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新刑初字第10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玉堂，经商。因犯受贿罪于1995年7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1999年6月22日假释。因本案于2013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车闽健，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新策，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公刑诉（201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玉堂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邹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玉堂及其辩护人车闽健、刘新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9月30日，被告人华玉堂以其任法定代表人的龙岩市富华园艺花卉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龙岩市林业局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经营龙岩市林业局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朝前村的棉花滩库区速生苗木培育基地（简称“隔来苗圃”）。租赁合同约定，龙岩市林业局将该苗圃已有的生产、生活设施及苗木租赁给被告人华玉堂经营，被告人华玉堂在租赁经营期间未经龙岩市林业局同意，无权将苗圃内的生产、生活设施出租、出让或从事抵押贷款。2010年7月11日，被告人华玉堂未经龙岩市林业局同意，擅自将“隔来苗圃”的生产、生活设施转让给林某春。经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隔来苗圃”的管理房、蓄水池等生产、生活设施被被告人华玉堂擅自转让时价值人民币141678元。2013年5月23日，本院反贪污贿赂局派员到被告人华玉堂家中通知其至本院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华玉堂的户籍及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江某荣、林某春等人的证言；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华玉堂的供述和辩解等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玉堂在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资产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国有资产，共计人民币141678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华玉堂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并无异议，但提出其行为属严重的民事违约行为，不属于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华玉堂作为无权处分人擅自处分的行为是无效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对“隔来苗圃”生产、生活设施的市场价格为141678元，价格过高；3、若认定被告人华玉堂有罪，则被告人华玉堂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5年9月30日，被告人华玉堂以其任法定代表人的龙岩市富华园艺花卉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龙岩市林业局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经营龙岩市林业局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朝前村的棉花滩库区速生苗木培育基地（简称“隔来苗圃”）。租赁合同约定，龙岩市林业局将该苗圃已有的生产、生活设施及苗木租赁给被告人华玉堂经营，被告人华玉堂在租赁经营期间未经龙岩市林业局同意，无权将苗圃内的生产、生活设施出租、出让或从事抵押贷款。2010年7月11日，被告人华玉堂未经龙岩市林业局同意，擅自将“隔来苗圃”的苗木、建筑物等一切附属物以人民币450000元转让给林某春。经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隔来苗圃”的管理房、蓄水池等生产、生活设施被被告人华玉堂擅自转让时价值人民币89634元。
