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403民初3778号
原告：段传明，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多武，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引，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淮南华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龙湖中路华联商厦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92829820L（1-1）。
法定代表人：耿秀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薇，女，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勇，安徽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段传明与被告淮南华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出租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多武、张树引、被告华联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薇、李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传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扣留原告的油价补贴款17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09年开始租赁被告的车牌号为皖Ｄ×××××的比亚迪出租汽车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被告也一直能够按照国家油贴补助政策将油贴发放给原告。2015年10月合同到期后，原、被告于2015年10月20日重新签订了《淮南华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客运出租汽车（临时）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乙方）以每天50元的价格承包被告（甲方）的皖Ｄ×××××号出租汽车从事客运经营活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10000元保证金，被告将皖Ｄ×××××号比亚迪出租汽车交给原告使用。原告驾驶皖Ｄ×××××号比亚迪出租汽车从事客运经营，并按期交纳租赁费用。按照《淮南市市区城市公交、农村客运车、出租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产补贴方案公示》的记载，2015年度出租车每台补贴9074元。2017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度油贴补贴时仅支付了7359元，截留了1715元。按照国家油贴补贴政策的规定，油价补贴的范围和对象包括城市出租车司机等困难群体和公益性行业，且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被告擅自截留应当补贴给原告的油价补贴，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但被告均予以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庭审中，段传明的代理人主张承包合同第三条关于政府补助归属的约定因违反国家政策应属无效，双方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系格式合同，限制和剥夺了段传明依据国家政策获得油价补贴的权利，且华联出租公司没有尽到警示说明的义务，应属无效条款。
华联出租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返还扣留其油价补贴款1715元，无事实根据。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基于该规定，构成不当得利有四个要件: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没有合法根据，即无“法律上的原因”，这是不当得利的关键。就本案而言，被答辩人利益没有受到损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2009年10月22日签订了《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2009年10月24日至2015年10月23日。根据该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在承包期间一次性预付承包费40000元整，被答辩人预付的40000元承包费在第1-5年每月550元转入承包费外，另外还须每月缴纳承包费2800月，每月承包费为3350元。答辩人承担营运税费，主要包括营业税及其附加、车船税、汽车保险费、例行年审上线等各种税费。因此，在2015年10月23日合同终止之日前，被答辩人每日向答辩人缴付的承包费为111.67元，而答辩人要承担被答辩人承租的车辆购置成本59800元、车船税2550元、车辆交强险保费300元/年、承运人责任主险及附加险保费6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玻璃单独破碎保险保费5757.07元、计价器年检费用65元/年、行驶证年检费270元/年、营运证及上线年检费200元/年以及答辩人出租车营业税、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如果把车辆购置成本59600元、车船税2550元分摊到被答辩人承包经营的年份中，即62150除以7年，等于8878.58元，加上每年答辩人必须支付上述税费合计为16270.65元，每日成本为44.58元(不含管理人员工资、公司运营成本和营业税等)。考虑双方运营成本和公平原则，答辩人在2015年10月24日原合同终止前，将成品油补贴补助给被答辩人。2015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了《淮南华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客运出租汽车(临时)承包合同》，被答辩人的承包费每日降至为50元，被答辩人因承包费降低，每日新增加收入61.67元(111.67元-50元=61.67元)。但是答辩人的为被答辩人支付的成本并没有降低，如果按照2015年核定的成品油补贴款9074元计算，日补贴款为24.86元，答辩人为被答辩人支出的成本每日成本为44.58元减去日补贴款为24.86元，仍亏损-19.72元。相反，被答辩人因答辩人降低承包费后因此受益，每日新增加收入61.67元。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返还扣留其油价补贴款1715元，无事实根据。
二、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返还扣留其油价补贴款1715元，无法律根据。
（一）答辩人取得1715元油价补贴有合法根据。2015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了《淮南华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客运出租汽车（临时）承包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三条约定，上述出租汽车所有权及其孽生的一切权利属于甲方，包括但不限于政府财政根据市场情况对于出租车经营者给予的临时性政府补助。该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而且答辩人是在将被答辩人的承包费从先前承包合同约定的每日111.67元降至为每日50元，而答辩人负担的费用没有改变的情况下签订的，符合公平法则；其二，在双方约定政府财政根据市场情况对于出租车经营者给予的临时性政府补助归答辩人的前提下，答辩人依照合同生效时间，将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这一时间段的69天油贴，即24.86元乘以65天等于1715元。因此，答辩人取得1715元油贴是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有合法根据。
（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基于合同约定，答辩人取得1715元油贴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只有具备一方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情形之一的，合同才无效。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入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依据《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财建[2009]1008号〕第4条第2款规定，本办法所称的出租汽车经营者，是指依法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资格，合法运营，为广大城镇居民提供出租汽车服务的企业或个人。答辩人在2009年依法取得出租车经营许可证，拥有200辆出租车营运资质，并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被答辩人采取承包方式以淮南华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义从事出租车营运。2015年10月24日签订并在履行的《客运出租汽车(临时)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政府财政根据市场情况对于出租车经营者给予的临时性政府补助归答辩人所有，与《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17条“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袖者，不得挪作他用”不相矛盾。