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2刑终35号
抗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洁，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硕士，系江西斯达尔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达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天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颂集团）副总经理，家住上海市虹口区，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温岭市。2014年6月2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景德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董高升，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俊鹏，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洁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一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5）珠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以张洁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张洁不服提出上诉，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亦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4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2017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萍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洁及其辩护人董高升、李俊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斯达尔公司、浙江温岭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温岭六建）及其驻景德镇昌飞项目部基本情况的事实
2002年5月21日，斯达尔公司在景德镇市工商管理局核准登记，由张洁、郑某1、吴某林共同投资设立，注册资本计人民币800万元，经营场所为景德镇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主要经营轻钢结构材料加工、销售。在斯达尔公司章程中规定，该公司设立股东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未设立董事会，只设立执行董事，执行董事、法人代表均为张洁。在斯达尔公司经营期间，张洁负责公司管理，郑某1因在上海经营自己公司，曾于2002年5月至2003年10月间委托其弟郑春贵参与斯达尔公司管理，郑春贵离开后，至2004年2月，郑某1又委托其姐夫任某1参与斯达尔公司管理。股东吴某林股未参与公司管理，股权已转张洁名下，但未办理工商变更。
被告人张洁曾于1994年9月到温岭六建工作，该企业于1990年4月14日成立，于2006年改制为浙江天颂建设有限公司，2008年10月变更为天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洁成为该公司股东之一，担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负责管理总公司驻景德镇昌飞项目部（以下简称温岭六建昌飞项目部）。温岭六建昌飞项目部为总公司下属非法人机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温岭六建昌飞项目部按工程结算价的一定比例向天颂集团上缴管理费。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洁的身份信息，证明张洁于1971年5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东门北路312号。
2、斯达尔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公司章程，证明斯达尔公司于2002年5月21日登记，于同年8月6日核准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5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张洁、郑某1、吴某林；2003年5月8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800万元；2003年9月16，该公司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暂定）叁级；2005年8月21日，该公司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暂定）贰级。
3、天颂集团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单位自1990年4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800万元，法人代表为严守元，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张洁为股东之一。
