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甘刑一终字第89号
抗诉机关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男，生于1957年2月28日，汉族，湖北省大冶市人，住甘肃省张掖市。系本案被害人罗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女，生于1961年11月2日，汉族，湖北省大冶市人。系本案被害人罗某乙之母。
委托代理人张海，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男，生于1984年12月8日，汉族，湖北省大冶市人，初中文化，暂住永昌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高雪莲，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男，生于1986年4月27日，汉族，湖北省大冶市人，初中文化，暂住永昌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王东泽，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生于1989年2月14日，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个体业主，住永昌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勃瑞，又名冯龙，男，生于1988年11月2日，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永昌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昌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朱瑞林，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陈炷昌，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浩益，男，生于1989年11月12日，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大专文化，个体业主，住永昌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毛忠湖，甘肃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如强，又名杜如祥，男，生于1987年12月26日，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大专文化，永昌县人寿财险保险公司职工，住永昌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鸿旭，男，生于1985年7月3日，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永昌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昌县看守所。
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犯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董某某、赵某某、姜某某、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金中刑初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金昌市人民检察院以对被告人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罪名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不准确为由提出抗诉，原审各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提出上诉。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甘肃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我院裁定予以准许。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及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酒后到永昌县城关镇罗马街附近的“振国海鲜大排档”就餐时，因冯勃瑞无端要求已在该排档用餐的被害人罗某乙等人腾出包厢遭拒，双方发生厮打，亦将恰逢从旁边酒吧饮酒出来的王某某、李某某、孙某某、何某某等人无故殴打，致被害人罗某乙死亡，赵某某重伤，姜某某轻伤，王某某轻伤，李某某轻微伤，孙某某轻微伤。当日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到永昌县公安局投案。
由于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董某某造成经济损失34648.5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造成经济损失39413.68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造成经济损失19776.13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造成经济损失43782.77元。
