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冀刑一终字第2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朋，曾用名王云鹏，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宫林林，2014年4月2日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月龙，河北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永，2014年4月12日被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素敏，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庆信，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天雷，2014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被告人）贾连喜，2014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伟伟、黄静，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2014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会银，2014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炎，2014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云朋、宫林林、朱永、赵庆信、董会银、宋炎、王天雷、贾连喜、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贾连喜犯非法持有弹药罪一案，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保刑初字第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云朋、宫林林、朱永、赵庆信、王天雷、贾连喜、ＸＸ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商琳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云朋、赵庆信、王天雷、ＸＸ，原审被告人宫林林及其辩护人袁月龙、原审被告人朱永及其辩护人于素敏、原审被告人贾连喜及其辩护人黄静、唐伟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2014年2月23日12时许，在保定强制隔离戒毒所一大队六班宿舍内，被强制戒毒人员被告人王云朋、董会银、宫林林、赵庆信对戒毒所学员被害人杨某甲两次进行殴打，后杨某甲被转至一大队十班宿舍内，当日18时许该宿舍内被强制戒毒人员被告人朱永、王天雷、宋炎、贾连喜、ＸＸ等人继续殴打杨某甲，致使其出现呕吐，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93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云朋供述：2012年底其在保定强制隔离戒毒所一大队5班戒毒，后来当了1班班长。10班有个戒毒人员叫杨某甲，朱永是10班班长，杨某甲刚来戒毒所没几天，从上铺掉下来把腿摔了，总也没养好。2014年2月份的一天中午，副大队长李某甲让朱永把杨某甲带到6班去严管，中午吃完饭其到了6班，踹了杨某甲两腿后侧十来脚，赵庆信断断续续的扇杨某甲耳光，也踹他大腿和屁股。董会银也扇了杨某甲耳光，踹了他膝盖几脚。宫林林扇了杨某甲耳光，用脚踢杨某甲左腿，把杨某甲踢倒了又把他拽起来接着踢他左腿，后来其又扇了杨某甲几个耳光，打完后其就回1班睡午觉了。14时左右，其又到了6班，扇了杨某甲几个耳光。杨某甲被关了禁闭后，其没看见他。晚饭后其又来到6班，杨某甲坐在一进门右手的床上，宫林林拿着别人穿的布鞋抽杨某甲耳光，踹了杨某甲胸部几脚，踹了腹部右边几脚，其拿自己的鞋抽了杨某甲几个耳光，赵庆信扇杨某甲耳光，踹了杨某甲右侧胯部、肋部几脚。其还拿墩布棍杵了杨某甲后背几下，6班一个老头说会看腿，给杨某甲看了看，说他骨头没事，筋没事，神经也没事，并让杨某甲别装了，再装还得挨揍。董会银扇了杨某甲几个耳光，踢了杨某甲小腿两脚。其就出去看了半个小时电视，在走廊抽烟时看见朱永去了6班，其过去看见杨某甲趴在一进门左边的地上，董会银站在杨某甲身上给他踩腿、踩屁股，后来朱永等人把杨某甲带回10班了。
因为杨某甲腿摔坏了，队长李某甲老怀疑他是装的，那天中午吃饭前他问其和宫林林、董会银杨某甲的腿怎么样了，还说说再不好好走就拿电棒嘟着他走，一队的规矩就是不老实就打。因为队长李某甲说收拾他，其才打杨某甲的。
2、被告人宫林林供述：2014年2月底一天，吃完中午饭其走到6班门口，看见杨某甲在进门右手边站着扶着床，6班的全体学员都在里面坐着，赵庆信在里面正在说杨某甲腿是装的，问杨某甲腿能不能好，什么时候好，其走到杨某甲的旁边，用手拉着杨某甲的肩膀衣服，用右脚踢杨某甲的左大腿四五下，杨某甲被踢倒在地上，当时其穿着深色的保暖内衣，下身穿着号服裤子，当时边上还有赵庆信、王云朋，他们两人也打了杨某甲。吃完晚饭其路过六班门口，大班董会银在6班屋里将其喊进去说杨某甲的腿老不好，看能不能把杨某甲的腿弄好了，其进屋后，看见6班学员全在屋里坐着，董会银坐���进门右手边的第一张床下铺，杨某甲坐在右边第一名的凳子上，其就让杨某甲后面坐的那名学员，把鞋脱了，其用右手拿着鞋，用鞋底抽杨某甲的脸，打了五六下。没过几分钟王云朋脱了自己的鞋，用鞋底子也抽了杨某甲的脸有四五下。6班有一名60多岁老学员说会看腿，让杨某甲把裤子脱了，手里拿着一根短的拖布把，给杨某甲治病检查，这个60多岁的老学员检查完之后说“腿没事，别装了”。王云朋拿着一根短的拖布把使劲戳杨某甲的胸口和后背位置，总共戳了四五下，期间董会银用手打了几下杨某甲的脸，赵庆信也打了杨某甲几个耳光，还踢了杨某甲几脚，整个时间持续了有二十分钟左右。