2013年5月23日，被告人华玉堂被检察机关工作人员从其家中带至检察院接受调查，在接受调查期间，被告人华玉堂主动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华玉堂家属为其退赃人民币89634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物证、书证
1、龙岩市发展计划委员会文件（龙计基（2003）512号），证实2003年省计委下达龙岩市第三批省级预算内基建设投资计划415万元，其中包括由龙岩市林业局主管新建的项目“棉花滩库区速生丰产用材林树种选育及扩繁工程”60万元计划。
2、棉花滩库区速生林种苗繁育项目收支情况，证实项目收入60万元，来源龙岩市财政局拨款；项目支出合计598981.07元，其中：选优苗木265860元；种苗选育、培育工资80218.87元；育苗生产用具11455.42元；农业、话费、用具等52320.70元；土壤改良9585.30元；2004年苗圃地租31993元；管理人员工资23216元；办公费用9944.52元；2004年9-10月份汽车费用3227元；2005年1月支付陈盛龙搭竹棚26160.26元；预付工程款85000元。
3、2005年9月23日龙岩市林业局党组会议记录，证实经本次党组会讨论龙门朝前种苗基地租赁事宜，确定原则同意租出去，合同要修订，张副局长把关，不再投入、不再赔钱，已投入的60万元要逐步收回。
4、租赁合同书，证实龙岩市林业局与龙岩市富华园艺花卉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性质为租赁合同。
第一条内容提到：龙岩市林业局同意将所属龙岩市棉花滩库区速生苗木培育基地（地点：龙门镇朝前村，面积约100亩）内现有的生产、生活设施及现有苗木租赁给乙方经营、使用，乙方须用于生产、培育、经营农林业。
第三条内容提到：合同期内苗圃固定资产由乙方（龙岩市富华园艺花卉有限公司）维护。
第四条内容提到：若租赁场所被征用，甲方的苗木补偿费，甲、乙双方各半。固定资产赔偿2／3归甲方，1／3归乙方。
第五条内容提到：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无权将甲方的生产、生活设施出租、出让或从事抵押贷款。
5、收款收据一张，证实龙岩市林业局于2005年10月8日收到华玉堂交来租赁棉花滩库区苗圃风险抵押金20000元。
6、租地合同一份，证实华玉堂、王某荣为乙方向朝前村委会租赁农田88.867亩。
7、华玉堂与林某春的转让协议书两份，证实第一份协议签订于2010年7月11日，上有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朝前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第二份协议签订于2010年7月26日，内容中提到甲方（华玉堂）同意将所租赁农田的使用权和该地块上的苗木、建筑物等一切附属物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林某春）；甲方同意将租赁地块上的苗木、建筑物等一切附属物以人民币45万元转让给乙方。
8、收条一张，证实华玉堂于2010年7月26日收到林某春交来的朝前村隔来苗圃转让费45万元。
9、朝前苗圃简易管理房决算清单，证实该份决算清单系由廖某林保管。简易管理房决算合计金额85695.8元。
10、朝前苗圃简易管理房预算、决算清单等，证实朝前苗圃简易管理房预、决算情况。
11、龙门朝前苗圃资产登记移交表，证实2005年10月8日，江某荣、廖某林将朝前苗圃管理用房等固定资产及其内部财物移交给华玉堂。
12、户籍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华玉堂的基本情况。
13、本院（1995）龙刑初字第239号判决书一份、犯罪档案资料一份，证实被告人华玉堂因犯受贿罪于1995年7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1999年6月22日假释。
14、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5月23日，被告人华玉堂被检察机关工作人员从其家中带至检察院接受调查，在接受调查期间，被告人华玉堂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但拒不认罪。