案发后被告人冯勃瑞之妻梁亚琴支付赔偿款4万元、孙浩益之父孙春生支付赔偿款3万元、费鸿旭之妻曹雪吟支付赔偿款2万元、杜如强之兄杜如海支付赔偿款1.5万元，共计10.5万元，已由被害人罗某乙之父罗某甲领取10万元（用于支付被害人罗某乙的丧葬费用及被害人赵某某、姜某某的医疗费用等）。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扣押、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在无理要求遭拒绝后心生怨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被告人冯勃瑞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冯勃瑞持刀致死罗某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被告人孙浩益的辩护人所提孙浩益未围打被害人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勃瑞持刀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伤，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起了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的辩护人所提对三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冯勃瑞犯罪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尚不属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依法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对因其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董某某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赵某某、姜某某所提赔偿伤残赔偿金的请求、王某某所提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均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董某某所提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无据证实，亦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请求赔偿的继续治疗费，无据证实，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姜某某请求赔偿的误工损失，应按上年度建筑行业的收入标准计算，请求赔偿的护理费，应按上年度卫生行业的收入标准计算，均可酌情判赔。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其他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勃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孙浩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三、被告人杜如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四、被告人费鸿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五、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董某某经济损失36448.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经济损失39413.6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经济损失19776.1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经济损失43782.77元；六、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刀一把，依法没收；随案移送赔偿款5000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
冯勃瑞上诉提出：刑事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民事部分认定的损失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上诉人就是致被害人罗某乙死亡的直接行为人，让其对本案的全部后果尤其是对罗某乙的死亡承担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宽处罚；被害人一方首先动手打架，并且围殴上诉人，对本案矛盾的激化、严重后果的造成有重大过错；上诉人亲属积极支付了赔偿款。
冯勃瑞的辩护人提出：1、该案因矛盾处理不当引起，冯勃瑞没有故意伤人的动机，且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冯勃瑞投案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3、系初犯、偶犯，并尽最大努力对受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希望能给冯勃瑞重新做人的机会。
孙浩益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错误，应定性寻衅滋事罪。2、原判虽然认定了主从犯、自首、民事赔偿等从轻情节，但没有认定被害人过错，量刑过重。
杜如强上诉提出：1、本案定性错误，应定性寻衅滋事罪。2、未充分体现自首和赔偿情节，量刑畸重。
费鸿旭上诉提出：本案定性不准，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
罗某甲、董某某上诉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罪名不当，量刑畸轻。对被告人冯勃瑞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对被告人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从严从重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2、四被告人虽自动投案，但不如实供述，没有悔罪态度，不应认定为自首。3、一审判决不判处死亡赔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改判四被告人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071820元。