打杨某甲是因为李某甲对其说，杨某甲的腿是装的，让督促着他。其之所以打杨某甲，就是为了不想让杨某甲继续装下去，好让他早点干活，打杨某甲几下吓唬吓唬他，如果他腿伤是装的，一吓唬他就不敢装了。而且队长李某甲和董会银老说其不管事，所以那天其就过去打了杨某甲。当时打完杨某甲之后，他的脸上有点红肿。
3、被告人朱永供述：2014年2月23日晚饭后，其到6班架着杨某甲回的屋，杨某甲站不住，其就双手揪着杨某甲胸口的衣服使劲往床上撞，撞了好几下。然后其就把杨某甲扔在墙角，其让陨某某扶着杨某甲，让王天雷给杨某甲拽腿，王天雷给杨某甲拽腿，接着宋炎又给杨某甲拽腿，还左右用力摇晃杨某甲的腿，踩了杨某甲几下，还用脚从上往下砸了趴在地上的杨某甲后背一下。其出去回来后，杨某甲坐在其的床边地上，其让杨某甲站起来活动活动，并用脚轻轻的踹了杨某甲屁股几下，他站不稳其就让贾连喜、杜某某过来架着杨某甲活动。杨某甲好像是晕过去了，其让王天��过来给杨某甲掐人中，并拿了本书递给他，王天雷用书扇了一下杨某甲的头后用书角按杨某甲的人中，后来杨某甲醒了，就自己爬到床上呆着。ＸＸ从他的上铺下来还和杨某甲说了几句话，好像还打了杨某甲几下。后来其和贾连喜架着杨某甲去水房让杨某甲喝水，用脸盆接水给他洗脸。回屋后，杨某甲有点神志不太清楚，其用手拍了拍杨某甲的脸，并把他架到他的床上让他躺下，其怕出事，就去叫队长。姜某队长来了之后，杨某甲开始吐，李某甲队长也被叫过来，报告了所卫生院，卫生院的值班大夫来了，后来120的也来了，把杨某甲拉走了。
4、被告人赵庆信供述：2014年2月23日午饭后，其在6班宿舍看见10班的杨某甲站在6班进宿舍门口右手边，6班其他的人站着背《弟子规》，其看见宫林林和王云朋用巴掌抽杨某甲的脸，用脚踹杨某甲那条坏腿的大腿部位，他们把杨某甲踹倒后其用脚踢杨某甲，催促他赶紧站起来，杨某甲站起来后用手扶着床，其扇了杨某甲几个耳光让他不许扶床，赶紧站好。王云朋与宫林林说几句话歇会打杨某甲几下，大概意思是说杨某甲的腿是装的，让杨某甲别老装蒜了，再装还揍他。其就是用脚踢了杨某甲腿和脚四五脚，还扇了杨某甲头几下。其听说杨某甲那条坏腿是从上铺掉下来摔坏的。下午李某甲队长让其拿手铐去禁闭室，当时禁闭室里有李某甲队长、10班班长朱永、大班长董会银。18时许，其到6班宿舍，杨某甲还站在中午站的位置，董会银站在6班门口，董会银让6班的李某乙给杨某甲看看腿，李某乙用一根墩布把敲了敲杨某甲的膝盖说没事。其出去转了一圈又回到6班，看见宫林林用鞋底子抽杨某甲的脸七八下，用脚踹了杨某甲胸口三脚，每一脚都把杨某甲踹倒在地。王云朋用鞋底子抽杨��甲的脸十来下，用拳头杵杨某甲的肚子和胸口好几下。杨某甲坐在板凳上的时候，其用脚踢了杨某甲的腿几下，让他把腿收回去坐好。
5、被告人董会银供述：一天中午饭前在楼下站队时，李某甲队长将其和宫林林、王云朋叫到跟前说：“杨某甲的腿怎么还不好，不行你们收拾收拾他，再不行把他吊在栏杆上。”李某甲说的“收拾收拾他”就是打人，说“吊在栏杆上”就是站着两个手分别铐在栏杆上。14时许，李某甲让其与朱永把杨某甲扶到禁闭室，把杨某甲的腿用绿色带子捆上，把他的两个手分别铐在床栏杆上。李某甲认为杨某甲的腿是装的，就关了他的禁闭。晚饭后，其到了6班，在场的有全体6班学员还有宫林林、王云朋、赵庆信，一个老头正在给杨某甲揉腿，宫林林和王云��踹了杨某甲好几脚，其见杨某甲的腿老是动，就踩了杨某甲的左小腿让他别乱动。19时许，杨某甲站着还是左右摇晃，其用脚踢了杨某甲的腿一两下。
6、被告人宋炎供述：2014年2月23日20时许，在房间看到朱永抓着杨某甲的后衣领子把他的脑门正面向床的角铁上撞，又用他的脑袋撞墙。其打扫完楼道卫生回到10班房间时，看到杨某甲在房间内的地上趴着，其就给杨某甲抻了几下腿，朱永让杨某甲自己站起来走回去，杨某甲爬向自己的床铺，其过去用脚向杨某甲后背踢了一脚，其对杨某甲说：“给你揉了那么长时间，你就别装了，好好走回去。”杨某甲说：“还没有抻好。”班长朱永就说：“要不再给你抻抻。”然后其过去又给杨某甲抻了几下，摇了摇腿，后来杨某甲从地上爬到了自己的床上，朱永对杨某甲说：“你不想睡就继续去站着。”随后朱永就把杨某甲从床上拽了起来，让杨某甲去贾连喜的床边站着，杨某甲站不住就坐到贾连喜的床上了，贾连喜踹了杨某甲一脚，把杨某甲踹倒地上了，朱永、贾连喜架着杨某甲就出去了。其余情节与朱永供述基本一致。
7、被告人王天雷供述：2014年2月23日晚上点完名之后，朱永让其将杨某甲从6班扶到宿舍，朱永用手抓着杨某甲的前胸衣服来回的使劲晃，杨某甲的后背可能撞到了门右边的墙上，过了几分钟，朱永叫其给杨某甲弄弄腿，他躺在地上，其就用手抓住杨某甲的一条腿，使劲的来回抻，朱永把陨某某叫过来也给杨某甲抻腿，其就用双手压着杨某甲的肩膀，用膝盖压着杨某甲的胯，好让杨某甲在抻腿的过程中不动，陨某某给杨某甲抻了四五下。几分钟之后，���某甲说行了，朱永就让杨某甲走走，但是杨某甲却说休息一下再走，朱永就抓住杨某甲的胸口衣服，使劲推着杨某甲往床的铁栏杆上撞了两三下，其到窗户边上喝水，朱永让其给杨某甲喷两口水清醒一下，其向杨某甲的脸上喷了两口水，此时杨某甲被贾连喜与刘某甲扶着还是站不住，朱永又从自己床上拿起一本书递给其，让其拍几下杨某甲，其拿过书向杨某甲的脑袋拍了两下。朱永让杨某甲总共站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杨某甲蹲在床边，ＸＸ正好从上铺下床，就顺脚踢了杨某甲左肩膀一脚。杨某甲在宿舍中间半趴着的时候，宋炎用脚后跟向杨某甲的后背砸了一脚，大家都上床后，杨某甲爬到贾连喜床边，贾连喜踹了杨某甲胸口几脚。
