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334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汉华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林壮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竺伟娟。委托代理人李娜，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任远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建海,总裁。委托代理人王国钢，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汉华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汉华公司)与被告上海任远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任远公司)及反诉原告任远公司与反诉被告汉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华公司委托代理人竺位娟、李娜、任远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国钢到庭参加诉讼。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因“撤二建一”被撤销，2016年3月30日起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华公司诉称，汉华公司与任远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了《超纯水处理工程设备合同》(下简称设备合同)和《超纯水处理工程安装合同》(下简称安装合同)，约定，汉华公司向任远公司提供电路级硅抛光项目120M3/小时半导体超级纯水处理工程设备以及材料采购、安装等服务，合同总价款为27,000,000元(人民币，下同)。现汉华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履行了全部义务，截止日前，任远公司应向汉华公司支付款项24,940,000元(含任远公司应退还汉华公司的投标保证金100,000元)，但任远公司仅向汉华公司支付了16,707,361元，剩余8,232,639元未付。另，汉华公司已经支付给任远公司的安全保证金115,000元、履约保证金2,160,000元，任远公司均未按约退还。现诉请判令：1、任远公司支付汉华公司货款及安装款共计8,232,639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其中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5日起；以1,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剩余款项自2015年7月1日起；上述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2、任远公司返还汉华公司安全保证金115,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11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3、任远公司返还汉华公司履约保证金2,16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2,1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被告任远公司辩称及反诉称，2013年9月13日，汉华公司与任远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组成投标联合体，由任远公司为主体投标单位，双方分别出各自在合同中所占金额的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质保金等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任远公司参与招投标活动并成功中标，中标后，任远公司依法缴纳了招标服务费用124,184元，但汉华公司至今没有承担其应承担的部分。2013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设备合同和安装合同，根据两份合同约定，汉华公司应在150日内提供合格纯水并达到技术规格要求，工期自2013年11月2日起算，但是截止日前，汉华公司提供的超纯水工程至今没有通过验收。本案中系汉华公司违约，故不同意汉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请求判令：1、汉华公司向任远公司支付招投标服务费94,829.5元；2、汉华公司向任远公司支付延期完工违约金2,700,000元。汉华公司对任远公司的反诉辩称，当时约定汉华公司与任远公司组成联合体进行投标，但实际上该项目不接受联合体投标，汉华公司只是分包。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并没有明确约定投标服务费。另汉华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由于业主方现场不满足进场条件，导致汉华公司至2014年3月21日部分土建工程交接后才进场施工，并按期完工。故不同意任远公司的反诉请求。汉华公司就本诉与反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双方签订的设备合同和安装合同，证明双方存在设备买卖和工程安装的法律关系；2、补充协议，证明投标保证金的返还时间；3、施工安全协议书，证明安全保证金的返还时间；4、工商银行付款凭证，证明汉华公司向任远公司支付了投标保证金100,000元、施工保证金115,000元、履约保证金2,160,000元；5、任远公司付款凭证，证明任远公司已向汉华公司支付了16,707,361元；6、任远公司出具的承诺函2份，证明任远公司愿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延期支付货款利息，且明确了任远公司延期付款的原因在于任远公司向银行贷款出现了问题；7、汉华公司员工马世广与任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海之间短信聊天记录，证明任远公司一直都认可对于汉华公司的欠款，只是因为公司股东的原因才将款项拖延至今；8、工程验收报告以及相关人员名片，证明汉华公司提供的纯水设备已经全部安装完毕且经验收合格；9、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汉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任远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9,007,330元；10、任远公司2014年半年度以及全年度的年度报告，证明在任远公司的公司年度报告中，涉案项目早在2014年8月以前已经完工；11、会议记录4份，证明汉华公司、任远公司、业主当时就施工时间并未确定，原计划1月10日才能进场，但需要待满足进场条件之后由业主提前两周通知；12、土建交接检查记录，证明2014年3月21日业主方才将部分土建工程交接，土建工程未全部移交前，汉华公司不能进场施工；13、系统调试申报表13页，证明汉华公司、任远公司、业主三方已经进行了系统的调试验收，并有监理签字盖章，结论为系统自动运行正常，满足设计要求；14、超纯水系统签收单，证明竣工资料早就提交给业主方；15、双方的往来邮件，证明由于土建等未按时完成，因此动力条件达不到试车的条件，因此一直拖延。