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35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培由，男，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系被害人林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娥芳，女，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林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龙，男，1978年6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官佐伟，广东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庆明，男，1993年5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怀京，男，1962年8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生成，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雷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逮捕。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明龙、陈庆明、陈怀京、陈生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培由、邓娥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5）湛中法刑一初字第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培由、邓娥芳、原审被告人陈明龙、陈庆明、陈怀京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陈明龙、陈庆明、陈怀京，书面听取了辩护人及上诉人林培由、邓娥芳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15日18时许，被害人林某驾驶摩托车途经雷州市龙门镇X689公路金星农场十七队谷家下村路口往龙门方向附近路段处时，撞倒骑自行车的冯某1。被告人陈明龙得知后召集被告人陈生成、陈庆明、陈怀京等多人赶到冯某1被撞伤现场。在获知林某已朝谷家下村村口方向树林逃跑后，陈生成骑摩托车搭载陈庆明，陈怀京骑摩托车搭载着陈明龙分头寻找。当陈生成、陈庆明、陈怀京、陈明龙四人在甘蔗园中间土路处相遇时，发现有一人往甘蔗园深处逃跑，四被告人下车追赶。在靠近X689公路边林地的甘蔗园里，陈庆明追上并扭住被害人林某的衣服，殴打林某的前胸等处。陈怀京、陈生成追赶上来，用拳脚殴打林某。最后陈明龙持一支木棒朝林某头部殴打了一棒，林某就不动了，陈庆明放开林某，林某倒在甘蔗园地上。陈怀京认为林某在甘蔗园里容易被别人发现，便建议将林某尸体移到对面公路边的林地里，于是四人将林某的尸体抬起越过X689公路，扔在X689南边公路路边的灌木杂草丛中。2014年11月21日17时许，林某的尸体被发现。
另查明，被告人陈明龙、陈庆明、陈怀京、陈生成的家属在侦查阶段各赔偿7500元给被害人林某的家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培由、邓娥芳起诉要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陈明龙、陈庆明、陈怀京、陈生成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陈明龙、陈庆明、陈怀京、陈生成赔偿死亡赔偿金604520元，精神抚恤金10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618元，误工费29266元，住宿费20400元，伙食补助费18000元，交通费800元，丧葬费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明龙、陈庆明、陈怀京、陈生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明龙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凶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庆明、陈怀京、陈生成积极参与伤害被害人，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地位、作用稍次于被告人陈明龙，依法应当按照上述四被告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陈明龙、陈庆明、陈怀京、陈生成的家属能赔偿被害人家属一定的经济损失，可