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一终字第0132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54号。
负责人刘玉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忠涛，陕西琴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雅丽，西安交通大学教师。
委托代理人段万金，北京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康辉西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西安市含光南路178号吉祥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继烈，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硕，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西安市科技路48号创业广场B座308室。
负责人时雪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丁，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雅丽以及原审被告中国康辉西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忠涛、被上诉人张雅丽及其委托代理人段万金，原审被告中国康辉西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辉旅行社）的委托代理人宋硕，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雅丽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于2014年1月13日与康辉旅行社签署《中国公民出境旅游合同》，旅游路线为巴厘岛特惠经典5天，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至2月1日，后康辉旅行社更改旅游路线为泰国普吉岛。2014年1月29日，张雅丽随旅行团在赴斯米兰岛观光途中，由于其乘坐的游艇强烈颠簸，致使张雅丽腰椎受伤，腰椎压缩性骨折，无法站立且生活不能自理，于2014年1月29日至2月20日在泰国普吉岛国际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22天。于2014年2月21日回国，转往陕西省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确诊为腰部压缩性骨折，住院10天，遵医嘱于3月3日出院，要求回家卧床静养，卧床休息3个月，方可下床活动。后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张雅丽认为：康辉旅行社在履行《中国公民出境旅游合同》过程中，有保障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义务，而在此次过程中，康辉旅行社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改变旅游路线，且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张雅丽在观光途中受伤，腰椎压缩性骨折，给张雅丽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康辉旅行社应当对张雅丽所受到的损害承担直接责任。此外，张雅丽在人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投保了旅游意外伤害险，但未获得理赔。故张雅丽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康辉旅行社赔偿张雅丽医疗费20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49110元、护理费16700元、残疾赔偿金974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7899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康辉旅行社辩称，2014年1月29日，张雅丽跟随旅行团在赴斯米兰岛观光途中，张雅丽乘坐游艇受伤属实，但对张雅丽所诉的其公司擅自改变旅游路线不认可。行程单已载明“早餐后乘快艇前往斯米兰群岛”，快艇是行程中必须使用的交通工具而非游玩项目。张雅丽在乘坐快艇过程中受伤，无法提前预见和判断，纯属意外事件。因此其在此次事件中没有过错。既使其有过错，也应当由其责任保险公司即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雅丽在受伤后以及治疗中，该公司积极协调送张雅丽到医院救治。张雅丽的医疗费，回国的拆机费、九人的空位费已由该公司垫付，并认为应由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赔偿其上述费用。综上，康辉旅行社认为张雅丽受伤纯属意外事件，其已尽到相应的安全告知和救助义务。该公司不存在擅自改变行程情形，即使其在张雅丽受伤的事情上存在过错，也应由其责任保险公司即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人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辩称：2014年1月29日，张雅丽跟随旅行团在赴斯米兰岛观光途中，张雅丽乘坐游艇受伤属实，该公司愿意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赔偿张雅丽20000元。但应扣除张雅丽住院期间该公司已经赔付的医疗费3095.59元。
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述称：2014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康辉旅行社在其公司投保有旅行社责任保险，其与康辉旅行社形成旅游保险关系，故其仅对康辉旅行社需要承担的责任部分进行赔偿，并认为康辉旅行社已尽到旅行过程中的安全保障义务，且事发后康辉旅行社进行了积极的救助，尽到了防止事态扩大的义务，故其不予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3日，张雅丽和康辉旅行社签订《中国公民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旅游路线为巴厘岛特惠经典5天，出发日期为1月28日，结束日期为2月1日，旅游费用为8600元/人。合同签订后旅行社改变旅游路线，更改为“绝美天堂斯米兰”普吉岛7日游，出发日期为2014年1月26日。康辉旅行社2014年1月26日在人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投保了旅游意外伤害保险。2014年1月26日，张雅丽等人随团前往普吉岛旅游。2014年1月29日，张雅丽在赴泰国斯米兰岛途中，因受海浪影响，张雅丽所乘坐的交通工具游艇颠簸致使张雅丽腰部受伤，不能站立行走，到岸后康辉旅行社导游宋亚群积极协调送医救治。2014年1月29日至2月20日，张雅丽在泰国普吉岛国际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22天，在泰国花费的医疗费不在张雅丽的诉请范围内。2014年2月21日张雅丽回国，转往陕西省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确诊为腰部压缩性骨折，住院10天。2014年3月3日出院，花费医疗费5157.51元，扣除人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报销的3095.59元，剩余医疗费2061元是张雅丽自己支付的。张雅丽伤情经陕西东瑞律师事务所委托由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8月13日出具了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2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雅丽的伤残等级属九级。