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5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志，男，户籍地湖南省湘阴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宋筠，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海灵，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灿鑫，男，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汤小花、倪胜，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家成，男，户籍地广东省海丰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文豪，男，户籍地湖北省保康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陈宏圆，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黎鹏俊，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志、陈灿鑫、胡家成、石文豪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芳、潘某莲、刘某兰兰、张某宇、张某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未对附带民事部分提起上诉，本案的附带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原审被告人毛志、陈灿鑫、胡家成、石文豪不服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6日21时许，被告人毛志、石文豪在广州市天河区元岗村“飞燕网吧”上网时与他人发生争执，被告人毛志被抢走一部手机并被对方追打。被告人毛志为此心怀不满，将此事告知被告人胡家成，被告人胡家成打电话纠合被告人陈灿鑫，被告人陈灿鑫又纠合同案人李某权、李某鸿、郑某杰、高某榜（均另案起诉）、李某东、梁某星（另案处理）等人。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在元岗村聚集，意图进行报复，后在“飞燕网吧”附近发现被害人张某红，将其误认为是抢被告人毛志手机的同伙之一，使用拳脚和啤酒瓶追打被害人，致被害人倒地后逃离现场。当晚，被害人张某红被送往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抢救，并一直在该医院救治，同年10月16日，被害人张某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红系因头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芳、潘某莲是被害人张某红的父母，刘某兰是被害人张某红的妻子，张某宇、张某诗是被害人张某红的儿女。被害人张某红在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53906.8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户籍材料、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毛志等人供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被告人毛志、陈灿鑫、胡家成、石文豪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志、陈灿鑫、胡家成、石文豪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志、陈灿鑫、胡家成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石文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及认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石文豪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家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以下判决：
