造林，若不自主造林，则由村集体收回统一发包给他人。他不知道善德村林地转包给何人，也不知道善德村有无召开会议讨论将善德村林地转包给黄光筹、黄茂堡或洋里公司，他也没有参加过此类会议，对日期2011年5月16日、7月6日的两次会议没有印象。日期为2011年7月6日的三份村会议记录上，都是他本人签名，但不记得是在什么会议上签名的，有开会时让他签名他都签了。
10、证人郭某3（又名郭某6）证言证实，他是善德村村民代表，2010年后举家外出经商，至今未回善德村，未参加过村组织的任何会议。村里也没有通知他参加有关善德村林地承包的相关会议，2011年7月6日会议记录上“郭某6”非他本人所签，他也未授权别人代签。
11、证人黄某5证言证实，他是善德村村民代表，他是在发现善德村林地有工人种树时，才听说林地转包给洋里公司了。他不知道有没有召开关于善德村林地转包的会议，也没有参加过此类会议。日期为2011年7月6日的三份会议记录中，只有两份签名是他本人签的，但他签名时会议记录部分均是空白的，是村干部叫他签名的，后来实际会议内容与善德村林地转包给洋里公司无关。听说有村民领到林地补贴款。
12、证人黄某6证言证实，他已任善德村村民代表十几年。善德村只召开过一次有关善德村林地承包的会议，当时黄光钦提出林地先由山主自主造林，若无法造林的就承包给他人种植。日期为2011年7月6日的三份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中有一份有他的亲笔签名，已记不清具体在什么情形下签名，可能是事后补签。大多数村民代表对善德村林地转包给洋里公司都不知情，通常是黄光钦叫大家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大家就签了。他至今都不知道善德村林地转包给何人。
13、证人黄某7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他是善德村村民代表，他没有听说过或参加过关于善德村林地转包的村两委或村民代表会议，也没有人通知他参加会议，事后村干部也没有人向他说过相关事宜。日期为2011年7月6日的三份村会议记录中，有一份是他本人签名，但当时会议讨论的是村低保户名额问题，余两份记录是黄光钦在街上找到他，他找别人代签的，他不知道会议内容，他是文盲不识字。
14、证人黄某8、黄光祖、郭某4、黄某9、黄某10证言证实，他们是善德村林地原山主，占用林地造林时，没有与善德村签订协议。黄某8、黄某10有签署《终止合同协议书》并领取到补贴款。黄光祖有领到造林补贴款。郭某4、黄某9有签了协议。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建龙供述与辩解，善德村林地使用权是善德村集体的，林地不管承包给谁，在火烧山后只要承包人自己没有补种，村集体都有权收回承包权。他知晓善德村林地承包给洋里公司一事，在该宗林地流转手续中他和黄鸿只按职责经手办理了林地现场勘查、填写林地转让登记申请表、划定范围地界等。他是受洋里公司口头委托办理善德村林地过户手续。他和黄光筹有从洋里公司领取造林、抚育等款项，投资各半，已结清，二人间往来的款项包括本案中黄光筹汇给他的50000元均是这些工程钱款。
2、被告人黄光筹供述与辩解证实,善德村发生森林大火后，他得知该村两委会议决定将林地经营权向社会公开招投标，就与黄茂堡一同向黄光钦了解情况，黄光钦告知了承包条件，他和黄茂堡表示有能力完成造林任务，将参加招投标。数日后，因无人参与竞标，他和黄茂堡主动向黄光钦提出按村集体议定的条件承包林地造林，黄光钦交代黄某1拟定了承包造林协议，由他和黄茂堡与善德村集体签订，约定100日内完成造林任务。后李建龙、黄鸿找到他，建议他和黄茂堡将林地转包给第三方，从中赚取差价款，还表示可以帮助牵桥搭线、协助办理转让手续。经此提醒，他和黄茂堡也觉得造林资金投入大且周期长，不适合投资，就接受建议并请教操作方法。李建龙告诉他必须取得善德村主任、支部书记、护林员及林业站工作人员支持，事后要给这些人好处费。他便向黄光钦提出个人无法造林，已邀请一家公司来承包造林，问黄光钦林地可否转包，黄光钦答复说只要完成造林，谁承包都可以，他还要求黄光钦到福州代表善德村与承包林地的公司签订协议。他和黄茂堡有向黄光宗、黄光钦、李建龙、黄鸿、黄某11等许诺事成后会给予好处费。数日后，他们共同协商林地转让事宜、各人分工：他出面要求善德村集体出具委托书，委托他联系第三方公司承包林地事宜；黄某11协助他与原山主协调补偿款支付及林地勘界；黄光钦、黄光宗配合出具办理林某手续材料，授意村秘书黄某1制作虚假的会议记录材料，黄光宗也均知情；李建龙、黄鸿办理林某变更手续。后某向黄某1取得委托书。李建龙与洋里公司联系协商，达成受让林地意向。2011年8月2日，黄光钦到福州与洋里公司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当时他和李建龙、黄某11也在场，由于担心林地转让款若转入村集体账户，他和李建龙不方便支取，故约定将钱款转入他的个人账户。洋里公司三次共转给他林地转让款963360元。他分三笔转给黄茂堡计439000元。事后，他和黄茂堡经结算共获利615664元，具体开支是：黄茂堡配合黄某11发放原山主的补偿款253696元；给李建龙办理林某变更手续费50000元和林地资源评估费用28000元；为找原山主协调山界确权等前往福州等地的差旅费用，他开支5000元、黄某11开支10000元、黄茂堡1000元，余615664元。上述给李建龙的费用78000元、他和黄某11的差旅费用15000元，由他经手支付。