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7民终2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
负责人：赵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亚军，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文斌，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
负责人：任玉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雅，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丛建，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巨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凤芹，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巨野县。系王丛建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平，山东麟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续海洋，男，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
法定代表人：蔡合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平安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济宁人保)因与被上诉人王丛建，原审被告续海洋、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4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平安保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款146571.88元及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涉案车辆肇事逃逸，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于保险人与投保人约定的免责条款情形,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已通过加黑加粗文字予以提示，投保人予以盖章认可，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
济宁人保辩称,同意济宁平安保险的上诉理由。
王丛建辩称，肇事逃逸是法律禁止的行为，保险人将法律禁止的行为作为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条款，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和告知。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商业第三者险投保单显示,责任免除的告知和明确说明的内容，仍然是保险人事先打印好的格式条款，投保人签名处只盖有华通运输公司的公章，没有经办人员的手书和签名，上诉人没有尽到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向投保人应尽的法律义务。上诉人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济宁人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丛建对济宁人保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文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表明，投保人翟安民与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不是翟安民本人所签，因此这份保单自始无效，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投保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保险关系，上诉人也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责任，业务员对保险条款已详细的解说，并用黑体字进行特别提醒与备注，上诉人已尽到了告知与通知的义务。2、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认定2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笔迹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济宁平安保险辩称，同意济宁人保的上诉理由。
王丛建辩称，1、济宁人保与投保人之间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投保人签名处“翟安民”字样不是翟安民所写，未向投保人告知或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3、一审参照答辩人的工资收入认定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正确。王丛建是城镇居民，原系吉林省江源县水泥厂职工，下岗后带妻子和女儿到巨野县城居住并在巨野润邦食品有限公司工作，本次交通事故被巨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4、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公平合理。5、一审判决济宁人保承担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合法有据。
原审被告续海洋陈述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华通运输公司未作陈述。
王丛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伤残鉴定后增加诉讼请求至3620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2日19时25分，苏瑞领驾驶鲁Ｈ×××××/鲁HN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巨野县北环路行驶至巨野县润邦食品厂门口时，将王丛建骑乘的电动自行车撞倒，造成王丛建受伤，事故发生后苏瑞领驾驶车辆逃逸。巨野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鲁公交认字[2016]第0007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苏瑞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丛建在巨野煤田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9天，支出医疗费82009.33元。2016年9月6日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王丛建构成两处Ⅹ级伤残，一处Ⅸ级伤残，护理时间为240日，2人护理28日，1人护理212日，后续治疗费5000元，营养期10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4000元。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华通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续海洋，苏瑞领为续海洋雇佣的驾驶员，鲁Ｈ×××××号牵引车在济宁平安保险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险，鲁HNF**挂号半挂车在济宁人保投保3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两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均有“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驾驶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内容。被告济宁平安保险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目中，对免责条款已告知的声明仍然由保险人事先打印，投保人签名栏只盖有被保险人华通运输公司印章，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名。济宁人保提交的投保单上，被保险人为翟安民，并有手书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名处落款也是翟安民。但被告华通运输公司抗辩称经询问翟安民，并没有对其告知，对其签名不予认可，并申请笔迹鉴定。经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投保人签名处的“翟安民”的签名不是翟安民本人所写。续海洋支付鉴定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丛建骑乘电动自行车与续海洋雇佣的驾驶员苏瑞领驾驶的机动车相撞，造成王丛建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苏瑞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丛建不承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并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关于原告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结论有依据，被告济宁平安保险及济宁人保虽对该鉴定提出异议但并没有充分理由及提供相关证据，要求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准许。济宁人保申请对非医保用药进行司法鉴定于法无据，不予准许。原告王丛建支出的医疗费根据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单据及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认定为82009.33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原告提交工资证明，日均工资120元，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193天，误工费为：23160元（120元/天×193天），护理人员其妻单凤芹为城镇居民，没有提交收入证明，参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6.42元/天计算，其继子韩念辉提交工资证明日均工资115元，经鉴定护理时间为240日，2人护理28日，1人护理212日，护理费为：23960.8元（86.42元/天×240天+115元/天×28天）。交通费根据原告家庭住址及治疗情况，酌定1500元。本地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80元/天，原告住院7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320元（80元/天×79天）。司法鉴定营养期限100天，根据原告伤情、治疗情况及物价水平酌定30元/天，计算为3000元（30元/天×100天）。原告王丛建为城镇居民，构成两处Ⅹ级伤残，一处Ⅸ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51416元（山东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年×20年×24%）。原告之母汤广兰72岁，有3名子女，扶养8年。扶养费为：12706.56元（山东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854元/年×8年×24%÷3），原告王丛建女儿王玉9周岁，扶养9年，扶养费：21442.32元（19854元/年×9年×24%÷2）。