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英法镇民初字第28号
原告（反诉被告）钟上米，女，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住英德市。
委托代理人王路保，男，194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翁源县人，住翁源县。
被告（反诉原告）龚玉堂，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英德市人，住英德市。
委托代理人张豫林，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龚玉池，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
原告钟上米诉被告龚玉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本院审判员陈志和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告钟上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路保、被告龚玉堂及其的委托代理人张豫林、龚玉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上米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3日签订《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原告将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被告经营管理，具体条款详见合同约定，合同签订至今被告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且具有恶意违约的失信行为，原告经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迫于无奈于2013年12月27日书面通知被告限期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被告依然我行我素一意孤行，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特向英德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1月3日签订的《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原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的一切施设、设备及经营管理权归还原告所有。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安全鉴定证明，证明幼苗幼儿园房屋符合住用安全标准的事实。2、英德市公安消防大队复函，证明育苗幼儿园经检查消防安全具备使用条件的事实。3、英德市东华镇中心小学通知、2012年春季幼儿园检查情况，证明育苗幼儿园符合办园条件的事实。4、关于加强幼儿园消防安全工作的通知、英法改（2013）179号文件，证明被告提出反诉举证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无关。
.被告龚玉堂辩称，一、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属无效合同，不存在解除的情形。双方于2013年1月3日签订的《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已约定幼儿园的校车及附属设备，经营权全归答辩人所有并处理，且已明确约定相关办学许可证及幼儿园其他证照须过户至答辩人名下。就合同本身而言，虽然名称为承包经营合同，但实际是幼儿园的有偿转让合同，这点从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等具体约定足以证实。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审批机关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擅自改变民办学校名称、层次、类别和举办者的；（七）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的法律规定，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因合同名为承包，但实为答辩人有偿将幼儿园买卖转让，而且未经英德市教育局同意就已变更实际举办者为答辩人，合同内容已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等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本不存在解除之说，被答辩人的诉请明显于法无据。二、退一万步而言，即使本案合同有效，本案答辩人并不存在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而是被答辩人一直不履行合同约定，甚至隐瞒幼儿园实际情况，严重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被答辩人以答辩人违约为由解除合同，证据严重不足。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合同时，答辩人已经支付定金5万元，被答辩人已于2013年2月22日补开订金5万元的收据给答辩人，后又于2013年3月25日支付了房屋押金5000元及转让款350000元，积极履行合同，根本不存在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但被答辩人却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被答辩人提供幼儿园经营的一切证照及相关资料，且未在2013年2月15日前办理好校车及办学许可证及法定代表人等过户事宜，甚至根本不配合答辩人经营，严重违反合同约定。2、不仅如此，被答辩人的幼儿园各项证件竟严重不齐，其《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早已于2006年8月1日过期，《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已于2005年9月13日过期，且被答辩人于2013年3月23日才向英德市教育局提出申请将英华育苗幼儿园法定负责人变更为答辩人，而英德市教育局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关于东华镇育苗幼儿园申请法人变更的答复》，明确因被答辩人幼儿园存在办园条件无法通过消防安全合格验收，设备配备严重不足等情况，不批准其变更法人的申请。基于上述种种问题，答辩人已多次发函（见证据目录五）要求被答辩人出面解决，并提供相关资料，但被答辩人一直拒绝提交，甚至毫不理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答辩人基于被答辩人的上述严重违约行为，依法有权在被答辩人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先行义务（即办学许可证及法定代表人过户、提供相关证照资料）时，暂时拒付剩余的款项，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根本不存在违约。答辩人为经营幼儿园投入巨大，现仅经营一年，还有五年半的经营期限，但被答辩人已于2014年1月强行入园干涉答辩人经营，将答辩人赶出幼儿园，行为根本毫无合同诚信可言，严重损害答辩人权益。