对陈明龙、陈庆明、陈怀京、陈生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明龙、陈庆明、陈怀京、陈生成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丧葬费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的诉求有据，应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恤金等，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能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住宿费、伙食补助费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的赔偿请求，因不能举证证明，鉴于该费用确有实际发生，故酌情依法予以计算赔偿金额。综上核计丧葬费为32395元，被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费为800元、误工费为1141.07元（27766元÷365天×3人×5天），以上共计34336.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明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庆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三、被告人陈怀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四、被告人陈生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五、被告人陈明龙、陈庆明、陈怀京、陈生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培由、邓娥芳经济损失人民币34336.07元（含已赔偿的30000元），四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培由、邓娥芳对被告人陈明龙、陈庆明、陈怀京、陈生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培由、邓娥芳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定性有误，要求撤销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以故意杀人罪改判陈明龙、陈生成死刑，以故意杀人罪改判陈庆明、陈怀京无期徒刑。2、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支持死者家属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恤金等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明龙上诉提出：事发当天没有见过被害人，更没有殴打被害人。本案没有找到凶器木棒，陈庆明、陈怀京、陈生成当庭否认我打了被害人。请还原案情，还本人清白。
上诉人陈明龙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陈明龙与其他涉案被告人伤害林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证人均不在案发现场，证言仅为间接证据，不能仅凭证言认定本案事实。其他三位被告人的供述前后矛盾，真实性无法确定。现场勘查、法医鉴定均不能确定林某受伤与所谓作案凶器“木棒”相吻合，也不能确定凶器的直径、长度等特征。陈明龙否认实施伤害行为。2、上述意见即使不被采纳，一审法院量刑也属过重。本案认定陈明龙实施伤害致死行为，证据不足。即使是陈明龙实施伤害林某致死，也应当考虑陈明龙作案动机。陈明龙主观上不希望林某死亡，仅为了不让林某逃离现场而殴打。林某的死亡与陈明龙用木棒殴打之间没有证据证明有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对陈明龙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上诉人陈庆明上诉提出，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之前有罪供述不实。