赵某某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罪名不当，量刑畸轻。对被告人冯勃瑞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对被告人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从严从重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2、一审民事部分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改判四被告人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11897元。
赵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冯勃瑞构成故意杀人罪。2、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同时构成故意伤害和寻衅滋事罪。3、四被告人虽自动投案，但不成立自首。4、被害人无过错，不应减轻被告人的处罚。5、应当赔偿赵某某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10552元。
姜某某上诉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罪名不当，量刑畸轻。对被告人冯勃瑞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对被告人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从严从重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2、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虽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3、一审民事部分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改判四被告人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76939.8元。
王某某上诉提出：1、一审民事部分判决误工费计算错误，另应赔偿安装假牙的费用10000元。2、一审判决对四被告人量刑畸轻。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酒后到永昌县城关镇罗马街附近的“振国海鲜大排档”就餐，适逢被害人罗某乙、赵某某、姜某某、程某某等人已在该排档店包厢内就餐。被告人冯勃瑞无端要求罗某乙等人腾出包厢遭拒，遂持一凳子与孙浩益、杜如强进入包厢，再次要求对方让出包厢未果，冯勃瑞即持凳子砸向被害人程某某身上，赵某某见状持一啤酒瓶击打冯勃瑞头部，引起双方厮打。后双方厮打至该排档店门口，被告人费鸿旭闻讯从马路对面赶来参与厮打。被告人杜如强在该排档店内与被害人程某某厮打，后在排档店门口伙同孙浩益、费鸿旭殴打其他被害人。被告人冯勃瑞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式单刃刀先后连续在被害人赵某某的背部、腰部、腹部等处捅刺，在姜某某的头部、胸部、背部等处捅刺，在罗某乙的胸部、腰部、背部等处捅刺。期间，在该大排档店旁“品位经典”酒吧饮酒出来的王某某、李某某、孙某某、何某某等人亦被四被告人无故殴打。被告人冯勃瑞持折叠式单刃刀在被害人王某某的面部、背腰、臀部等处捅刺，被告人孙浩益追赶拳脚殴打被害人孙某某，李某某、何某某亦不同程度被殴打致伤。后四被告人逃离现场，途中，孙浩益将冯勃瑞所持折叠式单刃刀扔到永昌县交警大队东侧的二坝渠桥下，同冯勃瑞、杜如强乘坐出租车到永昌县“金域阳光”宾馆，在该宾馆8115号房间，冯勃瑞清洗掉手上的血迹，杜如强清洗掉作案时所穿衣服，在该宾馆311号房间，被告人孙浩益将作案时所穿衣服交与朋友谢焱清洗。被告人费鸿旭乘车到其岳父曹君相家，更换作案时所穿衣服，衣服被曹君相烧毁。当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到永昌县公安局投案。被害人赵某某、姜某某、王某某先后被送往医院救治，罗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罗某乙系锐器作用于胸背腰部造成左肺破裂、心包破裂、主动脉破裂、肝脏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赵某某背部锐器伤造成双侧开放性气胸出现呼吸困难为重伤，右腹部、右背腰部穿透创为轻伤，左上肢锐器伤造成肌腱断裂影响功能为轻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为轻伤，所受伤为八级伤残；姜某某全身多处皮肤裂伤为轻伤，所受伤为十级伤残；王某某全身多处皮肤裂伤为轻伤，左侧血气胸为轻伤，全身多处损伤出血出现休克前期症状体征为轻伤，腹部闭合性损伤造成脾挫裂伤为轻伤；李某某鼻背部挫伤鼻出血为轻微伤；孙某某口腔粘膜破损为轻微伤。
由于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董某某造成经济损失34648.50元，其中，丧葬费21721.50元、住宿费11085元、交通费1842元、误工费18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造成经济损失39413.68元，其中，护理费12245.68元、误工费16848元、医疗费5300元、营养费15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000、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造成经济损失19776.13元，其中，护理费4592.13元、误工费5616元、医疗费5048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造成经济损失43782.77元，其中，医疗费24268.89元、护理费5669.88元、误工费6894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元、交通费1990元。