综上所述，本案双方签订的《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被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根本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因原告有意将其经营的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出让，原告与被告经协商一致后，原告同意将英华育苗幼儿园转让给被告经营，双方遂于2013年1月3日签订了《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反诉原告经营幼儿园期限为2013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即反诉被告向英德市英帅环保工艺饰品有限责任公司承租幼儿园场地的剩余租金），总承包款为77万元，并约定了具体付款方式。此外，合同第八条约定了幼儿园财产和经营权的处理：如承包期满或者承包经营期内因政府征收和其他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协议的原因，幼儿园的校车等一切设备设施及经营权无条件由乙方处理，且第十条还约定了甲方须协助乙方搞好幼儿园管理，并完善相关手续（为分清车辆所产生的风险，原幼儿园校车及许可证和法人代表人均应过户到乙方名下）等条款。签订合同时，反诉原告已经支付5万元定金给反诉被告，反诉被告已于2013年2月22日补开收据，后反诉原告又于2013年3月25日支付给反诉被告房屋押金5000元及转让款35万元，积极履行合同。但反诉被告却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提供幼儿园的一切证照及相关资料，且未在2013年2月15日办理好校车及办学许可证及法定代表人等过户事宜，甚至根本不配合反诉原告经营。直到后来反诉原告才发现，反诉被告的幼儿园各项证件竟严重不齐，其《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早已于2006年8月1日过期，《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已于2005年9月13日过期，且反诉被告于2013年3月23日才向英德市教育局提出申请将英华育苗幼儿园法定负责人变更为反诉原告，而且英德市教育局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关于东华镇育苗幼儿园申请法人变更的答复》，明确因反诉被告幼儿园存在办园条件无法通过消防安全合格验收，设备配备严重不足等情况，不同意其更换法人的申请。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审批机关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任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擅自改变民办学校名称、层次、类别和举办者的；（七）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民办学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出资人不得取得回报：（四）骗取办学许可证或者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等法律规定，本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因合同名为承包，但视为反诉被告有偿将幼儿园买卖转让（这从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等约定足以证实），而且未经英德市教育局同意就已变更实际举办者为反诉原告，合同内容已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等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实属无效合同。而反诉被告长期经营幼儿园，对相关办学法律规定必定了解，但却在签订合同时不仅隐瞒其幼儿园实际情况，也未告知反诉原告幼儿园转让的相关限制，对合同无效存在严重过错。现因双方签订的《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案反诉被告根据该承包合同已收取反诉原告的款项共计405000元，应依法返还给反诉原告，又因反诉原告在签订合同后除给付反诉被告的款项外，还对经营幼儿园投入了人力物力，资金达40多万元，其中对幼儿园的固定建设支出了工程款及材料款共31828元，对于该损失31828元，反诉被告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为此，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出反诉，请求贵院判决：1、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3年1月3日签订的《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给反诉被告幼儿园转让款40万元及房屋押金5000元，并赔偿反诉原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31828元。以上共计436828元。3、要求本案反诉及本诉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反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合同名为承包，实为幼儿园及办学许可证的有偿转让，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属无效合同。3、收据3份，证明反诉原告签订合同后，已支付给反诉被告定金50000元，房屋押金5000元，承包款350000元，以上合计405000元，反诉被告应当依法返还给反诉原告。4、英德市教育局《关于东华镇育苗幼儿园申请法人变更的答复》，证明英德市教育局已明确不批准反诉被告提出将幼儿园法人变更为反诉原告的申请。5、彩钢瓦大棚工程承包协议书，证明反诉原告为幼儿园的固定设施建设，已支出工程款及材料费共计31828元的事实。3、关于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法人变更申请书、英德市教育局《关于东华镇育苗幼儿园申请法人变更的答复》，证明原告直至2013年3月才向教育局提出变更法人申请，且英德市教育局已于2013年8月23日明确答复不批准原告提出将幼儿园法人变更为被告的申请，原告一直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事实。4、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原告后期提供给被告的部分证照早已过期、严重不齐的事实。5、关于《食品卫生许可证》年审的通知、EMS邮寄专递单、关于《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能不能依法履行各方权利和义务的函、关于继续办理变更英华育苗幼儿园法人等有关证照和重新建好幼儿园残旧瓦房的函、关于尽快变更英华育苗幼儿园法人等有关证照和改造好幼儿园残旧瓦房及搞好教室消防的通知、EMS邮寄专递单、关于要求对幼儿园经营场所尽快进行整改和落实幼儿园有关证照过户手续的通知、EMS邮寄专递单、关于要求钟上米对幼儿园经营场所尽快进行整改并确保幼儿园有关证照的合法性和办理证照过户的通知、关于要求钟上米对幼儿园经营场所尽快进行整改并确保幼儿园有关证照的合法性和办理证照过户手续的通知、EMS邮寄专递单，证明针对幼儿园的种种严重问题，被告多次发函要求原告配合及提供相关资料，办理过户手续，并声明在办好过户手续后支付剩余款项，但原告一直不予理睬，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基于此拒付相关款项，符合法律规定。6、英德市教育系统安全工作督查意见书、英德市教育局关于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限时整改的通知，证明原告无法保证幼儿园及场地合法合规，且一直不协助提供相关证照解决幼儿园存在诸多严重问题的事实。