上诉人陈怀京上诉提出，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之前有罪供述不实。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5日18时许，被害人林某驾驶摩托车途经雷州市龙门镇X689公路金星农场十七队谷家下村路口往龙门方向附近路段处时，撞倒骑自行车的冯某1。上诉人陈明龙得知后召集上诉人陈庆明、陈怀京、原审被告人陈生成等多人赶到冯某1被撞伤事故现场。当获知林某已朝谷家下村村口方向树林地逃跑后，陈生成骑摩托车搭载陈庆明，陈怀京骑摩托车搭载陈明龙分头寻找。当陈明龙、陈生成、陈庆明、陈怀京四人在甘蔗园中间土路处相遇时，发现林某往甘蔗园深处逃跑，四人下车追赶。在靠近X689公路边林地的甘蔗园里，陈明龙四人追上并对林某进行殴打。陈明龙持一支木棒朝林某头部击打一下，致林某倒地不动。陈怀京等四人认为林某已经死亡，尸体在甘蔗园里容易被别人发现，便将林某抬过X689公路，扔在X689南边公路路边的灌木杂草丛中。随后，陈明龙、陈庆明、陈怀京、陈生成骑摩托车返回冯某1被撞伤现场。2014年11月21日17时许，林某的尸体被群众发现。经鉴定，林某符合受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陈明龙、陈庆明、陈怀京、陈生成的家属在侦查阶段各赔偿7500元给被害人林某的家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1日17时许，我在金星农场十七队树林里发现穿黄色衣服的一具尸体后，打电话报警。
2、雷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21日17时40分至23日17时4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雷州市X689线龙门镇谷家下村路段，该路段为东西走向，东往金星农场方向，西往龙门镇方向。中心现场在X689线2KM＋719M南侧公路沟南端杂草丛处。该处有一具尸体呈俯卧状，头东足西。身穿黄色衫与裤相连的工作服装，后背部印有“广东粤电航运有限公司”等字样。足穿有袜子，袜子沾有泥巴。尸体位置地面见有不规则210×60厘米不知名的杂草丛压埋痕迹，有一束不知名的杂草丛压垮在尸体的臀部位置。距尸体头部东北端30厘米的压埋杂草丛上有一条陈旧的黑色皮带，皮带上沾有泥巴，皮带长为105厘米。距尸体头部东北端10厘米的压埋杂草丛里有一部手机，手机有“chuangya”的标音字样，手机上沾有泥巴。23日15时许，在距中心现场300米龙门方向的北端林地有一双黑色“鸿星尔克”牌旅行鞋，鞋上系有鞋带，右足鞋的鞋头朝南，左足鞋的鞋头朝北，两鞋的距离相隔1.5米。现场提取皮带、手机、旅行鞋。
3、雷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雷公（司）鉴（尸）字（2014）1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证实，尸体呈俯卧状躺在雷州市X689线2KM＋719M处即雷州市龙门镇谷家村路段的南侧公路沟上灌木丛里，头东足西。死者身穿长袖黄色的衫裤相连的工作服，工作服后背印有“广东粤电航运有限公司”字样。双足着灰色袜子（污泥沾染）。尸体检验时呈仰卧位停放，尸长170CM，发育正常，营养一般。尸体已高度腐败，头面部基本上呈白骨化。头面部及颈项部：残存的皮肤未见明显伤痕。躯干部及四肢部：未见明显伤痕。死因和死亡机制分析：右顶骨见一线状骨折，骨折线向颅顶部延伸经冠状缝至左顶骨，长为18.5CM。相应位颅骨内板骨折线较外板稍长。硬膜无破裂，脑组织自溶液化、右侧脑组织色泽较左侧深暗。分析认为，死者林某符合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尸检见胸部左侧胸肌较右侧胸肌腐败明显。左侧胸部应符合受到损伤，属于钝器伤，但不属致命伤。鉴定意见，林某符合受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4、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湛公（司）鉴（化）字（2014）1669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林某胃组织10克未检出常见有机磷、除虫菊酯类农药和毒鼠强成分。
5、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湛公鉴遗字（2014）718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公（司）鉴（DNA）字02019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1）死者林某与林培由和邓娥芳符合亲生关系。（2）送检的林某左手指甲、现场提取的黑色腰带、手机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
