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1民终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符汶农机橡胶配件厂，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城东大佛*组。
法定代表人：刘贤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来，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峨眉山市绥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玉兰街52号。
负责人：万毅，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介，四川立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峨眉山市符汶农机橡胶配件厂（以下简称符汶橡胶配件厂）因与被上诉人峨眉山市绥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绥山镇政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6）川1181民初3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4月4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做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汶橡胶配件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驳回绥山镇政府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绥山镇政府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绥山镇政府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应被驳回。（一）绥山镇政府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有一个具有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符汶农机站与符汶橡胶配件厂同时存在，一审认定存在一个具有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符汶农机站错误。（二）绥山镇政府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所谓的符汶农机站出资设立了符汶橡胶配件厂，一审认定符汶橡胶配件厂于1986年更名，即为所谓符汶农机站设立符汶橡胶配件厂错误。（三）绥山镇政府未证明所谓的符汶农机站与符汶橡胶配件厂有何种具体关系，且陈述前后矛盾，一审判决仅凭真实性、证明力存疑的孤证，便认定符汶橡胶配件厂继受了所谓符汶农机站的权利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
二、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峨眉山市人民政府向符汶橡胶配件厂付款前，有职责查明相关财产权属，符汶橡胶配件厂获得1760万元补偿款系峨眉山市人民政府及其部门所作行政行为，且该行为表明峨眉山市人民政府已经查明本案所涉资产权属人为符汶橡胶配件厂。绥山镇政府对此有异议，应当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而不应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一审判决否认了峨眉山市人民政府做出的行政行为的确定力、合法性，将本案纳入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峨眉山市人民政府做出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公信力。
三、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绥山镇政府参与了符汶橡胶配件厂从峨眉山市人民政府处获得1760万元的全过程，其在该过程中的意思表示是完全同意相关资产属于符汶橡胶配件厂所有的，现在绥山镇政府又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属于严重的不诚信行为。（二）一审判决采信真实性、合法性存疑，证明力不足的所谓国有资产管理机关文件，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峨眉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做出的《关于原符汶农机橡胶厂土地及地面资产的界定报告》（2016年7月22日）系内部文件，未向符汶橡胶配件厂送达，也未对外公示，不具有法律效力。行政机关在做出行政行为时应援引法律条款，而峨眉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提交的该报告未引用任何具体法律规定。峨眉山市市属国有资产的合法管理者是峨眉山市人民政府，峨眉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仅是峨眉山市人民政府的内设办事部门，无权做出行政行为，且其作为内设机构，在峨眉山市人民政府已经认定相关资产属于符汶橡胶配件厂并支付补偿款后，做出与其相矛盾的报告，难以服众。且对于国有资产界定问题，亦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
