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民终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玉福，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钻，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东新五路徐碧一村66幢。
负责人：卢恰发，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生，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女，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员工，住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赖玉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三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2民初3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玉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钻，被上诉人人寿三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生、刘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玉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梅列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2民初37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寿三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其与人寿三明公司是保险代理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更正。(1)其与人寿三明公司从1987年12月起至1996年12月25日期间为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庭审时，其向法庭提交的《12月份工资报销名册》、《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支公司聘用证》、《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聘书》、《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手册》、《关于肖媚等同志任职通知》及公司管理制度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从1987年12月至1996年1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双方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但一审仅对聘书进行认定，对提交的上述其他证据没有进行审查认定，也未查明其工作内容及与人寿三明公司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就直接认定其自1988年起是人寿三明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与人寿三明公司从1996年12月26日起至今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庭审时，其向法庭提交的2002年养老金个人承担的扣交清单、荣誉证书等，可以证实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从1993年3月其被任命为陈大保险站站长职务后，一直是在人寿三明公司的管理和指导下开展工作，从事人寿三明公司指派的与镇政府等各部门协调联络工作，直到1999年人寿三明公司进行股份制改制后，其在陈大保险站仍然开展人寿三明公司安排的工作，接受业务指导和管理。根据劳动合同法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人寿三明公司企业的转制或改制均没有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自1987年12月进入陈大保险站工作后，人寿三明公司企业进行了改制和保险业务进行了改革，但人寿三明公司自始没有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庭审时，人寿三明公司辩称在2014年时与其签订了《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后，就自动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1条、43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因改制等原因需裁减人员并单方解除与劳动者劳动合同关系的，必须征求工会的意见，且应书面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其至今未收到人寿三明公司的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因此，双方的事实劳动合同关系至今未解除。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更正。一审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错误地认定双方为保险代理关系，系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明其从1987年12月进入陈大保险站工作后的工作内容，也无视提交的书面聘书和劳动合同，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直接认定双方之间为保险代理关系，是错误的。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人寿三明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保险理人的相关规定，来直接否定其提交的用以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证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引用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来进行举证分配，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明确规定关于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即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一方，而本案一审中，其己举证证明与人寿三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至今未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人寿三明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对其进行除名，但却未能向法庭出示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据。因此，一审法庭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地分配了举证责任，并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错误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在未对其提交的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单等证据进行分析、认定，也未查明其工作内容、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己解除的情况下，错误地适用了民事诉讼法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进行举证责任分配，并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错误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错误，是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双方所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支持其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公正。
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赖玉福与其是保险代理关系，不构成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赖玉福诉称其与人寿三明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证据不足。1、赖玉福自1988年在陈大保险站担任专职保险员后直至担任陈大保险站站长期间，其身份是保险代理人。根据《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专职保险代理管理暂行办法》保发【1990】187号第3条规定，保险代理站是受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委托，专门从事保险代理工作的机构，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的关系为合同关系。第4条规定，保险代理所的各项费用开支及工作人员的劳动报酬的来源是代理保险业务手续费。从上述规定结合其提供的支付手续给陈大保险站的支付凭证，足以证明保险公司与保险站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即保险站是接受保险公司委托，从事保险代理工作的机构，保险员与保险公司之间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所以赖玉福在陈大保险站任保险员期间与保险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2、赖玉福在代理服务公司期间其身份是保险代理人，赖玉福与代理服务公司之间的协议与保险公司无关，代理服务公司是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所以随着该公司的注销，该合同也自然终止。因为如上所述保险公司与代理服务公司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对此，其提供的证据6可以予以证实。3、赖玉福提供的聘书，聘用证等充分证明了赖玉福的身份是保险代理人。4、赖玉福提供的劳动手册不能证明赖玉福与代理服务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理由如下：其一，劳动关系是以人事关系的确立为先决条件，1995年《劳动法》颁发之前劳动立法不完备，主要靠政策调整，劳动用工也是实行严格的计划性用工政策，所有劳动用工均由国家计划安排，实行编制定员和劳动定额，招收集体所有制工人必须经劳动部门审批并备案。