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凯刑初字第50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某某，女。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3月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2015年8月1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雷达、张仙丹，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以凯检公诉刑诉[2015]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某犯行贿罪、受贿罪，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2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雷达、张仙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某某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06年年初，彭某某为承接天柱县鉴江桥建设项目，经其丈夫杨某某介绍认识天柱县国资办原主任吴某某，并在吴某某家楼下行贿吴某某现金2万元。之后，为能获得该项目，彭某某又在天柱县一宾馆内行贿吴某某现金2万元。
2、2008年，彭某某在施工黄平县人民医院住院大楼建设项目期间，得知该院将建设内科综合大楼，为能承接这个项目，彭某某通过杨某某介绍认识黄平县委原书记吴某，并行贿吴某现金10万元。通过吴某关照，彭某某承接了黄平县人民医院内科综合大楼建设项目。为感谢吴某帮忙，2009年9月，彭某某与杨某某商量后，又向吴某行贿位于凯里市迎宾大道丰球绿都小区、价值人民币556768.5元住房一套。之后，为能维持与吴某的关系，以便今后能够继续承接黄平县境内的建设项目，彭某某与杨某某商量后，2011年春节前，由杨某某在凯里市金冠酒店旁再次行贿吴某人民币20万元。
3、2012年10月，彭某某欲承接施秉县中沙大道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时任施秉县委副书记的杨某某向施秉县住建局局长黄某某打招呼，并推荐深圳市建兴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代理招投标。彭某某以黔东南州建筑总公司名义投标并中标后，为感谢黄某某的帮忙，彭某某和杨某某行贿黄某某人民币5万元。2013年，彭某某、杨某某将施秉县中沙大道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转包给刘某施工，收受刘某人民币40万元。
上述指控事实，凯里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交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聘用合同、任职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购房合同等书证；杨某某、吴某、吴某某、黄某某、刘某、敖某某梁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依据这些证据，凯里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彭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行贿国家工作人员，数额共946768.5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构成行贿罪。彭某某与杨某某共同收受刘某40万元，为刘某谋取利益，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构成受贿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某某对指控其行贿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对受贿部分，彭某某辩解：施秉县中沙大道经适房项目，我和州建总公司签订有内部承包合同，我是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我将项目转给刘某施工，收刘某的40万元是转包费，不是受贿。其辩护人雷达、张仙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彭某某行贿事实中，2011年春节前送给吴某的20万元，有10万元是潘某某为在提拔上求得吴某的关照，委托杨某某代为送给吴某的，不应计入彭某某的行贿数额；2、接受刘某给予的40万元是工程转包民事行为，不是受贿。首先，彭某某是州建总公司的项目经理，实际参与了中沙大道经适房项目的投标，中标后与州建总公司签订有内部责任合同。其次，彭某某从始至终都没有和杨某某商量过得到工程后要转包给刘某，而是在得到黄某某的承诺之后才找刘某商量工程转包内容和价格的。