15、注销（吊销）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税务登记表、工商局的复函，证实龙岩富华园艺花卉有限公司的工商、税务登记、年检、事项变更及注销等情况，该公司于2012年6月11日注销。
16、还款计划及收款收据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华玉堂于2013年5月20日缴纳了2008年度的租金18000元；欠龙岩市林业局2009-2013的租金，每年1.8万元，定于2014年1月30日结清，但至今未缴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江某荣的证言，证实2004年市林业局和市移民局利用省计委专项拨款60万元在新罗区龙门镇朝前村搞了一个苗圃项目，用于培育棉花滩库区林区的速生林木种苗。当时移民局主要是王某荣、林某涛和黄某祥负责，林业局指派种苗站负责实施，因为我是站长，就由我具体负责，廖某林配合我工作。
苗圃的土地是王某荣出面跟当地老百姓租来的。
2006年的时候，由于专项资金60万元已经用完了，领导又不同意继续投资，后来这个苗圃就承包给了一个叫华玉堂的上杭人。承包事宜是由我和林业局张某华副局长跟华玉堂谈判的，最后谈判结果是苗圃由华玉堂承包，华玉堂先一次性支付给林业局5万元，其中3万元是作为支付先前拖欠工资的款项，另外2万元是承包的风险金。除了这5万元外，华玉堂还要在第三年支付1.8万元的承包款，第三年以后承包费每年递增5%或10%。另外，合同还约定华玉堂不能擅自处置苗圃的资产，如果要卖树苗，华玉堂要经过我们的同意，并且所得款项要和林业局分成。当时，林业局党组会讨论将这个苗圃承包出去的时候是已经预见到苗木可能被偷卖出去的风险，因此，党组会上决定要在承包过程中对苗木进行清点，苗木数量、租地面积以及建筑物都要在合同中明确体现，以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但是由于华玉堂说他租这个苗圃是要用来做农家乐项目，说不会动这些苗木，叫我不要清点了。而且在租赁给华玉堂经营之前，我和王某荣有偷卖过苗圃里的树苗，害怕交接清点后账实不符、事情暴露，所以后来就没有在交接的时候清点苗木。后来也是因为我疏于管理，只在第三年的时候去催华玉堂缴交承包费，华玉堂也从来都没有向林业局缴交任何款项。其他跟踪和后续管理我都没有跟进，才导致后来华玉堂把整个苗圃转卖给他人，致使国有资产严重损失。
关于华玉堂租赁苗圃是想用于做农家乐，我们的设施给他用，他有两方面的效益：一是苗木对于他农家乐有绿化效果；二是我们还平整了一块十多亩的空地他可以去经营；三是如果拆迁，林业局苗木的补偿款可以分给他一半。除了处理死苗、弱苗、被压苗，华玉堂不能把好的苗木擅自卖掉，这不属于他承包经营的范围，他承包经营就是指其他平整的土地他可以拿去种植经营，生产设施他可以使用。
对苗圃租赁给华玉堂经营后，种苗站主要职责是要在三方面进行管理：1、华玉堂执行合同过程中是否违约进行考察，如果违约要提出处理意见；2、对朝前苗圃的苗木的生产情况进行监控；3、对租赁给华玉堂的苗木的数量进行监控。华玉堂租赁苗木后，是可以对死苗、被压苗、弱苗进行处理、清理的，但对好的苗木他不能动，一个阶段后我们要去清点、打报告核销。
2、证人张某华的证言（市林业局副局长），证实我们市林业局有与市移民局在龙门镇朝前村合作经营了一个苗圃项目。这个项目主要是我们当时的局长黄某光与市移民局局长苏某光一起商议合作弄的，资金来源是省发改委批复下达的有关《棉花滩库区速生丰产培育项目》的60万元。我们林业局具体是由种苗站的江某荣和廖某林在负责，市移民局那边是派一个科的科长（具体名字我忘记了）过来具体实施这个项目。因为在这个项目实施完毕后，我有分管过种苗站，因此在这个项目上江某荣有跟我汇报过一些项目的情况。后来苗圃因为拖欠工资，局里又不再往里面投钱，江某荣就提出建议处理掉，我就让他拿出具体解决方案提交党组会或者行政办公会研究决定。经过党组会研究最终确定以租赁的形式来处理苗圃，具体事宜由江某荣负责。
苗圃的承包方是江某荣找来的，我没有见过这个人，合同的条款也是江某荣跟承租方谈的。当时合同是我签的字，为了防止苗圃里的苗木被承租方私下卖掉，合同条款有约定承租方要提交风险保证金，同时要求承租方每年要上交一些租赁费。苗圃的产权是林业局的，苗圃里的苗木和生产生活设施是租给承包方使用，承包方不能将苗木私自卖掉。在合同中还约定如果林业局遇到一些不可抗力，比如说被征用，约定了苗木和固定资产补偿费分成，这是因为如果华玉堂承租以后，我们林业局没有办法保障华玉堂投入的管护、地租等费用得到回收，所以就约定了分成补偿乙方华玉堂。之所以约定如果征用的补偿费分成问题，也就是因为苗木是租赁的不能买卖，如果苗木可以买卖的话就不存在要约定比如征用等不可抗力造成林业局违约，给租赁方造成损失而分成补偿问题。合同条款约定的非常清楚，承包方华玉堂是认可合同条款的，苗木和固定资产都是租赁，既然是租赁就不能买卖；同时合同双方也都考虑到了各自的利益及违约责任，承租方华玉堂是认可以后才会在正式的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也约定了有未尽的事宜可以作出补充规定，但是在正式合同签订了以后，华玉堂从来没有提出异议。