只有符合这些要件才能正式成为集体所有制工人，而本案赖玉福的身份从其提供的劳动手册上看，该身份是农民合同工，而不是集体所有制工人，而当时的政策农民是不可能招收为集体所有制工人的，在这种情况下，其身份显然与代理服务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当时的政策届定其身份就是农民临时工。5、赖玉福称人寿三明公司改制后均没有与赖玉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理由不能成立。其一，如上所述双方之间从未形成劳动关系。其二，赖玉福与代理服务公司之间的关系即农民合同工关系，已经于代理服务公司的注销而终止。其三，由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其农民工合同期已届满，所以不存在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支付补偿金问题，且代理服务公司是具有法人资格的单位，与其无关。6、代理服务公司注销后，1998年营销理念被列入大陆保险市场，其为了顺应市场需要，与具有专业经验的上诉人形成了营销员代理合同关系，以佣金形式定期结算报酬，并签订了营销员代理合同。根据相关个人代理人管理办法，赖玉福作为保险代理人向其缴纳了500元营销保证金。人寿三明公司也按照个人代理人的规定向赖玉福发放佣金，一直持续至2014年。二、赖玉福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明显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1、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全部证据的基础上，根据法律认定赖玉福与人寿三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对此其将予以充足举证和论证。2、赖玉福以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由用人单位举证显然是错误的理解了法律，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举证责任显然在于劳动者，而且本案其已充分举证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赖玉福的诉称显然不能成立。三、根据赖玉福与人寿三明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以及相关规定，赖玉福的身份应依法认定为保险代理人，与其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1、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实施《全员劳动合同制实施细则》的通知(明保寿发）【1997】155号文），证明了其于1997年10月正式实施劳动合同制改革，在转型实施中明确规定“各级公司的保险代办，营销员不属于本规定实施范围。”由于赖玉福是保险代办营销员，所以确认其不是公司员工，未签订劳动合同。2、根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营销员管理办法第12条规定：营销员应交纳保证金，所以赖玉福于1999年5月19日交纳保证金500元。3、根据关于下发《农村代理站营销业务暂行管理办法》的通知(闽保寿发【1998】289号文）。保险站开展了营销业务，赖玉福也从1999年开始从事营销业务，并领取了佣金直至2014年。4、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保险营销员取得佣金收入征免个人所得税问题的通知。（国税函【2006】54号），赖玉福领取的佣金应征收营业税，进而证明其身份为个人代理人。5、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人身保险经营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保监发【2000】133号文），证明了手续费、佣金仅能向保险代理人支付，不得向公司正式员工支付，从而证明了赖玉福的身份是保险代理人。6、根据2014年其与赖玉福签订的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证明了双方形成的是保险代理关系，不构成劳动关系。7、上诉人领取的《资格证书》和《展业证书》证明了赖玉福的身份是保险代理人，赖玉福也是持二证从事代理保险业务的。而保险公司的正式员工是不能取得二证并从事代理保险业务的。对此，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是有明文规定的。8、根据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于2006年10月9日颁发的《关于个人保险代理人法律地位的复函》明确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25条和第128条的规定。个人保险代理人属于保险代理人的一种。其与保险公司之间属于委托代理关系。(2009年修改后的《保险法》已修改为第117条和第127条。）上述法条已对保险代理人的身份进行界定。9、在具体案件中，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是否属于个人代理人，保险公司与该业务人员之间是否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应当依据二者之间订立的具体协议的法律性质确定。根据其与赖玉福签订的《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对以下事项的明确约定可以认定赖玉福的身份是保险代理人：乙方已知悉并了解本合同仅构成甲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该条款明确了双方之间是平等主体之间建立的一种保险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或劳务关系。合同第1条明确约定，签订本合同的依据是《民法通则》、《合同法》、《保险法》、《担保法》以及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对此进一步证明了双方不是依据《劳动合同法》订立合同，而是依照上述民事法律订立民事代理合同。代理合同第5条约定的收入是代理手续费（佣金），而不是劳动报酬。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人身保险经营行为的有关问题的通知》第12条，保险公司的正式员工可以承揽保险业务，但保险公司不得向其支付佣金，手续费。赖玉福的收入是佣金，从而证明赖玉福不是公司员工，而是保险代理人。(4)代理合同第14条约定：如果甲乙双方在订立本合同之前，曾订立代理合同或聘用合同，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后原合同自行终止。该条款明确了双方之前订立的合同，自本合同生效后原合同自行终止。所以即使赖玉福之前有订立过劳动合同，但自本代理合同签订后也自行终止。被本代理合同所替代。上述代理合同的订立已经非常明确了双方的关系是委托代理关系。赖玉福的身份就是保险代理人。不仅如此，赖玉福也是按照代理合同履行，即领取的是佣金。且依照答辩人身份，依照税法缴纳了营业税，而对于具有劳动关系的职工而言法律只规定其应交纳个人所得税，不须缴纳营业税。四、赖玉福的主张超过了仲裁时效。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明了赖玉福的主张早已超过了一年仲裁时效。根据《劳动争议调教仲裁法》第27条规定，赖玉福的主张已不受法律保护，应驳回赖玉福的诉讼请求。综上，赖玉福与人寿三明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且赖玉福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赖玉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的劳动关系；2.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向赖玉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7000元（29个月×3000元/月＝87000元）；3.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向赖玉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4000元（29个月×3000元/月×2倍＝174000元）；4.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支付给赖玉福从1988年3月开始至判决日止企业应承担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165870.72元（2648元/月×18%×12个月×29年＝165870.72元）；5.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1、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列东办事处颁发（88）梅保聘字第1号聘书一份，其主要内容是：谨聘任赖水金同志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列东办事处……陈大保险站专职保险员，聘期自88年3月1日至93年12月31日。
2、1988年3月，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颁发聘用证一份，其主要内容是：赖水金同志：兹聘你为三明市陈大保险站专职代理员，根据合同指定范围代理人身保险业务，希积极开展工作，为发展我市农村保险事业做出贡献。
3、1989年2月16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等颁发奖状一份，其主要内容是：赖水金同志在一九八八年工作中，成绩优异，被评为市农村保险站先进保险员……
4、1990年9月15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作出（90）闽保发字第320号转发“关于印发《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专职保险代理管理暂行办法》等文件的通知”的函一份，其主要内容是：厦门市分公司、各地（市）中支公司、各县（市）支公司、区办事处：现将总公司保发〔1990〕187号关于印发《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专职保险代理管理暂行办法》等文件的通知转发给你们，希各地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认真贯彻执行。为了加强把本办法与我省的具体情况紧密结合起来，促使专职保险代理业务工作制度化、规范化，省公司正着手起草本办法的实施细则……
5、1991年2月15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颁发奖状一份，其主要内容是：赖水金同志：在一九九O年工作中成绩显著，被评为先进代办员。