一、被告人毛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灿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三、被告人胡家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四、被告人石文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五、被告人毛志、陈灿鑫、胡家成、石文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芳、潘某莲、刘某兰、张某宇、张某诗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合计人民币93579.31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芳、潘某莲、刘某兰、张某宇、张某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毛志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毛志虽参与伤害，但并无实施致死的伤害行为，其未组织、指挥其他同案人实施伤害行为，非主犯；2、被害人存在过错，毛志有自卫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毛志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灿鑫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陈灿鑫并未事先纠合本案未成年同案人；2、陈灿鑫与胡家成、石文豪作用、参与程度类似，但量刑过重；3、被告人陈灿鑫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陈灿鑫从轻处罚。
上诉人胡家成上诉提出：1、本案系突发性事件，不应定主从犯；2、胡家成并未首先动手打被害人；3、胡家成只联系陈灿鑫一人，并无纠集其他同案人。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胡家成从轻处罚。
上诉人石文豪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石文豪是迫于无奈、被动参与到本案中，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也没有殴打被害人，其行为不属于故意伤害，而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2、被害人的死亡是被告人毛志纠合他人所致，与被告人石文豪没有因果关系；3、被告人石文豪在本案中仅是跟随，对被害人的死亡不起作用，是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对其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6日21时许，在广州市天河区元岗村“飞燕网吧”附近，上诉人毛志手机被抢，其与上诉人石文豪二人又被对方追打。毛志将此事告知上诉人胡家成，胡家成打电话纠合上诉人陈灿鑫，上诉人陈灿鑫又纠合同案人李某权、李某鸿、郑某杰、高某榜（均另案起诉）、李某东、梁某星（另案处理）等人。毛志等人在元岗村聚集后，在“飞燕网吧”附近发现被害人张某红，认为其是抢毛志手机的同伙之一，遂使用拳脚和啤酒瓶追打被害人，致被害人倒地后逃离现场。当晚，被害人张某红被送往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抢救，同年10月16日，被害人张某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红系因头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立案情况。
2、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穗公天（刑技）勘（2013）K4401061808002013100128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大街一巷4号谭氏祠堂对出的“佳恩超市”路边，该区域属城中村，为出租屋区，村内人员众多，构成复杂。上元岗大街为上元岗城中村内主干道，行人众多，现场地面未见异常。距现场西侧100米处为村内车辆收费口，收费口东南有一“老表烧烤档”，收费口南侧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楼上为“飞燕网吧”，银行门前停放车辆处为“老表烧烤档”夜晚经营位置，现场地面未见异常。中心现场南侧有一水池，水池南侧为树荫带，水池东南的树荫带旁有一篮球场，篮球场东侧为元岗治保会，篮球场周边未见异常。在被害人治疗期间，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害人身着的短袖衫、牛仔休闲裤、三角短裤、袜子。
3、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尸）字（2013）14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及有关病历资料记载，死者张某红右颧面部、左颞顶部肿胀及左颞顶骨骨折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左颞顶硬膜外血肿，脑疝形成、右额迟发脑内血肿、左颞下颅中窝部硬脑膜下出血、左颞叶及右颞叶脑组织挫伤出血，头部损伤严重。死者张某红系因头部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全身其他部位多处软组织损伤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形成，其损伤属轻微伤。