在正式签合同前，我有交代江某荣：1、风险抵押金2万元要交；2、资产移交，包括固定资产以及生产生活设施、苗木13.8万株（这个数字是江某荣在党组会上汇报的数目）要清点移交清楚；3、合同签订后要拿一份到财务科报备。
苗圃承包出去后，对苗圃的日常跟踪、管理都是由种苗站负责，但是后来江某荣也从来没有跟我汇报过是否有向承租方收取保证金和租赁费。2009年以后我没有分管种苗站了，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3、证人黄某光的证言（市林业局原局长），证实大概在2003年年底或2004年初，我当时是市林业局局长，我们局和市移民局向省发改委申请到60万元的资金投入到有关龙岩市棉花滩库区速生丰产林项目。我们局就和市移民局利用这60万元的国家资金合作在新罗区龙门镇朝前村搞了这个“朝前苗圃”。具体项目负责实施是由林业局下属的种苗站负责，市移民局派人协助项目的实施。项目实施完后，因为市移民局、林业局都不想再投入配套资金，不想再在这项目上继续投入了。所以，后来经过党组会讨论，这个项目就以租赁的形式承包给私人来经营了。在党组会上经过大家讨论后定下几个原则：一是林业局已经投了60万元，现在不再投入，把这个种苗基地以租赁的形式出租；二是要把已投入的60万元的项目资金按照本息分年度慢慢收回，承包人对管护的苗木在前三年因苗木比较小需要管护，所涉及的管护费用可以在后期对苗木的销售分成款中予以抵扣，三年后就不涉及苗木管护费的问题，苗木出售收入按照比例进行分成；投入的管理房、生产生活设施以折旧的方式慢慢收回；三是为了防止承包人偷卖苗木、投入的资产不受损失，对租地面积、苗木株数、地面建筑物等固有资产在合同中进行明确，违约责任在合同中也应明确。
党组会定下这些原则，租赁人的可得利益体现在：苗木出售可以分成，另外林业局开始投入中有对苗圃的土地进行平整、有建设管理房等生产生活设施，租赁人缴纳租赁费后，这些投入都可以给租赁人使用，可以在已经平整好的土地上继续种植新的苗木来出售增加收益。
租赁给私人承包经营的事宜是由当时的分管副局长张某华把关，种苗站的江某荣具体负责实施。具体签订合同以及合同的履行我都不清楚，我也不清楚该苗圃什么时候被转让掉了。
4、证人吴某静的证言（市林业局副局长），证实当时决定把朝前苗圃租赁出去有经过党组会讨论，江某荣先汇报这个项目的基本情况，并提出了这个项目种苗基地的租赁合同初稿。会上定下了几条原则：一是我们林业局不再投入资金，所以要把种苗基地承包出去；二是投入的60万元项目资金及利息要分年度慢慢回收，回收的方式由承包费和卖苗木的分成款组成，承包人所管护的苗木前三年苗木比较小，无法卖出，涉及到管护费的问题，可以在后期销售苗木分成款或承包款中予以抵扣。三年后就不应涉及苗木管护费的问题。其实，这应该是管护承包的概念，承包人付出小额的管护费，苗木出售的收入按比例分成；承包人支付承包费用，当时林业局投入、整理的整块地、管理房等生产生活设施都能让承包人用，林业局以折旧的方式慢慢回收，承包人也可以继续投入苗木培育来出售受益。三是交给承包人的基础设施和苗木的数量在合同中要明确，为防止承包人偷卖苗木、投入的资产不受损失，违约责任在合同中也要明确。订下大原则后，合同具体条款的订立由当时负责管理监督该项目的种苗站站长江某荣与承包人具体洽谈确定，合同最后由张某华副局长把关。
从我2009年开始分管种苗站到江某荣2011年2月调走期间，江某荣都没有向我汇报过“朝前苗圃”的任何情况。
5、证人钟某清的证言（市林业局副局长），证实2005年9月份，我们市林业局党组研究朝前苗圃的租赁的事情，最后决定将苗圃租赁给别人经营。在会上，种苗站站长江某荣首先汇报了苗圃资金来源、经营情况、苗圃规模、苗木数量等基本情况，提出继续自己经营应投入资金，提出了将苗圃租赁出去的合同初稿。会上，我针对合同条款的漏洞提出要在合同中进一步补充明确苗圃出租的具体面积、租赁苗木的具体株数、地上具体建筑物的数量、违约责任。大家研究后提出了几个原则，一是该苗圃不再投入资金，将苗圃租赁出去，要逐步回收投入资金60万元的本息；二是该苗圃的资金回收是通过租金收入、苗木销售收入；三是交给承租人的基础设施、苗木数量要明确，违约责任也要明确。四是合同的补充修订、与承租人商订合同由江某荣负责，张副局长要针对合同是否按照党组会决议的要求进行把关。
正式合同我从来没有见过，也再没有上过党组会讨论。
