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81刑初596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成俊，男，1964年6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铭，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圣平，福建六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刑诉〔2016〕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成俊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奕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成俊及其辩护人陈永铭、范圣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被告人李成俊与张某、黄连均商议销售制毒物品，由被告人李成俊联系溴代苯丙酮、乙酸乙酯等制毒物品的卖家，张某、黄连均负责销售制毒物品，其中：
1、2016年1月份，被告人李成俊伙同张某、黄连均（均另案审查起诉）销售4吨溴代苯丙酮及乙酸乙酯、氨水、氢氧化钠、硼氰化钾、酒石酸等用于生产麻黄碱的化学原料给被告人苏某2（另案审查起诉）、罗某1（另案审查起诉）用于生产麻黄碱。
2、2016年3月份，被告人李成俊伙同张某．黄连均销售5吨溴代苯丙酮及乙酸乙酯等用于生产麻黄碱的化学原料给被告人冯某（另案处理）用于在明溪县狮窠果林场生产制造麻黄碱。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成俊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
被告人李成俊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没有参与第二起犯罪。
辩护人陈永铭、范圣平认为，1、现有证据仅有同案犯供述证明在第二起指控中李成俊联系溴代苯丙酮卖家的事实，并且黄连均供述也仅是听说李成俊联系溴代苯丙酮卖家的事实，而被告人李成俊所有供述均证明其未参与第二起指控中联系溴代苯丙酮卖家的事实。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第二起指控中李成俊联系溴代苯丙酮卖家的事实。2、本案在量刑法律适用上应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即适用2014年9月5日公通字{2014}32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邻苯基环戊酮等三种制毒物品犯罪案件定罪量刑数量标准的通知》中关于定罪量刑的规定。3、被告人李成俊在共同犯罪中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李成俊系初犯，且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在羁押期间，严格遵守相关规定，表现良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深，建议予以减轻、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被告人张某、黄连均与李成俊（已判刑）共谋销售用于生产麻黄碱的易制毒物品1-苯基-2-溴-1-丙酮（又名溴代苯丙酮）和其他化学物品，由被告人张某负责与买家联系销售事宜，被告人黄连均负责装卸车，李成俊负责联系上家购买溴代苯丙酮，并约定所得利润平均分配。2016年1月份，被告人李成俊向一涂姓男子购买了4吨溴代苯丙酮，由张某、黄连均将4吨溴代苯丙酮从江西省赣州运回永安后，将4吨溴代苯丙酮及乙酸乙酯、氨水、氢氧化钠、硼氰化钾、酒石酸等用于生产麻黄碱的化学原料销售给苏某2、罗某1（均另案处理）用于生产麻黄碱。
案发后，被告人李成俊于2016年7月23日在漳州市通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永安市公安局于2016年4月14日在张卫星位于永安市尼葛开发区工业园南区836号租用的仓库进行搜查，在仓库内查获用白色编织袋包装的氢氧化钠1040包（每包重量25kg）；查获蓝色塑料桶30桶（桶内有不明液体）；黄色袋子包装的聚氯化铝；离心机1台、柴油发电机1台。对上述物品依法进行扣押。
永安市公安局于2016年4月14日17时13分至17时36分对张卫星租用的库区路38-1号仓库进行搜查。侦查员在仓库最前端查获6桶蓝色大塑料桶（内有不明液体）、小桶蓝色塑料桶18桶（内有不明液体），在该仓库左侧查获用纸箱包装的化学瓷漏斗2个。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明溪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10日在明溪县城关乡王桥村原坊十里埠岗山头冯某、吴某等人生产麻黄碱现场对涉案物品进行称重、分类提取并扣押。其中，有12桶液体原料（犯罪嫌疑人吴某指认为溴代苯丙酮），经现场称重每桶净重243kg，侦查人员现场提取5ml该液体装入玻璃罐，标记为C。
2、手机通话记录详单、闽Ｅ×××××号车辆轨迹，证实被告人李成俊所使用的闽Ｅ×××××号车辆和156××××1579手机的运行轨迹重合。
3、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李成俊的出生日期、户籍地址、公民身份号码等个人身份基本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劣迹。
4、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23日，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步文派出所民警将在漳州市通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机动车的李成俊抓获。
5、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中旬，他和苏某1一起准备在明溪县狮窠果林场生产麻黄碱，他主要负责联系购买生产麻黄碱的原料、设备和工具等。这个麻黄碱加工厂是在2016年3月25日开始生产，3月29日被明溪县公安机关查获。生产麻黄碱的原料是找张某（已辨认）购买的，是从2016年3月14日左右开始购买的，分三次共购买了5吨溴，辅料先由苏某1开好品种、数量单子，也是找张某购买。
