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亳民一终字第005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女，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
委托代理人:褚汉华，安徽褚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电力涡阳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涡阳县建设路。
法定代表人:夏春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会民，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家宇，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
上诉人王培与上诉人安徽电力涡阳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涡阳供电公司）、被上诉人盛家宇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涡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9日作出（2012)涡民一初字第01529号民事判决，王培与涡阳供电公司对上述判决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培的委托代理人褚汉华、上诉人涡阳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会民，被上诉人盛家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王培和丈夫盛家伟家庭经营围栏等焊接生意，承揽了被告盛家宇二楼围栏焊接业务。2012年7月20日，原告王培在向盛家宇二楼平台运送钢管时，不慎触及被告涡阳供电公司经营管理的高压电线，当场被电流击昏。事发后，被告盛家宇等人及时拨打了120、110电话。原告王培被送到涡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1407.25元。因伤势较重，王培被送到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烧伤，面积30%，身体多部位三度烧伤。2012年9月13日出院，出院后用药及建议:l外院继续康复治疗;2抗瘢痕治疗及加强功能锻炼;3加强营养，注意休息，保护新生上皮;4我科随访。花费医疗费216819.61元。2012年10月14号，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皖公平司[2012]临鉴字第1860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培因电击伤致全身身体多部位三度烧伤，损伤愈合后右上肢近端以远缺少，构成V(五)级伤残;右肩部，胸腹部、会阴部、双下肢见大片损伤愈合瘫痕累计占体表面积41.5%，构成VI(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培损伤休息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定残前一日止，同时期需设2人护理;伤后90天需增加营养。自定残之日起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王培后续治疗费用目前难以评估，建议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4.被鉴定人王培右上肢假肢安装费用建议依据有资质的假肢安装机构出具的证明计算。2012年10月12日，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对原告王培装配假肢价格及费用出具证明。被告涡阳供电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及证明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作出皖同[2012]临鉴字第F20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皖同[2013]005号函，鉴定意见:一、伤残等级，被鉴定人王培外伤致右上肢高位截肢(肘关节以上)，属五级伤残。被鉴定人王培外伤致皮肤瘫痕形成达体表面积36%以上，属六级伤残。二、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被鉴定人王培的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为伤后90日，护理期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三、护理依赖程度，被鉴定人王培属大部分依赖。四、1被鉴定人王培的残辅器具的单副价格为人民币45000元。2每年残辅器具的维修费为45000×8%，即人民币3600元。3根据最近一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中国人的平均寿命为74岁，被鉴定人王培1982年1月3日出生，现年31岁。经计算，被鉴定人王培共需要残辅器具11副，共计人民币495000元。4综上所述，被鉴定人王培需要更换11副残辅器具，需要人民币495000元;总的维修费为3600元×43，即人民币154800元。合计人民币649800元。出院后，遵照医嘱，王培又到涡阳县医院及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购药多次，花费用7651.85元。另查明，肇事线路属10千伏高压线路，为裸线，位于盛家宇新建楼房南侧，距离偏房较近，距离主房房顶南沿3米左右，东西走向。该线路架设于1987年。架设时，为避开学校及避免离村较远被盗，线路从盛威信(盛家宇的父亲)、盛成山等己建房前穿过。2000年，被告涡阳供电公司曾对该线路予以该造，但位置没有变动。对此危险的存在，当地村民委员会曾多次提出整改申请。对肇事线路离民房较近存在的安全隐患，涡阳县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于2011年5月17日作出涡安办[2011]17号文件，并下发到各有关镇(场)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县直有关单位，要求整改。2012年4月份，被告盛家宇在没有取得建房许可证，同时也没有和被告涡阳供电公司协商的情况下，扒掉老的主房及偏房，在原址建造两层住房及偏房。