张雅丽提供2014年8月15日交给康辉旅行社的原始单据及资料清单：住院医嘱原件、清单原件、费用结算发票原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275号）、张雅丽2013年全年收入明细、2013年完税证明、误工损失证明、护理费收据、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护理人员下岗证件复印件各份，由康辉旅行社原出境分公司副总经理邹秀芬收接；上述原件内容已由我公司原出境分公司副总经理邹秀芬转交江泰等相关保险公司。落款时间2015年4月1日并盖有康辉旅行社印章。康辉旅行社在审理过程中却未提供此证据。同时查明，张雅丽系城镇户口。另查明，康辉旅行社在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单上显示，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80万元，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为2万元。康辉旅行社在人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投保有旅游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月27日零时起至2014年2月4日24时止。保险单上显示，伤残保险金为100000元，医疗保险金为2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2014年1月13日，张雅丽和康辉旅行社签订《中国公民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旅游路线为巴厘岛特惠经典5天，出发日期为1月28日，结束日期为2月1日，旅游费用为8600元/人。合同签订后旅行社改变旅游路线，更改为“绝美天堂斯米兰”普吉岛7日游，出发日期为2014年1月26日。2014年1月26日，张雅丽等人随团前往普吉岛旅游。2014年1月29日，张雅丽在赴泰国斯米兰岛途中，因受海浪影响，张雅丽所乘坐的交通工具游艇颠簸致使其腰部受伤，不能站立行走，康辉旅行社作为旅游经营者有把游客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但康辉旅行社对其提供的交通工具却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张雅丽未安全到达目的地且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康辉旅行社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014年1月29日至2月20日，张雅丽在泰国普吉岛国际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22天，此医疗费不在张雅丽的诉请范围内。2014年2月21日张雅丽回国，转往陕西省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确诊为腰部压缩性骨折，住院10天。2014年3月3日出院，花费医疗费5157.51元，扣除人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报销的3095.59元，剩余医疗费2061元由张雅丽垫付。在审理过程中，张雅丽、康辉旅行社、人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及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就医疗费2061元达成一致意见。因康辉旅行社未能提供张雅丽已交给其的住院医嘱原件、清单原件、费用结算发票原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张雅丽2013年全年收入明细、2013年完税证明、误工损失证明、护理费收据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康辉旅行社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张雅丽2014年1月29日至2月20日在泰国普吉岛国际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2天，2014年2月21日张雅丽回国转往陕西省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4年3月3日出院，实际住院10天、出院时医嘱记载以及陕西省统计局于2015年2月9日发布的《2014年陕西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各项数额，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2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张雅丽的户口本复印件，故对张雅丽主张分别确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32日*30元），营养费1200元（60日*20元），护理费6000元（60日*100元），残疾赔偿金97464元（487320元*20%），误工费49110元{【2013年全年工薪收入155844元/12-每月固定工资3165元】*5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及第十条的规定，本院对张雅丽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66795元。虽康辉旅行社在人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投保的为旅游意外伤害保险，张雅丽受伤是由康辉旅行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的，但是在庭审过程中，人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愿意承担20000元的赔偿损失，但认为应扣除张雅丽住院期间该公司已经赔付的医疗费3095.59元后，即赔偿16904.41元，对此法院予以准许。康辉旅行社在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投保有旅行社责任保险，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的《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后，经人民法院判决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三条第三款第六项规定：“被保险人因过失，对旅游行程或旅游项目安排不当，发生旅游者人身伤害事件的；”第八项规定：“由于被保险人的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在被保险人或其履行辅助人的经营场所发生旅游者人身伤害事件的；”张雅丽受伤是因为康辉旅行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且张雅丽诉请的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在该保险公司承保的限额内，故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承担对张雅丽以上损害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49890.59元（163435元-16904.41元）。综上所述，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张雅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904.41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张雅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9890.59元。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张雅丽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759元，由张雅丽承担459元，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承担5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承担2800元。鉴于案件受理费张雅丽已预交，故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将承担的500元案件受理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将承担的2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张雅丽。