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24刑初44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志江，男，1961年4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射阳县全港棉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射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5月12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5月20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于2016年3月1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3月2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长斌，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笛，女，198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系被告人陆志江的女儿）
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射检诉刑诉[2016]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志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尹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志江及其辩护人沈长斌、陆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陆志江为了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射阳县乾坤投资有限公司，审核期间即以该公司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开业请客、“人传人”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存款，后因审核未通过，便自行决定以已成立的射阳县全港棉花有限公司名义继续宣传并吸收资金。目前，陆志江以乾坤公司、全港公司名义开具凭证，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81户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705064元，尚有人民币1728049元未兑付。被告人陆志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在第二次庭审中公诉人对被告人陆志江已兑付给被害人的金额中增加：陆益某300元、徐红庚5000元、仇某210000元、吴某2500元、徐思华4000元、戴某125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志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志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陆志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认为犯罪是以全港公司为主体的，并非陆志江个人所为，而且吸储并非全是现金，大部分是老百姓出售农产品的货款，且全港公司加工出售产品后，均向对方开具增值税发票，货款80－90%入公司账户，群众没有及时将资金取回，而转借给法定代表人陆志江，也出具了全港公司借款借据凭证，这些钱从全港公司账户转入到法定代表人陆志江开设的存折和信用卡，用法人代表的身份，为企业、个人服务而借出去了，陆志江自己的钱也未能收回。指控的未兑付金额亦不是事实，仇某3、陈某1两户是民间借贷，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已兑付而检察院未认定的有：有房子抵186860元；以实物、现金、冲值卡偿还，票据全部收回的有102500元；分别偿还现金和实物，部分尾欠款立有借据约期还款的有248400元，原票据已全部收回，也得到受害人的谅解；我的债务人收回与我抵债的有381700元；偿还后向我出具收条的有31000元；棉花经纪人向我出售的棉花款843865元不能计入犯罪金额；我在案发时有自首情节，我在2015年曾写信给公安局局长举报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我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作出判决及进入执行程序的债权，足够偿还未兑付的吸储金额。综上请求法院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沈长斌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陆志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但所指控的金额有出入，被告人向收购粮食的经纪人出具的借款借据，已全部偿还，经纪人还差被告人钱，民刑交叉时应以民事案件处理，不应计入犯罪金额；被告人个人借款也不应计入犯罪金额；被告人不是单独吸收公众存款的，而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的经营活动，全港公司有账户、章程、税务票据，是个人和公司混同的经营状况，应是公司犯罪，被告人只是责任人之一；被告人有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举报别人犯罪事实的从轻处罚情节，且被告人有债权在执行之中，有能力偿还被害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缓刑。另一辩护人陆笛未提出具体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09年4月28日被告人陆志江经盐城市射阳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射阳县全港棉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港公司），一般经营项目为：棉花、皮棉、其它农产品（粮食、鲜茧除外）收购、销售；棉短绒加工、销售。法定代表人为陆志江，公司股东为：陆志江、孙某（注：两人系夫妻关系）。2010年4月6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陆志江、陆某2（注：两人系兄弟关系），实际由被告人陆志江一人负责经营，其他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
2010年被告人陆志江因资金紧张，欲成立投资公司，从老百姓手里吸收存款，用于收购粮食和棉花，便欲以“射阳县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的名称，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注册公司，在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情况下，被告人陆志江就制作了一块乾坤公司的牌子挂在全港公司的大门口，并刻了乾坤公司的公章，在全港公司的结算室内设立办公地点，向老百姓进行吸储存款。且在开业时请人吃饭，并向到场的人宣传存款利息比银行高，请大家捧捧场等事项。在此期间被告人陆志江对卖棉花的老百姓讲：“如果不用钱，就把钱存放在我开的乾坤公司，利息是年息13%¨¨¨”，老百姓同意将卖粮食和棉花的钱存起来的，陆志江就开具乾坤公司的委托投资凭证给老百姓。