汉华公司将竣工资料交付业主及任远公司之后，多次催促任远公司进行验收，由于任远公司没有设计资质，因此导致一直在拖延验收；16、催款函，证明汉华公司曾经向任远公司催款的事实；17、洛阳网页截图，证明产业园已经进入试生产，因此汉华公司提供的设备作为其中的一项已经在正常使用；18、业主方官网截图，证明在2014年10月汉华公司提供的设备已经完工；19、洛阳环保局官方网站截图，证明洛阳环保局已经对整个大的项目进行了环评验收，因此汉华公司提供的设备已经完工，且达到了验收条件，质量没有问题；20、培训记录6页，证明汉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几方的口头约定，完成了培训义务；21、设备材料进场申报表，证明汉华公司已经将设备及材料交给了任远公司，并且在交付之前已经经过了任远公司和业主等的验收；22、会议纪要、签到薄，证明在此次会议之前，系统不具备验收条件。任远公司就本诉与反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证明汉华公司与任远公司组合成投标联合体，一起参与业主的投标项目，双方分别承担投标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2、税务局发票，证明任远公司支付了招投标费用、服务费用124,184元；3、任远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超纯水及废水处理工程合同》，证明2013年11月2日任远公司承包了系争工程；4、双方签订的设备合同，证明双方就超纯水安装及设备买卖达成了一致意见，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汉华公司应当达到的技术指标；5、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证明双方就超纯水安装进行了约定；6、工程联系函，证明截止2015年7月29日由汉华公司所提供的超纯水工程仍存在大量问题，任远公司在收到业主方的投诉后，依法向汉华公司发函催促，但至今未予解决；7、关于推进超纯水及废水处理验收函，证明2015年8月5日业主方明确表示截止发函之日起，超纯水系统仍然存在问题，且一直没有经过业主方的验收；8、现场照片1组，证明汉华公司违反了超纯水工程设备合同以及超纯水安装合同的约定，存在多处违约事实；9、合作框架协议书、投标函，证明汉华公司与任远公司在2013就组成了联合体，共同参与洛阳市项目的城建工作，双方约定各自分担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10、业主方于2015年12日发送给任远公司的工作联系函，证明截止2015年12月，汉华公司尚有竣工资料没有交付；11、设备材料进场报审表、报验申请表、发货清单，证明汉华公司在2014年2月20日就已经进场，与其所述的3月21日才进场自相矛盾的。经庭审质证，任远公司对汉华公司提供的证据1之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2，认为该协议书是针对《合作协议书》而签订的补充协议；对于证据3-6之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7之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8之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没有业主方的盖章，业主代表的签名也无法核实是否为其本人所为，且该份证据与被告提供的证据存在明显冲突，被告的证据中业主方明确表示工程没有经过验收；对于证据9无异议；对于证据10之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11-22之真实性均有异议。汉华公司对任远公司提供证据1之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中没有约定投标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对于证据2-3之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合同签约的相关负责人有邓德翼、吕红友签名，两人能够作为验收时业主方的代表；对于证据4-5无异议；对于证据6-8之真实性无法认可；对证据9中合作框架协议书之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已被之后的协议所替代，对投标函之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11之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3日，汉华公司与任远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发超纯水处理市场，项目名称：洛阳单晶硅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洛单公司)搬迁升级项目120M3/小时半导体超纯水及废水处理工程；双方在该项目组成联合体，任远公司为主体投标单位；如项目被任远公司总包，中标后任远公司将超纯水部分分包给汉华公司，由汉华公司负责超纯水处理系统；双方成立联合体投标，双方分别出各自在合同中所占金额的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如有)、质保金等相关费用；汉华公司超纯水负责部分如出现工程质量上的问题，由汉华公司承担所有责任；乙方施工完成提交验收报告后，任远公司应按分包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及要求组织验收，不得以总包合同进度或与汉华公司系统无关事项为由延误或拒绝验收。任远公司中标后，向河南省机电设备国际招标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24,184元。2013年11月2日，作为承包人的任远公司与作为发包人的洛单公司、麦斯克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下简称麦斯克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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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01的《超纯水及废水处理工程》，合同总价35,357,870元。该合同落款处发包人名称处有洛单公司与麦斯克公司盖章，项目负责人处有吕红友、邓德翼签名。2013年11月14日，汉华公司与任远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RH1302-01的设备合同和安装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双方组成联合体实施电路级硅抛光片项目120M3/小时半导体超纯水及废水处理工程项目，汉华公司作为副承包方仅承担超纯水工程；进度：自11月2日起，工期150日历天(现场条件需要满足工程进度计划要求)提供合格纯水并达到技术规格要求；任远公司有责任按合同要求及时向汉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如果汉华公司未按约定工期完工，每延迟一日，汉华公司应按延迟部分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一向任远公司支付违约金，任远公司有权在支付的费用中予以扣除，违约金上限为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因汉华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超60天，任远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汉华公司应赔偿由此给任远公司及业主造成的损失；收到预付款5日内，向任远公司提交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8%，于纯废水工程最终验收通过后一个月内返还。