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邹刑初字第42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某，个体。2009年12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2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国民，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巍，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邹城市伟勇商贸有限公司员工。2003年5月23日因犯销售赃物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四万元，2005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隋华山，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甲，邹城市伟勇商贸有限公司驾驶员。因本案于2013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13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旭、孔令文，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某，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中。
辩护人张利、高玉青，山东宁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刑诉（2013）374号起诉书、邹检刑追诉（2013）14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虚假出资罪，指控被告人李某、孙某甲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邱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5日、2014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旭雯、王美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盗窃罪。邹城市伟勇商贸有限公司于2007年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某某。2009年12月14日，伟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王某某变更为其母亲秦某，仍由被告人王某某实际经营、管理。伟勇公司从2008年开始从华电国际邹县电厂拉粉煤灰，粉煤灰分为粗灰、原灰和细灰，价格逐次上升。自2009年起，被告人王某某安排被告人李某等人在邹县电厂先使用威胁手段，后使用利诱的手段与邹县电厂放灰员葛某甲、潘某甲、王某甲（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等人相互勾结，用粗灰单子装细灰、装灰出门不过磅等方式，由驾驶员被告人孙某甲等人运输，多次盗窃邹县电厂细粉煤灰。2009年至2010年共计盗窃邹县电厂细粉煤灰10414.9吨。经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物品总价值229128元；
二、寻衅滋事罪。
1、2007年11月5日晚，蒋化勇租用被害人刘润岭驾驶的比亚迪轿车自邹城市唐村镇回邹城城区，被告人王某某、王某乙（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孙某甲、邱某及丁某甲、吴某单（二人已判刑）驱车追赶蒋某甲、刘某甲。当追至邹城市岚济路兰星加油站附近时，蒋某甲趁机逃跑。被告人王某某、王某乙、孙某甲、邱某等人持锨杠子对被害人刘某甲实施殴打，并损毁刘某甲的比亚迪轿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甲左臀部钝器伤致左股骨大转子骨折为轻伤，左膝部钝器伤致左股骨外上牒骨折为轻伤，左腕部钝器伤致左桡骨不全骨折，为轻微伤，背部、左股后、右下肢钝器伤，均为轻微伤。2013年6月28日，被告人邱某主动到邹城市公安局投案；
2、2010年5月21日凌晨2时许，在邹县电厂西门口，因运输粉煤灰争抢罐车排队车位，被告人王某某纠集并指使宋某甲、吴某单以及潘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对被害人张某甲、程某甲、宋某乙三人进行殴打，并当场将赵勇的江陵货车砸坏。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甲左桡骨骨折属轻伤，头部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程某甲属轻微伤。经物价鉴定，被损坏的江陵货车损失价值1953元；