后因乾坤公司未能通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核准登记，被告人陆志江就将乾坤公司的牌子取下，继续向老百姓吸收存款，开具全港公司借款借据凭证，并将此前开出的乾坤公司部分委托投资凭证换成全港公司的借款借据凭证。被告人陆志江在收购的粮食、棉花卖出后，并未将货款全额向老百姓进行兑付，而以个人名义对外放贷，赚取利息差。
另被告人陆志江曾找到收棉花的徐某1，对徐某1说：“你到老百姓家收粮食、棉花和蚕茧，你劝劝他们把钱存到我的担保公司来，开存单给他们，开1万元的存单，给你100－200元的好处费”，徐某1与陆志江签订了协议，约定了……若自愿开本公司支票六个月以上的农户，每斤籽棉再加价1毛钱及其他组织辛苦费的标准等事项。后徐某1帮陆志江收购了一批农产品，部分向老百姓给付的现金，部分给付的陆志江印制的格式借款借据凭证。
截止目前被告人陆志江共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3705064元，尚有1654249元未兑付。
2014年5月9日陆志江被射阳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在本案侦查、起诉、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陆志江以现金、实物、充值卡等向被害人兑付了部分存款，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陆志江的债务人陈某3向被害人兑付了部分存款。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１、书证
（１）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陆志江的基本身份信息。
（２）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查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立案侦查及被告人到案经过。
（３）全港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证实该公司的设立时间、经营范围及股东变更事项。
（４）2014年9月30日在射阳县特庸法律服务所见证下，（甲方）陆志江与（乙方）李某、陆某1、陈士兵、陈某4、陈某5签订的《房产抵押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差欠乙方贰拾叁万零伍佰元，现因甲方垫付困难，经双方共同磋商自愿达成房产抵押协议：1、甲方于2013年11月6日购买了盐城市海都禽业有限公司位于S329公路北侧综合楼第三层由西向东第二套间以及由东向西底层第一间门市抵押给乙方，抵押形式：将陆志江原购房协议交乙方保存，该房的钥匙归乙方保管。2、抵押时间为两年，即2014年10月1日始2016年9月30日，在抵押期间双方都有对该房作出售价处理，若底（注：应为“低”）于18万元的乙方不同意售出，甲方不得私自处理。如售价高于18万元以上的，此款全额归还乙方所欠债务230500元。3、在两年之内如果房子没有售出，甲方必须在2016年12月30日前如数偿还乙方债务。此协议一经双方签字，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反悔。
（５）2014年9月29日由射阳县特庸法律服务所主持调解，陆志江与徐宏楼达成的协议，证实陆志江以厂房等抵偿698500元吸储的存款，徐宏楼另支付1000元现金。
（6）史某、徐某2出具的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向被害人兑付存款的金额。虽射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核查后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史某身份不清，无法核实收条的产生原因及经过，但在本案侦查过程中与史某有询问笔录，且指控的犯罪金额中包含史某的金额，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史某出具的收条应认定被告人陆志江兑付的金额；对徐某2出具的收条，射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核查时，虽徐某2的妻子石正秀陈述系赔偿的医药费，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收条亦未注明系赔偿的医药费用，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徐某2所出具的收条金额应认定为被告人陆志江的兑付金额。
（7）射阳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民事调解书复印件、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陆志江对外放贷未能收回后，以个人名义主张权利，提起诉讼及申请执行的事实。
２、证人证言
（１）证人徐某1、张某的证言，证实徐某1曾和陆志江一起至农户家收购棉花和粮食，张某帮陆志江收过棉花，陆志江对老百姓说如果要现金的话直接把现金，如果不要现金就开投资公司的存单，年息13%，肯定不碍事，如果要存单的话，棉花每斤加一角钱，粮食每斤加三分钱。陆志江会把现金和存单交给徐某1，由徐某1带下去发，有的时候陆志江没空，徐某1就一个人下去到农户家收棉花和粮食，陆志江跟徐某1说叫徐某1也按照他说的向老百姓说说，徐某1把收的棉花拉给陆志江后，陆志江会将钱结算给徐某1，由徐某1下去发，要现金的给现金，要存单的给存单。
（２）证人孙某、陆某2的证言，证实两人虽曾是全港公司的股东，但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由陆志江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事宜。
（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陆志江把老百姓带到养牛场向陈某3要钱，因陈某3欠陆志江的钱，所以就向老百姓兑付了一部分，收回21张存单，但实际兑付多少钱记不清了。后法院执行我的资产，陆志江想按照法院执行的来，不同意抵冲我兑付的账。
３、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仇某1等人的陈述，证实在陆志江处的存款未能兑付，后转由陈某3兑付，陈某3兑付了部分存款，未能全额兑付的事实。
被害人仇某2、吴某、戴某1、陈某1、仇某3等人的陈述，证实在陆志江处的存款未能兑付，后陆志江用被子、充值卡、现金等兑付了部分本金、利息，余款出具借条而未能得到全额兑付的事实。
被害人陆某1、陈某2等8人的陈述，证实8人合计存款22.96万元，曾与陆志江签订房屋抵押协议书，陆志江位于盐城市海都禽业有限公司内的一套房屋抵冲存款，由于陆志江没有按协议交付房屋钥匙，且房屋价值低于存款，8人不认可协议书，仍向陆志江主张存款。
４、被告人陆志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陆志江2009年成立全港公司，一般经营项目为：棉花、皮棉、其它农产品（粮食、鲜茧除外）收购、销售；棉短绒加工、销售。法定代表人为陆志江，公司股东为：陆志江、孙某。2010年4月公司股东变更为：陆志江、陆某2，实际由被告人陆志江一人负责经营，其他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2010年因资金紧张，欲成立投资公司，从老百姓手里吸收存款，用于收购粮食和棉花，便以乾坤公司的名义，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注册公司，在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情况下，就刻了乾坤公司的公章，在全港公司的结算室内设立办公地点，向老百姓吸储存款，开具乾坤公司的委托投资凭证给老百姓。后因乾坤公司未能通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核准登记，就将乾坤公司的牌子拿了下来，继续向老百姓吸收存款，开具全港公司借款借据凭证，并将此前开出的乾坤公司部分委托投资凭证换成全港公司的借款借据凭证。在收购的粮食、棉花卖出后，并未将货款全额向老百姓进行兑付，而以个人名义对外放贷，赚取利息差。曾对徐某1说：“你到老百姓家收粮食、棉花和蚕茧，你劝劝他们把钱存到我的担保公司来，开存单给他们，开1万元的存单，给你100－200元的好处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具有证明力，足可证实被告人陆志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成立。