6、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9时许，我骑自行车走到金星农场往龙门圩约100多米远路段时，一个男人骑摩托车从我身后将我撞跌在公路上，我被撞后不醒人事。21时许，我大儿子陈方财骑摩托车到现场将我送到医院。我不清楚我被撞伤后是否有人在现场寻找骑摩托车撞伤我的男人。我头部、左脸颊部等处受伤，锁骨骨折，在龙门农垦医院住院治疗了6天。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9时许，我骑摩托车途经金星农场十七队路段时，看见一名中年妇女在公路边哭，旁边有一辆红色125C二轮摩托车停放在公路边，一辆自行车倒在距离摩托车几米远的公路沟里。那名中年妇女告诉我她被摩托车撞到了。接着，一名20多岁体型稍瘦，身穿一套长袖橙色工作服，上身的外套印有汉字的男青年从金星农场方向步行回到现场，他脸上有摔伤的痕迹。那名男青年来到后对我说：“你现离开，有什么事我再和她（指那名中年妇女）处理。”我反驳他说：“你想怎样处理，我必须得叫人家家属过来处理才行。”这时有两名过路群众在现场看热闹。我询问那名妇女是哪个村的，是谁的家属。那名妇女说是龙门镇谷家上村人。我打电话谷家下村人陈某2，将情况告诉他，让他打电话找那名妇女的家属。陈某2叮嘱我看着肇事者，不要让他逃离。我通过电话后，发现那名男青年不见踪影。经询问在现场看热闹的那两名群众，才知道那名男青年已经往金星农场方向步行离开了。我立即打110报警，之后我骑摩托车往金星农场方向寻找那名男青年。到了金星农场仍没有找到那名男青年，我掉头返回现场，在距离谷家下村路口约100米处时，看到那名男青年正向金星农场方向行走。我叫那名男青年回现场处理事故，那名男青年往右手边的树里逃跑了。于是，我骑车回现场。不久，谷家上村约五六名男子骑摩托车来到现场。我将那名肇事男子在距离谷家下村路口约100米远的地方往树林逃跑的情况告诉那五六名男子，那五六名男子骑车去寻找那名肇事的男青年。我就骑摩托车回家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郑某辨认出上诉人陈怀京、证人陈某1是骑摩托车追赶肇事男青年的人，辨认出被害人林某案发时所穿的衣服，遗留在现场的摩托车。
8、证人林培由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8时许，张海生打我妻子邓娥芳手机，要我骑摩托车去龙门圩接他回家，我儿子林某带邓娥芳手机骑摩托车去龙门圩接张海生。19时20分许，林某打电话给我，说他骑摩托车在雷州市龙门镇X689省道金星农场十七队路段谢家桥处撞伤别人。我和陈鹏任驾驶小汽车找到林某撞伤人的地方，发现有四五个谷家上村的群众在那里。我听到谷家村的人议论骑摩托车撞伤别人的人已逃走了，我拔打林某的手机，但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此后，我们家属在附近搜索了四五天，也未发现林某。11月21日18时许，林某的尸体在雷州市龙门镇X689省道金星农场十七队路段路边林地里被发现。经我到现场确认，死者就是林某。林某外出时脚穿一对鸿星尔克运动鞋，身穿一件浅红色连体衣服，该件衣服印有字样，是林某在广州海运实习时所发衣服。
经辨认照片，林培由辨认出林某所穿的运动鞋、衣服，遗留在现场的裤腰带不是林某的，遗留在现场的手机是林某所带的手机，事故现场的摩托车是林某所骑摩托车，现场的尸体是林某。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9时许，郑某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龙门水库谢家桥头路段处，骑车将谷家上村“赤毛”的嫂子撞伤了，让我叫人将“赤毛”的嫂子送去医院。我听后打电话告知谷家上村的陈明龙此事。约过了半个小时后，我又打电话问陈明龙伤者的伤情如何。陈明龙说伤者被撞得很重，撞伤伤者的人已不在现场，等一会叫伤者的儿子送伤者去医院。
10、证人张某（又名张海生）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林某接到我的电话后，主动提出要骑摩托车到龙门圩接我回将军村。当天18时40分，林某打电话给我，说他骑摩托车在金星农场十七队谷家下村村牌往龙门方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接不成我了。我问林某是否受伤，他说并没有大碍。我问他是否还在现场，他说已经脱离现场了。我问他是否报案了，他说已经有人报案了。我叫他把情况告诉他父亲林培由，又问他在什么地方。他说不知道现在的位置，只见甘蔗。我叫他不要逃走，在原地等人家看怎么样处理。19时许我到达龙门圩后，借了摩托车沿省X689朝金星农场驶回将军村，到金星农场十队谢家桥路段处时，便发现有一辆摩托车在中间，有七八个人围在那里，其中一个好像是谷家上村叫明龙的人。当时我不认为那里就是事故现场。我骑行到距离金星农场不远处时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林某用手机打来两个电话，我回拔过去，但林某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等一会再打过去，林某的手机已关机。此后，我和林培由、“妃弟”等人骑摩托车沿省道X689金星农场与龙门路段路面上寻找，但一直没有找到林某。2014年11月21日，有群众在省道X689金星农场十七队谢家桥路段南边路段林地杂草地发现一具尸体，林培由确认死者就是林某。
经混杂辨认照片，张某辨认出林某，辨认出上诉人陈明龙在事发现场。