两份合同另约定：验收标准详见附件0-2：纯水验收条款，最终验收程序：所有设备调试合格，系统正常运行，满足技术规格要求后，汉华公司按条款规定提交工程最终验收报告及验收条款规定其他资料，在收到上述完整资料后，任远公司应于3日内提交给业主，并协调业主在15日内组织验收。附件0-2：纯水验收条款约定，整套系统验收：最终出水必须满足发包方使用出水水质要求，并提供第三方检验证明；系统安装、调试完成，系统48小时无故障连续自动运行后，发包方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后，视为调试验收合格；最终验收：承包方在提供了竣工资料，并获得发包方签字确认后；承包方在完成调试、试运行工作，并获得发包方签字确认后；承包方完成培训工作，并获得发包方签字确认后；满足以上三条件后，才可视为系统最终验收。设备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21,600,000元，安装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5,400,000元。两份合同均约定，①本合同生效后7天内，任远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的30%(设备合同：计6,480,000元；安装合同：计1,620,000元)；②主体设备运抵现场，经任远公司及业主方验收后，汉华公司提供工程费总额20%的发票，任远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20%(设备合同：计4,320,000元；安装合同：计1,080,000元)；③所有设备、材料运抵现场并安装结束、纯水工程产水后，汉华公司提供工程费总额20%的发票，任远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20%(设备合同：计4,320,000元；安装合同：计1,080,000元)；(任远公司在收到业主本项进度款后一周内向汉华公司支付，最大付款期限不超过任远公司收到发票后45天)；④所有设备调试合格，系统正常运行，满足技术规格要求，纯水工程通过任远公司及业主验收并合格且汉华公司提供工程费总额30%的发票后90天内，任远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22%(设备合同：计4,752,000元；安装合同：计1,188,000元)；质保金为工程费总额的8%，(设备合同：计1,728,000元；安装合同：计432,000元)；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后无重大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支付。2013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任远公司收到业主返还之投标保证金后，一周内任远公司返还汉华公司投标保证金100,000元。2014年3月21日，双方签订《施工安全协议书》，约定，汉华公司需向任远公司缴纳115,000元，作为安全保证金，汉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发生人身重伤、电网和设备及以上事故，且无违反相关安全管理制度的，于工程竣工验收后将该保证金全额退还。2013年10月12日，汉华公司向任远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100,000元。2014年4月4日，汉华公司向任远公司支付施工保证金115,000元。2013年12月5日前，任远公司向汉华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的合同款共计8,000,000元，2014年4月29日，任远公司向汉华公司支付了第二阶段的合同款共计5,607,361元，2014年11月28日-2015年1月，任远公司向汉华公司支付了第三阶段的部分合同款2,500,000元。2015年3月30日，任远公司向汉华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因我公司银行贷款原因，近期资金比较紧张，原应支付贵公司的货款1,500,000元(发票未开)未按时支付，现我公司承诺：自2015年3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35%计算该笔货款1,500,000元的利息，直至支付该款项当日，届时本息一起付清。2015年3月31日，任远公司再向汉华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因我公司银行贷款原因，近期资金比较紧张，原应支付贵公司的货款1,400,000元未按时支付，现我公司承诺：自2015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35%计算该笔货款1,400,000元的利息，直至支付该款项当日，届时本息一起付清。贵公司应于2015年4月15日前将相应的1,4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我公司。任远公司在出具承诺书之后于2015年5月19日，支付汉华公司600,000元。本院另查明，由业主方代表吕红友、邓德翼签名，施工方代表徐建元签名的《工程验收报告》，载明，业主方：洛单公司、麦斯克公司；施工方：任远公司(汉华公司)；合同编号：RH1302-01(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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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01)；经双方友好合作，该水处理项目于2013年8月正式安装，调试完毕，于9月1日正式送水，经过测试及试运行全系统设备均运行良好，产品水各项均达到了合同中的要求，符合验收条件。根据双方协商的结果，甲方已经接受该纯水系统设备，乙方同意将该系统交付甲方使用。双方同意办理最终验收手续。该系统质量保证期自系统验收之日起及时生效。即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任远公司2014年年度报告载明：重大合同及履行情况：《电路级硅抛光片项目120M3/小时半导体超纯水及废水处理工程》，工程于2013年12月开工，截止报告期末已全部完工，本报告期确认销售收入19,274,200元。汉华公司提供的2014年2月27日的系争项目第001次监理例会会议纪要载明：需要协调解决的事项：纯水机房需尽快移交，以利地面环氧施工和设备进入，协调答复：2天清理完成。审理中，汉华公司对货款及安置款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其中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5日起；以1,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以5,932,639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上述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设备合同、安装合同、施工安全协议书、付款凭证、承诺函、工程验收报告、任远公司2014年半年度以及全年度的年度报告、会议记录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汉华公司与任远公司签订的设备合同、安装合同以及相关的协议书等，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背相关法律法规，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履行。