四、一审判决其他错误情形。（一）一审违反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不当免除绥山镇政府的举证责任，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对于绥山镇政府主张其出资设立了符汶橡胶配件厂的事实，一审未要求其举证证明，而是在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符汶橡胶配件厂的名称经过数次变更，故案涉土地证载明的使用权人非符汶橡胶配件厂，该说理逻辑不通，变相免除了绥山镇政府的举证责任。（二）一审审判长违法将绥山镇政府律师带入法院办公区域，干涉案件合议。绥山镇政府负责人万毅曾于2011年在一审法院任职，其与一审审判长属于前同事关系，一审审判长在其可能涉及主动回避情况下未自行回避，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绥山镇政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因本案诉讼不涉及行政行为，所以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关于绥山镇政府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资产的分配应由所有权人来进行清算和分配，本案所涉的财产属于绥山镇政府所有，绥山镇政府应该享有诉权。关于一审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符汶橡胶配件厂提到一审法官把绥山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介带到办公区域去，是因为一审法官担心王介被对方当事人围攻，所以叫王介到另外一个调解室去休息，以保证人身安全，所以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关于一审认定事实的问题。符汶橡胶配件厂否认符汶农机站的存在，但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根据工商企业登记申请书里面记载的内容认定的。根据工商企业登记申请书所载明的固定资金37322元，可以证明当时的符汶农机站是有出资的。另外，对峨眉山市农机局、符汶农机站与绥山镇政府之间关系进行说明，符汶农机站是当时符汶公社的农机站，符汶公社改为符汶乡，后符汶乡被撤销后就并入了绥山镇政府，所以一审才认定绥山镇政府是符汶农机站的继受者。绥山镇政府是符汶农机站的投资者，农机局是符汶农机站的主管单位，所以符汶农机站的负责人和符汶橡胶配件厂的法定代表人刘贤华是由绥山镇政府和农机局任命的。综上，符汶橡胶配件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绥山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峨眉山市土地储备管理中心向符汶橡胶配件厂支付的土地、地面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经营损失补偿、职工安置费1760万元属绥山镇政府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符汶橡胶配件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9年9月26日，符汶公社农机站向峨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工商企业登记申请书》，请求设立名称为“符汶公社农机站维修组”的企业。申请书上载明：“企业地址：符汶公社；组织形式：集体；经济性质：集体；主营：维修农机；兼营：修制；固定资金37322元……”1979年10月25日，编号为峨工商行字峨007号的工商企业登记许可证存根载明：“企业性质：集体；企业名称:符汶公社农机修配站（原为农机站三字，后被划掉）；经营业务：农机修配，粮食饲料加工；企业地址：符汶公社；主管单位：峨眉县农机局”。
1982年3月29日，峨眉县工商局颁发了编号为峨工商（82）企字1126号《营业执照》，该执照载明：“企业名称：峨眉县符汶农机站；企业地址：符汶公社所在地；经济性质：集体；注册资金：84010元整；核算形式：独立核算；经营范围：农机维修；主业：农机维修；兼营：橡胶机耕；经营方式：修理”。1986年12月5日，峨眉县符汶农机站申请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峨眉县符汶农机橡胶配件厂”，在《工商企业变更申请登记表》中载明：“原核准登记事项：企业名称：峨眉县符汶农机站；地址：符汶乡；经济性质：集体：资金：109000元；开户银行账号：峨眉县农行45108；主营：农机修理；兼营：橡胶零件；核算形式：独立。申请变更事项：企业名称：峨眉县符汶农机橡胶配件厂；地址：峨眉县城东大佛5组；经济性质：集体；固定资金84000元；流动资金2.5万元；开户银行账号：峨眉县农行45108；主营：农机橡胶配件；兼营：农机修理、小型机具制作；核算形式：独立。……注销旧营业执照86字0636号；换发新营业执照86字1112号，换发执照日期：12月15日”。1986年12月9日，峨眉县符汶农机站向峨眉县工商局出具了《申请更换企业名称》，载明：“……我符汶农机站运站以来，从行政管理到业务往来等工作，都以农机站名称业务往来及行政管理。于80年为了对外开展业务更好的发展生产经县农机局向县政府、县公安局批示，增加了峨眉县符汶农机厂印章。……这次我站通过工商管理法的学习，……前来申请更换企业名称。……原名：峨眉县符汶农机站，前来申请更换为四川省峨眉县符汶农机橡胶配件厂。……”1986年12月15日，峨眉县工商局颁发了峨眉（86）字1112号《营业执照》，载明：“企业名称：峨眉县符汶农机橡胶配件厂；地址：符汶城东村；经济性质：集体；核算形式：独立；资金总额：109000元；生产经营范围：主营：农机橡胶配件；兼营：农机修理、小型机具制作”。1989年5月24日，峨眉山市符汶农机橡胶配件厂向主管单位峨眉山市农业机械管理局递交《峨眉山市企业法人换照申请登记表》，载明：“企业法人名称：峨眉山市符汶农机橡胶配件厂；住所：峨眉山市符汶城西村六组；法定代表人：刘贤华；经济性质：集体；开户银行及账号：市农行45108；注册资金：25.14万；固定资金：11.64万；流动资金：13.50万……”《注册资金证明书》载明：“……兹证明峨眉县符汶农机橡胶配件厂拥有资金总额251400元。其中：固定资金：116400元；流动资金：135000元……”《验资报告》载明：“要求验资的注册资金总额：251400元；实有自有资金总额：226200元；定额流动资金135000元；机械设备及车间、办公室等116400元，合计金额251400元”。1989年8月14日，峨眉山市工商局向峨眉山市符汶农机橡胶配件厂颁发了注册号为20745221-5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企业名称：峨眉山市符汶农机橡胶配件厂；住所：；法定代表人：刘贤华；注册资金：251400元；经济性质：集体；经营范围：主营：橡胶零件制造；兼营：小型农具制造、农业机械修理、配件零售”。