之前彭某某也找过杨某某，因为价格问题没有谈成。而且将项目转给刘某是彭某某的个人行为，杨某某并不知情，事后彭某某才告诉杨某某的。再次，刘某的证词中没有提过这40万元是送给杨某某的。刘某之所以答应给彭某某40万元，并不是因为杨某某的帮忙而感谢杨某某，而是因为之前彭某某借了刘某的20万元一直未还，这次转包正好可以支付彭某某20万元就能得到项目做，而且还省了参加复杂的招投标和支付招投标的相关费用。3、彭某某在被立案追诉之前已经将行贿吴某的主要事实作了交代，具有法定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综上，辩护人建议对彭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06年年初，被告人彭某某为承接贵州省天柱县鉴江桥建设项目，经其丈夫杨某某（已另案起诉）介绍认识天柱县国资办原主任吴某某（已判刑），并在吴某某家楼下行贿吴某某现金2万元。之后，为能够承接到该项目，彭某某又于同年的一天，在天柱县中山路一宾馆内行贿吴某某现金2万元。在吴某某的关照下，彭某某以单位名义顺利承接了天柱县鉴江桥工程。
认定本项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中共天柱县委员会(2014)21号任免通知。证实：2004年9月3日，中共天柱县委向天柱县人民政府提名任免的干部中，吴某某被提名任天柱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主任兼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经理。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发包方天柱县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与承包方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于2006年4月10日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天柱县鉴江桥工程，合同价3296850.00元。
3、项目施工内部管理协议书。证实：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于2006年3月20日与彭某某订立项目施工内部管理协议书，协议鉴江桥工程施工任务由鉴江桥项目经理部完成，项目负责人为彭某某。
4、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14)天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及天柱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实：天柱县人民法院审判的被告人吴某某受贿一案，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彭某某因鉴江桥工程分两次行贿吴某某共4万元的事实已被该判决书所确认。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二)、证人证言
1、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因为天柱县鉴江桥工程，我介绍彭某某和吴某某认识后，彭某某送过吴某某一些礼品。
第一次大约是2006年，彭某某在吴某某住所附近送给吴某某一个礼品盒。第二次是隔第一次一段时间后，彭某某在天柱县中山路一家宾馆送给吴某某一个袋子。送给吴某某的礼品盒及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彭某某没有告诉我。
2、吴某某的证言。证实：鉴江大桥启动招投标程序后，大概是2006年左右的一天，杨某某打电话说找我有点事。我从家里下楼上到杨某某的车上后，杨某某说要承包鉴江桥工程，要我帮忙，然后拿了一个劲霸男装的纸袋子给我，袋子里除了有T恤还有2万元现金，我收下了。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杨某某来天柱，他打电话叫我到中山路一家宾馆，又谈了承包鉴江桥工程的事。讲完后杨某某从口袋里拿了2万元现金给我，我收下了。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彭某某自供：我和我丈夫杨某某找过吴某某几次，但送给吴某某礼品和钱只有两次。这些礼品都是我准备的，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杨某某并不清楚。第一次大约是2006年，当时天柱县正在启动鉴江桥工程，我和杨某某开车去天柱，去之前我把一件T恤和2万元现金装在一个劲霸牌袋子里。到天柱后杨某某打电话把吴某某从家里叫出来上了我们的车，向他了解了一些工程上的事，之后，是我或是杨某某把我事先准备的礼品拿给了吴某某，他收下了。第二次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还是因为鉴江桥这个工程，我和杨某某又去找吴某某。这次是把他约到中山路的一家宾馆里，和他谈了一些项目方面的事，之后好像是我把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袋子拿给吴某某，他收下后就离开宾馆了。