4、天颂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温岭六建昌飞项目部系该单位下设机构，由张洁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项目部会计账册由项目部自行保管，该单位只按工程结算比例收取管理费。
5、斯达尔公司《关于斯达尔公司组织机构设置、部门人员配置及相关事宜的通告》，证明在斯达尔公司管理上，陈某4担任质量安全副总、刘某1担任生产经营副总、任某1担任后勤副总，张某1负责材料采购管理、李某负责材料采购及物资出厂配置管理、王某1负责仓库管理及统计工作、高某负责设备管理及维修保养，郑某2、刘某4负责设计及放样工作，王某2（原名王共云）负责加工产品检验工作，温某负责会计工作、于某负责报税及外部工作、刘某3负责出纳工作。
6、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张洁于2014年6月27日归案，同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2004年到斯达尔公司担任采购部经理，一般情况下，按生产部采购材料清单与供货商联系，货款从财务上支取，货物送到斯达尔公司后，由办公室的王某1负责核对数额办理入库，在斯达尔公司账上没钱时，由温岭六建暂为垫付，他负责货款支付及收货后的结算，并由任某1核对签字确认。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和张洁、张某1都是在斯达尔公司、温岭六建昌飞项目部工作，温岭六建昌飞项目部的股东大概有张洁、张某1、郑某3、郑某4、陈某4。
9、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明斯达尔公司于2002年5月注册成立，因他在上海有自己的公司，不参与公司管理，由他弟弟郑春贵参与管理，2003年年底郑春贵回上海，他姐夫任某1就于2004年2月到斯达尔公司工作，公司有重大事项任某1可以向他汇报，并可以代表他参加公司的股东会，决定公司在经营中的相关事项。
10、被告人张洁的供述，证明他于1994年到温岭六建工作，2000年成立温岭六建昌飞项目部，由他、张某1、郑某3、陈某4、郑某5合伙，其中他和张某1占40%股份，郑某3、陈某4和郑某4占60%股份，他负责该项目部；2006年，他担任天颂公司副总经理；斯达尔公司于2002年5月成立，起初注册资本为150万元人民币，股东郑某1占46%、股东吴某林占8%，他占46%，2003年注册资本增加至800万元人民币，股权结构不变，公司成立不久，吴某林就到广东去发展，当时吴某林的股份没投资，由他所在的温岭六建昌飞项目部垫付，所以吴某林的股权归到他名下，但是没有办理工商变更；他担任斯达尔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郑某1因长期在上海，就委托了他姐夫任某1在斯达尔公司分管后勤工作，但公司的资金使用，任某1要签字确认；斯达尔公司主要经营钢构加工。
（二）关于张洁是否侵占斯达尔公司在昌河飞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20号车间等六个工程项目中的工程款1451367.75元的事实
2003年间，温岭六建昌飞项目部以温岭六建之名，在景德镇先后承接昌河147车间、高档窑具厂、交通局、中景印机1-4#厂房、华电高压1-3#厂房（即景某1集团1-2#厂房、华电高压3#厂房），在武汉承接武汉铸造车间、武汉石材车间、武汉华某（实际为武汉俊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俊羚）等钢结构厂房项目，其中部分钢构由斯达尔公司加工，工程安装及部分土建由温岭六建承建，工程验收、决算均由温岭六建完成。期间，斯达尔公司于2003年10月5日，与中建五局昌飞项目部签订昌河20车间钢构加工制安合同书，标的额为64.5万元，在合同履行中，斯达尔公司承担主钢构加工，温岭六建承担次构件、安装施工，工程竣工后，由温岭六建与建设单位进行工程验收、决算，2005年11月29日，因建设单位拖欠昌河20车间工程款331565元，由温岭六建向昌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主持调解，由中建五局委托江西昌河航空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飞公司”）向温岭六建支付了此款。
在江西中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景集团）的1-4#印机厂房项目中，中景集团于2002年12月17日，与温岭六建签订钢结构厂房及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标的额为7371600元（其中钢构件536万元），该项目于2002年12月20日开工，2003年8月28日竣工验收。施工期间，斯达尔公司在2003年4月27日、28日制作的《产品结算单》中记载：1#厂房用钢量为17.673T、2#厂房用钢量为8.603T、3-4#厂房用钢量为306.120T。2003年11月7日，建设单位就此项目中的钢构加工，与斯达尔公司签订一份承揽合同，标的额为3011600元，此合同“定作物及项目”一栏中载明印机总装厂房钢结构加工制作，“规格、计量单位、数量”一栏中载明按图纸要求，“交货数量及交货期限”一栏中未载明内容。2003年12月5日，温岭六建昌飞项目部与斯达尔公司签订的《斯达尔钢构结构加工价款结算单》中载明，斯达尔公司完成1-4#H型钢构加工款共计1657340元，即1#为88365元（17.673T×5000元/T）、2#为43015元（8.603T×5000元/T）、3-4#为1525960元（305.192T×5000元/T），在《江西省昌飞项目部部分钢结构试算表》中记载，新印机厂厂房（即3#和4#）项目中，斯达尔公司直接购置C型钢构提供给建设单位为399600元（108T×3700元），斯达尔公司完成此项目钢构加工款合计2056940元。2004年11月18日、12月28日，温岭六建向建设单位提供1#-4#工程项目的《工程决算编制书》，载明1#和2#的工程造价为925118.14元、3#和4#的工程造价为7193841.91元。2005年8月9日，建设单位确认温岭六建完成该工程总造价为8118960.05元，已支付工程款为7712000元，应付尾款为406960.05元。2004年至2005年间，建设单位分六次向斯达尔公司汇款共计人民币3004371.71元。此前，温岭六建于2004年6月8日向建设单位开具5118960.05元的建安增值税发票，斯达尔公司于2003年12月16日向建设单位开具3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