鉴定意见：死者张某红系因头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伤死亡。
4、视听资料显示：2013年10月6日23：17：22，上诉人毛志、陈灿鑫带头追被害人张某红追至上元岗大街1巷4号谭氏祠堂对面的“佳恩超市”路边，上诉人陈灿鑫将被害人张某红踢倒在地，上前连踢被害人张某红多下，用拳头打被害人张某红。上诉人毛志上前用右脚踢被害人张某红一脚，用拳头打被害人张某红头部多下。上诉人胡家成、石文豪围拥被害人张某红。被害人张某红挣脱爬起来逃跑，同案人李某权在其身后相距两三米远处扔出一个瓶子砸中被害人张某红头部并致其再次倒地，当被害人张某红准备再次爬起时，同案人李某鸿上前用作脚踹其背部一脚，同案人郑某杰抓住被害人张某红后背衣服不让其逃脱，上诉人胡家成踹被害人张某红右肩部一脚，上诉人陈灿鑫踹被害人张某红背后脖子处一脚，同案人李某权踢被害人张某红背部，用脚猛踹被害人张某红头部一下致其倒地，上诉人胡家成、同案人李某甲鸿用脚踹被害人张某红背部，上诉人胡家成用拳头打被害人张某红背部一下。在离开之际，上诉人陈灿鑫又上前猛踢被害人张某红背部一脚，一白色T恤男子向被害人头部猛踩一脚。
上诉人毛志、胡家成、陈灿鑫、石文豪及同案人李某权、李某鸿辨认出录像截图中的自己与同案人员。
5、证人潘某琦的证言：2013年10月6日23时30分我和朋友苏某、苏某益等人坐在元村佳百货旁边的水池边玩耍，我穿黑上衣染红发。当时我看见两名男子（毛志、石文豪）从“飞燕网吧”路边跑过来，后面约有四名男子在追赶他们，我同曹某慢跑跟在那四名男子的后面。等我们跑到元岗治保会前面路口转弯时（佳思百货路口），有一辆警车停在那里，那两名男子也被带到警车上，后面追的四名男子不见了。我听人说“刚才是因为双方在网吧内踩到脚而引起打架”。30分钟后，有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是之前被追赶的那两人中的一个，穿红白色上衣）走过来，红白色上衣男子（毛志）勒住我脖子叫我跟他走，之后我被他带到“佳恩百货”门前的露天烧烤档的餐桌前坐下，苏某、苏某益也跟了过来，我看见对方有约20名男子。我刚坐下就被打了一拳，胸口被踢了一脚。我说不是我追他们，他们硬说是我，并叫我去篮球场，我的钱包也被红白色衣服男子拿了，我向他要，他叫我老实点，等一会儿给我，我、苏某、苏某益三人就这样被这20人围着带到篮球场的栏杆边蹲下。红白色衣服男子问我为什么追他，我说我只想跟在后面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他不相信，打了我两耳光，很多人跟着对我们拳打脚踢，对方中有人劝架，他们就没打了。对方说把我们带到“飞燕网吧”楼下吃烧烤的人里去辨认下里面有没有刚才追赶他们的人。我们被带到吃烧烤的五个人面前，发现他们都是我的老乡，而且也不是刚才追赶的那四个男子，我就跟他们说不是这些人，但他们不相信。其中一名男子问我是不是真的不认识刚才的人，并且还推了那五人中一人的头，被推了头的人就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去打方，这样双方就打起来了，我与苏某、苏某益趁机跑了。我的手机和苏某益的电话都被穿红白色衣服的男子拿走了。
经辨认照片和视频截图，证人潘某琦辨认出被害人张某红就是被殴打的男子；辨认出上诉人毛志、胡家成、石文豪均是参与殴打被害人的男子。
6、证人苏某的证言：2013年10月6日晚22时许，我和潘某琦、苏某益等在元岗村“佳恩百货”旁边的水池旁聊天。过了约半小时，两名男子用手搂着潘某琦的脖子，将他带走，我和苏某益跟了过去，他们先把潘某琦带到“佳恩百货”门前的烧烤档，并叫潘某琦坐下，其中一个男子用不锈钢盘子扔潘某琦。之后他们把我们带到旁边的篮球场，期间有人问我们是不是追了他们，我们说没有，他们问潘某琦认不认识那些人，潘某琦说认识但不熟，他们便打潘某琦，并叫我们打电话给追他们的人，潘某琦打了电话，但对方都关机了。他们又打了潘某琦，拿了他和苏某益的手机，然后又带我们到了“飞燕网吧”下面的烧烤档去认在那里吃烧烤的人。过去后，他们问我们是不是这几个人，潘某琦说不是，他们又问吃烧烤的人认不认识追他们的人，其中一人说不认识，他们推了那个说话的人，说话的男子（张某红）拿了一个啤酒瓶砸向推人的男子，但没砸中就跑，他们就追，我们也往客运站方向跑了，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对方有约二十个人，对我们拳打脚踢，其中一个人身高1.72米左右，短发，穿红白色的条纹短袖上衣，牛仔裤，中等身材，约20岁，讲普通话，他对潘某琦拳打脚踢；扔啤酒瓶的那名男子身高约1.63米，短发，穿牛仔裤，约20岁，身材较瘦。
经辨认照片，证人苏某辨认出上诉人毛志是参与殴打他们的一名男子。
7、证人苏某益的证言：2013年10月6日22时许，我、潘某琦、苏某等人在鱼塘边，看到有几个人追两名男子，此时潘某琦和曹某追了上去看发生什么事。过了2分钟，他们回来了，说派出所民警在那边，我们继续在鱼塘边聊天。22时30分许，被追的那两人走过来，其中一个搂着潘某琦的往“佳恩百货”旁走，我和苏某跟着去看。对方已经有七八个人在“佳恩百货”门口。这几个人把我们带到篮球场问潘某琦是什么人追他们，一边问一边打，我们被问了半小时后，被带到烧烤店。有几个江西人在烧烤店吃宵夜，打我们的人就问潘某琦是不是这些人，吃烧烤的人说不要认错了。一个又高又瘦的男子发火了，用手推一个吃夜宵的江西男子（张某红），该江西男子（张某红）向对方扔啤酒瓶，并上前还手，然后转身就跑，对方追着他打，我们就趁机跑掉了。后来有约七个人围着伤者打，我没有看到怎么打，也不知道伤者伤得怎样。开始被人追的那两人都有打人，一个1.72米左右，约20岁，上身穿一件黑色横条的短袖衣服，下半身穿一条短裤；另一个男子身高约1.7米左右，20岁左右，中等身材，上半身穿一件白色衣服；还有一名男子又高又瘦大约20岁，赤膊。