3、2011年11月1日，在邹县电厂装粉煤灰时，被害人孙某乙因车辆插队与崔某甲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某某以及张现洋、王某乙、潘某乙（以上三人另案处理）对被害人孙某乙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乙面、耳、颈、躯干及肢体皮下出血、表皮擦伤，构成轻微伤；
4、2010年11月1日，为争取多拉粉煤灰，被告人王某某伙同被告人李某以及赵某甲、范某乙等二十余人在邹县电厂正大门打着印有“粉煤灰公司以权谋私”字样的横幅，持续半小时，影响了邹县电厂正常的生产经营；
5、2011年4月，为争取多拉粉煤灰，被告人王某某伙同他人将六十多辆罐车堵在邹县电厂运灰西路上长达十余小时，导致电厂车辆不能出入，影响邹县电厂的正常生产经营。
三、虚假出资罪。
1、2006年12月21日，被告人王某某在明知自己无注册资本，没有投入资金的情况下，转借汤某50万，该50万先通过汤某在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汇入被告人王某某在山东圣泰合作银行的账户，当日，被告人王某某又将该50万汇入邹城市伟勇商贸有限公司在山东圣泰合作银行的账户，并通过济宁金中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验资完毕后，2006年12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通过邹城市伟勇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将50万元汇入汤某的公公吕某在山东圣泰合作银行的账户，将借于汤某的50万归还。被告人王某某虚假出资50万，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于2007年1月4日注册成立了邹城市伟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
2、2009年12月14日，邹城市伟勇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王某某变更为秦某。2012年7月18日，被告人王某某在明知邹城市伟勇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秦某、步长春无注册资本，没有投入资金的情况下，通过张某乙办理邹城市伟勇商贸有限公司代理增资150万的业务。该150万由赫壮出借，并分别汇入秦某在山东农村信用社的账户75万，汇入步长春在山东农村信用社的账户75万，当日，张骞将秦、步账户上的各75万汇入邹城市伟勇商贸有限公司在山东农村信用社的账户。2012年7月18日邹城市伟勇商贸有限公司通过邹城贵和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2012年7月19日邹城市伟勇商贸有限公司将150万转入账户908062000201001333719，并通过该基本账户汇入赫壮账户，将借于某的150万归还。2012年7月19日邹城市伟勇商贸有限公司增资150万；
3、2012年5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在明知自己无注册资本的情况下，通过胡某代理转借邹城市镒隆金属有限公司资金100万，汇入胡某个人账户，胡某当日分别汇入被告人王某某个人账户50万元，曹某个人账户25万元，范某甲个人账户25万元，当日该三笔款汇入邹城市盛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济宁银行邹城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内，通过了济宁长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事项说明。2012年6月13日被告人王某某通过邹城市盛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基本户归还邹城市镒隆金属有限公司账户100万。
