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2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女，1933年8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文盲，住颍上县八里河镇。系被害人黄某乙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大专文化，职工，住颍上县慎城镇。系被害人黄某乙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丁，女，1988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大学文化，职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乙之女。
上诉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余松，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田强，男，1979年4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颍上县八里河镇。因本案被颍上县公安局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士坤，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颍上县慎城镇。因本案被颍上县公安局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跃，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颍上县慎城镇。因本案被颍上县公安局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30日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强、李士坤、黄跃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丁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6）皖1226刑初5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1月17日晚上，被害人黄某乙因与其前妻马某某及被告人田强的感情纠葛殴打田强，后田强打电话约被告人李士坤至解放南路新汽车站处打架，李士坤又打电话约被告人黄跃、张某某（另案处理）并准备了钢管，由张某某驾驶皖DXXXXX黑色轿车载带李士坤、黄跃至解放南路新汽车站处。当田强及张某某二人驾车在慎城镇解放南路新中医院南侧路段，遇见黄某乙驾车向北行驶时，双方将车停在路西侧。李士坤下车后，持钢管对下车走向田强的黄某乙实施殴打，并将其打倒在马路上。黄跃下车后持钢管将黄某乙车的前挡风玻璃砸毁。后田强等人离开，黄某乙电话报警。
同日0时35分许，黄某戊驾驶苏AXXXX货车由南向北经过解放南路路段时，货车左侧轮胎挤压到躺在马路上的黄某乙的头部，致黄某乙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乙头部被挤压致死前，其右腰部损伤致右肾包膜下出血属轻伤二级。经颍上县公安局交管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黄某戊与黄某乙、李士坤、黄跃、田强等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经颍上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案发现场被砸的皖KXXXX丰色RV4小型普通客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269元。
另认定，被告人田强、李士坤于2015年11月26日主动到颍上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黄跃于同年11月30日主动到颍上县公安局投案，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判以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监控视频、事故责任认定书、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田强纠集被告人李士坤、黄跃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田强、李士坤系主犯，黄跃系从犯；三被告人因先前行为置被害人黄某乙于危险境地，因疏于救助，导致被害人黄某乙受到车辆碾压而死亡，其行为均又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两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丁请求三被告人赔偿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合理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田强、李士坤、黄跃于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田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李士坤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黄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田强、李士坤、黄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丁丧葬费27569.5元，被砸车辆损失2269元。合计人民币29838.5元。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丁以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原审被告人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车辆损失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追究原审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赔偿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丁关于原判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田强纠集李士坤、黄跃深夜故意伤害被害人黄某乙身体，将黄某乙打倒在马路上而后离开，几分钟后黄某乙被一过路的大货车轧死，该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监控视频、截图及分析报告予以证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综合卷中马某某及黄维安证言可知黄某乙追田强的车而后双方下车发生打架，之前双方虽有撕扯，但并无深仇大恨，不存在故意杀人的现实动因，鉴定意见证明黄某乙生前损伤中后腰部损伤致右肾包膜下出血构成轻伤二级，黄某乙系头面部被汽车碾压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综上可知，原审被告人主观上是伤害的故意而非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导致黄某乙死亡系外在介入因素，田强、李士坤、黄跃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丁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但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问题不是其上诉范围，且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检察院也未抗诉，本案一审判决中刑事部分已经生效。因此，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丁关于原判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案黄某甲等人提出的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亦无证据予以支持，被害人的丧葬费、车辆损失原判已经给予足额判赔。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田强、李士坤、黄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被告人的伤害行为置被害人黄某乙深夜于危险境地，致使黄某乙被过路车辆碾压而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东
审判员 潘 智
审判员 王远东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