经辨认照片，证人苏某益辨认出被害人张某红就是被打的男子，辨认出上诉人毛志就是参与打人的一名男子。
8、证人潘某良的证言：2013年10月6日21时30分许，我老乡张某红打电话叫我出去聊天，于是我和张某红、李某杰、杨某甲、杨某科等六人一起去到我同学余某开的“老表烧烤”。22时许，前面马路有一帮人打架，我和张某红等人上前围观，警察过来后，那帮人便散开了。23时许，一名叫潘某琦的男子带了十几名男子过来闹事（其中两名是之前打架的男子），潘某琦向这些男子讲就是我们，那些人动手打我们，我们还手，但对方人多我们打不过，那些人追着我们打。张某红被追上后，被人用啤酒瓶砸到了后脑勺，我赶紧往元岗巷内跑，对方没追上我。之后，我手机联系张某红，他说在“老表烧烤档”，我见到他后，他说打他的那帮人走了，他头部被打了，现在很晕。我带张某红到下元岗，找了一间公寓给他住。过了一会儿，警察联系上我，并到了这间公寓，叫我带张某红去医院，我便带张某红去了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救治。我和李某杰的伤势较轻，我的右手中指被打肿了。
9、证人杨某的证言：2013年10月6日21时45分许，我和老乡杨某科、潘某良、李某杰、张某红陆续去到老乡余某经营的烧烤档，22时许，“飞燕网吧”有几名男子下来，在离我们七八米远的地方突然打了起来，其中两人被三四个人追着打，往村内跑去，我们跟着去看热闹，看到他们跑远便又返回聊天。过了没多久，被追打的那两人带着民警来到网吧门口，检查了一些人的身份证后就离开了。23时30分许，一个叫潘某琦的老乡带着包括被打的两个人在内的10多人走到我们面前，其中有个人问是谁，潘某琦指张某红。对方有人先动手打了张某红，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动手，我看情况不对就跑了。过了20分钟，我联系上潘某良，并在元岗公园旁边的一间公寓见到他们，当时张某红头部有伤，送到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治疗，医生检查后说脑部有积血要动手术。对方10多人都大约20岁，没有持械。
10、证人余某的证言：2013年10月6日23时许，我有五位丰城老乡在我位于元岗村中国邮政银行门口的“老表烧烤”内吃宵夜，五个人拿了两瓶啤酒，边喝边聊天。23时20分许，从“佳恩超市”那边走过来三四名男子和我那五个老乡说了几句话，接着有个人用拳头打张某龙（张某红）。张某龙拿起啤酒瓶向对方砸过去并追对方，对方三四个人向元岗村祠堂跑去，张某龙一个人追过去。此时对方又来了约七八个人，一共十来人，围着张某龙拳打脚踢，张某龙被打倒在地后，对方便散了。吃烧烤的几人里我知道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叫潘某良，一个叫李某杰。打架双方都没带凶器，只有张某龙拿了一个啤酒瓶，张某龙的脸部被打肿了，眼睛里有血丝，但没看到流血。
经辨认照片，证人余某辨认出被害人张某红就是被打的男子张某龙，辨认出上诉人毛志就是参与打人的其中一名男子。
11、证人杨某科的证言：2013年10月6日23时30分许，我、张某红、潘某良、李某杰、杨某途等在“飞燕网吧”旁我朋友余某开的“老表烧烤”坐时，大约十多人来到我们身边，一个带头的年轻人指着我们说是不是我们，那带头说完那话后，拿起一个啤酒瓶往张某红头顶砸，酒瓶也砸烂了，其他人也过来对我们进行殴打，我们见状就四处逃跑。张某红被他们追着打并被打倒在地，他们并没有追其他人。凌晨3时许，余某打给我说张某红被那帮人打伤了，现在在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叫我过去看看。我去到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时他已在做手术。那帮人并没有携带器械来殴打我们。
12、证人李某杰的证言：2013年10月6日22时许，我和张某红、杨某、杨某科、潘某良到老乡余某的档口吃夜宵喝酒聊天，突然在档口旁边的元岗村闸口处有一帮人围着两个人打，那两个人打不过便跑了。到了23时30分许，刚被打的那两名男子中的一人带着十几人来到我们喝酒聊天的地方，指着张某红说就是他，张某红便对那人说：“老表，话不能乱说”，话一说完，那人就一拳打到张某红的脸上，另外三四个人冲上来殴打张某红。张某红还手，但打不过他们，就跑了，跑到“佳恩超市”旁的时候，被那帮人（有十几个人）追上并围住殴打。我们其他人也被打了，大家都跑散了。半小时后，我电话联系潘某良，潘某良说张某红被打得很严重，路都不能走，是被啤酒瓶打的。我听后就马上去找张某红和潘某良，随后我通知张某红的姐夫，张某红的姐夫当场报警，我们把张某红送到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治疗。那带人打张某红的人叫潘某琦，也是江西老乡，他年约17、18岁，中等身材，约1.68米左右，穿短袖花衣服，染黄色头发。
13、证人刘某兰的证言：2013年10月6日晚，我的丈夫张某红外出，后来我打电话给他，叫他回家带孩子，他还很清醒的接电话，他说他还要在外面再坐一会儿。大约半小时后，有一男子来找张某红的姐夫，说张某红被打了，于是他和张某红的姐夫一起去找张某红。凌晨1时许，我打电话给张某红，问他情况怎样，他说不清楚，正在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拍片。过了十五分钟，他的手机已打不通，发短信给也不回。第二天早上我去医院看他，他已经做完手术在ICU病房，过几天又重做了一次手术，他于10月16日22时去世。他平时表现可以，比较守法，没和别人结怨。