2012年6月19日，被告人王某某通过胡某转借邹城市镒隆金属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余某个人款400万汇入邹城市盛某工贸有限公司账户内，用于公司增资，2012年6月19日通过济宁长顺会计师事务所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将邹城市盛某工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到500万元，增资后被告人王某某通过胡某又将此400万元归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盗窃罪、寻衅滋事、虚假出资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应并罚；被告人李某、孙某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一）项、（三）项之规定，应以盗窃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应并罚；被告人邱某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三）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盗窃罪辩称其没有盗窃行为，2009年其把伟勇公司转让给弟媳步长春，此后未再参与伟勇公司经营活动；另外指控的10414.9吨粉煤灰数额不对。对寻衅滋事第一起辩称其听王某乙说有人截车才开车追赶刘某甲并问他为什么截车，其未动手也未安排他人动手殴打被害人；对第二起辩称张某甲辱骂伟勇公司人员在先，其交代吴某单等人别理他后就回家了，未指使他人对张某甲等人进行殴打；对第三起辩称其到现场后发现孙某乙与张现洋正在打架，就把二人拉开，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第四起和第五起辩称系维护正当权利去电厂反映情况，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关于指控的盗窃罪部分，系伟勇公司与电厂建立的买卖关系，没有证据证实指控的盗窃行为系王某某个人行为；即使伟勇公司有盗窃行为，王某某也不是责任人，也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另外李某、孙某甲、王某某供述与潘某甲等人证言相矛盾，证据不足；指控盗窃粉煤灰10414.9吨没有相关证据证实；（2）指控的多起寻衅滋事罪，都因运输车辆之间有矛盾而产生，不属于无事生非，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另外，王某某并没有参与指控的全部寻衅滋事犯罪；（3）虚假出资罪部分，伟勇公司和盛某公司的注册和增资资金都经会计事务所验资，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出资；至于公司成立后公司注册资本的去向属公司自主经营权，故指控虚假出资罪不能成立。辩护人李巍另提出公司法已修改，刑法关于虚假出资的规定不再适用伟勇商贸公司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的盗窃罪辩称其在伟勇公司负责拉电厂粉煤灰车辆协调、进车、装车，出现粗灰装细灰的情况系正常现象，不是盗窃，对于10414.9吨粉煤灰的计算依据其不清楚。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辩称案发当天其只是路过看到有人打条幅，其并未参与打条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装灰的是电厂工作人员，出厂时还有专人检查，李某的行为不属于秘密窃取；被告人李某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李某拉运粉煤灰是为单位工作，并非个人行为，单位不能成为盗窃罪的主体，李某的行为也不能构成盗窃罪；（2）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参与了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该事件亦未影响电厂生产经营，指控李某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孙某甲对指控的盗窃罪辩称其负责开车，至于装什么灰其不清楚，不构成盗窃罪；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指控的盗窃罪定性错误，该实施过程是王某某等人与电厂工作人员相互合作，利用电厂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实施，而非直接窃取，不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指控被告人孙某甲参与盗窃的数量不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证据不足；即使构成犯罪，孙某甲也系从犯；（2）寻衅滋事罪部分被告人孙某甲未具体实施打人砸车行为，应系从犯，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赔偿，故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
被告人邱某对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被告人邱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指控的盗窃事实