上列证据中，除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书无需质证外，其余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纳入认定被告人彭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吴某某行贿人民币4万元的证明体系。
二、被告人彭某某在施工黄平县人民医院住院大楼建设项目期间，得知该院将建设内科综合大楼，为能承接这个项目，彭某某与丈夫杨某某于2009年初到贵州省人大培训中心找中共黄平县委原书记吴某(已判刑)帮忙，并行贿吴某现金10万元。通过吴某打招呼，彭某某以黔东南州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州建总公司)名义顺利承接了黄平县人民医院内科综合大楼建设项目。为感谢吴某帮忙，2009年9月，彭某某与杨某某商量后，又向吴某行贿位于凯里市迎宾大道丰球绿都小区、价值人民币556768.5元（含税费）住房一套，并按照吴某的安排，将该房产登记在吴某外甥女婿敖某某的名下。之后，为能维持与吴某的关系，以便今后能够继续承接黄平县境内的建设项目，彭某某与杨某某商量后，于2011年春节前，由杨某某出面，在凯里市金冠酒店旁再次行贿吴某人民币20万元。
认定本项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干部任免审批表及任免职通知。证实：2006年1月26日，中共黔东南州委常委会议讨论决定，吴某任中共黄平县委委员、常委、书记，免去其中共黔东南州委组织部副部长、州委离退休干部工作局局长职务。2014年1月10日，吴某不再担任中共黄平县委委员、常委、书记职务。
2、中标通知书。证实：黄平县人民医院内科综合楼、污水处理、垃圾收集工程，经2009年7月14日开标，中标人为州建总公司。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发包人黄平县人民医院于2009年8月3日将黄平县人民医院内科综合楼、污水处理、垃圾收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州建总公司施工，合同价17439880.00元。
4、内部合同责任书。证实：州建总公司于2009年8月27日将黄平县人民医院内科综合楼、污水处理、垃圾收集工程内部承包给蒋炜施工。
5、购房协议书。证实：出卖人梁某某于2009年6月30日将凯里市迎宾大道丰球绿都二期商住楼C3幢1单元602室、建筑面积274.77㎡成套住宅，以452300.00元出卖给买受人彭某某。
6、房地产买卖契约。证实：出卖人梁某某于2009年9月24日将凯里市迎宾大道丰球绿都二期商住楼C3幢1单元602室、建筑面积274.77㎡成套住宅，以459700.00元出卖给买受人敖某某。
7、房产证影印件。证实：凯里市迎宾大道丰球绿都二期商住楼C3幢1单元602室、建筑面积274.77㎡成套住宅的所有人为敖某某。
8、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黔六中刑三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及该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的被告人吴某受贿一案，于2015年4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其中，吴某因黄平县人民医院内科综合大楼建设项目，收受彭某某、杨某某夫妇现金30万元及价值556768.5元住房一套的事实已被该判决书所确认。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二)、证人证言
1、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担任黄平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主要有两个大的建设项目，一个是2008年的外科大楼，一个是2009年的内科综合大楼。这两个项目都是州建总公司中的标，实际承建人是彭某某。内科综合大楼招投标前，吴某向我打过招呼，他在电话上说彭某某想承接内科综合大楼，要我给予关照。
2、蒋炜的证言。证实：黄平县人民医院内科综合楼实际上是彭某某的工程，我只是州建总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
3、梁某某的证言。证实：凯里市迎宾大道丰球绿都二期商住楼C3幢1单元602室,是我于2007年按揭贷款购买的。2008年底，我打算把房子卖了，就将信息挂在广告栏上，但一直没有卖掉，直到2009年五六月份，一个叫彭某某的妇女打电话说想买我的房子，我们约好时间看房子后，最终谈成在我购房的成本价上再加2万元卖给她。同年9月份，彭某某约我去房产局办理过户手续，办完税后正式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来了一个男的，彭某某说由他和我签购房协议。这个男的我不认识，我和他签订正式协议后才从协议书上知道他叫敖某某。