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6时许，陈庆法接了一个电话后对我说，我堂伯母在龙门镇谷家下村村牌往龙门方向的公路上被人骑车撞伤。我听后与陈庆法骑摩托车去现场，当我与陈庆法经谷家下村的村口处时，遇见我弟陈庆明和堂哥陈生成两人骑一辆摩托车在谷家下村村口的村牌处转。陈生成说，撞伤我堂伯母的人已经跑了，他们骑摩托车到处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我和陈庆法往龙门方向驶了几百米，到了事故现场。我父亲陈某1已经在现场，在场的一名男子说肇事的男子身穿好像电信公司的衣服，往谷家下村村牌旁的树林里跑了。过了约十分钟后，陈庆明、陈生成、陈明龙、陈怀京、陈义兴和陈和泰等人骑摩托车从金星农场方向经大路返回车祸现场。陈生成说，人已经跑了，等交警来处理吧。我村的陈某5也骑摩托车过来，我和陈某5驾驶摩托车朝金星农场方向寻找肇事者，然后经谷家下村村口返回车祸现场。此时，陈庆明、陈生成、陈明龙、陈怀京、陈义兴、陈某1、陈庆法等人都还在场，我堂伯母已经被送医院。
1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是陈明龙来到我家，对我说陈维产的妻子“妃珠”被车撞了。我和陈某3骑摩托车到了事故现场，陈某1对我说肇事男青年已经从我村村口那个方向走了。我自己一个人骑摩托车去寻找那个男青年，但没有找到。约20分钟后，我回到事故现场，见到陈明龙、陈庆明、陈某3、陈某1、陈生成、陈和太在事故现场。“妃珠”被她儿子送去医院治疗。过了10分钟后，陈某5、陈怀京、冯某2等人也先后来到现场。交警随后到现场勘查，将事故摩托车带走。
13、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0时10分许，陈庆明打电话给我，说谷家下村路口附近不远处发生交通事故，要我骑摩托车去那里看是否能够抓住肇事者。我接到陈庆明的电话后，骑摩托车到事故现场，陈何太、陈怀京、陈某1、陈庆明、陈某3、陈明龙、冯某2、“妃恶”等人在事故现场。后我骑摩托车带陈某3去寻找肇事者，但没有找到。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9时许，陈明龙打电话给我，说我的堂嫂骑自行车从雷州龙门镇谷家上村务农回龙门圩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我听后叫上我的大儿子陈某3、二儿子陈庆明、侄子陈生成、陈某4等人到现场看情况。随后，我骑车带陈明龙，陈庆明骑车带陈生成到了事故现场。过了不久，陈某3、陈某4、陈和太、冯某2、陈怀京等人也先后骑车来到现场。在现场的郑某告诉我们，骑摩托车的那名肇事男青年身穿一套工作服装，现在该名男青年已经往龙门镇谷家下村村牌方向的树林逃跑了。这样，陈生成便骑摩托车带陈庆明朝谷家下村村牌方向去追赶，而随后赶到现场的陈怀京也骑摩托车带陈明龙朝谷家下村牌方向去追赶。约过半个小时，他们四人回到事故现场。
15、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9时许，我接到陈明龙的电话，说我村冯某1被人骑摩托车撞伤，肇事人逃跑了，叫我召集村里的人赶来拿住肇事者，好叫他赔偿。后我骑摩托车到了事故现场，交警当时已在进行勘查，在场的有陈某1、陈某3、陈庆明、陈明龙、陈生成、陈某4、陈怀京等人。陈庆明骑摩托车带将军村三呆儿子沿路朝金星农场方向追赶，我也骑摩托车跟随。到了金星农场后，陈庆明带将军村三呆儿子朝宝储村方向继续行驶，我骑车左拐入金星市场方向寻找，因没有找到就返回事故现场。约过几分钟，陈庆明载着三呆儿子返回事故现场。
16、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9时许，我接到陈某6的电话到事故现场，交警已在保护现场，当时陈某1、陈某3、陈庆明、陈某6、陈生成、陈怀京、陈明龙等七人也在现场。我向陈某6、陈某1了解事故情况。交警勘查完现场后，我们配合交警将事故车辆搬到交警皮卡车上后离开。
1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我丈夫陈明龙接到陈某2的电话后，对我说“妃产”的老婆在龙门金星路被撞伤了。随后陈明龙就出去了，当晚21时许回家。
18、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委托书及检测意见书、受害人情况说明、民警身份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各一份、民警自述材料证实，2014年11月15日19时7分，在X689线2KM＋750M（即雷州市龙门镇谷家村路段）发生一辆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与一辆自行车相碰撞的交通事故，无号牌两轮摩托车驾驶人弃车逃逸。
19、公安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人员对陈明龙的住宅进行搜查，扣押手电筒一把。
20、公安机关提供的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及抓获各原审被告人的经过。
21、雷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收据、林培由出具的收据证实，林培由收到雷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转交的陈生成、陈庆明、陈怀京、陈明龙家属支付林某死亡殡葬赔偿款共计3万元。