原告王丛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构成两处Ⅹ级伤残，一处Ⅸ级伤残，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要求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与损害程度、双方责任、被告承受能力及本地生活水平相符，予以认定。综上，原告王丛建的损失数额为：医疗费82009.33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误工费23160元、护理费23960.8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2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5564.88元、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鉴定费4000元，以上合计354515.01元。鲁Ｈ×××××号牵引车在济宁平安保险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限额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险，鲁HNF**挂号半挂车在济宁人保投保30万元限额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险，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伤，被告济宁平安保险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关于本案肇事车辆投保的两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人提出保险请求并交纳保险费，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保险单，双方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保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及保险限额承担保险责任。济宁人保提出的商业第三者险投保人声明签名处非投保人本人签名，双方保险合同不成立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虽然两保险公司的商业第三者险合同条款中均有“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驾驶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及不负责赔偿诉讼费”的内容，但是，根据保险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16号)二、关于商业车险条款拟订及执行的要求：（三）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经审查，济宁平安保险的投保单，责任免除的告知内容，仍然系事先打印完毕的格式条款，并且投保人签名处只有华通运输公司加盖公章，并没有实际经办人员的手书签名，被告济宁人保的投保单，责任免除的告知内容及投保人签名并非投保人签名，因此，被告济宁平安保险及济宁人保均没有按照要求进行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并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原告交强险限额外损失234515.01元，未超过济宁平安保险50万元及济宁人保30万元的保险限额，由被告济宁平安保险及济宁人保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3的比例予以赔偿，分别为146571.88元，87943.1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丛建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丛建146571.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丛建87943.1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丛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30元，减半收取计336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206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1241元，原告王丛建负担56元。笔迹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丛建提交王丛建和韩建辉的工资发放明细,上诉人济宁平安保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两页明细没有出具时间、出具人员签名，无法确定印章的真实，也未提交缴纳社会保险以及完税证明；上诉人济宁人保除同意济宁平安保险的质证意见外，认为印章无公司印章编号，无法证实该印章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审被告续海洋同意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华通运输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王丛建驾驶电动自行车与苏瑞领驾驶的鲁Ｈ×××××/鲁HN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苏瑞领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王丛建受伤，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王丛建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对王丛建的损失，应由雇佣苏瑞领的续海洋承担责任。鲁Ｈ×××××/鲁HN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分别在济宁平安保险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在济宁人保投保3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案的焦点在于因苏瑞领肇事逃逸，两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济宁平安保险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只需就相关规定向投保人作出提示，而无须尽明确说明义务。济宁平安保险一审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有“本人确认已收到《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该部分内容已加黑加粗，华通运输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济宁平安保险对其已履行提示义务完成了举证责任，应免除其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上诉人济宁平安保险的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济宁人保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济宁人保提交的投保单上被保险人“翟安民”的签名，经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鉴定非翟安民本人所写，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济宁人保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在此情况下，济宁人保要求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王丛建因本次事故所受伤害已经巨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其用人单位为巨野润邦食品有限公司，与王从建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二护理人员单凤芹、韩念辉，韩念辉与王丛建一起在巨野润邦食品有限公司工作，亦有该公司的工资发放明细可以证明，单凤芹身份证上显示的居住地址巨野县城关镇草坡村(现凤凰社区)位于巨野县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对单凤芹、韩念辉因护理王丛建造成的收入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日均工资数计算并无不当；王丛建系非农业户口，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亦无不当。
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问题。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王丛建多处伤残，给其造成了精神损害，一审综合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华通运输公司以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赔付能力，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数额适当。
因鉴定费属于受害人为确定其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上诉人济宁人保不承担鉴定费用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宁平安保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济宁人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丛建的损失合计354515.01元，济宁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剩余234515.01元，由济宁人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7943.13元，由续海洋承担146571.88元。因续海洋车辆挂靠在华通运输公司名下经营,华通运输公司应对续海洋上述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4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撤销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4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丛建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由续海洋赔偿王丛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6571.88元，嘉祥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王丛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减半收取3365元，由王丛建负担56元，续海洋负担113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93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1241元；鉴定费2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1999元,由续海洋负担32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富柱
审判员 刘化忠
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