经他和黄茂堡协商，给黄光钦、黄某11、李建龙、黄鸿四人各88000元好处费，给黄光宗80000元好处费。其中：他在2011年11月13日转账35000元到黄光钦指定账户，2012年上半年，他给黄光钦现金10000元；2011年8月9日洋里公司汇款给他280800元后，黄某11多次到他家向他拿了现金计77000元（其中10000元系差旅费）；2011年上半年他在家中两次给黄光宗现金计50000元；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李建龙说要买房让他汇款50000元，他汇款给李建龙50000元；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黄鸿说要买车需60000元，他汇款给黄鸿60000元；2012年底他交代黄茂堡再付给黄光钦43000元、黄某1121000元、黄光宗30000元，他自己得款93360元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洋里公司承包善德村林地后的造林是由李建龙介绍给李老板做的。后来，李建龙又将其承包的洋里公司在大甲镇小甲村的造林工程转包给他。在此期间，本案洋里公司的第三批林地转让款汇入他账户，李建龙与他在林业站结算时按李建龙要求，李建龙开销的办理洋里公司林权证花费、可得的好处费余款38000元及代收黄鸿可得的好处费余款28000元，均已从以上工程款中扣除。七人向他领取现金时有写收条，但后来这些收条和评估费用收据都被黄光宗撕了。后来黄茂堡补了2张条子，一张是黄茂堡经手给原山主补偿款花费250000余元、另一张是善德村林地转让过程中的费用开支，金额为963360元扣除500000元及250000余元后的数额。
杉洋镇浮洋村林地转让中的行贿事件案发，2013年李建龙、黄鸿先后被刑事拘留，黄光钦、黄光宗告诉他，要退出500000元到善德村黄某20厝理事会，后黄鸿的姐姐给他50000元，李建龙的妻子给他50000元，黄茂堡给他90000元（其中40000元是黄光钦退款），他自己也退出50000元，他和黄茂堡将这240000元交给黄光松。数日后，黄鸿的姐姐又给他40000元、李建龙的妻子给他40000元，他自己也退出40000元，他将这120000元交给黄茂堡，由黄茂堡凑足260000元（含黄光钦、黄光宗退款）交给理事会。
3、被告人黄光钦供述及辨解、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4月份善德村林地发生森林火灾，烧毁3000多亩，镇政府要求在11月之前完成造林任务。这些林地所有权是善德村集体的，但实际上很早就分给村民个人，村民未取得林权证。为了完成植树造林任务，善德村召开村两委会议，议定善德村林地由原山主自主造林，原山主若不造林，则由村集体收回林地承包权重新发包给他人造林，村集体不收费用，也不贴钱，原山主的山租及一切手续由承包人自己负责，所需材料可以由村集体提供，并指定护林员黄某11协助办理有关手续。会后有贴出公告，村民认为造林耗时、收益不大，都不愿意造林。黄光筹主动找他商谈承包林地造林，他告知上述承包条件。黄光筹说其朋友黄茂堡在善德村有威望，护林员黄某11也熟悉林地情况，可由此二人出面理顺原山主关系，还说每亩造林补助款133元中的5元作为自己的手续费，余128元发给原山主。后黄光筹、黄茂堡合伙与善德村签订造林合同。约2011年7月，黄光筹又找到他，说个人无能力按期完成造林任务，已邀请洋里公司来承包，能从中获利，许诺赚钱后会给他钱款，他答复只要能完成造林任务，谁承包都可以。后来，黄光筹提出需要他代表善德村民委员会到福州与洋里公司签订协议，配合办理林某转让事宜。2011年6、7月，应黄光筹要求，他交代黄某1以村民委员会名义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黄光筹联系公司或个人承包林地造林，并将委托日期倒签到2011年5月24日。2011年8月的一天，黄光筹约他到洋里公司，当时黄光筹、黄某11、李建龙都在办公室内等他，洋里公司的女性工作人员给他一份拟好的林地承包合同，写明承包期限60年，每亩年租金8元，预定承包面积2925亩，承包金为1404000元，承包金汇入黄光筹个人账户。他心里惊讶有这么多承包金，提出承包金要转入善德村集体账户，黄光筹担心拿不到钱款，坚持将承包金打入其个人账户，李建龙也说打到黄光筹账户支取方便，二人还说林地转让金扣除费用，余款会给他钱买烟抽。他以善德村民委员会名义签订了合同，公章是后期他交代黄某1补盖的。签完合同他有打电话将合同内容、黄光筹答应送钱等告诉黄光宗，黄光宗当即表示同意。在洋里公司办理林权证期间，他还应黄光筹要求，在未实际召开相关会议的情况下，交代黄某1补了日期为2011年6月24日的会议记录，讨论将善德村林地向社会公开招标，以及日期为2011年7月6日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讨论将林地发包给洋里公司。当时黄光筹提出林地租金收入扣除付给山主的每亩128元以及办理林权证的费用，余款由他和黄光宗、黄某11、黄茂堡、黄光筹、李建龙、黄鸿七人平分，他表示同意，并打电话告知黄光宗，黄光宗也无异议。黄光筹送钱给他们的原因是他和黄光宗是村主干，黄光筹办理林地相关手续需要他和黄光宗帮助。他交代黄某1为黄光筹等人办理手续材料加盖公章，提供一切便利，部分材料上他的签名是他默许别人代签的。黄某11在与原山主赔偿金协商、发放等方面提供帮助。李建龙、黄鸿负责办理林某手续。原山主的赔偿金是黄某11、黄茂堡经手发放的。黄茂堡在村里威望较高，有出面理顺山主关系。他们向村民隐瞒了林地承包给洋里公司的实际租金。上级下拨的每亩133元的造林补助款拨给洋里公司。