14、证人张某芳的证言：2013年10月7日，我接到我女儿电话说张某红被人打伤，正在抢救，于是我当天就坐车去广州，8日早上到达，他做了两次手术，之后于2013年10月16日22时去世。张某红平时表现不错，比较守法，没有与人结怨。
15、同案人郑某杰的供述：2013年10月6日21时30分许，我和陈灿鑫、李某权等十多人在高德汇溜冰场溜冰，陈灿鑫接到一个电话，接完电话，他对我们说，他的一个朋友在元岗“佳恩超市”旁边被人欺负，叫我们过去帮忙，我们就走路前往“佳恩超市”，在路上陈灿鑫又打电话叫其他人。十多分钟后，我们到了那里，在“佳恩超市”旁边等，这时又有几名男子过来。陈灿鑫和另外两名男子到附近认人，过了一会儿，他们回来叫七八个人过去，并带了三名江西人回来，其中一个红头发。我们把那三名江西人带到篮球场，陈灿鑫的朋友问那个红头发的男子，欺负他们的人在哪里，那人带我们去元岗闸口“飞燕网吧”楼下找人，我和高某榜在元岗闸口等。他们走到“飞燕网吧”楼下的烧烤档，围住二三名男子，和对方吵起来，对方一男子（张某红）拿起一支啤酒瓶砸向我们这方一名男子，我们这边的人围住那名男子打，那名男子往“佳恩超市”方向逃跑，大家都去追那名男子。在祠堂门口那，张某红被我方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推倒，我们围上去乱打。我拉住他的上衣，那人坐到地上。李某权拿了一个啤酒瓶砸到那男子的头部，我还从地上捡一块石头想打该男子，但被高某榜制止了。不知是高某榜还是李某权踢了那人的上身一下，那人便躺在地上。有一名穿灰白色上衣的男子往他头部踩了一脚，那人当时头抬了一下，眼睛瞪了一下，好像伤得很重。这名踩被害人头部的男子应该是李某东，我们叫他“阿东”。后来对方有人拿着铁棍过来，我们往长兴方向逃跑了。我们是陈灿鑫叫过去的，陈灿鑫是胡家成叫过去的。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郑某杰辨认出上诉人毛志、胡家成、陈灿鑫、石文豪及同案人李某鸿、李某权就是2013年10月6日晚在元岗村参与打架的男子，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16、同案人高某榜的供述：2013年10月6日21时许，我和陈灿鑫、“阿水”（李某鸿）、“阿东”（李某东）等约七八个人在高德汇外面的草地坐，陈灿鑫接到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陈灿鑫说他哥的朋友在元岗村被人欺负，他叫我们过去看看。我们分成几路到元岗村，我和“阿水”、“阿东”一起走，当我们走到元岗村“佳恩超市”旁边时，陈灿鑫和他哥的三个朋友在打一个江西籍的红头发男子，梁某星用劲酒的酒瓶打那男子头部，后来他们又拉着这个男子到元岗村篮球场，问他拿我们这方手机的人在哪里，那男子说在元岗村“飞燕网吧”楼下的烧烤档那里。“阿东”叫我们两三个人去看，我们去到那边看到那里有人，回来就跟他们说了。我们这方的人拉着那红色头发的男子到“飞燕网吧”那里，我跟在后面，走到“飞燕网吧”楼下的烧烤档时，跟坐在那里的几个人发生争执，陈灿鑫及他哥的朋友开始打对方。对方有一名男子冲出来，往元岗“佳恩超市”方向走，他们追过去，我也跟过去。那名男子被我们的人打倒在地，郑某杰拿着一块砖头要打那名男子，我叫他放下砖头，他就将砖头扔掉了。后来，我朝那名倒在地上的男子踢了一脚，不知有无踢到。对方一群人拿着刀棍追过来，我们就跑了。“阿东”朝倒在地上的男子头部踩了一下，踩得比较重，那男子被踩后好像一时起不来了。李某权曾和我说，那名男子往“佳恩超市”方向逃跑时，是他用啤酒瓶扔中那人的后脑部，那人才倒地的。陈灿鑫叫过去七八个人，加上他哥哥的朋友差不多十来人，我只认识陈灿鑫和李某东。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高某榜辨认出上诉人毛志、胡家成、陈灿鑫、石文豪及同案人李某鸿、李某权、郑某杰就是2013年10月6日晚在元岗村参与打架的男子，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17、同案人李某权的供述：我绰号叫“小光头”，2013年10月6日22时许，我和陈灿鑫（我叫他“阿星”，有人叫他“番薯”）在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街高德汇溜冰场溜冰，“阿星”接到他哥的朋友胡家成的电话，我听到胡家成叫“阿星”过来帮忙。接完电话，“阿星”告诉我，胡家成在元岗“佳恩百货”附近被江西人包围了，手机还被对方抢了，“阿星”问我去不去，我说帮胡家成拿回手机就算了，然后就跟着“阿星”去了“佳恩百货”。胡家成他们约四五个人，胡家成叫我和“阿星”在那里等他们，他带着一个男子去找人。过了一会儿，他们带了三个江西籍男子过来，我们一起来到元岗村篮球场，胡家成问其中一名染了红头发的江西籍男子，刚才打他并抢他手机的人在哪里，该男子说那个人在“飞燕网吧”楼下吃宵夜。胡家成叫该男子带我们去找那个人，胡家成带着大家去到“飞燕网吧”楼下。在那里吃宵夜的江西籍男子有五个，不知道胡家成和他们讲了什么，不到一分钟，同胡家成讲话的一名男子（张某红）拿起桌子的啤酒瓶砸过来，砸到我们这边一男子（石文豪）的头部，他头部流血了。那名男子往村里面跑，我赶紧过去帮忙，捡起一个啤酒瓶，跟着胡家成他们一起追，在村的祠堂对出路面，我刚好撞见那名男子，我把啤酒瓶向他脸部扔去，砸中他的手部。胡家成他们约四五人围着该男子拳打脚踢，该男子被打倒在地。这时，“阿东”和高某榜也追上来了，他们两人让我们全部别动，他们其中一人冲上去后用脚狠狠地踩了那男子头部两脚，导致那男子头部后脑撞到了地上。打了不到一分钟，有十几个人拿着铁棍和刀从祠堂边的水果店那边的路向我们冲过来，我们就赶紧散开跑了。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李某权辨认出上诉人陈灿鑫、胡家成及同案人郑某杰、李某鸿、高某榜就是2013年10月6日晚在元岗村参与打架的男子。