对被告人陆志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犯罪主体问题。被告人陆志江在经营全港公司过程中，因资金紧张欲成立投资公司对外吸收存款，用于生意周转，在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情况下，便通过开业请客吃饭，对到场的人进行宣传，而以乾坤公司的名义对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对老百姓出售给其的农产品，未能以现金结算货款，而向老百姓出具乾坤公司的委托投资凭证，约定了存款期限及远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的利息，被告人陆志江在得知乾坤公司未能登记的情况下，便以其此前注册的全港公司名义继续对外吸收存款，开具借款借据凭证给存款及出售农产品的老百姓，仍约定存款期限及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的利息，其行为完全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构成，而乾坤公司、全港公司只是其为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而利用这两个公司名义对外开具吸收公众存款的凭证而已，乾坤公司并不存在，全港公司的其他股东亦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所吸收的钱亦是被告人陆志江以个人名义对外放贷，对外主张权利时亦是以其个人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执行，故本案并不是单位犯罪，而是被告人陆志江的个人犯罪。但其所吸收的公众存款有部分用于农产品加工经营，可酌情从轻处罚。
2、关于仇某3、陈某1两户是民间借贷，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解意见，因被害人仇某3、陈某1知道被告人陆志江的投资公司可存款，利息比银行高，且被告人陆志江在开业请仇某3吃饭，并向到场的人进行宣传，被告人仇某3、陈某1在存款不能全额兑付的情况下，要求被告人陆志江对余款出具借条，该出具借条的行为并不能改变被告人陆志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本质，仅仅是换个条据而已，对被害人仇某3、陈某1的存款金额应计入被告人陆志江的犯罪总额，被告人陆志江已支付的利息及本金应作为已兑付金额。故对被告人陆志江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已兑付的金额问题。对被告人陆志江以厂房抵冲698500元的金额公诉机关在指控中已作认定，对以盐城市海都禽业有限公司的房屋抵押吸收的存款问题，因该抵押协议截止目前均未能履行，甲乙双方均未能对房屋作出处理，且被害人亦不认可抵算存款金额，故该抵押协议所约定的存款金额不能视为已兑付。以实物、现金、冲值卡兑付的部分，公诉机关在指控中已作认定，被告人陆志江称兑付部分后收回凭证原件，其余被害人已放弃的主张，未有任何证据证实，且被害人亦不予认可，不能视为已全额兑付。署名为徐某3的承诺书，因与侦查卷中所留徐某4电话138××××6721联系，对方称不是徐某3、徐某4（徐某3的儿子），且打印的承诺书内容“我在全港棉花有限公司的钱已全部拿掉”与侦查卷宗内的射阳乾坤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投资凭证不符，且所涉金额对被告人陆志江的定罪量刑并无实质性影响，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徐某3的钱已全额兑付的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棉花经纪人所出售的棉花款843865元，民刑交叉时应以民事案件处理，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问题；因被告人陆志江在向老百姓及贩卖农产品的徐某1等人宣传，对不给现金而给存单的农户，棉花加一毛钱一斤，粮食加三分钱一斤，且在向老百姓出具的借款借据凭证上约定存款期限及到期支付利息，这种对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的行为完全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构成，仅仅是所吸收的钱款系老百姓出售农产品的货款而已。故对被告人及辩诉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立功行为、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后作出判决及进入执行程序的债权，足够偿还未兑付的吸储金额，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侦查机关第1次对被告人陆志江进行讯问，陆志江系经传唤到案，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其在庭审中提出向射阳县公安局局长写信举报别人犯罪的线索，均未经查实，故其行为亦不构成立功；被告人陆志江虽有债权已经提起诉讼并进入执行程序，但至目前其并未能全额兑付被害人的存款，仍对社会造成了一定的危害，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无法定减轻处罚的情形，更不宜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志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的批准，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陆志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志江兑付了被害人部分存款，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陆志江所吸收的公众存款部分用于农产品加工生产，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为严申国法，打击犯罪，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志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二、本案所涉赃款未退还的部分1654249元，责令被告人陆志江继续退赔，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耿洪贤
代理审判员 许元斌
代理审判员 蔡琳琳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别立高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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