8、被告人贾连喜供述：2014年2月23日21时许，其打扫完厕所的卫生回到宿舍，看到杨某甲在宿舍门后边的角落站着，朱永说：“老杨，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你面子。”朱永一边说一边打杨某甲的脸及头部，打了有十分钟左右，朱永让其和杜某某分别扶着杨某甲的两个胳膊，因为杨某甲的腿总是站不直，身子老是往下坠，其与杜某某就用腿顶着杨某甲的膝盖，但是杨某甲还是往下坠，朱永又让刘某甲去扶着杨某甲的腿不让腿打弯，又让王天雷给杨某甲掐人中并递给王天雷一本书，王天雷用书角按杨某甲的人中，并用书扇杨某甲的头几下，还嘴里含着水喷杨某甲。杨某甲站起来没站稳坐在其的脚上，其就隔着被子踢了杨某甲屁股一脚，他就趴在地上了。杨某甲爬到他的床边，其看见ＸＸ从上铺下来走到杨某甲身边，用膝盖顶了杨某甲的腿一下，接着踹了杨某甲几脚，把杨某甲踹到了墙角。杨某甲爬到他的床上，朱永让其和他把杨某甲扶出去，当时杨某甲已经站不��了，其与朱永拖着杨某甲到水房，让杨某甲趴在水池边，朱永让其扶着杨某甲，他拿了一个红色的脸盘，放到水池里杨某甲头下边，其扶着杨某甲，朱永站在杨某甲的身旁左侧用双手不停地拍打杨某甲的脑袋，还往杨某甲的脸上泼水，嘴里还不停地喊着“老杨老杨”。杨某甲说：“班长，别闹了，我困了，我要睡觉。”后来其与朱永又把杨某甲拖回了10班，其就去睡觉了。后来其听见朱永喊老杨老杨，杨某甲并没有答应，朱永一边拍一边喊老杨，拍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杨某甲嘴里吐了好多东西，队长和医生都过来了，120的救护车也过来了。
9、被告人ＸＸ供述：2014年2月23日21时许，班长朱永让其把杨某甲扶起来，让他再站会儿，其就从床上下来了，当时杨某甲在地上坐着，其就过去问杨某甲：“你装什么装，自己过去站着。”杨某甲说他站不起来，因为杨某甲好长时间不洗澡了，身上特别脏，其也不想动他，就想把他扶到门口的墙边去站着，其一拉他，他就倒了，其也不想再用手去拉他，就用脚踢着杨某甲把他踢到了墙边。
10、李某甲证言：2014年2月23日下午，其在屋里听李某说杨某甲折腾呢，要铐起他来，其说直接关禁闭室得了。然后其就把杨某甲带到禁闭室，用两个铐子分别铐住杨某甲的手，用束缚带束缚杨某甲的双腿把他固定在禁闭室的床上。因为杨某甲扰乱纪律，顶撞管教人员，所以就关了他的禁闭。17时许，其让人把杨某甲从禁闭室放出来了，董会银问其杨某甲怎么办，其说让他去严管班吧。18时，其把杨某甲叫到会议室谈话，主要是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安排孔某某给他吃药。其让孔某某把杨某甲领回6班，并嘱咐���要再打杨某甲了，他的腿确实有伤，因为其见过王云朋和董会银打杨某甲。当天其和朱永、孔某某都谈话了，朱永是杨某甲所在班的班长，跟他谈话的主要内容是关于杨某甲的腿确实有伤，要给他时间好好养养，还让朱永多照顾、关心、帮助杨某甲。22时许，李某说杨某甲现在挺不正常，让其过去看一下。其跑到十班宿舍，看见杨某甲平躺在自己的下铺上，闭着眼，脸色发白，左眉上有一块指甲大小的淤青，其叫了他几声，也没反应，其就回值班室给卫生院打电话，并给所领导汇报了一下情况。医生过来看了一下之后，让其打了120，其问朱永“你们打他了没有？”，朱永说没打。等到120急救车来后，就送到急救中心去了，抢救了四十分钟左右，医生说人不行了。队长张某某要求严格管理，对不听话的该弄两下就弄两下，就是打的意思。
11、孔某某证言：2014年2月23日午饭后，戒毒学员们站在床边背《弟子规》，10班班长朱永领着杨某甲来到其班，当时杨某甲走路一瘸一拐的，朱永让杨某甲跟着新班严管，然后朱永就让杨某甲站在进门口的右侧第一个位置。赵庆信进来了，对杨某甲说：“老杨你还不好，你就装吧。”然后赵庆信就扇了杨某甲好几个耳光，又踢了杨某甲腿好几脚。王云朋进屋后对着杨某甲说：“你好了呗？”一边问一边扇了杨某甲好几个耳光，还踹了杨某甲几脚。其抱被子回来看见杨某甲扶着床，宫林林正用脚踢杨某甲，把他踢倒了，杨某甲起来蹲在地上，王云朋过去又对杨某甲拳打脚踢，杨某甲被打的趴在地上，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王云朋打杨某甲最狠，他不断地用脚狠踢杨某甲的腿，扇杨某甲耳光。14时许，杨���甲被队长叫出去关了禁闭。晚饭后18时许，杨某甲被人扶着进了屋，董会银、赵庆信、宫林林、王云朋也进来了，董会银对杨某甲说“你就别装了，赶紧好了得了”，王云朋、赵庆信、宫林林在董会银和杨某甲说话的过程中对杨某甲拳打脚踢，王云朋和宫林林打的狠。董会银让李某乙给杨某甲看看腿，李某乙看后说他的腿筋、骨头、神经线都没事，让杨某甲别装了。20时许，其回来看见杨某甲还在原来的位置站着，宫林林、董会银、王云朋围着杨某甲一边说话一边对杨某甲拳打脚踢，都是踢杨某甲的腿，扇他耳光，最后宫林林踹了杨某甲的肚子一脚，把杨某甲踹倒了，赵庆信过去骂了杨某甲一顿。其出去找队长，要求把杨某甲调回10班，队长同意了，其叫朱永到6班宿舍扶杨某甲走了。晚上就是他们骂会儿杨某甲，其中一个人打他一会，殴打杨某甲的时候主要就是说他的腿伤是装的。晚饭后其还看见宫林林、王云朋用布鞋的鞋底子抽杨某甲脸，在宿舍宫林林和王云朋打杨某甲比较狠。
12、杜某某证言：2014年2月23日晚，其看见杨某甲坐在一进门左侧的地板上，朱永让其将杨某甲扶起来，其与贾连喜将他扶起来，杨某甲刚站起来，贾连喜用自己的右手将杨某甲的左臂向后翻转，同时用左肘猛击杨某甲的头部，杨某甲身体向后仰了一下，朱永让王天雷和刘某甲去扶，朱永看见杨某甲闭着眼睛，就给了王天雷一本书，让他给杨某甲掐人中穴，王天雷接过书后直接将书重重的拍在杨某甲的头上，并含了一口水，吐在了杨某甲的脸上。朱永让杨某甲回到床上去，杨某甲就从地上爬到了自己的床上，朱永又让杨某甲去贾连喜的床边站着。过了几分钟，其听见朱永对杨某甲说咱们去水房喝水去，朱永、贾连��、杨某甲就去了水房。过了十分钟左右，其听见朱永大声喊老杨，杨某甲并没有答应，其看见朱永正坐在杨某甲的床上，左手扶着杨某甲，右手使劲的拍他的背部，一边拍一边喊，拍了大约十几下，杨某甲从嘴里吐出了好多黄颜色的东西，朱永就去找干警汇报去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其看见医护人员来到宿舍，随后杨某甲就被医护人员抬走了。