在华电高压开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高压）1-3#厂房项目中，江西景德房地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某1集团）先以2#钢结构厂房项目进行招投标，温岭六建中标后，于2003年7月4日与景某1集团签订2#厂房钢构制安施工合同，标的额为950000元，1#钢构厂房项目是在未招投标的情况下，于2003年8月19日继续与温岭六建签订施工合同，标的额为745000元。期间，建设单位根据温岭六建在2#厂房分项报价金额，与斯达尔公司又签订一份钢构加工承揽合同，标的额为90万元，此合同“定作物品及项目”一栏中载明钢梁及构件，“规格型号、数量、单价”一栏中未载明内容，“交货数量及交货期限”一栏中仅载明2003年6月30日。3#钢构厂房项目，因张洁提出2#厂房的价格太低，建设单位决定重新招投标，期间，刘某1以斯达尔公司参加投标并中标，后因景某1集团出现资金问题，经珠山区政府出资，3#厂房项目由华电高压自行建设，并于2003年11月7日与斯达尔公司签订3#厂房钢构加工合同，标的额计人民币100万元，在此合同“定作物及项目”一栏中载明3#厂，“规格型号”一栏中载明按设计图纸加工，“数量、单价”一栏中未载明内容，“交货数量及交货期限”一栏中未载明内容，同日与温岭六建签订3#厂房钢构制安施工合同，标的额计人民币131万元，3#厂房原中标书及合同由景某1集团收回作废。施工期间，斯达尔公司在2003年7月1日、10月8日制作的《产品结算单》中记载：1#和2#厂房用钢量分别为32.077T、112.471T；在2003年12月10日、2004年1月9日制作的《2003年11月、12月份钢材、辅材及工资、产值总表》中记载：3#厂房用钢量为26.997T和83.558T。2004年1-4月，温岭六建分别与建设单位景房集团、华电高压签订《1-3#建筑工程交工验收证明书》，其中分别载明：1#厂房工程于2003年10月16日开工、于同年11月28日竣工，2#厂房工程于2003年8月1日开工、于同年10月26日竣工，3#厂房工程于2003年12月20日开工、于2004年4月6日竣工，工程质量合格。期间，温岭六建向建设单位提交《1#-3#工程决算编制书》中载明：1#和2#工程总造价为2650000元、3#工程总造价为2310000元。景某1集团曾于2003年6月9日至9月3日间，先后三次向斯达尔公司共支付90万元工程款，斯达尔公司于2003年8月26日向建设单位开具90万元增值税发票；景某1集团曾于2003年10月15日至11月10日间，先后三次向斯达尔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00万元，斯达尔公司于2004年3月6日向建设单位开具三张增值税发票共计100万元。2005年10月13日，温岭六建起诉华电高压拖欠3#厂房工程款49万元，诉讼期间达成和解，由建设单位自2005年10月至2006年9月分期还款。2003年12月9日，温岭六建项目部的刘某1与斯达尔公司的王某2就1-3#工程中钢构加工款进行结算，并在签订的《斯达尔钢结构加工价款结算单》中载明：1#钢构加工款为160385元（32.077T×5000元/T）、2#钢构加工款为533986元（110.1T×4850元/T）、3#钢构加工款为536530.5元（108.39T×4950元/T），合计1230900.5元。
在武汉俊羚厂房项目中，武汉俊羚于2003年10月22日与斯达尔公司签订钢构制安合同，标的额为59万元，约定同年11月10日进场安装，同年12月15日竣工。此后，建设单位于2003年10月27日向斯达尔公司支付预付款29万元，钢构进场、安装结束时又分别向张洁支付现金共计20万元，期间有名工人摔伤后又向张洁支付现金4万元，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仍有6万元未结。斯达尔公司分别于2003年12月10日、2004年1月9日制作的《2003年11月、12月份钢材、辅材及工资、产值总表》中记载：武汉俊羚用钢量为24.633T+2.339T。2003年12月9日，温岭六建项目部与斯达尔公司就此项目钢构加工款进行结算，在签订的《斯达尔钢结构加工价款结算单》中载明：武汉俊羚钢构加工款为119904.75元（24.15T×4965元/T）。斯达尔公司于2004年7月29日，向建设单位开具29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但就整个工程的结算，建设单位因2005年停业而未能提供相关材料
在其他零星项目及材料费结算中，温岭六建应支付斯达尔公司零星费用共计462109元，即小件加工场地费及油漆费35822元、代发徐国强工资13892.5元、彩钢板制作机械折旧费20239元、C型钢油漆费29863.5元、其他工程C型钢成品费362292元；斯达尔公司应支付温岭六建材料费共计233942元，即波阳项目中的保温棉款16200元、支架等材料款16200元、天沟款20474元、C型钢款94770元、其他小件款33713元，120厂房工程中的镀锌条款29700元、外加工天沟款52585元。