案发后被告人冯勃瑞之妻梁亚琴支付赔偿款4万元、孙浩益之父孙春生支付赔偿款3万元、费鸿旭之妻曹雪吟支付赔偿款2万元、杜如强之兄杜如海支付赔偿款1.5万元，共计10.5万元，已由被害人罗某乙之父罗某甲领取10万元（用于支付被害人罗某乙的丧葬费用及被害人赵某某、姜某某的医疗费用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7月15日1时22分，永昌县城关镇居民赵文秀向永昌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报称，永昌县委党校门口有人打架。接报后，该局巡逻大队干警赶赴现场，永昌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并侦查。7月15日凌晨5时许，犯罪嫌疑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到永昌县公安局投案。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某陈述证明，2013年7月15日凌晨1时许，其和罗某乙、姜某某、程某某等人在永昌县“振国海鲜大排档”包厢吃饭期间，一块头很大的小伙闯入包厢，要求将包厢让出，其等未理会。后这小伙再次进包厢，仍提出将包厢让出，因遭拒便持一凳子打在了程某某身上，其持一啤酒瓶打在这小伙的头上，双方就打起来并撕扯到排档店门口，后其被对方追打时后背被捅刺了三四下，发现姜某某、罗某乙在排档店门口附近受伤倒地。
（2）被害人姜某某陈述证明，对方一高个小伙要求把包厢让出来，其便让他找老板商量，这个小伙遂持一凳子打在了程某某身上，后面还跟着二名男子。后看见这个小伙从裤兜内掏出一把弹簧刀，从包厢里撵出来。在排档店门口，看见好多人在围打罗某乙，其拽罗某乙离开时被那高个小伙在腰部捅了五六下，手也被刺伤，除了那名高个小伙外再没有看见其他人拿刀。
（3）被害人程某某陈述证明，对方高个身体微胖、留胡须的小伙持凳子打在自己身上，并和其他两个小伙与罗某乙、赵某某等人在包厢里厮打，后双方撕扯着到了排档店门口。其被对方一小伙威胁未敢出店门，便给当地的老朱打电话求救。后出门看见赵某某、姜某某躺在排档店门口附近的地上，两人浑身是血，后在排档店右侧的绿化带里找到罗某乙，罗浑身是血已没呼吸。
（4）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明，当日凌晨1时20分许，其和姑父孙某某及朋友何某某、李某某等人在永昌县委党校对面的“品味经典酒吧”喝酒后准备回家时，突遭在该酒吧南侧的“振国海鲜排档店”门口一伙人无端殴打，自己被刺七八刀，孙某某、何某某、李某某亦不同程度受伤。在被对方殴打前，双方未发生矛盾和纠纷。对方逃跑时其拽住了其中一小伙，这个小伙挣脱时所穿蓝色T恤被拽下来遗留在了案发现场。
（5）被害人何某某、李某某、孙某某陈述证明，对方一伙人无端殴打王某某，各自在在劝架时也遭对方拳脚、持板凳殴打，看见王某某左肩、背部、臀部有多处刀伤在流血。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永昌县城关镇北街罗马街西侧的“振国海鲜大排档”。包间内北侧沙发台布上有一“苹果”牌手机。该排档店门面南侧门柱向南900cm处为“梦江南茶府”与“北极星酒吧”之间的墙柱，该处向东900cm为一人行道绿化带，绿化带西沿向东163cm，门柱向北182cm处绿化带地面上可见75cm×38cm范围的血泊①。该处西侧正对“品味经典”酒吧。该酒吧门前台阶向东15lcm的人行道上平铺有一件蓝色T恤衫，T恤上留有大量血迹，T恤周围南侧、北侧置有卫生纸团，其上留有血迹②。该处向西80cm、西侧台阶向东112cm在175cm×176cm范围内地面上为一血泊③。该血泊西侧为“清和园涮火锅城”南侧门，该火锅城北门口向东130cm范围内留有点状、滴落状血迹及血泊④。公安人员对上述四处血迹（痕）、蓝色T恤衫、手机、卫生纸团等物证进行了提取，并对现场状况进行了拍照。
4、扣押、提取笔录及刑事照片。
（1）在永昌县城关镇东关大道北侧、县交警大队东侧二坝渠渠底提取折叠式单刃刀一把，该刀刀把长9.5cm，刃长6cm，刃宽2cm，刃面上留有大量血迹。
（2）公安人员从被害人赵某某处提取白底蓝斜道短袖T恤一件，后背沾染大量血迹，共有五处刺破口；从被害人姜某某处提取灰色短袖衬衣一件，共有五处刺破口、一处三角破口；灰色牛仔裤一件，前后沾染大量血迹；从被害人王某某处提取蓝色牛仔裤一件，上有一处刺破口，沾有血迹；红色短裤一件，上有一处豁口，边缘整齐，沾有血迹。
（3）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冯勃瑞处扣押作案时所穿T恤一件，在前胸部53.1cm×52.5cm范围内有点状红色斑迹，后背部在下摆32.5cm×16.2cm范围内有点状紫红色斑迹；蓝色牛仔裤一件，双腿前侧腰部至裤脚，整条裤腿上可见点状血迹分散分布，右侧裤子前侧血迹偏右分布。
（4）公安人员从永昌县城关镇南街“金域阳光”宾馆8115号房间内提取卫生纸一团、白色毛巾一条，上均有血迹，并对现场状况进行了拍照。
（5）公安人员从永昌县城关镇东环路北端西侧居民李春平家住宅西墙外西南角一水沟中的水泥预制块下提取一塑料袋，内叠放有男式灰色短袖T恤、灰色运动裤各一条。
（6）公安人员从永昌县城关镇沙沟岔村二社曹君相家住宅院西南角处的一北小屋炕洞口内，提取被烧的衣物残片。
5、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尸）字（2013）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罗某乙上身外穿长袖衬衣上沾染大量血迹，共有五处刺破口，创口均呈条状，稍哆开，创缘整齐，创角一侧锐一侧钝，两处创口创道分别深达胸、腹腔（胸部正中外4.7cm、乳头上4cm，1.9cm长创口，达胸腔；右腰部2.7cm长创口）。其余均深达皮下。根据创口长度及创道推断致伤工具为刃宽2cm左右、刃长在7cm左右的单刃锐器。死者胸背部、腰部等共5处创口，其中左胸部一处创口深达胸腔，造成左肺破裂、开放性血气胸、心包破裂、主动脉破裂；右腰部一处创口深达腹腔，造成肝脏破裂。鉴定意见为：罗某乙系锐器作用于胸背腰部造成左肺破裂、心包破裂、主动脉破裂、肝脏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法医学检查笔录及照片。
（1）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1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赵某某①背部3处锐器刺创；②右上腹及右背腰部各一处；③双上肢3处锐器创口；④腰部、腹部、双上肢等处共有十二处皮肤裂伤。
鉴定意见为：赵某某背部锐器伤（3处）造成双侧开放性气胸，出现呼吸困难为重伤，右腹部（1处）、右背腰部（1处）穿透创为轻伤，左上肢锐器伤（3处）造成肌腱断裂影响功能为轻伤，全身多处（12处）皮肤裂伤为轻伤。
（2）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1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姜某某头部有一处头皮裂伤，右胸部有一处皮肤裂伤，背腰部有五处皮肤裂伤，右手小鱼际处有一处贯通伤，创口累积长度约16.5cm，鉴定意见为：姜某某全身多处（共8处）皮肤裂伤为轻伤。