13、李某丙证言：2014年2月23日晚饭后，戒毒人员到四楼大教室去看电视，杨某甲没有去。听班长说杨某甲腿疼是装的所以不让他去看电视，让他去新班严管。这里哪个班的班长都能管别的班人，新班严管就是不让坐着光让站着。打扫完卫生，其回到屋里准备睡觉，看见ＸＸ从床上下来打了杨某甲后背一下。当时其看见杨某甲还是坐在朱永床边的地上，王天雷喝水往杨某甲脸上喷了两次，杨某甲被人拉起来站到贾连喜���床边，当时杨某甲扶着贾连喜的床没站住上半身扑在贾连喜的床上，贾连喜踹了杨某甲头部两脚，杨某甲就坐在贾连喜床边的地上，慢慢的躺在地上了，朱永叫贾连喜过去和他一起把杨某甲搀到水房，过了几分钟他们回来了，把杨某甲放到他床上躺着，朱永看杨某甲像是不行了，就坐在杨某甲的床上，左手扶着杨某甲，右手使劲的拍他的背部，一边拍一边喊老杨，拍了大约十几下，杨某甲嘴里吐出了好多黄颜色的东西。朱永就去找民警汇报去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其看见民警过来了，联系医护人员来到宿舍，后来杨某甲就被120的医护人员抬走了。杨某甲来了戒毒所后差不多每天都挨打，打他的基本都是各班的班长。
14、许某甲、袁某某、赵某甲、闫某、徐某、李某乙、刘某乙、李某所证关于被害人杨某甲被殴打的过程，陨某某、刘某某、蔡某某、刘甲所���被害人杨某甲被殴打与抢救的过程，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
15、姜某、吴某某、刁某某、李某证言关于发现杨某甲异常并报120抢救的情节与李某甲证言内容一致。
16、刘乙证言：2014年2月23日22时接到120的通知后，就开车去了戒毒所，病人平躺在床上，左眼和左脸都是青肿的，左额头部有类似于擦伤的结痂，没有呼吸，动脉没有波动，现场查心电图是静止电位，一条直线。他穿的衣服都是潮湿的，身体冰凉，初步判断已经死亡。在把人送急救中心的路上，其与护士紧急抢救，做了心脏复苏术，静脉输液和气囊维持呼吸，到达医院后送急诊抢救。
17、杨某乙证言：2014年2月27日下午，在保定市急救中心太平间，其确认尸体是其父亲杨某甲，并配合侦查工作采集其的血样。
18、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男性尸体，左下肢较右下肢短缩4cm。左额部、左眼上睑、右眼上下睑、面部、左耳、下颌、手背部、腿部、足部等多处检见皮下出血和结痂。左胸壁第2、4、5、6、7肋骨折，第8肋软骨骨折。右侧第2-6肋肋骨骨折，第9肋软骨骨折。胸骨体3、4肋水平处骨折。心包前壁见20ml左右血性积液。下腔静脉内可见黄色凝血块。左大腿前侧深层肌肉出血，肌肉组织广泛挫碎。左侧股骨干上端骨折，骨质断端部分圆钝，周围有骨痂包裹，骨痂断裂。
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病理检验报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右冠状动脉主干管壁粥样硬化斑块，堵塞管腔70-80%，左右心室壁及室间隔局部心肌细胞肥大。双侧肺局部轻度淤血水肿，肺泡腔内少量心衰细胞，支气管粘膜慢性炎。双肾局灶性肾小球硬化。肝脏局部轻度水肿，汇管区少量淋巴细胞浸润。横纹肌及脂肪组织内出血。
根据对杨某甲尸体检验，左侧额颞顶枕部薄层硬膜下血肿，已机化，分析为陈旧性损伤。左侧股骨干上端骨折，骨质断端部分圆钝，断端周围有骨痂断裂，分析左侧股骨干上端骨折，骨质断端部分圆钝，断端周围有骨痂包包裹，骨痂断裂，分析左侧骨干上端骨折为陈旧性骨折，骨痂断裂为新鲜骨折。
根据尸体检验、病理检验，死者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双大腿及体表多外软组织损伤，左大腿前外侧深层肌肉出血，肌肉组织广泛挫碎，左侧股骨干上端骨折，骨架断裂，右大腿后身侧肌肉广泛出血，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右冠状动脉主干管壁粥样硬化斑块，堵塞管腔70-80%，左右心室壁及室间隔局部心肌细胞肥大，双侧肺局部轻度淤血水肿，肺泡内少量心衰细胞。
结合案情，分析杨某甲符合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的病理基础上，长时间外力作用所致严重损伤死亡。外伤在死亡发生中起主要作用。
根据对杨某甲尸体检验，面部及四肢有表皮剥落、皮下出血，左股骨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
鉴定结论：杨某甲符合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的病理基础上，长时间外力作用致严重损伤死亡。外伤在死亡发生中起主要作用。
19、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所送检材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常见有机磷农药及毒药毒鼠强成分；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及杜冷丁成分。
20、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在排除同卵双细胞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杨某甲和杨某乙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2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保定市南市区莲池南大街东侧的保定戒毒所学员楼409室。
22、辨认笔录证实：