2003年12月30日，温岭六建昌飞项目部与斯达尔公司就上述项目中的钢构加工款进行结算，确定斯达尔公司完成钢构加工款共计人民币4859113元，即昌河20号车间为191000.55元、昌河147厂房为224518元、高档窑具厂厂房为253746元、交通局厂房为43562.7元、武汉铸造车间为324702元、武汉石材车间为413838.72元、中景印机厂房1-4#厂房为2056940元、华电高压1-3#厂房为1230900.5元、武汉俊羚厂房为119904.75元。结算中，双方以斯达尔公司完成上述项目中的钢构加工款（4859113元）及其他零星项目中的钢构加工款（462109元）合计5321222元，与斯达尔公司前期收取建设单位支付的华电高压1-3#厂房款190万元、中景印机厂房1-4#厂房款3004371.71元、武汉俊羚厂房款29万元、以及温岭六建项目部为斯达尔公司垫付的材料、工资款233942元，合计5428313.71元，二项总决算，斯达尔公司尚欠温岭六建项目部款107091.71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组，书证（共28份）
1、昌河20车间的工程施工合同书、付款委托书、民事诉状、（2005）昌民二初字第279号民事调解书、中建五局昌飞工程项目部《函》，证明2003年10月5日，中建五局与斯达尔公司签订昌河20车间钢构加工制安合同，标的额为64.5万元；2004年9月14日，中建五局委托昌飞公司向温岭六建支付昌河20车间项目款331565元；2005年11月29日，经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调解，确认昌河20车间项目已于2004年1月5日完工，经昌飞公司、中建五局、张洁、刘某1协商，同意将斯达尔公司债权转给温岭六建，中建五局所欠项目款331565元，由昌飞公司向温岭六建支付。
2、昌河147厂房工程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温岭六建与昌飞公司签订钢构制安合同后，于2003年8月18日至2005年1月18日间分四次向温岭六建支付项目款为788975.4元。
3、高档窑具厂厂房的钢构制安协议书、情况说明书、财务预付账款账页，证明2003年12月30日，由高档窑具厂与温岭六建签订钢构制安合同后，已支付项目款157.6万元，尚有10万元未付清。
4、湖北武昌监狱于2014年10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湖北武昌监狱所属石材、铸造车间，因所属公司停业且时间跨度过长，石材、铸造车间的建设合同及相关材料无法查找。
5、永信会计事务所于2014年9月23日出具的《说明》，证明未收到交通局厂房工程合同。
6、《斯达尔公司钢结构加工价款结算单》，证明斯达尔公司与温岭六建昌飞项目部于2003年12月至2004年1月间经结算，斯达尔公司在昌河20车间的应收款为39.975T×4778元/T=191000.55元、在昌河147厂房的应收款为45.82T×4900元/T=224518元、在窑具厂房的应收款为3.61T×5400元/T=19494元、在石材车间的应收款为79.83T×5184元/T=413838.72元、在铸造车间的应收款为60.13T×5400元/T=324702元、在交通局厂房的应收款为8.982T×4850元/T=43562.7元。
7、斯达尔公司于2003年10月、11月、12月份的《钢材、辅材及工资、产值总表》、《已完加工产值报表》，证明斯达尔公司完成昌河20车间工作产值为19.1万元、完成石材车间工作产值为15.71万元、完成窑具厂工作产值为25.375万元、完成铸造车间工作产值为32.47万元。
8、景某1集团于2012年11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付款凭证，证明受电瓷电器公司委托，景某1集团于2003年6月8日与斯达尔公司签订90万元钢构加工承揽合同后，已分三次支付加工款共计90万元，以及与温岭六建签订1#、2#厂房175万元钢构制安合同，自2003年8月6日至2004年4月5日间已支付项目款154万元，工程竣工后，温岭六建起诉至法院后经调解，于2009年6月3日付清余款21万元。
9、景德镇电瓷电器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明在3#厂房项目上，建设单位已向斯达尔公司支付102万元、向温岭六建支付94万元，余款21.5万元经景德镇市昌江法院转付。
10、华电高压1-3#厂房项目合同书、3#厂房投标书及3#厂房投标报价表，证明景某1集团于2003年6月8日与斯达尔公司签订90万元钢梁及构件承揽合同，在“定作物及项目”栏中载明钢梁及构件，在“规格型号、计量单位、数量、单价”栏中未载明内容，在“交货数量及交货期限”栏中仅载明2003年6月30日；景某1集团于2003年8月19日与温岭六建签订1#、2#厂房钢构制安合同，标的额分别为74.5万元、95万元；刘某1代表斯达尔公司于2003年10月19日向某集团提交3#厂房投标书、授权书、报价表，标的额为231万元；华电高压于2003年11月7日与斯达尔公司签订100万元的3#厂房钢构加工承揽合同，在“定作物及项目”栏中载明3#厂房，在“规格型号”栏中载明按设计图纸加工，在“计量单位、数量、单价”栏中未载明内容，在“交货数量及交货期限”栏中未载明内容；华电高压于2003年11月7日与温岭六建签订131万元钢构制安合同。
11、华电高压1-3#厂房项目交工验收证明书及工程决算编制书，证明2004年7月21日，由郑某3代表温岭六建，分别与景某1集团、华电高压对1-3#厂房项目进行工程交工验收，以及温岭六建提供1#、2#项目决算总造价为265万元（存在实际差额为3.5万元）、3#项目决算总造价为231万元。
12、（2005）昌民二初字第25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03年11月7日，温岭六建诉华电高压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经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调解，由华电高压按期支付温岭六建工程款49万元。
13、斯达尔公司于2003年11月、12月份的《钢材、辅材及工资、产值总表》、《已完加工产值报表》，证明斯达尔公司在华电高压3#厂房完工产量为26.468T+81.93T=108.398T，工作产值为12.97+41.375万元=54.345万元。