邹县电厂燃煤发电产生的颗粒物即为粉煤灰，分为粗灰、原灰、细灰三种，粗灰价格最低，原灰其次，细灰最高，由邹城鲁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鲁源粉煤灰公司）负责粉煤灰的管理和销售。
被告人王某某于2000年开始从事粉煤灰运输生意，于2007年出资成立邹城市伟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勇商贸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某于2009年初到伟勇公司工作，与潘某乙（另案处理）具体负责在邹县电厂粉煤灰公司内协调伟勇公司车辆装灰事宜。被告人孙某甲于2007年初到伟勇商贸公司工作，2009年11月开始担任鲁H×××××罐车驾驶员。2009年12月14日，伟勇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王某某变更为其母亲秦某，但仍由被告人王某某实际经营、管理。
伟勇商贸公司主要业务为自邹县电厂等地购买粉煤灰后运输、销售至周边搅拌站、水泥厂，其中邹县电厂粉煤灰业务全部通过邹城市恒源微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微珠公司）向鲁源粉煤灰公司购买。伟勇商贸公司、恒源微珠公司、鲁源粉煤灰公司之间均独立结算。具体流程为：伟勇商贸公司先到恒源微珠公司确定购买粉煤灰的品种及数量（俗称下票），恒源微珠公司发放提货单，提货单上载明运输车辆的车牌号、粉煤灰的品种及数量，伟勇商贸公司驾驶员凭提货单到粉煤灰公司排队进厂，将空车过磅，由磅房依据提货单载明的品种和数量开具装车单，驾驶员再将车辆开到灰库，由粉煤灰公司放灰员根据装车单装灰，装灰完毕后由放灰员在装车单上签字，驾驶员持装车单去磅房过磅后出厂。2010年3月份以后，鲁源粉煤灰公司成立质检取样站，对装灰完毕的车辆进行检测，由检测员签字确认所拉灰种与检测结果一致后方能过磅出厂。
2009年初，被告人王某某为获取非法利益，开始指使李某、潘某乙在组织伟勇商贸公司运输车辆装灰过程中，伺机偷取粉煤灰。2009年初至2010年底，被告人李某及潘某乙在其值班期间，通过威胁、利诱手段，与鲁源粉煤灰公司放灰员葛某甲、潘某甲、王某甲（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等人相互勾结，利用粗灰单子装细灰的方式，多次窃取鲁源粉煤灰公司细粉煤灰共计1440吨，并由驾驶员被告人孙某甲等人运输。其中通过葛某甲偷运细粉煤灰十次400吨，通过潘某甲偷运细粉煤灰六次240吨，通过张某丙、郭某偷运细粉煤灰十次400吨，通过王某甲偷运细粉煤灰十次400吨。期间，伟勇商贸公司因车辆装车单与所拉灰种不一致而被鲁源粉煤灰公司五次考核罚款并通报。根据物价鉴定粗细粉煤灰差价每吨22元计算，被盗粉煤灰价值316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鉴定意见：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2013）C02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2013）040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散装细灰与散装粗灰差价。
2、书证：
（1）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证实鲁源粉煤灰公司、伟勇商贸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2）邹城市恒源微珠贸易有限公司销售表，证实伟勇公司2009年、2010年购买电厂粉煤灰的详细情况；
（3）鲁源粉煤灰公司考核通报、鲁源粉煤灰公司《关于考核通报与过磅单时间对应的证明》、过磅单，证实伟勇商贸公司2010年至2011年期间因拉灰车辆灰样与装车单不符而被粉煤灰公司予以考核通报，及相关装车人员亦予以考核通报的事实；
（4）鲁源粉煤灰公司《关于调整粉煤灰产品价格的通知》，证实不同时间不同粉煤灰的销售价格；
（5）邹城市前唐某防腐保温有限公司《关于劳务派遣人员情况的说明》、《关于考勤记录表有关情况的说明》、考勤表，证实涉案人员王某甲、郭某等人均系由前唐某防腐保温有有限公司通过劳务派遣至电厂工作。
3、证人证言
（1）证人武某（电厂粉煤灰公司经理）证言，证实粉煤灰公司销售粉煤灰流程及灰种、价格情况。另证实赵勇、王某某、范某乙这些大户都用粗灰单子装细灰的方式偷过灰，都被抓住罚过款，罚款的情况经营部有记录；
（2）证人段某（邹城市恒源微珠贸易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其公司销售粉煤灰流程、粉煤灰的销售价格及听说运输公司有用粗灰单子拉细灰的情形。另证实伟勇公司自其公司购买粉煤灰的具体数量，其中2009年细灰72313.89吨，粗灰121863.56吨，2010年细灰4378.7吨，粗灰3350.6吨，原灰792.88吨；