18、同案人李某鸿的供述：2013年10月一天22时许，“番薯”（陈灿鑫）打电话给我，说他大哥被人打了，叫我去帮忙。我在高德汇的草地那里见到他，当时有五个人在那里，我们一行共六个人走到元岗村内的篮球场，有三个男子在那等我们。一男子（即毛志）称他的手机被江西人抢了，他们去找江西人又被江西人拿铁棍追，现在发现了其中参与的人，叫我们先等一下，他们把那参与的人带过来。那三个男子去旁边带了三个男子过来，他们先把带来的三人打了一顿，然后问那三男子是否知道拿棍追他们的男子在哪里，有一男子说知道，称那几个人在另一边吃夜宵，于是我们就叫他带我们过去。他们带我们去到篮球场旁边不远的烧烤档，有五个男子在那里吃烧烤，我看到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胡家成）动手打了吃烧烤的其中一男子（张某红），该男子拿起啤酒瓶扔了过去，没扔中，他转身就跑。我们追了过去，一起对该男子拳打脚踢，他很快就倒在地上。这时，几个拿着棍的人来追打我们，我们马上就跑了。“光头”（即李某权）说他用啤酒瓶扔中了那个被我们围殴的男子。我也看到“光头”用一啤酒瓶打了被害人的后脑部，啤酒瓶都打碎了。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李某鸿辨认出上诉人毛志、胡家成、陈灿鑫、石文豪及同案人李某权就是2013年10月6日晚在元岗村参与打架的男子，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19、上诉人毛志的供述：2013年10月6日17时左右，我和同学石文豪到元岗村“飞燕网吧”上网。期间，石文豪因坐在他对面上网的一名男子的脚伸过来碰到他而与那名男子发生纠纷，双方吵了起来。经我调解，那名男子向石文豪道歉后走开，我和石文豪继续上网到21时许离开。我们走到楼下时，我正在打电话，突然有人从我后面掐住我脖子并抢走我的白色三星触屏智能手机。我回头一看，发现抢手机的人就是刚才与石文豪发生纠纷的男子，当时他后面跟着七八名男子。该男子抢了我的手机后，指挥那七八名男子打我们，我们见对方人多就往“佳恩超市”方向逃跑，我们看到有一辆警车，便上前报警，警察和我们一起去找那些人，但没找到，警察又和我们到“飞燕网吧”查看了网吧的监控录像，并登记了我们的资料。和警察分开之后，我按先前的约定，我和石文豪找前工友胡家成去一家烧烤档吃宵夜。我将刚才的事告诉了胡家成，他听后说要叫他的朋友“阿鑫”（即陈灿鑫）过来，因为他在元岗认识的人较多，让他找人帮忙把我的手机找回来。胡家成打了两个电话，没过多久，十几个人分两批过来，第一批来了大约六七人，第二批来了七八人。那些人来了后，胡家成让我和石文豪先去找人。我能够认出他们中的-
个染红色头发、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我发现那染红色头发的男子在附近一个小公园里，我将该男子带到我们吃宵夜的地方。除了那红头发男子外，和他在一起的另外两名男子也主动跟着过去了。
我和石文豪将那红头发男子带过去后，胡家成说那里人太多，我们将那红头发男子带到附近的一篮球场。在那里，我们质问该发男子并打了他，让他打电话找抢我手机的人，把手机还给我。但该红头发男子打完电话，没打通。我们让他带我们去找，“阿鬼”还拿了他的白色触屏手机。红头发男子把我们带到“飞燕网吧”附近的“老表烧烤”档，他指着其中一个在吃宵夜的男子说那人就是刚才抢手机男子一伙的。我、石文豪、胡家成、“阿鑫”、“阿鬼”、“阿水”（即李某鸿）六个人带着红头发男子走到那男子面前，我问他认不认识刚才抢我手机的人，他说不认识，我连续问了几遍他都说不知道，胡家成听后很生气，上前打了他一巴掌。那男子被打后，就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啤酒瓶向我们砸过来，打中了石文豪的头部，石文豪当场流血了。那男子打完后就跑，我们几个人马上去追，他跑到上元岗祠堂附近时被我们追上。石文豪用脚踢了一下他的上身部位，他倒在地上但马上爬起来继续逃跑，跑了大约三四米又摔倒。这时，我、石文豪、“阿鑫”、“阿水”和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共七个人上前围着该男子拳打脚踢，打了不够一分钟，有人拿着铁棍过来打我们，我们各自马上逃跑。当时场面太乱，我好像在追他时踢过他一脚，我不清楚踢到什么部位。我们不认识之前和我们在“飞燕网吧”发生争执及在网吧楼下抢我手机的那些人。我确认被打的男子和红头发男子是他们中的人，是因为红头发男子的特征非常明显，我能认出他。被打的男子是红头发男子带我们过去指认的，阿鑫、“阿水”、“阿鬼”都是胡家成打电话叫过来的。