又查明，王培，1982年1月3日出生。长子盛彦斌，2004年1月16日出生，次子盛雨晨，2009年5月20日出生。农业人口。参照《2012年安徽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以及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王培的损失核定为:医疗费224474.48元，误工费4668.72元(55.58元/天×84天)，护理费7375.20元(87.80元/天×84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30元/天×55天)，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81016元(6232元/年×20年×65%)，精神抚慰金酌定40000元，假肢配置费649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690.40元(24年×4957元/年÷2×60%)，合计1049374.80元。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为此原告起诉到院请求判令被告赔付医疗费等计12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王培因本次触电事故身体受到严重伤害，其起诉要求电力设施产权人、管理人被告涡阳供电公司赔偿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害，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从事高压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其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只有证明损害是受害人故意造成或不可抗力造成的，电力设施产权人、管理人才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涡阳供电公司仅辩称其已就危险情况向盛家宇下发了消除安全隐患告知书(也没有证据证明)，并且安监部门也下发了整改通知，但其并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上述免责事项。《电力安全生产监管办法》第八条“电力企业是电力安全生产的责任主体”及第十六条“电力企业要加强电力设施保护，严防违章施工、偷盗电力设施等严重危害电力安全的情况发生”。被告涡阳供电公司在当地村民委员会多次申请整改以及涡阳县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下发文件要求整改的情况下，不积极采取措施对存在的安全隐患和盛家宇等住房户协商处理，而是放任危险的存在。因此，不能免除被告涡阳县供电公司赔偿责任，其应对本次事故给王培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盛家宇在没有取得建房许可证，同时明知高压线路距离其家老房较近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不是积极和被告涡阳供电公司协商妥善处理，而是擅自扒掉老房子建造更高的房子，致使危险的程度增大，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王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电力造成人体损害应当能够预见，只是因疏忽大意没能预见或者说已预见到可能发生损害，轻信能够避免损害的发生，其对损害的发生明显存在过错。因此，可减轻被告涡阳供电公司、盛家宇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四条、第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电力涡阳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付原告王培472218.66元(1049374.80元×45%);二、被告盛家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付原告王培104937.48元(1049374.80元×10%);三、驳回原告王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被告安徽电力涡阳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50元，被告盛家宇负担550元，原告王培负担3000元。
宣判后，王培上诉称：本案是高危设施造成人身伤害，依法应适用无过错责任，无过错责任是严格的责任原则，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责任划分，没有合法根据。电力设施所有人即涡阳供电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在架设、使用线路，经营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一是违规架设高压线，该线路穿庄而过，在被上诉人盛家宇房屋上空架设，严重违反电力设施架设相关规定。对此涡阳供电公司基层电力工作人员王颖、王伟出庭证实，违规架设是为了规避学校及盗窃风险。二是拒不整改，涡阳县安监局调查情况说明中指出，高压线穿庄而过存在安全隐患，涡阳县人民政府安委会（2011）第17号文件要求整改该线路，盛庄村民委员会书面报告要求整改，其拒不整改。三是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尽到防范或者告知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培自己承担45%的责任，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悖，与客观事实不符，责任划分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法院错误判决，改判涡阳供电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涡阳供电公司承担。
涡阳供电公司上诉称：涡阳供电公司对盛家宇在高压线下新建楼房影响高压线的安全，已履行告知的义务，尽到了安全责任，既向盛家宇送达消除隐患通知书，又向涡阳县安委会反映情况。根据《电力法》第6条、第69条规定，上诉人涡阳供电公司将包括盛家宇房屋在内的危及电力设施的违章建房上报涡阳县安委会，提出隐患集中整改方案。原审法院认定拆除违章建筑物的责任属于涡阳供电公司是错误的，原审判决涡阳供电公司承担45%的民事责任也是错误的。王培触电受伤是诸多原因所导致，该案民事责任的划分和承担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王培明知偏房南侧有高压线通过，却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未经培训，从事焊接业务，其应当承担60%以上的民事责任；盛家宇违规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建楼房，侵犯电力设施的安全，且将焊接、安装工程发包给没有任何质证的王培夫妇，其应当承担30%以上的民事责任；涡阳县城东街道办事处作为当地政府机关未及时依法对该违章房屋进行整治，也是造成触电发生的原因之一，也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对损害事实的认定错误。精神抚慰金4万元明显过高，假肢费和假肢维修费数额明显过高且系未发生的费用，鉴定的假肢费不是国产普通型，子女抚养费不应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民事责任划分不当，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盛家宇辩称：涡阳电力公司没有通过邮寄送达通知书，我没有收到，也没有签字。供电局在当地居民宅基地上架设高压线，且在当地村民委员会和村民请求改线路的问题上，不作回应，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危险因素，系造成损害的主要原因。