6、证人刘某贵的证言（龙岩市林业局计划财务科科长），证实我知道新罗区龙门镇的朝前苗圃是我们市林业局和市移民局合搞的。当时市移民局开展“棉花滩速生树种扩繁”项目的名义向省发改委争取到了一笔专项资金，这个项目前前后后都是由市移民局申报的，但是由于这笔资金与林业部门有关系，因此后来省里又把这笔资金下拨到市林业局的账户上，这个项目也就由我们市林业局与市移民局共同合作开展，市林业局指定种苗站作为该项目的具体实施单位，由种苗站站长江某荣具体负责、廖某林经办。
2005年9月23日，市林业局召开党组会议，由种苗站站长江某荣汇报“朝前苗圃”项目的实施情况和租赁方案、合同初稿内容等，记得当时江某荣有提出说项目到位资金60万元，后续经营资金仍需105万元，若我们要继续经营这个苗圃就要求局里继续拨付资金。在这次会议上江某荣汇报的租赁合同初稿内容大概是这样的：以市林业局不投入资金为原则，地租由租赁方交纳，风险押金1万元，2009年起每年向市林业局上交折旧费5000元，租期从2005年8月29日到2024年2月28日，共计18年6个月，苗木收入扣除管护费用（每亩每年300元）、成本后，三分之二归市林业局，三分之一归承租方。会议原则上同意以租赁的方式对该苗圃进行处理，但是合同内容需要重新修订，具体由江某荣负责与租赁方协商，并由张某华副局长把关。同时会议决定此项目不再投入资金，已投入的60万元资金要逐步收回本息。
我们计划财务科从来没有收到华玉堂缴交的龙门朝前苗圃的租赁费用，追缴租赁费是由项目实施的部门种苗站负责，钱交来后就由我们计划财务科负责收取，并上缴财政，实行“收支两条线”。
7、证人王某荣的证言，证实市移民局和市林业局有利用省发改委下拨的60万元专项资金合作在新罗区龙门镇朝前村搞了一个苗圃，这个苗圃是棉花滩水土流失综合治理中苗圃建设的子项目。当时租地90亩做苗圃，在苗圃里还建了一栋二层的管理房。
8、证人廖某林的证言（种苗站副站长），证实2004年，市林业局和市移民局合作在新罗区龙门镇朝前村搞了一个苗圃项目，主要为棉花滩库区的绿化培育苗木。项目具体由种苗站负责实施，资金投入是60万元，是省发改委批的。到2005年这个项目就结束了，后来苗圃租赁给华玉堂。
9、证人陈某彬的证言，证实我有承接新罗区龙门镇朝前村一个苗圃里工程房的建设。到2004年4、5月份工程开工后，我才知道这个苗圃是市移民局和市农业局合建的，是为棉花滩提供速生林苗木的。从市林业局调取的记账凭证后附的借据是我本人签字的，是按工程进度预借的工程款。
10、证人林某春的证言，证实我在龙岩有一个老乡叫陈某雄，他在龙岩有搞花圃，有这方面的经验，两、三年前，有一次陈某雄跟我说，他和漳平永福人吕某忠在龙门镇朝前村有看好了一个花圃，地租很便宜一年只要三万多块，原来老板华玉堂在这个花圃上投资了六十多万元，现在亏本二十多万元想卖掉，他和吕某忠没有那么多钱，想邀我一起来投资这个项目，他们两个人会负责把这个苗圃管起来。我听他说了后觉得既然地租便宜，价格又不高，花不了多少钱，并且陈某雄又是我的老乡，他开口了帮忙都要，更何况是一起投资，他之前又是搞花圃的会负责管好这个花圃，因此我就有答应他去看一下。我之前并不认识吕某忠，是陈某雄跟我说过这件事情后他再带我认识吕某忠的。后来我与陈某雄、吕某忠一起到龙门去看了这个花圃，当时华玉堂也有来，他有跟我们介绍这个花圃的情况，他说这片花圃的地是他跟村里租来的，前前后后他已经投资了六十多万元，现在亏本二十多万元卖掉，价格就按他之前与陈某雄和吕某忠讲好的，记得就是45万元。当时华玉堂说这个花圃是他一个人投资经营的，我还有叫华玉堂拿了他与当地村民租地的合同给我看，确定是他租的地后我才同意与陈某雄和吕某忠一起合作投资买下这片苗圃的。因为我一直都没有搞过花圃，只是相信我的老乡陈某雄，所以就有同意与陈某雄和吕某忠一起合作投资买下这个花圃，但是当时我为了让陈某雄和吕某忠能用心管好这个花圃项目，因此有叫他们两个人要一起投资十万元，并占40%的股份，剩下的钱由我来出，占60%股份。他们表示同意后，我就与华玉堂签订了买卖花圃的协议书，并把购买花圃的款项通过转账的方式付给了华玉堂，华玉堂有写了一张收据给我，过后陈某雄也有把他与吕某忠共同出资的十万元拿给了我。
具体谈是陈某雄、吕某忠跟华玉堂谈的，因为我当时是完全相信我的老乡陈某雄，并且看了后觉得确实划得来才决定与他们合股投资的，所以对于他们之间之前是如何谈的，我没有问太多，只是有讲了一下价格的问题，他们说就按他们之前讲好的来买。当时讲好是我们付给了华玉堂的钱就是跟他购买花圃地面上苗木和建筑物（一个两层的管理房）的钱，地租就由我们向村民缴交。