6、证人苏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中旬，他和冯某一起准备在明溪县狮窠果林场生产麻黄碱。生产麻黄碱的原料是找一个在永安叫张某（已辨认）的人买的，是冯某和张某联系的。一共找张某购买了5吨溴，以及硼、酒石酸、乙酸乙酯、氨水等。他们找张卫星购买的制造麻黄碱原料已经被明溪县公安局查扣。
7、同案人张某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12月，他、”李某”(经辨认为李成俊)、黄连均三个人商量要卖生产麻黄碱的化学原料，这些原料包括溴代苯丙酮、氨水、酒石酸、硼氢化钾、氢氧化钠、甲醇、乙酸乙酯等，其中溴代苯丙酮是生产麻黄碱的主料。他负责与购买这些化学原料用于生产麻黄碱的人联系，”李某”负责联系购买溴代苯丙酮和酒石酸，黄连均负责装货、卸货。其中：
①2016年1月，苏某2、”小罗”（罗某2）找他定了一批制造麻黄碱的化学原料，他把购买”溴”（溴代苯丙酮）的钱给李成俊，由李成俊将钱交给”溴”的卖家购买”溴”（这些”溴”是他和黄连均去江西省押运回永安的）。苏某2、”小罗”一共买了4吨的”溴”，其他还买了五六种制造麻黄碱的原料，包括乙酸乙酯、氢氧化钠、氨水、酒石酸、甲醇、硼氢化钾。黄连均负责从尼葛开发区的仓库装车，他也有去帮忙装车。他们三个人一共赚了3万多元，每个人分1万多元。
②”老冯”（冯某）是在2016年3月份的时候找他买了5吨的”溴”，这5吨溴是分3次拿的，还买了乙酸乙酯、酒石酸、氨水、氢氧化钠、硼氢化钾几种辅料。李成俊负责联系”溴”的卖家，这次一共赚了3万多元人民币，他们三个人平分了。
8、同案人黄连均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他从2015年12月份开始参与张某、还有一个漳州的叫”李某”（经辨认为李成俊）的人合作一起卖生产麻黄碱的化学原料。张某负责和购买的人联系以及交易收钱，”李某”负责溴代苯丙酮的上家以及付货款给上家，他负责装卸这些生产麻黄碱的化学原料，还有去江西接货。他们销售的化工原料有溴代苯丙酮、氨水、颗粒碱（俗称：氢氧化钠）、酒石酸、硼氢化钾、甲醇、酒精、乙酸乙酯等，其中溴代苯丙酮是生产麻黄碱的主料，其他的都是辅料。
①2016年1月上旬，”双喜”（苏某2）和”小罗”（罗某2）找张某要购买生产麻黄碱的主料溴代苯丙酮4吨，”李某”和生产溴代苯丙酮的上家联系联系好之后，大概是在2016年1月的中下旬这些溴代苯丙酮运到江西赣州的一个新开发的房地产旁的一个不正规的物流，他和张某一起开着他的比亚迪牌轿车给这部运溴代苯丙酮的货车看路望风，将这批溴代苯丙酮运回永安到张某在尼葛开发区的仓库。然后在仓库门口直接将这些溴代苯丙酮移到”双喜”的车上。这一次他和张某、”李某”每人赚了3万多元人民币。”双喜”还有购买生产麻黄碱的辅料乙酸乙酯、酒石酸、硼氢化钾、颗粒碱（俗称：氢氧化钠）、氨水等。这些辅料的钱，张某还没有算给他。
②2016年3月份中旬的时候，他听张某说冯某要买3吨的溴代苯丙酮，这次”李某”和生产溴代苯丙酮的上家联系好后，就直接把溴代苯丙酮发货到永安了，这批货是在3月中旬到的，他有去帮忙把溴代苯丙酮装到冯某的货车上。过了3、4天，又有1吨的溴代苯丙酮运到水安，这次的溴也是冯某买的，他到尼葛开发区帮忙把溴代苯丙酮装到冯某的货车上。2016年3月25日左右晚上，冯某买的1吨溴代苯丙酮到永安了，他把溴装到冯某的货车上。冯某一共买了5吨溴代苯丙酮，还买了硼氢化钾、氢氧化钠、6乙酸乙酯、酒石酸、氨水等辅料。这次他赚了大概4万多元。
张某、”李某”知道这些化学原料卖给其他人是用于生产麻黄碱的。张某和”李某”两个人本来就是做化工原料生意的，而且有一次他在张某店铺里泡茶，”小罗”有打电话给张某说溴代苯丙酮的质量不行，溴代苯丙酮抽不出来。张某打电话给”李某”问是什么原因，才知道是天气太冷结冰了，所以溴代苯丙酮才抽取不出来，”李某”说给溴代苯丙酮加热就可以了，张某就打电话给”小罗”说要给溴代苯丙酮加热。通过这个事情，他更加确定张某和”李某”肯定知道溴代苯丙酮这些化学原料是别人买去用于生产麻黄碱的。
9、被告人李成俊供述和辩解，供认他和张某之间业务往来有十几年了，也算是朋友关系了。2015年11月份的时候张某叫他帮忙联系购买酒石酸的人，有的话可以帮忙联系。后来到了2015年12月或是2016年1月份的时候，他联系到了一个购买酒石酸的龙岩长汀人，那个人姓”涂”，他就告诉了张某，张某又叫他问那个长汀人有没有”溴”卖，如果有的话找对方买一点，长汀人说有，张某就给了他一台电话专门和那个姓”涂”的人联系，叫他向姓涂的人询价。他当时就有所怀疑，然后去查了电脑，知道”溴”是溴代苯丙酮，是违禁物品，买卖”溴”是违法犯罪的事情，但是当时张某说出了问题可以帮他把事情弄清楚，不会让他出事。然后张某叫他找那个长汀人订购12吨的”溴”，那个姓涂的人说只有5吨，张某就说5吨也可以。过了一个星期后，姓涂的人说这些”溴”发货到江西省赣州市个物流园，叫他把货款准备好。然后张某他们就去江西省赣州市接货了，张某到江西省赣州市看到”溴”之后，就叫人把钱拿给他，然后他就拿着钱送到永安市北高速旁的燕景大酒店付给姓涂的人。张某还有叫他帮忙买过酒石酸、乙酸乙酯。
张某当时说赚到的钱由他和张某、姓黄的（黄连均）三个人平分，他有分到5、6万元（后辩解这些钱都是货款，到案发时张某都没有分钱给他）。张某让他购买回来的溴卖给什么人不知道，姓黄的人主要负责什么不知道。
对于被告人李成俊提出的关于其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联系购买5吨溴代苯丙酮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起诉书第二起指控中李成俊联系溴代苯丙酮卖家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联系购买5吨溴代苯丙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同案人张某、黄连均的供述予以证明，但被告人李成俊归案后均辩解其没有参与实施该起犯罪。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以上指控，仅有同案人张某一人的供述证实；同案人黄连均的供述仅证实其系听张某说李成俊负责联系溴代苯丙酮的卖家，以上同案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公诉机关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李成俊伙同张某、黄连均共同实施非法买卖5吨溴代苯丙酮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成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在量刑法律适用上应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即适用2014年9月5日公通字{2014}32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邻苯基环戊酮等三种制毒物品犯罪案件定罪量刑数量标准的通知》中关于定罪量刑的规定。