（3）证人姬某甲（邹县电厂粉煤灰公司生产部经理）证言，证实粉煤灰公司粉煤灰价格、粉煤灰运输户情况及灰库值班情况，另证实王某某的伟勇公司人员李某曾威胁8号库放灰员张某丁和另一放灰员张某丙，及伟勇公司存在用粗灰单子装细灰的情况，并被粉煤灰公司通报过；
（4）证人侯某（电厂粉煤灰公司分管生产副总经理）证言，证实电厂粉煤灰公司的粉煤灰产量、销售、价格等情况，另证实粉煤灰运输户经常用粗灰单子拉细灰，其中王某某的伟勇商贸公司通过威胁、收买放灰员偷装灰，2009年伟勇公司的李某就带人威胁过郭某，并把郭某的衣服撕烂；
（5）证人蔡浩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至2011年11月份在电厂粉煤灰公司任事务员期间，粉煤灰公司多次发现运输户用粗灰单子拉细灰，公司进行考核通报，罚款都经过其交于财务，其中曾对伟勇公司进行过罚款；
（6）证人康义文证言，证实其在电厂粉煤灰公司负责对拉粉煤灰车辆进行登记及安全技能培训。2009年一天晚上，其在运灰西门口进行安全检查时，王某某的弟弟王某乙带了五六名男青年将其围住，威胁其别多管闲事并将其推倒在地；
（7）证人翟某、高某甲、孔某甲、王茹、丁某乙、孙某丙、梁某、王某丙（均系粉煤灰公司质检取样站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0年3月份粉煤灰公司成立质检取样站，运输户装灰后必须经过检测经检测员签字后才能过磅，检测所用仪器为筛析仪。在工作期间，几人均检测出运输户用粗灰单子装细灰的情形并上报，公司对相关人员进行罚款通报；
（8）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其在电厂任放灰员期间，2010年7、8月份一天上午，伟勇公司的李某要求强行装车遭其拒绝，李某对其进行殴打的事实；
（9）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至2010年其在电厂粉煤灰公司任放灰员期间，多次帮助王某某公司李某、小三偷灰，其中用粗灰单子装细灰有十多次，每车装40多吨，每次给其100元或200元好处费。最初开始是王某某手下的几名男青年威胁放灰员，后李某就逐步给放灰员好处拉拢放灰员；
（10）证人葛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其在电厂粉煤灰公司任放灰员期间，王某某公司的李某和小三多次通过其班组用粗灰单子装细灰，其中李某十余次，每次至少40吨，给其300元，小三大约有二三次，每次也是300元或200元。另证实2010年35号考核通报中的鲁H×××××车辆是王某某公司的，伟勇公司为此被罚款考核。因其没有值好班，其与班组的郭某、姬某乙、潘某丙每人被考核200元；
（11）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其在电厂粉煤灰公司任放灰员期间，与监管员刘某乙、放灰员郭某帮助王某某的公司多次偷灰，有时拿粗灰单子装细灰，有时没装车单直接装细灰，每次给100元或200元的好处费，其共得1000元好处费。王某某公司的车分前仓和后仓，其都是帮他们往前仓细灰40吨左右，他们再去往后仓装粗灰；
（12）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在担任放灰员期间，王某某、李某曾于2009年带人采取威胁手段强行装灰。2009年下半年李某提出每装一车细灰给二三百元钱，其与同班的刘某乙、张某丙就同意了。此后至2010年期间，其三人帮王某某偷装了十余车细灰，大车每车60吨，小车40吨左右，三人每人共分得1000元左右。2010年夏天，王某某公司车辆因偷装灰被公司发现，为此其与另外几个放灰员每人还被罚款200元；
（13）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其在电厂粉煤灰公司任监管员期间，王某某公司的李某、潘某乙和电厂装灰的员串通好，用粗灰单子装细灰。其与郭某、张某丙一个班，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其在检查中先后八次发现郭某、张某丙给李某、潘某乙偷灰，郭某、张某丙前后共分给其800元钱；
（14）证人孔某乙龙证言，证实伟勇公司的李某、小三（潘某乙）和电厂装灰员串通好，给放灰员好处，用粗灰单子装细灰的方式偷灰。2008年，其在担任放灰员时，帮助伟勇公司的潘某乙偷装细灰三次，仅第二次给其两盒烟，其余两次没给其好处；
（15）证人周某甲证言，证实其在邹县电厂粉煤灰公司担任放灰员期间，王某某公司的人曾威胁放灰员。2010年3月份至2010年5月，其被安排到老三期灰库跟王某甲装灰，王某甲曾多次帮助王某某公司的人员偷灰，为防止其对外说还给其四五次好处费，每次三十或五十，共给其180余元；
（16）证人韩代成证言，证实其在电厂粉煤灰公司任放灰员期间，王某某公司负责装灰的人员用威胁、辱骂、殴打、用钱收买、请客吃饭、送烟等软硬结合的手段偷拉粉煤灰，有时拿着装粗灰的单子强迫放灰员装细灰。其在组长王某甲的安排下，帮王某某公司的罐车偷装过几次细灰，大约120吨，共给过其220元好处费；