（1）辨认人李某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踩杨某甲腿的大班长（董会银）；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踢杨某甲腿、腰部、胸部、背部并用鞋底抽杨某甲嘴巴的人（宫林林）；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踢杨某甲腿并用鞋底抽杨某甲嘴巴的人（王云朋）；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殴打杨某甲的外号叫“赵四”的人（赵庆信）。
（2）辨认人刘某乙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踹杨某甲并用鞋底抽杨某甲嘴巴的人（宫林林）；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扇杨某甲嘴巴、踹杨某甲的人（王云朋）；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拳打脚踢杨某甲的戴眼镜的人（赵庆信）；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踹、跺杨某甲腿和后背的人（董会银）。
（3）辨认人李某乙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殴打杨某甲的戴眼镜叫“四哥”的人（赵庆信）；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对杨某甲拳打脚踢没穿号服的人（王云朋）；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踹、踩杨某甲的大班长（董会银）；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拳打脚踢杨某甲的人（宫林林）。
（4）辨认人徐某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殴打杨某甲的人（赵��信）；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殴打杨某甲的人（王云朋）；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殴打杨某甲的人（宫林林）；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用脚踩杨某甲的人（董会银）。
（5）辨认人闫某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踹了杨某甲腿两下的人（董会银）；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扇了杨某甲几个耳光，叫赵四的人（赵庆信）；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内没穿号服，用鞋底扇杨某甲嘴巴，用拳打杨某甲肩部的人（王云朋）；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宿舍用鞋底扇杨某甲嘴巴的人（宫林林）。
（6）辨认人赵某甲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殴打杨某甲的“胖班长”（宫林林）；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殴打杨某甲的“脱衣服的班长”（王云朋）；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殴打杨某甲的姓赵的班长（赵庆信）。
（7）辨认人赵某乙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殴打杨某甲的戴眼镜的赵四（赵庆信）；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殴打杨某甲的东北口音的小伙子（宫林林）；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殴打杨某甲的大班长（董会银）。
23、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监控录像、检验鉴定文书、病理检查报告单、理化检验报告单、询���笔录、入所体检表。
24、监控录像证实9名被告人殴打被害人杨某甲的过程。
2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
（1）被告人董会银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3月被河北省清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09年1月22日刑满释放。
（2）被告人王天雷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09年1月23日，被告人王天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1993年8月27日因犯盗窃罪、抢夺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4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
26、入所体检表载明杨某甲入强制隔离戒毒所时的身体检查未见异常。
27、出诊证明、病历载明被害人杨某甲入院抢救及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经过。
28、户籍证明信证实、违法三联单、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告人王云朋、宫林林、朱永、赵庆信、董会银、宋炎、王天雷、贾连喜、ＸＸ基本情况及因吸毒在河北省保定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的情况，与起诉书载明的一致。