一、本诉部分，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后，汉华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对于任远公司所称，系争超纯水工程至今没有通过验收，任远公司支付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有关规定及双方约定，工程竣工后，应由任远公司组织协调业主进行竣工验收工作。因此，负责进行竣工验收的责任主体应是任远公司和业主，因此，任远公司并不能以此为由而拒付款项；其次，合同约定，整套系统验收：最终出水必须满足发包方使用出水水质要求，并提供第三方检验证明；系统安装、调试完成，系统48小时无故障连续自动运行后，发包方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后，视为调试验收合格。根据汉华公司提供的《工程验收报告》，该报告已由业主授权代表签字确认，故应当视为涉案项目已经业主验收。现任远公司在项目已竣工且已实际使用的情况下，又以项目未竣工验收为由提出抗辩，其主张有悖于事实及相关规定，法院不予采信。任远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根据合同约定，截止汉华公司起诉时，任远公司应向汉华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92%，计24,840,000元，任远公司已支付了16,707,361元。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任远公司收到业主返还之投标保证金后一周内返还汉华公司投标保证金100,000元，由于任远公司在支付给汉华公司的款项时并未注明款项的性质，且根据任远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和数额分析，结合2015年3月，任远公司向汉华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确认欠汉华公司2,900,000元的事实，本院对汉华公司关于任远公司已支付的16,707,361元中包含退还的投标保证金100,000元的陈述予以确认。故任远公司还应当支付汉华公司合同款8,232,639元。现汉华公司要求任远公司支付8,232,639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均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后退还。故汉华公司要求任远公司返还安全保证金115,000元和履约保证金2,16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工程验收报告》载明质量保证期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故安全保证金的利息损失起算日自2015年3月31日起。二、反诉部分，1、关于任远公司主张招投标服务费用是否应由汉华公司承担的问题。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组成联合体，如项目被任远公司总包，中标后由汉华公司负责超纯水处理系统；双方分别出各自在合同中所占金额的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如有)、质保金等相关费用。项目中标后，汉华公司按约承接了超纯水处理系统，故任远公司支付的招投标服务费用，理应由汉华公司与任远公司分担，现任远公司主张招投标服务费用124,184元由双方按各自在合同中所占金额比例分担，由汉华公司承担94,829.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汉华公司是否存在工期延误、是否应该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的问题。合同约定，工程进度：自11月2日起，工期150日历天(现场条件需要满足工程进度计划要求)。由此可见，合同虽约定了工期自11月2日起，但同时也约定了现场条件需要满足工程进度计划要求，因此，工期自11月2日起并非绝对不变的工期起算时间。对此，汉华公司为证明由于现场不具备进厂要求，向本院提供了2014年2月27日的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中记载：“纯水机房需尽快移交，以利地面环氧施工和设备进入”。故汉华公司所称由于业主原因导致工期延后，有事实依据。另任远公司在2015年3月向汉华公司出具承诺函确认欠汉华公司款项时也未对工程进度提出异议。现任远公司仅以合同约定的工期要求汉华公司承担延期完工的违约金2,7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任远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汉华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款8,232,639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其中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5日起；以1,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以5,932,639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上述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二、上海任远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汉华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安全保证金11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以11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三、上海任远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汉华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16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以2,1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四、上海汉华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任远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招投标服务费用94,829.50元；五、驳回上海任远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84,845.80元、保全费5000元(上海汉华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上海任远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4,579.32元(上海任远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海汉华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上海任远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279.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莉敏
代理审判员 陆维溪
人民陪审员 孟 洁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祁昌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