6、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专职保险代理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的主要内容是：第二条专职保险代理机构的名称统一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XX县（区）支公司XX乡（镇、街道）保险代理（或服务）所”……第三条保险代理所是受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委托，专门从事保险代理工作的机构，未经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同意，不得再接受其它单位委托的业务……第四条保险代理所的各项费用开支及工作人员的劳动报酬的来源是代理保险业务的手续费……第十二条对经审查、考核初选后准备委托代理的人员，由保险公司统一组织培训……试用期满，经县公司考核合同者，发给正式委托代理证书……
7、2014年4月28日，作为甲方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作为乙方的赖玉福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一份，其主要内容是：乙方已知悉并了解本合同仅构成甲、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第三条甲方授权乙方在三明市行政区域从事以下保险代理业务：1、代理销售甲方指定的人身保险产品……合同还就保险费的收取和交付、代理手续费（佣金）支付、甲乙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8、2016年6月23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作出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解约通知书一份，其主要内容是：赖玉福先生：鉴于您长期未举绩、未出勤、无法达到《保险营销员管理办法》的最低维持标准。公司决定与您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合同编号：30023504012014000225）于2016年6月23日解除。烦请您于接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速办理解约的相关手续。自保险代理合同解除之日起，您不得再以公司的名义从事任何保险代理活动，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9、2016年11月21日，赖玉福就要求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等事项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产生争议，而向三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11月23日，三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明劳人仲不〔2016〕第1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赖玉福不服该决定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双方争议的焦点：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是否有形成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保险代理站是受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委托，专门从事保险代理工作的机构，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的关系为合同关系。本案中，从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赖玉福从1999年开始从事营销业务，并领取了相关佣金。根据相关规定，赖玉福领取的佣金应征收营业税，手续费、佣金仅能向保险代理人支付，不得向公司正式员工支付，说明了赖玉福的身份为保险代理人。特别是2014年4月28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赖玉福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赖玉福已知悉并了解本合同仅构成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赖玉福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赖玉福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赖玉福自1988年在陈大保险站担任专职保险员后直至担任陈大保险站站长期间，其身份是保险代理人。自其担任保险员以来均未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形成劳动关系，赖玉福的身份始终是保险代理人。根据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以及相关规定，赖玉福的身份应认定为保险代理人，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至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对赖玉福的培训与管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为确保保险业务健康有序地开展，发放奖状等也是为了便于开展工作及鼓励赖玉福工作的积极性，并不能说明双方构成劳动关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赖玉福双方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由于赖玉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以上规定，应由赖玉福对其主张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于赖玉福主张要求依法判令解除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赖玉福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当事人之间主张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的诉求，应先建立在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本案中，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对于赖玉福主张要求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向赖玉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7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4000元以及支付给赖玉福从1988年3月开始至判决日止企业应承担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165870.72元的诉讼请求，因其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
驳回赖玉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费5元，由赖玉福负担。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出庭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赖玉福从1999年开始从事保险营销业务，并领取了相关佣金。根据相关规定，赖玉福领取的佣金应征收营业税，手续费、佣金仅能向保险代理人支付，说明了赖玉福的身份为保险代理人，手续费、佣金不得向公司正式员工支付。2014年4月28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赖玉福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合同中已约定，赖玉福仅构成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赖玉福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赖玉福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赖玉福自1988年在陈大保险站担任专职保险员后直至担任陈大保险站站长期间，其身份是保险代理人。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至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对赖玉福的培训与管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为确保保险业务健康有序地开展，发放奖状等也是为了便于开展工作及鼓励赖玉福工作的积极性，并不能说明双方构成劳动关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赖玉福双方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因此，赖玉福主张要求依法判令解除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赖玉福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之间主张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的诉求，应先建立在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赖玉福要求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向赖玉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7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4000元以及支付给赖玉福从1988年3月开始至判决日止企业应承担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165870.72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赖玉福上诉称其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应予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支付相关费用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赖玉福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赖玉福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贵 良
审判员 程 哲 明
审判员 林 炬 火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倩（代）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