我跟华玉堂先后签了二份协议。第一份协议是2010年7月11日签的。另外一份是在华玉堂写收到45万元转让款的当天签的，就是2010年7月26日。我和华玉堂先后签了两份合同的原因是这样的：我们和华玉堂2010年7月11日签第一份合同时，一是我们当时有付了50000元定金给他；二是为防止租地给苗圃的村民不同意土地续租；三是担心这块地不是华玉堂租的，苗圃不是他的，就把这份合同拿到朝前村，由村里作为见证方盖公章予以确认。村里作为见证人盖公章确认后，明确了村民会将土地续租给我们，也证明了这块苗圃是华玉堂的。另外，华玉堂也把租地协议给我们看过，证明苗圃用地确实是华玉堂租的，租地的钱也是他付的，华玉堂能说明该苗圃应该属于他，我们才放心和华玉堂签苗圃的转让合同。这份合同拿回来后，我们发现这份合同条款中有几点没有明确，一是合同第一条“甲方同意将租赁地块上的苗木、建筑物等一切附属物全部转让给乙方”，这里的全部转让没有明确转让什么东西，怕以后发生争议，所以我们提出要明确转让的是所有权。所以在2010年7月26日的合同里的第一条就明确规定“甲方同意将所租赁农田的使用权和该地块上是苗木、建筑物等一切附属物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二是在2010年7月26日合同中明确租地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由乙方全权享用和代为履行，与甲方无关。三是当时我们怕华玉堂对该合同反悔，所以就提出把合同拿去公证，这样合同的效力就更高。后来我们有把这份合同拿到公证处想让公证处给我们公证。因为公证处的人说，这份合同里所租的地没有土地承包使用权证、土地上的生产生活设施和苗木没有相关权证，不好办理公证，所以这份合同就没有公证成功。我和华玉堂的第二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了，当时我把45万元转让款全部给了华玉堂，华玉堂收下了，在2010年7月26日当天，华玉堂也写了收到45万元的收条给我。华玉堂也把朝前苗圃里的苗木和苗圃上的所有附属物全部转让给我了，这个合同早就履行完了。这个苗圃我们也经营了这么多年，华玉堂从未提出其他异议。
华玉堂一直都说苗圃是他个人的，从来没有说过这个苗圃是他从林业局租来或者转来的。如果该苗圃华玉堂有说苗圃权属其他单位或其他个人有份，我们肯定会让有所有权的单位和个人签字或盖章同意。如果权属有争议，我们不会把这个苗圃上的苗木和上面的附属物全部买下来。华玉堂没有跟我们讲过苗圃里房屋等固定资产不能破坏，也没有说征用时固定资产征用补偿费要和其他人分成。如果华玉堂有说房屋等固定资产不能破坏，征用时固定资产征用补偿费要和其他人分成，我们肯定不会和他签转让合同。另外转让协议里明确了，苗圃上苗木、建筑物等一切附属物的所有权都转让给我们了，征用补偿费当然全部归我们了。
与华玉堂签订的第二份转让合同中提到的“租赁合同”是指华玉堂与朝前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合同。“租赁合同”中的王某荣我不知道是谁，华玉堂也没有跟我说是谁。
11、证人陈某雄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我原来在曹溪镇石粉村经营的苗圃即将被征用了，我就到处急着去找地，想把原来苗圃里的苗木移栽到别的地方。后来，我听我的朋友吕某忠说，他的一个朋友华玉堂在龙门镇朝前村经营的一个80多亩苗圃因为经营不善想转让卖掉，我听说地有这么大的面积，而且租期还很长可以到2024年，于是我就有去龙门看这片苗圃，并且跟华玉堂谈转让的条件和价格，华玉堂开价50万元，经过讨价还价，最终谈好转让的价格是45万元。就在我与华玉堂谈判的过程中，我考虑到吕某忠他对苗木这一块比较内行，因此就想邀他一起来经营龙门的这个苗圃，吕某忠同意合作，但是他说他没有钱，当时我在石粉村经营的苗圃赔偿款又一时难以到位，后来我就想到了在龙岩做生意的老乡林某春，他比较有钱，与我的关系不错，我去找林某春谈合作投资经营龙门苗圃的事情，还带林某春到龙门去看过这个苗圃，并把华玉堂和吕某忠介绍给他认识。我去找林某春谈合作的事是在我与华玉堂基本上谈好转让条件和价格以后。林某春后来有同意出资与我们一起合作经营龙门这片80多亩的苗圃，并由他出面与华玉堂签订了转让龙门镇朝前村苗圃的协议。当时我们与林某春有讲好，我与吕某忠负责管理这片苗圃，各占20%的股份，林某春主要负责出资，占60%的股份，付给华玉堂的45万元转让款就是林某春出的钱，后来林某春觉得要降低自己的投资风险，因此有要求我和吕某忠各自也要出一点钱，我就有拿了10万元给林某春，并对他说，这笔钱就是我与吕某忠的出资款。当时谈好后在签订协议之前，还有拖了一段时间，因为我们考虑到这80多亩地是分散在几十户人家的，为了避免村民反悔，所以想请朝前村委在我们的协议书上签字作证，朝前村要求我们要增加管理费，后来我们就在之前每年1000元管理费的基础上又增加了1000元，就是每年向朝前村上交2000元管理费，这样朝前村才最终同意给我们作证的。
