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保新。委托代理人王录春，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利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四奎。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妹，上海敏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柏盛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洪英菊。上诉人陈保新因与被上诉人鲍利飞、叶四奎及原审被告上海柏盛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4）奉民二(商)初字第3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21日，鲍利飞、叶四奎与陈保新签订《股权转让定金协议》，约定转让方将各自所持有的柏盛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鲍利飞、叶四奎，转让价为12,300,000元（人民币，下同）；并约定协议签订后二天内支付定金500,000元，待股权转让正式签署时抵做股权转让款；本协议签署后10天内，双方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五天内双方应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等。协议签订后，鲍利飞、叶四奎按约支付了定金500,000元。2013年11月29日，鲍利飞、叶四奎又与陈保新签订《资产重组意向协议》，约定“双方已签订了《股权转让定金协议》，在履行过程中碰到转让股东之间经济纠纷欠缺法律诚意。为此经双方友好协商，调整股权转让方式采取资产重组模式进行合法履行。重组价格12,300,000元，定金为1,000,000元（2013年11月21日已支付定金500,000元）。双方资产重组时间安排从签订资产重组签约日起5个月左右完成。任何一方违约按照罚金规划执行违约方承担违约金2,000,000元等。”协议签订后鲍利飞、叶四奎再次按约支付了定金500,000元。后双方未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或资产重组协议。2014年3月3日，鲍利飞、叶四奎委托律师发函给陈保新，要求陈保新妥善处理好内部股权转让争议及与第三方的厂房租赁问题，以便双方早日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3月11日，陈保新回函称双方分歧的焦点是租户问题等。2014年3月19日，鲍利飞、叶四奎再次委托律师致函陈保新，要求陈保新在2014年3月31日前能与鲍利飞、叶四奎面谈，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并继续履行；并提出如未能前来面谈或收到本函后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本次交易，则鲍利飞、叶四奎有权解除合同等。2014年4月8日，鲍利飞、叶四奎向陈保新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另查明，柏盛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13日，注册资本为500,000元，由陈保新出资450,000元，占90%股权；鲍某甲出资50,000元，占10%股权。2014年5月21日，陈保新将公司90%股权转让给洪英菊；鲍某甲将公司10%股权转让给邓伍妹，并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鲍利飞、叶四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鲍利飞、叶四奎与陈保新签订的《股权转让定金协议》、《资产重组意向协议》；2、陈保新向鲍利飞、叶四奎双倍返还定金2,0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2014年4月8日，鲍利飞、叶四奎向陈保新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陈保新对此未提出异议，故诉争合同已于2014年4月8日解除；关于违约的问题，鲍利飞、叶四奎与陈保新签订的《股权转让定金协议》、《资产重组意向协议》仅是双方就收购柏盛公司全部股权及资产的一份意向书，没有实际可操作性。双方应当就股权转让、资产收购签订更详细及可操作的协议，且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应当得到柏盛公司全体股东的同意。根据现有的证据，鲍利飞、叶四奎无法证明在履行协议过程中陈保新存在故意违约的行为，其向案外人转让股权也是在合同解除之后发生的，故对鲍利飞、叶四奎主张适用定金罚责，不能支持。但基于上述协议已无法履行，鲍利飞、叶四奎有权要求陈保新返还已支付的1,000,000元，因签署合同的相对方是陈保新，且款项亦由陈保新收取，故鲍利飞、叶四奎要求柏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也不能支持。陈保新的辩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鲍利飞、叶四奎与陈保新签订的《股权转让定金协议》、《资产重组意向协议》已于2014年4月8日解除；二、陈保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鲍利飞、叶四奎1,000,000元；三、驳回鲍利飞、叶四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8,360元，由鲍利飞、叶四奎与陈保新各半负担。一审判决后，陈保新提起上诉称，2014年1月14日陈保新委托律师拟定了《资产重组协议（初稿定稿）》并发送给鲍利飞、叶四奎，要求签订《资产重组协议书》，并于当月21日委派律师与鲍利飞、叶四奎进行了磋商，鲍利飞、叶四奎在原意向协议的基础上提出了新的要求，拒绝签订陈保新拟定的协议书，但不提出改进的意见。原审对此事实未查清。原审对陈保新提交的四份证据仅认定了一份，不确认的证据没有说明理由，判决证据不足。仲裁裁决书显示，《资产重组意向协议》已取代《股权转让定金协议》，引起本案纠纷的是《资产重组意向协议》，该协议中交易的标的是柏盛公司名下的土地和房产，陈保新作为柏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该协议，其职务行为后果应由柏盛公司承担。如果法院认定应由陈保新承担，陈保新已经履行了草拟协议书、委托律师磋商等合同义务，是鲍利飞、叶四奎提出了额外的权利要求，单方解除合同，依据定金罚则，陈保新可以没收已经收取的定金。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陈保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鲍利飞、叶四奎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鲍利飞、叶四奎共同答辩称，没有收到过资产重组协议，也没有签订过。当时陈保新以种种理由拒绝见面，鲍利飞、叶四奎一直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仲裁裁决书只是对管辖权作出了变更。本案应该适用定金罚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哪一方当事人存在违约情形，系争定金是否应予返还，柏盛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陈保新认为鲍利飞、叶四奎违约导致双方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因此定金不应返还，但陈保新未举证证明鲍利飞、叶四奎存在违约行为。陈保新原审提交的电子邮件、协议交换稿形式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录音材料不能证明鲍利飞、叶四奎拒绝履行协议，且鲍利飞、叶四奎不认可这些证据，因此原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双方协商不成，未能签订最终协议，导致合同解除，本案证据不能反映是哪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则合同解除后陈保新收取的定金应予返还。原审判决正确。陈保新还认为资产重组意向协议的当事人是柏盛公司，陈保新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代为签字，因此返还定金的责任应由柏盛公司承担。但系争资产重组意向协议载明的当事人是陈保新，实际收取定金的也是陈保新，则应由陈保新个人承担返还定金的责任。原审判决正确。综上，陈保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陈保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峥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赵喜麟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