（17）证人孔某丙证言，证实2008年6月至2010年7月其在电厂粉煤灰公司任放灰员期间，曾在组长王某甲安排下，帮王某某公司的车用粗灰单子装了大约十五六车细灰，王某甲给其500余元好处费，王某某公司的李某还给过其七八盒烟；
（18）证人刘某丙喜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2年，其在电厂粉煤灰公司任灰库监管员，在三期与王某甲一个班组。期间其共发现王某某公司偷灰十余次，有几次王某甲给其三十、五十不等的钱，共给其270元；
（19）证人史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其在粉煤灰公司葛某甲班组任放灰员期间，葛某甲曾两次将其支开给王某某公司罐车装灰，事后葛某甲还喊着其一块吃饭，知道肯定是王某某的车用粗灰单子装了细灰；
（20）证人葛某乙证言，证实其在粉煤灰公司任放灰员期间，王某某公司的小三和老李通过拿粗灰单子装细灰的方式偷灰。他们给组长王某甲钱，王某甲再安排值班的放灰员给他们装细灰，王某甲再分给放灰员钱。其共帮小三偷灰三次，每次装60吨，王某甲给其50元一次，40元两次；
（21）证人邢某龙证言，证实其在粉煤灰公司任放灰员期间，王某某公司的小青年经常嘿唬放灰员，其听说王某某公司的人花钱买通放灰员，用粗灰单子装细灰的方式偷灰，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22）证人石某同证言，证实其在粉煤灰公司三期库任放灰员期间，听同事说过王某某安排老李用粗灰单子装细灰的方式偷灰。由于其是通过负责人姬某甲介绍到电厂工作，可能王某某的人怕其告密，所以没找其帮忙偷灰，其也未参与过；
（23）证人潘某甲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下半年其在邹县电厂粉煤灰公司任放灰员，期间共帮王某某的伟勇公司偷装了十余车细灰，其中2010年偷装了六次，每次装一车，每次都以粗灰过磅，李某每次都给其五十、一百或二百元钱，有时请其吃饭给几盒烟。伟勇公司的罐车分前后仓，其帮他们往前仓装细灰40吨左右。2010年8月份，其为李某带的罐车装细灰后，驾驶员用粗灰单子过磅被发现，粉煤灰公司对伟勇公司进行了罚款，其也被公司罚款200元调离细灰库，公司为此还张贴了处理通报；
（24）证人曾勇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2年期间其经营电厂粉煤灰运输生意。期间听说伟勇公司偷灰很厉害，主要由李某、小三在电厂负责，买通装灰的工人和门卫，用粗灰单装细灰，或者不过磅直接偷灰；
（25）证人高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年其在王某某的伟勇公司开罐车拉粉煤灰。期间偷灰的事都是王某某安排李某、潘某乙负责，电厂装灰员王某甲等人，都给公司用粗灰单子装过细灰。其共参与偷装细灰七八次，都是潘某乙安排的；
（26）证人宋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其在王某某公司开罐车拉粉煤灰期间，在小三安排下，其两次拿着粗灰单子将车开到老三期细灰库装细灰，其中第二次在过磅时被查住，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
（27）证人程先峰证言，证实2010年6月至2011年5月，其在伟勇公司开罐车，在电厂负责带班的为李某和小三。其听公司驾驶员说过，有些驾驶员拿的粗灰单子，带班人员安排去装细灰的事情。偷灰的时候也有被逮住的情况，电厂还罚款通报过；
（28）证人牛某刚证言，证实2009年9月至2011年12月，其在伟勇公司开罐车期间，李某或小三曾多次在粗灰过磅单情况下安排其到细灰库装灰，其中在三小班上装过七八次，在李某班上十五六次；
（29）证人孙某丁、王某丁、薄祥华、王召启、刘某丁、甄某、路某（均系伟勇公司驾驶员）证言，证实伟勇公司的人员情况，另证实伟勇公司由王某某说了算，请假要找王某某，驾驶员工资都是找王某某的妻子屈某领取，王某某经常开会讲车辆安全等方面的问题，另外几乎每年年底王某某都要召集公司员工聚餐；
（30）证人吴某单证言，证实其知道王某某、王某乙从邹县电厂往外偷粉煤灰。具体由李某和小三他们在电厂里面操作，给粉煤灰公司放灰的人一点好处，用粗灰单子装细灰，然后按照粗灰进行结算，有时候一车给100元，有时候请放灰员吃饭；
（31）证人乔某、郭和普、宋某丙、刘某戊、孔某丁证言，证实其车辆曾挂靠在伟勇公司经营的事实；
（32）证人张波证言，证实鲁H×××××车辆系挂靠于济宁三力运输有限公司，该车从未和邹县电厂发生过有关粉煤灰的业务，邹县电厂考核通报上出现鲁H×××××车牌号可能是弄错了或者是套牌。
（33）证人贾仰龙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购买解放牌挂车，一直跑长途配货运输。其从未装过粉煤灰，其车辆也不能装粉煤灰。邹县电厂的考核通报上出现其车牌号其不知道，估计是弄错了或有人套用了其车牌；