当时和华玉堂谈转让条件的时候，华玉堂有说这个苗圃是他一个人的，我们也有到村里了解到这个苗圃的地确实也是华玉堂跟村里租的，之前租金也是华玉堂交的，他并没有跟我们说他是通过什么方式取得这块苗圃的经营权，我们支付的这45万元就是购买当时苗圃地面上种植的苗木、花卉和建筑物的钱。另外华玉堂还讲虽然这块地有80多亩，但是其中有10亩地不是他的，是一个叫严某成的人在经营，这10亩地上种植的苗木、花卉都是严某成的，即使我们买下来了，这10亩地也是不能动的，还是要由严某成继续经营。严某成这10亩地的租金也通过我们每年向他收取后再交给村民。
我们与华玉堂前后签了两份协议，通过辨认均辨认出，第一份协议是2010年7月11日签的，第二份是在华玉堂写收到45万元转让款的当天签的。前后签了两份协议是这样的：我们和华玉堂签第一份合同时，当时付了50000元定金给他。合同签订后，我们把合同拿回去再认真研究了一下，发现有几个问题我们应当完善，一是要防止租地给苗圃的村民不同意土地续租；二是防止这块地不是华玉堂租的，苗圃不是他的。我们就把这份合同拿到朝前村，由村里作为见证方盖公章予以确认。村里作为见证人盖公章确认后，明确了村民会将土地续租给我们，也证明了这块苗圃是华玉堂的。当时村里一开始还不肯作为见证人，后我们提出多交1000元的管理费以后，村里才同意给我们盖公章同意作为见证人。我记得华玉堂把租地协议给我们看过，证明苗圃用地确实是他租的，租地的钱也是他付的，这些都说明该苗圃是属于他的，我们才放心和华玉堂签苗圃的转让合同。另外，我们发现这份合同条款中有几点没有明确，一是合同第一条“甲方同意将租赁地块上的苗木、建筑物等一切附属物全部转让给乙方”，这里的全部转让没有明确转让什么东西，怕以后发生争议，所以我们提出要明确转让的是所有权。所以在2010年7月26日的合同里的第一条就明确规定“甲方同意将所租赁农田的使用权和该地块上是苗木、建筑物等一切附属物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二是在2010年7月26日合同中明确租地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由乙方全权享用和代为履行，与甲方无关，这条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土地承租权出现争议。三是当时我们怕华玉堂对该合同反悔，所以提出把合同拿去公证，这样合同的效力就更高。但是最后合同没有公证成功，因为公证处的人解释说，这份合同里所租的地没有提供土地承包使用权证、土地上的生产生活设施和苗木也没有相关权证，公证处不肯办理公证。但是合同是已经生效了，当时我们把45万元转让款全部给了华玉堂，华玉堂收下了，也写了收条。华玉堂把朝前苗圃里的苗木和苗圃上的所有附属物全部转让给我们了，这个合同都履行完了，当然是生效的了。这个苗圃我们也经营了这么多年，华玉堂从来都没有提出其他异议。
华玉堂从来都说苗圃的所有权是他个人的，从来没有说过这个苗圃是他从林业局租来或者转来的。如果该苗圃华玉堂有说苗圃所有权其他单位或其他个人有份，我们肯定会让有所有权的单位和个人签字或盖章同意。如果权属不清楚的话，我们不会把这个苗圃上的苗木和上面的固定资产等附属物全部买下来。华玉堂也没有对我们说过房屋等固定资产不能破坏，征用时固定资产征用补偿费如何分配的问题。如果华玉堂有说房屋等固定资产不能破坏，征用时固定资产征用补偿费要和其他人分配，我们是不会和他签转让合同。另外转让协议里明确了，苗圃上苗木、建筑物等一切附属物的所有权都转让给我们了，征用补偿费当然全部归我们了。
我们支付的45万元是购买整个苗圃所有权（包括全部生产、生活设施和苗木权属）的价款。
12、证人吕某忠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我和林某春、陈某雄花了45万元向华玉堂购买他在新罗区龙门镇朝前村的一个苗圃。华玉堂说这个苗圃是他自己的，他也是从别人手里转来的。买下这个苗圃后，林某春占60%的股份，我和陈某雄各占20%的股份，后来苗圃都是我在管理。苗圃里有一块地是严某成经营，他每年把租金给我们，我们再交给村民。
我接手苗圃的时候有估算这个苗圃至少值60万。苗圃固定资产包括建管理房、工具房、基础设施，应要投入8万到10万。苗圃里的苗木里，比较值钱的是单杏木兰，当时有3000到4000株，单株价值最少是20元以上，这块值10万以上；还有是落昌含笑，当时有2000到3000株，单株价值最少是20元以上，这块值5万以上；杜英大约是2000株，单株价值最少是20元以上，这块值5万以上；香樟大约是2000株，因为有高的、矮的，长得比较大的香樟价值100元，所以这块值10万以上；天竺桂大约1000株，长得比较高，单株平均价值50元，这块值5万以上；桉树少量几棵没什么价值；铁树200到300棵，估价2万左右；桂花300棵，单株价值是100元，这块值3万以上；皇后葵大约20、30棵，一棵成本价要1000元，这块投入成本要2万到3万。华玉堂已付2010年8个月的地租，值2.5万；还有88亩的地沟、排水设施、整畦、简易路，这些投入成本要7.5万元。从以上固定资产、苗木的总价值看，这个苗圃如果我自己种，最少要60万。