4、敖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老婆的继母吴某某是吴某的二姐，我管吴某叫小舅。大概是在2009年上半年，吴某叫我以我的名义到凯里市房产局帮他登记一套房子。因当时有求于吴某，我就答应了。在办理手续时，好像是一个姓彭的妇女打电话叫我去房产局的，吴某没有到场。我只是在产权登记材料上签了个名，房子在哪里，价格多少，户型如何，这些我当时都不知道。房产证办下来后，吴某要装修房子，我就把证拿给他了。
5、杨某某的证言。证实：送给吴某的30万元现金和价值55万元的房子是分三次送的。
第一次是2009年3月份，彭某某得知黄平县人民医院要修内科大楼，就叫我带她去找吴某。我打电话问清楚吴某在贵阳开省人代会后，告诉彭某某说要去明天就去。彭某某问我带些什么东西去见吴某，我说带烟酒不方便，要她自己看着办。彭某某说要么就带10万元去。这10万元是彭某某自己准备的。第二天上午，我和彭某某开私家车到贵阳人大仁达馆，彭某某提着事先准备好的10万元和我一起进到吴某住的房间，当时房间里还有一个其他县的领导，我们进去后他就出去了。我和彭某某把用袋子装着的10万元放在电视柜上，然后和吴某聊了彭某某想到黄平接工程的事情，希望他关照。聊了十多分钟后，彭某某出去接电话，我就跟吴某说这是彭某某准备的一点心意，以后请他多多关心彭某某的工作。四五分钟后彭某某回到房间里，我们又聊了十多分钟，然后我们就走了。
第二次是2009年下半年，彭某某已经接了黄平县医院内科大楼，为了加深和吴某的关系，彭某某叫我周末约吴某出来吃饭。我每次联系吴某，他都说在麻江，所以我和彭某某猜想吴某在凯里没有房子，我就建议彭某某跟吴某买一套房子，彭某某赞同了。后来彭某某发现丰球绿都小区里有一套房子还不错，面积260平米左右。我和彭某某看了之后觉得还满意，我就联系吴某，他正好从黄平来凯里，我们就一起去看房子。当时吴某没有明确表态，但我观察觉得他是满意的，就建议彭某某买下这套房子，如果吴某不要，我们就自己住。后来彭某某就自己和吴某联系，吴某同意要这套房子了。之后彭某某怎么买的，怎么过户到吴某亲戚名下的，这些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是从省检察院的信息中知道这套房子总的花了55万多元。
第三次是2010年12月底，快过春节的时候，彭某某提出去给吴某拜个年，我们商量后决定送吴某20万元，钱是彭某某准备的。之后的一天下午，彭某某把装有20万元的袋子拿给我，我就联系吴某，他说正在回凯里的路上，我就叫他到凯里后电话联系我。吴某到凯里后，他打电话说已经到丰球绿都了，我就开着私家车到丰球绿都小区和吴某见面，当时彭某某是否一起去我记不清了。到吴某家楼下后，我下车上到他驾驶的丰田越野车副驾座，把装钱的袋子放在正、副驾座的中间，说感谢他这些年对彭某某的关心和关照。我们聊了十来分钟后我就下车走了。
6、潘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是我在州财校读书时的老师，2008年以后，我和杨某某的关系越走越近。杨某某说他和黄平县里的一些领导比较熟悉，还说县领导也比较认可我的工作，如果有机会就向县里推荐我。我也说过让他帮我进步或调到县城工作。2011年初，具体是哪一天我记不清了，杨某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准备10万元，他帮我去走走，打点一下，看有没有机会进步。之后，我找我哥借了10万元放在家里。一个月以后的一天，杨某某打电话给我，问我准备好了没有，他来拿。我说准备好了。当天傍晚的时候，杨某某开车到我家楼下，他打电话给我，我就下楼把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10万元放在他车子的后箱或是第二排座椅上，然后和他握下手就分开了。当时彭某某坐在驾驶座位上。
7、吴某的证言。证实：我收受杨某某、彭某某夫妇人民币30万元和房屋一套。
2009年春节前，我在贵阳开会，住省人大培训中心。杨某某、彭某某到我住的房间，向我表达想做黄平县医院工程，请我向县医院院长陈某某打招呼，随后送了一个装有10万元现金的鞋盒给我。后来我给陈某某打招呼，彭某某夫妇顺利得到了黄平县医院的工程。为了感谢我打招呼取得了黄平县医院的项目2009年五六月份，杨某某、彭某某送了我一套丰球绿都的房子。此房为C_3栋602室，面积有260㎡。我让敖某某以他的名字办理的房产证。房产证交给我了。
2010年底或2011年初的一天晚上，杨某某打电话约我在金冠酒店路边见面。见面后，杨某某说黄平县医院项目已实施，对我表示感谢，带了件工艺品给我，将一个盒子放在我车上。回家后我打开盒子看，里面有现金20万元。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彭某某的多次供述中，就黄平县人民医院内科综合楼建设项目向吴某行贿的过程、财物种类、数量等事实，与证人梁某某、吴某、杨某某、敖某某证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信。其中，彭某某在首次和最后一次供述中自供在金冠酒店路边送给吴某的20万元中，有10万元是之前杨某某的学生潘某某想得到吴某的关照，得到提拔，委托杨某某送给吴某的。因觉得“10万元有点少，拿不出手”，就对杨某某说“我再加10万元。”杨某某表示同意。后来杨某某将20万元放在一个纸袋子里，另拎着两瓶茅台酒到金冠酒店路边送给了吴某。