（34）证人刘某己、刘某庚证言，证实鲁H×××××罐车挂靠在伟勇公司，运输粉煤灰时都是自己下票、装灰，与伟勇公司没有关系。2011年左右，驾驶员刘某己装完灰没有经过检测就开车出去了，被粉煤灰公司发现进行了通报（2011年33号考核通报），罚款5000元由刘某己缴纳。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其于2007年成立伟勇商贸公司，从事粉煤灰运输、销售，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09年其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缓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母亲秦某。公司先后在荣信焦化厂、曲阜电厂、济宁电厂、邹县电厂等地拉粉煤灰，其中邹县电厂的业务量最大，占到一半左右。邹县电厂的粉煤灰都是从段某那里拉，有粗灰有细灰，送到邹城的晟邦搅拌站和济宁、滕州等地的多家搅拌站。李某2009年到伟勇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在电厂协调装灰。李某多次向其要钱，说是请电厂放灰人员的客。每次都是100元或200元，总共多少其不记得了。其拉粉煤灰时不存在偷灰的情况。如果经过检验不符合要求，例如拉的粗灰如果检验是细灰或者原灰，按照要求就要补齐差价，行业里称为罚款。其公司每年都交过罚款。
（2）被告人李某供述，其于2008年底开始跟着王某某干，主要负责在邹县电厂装粉煤灰。偷灰主要是在2009年和2010年。当时偷运粉煤灰的很多，都是勾结电厂粉煤灰公司放灰的人员，给他们几个钱，然后就拿着粗灰的单子去细灰库装细灰，因为细灰比粗灰贵很多钱。当时王某某就说，你们也去那样弄，用粗灰偷换细灰。其给过钱的有潘某甲、刘某乙、张某丙、王某甲、葛某甲等人，每次给钱都向王某某汇报。共通过葛某甲用粗灰单子装细灰十余次，葛某甲是班长，每次大约给300元，共给葛某甲3000元，当时细灰和粗灰相差十七八元钱，每次装一车，40吨左右；通过潘某甲用粗灰单子装细灰六次共六车，每次给潘某甲大约300元，共给了他2000元左右，另外还请他吃过饭、给他几盒烟。通过郭某偷装了五六次车，给钱2000元左右，通过张某丙偷装了四五次，给钱1000元左右。另证实所装车辆均是王某某的车，没有挂靠车辆，给放灰员的这些钱都由其先给王某某打个招呼，王某某安排其到公司财务拿钱再给他们。偷灰时粉煤灰公司也逮住过，处理的结果就是交罚款，其被抓住过五六次，共罚款大约二三万元。另供述七份考核通报中（2010）42号鲁H×××××车辆是孔某丁挂靠到王某某公司的；（2011）33号鲁H×××××罐车也不是王某某的，其他五辆都是王某某的车。
（3）被告人孙某甲供述，王某某安排在粉煤灰公司负责装灰的李某和潘某乙偷盗粉煤灰。2009年11月份，王某某新买了一辆罐车鲁H×××××，其一直开这辆罐车。拉粉煤灰时拿着细灰提货卡进去，过磅后把过磅单交给李某或潘某乙，他们联系好粉煤灰公司的放灰员，装完细灰后，一般采取嘿唬或拿钱收买的方式不让这个放灰员签字，找一个放粗灰的放灰员签上字，然后再跟着车过磅，这样拉一车细灰，按粗灰结算。李某、潘某乙一般每偷装一车细灰，给放灰员300元钱，他们再分。其用这种方式偷灰大约持续了两三个月，共偷灰十一二罐车，每车装65吨左右。其中李某安排四五次，其他都是潘某乙安排的。其主要在王某甲当班期间偷灰，王某甲班上的放灰员有史某甲、王某戊、姬某乙、葛某乙，都参与偷灰。当时粗灰和细灰的差价大约每吨十来块钱。王某某公司的鲁H×××××、鲁H×××××罐车因为偷灰被粉煤灰公司逮住过三四次，并被罚款通报。
二、关于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
（一）2007年11月5日，被告人王某某及其弟王某乙得知被害人蒋某甲与其争抢“带外地车辆出邹城”生意，预谋教训被害人蒋某甲。当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王某某伙同王某乙在伟勇商贸公司纠集了孙某甲、邱某及丁某甲、吴某单（二人已判刑）等人，乘坐两辆普桑轿车赶至邹县电厂找寻蒋某甲未果，王某某驾车先行离开。后王某乙等人发现蒋某甲乘坐被害人刘某甲驾驶的黑色比亚迪轿车离开电厂，便驱车追赶。途中王某乙电话告知王某某，商定由王某某在前方堵截。蒋化勇、刘润岭驾车行至北宿镇孟庄村北时，发现王某某持棍站在路中，未敢停车而加速通过，王某某遂驾车尾随，追至岚济公路兰星加油站附近，将刘某甲驾驶的比亚迪轿车别停在路边。蒋某甲见状下车逃跑，被告人王某某下车后质问刘某甲所拉何人，随后赶至的王某乙、邱某等人持木棍对被害人刘某甲进行殴打，并将比亚迪轿车倒车镜玻璃、前挡风玻璃砸坏。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甲左臀部钝器伤致左股骨大转子骨折为轻伤，左膝部钝器伤致左股骨外上牒骨折为轻伤，左腕部钝器伤致左桡骨不全骨折，为轻微伤，背部、左股后、右下肢钝器伤，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赔偿被害人刘某甲经济损失六万元。2013年6月28日，被告人邱某主动到邹城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鉴定意见：邹城市法医鉴定中心邹法技鉴字（2007）1977号法医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甲的损伤情况；