洋里公司将承包金963360元转入黄光筹个人账户。黄光筹告诉他，其与黄某11、黄茂堡核算，扣除发给原山主的赔偿金250000余元、各人向黄光筹支取的前期办证费用约70000元及相关费用，余款由他们七人均分，每人约得90000元，还说已经和其他人联系过了。应他要求，黄光筹于2011年11月汇款35000元到他个人信用社账户，他用于还贷。2012年上半年，黄光筹给他现金10000元。2012年底，他让黄某11、黄茂堡与黄光筹结算他和黄光宗、黄某11等应分得的款项，并叫黄光筹将钱款汇入黄茂堡的账户，他和黄光宗、黄某11再与黄茂堡结算。后某和黄某11到黄茂堡家，黄茂堡本应给他余款43000元，扣除此前他欠黄茂堡的借款20000元，给了他现金23000元。黄茂堡还给他现金30000元托他转交给黄光宗，说此前黄光筹已付50000元给黄光宗。黄茂堡与黄某11确认了黄某11已向黄光筹领取的77000元事实，其中10000元作为发放补偿款的差旅费，67000元是黄某11分得的钱款，还应给黄某1121000元，扣除黄某11此前向黄茂堡的借款，黄茂堡将余款给了黄某11。他和黄某11、李建龙、黄鸿实际各得88000元，黄光宗得80000元。2013年8、9月，他听说许某被查处，担心事情败露，就与黄光筹、黄光宗商议说七人要退款500000元到黄某20厝理事会，还需形成一份村会议记录。后某交代黄光松、黄某3开具两张善德村民委员会交款给黄某20厝理事会建祖厝的收款收据，金额计500000元，又交代黄某1写了一份关于林地租金使用决定的虚假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并在后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其他问题时以签到为由，让村民代表在虚假的会议记录上签名。他们共退了240000元到黄某20厝理事会，其中他退40000元、黄茂堡退50000元，他听黄光筹说李建龙、黄鸿也各退50000元，黄光筹退50000元。第二次他又退出48000元交给黄茂堡，由黄光筹筹集退款。
经照片辨认，黄光钦指认出李建龙。
4、被告人黄鸿供述与辩解，善德村林地转让给洋里公司过程中，他和李建龙经手办理现场勘查、填写林某登记申请表，这是他的工作职责。县里有一份文件对火烧迹地造林作出规定，文件精神是林地不管承包给谁，火烧山后只要承包人自己没有补种，村集体都有权利将承包权收回，谁种树谁就享有林地使用权、林木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他为了投资石材厂，有向黄光筹借款五六万元，钱款转到他银行卡上，数日后某用现金还款给黄光筹。
5、被告人黄茂堡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和黄光筹合伙承包善德村林地，具体事项由黄光筹出面协商，他没有参与，但黄光筹有告诉他进展，他也予以认可，后黄光筹牵头组织善德村与洋里公司林地转让。具体过程是2011年4月，善德村林地3000多亩被烧毁，为完成植树造林任务，村两委会议决定将林地经营权向社会公开招投标。善德村有贴出公告，要求村民自主造林，村里不收钱也不贴钱，后来也有贴出公开招投标公告。黄光筹得知后通过黄某11邀请他与其一起承包林地造林。黄光钦告诉他们承包条件。他和黄光筹表示愿意参与投标，有能力承包。数日后，因无人参与竞标，他与黄光筹主动向黄光钦提出按村集体所提条件合伙承包善德村林地。黄光筹交代黄某1拟定承包协议，由他和黄光筹与善德村集体签订，约定在100日内完成造林任务。随后某与黄光筹开始与原山主协商收回林地及林地补偿条件等。一个月后，黄光筹向他提议将林地转让给福州的一家公司从中赚取差价，造林投入大、周期长不适合投资，他表示同意。后黄光筹告诉他林地已承包给洋里公司，第一笔预付款200000余元已转入其账户，林地转包成功是李建龙、黄鸿帮忙，黄光钦、黄光宗、黄某11也起到不小作用，黄光筹还说已代表他二人许诺事成后给这几人好处费，以便收取后期的转让款。他同意黄光筹意见，让黄光筹放心办理。林地转让手续办妥时，洋里公司将剩余的转让款转给黄光筹。黄光筹告诉他，林地转让款计963360元。他与黄光筹经结算，付给原山主补偿款253696元，办证过程中黄某11向黄光筹支取10000元差旅费、李建龙向黄光筹支取资源评估费28000元、其它办证费用50000元，以及黄光筹和他花费的差旅费。后黄光筹分得款93360元。他和黄某11在理顺原山主关系时，与原山主签订了协议，给山主每亩128元的补偿金，这些协议由黄某11保管。黄光筹与他经商议决定支付黄光钦、李建龙、黄鸿、黄某11好处费各88000元、黄光宗好处费80000元，感谢这些人为他二人在林地承包过程中提供帮助。黄光宗对善德村村务有监督权，林地转让手续所需材料有些是虚假或违规的，若没有黄光宗的默许，他们就无法提供这些材料，黄某11在林地确权、勘址、协调原山主关系等起到重要作用，李建龙、黄鸿指导他和黄光筹办理林某变更等手续，并直接为他们办理林某变更手续。李建龙、黄鸿的好处费由黄光筹经手支付。黄光筹于2012年8月15日转入180000元到他妻子黄某2账户，十几天后又给他现金50000元，2012年11月30日转入他账户209000元，合计439000元。