上列证据中，除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书无需质证外，其余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纳入认定彭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吴某行贿人民币30万元及价值556768.5元房产一套的证明体系。行贿数额中，虽然潘某某证实有10万元是为了在仕途上得到吴某的关照，委托杨某某送给吴某的，但从杨某某、吴某的证词来看，杨某某在金冠酒店路边送给吴某20万元时，并没有明确告诉吴某有10万元是帮潘某某送的，吴某自始至终都认为这20万元是彭某某、杨某某夫妇给予的“感谢费”，故不应当从彭某某的行贿数额中扣除10万元。由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以采纳。
三、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彭某某欲承接贵州省施秉县城关镇中沙大道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通过其丈夫杨某某（时任中共施秉县委副书记）向施秉县住建局局长黄某某打招呼，并推荐深圳市建兴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代理招投标，谋取竞争优势。同年10月，彭某某以州建总公司的名义投标并中标后，为感谢黄某某的帮忙，彭某某和杨某某在施秉县武装部宿舍向黄某某行贿人民币5万元。获得施秉县中沙大道经适房建设项目的施工权后，彭某某将该项目施工权转让给刘某，获利人民币40万元。
审理期间，被告人彭某某主动将转包施秉县中沙大道经适房项目给刘某获得的40万元退缴至本院。
认定本项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施秉县人大常委会文件。证实：2012年3月13日，黄某某被任命为施秉县住建局局长，2015年6月17日被免职。
2、施秉县发改局文件。证实：施秉县发改局于2012年7月27日作出批复，同意施秉县城关镇中沙大道经适房工程立项。
3、委托代建合同。证实：施秉县城关镇中沙大道经适房建设项目的委托人是施秉县住建局，代建人为施秉县新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
4、中标通知书。证实：施秉县城关镇中沙大道经适房建设工程施工中标单位是州建总公司。
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施秉县新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将施秉县城关镇中沙大道经适房建设项目发包给州建总公司施工，合同价4879680.00元。
6、内部合同责任书、内部合同审批单。证实：州建总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将承包的施秉县城关镇中沙大道经适房建设项目内部承包给刘某施工，刘某向州建总公司交纳2%的管理费和3‰的工会费。
(二)、证人证言
1、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五六月份的一天晚上，杨某某打电话叫我到施秉县武装部他的住处。我到杨某某家时他爱人彭某某也在场。我和杨某某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后，杨某某说：“你嫂子以前是做工程的”。彭某某就接过话说：“黄局长，你们局里有哪些工程”？我说只有经适房项目，并跟她介绍了项目的基本情况。彭某某说她想做，但垫资太大了。杨某某就说可以找人来做。我说可以的，项目是需要有实力的人做才行，因为这些项目省、州一直督促，要求我们用超常规的方式抓紧开工、建设，要马上启动，但施工方要有垫资能力才行。杨某某问我这些项目什么时候开始招投标，我说马上要开始了。杨某某又问招投标代理机构定了没有，我说还没有定，局里准备去找代理机构。杨某某说：“我介绍个代理机构来代理这个项目”。我说：“可以，只要有资质就行”。我们又聊了一会我就离开了。到了2012年六七月份，杨某某打电话叫我到舞阳河酒店附近一家饭店。我到后杨某某说经适房这个项目以后就由刘某具体跟我对接，要我多关心和支持刘某。我说可以的，以后多联系。因为我还有其他事情，就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招标前的一天，杨某某在杉木河酒店介绍深圳市建兴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吴某某给我认识，并说经适房这个项目就由吴某某的公司来代理，问我行不行。我说有资质就可以。几天后，我召集局班子成员开会，说有领导介绍招投标代理机构来代理经适房项目进行招投标，并向局班子成员介绍了深圳市建兴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资质和业绩。参会成员听我这样说后大家都没有异议。到2012年8月份，深圳市建兴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和住建局签订了代理合同，施秉县经适房项目正式进入招投标程序，9月份在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州建总公司中标。