14、《江西斯达尔产品结算单》，证明斯达尔公司在景某1集团1#厂房项目上的用钢量为32.077T。
15、《高压电瓷厂2#翻样单》，证明斯达尔公司在景某1集团2#厂房工程项目上的用钢量为110.1T。
16、《斯达尔公司钢结构加工价款结算单》，证明斯达尔公司完成某集团1-2#、华电高压3#厂房钢构加工款分别为32.077T×5000元/T=160385元、110.1T×4850元/T=533985元、108.39T×4950元/T=536530.5元。
17、中景集团与温岭六建签订的总装厂房钢构制安、土建施工合同，证明双方于2002年12月17日签订737.16万元建筑施工合同，开工日期为2002年12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3年6月28日，其中注明此合同经双方同意，已修改变更，本合同金额与变更后合同金额不变，具体条款以本合同为准。
18、中景集团与斯达尔公司签订的总装厂房钢构加工合同，证明双方于2003年11月7日签订301.16万元钢构加工承揽合同，在“定作物及项目”栏中载明印机总装厂房钢结构加工制作，在“规格、计量单位、数量”栏中载明按图纸要求，在“交货数量及交货期限”栏中未载明内容。
19、斯达尔公司收款凭证、银行进账单、发票凭证，证明中景集团在2004至2005年间，向斯达尔公司支付项目款共计3004371.71元。
20、《斯达尔公司钢结构加工价款结算单》，证明斯达尔公司完成印机老厂1#厂房钢构加工款为17.673T×5000元/T=88365元、2#厂房钢构加工款为8.603T×5000元/T=43015元、印机新厂3-4#厂房钢构加工款为305.192T×5000元/T=1525960元，并载明C型钢为外加工，彩板制作已在项目部进行结算，小件加工与项目部结算，不再与斯达尔结算，及结算依据为双方协商价，因斯达尔方式刚开始加工，考虑到材料浪费和人工费过大而适当补贴，确定单价为5000元/T。
21、《江西省昌飞项目部钢结构试算表》，证明在印机新厂3-4#厂房中购C型钢108T（108T×3700元/T=399600元），即温岭六建应支付斯达尔公司工程款为印机新厂3-4#工程款（1525960元+399600元）+印机老厂1-2#工程款（88365元+43015元）=2056940元。
2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三份，证明斯达尔公司曾于2003年3月23日、4月21日、7月23日先后从无锡金树源钢制品有限公司购进C型钢分别为35.93T、34.97T、34.42T+3.42T，共计108.74T，单价分别为3250元/T、3060元/T、3450元/T。
23、《印机厂3-4#翻样单》，证明斯达尔公司在印机厂3-4#厂房工程项目上的用钢量为307140.06kg。
24、《江西斯达尔公司产品结算单》，证明经斯达尔公司的王某2统计结算，在加工制作印机厂1-4#厂房钢构项目中，用钢量分别为1#计17673kg（制作时间为2003年7月27日）、2#计8603kg（制作时间为2003年7月27日）、3#为107797kg（制作时间为2003年4月28日）、4#为198323kg（制作时间为2003年4月28日）。
25、印机厂1-2#、3-4#项目的项目决算编制书、变更税前补差项目、变更增加项目、联系单，证明温岭六建于2004年11月18、12月28日就印机厂3-4#、1-2#厂房工程与中景集团进行决算，其中3-4#厂房工程造价为7193841.91元、1-2#厂房工程为925118.14元。
26、武汉俊羚与斯达尔公司签订的钢构制安装合同书、付款凭证、发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3年10月22日，张洁代表斯达尔公司与武汉俊羚签订59万元钢构制安合同，同年10月27日，武汉俊羚向斯达尔公司预付项目款29万元，期间有工人摔伤，此后，武汉汽车又陆续支付工程款14万元。
27、《斯达尔公司钢结构加工价款结算单》，证明斯达尔公司完成武汉俊羚项目款为24.15T×4965元/T=119904.75元，在结算依据栏中载明根据每个单位工程进厂材料价+损耗系数2%+加工油漆费1100元/T组价后得出综合单价，此为刘某1于2003年12月9日制作，有刘某1、王某2签字。
28、斯达尔公司于2003年11月、12月份的《钢材、辅材及工资、产值总表》及《已完加工产值报表》，证明斯达尔公司在武汉俊羚项目中完工产量为26.44T，完工产值为13.192万元，并载明王某1于2003年12月10日、2004年1月9日制作。
第二组，证人证言（共10份）
1、证人王某1（原斯达尔公司仓库管理及统计员）的证言，证明2003年11月11日、2003年12月10日、2004年1月9日，她分别制作了斯达尔公司《2003年10月、11月、12月份钢材、辅材及工资、产值总表》，制作流程首先是技术部门递交项目放样单，然后根据放样单做当月的已完成加工产值报表，再用该报表上的数据汇总制作当月的钢材、辅材及工资、产值总表，其中“用量”是包含损耗（边角料之类钢材），“完工产值”是最终的成品，“总金额”是根据用量乘以钢材单价算出来的，“完成产值”是在材料总价的基础上加上工人工资等费用算出来的。
2、证人刘某1（原在温岭六建项目部、斯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00年到温岭六建项目部工作的，在2003年斯达尔公司刚组建时，因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不足，他便在温岭六建项目部和斯达尔公司同时负责经营和技术，实际是2003年下半年到斯达尔公司任副总经理，管理公司经营业务，至2009年8、9月份离开到昆山工作，在斯达尔公司工作期间每月拿2000元工资，在项目部年薪3-4万元；昌河20车间是中建五局中标的，并委托温岭六建做钢构项目，为了增加斯达尔公司业绩，温岭六建经中建五局同意后将20车间钢构项目给斯达尔公司承接，因斯达尔公司当时次构件和安装能力有限，就由温岭六建对次构件、彩钢板、安装完成，并承担施工、决算、竣工验收，费用由温岭六建支付，斯达尔公司只加工主钢，具体费用是由他核算后制作的结算单，因此昌河20车间的款项转到