2005年7月12日，峨眉山市符汶农机橡胶配件厂取得注册号为511181000023661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企业名称：峨眉山市符汶农机橡胶配件厂；住所：峨眉山市城东大佛五组；法定代表人：刘贤华；注册资金：25.14万；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主营：橡胶零件制造；兼营：小型农具制造、农业机械修理、配件零售”。2014年10月24日，符汶橡胶配件厂向峨眉工商局递交了《非公司企业换发新版营业执照登记表》，取得了注册号不变，相应内容同旧版执照的新版营业执照。
2016年10月24日，绥山镇政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峨眉山市土地储备管理中心向符汶橡胶配件厂支付的土地、地面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经营损失补偿、职工安置费1760万元属绥山镇政府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符汶橡胶配件厂承担。
另查明：1999年11月，峨眉山市绥山镇符汶农机管理服务站向峨眉山市国土局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国土土地档案载明：“土地使用者（所有者）：市绥山镇符汶农机管理服务站；单位性质：集体；土地坐落：绥山镇大佛五组；地号：M-157-1；面积：1838.72；建筑占地：694.72；土地类别：综合；权属性质：划拨。经审查：该宗地属土地变更登记发证。根据峨眉山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峨农机函（1999）20号关于绥山镇符汶农机站转让部分资产的文件，同意将该单位的部分国有土地转给丁杨后，对剩余的部分土地1838.72平方米进行登记。经实地勘丈，其面积准确，属于来源合法，四界清楚无争议，建议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对原峨眉山市绥山镇符汶农机管理服务站峨眉国用（1997）字第56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进行注销。……”
2000年4月3日，峨眉山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复函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即《对<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委托界定峨眉山市符汶农机站转让的土地及所获资金是否属国有资产的函>的复函》），载明：“原符汶公社占有的土地，应界定为国有资产。……1984年，峨眉县人民政府峨府函130号价拨符汶乡政府房地产（含符汶农机站及站办企业），其符汶农机站所得到的房地产补偿费的土地价值部分，及以后购置形成的土地资产，应视为国家投资购置，故界定为国有资产，其转让土地资产获得的收益，应为国家所有”。
2015年2月2日，《峨眉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市国土资源局收回符汶农机站（符汶橡胶厂）土地的批复》，载明：“一、同意你局整体收回符汶农机站（符汶橡胶厂）使用的位于绥山镇大佛村5组1宗国有土地及地面资产。二、同意收回上述土地、地面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经营损失补偿、职工安置费合计为1760万元。……”同年2月15日，峨眉山市国土资源局（甲方：峨眉山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与符汶橡胶配件厂（乙方）签订《收回土地及地面资产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使用的国有土地位于绥山镇大佛村5组，宗地号M-157-1，土地面积为1838.72平方米（折合约2.76亩），土地用途为综合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范围内有建筑物、构筑物总计917.39平方米。……三、甲方整体收回乙方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面资产、机器设备等，收回总价款为1760万元，包含土地、地面资产、机器设备、一次性经营损失补偿费、企业职工安置费”。当日，峨眉山市国库支付中心代储备中心支付了符汶橡胶配件厂收回土地及地面资产款880万元。同年4月22日，峨眉山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向符汶橡胶配件厂支付了土地设备安置款880万元。
2016年7月22日，峨眉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关于原符汶农机橡胶厂土地及地面资产的界定报告》，认为原符汶农机橡胶厂土地及地面资产属国有资产。
诉讼中，符汶橡胶配件厂于2016年12月19日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该厂未就相关建筑物、构筑物办理产权登记，无法提供产权登记记录。
又查明：中共峨眉山市委、峨眉山市人民政府于2001年4月3日下发峨委发[2001]8号《关于峨眉山市乡镇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该文件明确峨眉山市的农机站的人权、财权、物权一并下放乡镇管理，经费开支为自收自支的农机站下放乡镇管理后，暂维持现状，逐步向企业化管理过渡。