22、公安机关提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林某、原审被告人陈明龙、陈庆明、陈怀京、陈生成的基本身份情况。
23、看守所入所体检、雷州市中医院检查报告复印件证实，陈明龙、陈生成、陈怀京被关押到看守所时身体无异常，陈庆明右肩部挫伤，均符合关押条件。
24、讯问同步录相显示各原审被告人接受讯问时的情况。
25、上诉人陈庆明供述，2014年11月15日18时许，陈明龙说我伯母冯某1在谷家下村入龙门方向路段被摩托车撞伤，陈生成开摩托车带我到交通事故现场。在现场，我发现冯某1与龙门镇一男教师站在路边，该男教师说是一名穿着类似电信工作服的男青年骑摩托车撞伤冯某1，那名男青年已往谷家下村方向附近的甘蔗园逃跑。此时，我父亲陈某1骑摩托车，陈怀京骑摩托车带陈明龙赶到交通事故现场。大家听到男教师这样说后，陈生成开摩托车搭带我向金星农场方向追赶。沿途我打电话给家住金星农场的陈某5，要陈某5从金星农场骑摩托车沿路朝龙门方向包抄。我与陈生成进入甘蔗园中的小道寻找，我又打电话给我村的张东彪和陈天明、陈志勇在谷家下村和谷家上村之间的水库路口处守候，以防肇事者逃跑。当我和陈生成沿甘蔗中的小道调头朝谷家下村的方向寻找约有十米远时，陈生成发现甘蔗园里有灯光，我同时看见了左边甘蔗园中距我们有6米处有微弱的灯光，我判断有人使用手机的灯光。我立即跳下摩托车朝有灯光的位置冲过去，陈生成也立即停车追赶过去。这时，陈怀京搭带陈明龙正好从我们摩托车行进的相反方向来到，他们也一起追赶。甘蔗园里的灯光突然不亮了，紧跟着有一人从灯光的位置往甘蔗园深处逃走。我们四人加快追赶，追赶了四五米，我首先抓住该人，发现该人正是穿一套类似电信公司的工作服的男青年，我判断就是骑摩托车撞伤冯某1逃走的人。我用左手抓住他的胸前衣服，右手用拳对他胸前捶打。追上来的陈怀京、陈生成也用拳捶打该男青年，陈明龙持一根木棒对该男青年打了一棒，我发现该男青年不动了，就放开他，他就径直倒在地上不动。我们中有人用手放在该男青年的鼻孔处，然后说打死人了。不知是何人建议将尸体转移，于是我们四人一起将该男青年的尸体扛起来，横跨过金星农场龙门路，放在距离路边一二米的林地地面上，然后我们用杂草简单地掩盖了一会，就骑摩托车返回交通事故现场了。陈明龙所持木棒长约60厘米，横截面与锄柄差不多，直径4厘米左右。在交通事故现场与陈明龙相遇时，还没有发现他持有木棒，直到我们一起扭打那名男青年时，我才发现陈明龙持有木棒。在抬男青年尸体时，我发现陈明龙已没有持该木棒，去向我不清楚。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庆明指认出同案被告人陈明龙、陈生成、陈怀京；辨认出冯某1及事故现场停放的摩托车。
26、上诉人陈怀京供述，2014年11月一天19时许，陈明龙打电话给我说陈维产的妻子冯某1被人骑摩托车撞伤，叫我去现场看一下。我骑摩托车赶到现场时，见到陈明龙、郑某、陈某1、陈某3已到那里。郑某告诉我们，是一个身穿类似电信工作服的男青年骑摩托车撞伤冯某1的，该男青年往谷家下村方向附近的甘蔗园逃跑了。听了郑操洪这么说后，陈生成开摩托车带陈庆明沿金星农场十七队的沥青路去寻找肇事男子，我开摩托车带陈明龙往谷家下村村牌方向的水泥路驶入，绕着那块甘蔗地的周围寻找。我驾车从谷家下村村牌沿着水泥路进入我村方向100多米远，右拐入甘蔗园沿土路朝东方向继续寻找，当我与陈明龙两人骑摩托车沿土路行驶了几十米远处时，便迎面遇上陈生成和陈庆明骑车而来。我们四人停车后，从甘蔗地中间路南片甘蔗园朝东南方向寻找。当时陈明龙持一把短的塑料外壳手电筒。陈庆明和陈明龙走在前面，我和陈生成在后，距他们10米远。我们一起寻找约几十米后，听到甘蔗园中有人走动的声音，我们觉得可能是那名肇事的男青年，于是我们追赶过去，陈庆明和陈明龙追在前面，我和陈生成追在后面。那名肇事男青年被我们追赶逃跑出甘蔗园，在甘蔗园边沿接近那片桉树林处，我们追上并抓住那男子。陈庆明抓住该男子的胸前衣服，陈明龙抓住该男子的手，接着陈庆明与陈明龙用拳殴打该男子，我与陈生成冲过去用拳殴打该男青年几拳。这时陈明龙从树林里捡起一根五六十厘米长的木棒，站在该男青年身后向男青年后脑打了一棒。陈庆明放开该男青年，该男青年倒在地上。陈庆明不知从何处拿来一条皮腰带，绑住肇事男青年肩部处。我看到该男子的头部出血，并且倒地后一动不动，我感觉他可能被打死了，就叫陈庆明、陈明龙、陈生成不要再殴打他。我担心男子的尸体太过于靠近甘蔗园，容易被人发现，便提出将尸体抬远一点放。我抬着该男青年的左手，陈庆明用一条皮带捆着那名肇事男青年的右手提着，陈明龙和陈生成分别扛着该男青年的双脚，将该男青年抬起。这时，我发现那男青年的身边有一部手机，顺手捡起手机带了过去。我们四人扛着该男青年经过树林地，横穿县道沥青路，再进入龙门镇省道X689公路南侧的高处树林旁草丛中，放在距离路边约三四米的草地上，我将那男青年的手机放在他的头部草地上，陈庆明也将那条皮带扔在男青年身边。然后我们四人骑摩托车返回交通事故现场了。我当时用双拳打了那名男青年的后肩部三四下，陈明龙用拳头殴打那名男青年的左手，又在树林里捡起一个长约五六十厘米木棒，从那名男青年的背后打了那名男青年的后脑部一棒；陈庆明用拳头殴打那名男青年的胸部、手臂等部位；陈生成用拳头殴打那名男青年的后背五六拳。男青年的尸体伏在灌木丛中，脸部朝下，双手向前，头部朝金星农场方向，双脚朝龙门方向。该名男青年穿一件浅黄色的长袖长裤类似运动服的服装。当我追赶该男青年时，他的鞋子已经跑掉了。我们抓住他时，他的脚上没有穿鞋子。案发后，我听说有群众发现死者在甘蔗地附近处被找到。