了温岭六建，并以主钢结算价跟斯达尔公司进行结算；2003年下半年，斯达尔公司承接的武汉俊羚项目，是他和张洁去武汉签订的合同，合同标的额为59万元，武汉俊羚在开工时预付给斯达尔公司29万元，因当时斯达尔公司刚成立，在武汉未注册备案，正好在施工期间有个工人摔伤，他和张洁怕武汉的相关部门追究，就由张洁跟郑某1协商好后将这个项目移交给温岭六建继续承建，当时斯达尔公司到武汉运费成本比较高，主构件（H型钢）是由斯达尔公司加工的，其他次构件、辅材、板材均由温岭六建在武汉当地加工采购，由他核算后制作的结算单中，记载了斯达尔公司在武汉俊羚项目上加工主钢构的相关费用；公安机关向他出示的2003年12月30日《2003年春节前温岭六建与斯达尔公司的结算单》，是他代表斯达尔公司、郑某3代表温岭六建签订的，公安机关向他出示的2003年12月9日《印机厂房1-4#与斯达尔公司的结算单》、《华电高压、武汉俊羚、武汉石材车间、昌河20车间、鄱阳原生药业、交通局厂房、147厂房与斯达尔公司的结算单》，是他代表温岭六建昌飞项目部、王某2是代表斯达尔公司签订的，结算单中的结算价都是按每个单位项目进厂材料价+耗损系数2%+加工油漆+合理的利润构成的；在中景集团、电瓷电器公司、武汉俊羚、昌河20车间等项目上，斯达尔公司加工制作的都是轻型钢构，按照1000-1100元计算加工款，轻型钢构加工的合理利润在500-600元；中景集团项目首先是温岭六建投标中标的项目，总标的是737.16万元，当时并没有跟斯达尔公司签订钢构加工合同，在施工完工时，温岭六建为斯达尔公司增加业绩，在与中景集团协商后由斯达尔公司与中景集团再次签订一份承揽合同，合同价是暂估价，且考虑到温岭六建的其他项目也是委托斯达尔公司进行钢构加工的，所以暂估价高于内部结算价，合同为付款凭证，不作为与斯达尔公司的结算依据；在华电高压项目中，因斯达尔公司当时的资质只有叁级，没有达到承接该项目的要求，所以这个工程项目是由温岭六建进行承包的，当时他和景某1集团的余某1、华电高压的余某2协商，为了增加斯达尔公司的业绩，由温岭六建负责安装，斯达尔公司负责加工，将钢构加工和安装分开签订合同，其各自合同价款是暂估的，实际发生的费用由温岭六建与斯达尔公司进行结算，此外，因为工期紧且斯达尔加工能力有限，在施工中，斯达尔公司只加工了主钢构，次构件和板材都是温岭六建承担的，所以温岭六建是按照实际发生的工作量与斯达尔公司进行结算的，斯达尔公司签订的合同，只作为建设单位的付款凭证，不作为结算依据，整体工程的施工、验收都是由温岭六建完成的。
3、证人王某2（原斯达尔公司副总经理、厂长，原名王共云，2010年改名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2003年初或2002年底到斯达尔公司任副总经理、厂长，主要负责公司生产、加工，2005年底离开，《结算单》是他代表斯达尔公司在结算中签名的。
4、证人余某1（系景某1集团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2年景德镇市政府进行广场南路道路建设，由景德房地产建设集团负责，当时需将电瓷电器公司拆迁至高新区，为电瓷电器公司在高新区建设1#、2#钢构厂房（后期的3#厂房是华电高压自行承建），经考察，斯达尔公司具有钢构加工资质，温岭六建具有钢构安装资质，斯达尔公司又在景德镇高新区，便于维修，最终与斯达尔公司、温岭六建分别签订了钢构厂房加工、安装合同，根据合同规定，建设单位只从斯达尔公司购买已加工的钢构，钢构安装由温岭六建负责，所以工程竣工验收是与温岭六建完成的，支付给斯达尔公司的工程款90万元，是斯达尔公司根据厂房设计图纸计算出钢构加工总金额确定的，2005年因景某1集团欠温岭六建21万元工程款，经法院调解后于2009年6月付清。
5、证人余某2（系电瓷电器公司基建科科长）的证言，证明2002年他作为电瓷电器公司代表，是配合景某1集团进行拆建工作的，余某1是甲方景某1集团的代表，郑子全是乙方温岭六建项目部的代表（具体由刘某1负责），先建的2#厂房是电瓷电器公司生产主厂房，在招投标过程中，温岭六建报价270多元一平方是最低价，温岭六建中标后，1#厂房就在未招投标的情况下继续交由温岭六建承建，当时据刘某1介绍及共同协商后，景某1集团与斯达尔公司签订了90万元的钢构加工合同，加上与温岭六建签订的95万元安装合同，2号厂房的合同总标的额就是185万元；在3#厂房招投标过程中，斯达尔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洁提出，用2号厂房中标价做不了3#厂房，景某1集团决定重新进行招标，刘某1用斯达尔公司参加投标，以最低报价231万元中标后，景某1集团与斯达尔公司签订了合同，后因景某1集团资金不足，珠山区政府向华电高压支付了拆迁建设费，景某1集团便把原合同收回，由华电高压与斯达尔公司重新签订标的额为100万元的3#厂房钢构加工合同，与温岭六建签订标的额为131万元的钢构安装合同，在合同履行中，建设单位按约分别向斯达尔公司和温岭六建支付了项目款，建设单位是依据对方报价及合同约定付款的。
6、证人陈某1（系电瓷电器公司书记）的证言，证明2002年景德镇市政府对广场南路进行道路建设，因公司位于该工程项目范围内，有两处厂房需拆迁至高新区，分别是华电高压厂和高压开关厂，景某1集团负责为公司建设1、2#厂房，珠山区政府负责为公司建设3#厂房，由于珠山区政府支付给高压开关厂的拆建费被用作职工安置，建设3#厂房的费用就由开关厂自行承担，当时厂房的钢构是斯达尔公司加工制作的，安装是温岭六建施工的，在1、2#厂房项目中，招标总额265万元是根据设计图纸计算的，斯达尔公司和温岭六建又根据两家公司所占工程比例得出各自签合同的金额，在3#厂房项目中，因3#厂房拆建费用于安置职工，景某1集团不肯垫付3#厂房的拆建费，但3#厂房的投标书上又标明是景某1集团招标的，后经协商由高压开关厂自行承担拆建费，合同也是按1、2#厂房模式分别与斯达尔公司、温岭六建签订的，工程竣工验收决算都是与安装方温岭六建进行的。
7、证人王某3（系华电高压开关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原华电高压开关有限公司是电瓷电器公司下属企业，她向斯达尔公司支付款为100万元，向温岭六建支付款为131万元。