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毛志辨认出上诉人胡家成、陈灿鑫、石文豪及同案人李某鸿（阿水）就是2013年10月6日晚在元岗村参与打架的男子，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20、上诉人胡家成的供述：2013年10月6日22时许，我因为与女朋友吵架心情不太好，就打电话给前工友毛志叫他一起喝酒。毛志告诉我说他现正在元岗村里面的网吧上网，我们就约好在元岗村佳恩超市门口的烧烤档见面。22时30分许，我、林某武、毛志和毛志的一个朋友在佳恩超市门口见面。之后毛志说刚才他和他的朋友在“飞燕网吧”上网时和别人发生口角，在他们离开网吧时被对方追打并抢走了手机。我听后就跟毛志说认识一个朋友叫“阿鑫”（即陈灿鑫），他认识元岗村里的一些人，我叫他出来，看他认不认识抢手机的那些人，毛志同意了。接着我们四个人就在“佳恩超市”门口一间烧烤档吃东西，他们三个人还喝了两瓶白酒共四两，但都没喝醉。吃宵夜时，我打电话给“阿鑫”约他出来，十多分钟后，“阿鑫”带着三名男子前来找到我，我将毛志的情况告诉他，问他是否认识抢手机的人。“阿鑫”听后要毛志带他们到附近找找，看能否找到刚刚追打他们的人，十多分钟后，毛志和他的朋友带了三名男子回来，其中男子A就是与那些追打他的人在一起的。毛志问男子A打他们的人去哪里了，男子A说那些人经常在“飞燕网吧”楼下的烧烤档吃东西，我们要男子A带路去到“飞燕网吧”楼下的烧烤档。我们七个人跟着男子A和他那两个朋友到了烧烤档后，当时有三四桌人在那里吃宵夜。毛志让男子A辨认哪些人打了他们，我们当时只是想要回毛志被抢的手机。男子A指着其中一桌，说那些人认识追打毛志的那帮人。我们走到那张桌前，毛志问他们刚才追打他们的人在哪里，那张桌的人称不知道，双方说着说着就争吵起来，后又打了起来。我们双方都参与了打架，我们七个人和他们五个人打了一分钟左右，对方就只剩男子B（张某红）一个人在那里，其他男子都跑散了，男子B见状就往“佳恩超市”方向跑，我们便追上去，当男子B跑到“佳恩超市”对出的祠堂门口时，摔倒在地，我们围上去拳打脚踢，我用脚踢了他的大腿部位。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胡家成辨认出上诉人毛志、陈灿鑫、石文豪及同案人李某权、李某鸿、郑某杰就是2013年10月6日晚在元岗村参与打架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张某红就是被殴打的男子，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21、上诉人陈灿鑫的供述：2013年10月6日21时许，胡家成打电话给我，说他的朋友毛志在元岗“飞燕网吧”楼下被别人抢了手机。因我认识一些元岗的人，胡家成想让我找人帮毛志找回他的手机，我同意了。胡家成让我到“佳恩超市”附近的烧烤档找他。我带着我朋友“水哥”（即李某鸿）和“光头”去找他们。当我们三人走到高德汇一口田酒家时，我们碰到了我的另外一个朋友郑某杰，他了解情况后，就跟我们一起去了。和胡家成见面时，胡家成那边有四个人，我们在一起吃宵夜，我们当时还喝了一点啤酒。我们在喝酒时，毛志和他朋友出去了大约十来分钟，回来后，毛志说他好像看到之前抢他手机的人在附近吃宵夜，并让我过去看看是否认识，如果认识就让我过去帮他拿回手机就算了，我们跟着毛志去找那些人。我们一起去到飞燕网吧楼下一个烧烤档附近，有五桌人在那里吃宵夜，毛志指着有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一桌人问我是否认识，到那桌人大约有四五人在那里，但我都不认识。我和“光头”、“水哥”三人直接走到飞燕网吧楼下坐着，郑某杰则跟跟着毛志他们，他们走到那穿黄色衣服的人的那桌子前去跟那些人要回手机。但没过多久，对方有个男子不知为何用啤酒瓶砸了毛志的一个朋友的头部，毛志的朋友当时就流血了。这名男子转身就跑。毛志他们五个人追打该男子，我和“光头”、“水哥”看到后也去追，追到超市对面的祠堂附近时，我们才追上他。但因为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啤酒瓶，我们就没有靠近，毛志的一个朋友刚靠过去就被他用啤酒瓶打伤了头部，也流血了，我们八个人一起围上去殴打他。我先踹了该男子一脚，他好像没有倒地还继续逃跑，毛志他们围着他拳打脚踢，我跟着也跑过去，那男子已经倒在地上了。这时，我听到“水哥”说有人拿铁棍过来了，于是我和另外七个人马上逃跑。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陈灿鑫辨认出上诉人毛志、胡家成及同案人李某鸿、高某榜、郑某杰就是2013年10月6日晚在元岗村参与打架的男子，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22、上诉人石文豪的供述：2013年10月6日19时30分许，我和同学毛志去到广州元岗村一个网吧的二楼上网。上网时，对面的一个陌生男子时不时地踩我的脚，我让他把脚拿开，他把脚挪开后突然站起来对我说：“你想怎样？”毛志听后很生气，让那人向我道歉，并吵了起来。后来那人向我道歉了，但毛志认为他态度不好，让他再道歉一次，于是那人又道歉了一次，但态度还是不好，毛志准备打电话叫人来教训他，我阻止了毛志，随后那男子离开了网吧。21时许，我们离开网吧，有一个人突然从背后掐住毛志脖子并抢了毛志的手机。我回过头看到就是刚刚在网吧踩我脚的那个人，当时他身后还跟着约10个人，他们还要冲过来打毛志，我们见他们人多就马上跑，对方一直追着我们不放，我们遇到一辆警车后，我和毛志上前报了警，对方才散了。