经对混杂辨认照片，陈怀京指认出陈生成、陈明龙、陈庆明；辨认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冯某1以及撞伤冯某1的摩托车的照片。
27、原审被告人陈生成供述，2014年11月的一天晚上8时许，陈明龙说冯某1在去龙门镇的路上被人骑摩托车撞伤了，于是我骑陈庆明的摩托车带陈庆明，陈某1骑摩托车带陈明龙到事故现场。我们来到龙门镇谷家下村路口往龙门镇方向三四百米处，冯某1坐在路边，路中间横着停放一辆红色摩托车，冯某1的自行车倒在路边的水沟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路边陪着冯某1。我们停车后，陈怀京也骑着摩托车赶到。陈怀京认识那中年男子是洪操老师，洪操老师告诉我们，是一个身穿类似电信工作服的男青年骑摩托车撞伤冯某1的，该男青年往谷家下村那个方向附近的甘蔗园逃跑了。听了洪操这么说后，我开摩托车带陈庆明，陈怀京带陈明龙沿着金星农场方向追赶肇事男子。陈怀京带陈明龙到达谷家下村路口后，拐弯进去谷家下村的水泥路，沿着水泥路寻找。我与陈庆明骑摩托车慢慢沿着金星农场至龙门镇的沥青路往金星农场方向走，到达谷家下村一条泥土路的路口处，我们左拐弯沿着泥土路继续走。当我们赶到这条泥土路的中间时，我发现在我左手边的甘蔗园里有灯光，就告诉陈庆明。正好这时遇上陈怀京和陈明龙，我们四人决定进甘蔗园里仔细寻找一下。陈庆明和陈明龙走在前面，我和陈怀京跟在后面。我们一起寻找约有几十米后，听到甘蔗园中有人走动的声音，我们觉得可能是那肇事的男青年在甘蔗园里跑动，于是我们追赶过去。陈庆明和陈明龙追在前，我和陈怀京追在后面，那名肇事男青年被我们追赶逃跑出甘蔗园，在甘蔗园边沿接近那片桉树处，陈庆明和陈明龙追上并抓住那男子，用拳殴打该男子。我与陈怀京也冲过去用拳殴打该男子。陈明龙持一根木棒往该男青年头部打了一棒，陈庆明放开该男青年，该男青年就倒在地上。不知是谁说：“人死了，我们抬他出去。”于是我和陈怀京分别扛着该男青年的左、右脚，陈庆明用一条皮带捆着那名肇事男青年的右手提着，陈明龙用手扛着该男青年的左手，将该男青年抬起，经过树林地，横穿县道沥青路，再进入龙门镇省道X689公路南侧的高处树林旁草丛中，放在距离路边几米的林带里，用杂草简单地掩盖了一下尸体。在我们将该男青年抓获时，我看到他脚上没有穿鞋子，是否是在他逃跑时跑丢了，我也不清楚。陈明龙所持木棒长约1米，直径约5厘米。他是在殴打现场捡的木棒。我们四人回到停放摩托车处，骑摩托车返回交通事故现场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陈生成指认出陈怀京、陈明龙、陈庆明，辨认出冯某1以及撞伤冯某1的摩托车的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陈生成指认了现场。
28、上诉人陈明龙辩解，2014年11月15日19时许，陈某2老师打电话给我，说我村陈维党的妻子在金星路谷下村路口附近处被人驾驶摩托车撞伤，肇事者要逃逸，叫我和几个人赶紧去事故现场，不要让肇事者逃跑。随后我赶紧去叫我村的陈某4、陈某1、陈某3、陈庆明、陈生成等人与我一起去现场。在去事故现场的途中，我还打电话叫我村陈某6、陈怀京两人去事故现场。我们到现场后，郑兴的胞弟对我们说肇事者是一名男青年，身穿一套工作服，已往附近公路的甘蔗园逃跑了，叫我们赶紧去追。陈生成开摩托车带陈庆明朝谷家下村方向的甘蔗园追赶。陈怀京骑摩托车带我也去追赶。当我们进入谷家下村路口附近的甘蔗园时，遇到陈生成和陈庆明。他们正下车站在甘蔗园旁的路边处，陈庆明说找不着人，我们四人便一起返回事故现场，配合交警处理交通事故。当时我手持一把手电筒。
经混杂辨认照片，陈明龙辨认出陈生成、陈怀京、陈庆明、冯某1，以及撞伤冯某1的摩托车。
关于上诉人林培由、邓娥芳上诉所提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被害人家属对一审刑事判决不服的，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没有直接上诉的权利；且法律规定除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之外，第二审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上诉人林培由、邓娥芳对本案刑事部分提出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对附带民事赔偿事项认定正确，对金额的计算准确，上诉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恤金、抚养费、死亡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陈明龙及辩护人、上诉人陈庆明、陈怀京所提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上诉人陈庆明、陈怀京、原审被告人陈生成对犯罪事实的供述系合法取得，翻供缺乏合理理由。