8、证人刘某2（中景集团总会计师）的证言，证明中景公司整个工程项目包括土建、钢构制作、钢构安装，土建、钢构安装是由温岭六建承建，钢构制作是由斯达尔公司加工，负责人都是张洁，在2003年，他代表中景集团和斯达尔公司以及温岭六建签订了项目合同，工程在2003年开工，2003年年底结束；与斯达尔公司是一次性包干价，可以避免钢材涨价带来的工程加价，所以没有结算；财务账册的凭证反映，温岭六建（斯达尔）承建的高新区钢构厂房及滚筒车间、磨齿机车间，工程总价为8118960.05元，工程已结束，工程款已付清；中景集团财务管理严格，不会出现异常情况，财务账册上没有一张金额为4371.71元的发票，斯达尔公司可能为平账而放进财务账册中的。
9、证人曹某（原中景集团基建科科长）的证言，证明他在公司负责造价，当时是斯达尔公司向他公司提供了一份钢构制作的报价单，他根据报价单、图纸进行核算，因建筑工程国家有定额，是根据当时江西省的适用定额进行了照价核算确定了3011600元；他公司和斯达尔公司没有结算价，因工程标价是根据报价单分项核算出来的，同时钢构加工制作的时间不长，收到原材料价格和加工制作费变化不大，价格不作调整，就按合同签订的履行。
10、证人胡某（原武汉俊羚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他公司在2003年曾经营一家4S店，该4S店的钢构厂房是斯达尔公司承建的，当时经武昌监狱的朋友介绍，认识一名张姓青年自称是斯达尔公司经理而承接的，工程是在2003年下半年开工，到年底完工的，开工时就预付斯达尔公司29万元，材料进厂后又付了10万元现金给姓张的，工程安装结束后又付了10万元现金，工程收尾时因安装工人摔伤，又分两次每次支付2万元给姓张的，尚欠6万元是因质量存在问题，实际支付工程款为53万元。
第三组，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明2009年对账前，除了昌河20车间有合同外，武汉铸造车间、武汉石材车间、昌河147车间、交通局厂房、窑具厂房等五个项目均没有签合同，斯达尔公司财务也未收到这六个项目款，在2009年对账中，是通过车间用料单才发现有此六个项目的；斯达尔公司给温岭六建加工大量钢构，因张洁采取不签订加工合同而以每吨1000加工费对双方进行结算，因为没有合同而受不到法律的保护，但斯达尔公司与中景集团、电瓷电器公司是签订了合同的，约定了双方的交易原则，就应该按合同履行，温岭六建就斯达尔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张洁无权单方决定结算金额；根据斯达尔公司原设计人员邵某于2006年做的《关于昌河7万产能涂装车间及相关工程钢结构成本分析报告》，钢构生产流水线成本就达到每吨981.25元，张洁以每吨1000元计算钢构加工费，斯达尔公司是没有利润的；武汉俊羚项目在施工过程中确实有个工人摔伤了，但张洁并未跟他商量将此工程转给温岭六建；根据华电高压项目中的《3#厂房钢构工程投标书》、《报价表》，甲方对第一项钢构的报价是每吨6200元，而张洁提供的结算单价是每吨4950元，C型钢、墙面单层板、屋面单层板及相关辅助材料，斯达尔公司在2003、2004年均有采购和加工，张洁提出次钢构件均由温岭六建提供购买的，其应提供相关的凭证；刘某1在斯达尔公司担任副总，同时又担任温岭六建项目管理人员，与张洁都具有双重身份，他们参与签订《斯达尔钢构加工价款结算单》，对斯达尔公司在九个项目中提供钢构件的工程款进行打包结算，实际是自己与自己结算，不具有合法性，温岭六建昌飞项目部是张洁的私营企业，汇到此项目部的钱就归张洁个人所有，此行为侵害了斯达尔公司的利益，此结算单不能作为被告人张洁辩解的证据。
第四组，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洁的供述，证明在昌河20车间项目上，是为了把斯达尔公司的业绩做上去，才决定由斯达尔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的，因斯达尔公司当时没有资质，实际是由温岭六建承建完成的；在武汉俊羚项目上，是他通过朋友承接的，当时是给斯达尔公司做的，并由斯达尔公司签订了59万元的合同，因施工中有个工人摔伤，斯达尔公司在武汉没有备案，为了防止出事，他便与郑某1商量此工程由温岭六建接手，郑某1也同意了，因工人摔伤赔了几十万元，武汉俊羚只在开工时预付了29万元，后期支付了12万元就没付款了，整个工程是亏本的，斯达尔公司只提供24.15T钢构，温岭六建就按每吨4965元的单价与斯达尔公司结算的，结算金额为119904元，剩余的工程款应该是温岭六建的；其他四个项目均是温岭六建签订合同并完成的，此六项工程在2003年结算时是没有告诉郑某1，郑某1在2009年对账时，从斯达尔公司的用料单中看到有此六个项目的记录后，他曾向郑某1解释此六项工程的结算是与中景集团、电瓷电器公司、武汉俊羚三个项目款一并结算的，斯达尔公司实际多收款107091.71元。
（三）关于张洁是否侵占或者挪用斯达尔公司在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以下简称上海儿科医院）连廊钢结构项目2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
2007年5月间，在上海科儿科医院连廊钢结构项目中，江某通过被告人张洁由斯达尔公司为其加工41.32万元的钢材，江某收货后未及时支付货款。此后，被告人张洁委托江某代管上海松江工地，期间，因郑某8向张洁借款20万元，江某于2007年8月31日按张洁要求，通过郑某1的上海瑞应公司账户向郑某8汇款20万元。斯达尔公司为上海儿科医院项目加工钢材中有用材记录。