29、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有：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杨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翠梅、杨某乙、杨紫阳、杨书林基本情况、邯郸市涉县河南店镇岭后村村委会证明证实杨书林有二子女。
（二）2013年7月2日11时许，河北省井陉县公安局天长派出所民警在井陉县天长镇板桥村被告人贾连喜的汽配站进行检查时，检查出贾连喜放在办公室的国产56式步枪子弹64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2013年6月21日12时许，井陉县天长镇派出所民警在井陉县天长镇板桥村下社区工作，发现该村贾连喜精神恍惚，行动失常，疑似有吸毒嫌疑，后将其口头传唤至井陉县公安局天长派出所接受询问。
2、鉴定受理登记表、检查报告、办案说明载明：2013年7月2日12时许，井陉公安局天长派出所民警对涉嫌吸毒人员贾连喜家依法检查时，发现64发子弹，遂送检。
3、贾连喜供述：2013年6月份，其向板桥村主任贾德明要了一个院子住。其在收拾那个院子的时候，在东配房的屋里发现一个破袋子装着一些子弹，其就用一个饲料袋将那些子弹装起来，拿回了其在河东村天长镇政府旁所开的汽配店，放在了二楼办公室的冰箱里。7月2日中午，天长派出所民警来其汽配店检查时发现了那些子弹，并扣押了。
4、贾德明证言：2013年6月份的一天，贾连喜想在其后山腰一处旧房居住，其就给了他一处。其不知道贾连喜在那里找到了多少子弹。
5、许海萍证言：2013年7月2日，在其居住的汽配店里检查发现了子弹。之前其听贾连喜说，他在板桥村后山上一处旧房子里找到了一些子弹。
6、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检查笔录载明公安机关检查并提取子弹的情况，被告人贾连喜亦予以指认。
7、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从贾连喜家扣押的64发子弹中的6发。经检验均为国产56式步枪弹。
8、井陉县公安局枪弹入库交接登记表载明天长派出所移交58发步枪子弹由治安大队接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云朋、宫林林、朱永、赵庆信、董会银、宋炎、王天雷、贾连喜、Ｘ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杨某甲死亡，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贾连喜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弹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贾连喜辩称没有殴打被害人杨某甲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述各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均应对杨某���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ＸＸ的辩护人辩称ＸＸ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宣告ＸＸ无罪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法医鉴定证实外伤在杨某甲的死亡发生中起主要作用，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殴打被害人没有直接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杨某甲患有心脏病的情节，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王云朋、宫林林、朱永辩称及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系受李某丙甲指使，经查，李某甲已另案处理。王云朋、宫林林、朱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云朋的辩护人辩称王云朋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赵庆信、董会银、宋炎、王天雷、贾连喜、Ｘ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董会银的辩护人辩称董会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董会银的辩护人辩称董会银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朱永、宋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云朋、宫林林、朱永、赵庆信、董会银、宋炎、王天雷、贾连喜、ＸＸ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书林有子女二人，赔偿杨书林七年扶养费，故其扶养费为人民币2146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紫阳十五岁，故其扶养费为人民币9201元；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六个月计算为人民币21266元，共计人民币51936元。被告人王云朋、宫林林、朱永各承担20%赔偿责任，即各赔偿人民币10387.2元；被告人赵庆信、董会银各承担10%赔偿责任，董会银赔偿人民币5193.6元；被告人宋炎、王天雷、贾连喜、ＸＸ各承担5%赔偿责任，即各赔偿人民币2596.