他经手支付的钱款有：原山主补偿款253696元，第一笔是从黄光筹转来的180000元中取出130000元交给黄某11，第二笔是将黄光筹给的50000元现金给黄某11，第三笔是他收到黄光筹转来的209000元钱款后提取现金，通知黄光钦和黄某11到他家，他向黄光钦确认了其已领到的45000元，他还需付43000元，由于黄光钦此前有向他借款20000元未还，他就扣下20000元，只给了黄光钦23000元。他又告诉黄光钦，黄光筹已付50000元给黄光宗并交代他再拿30000元给黄光宗，因黄光宗在外地，他将30000元现金交给黄光钦转交。接着，他向黄某11确认了其已从黄光筹处领款77000元，其中10000元系差旅费，需再付21000元，加上补偿款余款73696元，扣除黄某11此前向他的借款15000元，他给了黄某1179696元，他自己得款90304元。2013年，他们得知许某受贿案发，就共同退了500000元给善德村黄某20厝理事会，第一批退款240000元由他和黄光筹交给黄光松，第二批退款二十几万元，由他用于支付善德祖厝文化中心各种费用。他个人退款八九万元。
（四）其他综合证据
1、身份证明证实，黄光钦自2006年9月起任善德村民委员会主任，连任八年，黄光宗自2006年8月起任该村支部书记，黄某11自2008年起任善德村护林员。李建龙是古田县林业局职工，2014年9月被开除公职，黄鸿是该局干部，2015年3月被开除公职。
2、中共古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书、到案经过说明证实，各被告人到案情况，黄光筹、黄茂堡系主动投案。2014年7月，中共古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善德村信访件中发现黄光钦因本案善德村林地事宜收受黄茂堡钱款88000元，同月15日将涉案线索及黄光钦移交给古田县公安局，同日该局立案侦查，将黄光钦刑事拘留。
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建龙、黄鸿前罪判处情况，前罪刑期分别为2013年5月24日至2017年5月23日、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建龙、黄光筹、黄光钦、黄鸿、黄茂堡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建龙、黄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各88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黄光钦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8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黄光筹、黄茂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计176000元，给予农村基层组织人员财物计168000元，数额较大，李建龙、黄鸿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黄光钦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黄光筹、黄茂堡的行为均分别构成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数罪并罚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黄光钦、李建龙、黄光筹、黄茂堡、黄鸿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罪名不当，予以纠正。黄光钦到案后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前科劣迹，依法可从轻处罚；黄光筹、黄茂堡用违法所得向他人行贿，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黄光筹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无前科劣迹，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本案钱款收、付等方面，黄光筹所起作用相对大于黄茂堡，黄茂堡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但后期翻供，不认定为自首，鉴于黄茂堡系主动投案，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建龙、黄鸿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数罪并罚。本案黄光钦等人退出钱款交给黄某20厝理事会，属掩盖罪行的权宜手段，应继续追缴各被告人得款。