（3）检查笔录及照片、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1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程某某头面部无明显外伤痕迹，后背右侧肩胛处触痛阳性，无明显外伤痕迹，胸部无外伤，双上肢无外伤，左内踝处有一1.2cm×0.1cm横行紫红色表皮擦伤，右下肢无外伤痕迹。
分析说明：被鉴定人程某某钝性外力作用身体多处部位致后背部、下肢多处损伤。
鉴定意见：程某某左内踝处软组织挫伤尚未构成轻微伤。
（4）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1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某左下眼睑外下侧有一处皮肤裂伤，颈部颈静脉切迹上侧有一处皮肤划伤（面部2处），均遗留浅表瘢痕；背腰部（3处锐器刺创，其中第9肋下方深达胸腔）、右肩部（1处）、左上臂（2处）、左臀部（1处）等处共有七处皮肤裂伤。根据损伤的形态及特点，符合锐器作用形成。背腰部三处锐器刺创，其中一处深达胸腔。
鉴定意见为：王某某全身多处皮肤裂伤为轻伤，左侧血气胸为轻伤，全身多处损伤出血出现休克前期症状体征为轻伤，腹部闭合性损伤造成脾挫裂伤为轻伤。
（5）检查笔录及照片、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1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孙某某口腔粘膜破损为轻微伤。
（6）检查笔录及照片、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1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某鼻尖部0.7cm横形表皮划伤，鼻背部2.9cm×2.3cm青紫淤血。鉴定意见为：李某某鼻背部挫伤鼻出血为轻微伤。
（7）检查笔录及照片、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1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何某某右胸部软组织挫伤不能构成轻微伤。
（8）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第1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冯勃瑞钝性外力作用多处部位致头皮血肿；肩背部、肘部表皮损伤，面积大于20cm（全身共有三处横行表皮划伤、二处紫红色皮下出血、一处纵行表皮划伤、一处斜行紫红色划伤、一处头皮血肿、一处圆形擦伤）。鉴定意见：头皮血肿为轻微伤；肩背部、上肢表皮损伤为轻微伤。
（9）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1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孙浩益左前臂有二处纵行表皮划伤，未构成轻微伤。
（10）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第1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杜如强全身共有二处青紫淤血、一处紫红色划伤、一处紫红色挫伤、一处紫红色皮下淤血、一处紫红色皮下出血，其四肢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
（11）甘肃省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伤）字（2013）第1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费鸿旭全身共有二处间断划伤、一处纵行划伤、一处横行表皮划伤、一处紫红色表皮划伤、一处紫红色皮下出血、一处纵行内上外下的紫红色伤痕，其伤情未构成轻微伤。
7、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
（1）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3）326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记载共有17份检材和样本。在送检的“北极星”茶屋门前绿化带内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罗某乙，支持该血痕为罗某乙所留；在送检的“清河园”门前人行道地面上有可疑血迹、犯罪嫌疑人冯勃瑞T恤衫上可疑血迹、蓝色牛仔裤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姜某某，支持该血痕为姜某某所留；在送检的“清河园”门口北侧台阶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赵某某，支持该血痕为赵某某所留；在送检的蓝色T恤旁卫生纸团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某，支持该血痕为王某某所留；在送检的折叠式单刃刀上检出混合DNA分型。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3）6265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经与（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3）326号检验鉴定意见书比对，“海鲜大排档”门前北侧人行道地面上蓝色T恤衫上的二处血迹，来源于王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另一处血迹来源于赵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金域阳光”宾馆8115号房间内毛巾上的二处血迹，来源于杜如强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该毛巾上的一处斑迹，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杜如强、王某某的DNA分型；折叠式单刃刀上血迹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赵某某、王某某的DNA分型；“金域阳光”宾馆8115号房间内卫生纸团上的斑迹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赵某某、姜某某的DNA分型。
