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沧民终字第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海，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黄骅市齐家务乡。
委托代理人：王德利，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久栋，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黄骅市羊三木回族乡。
委托代理人：齐金平，女，汉族，住黄骅市羊三木回族乡，系王久栋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林，男，住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中町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修，男，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中町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双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法定代表人：聂祥圣，总经理。
原审被告：刘吉海，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县中旺镇。
委托代理人：王子明，男，汉族，大学文化，静海县148专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天津市静海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何志海与被上诉人王久栋、武林、武修、阜阳市双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盛物流公司）、原审被告刘吉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亳州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黄骅市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3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久栋诉称：2013年6月21日23时30分许，王久源驾驶津HEW5**号奥迪轿车沿荣乌高速公路由南向北在第二车道行驶至714.9公里处时，车辆左前部撞到前方同车道内由武林驾驶超载的皖KE16**/皖SA8**挂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后部。后津HEW5**号车失控，车辆撞到道路右侧护栏，又撞到道路中央隔离护栏，此过程中车内人员王久源、王久栋、刘海雪被甩出车外，造成津HEW5**号车驾驶人王久源、乘车人刘海雪、王新旺、王明明当场死亡、乘车人王久栋、于洪江、王风鑫、何贵林、何文珍、陈亚轩受伤、两车损坏及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汕大队处理认定：王久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武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海雪、王新旺、王明明、王久栋、于洪江、王风鑫、何贵林、何文珍、陈亚轩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查，津HEW5**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刘吉海，实际所有人为何志海，津HEW5**号车没有年检。皖KE16**/皖SA8**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双盛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武林、武修。皖KE16**车在中国人寿财保亳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
王久栋因该事故对身体造成了严重损害，王久栋对已经发生的损失进行请求，对后续损失另行主张。王久栋的损失首先由中国人寿财保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武林、武修在次要责任范围内赔偿。武林、武修所有的车辆挂靠在双盛物流公司，双盛物流公司对武林、武修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刘吉海、何志海分别是津HEW5**号奥迪车的登记车主、实际车主，该车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年检，刘吉海、何志海在主要责任范围内赔偿。现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以上被告赔偿王久栋各项损失109844.66元。
刘吉海辩称：1、不同意王久栋对刘吉海的诉求，刘吉海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肇事车辆为何志海所有，2008年3月何志海在天津购买车辆时，由于购买的车辆在天津无法办理手续，通过刘军岭找到刘吉海，借用刘吉海身份证购买车辆，期间刘吉海和何志海并不认识，从未收取过刘吉海的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刘吉海不是车辆所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刘吉海与本次事故不存在过错联系，刘吉海对车辆运行和驾驶没有支配权，所有手续均由何志海自行办理。刘吉海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请求法庭驳回王久栋对刘吉海的诉讼请求。
何志海辩称：何志海是津HEW5**号奥迪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何志海对津HEW5**号车在合理范围内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注意和保管义务。本案事故责任系王久源及武林的违法驾驶行为直接造成的，何志海无过错，且与王久栋等人所受损害无因果关系，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故中王久栋的近亲属在乘车时亦违反交通安全法，应对自己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驳回王久栋对何志海的诉讼请求。