7、关于东华镇育苗幼儿园法定负责人没有按教育局发出的限时整改通知要求进行整改的情况报告，证明原告拒不配合幼儿园经营，被告已向英德市教育局及英德市东华镇中心小学报告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3年1月3日签订《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原告自愿将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承包给被告经营管理，原告应保证该幼儿园及幼儿园所用场地合法、合规，幼儿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劳动年审合格证》、《食品卫生许可证》、《广东省收费许可证》归被告使用。原告有权指导、监督被告承包经营管理，以确保被告应缴纳的承包款按时、足额支付。幼儿园现有的两辆校车、学生用台凳、床、被服、玩具、厨具等设备、设施归被告使用；经营期限为从2013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即13个学期）。被告向原告缴纳的总承包款为770000元，分八期付款，签订合同时预支付承包款50000元，2013年3月31日前支付350000元，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承包款人民币296000元，2014年至2017年每年9月10日前支付16000元，2018年9月10日前支付10000元。付款超过规定期限，原告有权终止协议，收回承包经营权。合同签订后，被告于签订合同时支付了第一期50000元，2013年3月25日支付了第二期350000元及房屋押金5000元。被告经营期间，原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协助被告在2013年2月15日前办理好校车、办学许可证及法定代表人等过户事宜。2013年8月23日，因英德市教育局不同意原告变更东华镇育苗幼儿园法人申请，被告即以此为由，不再支付从第三期开始的承包款，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至本案纠纷发生，被告共经营了2个学期。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防止影响2014年春季招生导致损失扩大，经本院召集双方进行庭前调解，被告明确表示不再继续经营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将幼儿园及财产交还给原告经营，原告对此表示同意。为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东华镇育苗幼儿园由原告经营，被告限在2014年2月8日前将幼儿园现有的两台校车（粤Ｒ×××××现在幼儿园存放，由原告保管，被告也应该在2014年2月8日前修理好，达到交警的过线标准；粤Ｒ×××××现由龚玉堂保管，但应在2014年2月8日前交还给原告钟上米使用）、学生用台、床、被服、玩具、厨具、钢架棚等设备、设施交给原告。2014年春季招生，由原告负责，被告不得干涉。2014年2月12日，原告接收了被告移交的东华镇育苗幼儿园及幼儿园全部财产（包括两辆车辆）。庭审中，被告称于2013年5月在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修建了彩钢瓦大棚，共用去31828元，并提供《彩钢瓦大棚工程承包协议书》及相关票据为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认为双方于2013年1月3日签订的《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反诉原告请求赔偿其经济损失436828元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并由反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庭前调解，双方已达成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实质上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再作出处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育苗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其格式和内容也显示了该合同是承包经营合同，至于合同中对有关财产的处理约定，属于双方对幼儿园承包财产的约定条款，该条款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承包合同性质，故该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该案英华育苗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是经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属英华育苗幼儿园所有，被告承包经营后，办学许可证的所有者并未改变，因此，被告以该合同实为买卖转让合同，且未经英德市教育局同意就已变更实际举办者为由，认为该合同为无效，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合同为有效合同，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因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应合理添置日常使用设备和工具”，故作为乙方的被告在承包期间修建彩钢瓦大棚，属履行该约定的行为，是其经营幼儿园的正常支出，其称所支出的费用31828元，虽提供有相关证据，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告对此又予以否认，故其反诉请求原告赔偿该项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协助被告在2013年2月15日前办理好校车、办学许可证及法定代表人等过户事宜，被告即以此为由，不再支付从第三期开始的承包款，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行为，其行为并未违约，原告称被告违约，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已一致同意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且原告亦已接收被告移交的幼儿园及园内财产，故根据公平原则，原告已收取被告的押金5000元，应予反还。对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退还已交的承包款400000元的问题，因双方不能协商确定应退承包款数额，故可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期限及应缴交的总承包款，来推算每学期的承包款金额，即每学期承包款为770000元÷13学期=59230.77元。合同签订后至双方确认不继续履行合同止，被告实际经营幼儿园为2个学期，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承包款为59230.77元/学期×2学期=118461.54元。被告已多支付的承包款400000元-118461.54元=281538.46元，原告应予退回，加上被告已经支付的房屋押金5000元，原告实际应返还原告共286538.46元（281538.46元+5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原告钟上米返还给被告龚玉堂286538.46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被告龚玉堂的其它反诉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5元，反诉费3926.21元，共3951.21元，由原告钟上米负担2000元，被告龚玉堂负担1951.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志和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余志留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