为查明案件事实，该院依职权向峨眉山市国土资源局调取案涉补偿款档案，峨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4月18日向该院出具《收储费用构成》及相关资料。案涉款项（收储费用）1760万元具体构成如下：1.土地510.98万元；2.房产及构筑物565.55万元；3.经营损失及安置经费660万元；4.机器设备23.4852万元，合计：1760.0152万元。其中土地、房产及构筑物价值系经乐山天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机器设备系经四川万年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确定，经营损失及安置经费系峨眉山市国土资源局（峨眉山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与符汶橡胶配件厂协商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如下：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二、绥山镇政府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三、案涉款项1760万元的权属。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诉争1760万元系案涉土地、房产及构筑物等经行政征收后所获得的补偿款，绥山镇政府仅主张自己为该补偿款的实际享有者，并非对行政征收形成的补偿协议金额及补偿方式持有异议，故绥山镇政府诉请确认该补偿款1760万元的归属，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对财产权属的争议，应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
二、关于绥山镇政府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原符汶农机站于1986年12月5日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峨眉县符汶农机橡胶配件厂”，而在1999年11月，峨眉山市国土局为峨眉山市绥山镇符汶农机管理服务站办理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结合绥山镇政府、符汶橡胶配件厂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在企业名称变更完成后原符汶农机站和符汶橡胶配件厂同时存在，故原符汶农机站申请企业更名属名为变更企业名称实为成立站办企业。根据2001年《中共峨眉山市委、峨眉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峨眉山市乡镇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峨委发[2001]8号）规定，原峨眉山市绥山镇符汶农机管理服务站人权、财权、物权一并下放乡镇即绥山镇政府进行管理。故在原符汶农机站撤并后，其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应由权利义务继受人绥山镇政府所承继。因此，绥山镇政府主体适格。
三、关于案涉款项1760万元的权属问题。根据审理查明，案涉补偿款1760万元由土地、房产及构筑物、经营损失及安置经费、机器设备等四部分构成。其中，土地使用权人在1999年11月的国土土地档案中明确登记为峨眉山市绥山镇符汶农机管理服务站。经过庭审查明，符汶橡胶配件厂的名称经过数次变更，自1989年8月14日变更为峨眉山市符汶农机橡胶配件厂之后，至今仍使用该名称。由此可知，案涉土地证载使用权人非符汶橡胶配件厂。符汶橡胶配件厂未举证证明在原峨眉山市绥山镇符汶农机管理服务站被撤并后，其对案涉土地、房产及构筑物享有权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国有资产管理机关是对国有资产产权进行界定的行政主管部门，有权依法对企业的国有资产进行界定并作出最终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决定。案涉土地、房产及构筑物权属已由绥山镇政府承继且土地、房产及构筑物的性质也由峨眉山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峨眉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界定为国有资产。被拆迁物的权属享有者依法已经确定，并不是《收回土地及地面资产协议》的相对方符汶橡胶配件厂，由此产生的拆迁补偿利益的享有者应是绥山镇政府。故案涉土地、房产及构筑物补偿款共计1076.53万元应归属原峨眉山市绥山镇符汶农机管理服务站的继受主体绥山镇政府。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峨眉山市土地储备管理中心向符汶橡胶配件厂支付的土地、房产及构筑物补偿款共计1076.53万元归绥山镇政府所有；二、驳回绥山镇政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绥山镇政府负担51636元，符汶橡胶配件厂负担80764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绥山镇政府主张补偿款1760万元属于其所有，但该补偿款1760万元是基于2015年2月2日峨眉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峨眉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市国土资源局收回符汶农机站（符汶橡胶厂）土地的批复》和同年2月15日峨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与符汶橡胶配件厂签订的《收回土地及地面资产协议》支付给符汶橡胶配件厂的，绥山镇政府的诉请涉及对政府行政行为效力的认定，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6）川1181民初357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峨眉山市绥山镇人民政府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400元，退还峨眉山市绥山镇人民政府，保全费5000元，由峨眉山市绥山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峨眉山市符汶农机橡胶配件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6392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维维
审判员 黎 琳
审判员 王建强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沈晓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