2006年间，经郑某1介绍，张洁、郑某1共同向赵某承接上海松江909地块扩建项目，2006年12月1日、2007年8月28日，张洁以上海同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同济公司）之名，分别与上海佳达塑胶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佳达公司”，赵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史某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松江项目的承接合同，标的额共计1462万元，整体工程于2007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工程总造价为14743424元，上海佳达公司尚欠工程款272.6424万元。2006年至2007年间，赵某陆续要求张洁向重庆汇款100万元，并于2007年6月26日向张洁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赵某向张洁借款100万元，三年内全部还清，此条一式二份双方各一份”，赵某、张洁分别在借条中签名。赵某于2012年2月4日向张洁银行卡汇款4万元。
2009年5月20日，被告人张洁通过上海同济公司向上海南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南孚公司）汇款20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组，书证（共8份）
1、20万元的银行电汇单，证明2007年8月31日，由上海瑞应公司向曙光杭州分公司的郑某8汇款20万元，其中“汇款人签章”一栏中盖有上海瑞应公司及公司人员季某印章。
2、上海同济公司在上海松江909地块扩建工程项目上签订的合同、《松江909地块厂房工程对账单》及（2011）松民三（民）初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06年11月，上海同济公司与上海佳达公司签订上海松江909地块扩建工程合同，标的额为1252万元；2007年4月、7月，上海同济公司与史某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上海松江909地块办公楼钢结构工程和松江909地块2#厂房底层增加工程，标的额分别为156万元和54.4383万元；整个工程项目于2007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08年3月4日经决算总工程造价为14743424元，于2010年12月10日经双方对账后上海佳达公司尚欠工程款2726424元，于2011年10月经法院判决上海佳达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2726424元。
3、《协商书》，证明2008年11月29日，郑某1、张洁、郑某6在杭州雅苑饭店郑某8处，商谈有关斯达尔公司停止经营活动、做好清算准备工作及有关收回工程款之事，在签订的《协商书》第五项明确由郑某1负责收回上海松江项目款。
4、赵某出具的借条、工行个人业务凭证、赵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6年至2007年间，赵某向张洁借款100万元，并由赵某于2007年6月26日向张洁出具借条一份，事后，赵某于2012年2月14日向张洁银行卡汇款4万元；2015年6月15日，赵某书面澄清此借款不是上海松江工程的好处费，是他因重庆嘉年华项目资金短缺的借款。
5、上海同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松江909项目情况表》，证明上海同济公司于2007年1月16日、6月14日共支付斯达尔公司钢构款130万元；于2007年7月18日、10月15日、10月23日向上海南孚公司代付其他材料款共计80.18936万元；于2009年5月20日向上海南孚公司代付其他材料款20万元。
6、《上海松江909地块工程结算单》，证明2008年1月10日，斯达尔公司在上海松江909地块项目上的工程款已结算，有刘某1、任某1签字确认。
7、上海南孚公司出具的《项目付款通知单》、《记账凭证》、《贷记凭证》及《应收账款明细账》，证明2009年5月20日，在松江909地块扩建工程上退回用于投标的保证金20万元，上海同济公司按张洁要求，向上海南孚公司支付材料款20万元；斯达尔公司与上海南孚公司自2008年至2011年8月间的业务往来情况（补充侦查一卷后面几页，未编页码）。
8、永信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函》、《双方账簿明细账页核对明细表》、《应付款明细账》，证明斯达尔公司与上海南孚公司业务往来账中，未发现上海儿科医院（或上海同济建设）向上海南孚公司支付20万元材料款的记录，并反映上海南孚公司截止2009年7月底尚欠斯达尔公司货物（或发票）1429118.01元，上海南孚公司截止2011年12月31日尚欠斯达尔公司货物（或发票）579509.75元。
第二组，证人证言（共10份）
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他承建上海儿科医院项目期间，曾通过张洁由斯达尔公司加工钢构，2007年5月收货时未结账，事后他为张洁代管上海松江工地一年多，垫付资金十多万元，期间因郑某8向张洁借款20万元，他于2007年8月底按张洁要求向郑某8汇款20万元，他与张洁之间的款项仍未结清，还有7-8万元未付给张洁；他与张洁、郑某1都是朋友，平常来往多，找他们加工钢构就没有签订合同；上海明某公司、上海瑞应公司都是郑某1的公司，他曾以郑某1的公司对外承接项目，郑某1公司账户上有他的项目款，汇给郑某8的20万元是从郑某1公司账户转出的。
2、证人季某（系郑某1之妻、明某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证明江某以上海明某公司对外承接过工程，公司账上有他的资金，2007年8月31日，江某要她从公司账上汇给郑某820万元，她当天与郑某8核实后，按郑某8提供的账户从上海瑞应公司账户汇出20万元，据江某说是张洁叫他汇给郑某820万元的。
3、证人刘某3（系斯达尔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斯达尔公司账上没有上海儿科医院的资金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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