（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463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经与（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3）326号检验鉴定意见书比对，折叠式单刃刀上三处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赵某某、姜某某、王某某的STR分型；一处血迹来源于赵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一处来源于王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8、证人证言。
（1）证人赵文秀证明，2013年7月15日凌晨1时20分许，听见“振国海鲜大排档”门前有打架的声音，出店门后看见有四五名男子朝南跑去，其中一男子光着膀子，在“北极星酒吧”门前的花池里躺着一名受伤男子，便打“110”电话报警，后又在现场附近看见两名受伤男子。
（2）证人雷振国证明，案发当日凌晨1时10分许，其在“振国海鲜大排档”后厨炒菜，听见外面包厢内有打架砸东西的声音，出店门后看见距离店门北侧七八米远的地方躺着一男子，身下有一滩血，后又在现场附近发现了一名受伤男子。
（3）证人鲁玉珠证明，看见王某某、何某某、李某某在“品味经典酒吧”门前被一群男子围打，被打的人喊着“你们打错人了”。后发现王某某后背有几个小口子在流血，其余三人面部都有血，看见在排档店门前的树沟里躺着一名男子，附近台阶、路面上分别坐着两名受伤的男子。
（4）证人孙建花证明，案发当日凌晨1时10分许，看见一伙男子持凳子围打四名男子，其中一男子受伤躺在路边的花池里，两名男子被打倒在地，浑身是血。在“品味经典酒吧”消费的王某某等人出来到花池旁推电动车时，也遭这伙男子围打，听到王某某喊了声“我是过路人，你打我干啥？”后王某某抱住了对方一想逃跑的小伙，将其所穿蓝色T恤拽了下来。
（5）证人陈某某、孙阳证明，2013年7月15日凌晨1时许，其和小赵等四名湖北小伙在县城“振国海鲜大排档”吃饭期间，一高个胖小伙要求将吃饭的包厢让出来，小姜让其找老板商量，后双方在包厢内争执并厮打起来。
（6）证人张永刚证明，案发当日凌晨1时20分许，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来到其所在的永昌县城关镇“金域阳光”宾馆8115房间，称和人打架伤了人，三人衣服、裤子上有大片血迹，杜如强换穿了其黑色夹克衫和蓝色牛仔裤。
（7）证人朱江善证明，案发当日凌晨1时27分许，接到程某某称罗某乙被人捅了的电话后，到县城“振国海鲜大排挡”店门南侧的草坪上找到了罗某乙，并同程某某将罗某乙抬到车上送医院救治。
（8）证人谢焱证明，看见冯勃瑞将一把凳子扔到了包厢里，从包厢里冲出四个小伙，双方拳脚厮打着就到了店门外。在县城“金域阳光”宾馆的8311号房间，其将孙浩益所穿衣服清洗。
（9）证人曹雪吟证明，案发当日凌晨1时30分许，丈夫费鸿旭打电话称和他人打了架，后其在县城“金域阳光”宾馆附近接上费鸿旭后去了其父曹君相家，费鸿旭换下所穿衣服，衣服被父亲处理掉了。
（10）证人曹君相证明，案发当日凌晨3时许，女儿及女婿费鸿旭来到家里，称和人打架了，费鸿旭换掉了当晚所穿衣裤。其发现换下的T恤衫领口被撕烂，T恤和裤子上均有血点，就塞到炕洞里烧掉了，焚烧残留物已被公安人员提取。
（11）证人丁毅证明，案发当日凌晨4时许，孙浩益来到“金域阳光”宾馆211号房间，穿走了自己的短袖衬衣和休闲裤。
9、辨认笔录、刑事照片。
（1）被害人赵某某辨认出冯勃瑞确系在“振国海鲜大排档”里让其腾挪包厢并持凳子打人的嫌疑人；费鸿旭、杜如强确系和冯勃瑞一起的嫌疑人。
（2）被害人姜某某辨认出冯勃瑞确系在“振国海鲜大排档”门口实施伤害的嫌疑人之一。
（3）证人陈某某辨认出冯勃瑞确系要求换包厢并持凳子的嫌疑人。
（4）冯勃瑞指认位于永昌县城关镇罗马街西侧的“振国海鲜大排档”店内包厢确系伙同孙浩益、杜如强和对方多名男子争执、厮打的场所，该排档店门前空地处系其持刀捅伤对方四名男子的地点；永昌县“金域阳光”宾馆8115房间系伤人后藏匿并清洗了脸和手上血迹的场所；十把不同刀具中的4号折叠式单刃刀系作案时所持凶器。
（5）孙浩益指认永昌县城关镇罗马街西侧的“振国海鲜大排档”店内包厢确系伙同冯勃瑞等人与对方争执、厮打的现场；该排档店北侧的“清河园涮火锅城”门前平台处系看到对方被致伤的一名男子躺过的地方；永昌县“金域阳光”宾馆8311房间系女友谢焱清洗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地方；十把不同刀具中的7号折叠式单刃刀确系冯勃瑞持有，后被自己扔弃在永昌县交警大队东侧二坝渠桥下。
（6）杜如强指认永昌县城关镇罗马街西侧的“振国海鲜大排档”门口系伙同冯勃瑞等人打架的地点；永昌县“金域阳光”宾馆8115房间系打架后藏匿和清洗了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场所；永昌县城关镇东环路北段李春平家西侧院墙外的一块预制板处，就是藏匿了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地方。
（7）费鸿旭指认永昌县城关镇罗马街西侧的“振国海鲜大排档”门口的台阶上是其伙同冯勃瑞等人与对方打架的地方；在李春平家西侧院墙外的一块预制石块下藏匿了杜如强作案时所穿衣服。
（8）证人曹君相指认就是在位于永昌县城关镇沙沟岔村二社的自家后院北小屋的炕洞内烧毁了女婿费鸿旭换下的衣服。
10、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冯勃瑞供述，2013年7月15日凌晨1时许，其伙同孙浩益、杜如强酒后在永昌县城关镇“振国海鲜大排档”内因腾让包厢与他人发生争执和厮打，双方在排档门口附近厮打过程中，其持折叠式单刃刀先后捅刺了对方四名男子腰、腹部各三、四刀。先持刀捅了对方穿绿色短袖T恤的男子，接着捅了穿灰褐色T恤的男子，对后面捅了的男子的衣着特征没有印象。逃跑过程中其让孙浩益将折叠式单刃刀扔在了永昌县交警大队东侧的二坝渠内，后同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到公安机关投案。除了一起的四人外，没有看到其他人参与打架。