我接手苗圃后有加种了桂花，迁插小苗10万株，这块投入20万；加种了红花继木，种了10万株，这块投入5万左右。另外搭大棚花30万。现在苗圃价值最少在150万以上。
13、证人林某涛的证言（市移民局安置科副主任科员），证实市移民局和市林业局有合作在新罗区龙门镇朝前村合搞了一个苗圃，有建了一栋两层管理用房、引进了很多树苗，目的是为棉花滩库区培育树苗，后来这个苗圃的产权就归林业局了。
14、证人袁某福的证言，证实我2003年回龙岩，在新罗区龙门镇朝前村的苗圃干了7、8个月，主要负责现场管理，到2004年5、6月份走了。这个苗圃是市移民局和市林业局合搞的，我们的工资都是找林业局的财物廖某林拿的。后来听说这个苗圃转给私人华玉堂承包了。
15、证人严某成的证言，证实2003或2004年时，我想在龙门朝前村建一个苗圃基地，后有二十多户村民同意将朝前村位于319国道公路边上的六、七十亩土地租给我，当时我和这些老百姓分别签了合同。我在这块地上先用了10亩地，主要种了樟树、天竺桂、深山含笑、云杉百兰、乐昌含笑、桂花、茶花等品种的苗木，培育了一年的苗木后，我发现这块地比较贫瘠，苗木长势不好，附近又有一个水泥厂，灰尘大，导致苗木长不好。2004年或2005年时，市林业局种苗站的江某荣找到我说，由于市林业局有项目需要租地种苗木，找地比较急，要我把这块地转让给他，我同意了，但要求保留我已经种下去的10亩苗木的土地承租权，江某荣同意了。市林业局还补偿了我18000元左右，我记得当时好像是转账给我的。我把地转给江某荣后，江某荣说，他会去找村里村民重新签了合同。当时我和江某荣谈好，我保留的10亩地的田租由我出，但田租是先交给市林业局的人，再由他们统一交给农户。后来，市林业局把这块地转给华玉堂，后来华玉堂又把这块地转给一个姓吕的永福人，我先后把10亩的田租每年交给华玉堂、姓吕的永福人，由他们统一交给农户。
16、证人林某坤的证言，证实先后将地租给王某荣、华玉堂、陈某雄。
17、证人刘某渊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华玉堂于2006年左右向刘尧波借了20多万元，大概2010年还款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随附十八张光盘）
证实：2002到2003年期间，我因为在龙门高速路口经营花卉，期间有到龙门赤水买桉树苗时认识了市林业局种苗站站长江某荣。2005年9月份，我听说市林业局在朝前村的苗圃要对外转让，我就到江某荣的办公室找到江某荣，问江某荣市林业局在朝前的苗圃是不是要转让，他说是，我问要什么条件，江某荣说要到市林业局张副局长的办公室去谈。后我就和江某荣到市林业局张副局长的办公室，问张副局长市林业局在朝前的苗圃转让的条件，张副局长说要先付朝前苗圃欠工人工资3万元，风险金开始说要5万，我不同意，后就减为2万，关于每年的上交款为18000元，我提出交12000元，最后定下来前二年我不用交，到第三年开始每年交18000元。条件谈完后，他们让我去准备钱，合同条款他们去整理。过了几天，我准备了5万元，支付了2万元风险金和欠工人的3万元工资，江某荣在他的办公室拿了合同给我看过了，我在一式二份的合同上签了字，江某荣告诉我第二天到朝前苗圃去找他亲戚移交，我留了一份合同给江某荣，自己拿了一份合同就走了。合同条款规定，从2008年开始，我每年要上缴18000元承包经营费，未经市林业局同意我无权处理生产、生活设施，为了防止我擅自处理苗圃的生产、生活设施，约定了风险金，以及终止经营条款都体现了这个合同是租赁形式的。在这项租赁中，我知道林业局的资产有固定资产和苗木资产，固定资产是我因为租赁而受林业局的委托要进行管理，苗木资产我是因为租赁而可以买卖经营。
签完合同的第二天，我到朝前苗圃找到江某荣负责管理苗圃的一个胖胖的亲戚，他具体姓什么叫什么我不清楚。他当时拿了一张固定设施的清单给我，并带我到苗圃里，把苗圃的范围指给我看，并说其中有5亩是一个叫严某成的。苗圃的苗木没有清点，也没有清单。
原先我租赁这个苗圃是准备在这里搞农家乐经营的，但是我请人估算一下后发现如果要搞农家乐，我还需要再投资一百多万元，所以我就放弃搞农家乐的想法。后来我就利用苗圃的空地，购买了18万多元的铁树、桂花、海藻树、樟树、天竺桂、红花继木、皇后葵等七种苗木（我自己买来种的都是跟林业局先前种的不一样的品种），花了2万多元的人工费用将苗木种到空地里。苗圃里的固定资产部分我就没有再花钱投入了。在经营期间，我经过估算发现我从林业局那里接手过来的苗木情况是这样的：桉树苗一、二万株，我接手后都被我以每株0.8-1.5元的价格零星卖光了；杜英有两万多株，我接手后以每株4元卖掉了','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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