2012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杨某某电话叫我到他的住处研究工作，我去到后彭某某也在场。杨某某和我研究牛大场小城镇建设和中药材示范园的规划、建设，同时也讨论经适房项目基础施工中的一些问题。谈了一会我说：“时间不早了，你们先休息，我回家了”。杨某某叫我等一等，他转身进卧室拿了一个纸袋子递给我，我感觉不对劲，就拒接说：“哪有领导给下属送东西的”。杨某某就说：“这个你先拿着，你才当局长，手里也要有些钱，有时陪领导打麻将、接待啊都要用钱，你先拿起”。我说“书记，不行，我怎么都不可能要你的东西”。杨某某说：“在施秉我是领导，我想帮你一下”。我说：“你是领导，我不能要你的东西，有什么事你吩咐我去办就是”。彭某某就说：“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先拿着”。我推脱不下就收下了。我开车回家停好车后打开袋子看，里面有5万元人民币，全是一百元的，一万一沓，共五沓。第二天，我把这5万元放到办公室，后面就陆陆续续的用了。
这个项目一开始杨某某没有明确具体是哪个人来做，在招投标过程中，杨某某带刘某来和我见面，说是刘某来搞经适房工程，我才知道是刘某来做。项目招标后也是刘某来负责，没有看到彭某某了。施工过程中杨某某问过工程拨款情况，要我拨款给刘某。
2、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经过招投标我爱人彭某某得到了施秉县经适房工程做，她对我说经适房工程的事情黄某某很懂事，也做得漂亮，是不是送点钱感谢一下。我说可以。经过商量，我和彭某某就决定送黄某某5万元感谢他。过了几天，彭某某来施秉，她说钱已经准备好了，叫我打电话喊黄某某到武装部我住的地方来送钱给他。我打电话给黄某某后他就来到我住的地方，坐了一会我对他说：“你嫂子经常在我面前表扬你做事做的很好”。彭某某说：“项目成功了，感谢你的支持”。然后就把事先准备好的装有5万元的一个纸袋子递给黄某某。黄某某推辞了一下也收下了，并说“谢了、谢了”。
彭某某把经适房工程转给刘某，具体是彭某某和刘某谈的，我没有和刘某具体谈过，我只负责给黄某某打招呼，让黄某某关照彭某某和刘某，最后也是彭某某得到了经适房工程做。彭某某中标后跟我说过，经适房这个项目转给刘某，刘某要给40万元，其中抵扣20万元的借款。因为彭某某借有刘某20万元，刘某就直接抵扣，剩下的20万元刘某是在什么时间、通过什么方式拿给彭某某的，我就不清楚了。这个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刘某找过我，他说拨款不及时，请我跟施秉住建局的领导协调打个招呼。我也跟黄某某说过，请他拨点工程进度款给刘某。
3、刘某的证言。证实：施秉县中沙大道经适房是我承接的。2012年五六月份的一天，彭某某电话上说她手上有一个项目，约我去她开办的丰球幼儿园找她谈。我到丰球幼儿园和彭某某见面后，她说她手上有一个施秉县的经适房项目，问我感不感兴趣。我说要看施工图纸才知道工程价格怎么样，彭某某就把施工图纸拿给我，叫我回去算。过后十来天彭某某打电话问我算好了没有，想不想做。我回答她已经算好了，问她要提几个点。彭某某说按中标价给她8个点。我觉得有点高，当时就没有明确表态。又过了二十来天，彭某某又叫我去丰球幼儿园她的办公室，我们专门谈了这个项目的事情。彭某某问我按8%能不能做，按8个点算就是近40万元，叫我按照40万元给她，等这个项目拿到手了就拿给我做。这时我才知道这个项目还没有开标。彭某某又说：“你按照40万元给我，我也好将之前借你的20万元还给你。那20万元就从这40万元里面扣。”我想反正这也算还了我20万元，我只要再拿20万元给她就行了，就答应了彭某某的条件。我也不管招投标的事，只等彭某某把工程接下来后我就去施工。到了2012年的七八月份，彭某某喊我跟她去施秉看施工现场。看完施工现场后我们去一家酒店吃饭，不一会她老公杨某某来了，十多分钟后又来了一个男的，杨某某和彭某某就介绍说这是施秉县住建局的黄局长，并向他介绍我是搞工程的，以后中沙大道这个项目就由我来具体负责。杨某某还让黄局长以后多多支持我。黄局长说:“好说好说”。我们聊了一会，杨某某和黄局长就走了。到九月底或十月初，彭某某打电话给我，她说施秉的经适房项目已经拿下来了，施工地点改在百沙井，叫我准备一下就可以进场施工了。我说:“好的”。接着就组织施工人员、施工设备进场开始施工。我进场施工后，彭某某经常打电话问项目进度和是否已经拨付工程款，如果工程款拨下来了就让我把那20万元给她。到了2013年7月份，我才拨得第一笔工程款。我打电话告诉彭某某，她给了我一个周某某在农行的账号，叫我把钱打到周某某的账户上去。两三天后，我到凯里农行从我卡上转了20万元到我爱人杨某的账上，然后又从我爱人的账上转了20万元到周某某的账号。转好后我电话通知彭某某，后来彭某某打电话给我说，20万元已经收到了。这个项目彭某某要我转20万元到周某某的账上，加上抵扣彭某某借我的20万元，等于我一共拿了40万元给彭某某。
4、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彭某某拿一套施秉县中沙大道经适房的图纸请我帮她编预算，并问我是否有意向做这个工程。当时我也很想做这个工程，所以就在2012年8月中旬去施秉查看了施工场地，仔细了解了当地的建筑材料价格。经过核算后需要480万元才能完成这个项目。我告知彭某某后，她说要看是否中标，中标价格是多少再说。中标后彭某某电话告诉我这个项目做不成，单价太低，又要垫资，担心我做了会亏本。所以后来我就没有做这个项目。