双盛物流公司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责任认定有误，法庭应根据事实重新对其责任认定。（1）王久源驾驶的车辆漏检，根本不能上道行驶。（2）王久源驾驶车辆时已构成醉驾。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醉酒驾驶的危险性是明知的，未尽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在事故中具有过错。（3）王久源所驾车辆严重超载、超速。（4）津HEW5**号车辆在事故发生前王久源存在欲从皖KE16**/皖SA8**挂车的右侧超车且其所驾的车辆已失去控制的可能。（5）武林所驾驶的车辆在前方正常行驶，行驶车速符合规定。武林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负事故的任何责任。2、双盛物流公司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双盛物流公司不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也不是挂靠单位。从本案的事实看，武林、武修系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双盛物流公司对事故车辆仅仅提供服务性工作与帮助。服务合同上虽然显示“挂靠”二字，但目的是双盛物流公司为实际车主提供年审等相关服务，而不是所谓的挂靠关系。双盛物流公司无论是在主观上客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3、本案受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其本身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对其损失应由其本身相应承担。
武林、武修缺席无答辩。
人寿财险亳州公司缺席无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1日23时30分许，王久源驾驶津HEW5**号奥迪轿车沿荣乌高速公路由南向北在第二车道行驶至714.9公里处时，撞到前方同车道内由武林驾驶超载的皖KE16**/皖SA8**挂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后部。后津HEW5**号车失控，车辆撞到道路右侧护栏，又撞到道路中央隔离护栏，此过程中车内人员王久源、王久栋、刘海雪被甩出车外，造成津HEW5**号车驾驶人王久源、乘车人刘海雪、王新旺、王明明当场死亡、乘车人王久栋、于洪江、王风鑫、何贵林、何文珍、陈亚轩受伤、两车损坏及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王久栋伤情：1、特重型闭合性颅内损伤。2、弥漫性轴索损伤。3、多发性面骨骨折。4、上颌骨骨折。5、面部皮肤裂伤。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汕大队处理认定：王久源有醉酒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驾驶超过核定载人数机动车、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机动车的违法行为，王久源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武林有驾驶机动车超载、驾驶后部防护装置及后部反光标识不合格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王明明、王新旺、刘海雪、王久栋、于洪江、王风鑫、何贵林、何文珍、陈亚轩无违法行为，刘海雪、王新旺、王明明、王久栋、于洪江、王风鑫、何贵林、何文珍、陈亚轩不承担事故责任。
另查：津HEW5**号车系何志海于2008年3月在天津市购买，因系分期付款，按照天津市的相关规定，由于何志海是河北省人，在天津市无法以自己的名义办理分期付款购买手续，何志海通过天津市静海县的刘军岭找到刘吉海，借用刘吉海的身份证办理了分期付款购买津HEW5**号车的手续。之后，何志海与被告刘吉海再无联系，被告何志海独立支配津HEW5**号车。因此，王久源驾驶的津HEW5**号奥迪轿车实际车主系何志海，登记车主系刘吉海。王久源驾驶的津HEW5**号奥迪轿车系通过他人向何志海借用。何志海在使用津HEW5**号车过程中，没有按规定进行年检，事故发生后，天津市天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2013）痕鉴字第06579-13号痕迹鉴定：因津HEW5**号奥迪轿车机件损坏，不能利用检测设备对其进行安全技术检验。
又查：皖KE16**车在人寿财险亳州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
王久栋请求赔偿的事项、数额、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1、医疗费94184.66元，其中黄骅市人民医院68638.86元，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23612.18元，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医院1532.22元，证据（1）黄骅市人民医院收据、病历、用药清单。（2）王久栋户口页，证明王久栋曾用名王博文。（3）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医院急诊收据、用药明细。（4）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收据、病历、用药明细。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50元/天×54天），黄骅住院50天、天津住院4天。3、营养费2700元（50元/天×54天）。4、护理费5400元（100元/天×54天），由护工护理，没有收据。5、误工费4860元（2700元/月÷30天×54天），证据是黄骅市天源龙虾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王久栋自2012年5月至今在黄骅市天源龙虾网有限公司织网车间工作，月工资2700元左右。
刘吉海、何志海的质证意见：不发表意见。
双盛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黄骅市天源龙虾网有限公司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其他不发表意见。
双盛物流公司提供证据：1、车辆买卖协议（合同）两份，内容：（1）2010年12月21日武修购买双盛物流公司所有的皖KE16**车。（2）2010年12月21日武修购买利辛县中集物流装备有限公司所有的皖SA8**车。2、武林、武修向双盛物流公司交付皖KE16**车购车款的收据6张。3、武修与双盛物流公司的车辆服务合同，主要内容：（1）皖KE16**/皖SA8**车属武修所有，挂靠在双盛物流公司名下，由双盛物流公司为皖KE16**/皖SA8**车提供审验等服务，武修每年支付一定服务费用。（2）双盛物流公司不参与皖KE16**/皖SA8**车的经营，该车使用过程中引发的一切责任和问题与双盛物流公司无关。