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程序错误。审理中，张雅丽表明其受伤后乘坐的快艇所隶属的有关船务公司为其垫付了医疗费，说明其对第三方侵害的事实是明确知晓的，应当将致害的第三方作为共同被告，但其为了便于诉讼，故意不列侵害方为当事人，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依职权予以追加，属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康辉旅行社对其提供的交通工具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属于错误认定。首先，运送旅客的义务不是旅行社的义务，旅行社是帮助乘客选择交通线路和工具，而本案的交通工具是此次旅游必须的交通工具。康辉旅行社在旅游前对游客尽到了安全告知的义务，其并无过错。其次，康辉旅行社按规定在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处购买了责任保险，形成合同关系，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仅在康辉旅行社应承担的安全保障责任范围内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责任。本案中，张雅丽是因为乘坐境外第三方快艇受到颠簸而受伤，显然属于第三方的原因导致，根据合同约定，康辉旅行社不承担责任。再次，旅游过程中，康辉旅行社工作人员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事故发生后，积极救助，尽到了协助义务，避免了损失扩大。三、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依据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要求。首先，张雅丽提交泰国普吉岛医院的住院病历，用于证明受伤及治疗情况，该证据系在境外形成，没有经过相关程序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张雅丽提交了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依据的材料中包括在境外形成的证据（普吉岛医院X片），同时，鉴定书依据的材料未经本案当事人质证，张雅丽委托的鉴定机构为交大司法鉴定中心，而其本人也在交通大学任教，委托鉴定的公正性存疑。该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标准不能作为人身损害赔偿的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赔偿依据及数额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5）雁民初字第015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雅丽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雅丽承担。
张雅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对方认为一审遗漏重要第三方当事人不成立，我所签的合同相对方只有康辉旅行社，与旅游协助者无合同约定。无程序不合理的地方。2、一审认为康辉旅行社未提供安全保障义务，我认为是正确的。康辉旅行社提供的快艇安全系数较低，本案情况并不是个案。旅行社未提供安全的旅游工具。3、一审判决依据是客观真实、公正合法的。我在受伤初期不能行走，康辉旅行社的导游只能将我送到当地医院救治。康辉旅行社一直没有安排返程，所以才让我在境外滞留22天，而且我并没有主张境外的治疗费用。4、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案件依据，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证据都是我将原件交于康辉旅行社，并由律师递交到鉴定机构，我并没有经手。司法鉴定书的公正性不容置疑，法庭依此裁决合理合法。5、一审对精神损害赔偿的认定并未过度。我受伤后精神受到很大的痛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康辉旅行社及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康辉旅行社陈述，我们已经尽到了应尽的义务，保险理赔方面意见同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
原审被告人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陈述，一审判决后，我们已经按一审判决的结果将赔偿金打到张雅丽的账户。乘坐快艇不属于保险合同范畴，我们履行的不是保险责任，而是社会责任。另外，一审判决在算法上有些失误。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另查明，康辉旅行社为旅游者选择乘坐的快艇未安装安全带。
本院经审理认为，张雅丽与康辉旅行社于2014年1月13日签订《中国公民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签订后，旅行社因故改变了旅游路线。2014年1月26日，张雅丽等人随团前往普吉岛旅游。2014年1月29日，张雅丽在乘坐快艇赴泰国斯米兰岛途中，因海浪影响，乘坐的游艇剧烈颠簸，至其腰部受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康辉旅行社作为旅游经营者，有义务将游客安全送达目的地，但其在选择交通工具时，提供的快艇安全系数较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张雅丽未能安全到达目的地，且受到人身损害，康辉旅行社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雅丽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就有关医疗费（20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97464元）、误工费（49110元）的核定共计15679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张雅丽所受到的伤害经鉴定属九级伤残，该结果给其精神上造成严重损害，现其主张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审理中，人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自愿承担20000元的赔偿损失，但认为应扣除已赔付的3095.59元医疗费，即赔偿16904.41元，本院予以准许。鉴于康辉旅行社在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投保有旅行社责任保险，而张雅丽受到人身损害系康辉旅行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致，依照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相关规定，该责任属于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责任范围内，且张雅丽诉请的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在该保险公司承保的限额内，故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承担对张雅丽造成以上损害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49890.59元（156795元+10000元-16904.41元）。原审在此计算过程中，存在笔误，本院予以更正。综上，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5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莉莉
审 判 员 李 刚
代理审判员 马延环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永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