上诉人陈庆明于2014年12月14日归案后，先是否认参与犯罪，次日接受讯问时，供认伙同陈生成、陈怀京、陈明龙殴打被害人致死。并于当日对陈明龙、陈生成、陈怀京的照片予以指认。16日在雷州市看守所再次接受讯问，仍稳定供认故意伤害犯罪事实。自2015年1月22日起，不再供认犯罪事实，拒绝回答提问。2015年5月29日，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对其提审时，称在雷州市公安局刑警队被刑讯逼供，被问话的公安人员用拳头打了胸及头部。经审查陈庆明的入所体检报告，除右肩部挫伤外，并未发现头部、胸部有损伤。陈庆明不仅在办案机关讯问场所接受讯问时承认犯罪，而且在看守所内的讯问也承认犯罪。公安机关在讯问陈庆明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相，没有发现公安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有违反法律规定非法逼取口供的情形。
上诉人陈怀京于归案当天（2014年12月15日）及次日供述了伙同陈生成、陈明龙、陈庆明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并对同案人进行了指认。自2015年1月22日起，陈怀京否认参与殴打被害人，称之前的供述是胡乱承认和编造的，承认公安人员没有对其刑讯，但曾在公安局刑警大队审讯室被空调冻着。经审查其入所检查报告，未发现陈怀京身体存在异常。陈怀京在办案机关讯问场所及看守所内接受讯问均供述犯罪事实。陈怀京接受讯问的过程，有同步录音录相，未见公安机关及工作人员存在非法获取口供的情形。
原审被告人陈生成归案后，先后5次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1次接受湛江市人民检察院的讯问，均供认伙同陈明龙、陈庆明、陈怀京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自一审庭审时，方才否认殴打被害人，但未对翻供原因提出任何解释。经审查陈生成进入看守所时的体检报告，以及公安机关对陈生成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相，均未发现公安机关及工作人员非法获取陈生成口供的情形。
上诉人陈庆明、陈怀京、原审被告人陈生成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均属自愿进行。未发现公安机关采取非法手段获取口供的情形。陈庆明等人的翻供缺乏合理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形成的有罪供述不存在应予排除的情况。
2、上诉人陈庆明、陈怀京、原审被告人陈生成供述的主要内容与其他证据一致。三人在故意伤害的对象、参与故意伤害的人员、作案时间、地点、故意伤害方式等关键情节上均吻合。三人供述的陈明龙持木棒击伤被害人头部的内容，与尸检报告显示被害人头顶骨骨折，符合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的鉴定意见一致。陈怀京供述其将被害人的手机放在尸体头部旁，陈庆明将一条皮带丢弃在尸体旁的情节，与现场勘查发现尸体头部附近有一部手机及一条皮带的事实一致。陈庆明等对被害人衣着等情况的供述，与被害人尸体被发现时的情况一致。陈怀京、陈生成供述发现被害人没有穿鞋子的情节，与现场勘查时未见被害人尸体穿有鞋子，但在距现场300米的地方发现被害人鞋子的事实吻合。上诉人陈庆明三人的供述能与查证属实的其他证据吻合，应采纳为定案证据。
3、证人冯某2、陈某6、陈某5、陈某4均证实上诉人陈明龙等四原审被告人在事故处理现场。证人陈某3、陈某1证实陈明龙等四人驾驶摩托车前往寻找被害人。证人张某、林培由的证言以及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被害人林某是在离开交通事故现场后被人伤害致死。上述证据确认，在现场偏僻，夜晚人迹稀少的环境下，陈明龙四人具有实施犯罪行为的客观条件，结合陈庆明、陈怀京、陈生成的供述，可以认定陈明龙四人实施了本案故意伤害犯罪行为。陈明龙等人上诉否认实施犯罪，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4、陈庆明、陈怀京、陈生成均指认上诉人陈明龙持木棒殴打被害人头部，且均指认在陈明龙用木棒殴打被害人头部之后，被害人倒地不动。陈庆明等人指认陈明龙的故意伤害手段及危害后果，与尸检报告确认被害人头部有损伤，因颅脑损伤死亡的内容一致，应予认定。三人陈述陈','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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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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