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被告人赵庆信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甲亲属经济损失，已得到被害方谅解，可酌情对赵庆信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证据、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云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宫林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朱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董会银犯故���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赵庆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宋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天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贾连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云朋、宫林林、朱永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0387.2元；董会银赔偿人民币5193.6元；被告人宋炎、王天雷、贾连喜、ＸＸ各赔偿人民币2596.8元。被告人王云朋、宫林林、朱永、董会银、宋炎、王天雷、贾连喜、ＸＸ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王云朋上诉主要提出，其是受队长李某甲指使殴打被害人，不应承担第一被告人的责任。量刑重。
宫林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宫林林殴打被害人是受人指使，作用较轻。宫林林与ＸＸ等十班被告人没有共同的犯意，不是共同犯罪。被害人患有心脏病，是导致其死亡的一个重要因素。宫林林是初犯，不是主犯。量刑重。
朱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朱永受李某甲队长指使殴打被害人，李某甲是本案的主犯，朱永是从犯。被害人杨某甲死亡基础是自身患有心脏病。量刑重。
赵庆信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伤害的故意，是出于好意打了被害人几下。量刑重。
王天雷上诉主要提出，其是受班长朱永指令用书轻轻碰了碰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对被害人有救治行为。要求从轻处罚。
贾连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贾连喜没有殴打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非法持有弹药这起，已被罚款处理，再处以刑罚，属二次处理。
ＸＸ上诉主要提出，其只是用脚碰了杨某甲，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属犯罪的情形，应宣告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王云朋、朱永、赵庆信、王天雷、贾连喜、Ｘ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宫林林关于同ＸＸ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理由成立，但量刑不当等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决的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4年2月23日12时许至晚饭前，在保定强制隔离戒毒所一大队六班宿舍内，上诉人王云朋、宫林林、赵庆信、原审被告人董会银等人对戒毒所学员杨某甲进行殴打。当晚晚饭后上诉人朱永带杨某甲回到一大队十班宿舍内，该宿舍的上诉人朱永、贾连喜、ＸＸ、原审被告人宋炎等人继续殴打杨某甲，致使杨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以及上诉人贾连喜2013年6月份在收拾院子时发现一个装有军用子弹的袋子，后藏在自己办公室冰箱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赵某乙、刘某乙、孔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监控视频、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以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等。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王云朋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孔某某、赵某乙、李某乙等多名证人及同案被告人均证实，案发当天在六班宿舍内王云朋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并用木棍击打被害人，现场监控录像也在案佐证，王云朋对其伤害行为亦供认不讳。