其在运行的高压线路保护区，没有设立电力运行标志，也没有设立警示标志，因此除去王培应当承担责任外，电力公司应承担余下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房屋建设在先，涡阳供电公司在1987年为避开学校和防止盗窃不得已将高压线架设在我房屋之上，这种行为严重违规，且不能以该违规线路的存在，就视为合法线路，更不能将我家的宅基房视为违法建筑，应当拆除涡阳供电公司的违规高压线。其承认已收到涡阳人民政府对本案事故线路的整改通知，却错误理解为整改义务是乡镇人民政府的责任，直至事故发生也没有履行整改义务。涡阳供电公司没有履行整改违规线路是造成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依法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分配的宅基地上建房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经审理，对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供电企业低压供电，单相为220伏，三相为380伏；高压供电为10、35（63）、110、220千伏。本案肇事线路属10千伏高压线路，是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属于特殊侵权案件，在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上，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据此，电力运行事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电力企业，而非其他主管部门。涡阳供电公司负有管理和保证电力设施运行安全的义务，如果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则应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高压线穿盛庄自然村而过，架设于村庄规划区内，高压线下方还有一道低压线，高、低压线均为裸线，高、低压线距民房较近，安全隐患较大，且没有设立警示标志。上述情形表明，涡阳供电公司对其所属的电力设施没有履行必要的安全管理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中“电力企业应当加强安全管理”的规定，以及第五十三条“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的规定，涡阳供电公司在安全防范措施的设置方面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鉴于王培在高压线下焊接护栏有一定的危险性，因其疏忽而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王培存在过失，依法应减轻涡阳供电公司和盛家宇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盛家宇明知高压线路距离其家老房较近存在危险，不是积极和被告涡阳供电公司协商妥善处理，而是擅自扒掉老房子建造更高的房子，致使危险的程度增大，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适当的，依法应予维持。因此，王培上诉认为自己承担45%的责任，属责任划分不当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涡阳供电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涡阳电力公司上诉认为，王培应当承担60%的责任，盛家宇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涡阳县城东街道办事处也应当承担一定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涡阳电力公司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尽到防范或者告知义务，肇事高压线路的运营和日常维护管理不符合电力法律、法规规定，其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王培自身承担20%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根据过错程度减轻上诉人涡阳电力公司与被上诉人盛家宇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是适当的，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涡阳电力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安徽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劳社秘〔2004〕299）之规定，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为安徽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定点机构。上诉人王培装配的残疾辅助器具是国产的，辅助器具配置机构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出具有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证明。上诉人涡阳电力公司上诉认为假肢费和假肢维修费数额明显过高且系未发生的费用，鉴定的假肢费不是国产普通型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上诉人涡阳电力公司上诉认为子女抚养费不应赔偿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废止，自2013年4月8日起不再适用。原审法院适用已被废止的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2）涡民一初字第0152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盛家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付王培104937.48元(1049374.80元×10%)”、“驳回王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涡阳县人民法院（2012）涡民一初字第01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安徽电力涡阳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付王培734562.36元(1049374.80元×70%)。
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安徽电力涡阳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盛家宇负担550元，上诉人王培负担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安徽电力涡阳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斌
代理审判员 任 静
代理审判员 万学林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孟艳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