双盛物流公司提供1、2、3证据证明武林和武修共同出资购买皖KE16**/皖SA8**车，肇事车辆所有人为武林和武修，该车辆没有过户，登记车主还是双盛物流公司。双盛物流公司不是皖KE16**/皖SA8**车的实际所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
王久栋的质证意见：双盛物流公司提交的皖KE16**/皖SA8**车年检手续、费用收据和交纳保险的票据均能证明办理以上手续是由双盛物流公司具体操作，证明皖KE16**/皖SA8**车挂靠在双盛物流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汕大队处理认定：王久源有醉酒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驾驶超过核定载人数机动车、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机动车的违法行为，王久源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武林有驾驶机动车超载、驾驶后部防护装置及后部反光标识不合格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王明明、王新旺、刘海雪、王久栋、于洪江、王风鑫、何贵林、何文珍、陈亚轩无违法行为，刘海雪、王新旺、王明明、王久栋、于洪江、王风鑫、何贵林、何文珍、陈亚轩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是交警部门在勘验分析、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作出的，客观真实，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津HEW5**号车系非营运车辆，属何志海所有，虽然登记车主系刘吉海，但刘吉海对该车不享受利益，不能支配该车，刘吉海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因此，刘吉海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何志海在使用津HEW5**号车过程未参加年检，按照相关规定不准在道路上行驶，现何志海管理不善导致该车借用他人使用，事故发生后，何志海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车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何志海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本案实际，何志海应赔偿原告损失的10%。皖KE16**/皖SA8**车购买协议中买受人是被告武修，双盛物流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交付车款是被告武修、武林，证实武修、武林对皖KE16**/皖SA8**车共有，武修、武林对王久栋的损失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皖KE16**/皖SA8**车登记车主系双盛物流公司，双盛物流公司为皖KE16**/皖SA8**车办理年审等服务并收取一定服务费，武修、武林与双盛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双方之间的协议只能约束双方，不能对抗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盛物流公司对被告武修、武林承担的民事责任负连带责任。皖KE16**车在人寿财险亳州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王久栋的损失先由人寿财险亳州公司在皖KE16**车所投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何志海赔偿10%损失；由武林、武修依责赔偿30%的损失。
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了王久源、刘海雪、王新旺、王明明四人死亡，乘车人王久栋重伤，现刘海雪、王新旺、王明明的近亲属及王久栋向本院提起诉讼，王久源的近亲属未向法院起诉。为维护各方的合法权益，皖KE16**车所投交强险中死亡赔偿金项下的110000元应为王久源的的损失预留数额22000元。刘海雪、王新旺、王明明、王久栋的损失分别在皖KE16**车所投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分配数额22000元。
王久栋的上述赔偿请求中：1、医疗费94184.66元，经核实数额为93783.26元，该花费系王久栋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支出的费用，符合支持条件，原审法院对医疗费93783.26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王久栋住院54天，每天请求50元伙食补助符合实际，原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予以确认。3、营养费2700元，王久栋主要伤情为特重型闭合性颅内损伤，需要加强营养，根据实际本院酌定支持30元/天，原审法院确认营养费为1620元（30元/天×54天）。4、护理费5400元，王久栋请求的护理费标准未超过2013年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因此，原审法院对王久栋请求的护理费5400元支持。5、误工费4860元，王久栋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有固定收入，王久栋户籍性质为农村，误工费应按河北省2013年农林牧渔平均收入37元/天计算，原审法院确认原告王久栋误工费1998元（37元/天×54天）。综上，原审法院确认的王久栋损失：医疗费93783.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620元、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1998元，计款：105501.26元。王久栋的上述损失先由人寿财险亳州公司在皖KE16**车所投交强险中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付医疗费93783.26元中的10000元；伤残限额项下赔付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1998元，计款：7398元。人寿财险亳州公司共赔付王久栋损失17398元（10000元+7398元）。王久栋的其余损失：剩余医疗费83783.26元（93783.26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620元，计款：88103.26元，由何志海赔偿8810元（88103.26元×10%）；由武林、武修赔偿26431元（88103.26×30%）。