民警问了问情况并且让我们去网吧看看，打人男子是否还在网吧，民警让我打电话给毛志被抢的手机，并且发了短信过去说我们已报警，让对方把毛志的手机还回来，同时民警留了我和毛志的联系方式和姓名。警察走后，我和毛志去到“佳恩超市”门口等毛志的朋友（胡家成），毛志之前和他约好吃宵夜。22时许，我和毛志及毛志的两个朋友一起在“佳恩超市”门口的烧烤档吃烧烤、喝酒。毛志把刚才的事情跟他朋友讲了，并要求他的朋友打电话叫人过来帮他向那些人要回手机。于是，毛志的朋友（胡家成）打电话叫人过来，10分钟后，来了七八个不认识的男子，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五六个不认识男子。那些人到了后，毛志的朋友（胡家成）让毛志和我去附近找刚才的那帮人。我和毛志走到水池边，认出了一个红色头发男子，就上前去问那红头发男子为什么要推打他，那红头发男子不承认，我们强行将红头发男子带到我们吃宵夜的地方，红头发男子的两名同伴也跟了过来。到了吃宵夜的地方后，毛志将他按在一个凳子上坐着，并告诉大家这男子就是刚刚追打他的人，接着和其他那些人一起围着那红头发男子打，打得他从凳子上摔到地上。之后我们把他带到篮球场那里，红头发男子的两名同伴也跟了来。毛志问红头发男子抢他手机的人在哪，红头发男子说就在刚才网吧附近吃宵夜，于是我们就让他带路去找，去到网吧下面烧烤档后，红头发男子指着一个男子说那个人就是和抢毛志手机的男子一伙的，他知道那抢手机的男子在哪里。于是我们上前质问该男子是否认识红头发男子和抢手机的男子，他说不认识，毛志的朋友（胡家成）听后生气了，并动手打了他的脸。该男子也生气了，随手拿了一个啤酒瓶打毛志的朋友，毛志的朋友躲开了，那啤酒瓶就砸到了我的头部，我流血了。该男子打完后就跑，我们马上追，约追了十米左右，那男子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倒在地上，我们这方的人马上围上去拳打脚踢，但我没有打他。打了一分钟左右对方的人就拿着铁棍追打我们，我们便各自散开逃跑了。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石文豪辨认出上诉人毛志、胡家成、陈灿鑫及同案人李某鸿、陈灿鑫、李某权就是2013年10月6日晚在元岗村参与打架的男子，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23、被害人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张某红的身份情况。
24、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DNA）字（2013）9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张某红住院时所穿的短袖衫上的血迹、张某红住院时所穿牛仔休闲裤上的血迹来自张某红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张某红是张某芳和潘某莲的亲生儿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
25、武警广东总队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被害人张某红于2013年10月7日入住武警广东总队医院，初步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左颞顶硬膜外血肿，脑疝形成，脑挫裂伤，左颞部骨折，右额迟发脑内血肿，左侧大面积脑梗塞。
27、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毛志使用的152××××5586手机号码、上诉人陈灿鑫使用的186××××9327手机号码、同案人李某权使用的188××××5383手机号码、同案人李某鸿使用的136××××5762手机号码，在2013年10月，上诉人毛志与上诉人胡家成有两次通话记录，上诉人陈灿鑫与同案人李某权有五次通话记录，同案人李某权与同案人李某鸿有一次通话记录。
28、上诉人的身份材料证实上诉人毛志、胡家成、陈灿鑫、石文豪的身份情况。
29、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毛志、陈灿鑫、胡家成、石文豪系被动归案。
3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口本、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相关单据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及遭受的经济损失，在医院抢救期间，共花费医疗费53906.81元。
另查明，一审判决宣判后及二审期间，毛志、陈灿鑫、胡家成、石文豪的家属分别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赔偿，其中毛志的家属代为赔偿现金6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2015年7月30日前另行支付1万元，合计7万元），陈灿鑫的家属代为赔','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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