王云朋在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故所提自己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宫林林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被害人���六班宿舍和十班宿舍先后被连续殴打，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亡，各被告人之间虽没有明显的预谋，但均称受李某甲或者班长的指使，其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各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均是被害人死亡主要原因，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故所称宫林林与ＸＸ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宫林林的行为不是被害人致死主要原因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宫林林在犯罪中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前被害人患有心脏病，原判已认定。故所提宫林林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朱永上诉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朱永明知被害人杨某甲在六班宿舍被殴打，且有证人证实朱永在六班宿舍也殴打过被害人，在十宿舍朱永又继续殴打并指使他人进行殴打，朱永在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定意见证实长时间外力因素在致杨某甲死亡原因中起主要作用。故所提朱永称系从犯，杨某甲死亡基础是自身患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赵庆信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孔某某等多名证人均证实，赵庆信对被害人实施了踢踹、扇嘴巴子等行为，现场监控录像也证实了上述情节。故所提没有伤害故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王天雷上诉理由经查，王天雷等人拽着被害人的腿前后左右无规则剧烈摇摆，并用书敲打被害人头部，其行为是对被害人的继续伤害，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所提其行为并非伤害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贾连喜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证人李某丙及同案被告人宋炎、王天雷均证贾连喜踢踹被害人杨某甲的情节，现场监控录像也证实了上述情节。故所提贾连喜没有踢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贾连喜非法持有弹药一节，公安机关所作出的罚款行为属于行政处罚，贾连喜私藏军用弹药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对其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不属于二次处罚。故所提一个行为二次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ＸＸ上诉理由经查，同案被告人贾连喜、王天雷均证实ＸＸ对被害人有踢踹行为，监控录像也证实上述情节，ＸＸ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过其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原判对此已予认定，并依此对其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故所提其行为不足以对被害人造成伤害，不属于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王云朋、宫林林、赵庆信等人上诉所提实施的伤害行为均系李某甲指使，经查李某甲与本案确有关系，已另案处理。关于王云朋、宫林林、朱永、赵庆信、王天雷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量刑重的理由及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对其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云朋、宫林林、朱永、赵庆信、王天雷、贾连喜、ＸＸ以及原审被告人董会银、宋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杨某甲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贾连喜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弹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均应依法惩处。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维持原判定罪量刑的意见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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