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建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0元；2、被告人黄光筹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3、被告人黄光钦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4、被告人黄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5、被告人黄茂堡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6、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光钦、李建龙、黄鸿违法所得各人民币88000元、被告人黄光筹违法所得人民币93360元、被告人黄茂堡违法所得人民币90304元，均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黄鸿上诉理由：其参与林地勘验、帮助填写林某变更登记表等系本职工作，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原判认定其受贿8.8万元事实不清，其曾向黄光筹借款60000元，该款随后即归还；其没有收受黄光筹2800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1年4月，为完成福建省下达植树造林任务，古田县杉洋镇善德村马鞍岗等林地因原山主无法造林，经善德村民委员会议定，原审被告人黄光筹、黄茂堡与该村签订造林承包合同，后经原审被告人李建龙联系洽谈，原审被告人黄光筹、黄茂堡将善德村林地使用权转让给洋里公司。期间，上诉人黄鸿、原审被告人李建龙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黄光筹等人所送财物各88000元；原审被告人黄光钦利用其系村民委员会主任身份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8000元；原审被告人黄光筹、黄茂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计176000元，给予农村基层组织人员财物计168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黄鸿关于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88000元，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黄光筹、黄茂堡、黄光钦供述、银行交易明细相印证证实，在善德村林地使用权转让给洋里公司过程中，上诉人黄鸿利用其系古田县杉洋林业站干部的职务便利与原审被告人李建龙对该林地现场勘查、填写林某申请变更申请表、验收造林情况等，后收受黄光筹所送人民币88000元。且目前无证据证实黄光筹汇给黄鸿的60000元系借款。可认定上诉人黄鸿各收到黄光筹交付的好处费88000元。故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鸿及原审被告人李建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各88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原审被告人黄光钦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8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原审被告人黄光筹、黄茂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计176000元，给予农村基层组织人员财物计168000元，数额较大，上诉人黄鸿及原审被告人李建龙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黄光钦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黄光筹、黄茂堡的行为均分别构成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数罪并罚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黄鸿及原审被告人李建龙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黄光钦到案后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光筹、黄茂堡用违法所得向他人行贿，可酌情从重处罚，但原审被告人黄光筹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本案钱款收、付等方面，原审被告人黄光筹所起作用相对大于原审被告人黄茂堡，黄茂堡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但后期翻供，不认定为自首，鉴于黄茂堡系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光钦等人退出钱款交给黄某20厝理事会，属掩盖罪行的权宜手段，应继续追缴各被告人得款。上诉人黄鸿上诉意见无理，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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