2、辨认笔录四份，证实刘某甲辨认出王某某、王某乙及孙某甲、吴某单辨认出丁某甲的事实；
3、被害人刘某甲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其拉蒋某甲自唐村回邹城途中被两辆轿车追赶，后将其追撞在路边一广告牌上，蒋某甲下车逃跑，其被王某某、王某乙等十余人打伤，车辆被砸坏，及事后王某某赔偿六万元等事实；
4、证人蒋某甲证言，证实其因给外地车辆带车才得到王某某、王某乙等人报复。案发当天其乘坐刘某甲轿车回邹城市途中遭到王某某两辆车追赶，直到岚济路加油站附近刘某甲的车被挤靠在路边的广告牌上，其下车逃跑。事后听说刘某甲被打伤，车被砸烂；
5、同案参与人吴某单供述，证实2007年11月份，因有人和王某某争带车的活，王某某和王某乙纠集公司的丁某甲、高某丙、邱某、孙某甲开两辆黑色的普桑车，从电厂门口一路追赶一辆比亚迪轿车直至孟庄桥北面，比亚迪轿车撞在路边广告牌停下，坐车之人下车逃跑，几人将驾驶员打伤，将轿车玻璃砸烂；
6、被告人孙某甲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因一辆比亚迪轿车拦截一辆江苏籍大车不让通行，王某某、王某乙喊着其与吴某单、丁某甲、邱某分乘两辆普桑轿车，追赶该比亚迪轿至岚济公路一兰星加油站附近，其中王某某驾车在前先将比亚迪轿车撞停在路边，其中一人下车逃跑，几人将比亚迪轿车驾驶员打伤，并将轿车的倒车镜、挡风玻璃和后备箱盖砸坏；
7、被告人邱某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在王某乙邀集下，与孙某甲、吴某单、丁某甲等人自邹县电厂追赶一辆比亚迪轿车，一直追到岚济公路兰星加油站附近，王某某的车和那辆比亚迪轿车碰上停下来，比亚迪车上下来一名男子就往北跑，其和吴某单就去追没追上。返回后其看到一名男子坐在地上，王某乙用镐柄打了这名男子腿部，打完人后，王某某、王某乙、吴某单等人又砸了比亚迪轿车；
8、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有人给其打电话说有人拦其拉粉煤灰的车要钱，并说了一辆比亚迪轿车的车牌号，其就开着普桑车去了北宿孟庄村，发现了那辆比亚迪轿车，就站在路上拦那辆车，比亚迪轿车司机加油门往前跑，其就上车开车追他，追了十余里，在西沙村附近的蓝星加油站超过他，他的车撞在路边广告柱上，其停下后看见有个人往北跑了，后来怎么打的人、砸的车，其记不清了。第二天其去急救中心看望比亚迪轿车驾驶员刘某甲，事后又在城郊派出所调解，其让王某乙拿了七八万元通过派出所交给了刘某甲。
（二）2010年5月21日凌晨2时许，伟勇商贸公司员工吴某单、宋某甲、潘某乙在邹县电厂西门口排队等候运输粉煤灰时，因争抢罐车排队车位与赵勇公司的员工宋某甲明、张某甲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某某到现场后指使宋某甲、吴某单等人对被害人张某甲、程某甲、宋某乙三人进行殴打，并当场将赵勇的江陵货车砸坏。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甲左桡骨骨折属轻伤，头部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程某甲损伤属轻微伤。经物价鉴定，被损坏的江陵货车损失价值1953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分别赔偿被害人张某甲损失9万元、赔偿宋某乙和程某甲损失各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鉴定意见：公邹伤鉴临床字（2012）16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6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甲、程某甲的损伤情况；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2010）H042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车辆损失价值1953元；
2、书证：协议书三份，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分别对张某甲、宋某乙、程某甲予以赔偿的事实；
3、辨认笔录，证实宋某乙辨认出吴某单、潘某乙；
4、证人赵某甲（赵勇）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一天凌晨，其公司三名员工张某甲、宋某乙、程某甲被王某某','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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