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第三百五十条进行了修订并于2015年1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于2016年1月25会议通过，2016年4月6日公布，自2016年4月11日起施行。被告人李成俊伙同他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6年1至3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邻苯基环戊酮等三种制毒物品犯罪案件定罪量刑数量标准的通知》是对刑法修订前所涉及的制毒物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对刑法修订后所涉及的制毒物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由于系针对不同法律条文作出的司法解释，在适用司法解释时应先行确定案件所使用的刑法条款，再确定所适用的司法解释。结合本案被告人李成俊实施的犯罪行为，依法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定罪处罚，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定罪量刑。本案不存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旧兼从轻原则”的情形。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李成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成俊伙同张某、黄连均经预谋分工，共同实施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溴代苯丙酮。本院认为，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按照各自的分工实施联系卖家、买家、运送分装等不同行为，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成俊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在境内非法买卖制毒物品1-苯基-2-溴-1-丙酮（溴代苯丙酮）共计5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成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成俊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2023年7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明泉
审 判 员 崔 璐
人民陪审员 林丽川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燕榕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条【走私制毒物品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或者携带上述物品进出境，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生产、买卖、运输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重”：
（一）麻黄碱（麻黄素）、伪麻黄碱（伪麻黄素）、消旋麻黄碱（消旋麻黄素）一千克以上不满五千克；
（二）1-苯基-2-丙酮、1-苯基-2-溴-1-丙酮、3，4-亚甲基二氧苯基-2-丙酮、羟亚胺二千克以上不满十千克；
（三）3-氧-2-苯基丁腈、邻氯苯基环戊酮、去甲麻黄碱（去甲麻黄素）、甲基麻黄碱（甲基麻黄素）四千克以上不满二十千克；
（四）醋酸酐十千克以上不满五十千克；
（五）麻黄浸膏、麻黄浸膏粉、胡椒醛、黄樟素、黄樟油、异黄樟素、麦角酸、麦角胺、麦角新碱、苯乙酸二十千克以上不满一百千克；
（六）N-乙酰邻氨基苯酸、邻氨基苯甲酸、三氯甲烷、乙醚、哌啶五十千克以上不满二百五十千克；
（七）甲苯、丙酮、甲基乙基酮、高锰酸钾、硫酸、盐酸一百千克以上不满五百千克；
（八）其他制毒物品数量相当的。
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达到前款规定的数量标准最低值的百分之五十，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重”：
（一）曾因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受过刑事处罚的；
（二）二年内曾因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受过行政处罚的；
（三）一次组织五人以上或者多次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或者在多个地点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
（四）利用、教唆未成年人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的；
（六）严重影响群众正常生产、生活秩序的；
（七）其他情节较重的情形。
易制毒化学品生产、经营、购买、运输单位或者个人未办理许可证明或者备案证明，生产、销售、购买、运输易制毒化学品，确实用于合法生产、生活需要的，不以制毒物品犯罪论处。
第八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制毒物品数量在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高数量标准以上，不满最高数量标准五倍的；
（二）达到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制毒物品数量在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高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