5、肖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担任黔东南州建筑总公司交易员期间，于2012年按照公司行政办副主任张某某的安排，分别找了黔西南方程建筑总公司、贵州开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凯里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帮助我们黔东南州建筑总公司围标施秉县经适房项目。这几家公司的报名费、资料费、辛苦费、保证金都是彭某某出的。开标后这几家公司没有中标，把保证金退到我的个人账上，我又把保证金转到一个叫杨某某的个人账上。
6、欧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黔东南州建筑总公司的业务员肖某找到我，叫我们贵州开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帮她们公司陪标施秉经适房项目，我答应了。我们公司按照肖某提供的报价制作好标书后报送到交易中心投标。到交易中心投标的报名费、文件费、信息费、保证金，这些都是肖某拿给我们公司去交的。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彭某某自供：2012年初，全州各个县都在修经济适用房，我想施秉也应该有经济适用房，那时我老公杨某某在施秉县任副书记，我就让他过问一下。他打电话问施秉县住建局局长黄某某后告诉我施秉也要修经适房，共有三栋，有两栋已内定他人来修，我只能修一栋。我说行。接着我老公就把黄某某喊道他宿舍，介绍我和黄某某认识。我当时问黄某某施秉有什么工程做，黄某某说有经适房项目可以做。我表示可以做，需要他支持。后来我代表州建总公司投标，中标以后我到施秉看我老公时对他说：“我得到这个工程，黄某某也肯帮忙，我要感谢他一下”。我老公表示同意，就打电话叫黄某某到他武装部宿舍来。晚饭后黄某某来到宿舍，我老公和他谈了一些工作，黄某某准备离开时，我将事先用牛皮纸袋子装好的5万元拿给他，对他说：“经济适用房的事情多谢你的关照”。黄某某推辞不要，但在我们坚持下他还是收下了。
我去施秉找黄某某要经济适用房工程做，他答应后我就回凯里了。几天之后，我打电话喊刘某到我丰球幼儿园的办公室来，跟他说施秉有经适房项目，向他介绍了工程概况，告诉他要垫资。我把图纸拿给他看，要他回去算一下，看好多钱他能做得下来。刘某说：“好的”，就把图纸拿回去了。几天以后，刘某又到丰球幼儿园我的办公室来和我说施秉经适房项目的事情，刘某说他大概好多钱能把这个项目做下来我记不起了。我说“这个项目你拿40万元给我”。刘某说有点老火。我就是：“那就这样算了，我以前借你的20万元就不用还你了，就抵了，你再拿20万元给我就行了”。刘某答应了。和刘某谈好之后，我还带刘某到施秉去见黄某某，当时我老公也在，记不清是我或是我老公杨某某还对黄某某说，以后施秉县经适房就有刘某来做，要黄某某以后要多关照和支持刘某。黄某某也答应关照刘某。刘某得工程做后，2013年7月，我喊他从银行转了20万元给我，钱是转到周某某的账上的，因为我借有周某某20万元，他也问我要，我才喊刘某转到周某某银行账上的。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纳入认定被告人彭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黄某某行贿人民币5万元的证明体系。
除上列一至三项事实所列证据之外，与本案相关联的证据还有：
1、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6日决定对彭某某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彭某某实施行贿行为时是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
3、干部聘用合同。证实:2007年6月27日，州建总公司以不定期方式聘用彭某某到州建总公司工作。
4、州建总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彭某某被聘为州建总公司职工后，总公司只为其交纳社会保险，不领取工资。彭某某承接项目后，总公司按项目承包责任制营运模式与之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收取一定比例项目管理费。项目建设实行自负盈亏经营。
这些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当纳入本案的证明体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不可收买性，破坏了国家的廉政制度建设，构成行贿罪，行贿数额946768.5元，且具有向三人行贿的情形，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某某犯行贿罪，指控成立。
对于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某某获得施秉县城关镇中沙大道经适房建设项目后，与丈夫杨某某将项目转包给刘某，收受刘某支付的转包费40万元，构成受贿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彭某某的这一行为不构成受贿犯罪。理由如下：