武林、武修、人寿财险亳州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在皖KE16**车所投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王久栋损失17398元；二、何志海赔偿王久栋各项损失8810元；三、武林、武修赔偿王久栋各项损失26431元；四、阜阳市双盛物流有限公司对武林、武修赔偿王久栋的损失负连带责任；五、刘吉海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上列应赔付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到期将款汇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开户行：工商银行黄骅市支行,账号：040801122930032244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368元、由武林、武修、阜阳市双盛物流有限公司承担559元、由何志海承担188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何志海不服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应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10%，该结果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悖。一、该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驾驶员王久源、武林分别承担事故主要及次要责任，乘车人（含被上诉人）无交通违法行为，该认定结论有误。该认定书既然已经确认“车辆超过核定承载人数，就是确认存在该违法行为，而该违法行为的形成是乘车人等造成，驾驶员承担的是驾驶超载车辆的违法驾驶责任，乘车人亦应承担妨碍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的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六条：乘车人不得携带易燃易爆等危险物品，不得向车外抛洒物品，不得有影响驾驶人安全驾驶的行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七条：乘坐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四）机动车行驶中，不得干扰驾驶，不得将身体任何部分伸出车外，不得跳车；上述规定是对乘车人安全乘车的规定，我们可以想象荷载五人的狭窄空间硬挤进去十个人，能留给驾驶员的空间还能有多大，驾驶员只能是弯着腰、曲着腿、蜷缩着身体去驾驶，可以想见在这种情况下，司机不能自由操控车辆，而遇到紧急情况时驾驶员因受到身体活动的限制，根本不可能及时处理车辆，极易发生事故，乘车人的乘车行为已构成了“干扰驾驶、影响驾驶人安全驾驶”的情形。因此，本案事故中乘车人的违法行为是客观存在的，这种违法行为与发生该事故最终的重大伤亡结果也是有直接关系的，据此，该事故中的伤亡乘客对自己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未有对此作出判定是有误的。二、上诉人作为事故车所有人已经尽到了必要的车辆保管和安全注意义务，虽然该车辆未有定期年检，但上诉人并没有允许任何使用，王久源采取欺骗方式从上诉人前妻处骗取到车钥匙并发生事故，且上诉人与王久源系无意思联络的侵权人，上诉人并无过错，因此应有直接责任人即事故双方驾驶员承担责任。1、车辆未有定期年检，并非是发生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同时事故发生并非机动车性能的缺陷造成。2、根据过错责任原则，王久源存在醉酒驾驶、超速行驶、驾驶超载、驾驶未年检机动车等违法行为，驾驶员武林存在驾驶机动车超载、防护装置及反光标识不合格等违法行为，以及乘车人自身存在的非法是发生事故并导致重大伤亡后果的直接原因。3、根据司法实践，从“运行利益”和“运行支配”两个角度来认定机动车事故责任主体，九个乘车人，因而应认定控制、使用人为承担事故责任的主体。三、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49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该法条立法目的是针对造成“事故第三人”的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该条也是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相关联的，而两个法条均适用于“事故三者险”的赔偿，对于本车乘员而非事故三者，不应适用本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久栋辩称，上诉人的车辆漏检，不应该上路行驶。是司机有责任，司机让人乘车的，乘车人没有责任。
被上诉人武林、武修未答辩亦未到庭。
被上诉人阜阳市双盛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到庭。
原审被告刘吉海辩称，我非车辆所有人，对车辆没有控制权也不存在利益关系，我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人寿财险毫州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不应该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因为车辆超载乘车人应该承担责任，如果乘车人不乘坐事故车辆，就不会超载等理由，因为本案的交通事故经交通部门的认定为，两车的驾驶员均有过错，何志海的司机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王久栋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另一审法院认定何志海承担的是因其在使用津HEW5**号车过程未参加年检，按照相关规定不准在道路上行驶，因其管理不善导致该车借用他人使用，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何志海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本案实际，一审判决何志海赔偿王久栋损失的10%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志海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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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关志萍
审判员 于长江
审判员 张 梅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