（2）被告人孙浩益供述，在“振国海鲜大排档”门外拳脚厮打过程中，看见冯勃瑞拿东西（估计是碎啤酒瓶嘴）在对方一高个男子的后背上戳了一下。逃跑时看见冯勃瑞手上有血，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式单刃刀，便问冯用刀子戳人了？冯认可，此时才知道冯勃瑞持刀捅了人。后其将折叠式单刃刀扔在了县交警大队东侧的二坝渠内。在县城“金域阳光”宾馆8311号房间，谢焱将其作案时所穿衣服清洗。
（3）被告人杜如强供述，酒后伙同冯勃瑞、孙浩益、费鸿旭对在“振国海鲜大排档”门口与在包厢里吃饭的多名男子及旁边酒吧中出来的三、四名男子拳脚殴打的事实。在永昌县“金域阳光”宾馆8115号房间，将自己作案时所穿衣服清洗。后问冯勃瑞和孙浩益刀子的事，冯称自己被那伙人打急了才动的刀子，方知冯打架时用了刀。遗留在现场的蓝色T恤不是一起的四人作案时所穿，参与现场打架只有冯勃瑞、孙浩益、费鸿旭和其本人。
（4）被告人费鸿旭供述，酒后在“振国海鲜大排档”门口与对方二名男子拳脚相互厮打，后在岳父曹君相家换下了作案时所穿胸口及裤子膝盖处有血的衣服。商量投案前，冯勃瑞称拿刀捅了人，自己才知道事情严重了。
11、收条、领条及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各被告人亲属交纳赔偿款及已由罗某甲领取10万元，用于支付罗某乙丧葬费、赵某某、姜某某医疗费等费用的事实。
12、永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冯勃瑞、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于2013年7月15日凌晨5时许到永昌县公安局主动投案的事实。
13、户籍及身份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情况。
14、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董某某所受经济损失的证据：住宿费发票2张，金额为11085元；交通费票据17张，金额为1842元。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所受经济损失的证据：永昌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明赵某某因创伤性气胸伤住院治疗18天；预交收据单1张，金额为5300元；永昌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1张，金额为16元；鉴定费票据1张，金额为1800元；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赵某某损伤治疗终结时限为6个月，损伤误工损失评定日为6个月，伤后前2个月为1人完全护理依赖，后4个月为1人部分护理依赖。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所受经济损失的证据：永昌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明姜某某因急性胸背部多发锐器伤在该院住院治疗18天；预交收据1张，金额为5048元；永昌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1张，金额为32元；鉴定费票据1张，金额为1800元；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姜某某损伤治疗终结时限为2个月，损伤误工损失日评定为2个月，伤后前1个月为1人完全护理依赖，后1个月为1人部分护理依赖。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经济损失的证据：永昌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结算清单，证明王某某因创伤性休克在该院住院治疗74天，医疗费23998.89元；金昌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票据2张，金额为270元；交通费票据103张，金额为1990元。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出示并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辩护人、委托代理人所提定性错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本案由冯勃瑞等人强占排档包厢的寻衅滋事行为引发，但在双方厮打至排档店外后，各被告人共同伤害被害人，冯勃瑞持刀捅刺被害人，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并实施了伤害行为，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一同参与殴打，与冯勃瑞均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并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系共同犯罪，亦应按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原判定性准确。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三人伤害行为的手段、后果明显轻于冯勃瑞，作用地位也小于冯勃瑞，一审判决根据孙浩益、杜如强、费鸿旭三被告人的具体行为、犯罪情节，认定从犯正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较轻的刑罚适当。
对冯勃瑞及其辩护人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冯勃瑞殴打被害人罗某乙、赵某某、姜某某等人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被害人及在场目击证人证明，冯勃瑞本人亦有多次合理稳定的供述，从被告人指认提取到的作案凶器匕首上亦检出被害人赵某某、姜某某、王某某的DNA分型，虽然匕首上血迹没有检出被害人罗某乙的生物分型，但冯勃瑞连续捅刺多人，捅刺罗某乙后又继续捅刺他人，故匕首上没有检出罗某乙的血迹合乎情理，根据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冯勃瑞捅刺罗某乙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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