第一、从行贿角度看，刘某事前没有向杨某某或者通过彭某某向杨某某提出明确、具体的请托事项，不能认定彭某某有利用杨某某的权力为刘某谋取利益的罪过。在案证据表明，刘某没有主动向杨某某或者利用彭某某和杨某某的特定关系，主动向彭某某表达过要承接施秉县经适房项目的意思表示，而是被动接受彭某某的邀约邀请去和彭某某商谈施秉县经适房项目转包事宜。商谈过程中，彭某某提出要中标价的8个点时，刘某觉得有点高，没有明确表态。最后是在彭某某提出40万元转包费中，可以直接扣抵欠刘某的20万元债务，刘某只需付20万元，刘某也觉得划算，而且还不用管招投标的事，才被动接受彭某某的条件。中标施秉县经适房项目后，刘某虽然按约定支付给彭某某40万元，但这40万元不能认定是刘某收买杨某某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而付出的代价。
第二、从受贿角度看，彭某某、杨某某事前并无利用杨某某的特殊身份去获取项目后再转包给刘某或者他人，从中渔利的犯意联络，即二人并无权力寻租的共同意思表示，至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这一点。
第三、从行为角度看，施秉县经适房项目开标前，将项目转给刘某是彭某某的个人意思和行为，杨某某并未知晓。中标后彭某某才告诉杨某某，项目是转给刘某施工，要了刘某40万元。即彭某某与杨某某并无将项目转包牟利的共同行为。
第四、从时间上看，刘某借给彭某某的20万元发生在前，转包项目发生在后，如果刘某为了获得施秉县经适房项目要向彭某某、杨某某行贿，又要用行贿款去抵消与彭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从常理上是讲不通的。
综上，被告人彭某某将施秉县经适房项目转让给刘某施工，收取刘某40万元转让费，实质上是建设工程合同中施工方的内部转包行为，不具备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彭某某犯受贿罪，不能成立。由此，彭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就这40万元的性质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是，彭某某能够获得施秉县经适房项目，是利用杨某某的身份关系和实施行贿行为共同作用的结果，本质上这40万元是行贿获取的不正当利益，不属于彭某某的合法收入，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彭某某犯罪后，在被追诉前以证人身份自证了向吴某某、吴某行贿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彭某某又供述了向黄某某行贿5万元的事实，其供述先于黄某某、杨某某，应当认定该事实是侦查机关没有掌握的同种犯罪，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审理过程中，彭某某自愿认罪，主动退缴了行贿获取的不正当利益，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另外，彭某某的供述具有双重证明力，其供述既是证明己罪的证据，也是证明吴某、吴某某、黄某某受贿的证据，因其如实供述而使本案所涉及的国家工作人员吴某、吴某某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从刑事政策的角度考虑，对待这样的污点证人，也应当有所限制的给予一定的从宽处罚。考量彭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犯罪后的悔罪态度，本院决定给予彭某某减轻处罚。经本院委托司法行政机关对彭某某进行社会调查，评估意见是，将彭某某纳入社区矫正没有再犯的危险。本院认为对彭某某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被告人彭某某的行贿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审判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后。无论是修正前或是修正后的刑法，都认为彭某某的行为是犯罪。但在处罚上，依照修正后的刑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彭某某的犯罪达不到“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属于“情节严重”，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应当按照修正后的刑法对彭某某定罪处罚。依照2015年8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二)项、第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彭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令义
人民陪审员 杨正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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