1.2015年10月24日签订并在履行的《客运出租汽车〔临时)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政府财政根据市场情况对于出租车经营者给予的临时性政府补助归答辩人所有，不违反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颁布《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本案被答辩人以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为由，认为答辩人截留1715元的油贴，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根据。双方签订的（临时)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既然合同有效，答辩人取得1715元的油贴有法律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2.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看，答辩人从2015年10月24日起将被答辩人的承包费从先前的合同约定的每日承包费111.67元降至为每日50元，其承包费上缴给答辩人的仅为1500元或1550元，较之2009年承包合同减少了1850元，其实际利益没有受到损失。但答辩人为维护被答辩人承包运行的出租车成本并没有因此降低，相反，随着答辩人所有的出租车营运达到6年以上，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出租车年检次数由年一次改为一年两次，年检费用随之增加，而这些费用均由答辩人承担，被答辩人不负担。在此情况下，出于公平原则，双方以合同约定方式，被答辩人同意将政府财政根据市场情况对于出租车经营者给予的临时性政府补助归答辩人，系被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民商法的意思自治原则，只要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司法就不应当介入并加以干预。3.从不当得利制度的规范目的看，不当得利制度的价值在于衡平，功能旨在实现实质正义。损人利已则违反公平正义。不当得利制度，正是以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变动是否符合公平正义作为判断法律是否给予保护的标准。如果某项利益变动有违社会公平正义，即赋予该利益变动中的受损人不当得利请求权，并使其中的受益人负担返还所有受益的义务，从而使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恢复实质的平衡。基于此，本案中，被答辩人承包费从先前的3350元降至1500元或1550元，从其负担义务中获益1850元或1800元，而被答辩人为此支付的费用不降反增。因而，被答辩人利益没有受损，答辩人没有受益。答辩人是在双方临时承包合同中约定了政府财政根据市场情况对于出租车经营者给予的临时性政府补助归属情况下，依约定将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23日油贴发放给被答辩人，将临时合同生效后的油贴归属于己，这是答辩人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履行合同的结果。故答辩人确定1715元的油贴有合法根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复印件各一份，本院经审查，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段传明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及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系华联出租公司所有的皖Ｄ×××××号出租车驾驶员。2.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的《淮南华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客运出租汽车（临时）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及收据复印件六份，本院经审查，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方式、承包车辆所有权、承包费用、双方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收据证明段传明支付了相应的承包费用，对上述情况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存折复印件一份，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华联出租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向段传明中国银行淮南陈家岗支行账户转账7359元，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淮南市区城市公交车、农村客运车、出租车成品油价改革财政补贴方案公示、出租车2015年度成品油价改革财政补贴资金清册打印件各一份，本院经审查，华联出租公司对2015年每台出租车油价补贴为9074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但对于其他内容，因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确认，本案不予认定。5.原告提交的淮华出租[2015]第11号文件《关于解除张友树等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一份、《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一份及《淮南市参加社会保险减员花名册》复印件一份，本院经审查该组反映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与本案审理的不当得利纠纷无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予确认。6.原告提交的证人段某、李某、秦某证言，本院经审查，三位证人均系华联出租公司驾驶员，与本案原、被告均有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小，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7.被告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的《淮南华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客运出租汽车（临时）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该证据原告亦提交，本院认定意见同证据2。8.被告提交的收据复印件一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段传明每月交纳承包费1550元。9.被告提交的车辆购置、保险、年检费用等凭证、收据以及证明等15页，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车辆的购置、税费、保险、年检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华联出租公司系车牌号为皖Ｄ×××××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段传明为该车辆驾驶员，该车辆经营范围为出租客运。2009年10月22日，原、被告签订《淮南华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发包方）：华联出租公司乙方（承包方）：段传明第一条：承包方式甲方选用乙方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并向乙方提供营运资格的出租汽车，乙方服从甲方管理，按照双方约定交纳承包费和其他费用，超收自留、欠收自补，承包期满将车辆及附件返还给甲方。第二条：承包车辆车牌号码皖Ｄ×××××第三条：承包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权在合同期内承包车辆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不得转让、抵押或其它任何侵犯承包车辆所有权的行为。乙方按合同约定行使承包车辆使用权，使用车辆所得的合法收益按本合同约定缴纳有关费用后余下部分属于乙方个人收入。第四条：承包期限和工作时间承包期共6年，从2009年10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23日止。第五条：承包方案、费用和缴纳期限（一）承包方案方案三：1.合同期6年，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保证金5000元整；2.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预付承包费用肆万元整。乙方一次性支付的预付承包费（40000元整），按以下计算方法转入甲方月承包费的一部分：第1-5年每月转入550元，第6年每月转入583元；3.除上述预付承包费外，乙方应在每月5日前向甲方缴纳承包费2800元整。乙方逾期缴纳月承包费的按日支付5‰的滞纳金。（二）根据出租车营运市场状况测算数据核定此承包费用，乙方予以采用第3种方案……”
上述合同期限届满前，华联出租公司（甲方）与段传明（乙方）于2015年10月20日重新签订一份《淮南华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客运出租汽车（临时）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三、承包车辆所有权上述出租汽车所有权及其孳生的一切权利属甲方所有，包括但不限于政府财政根据市场情况对于出租车经营者给予的临时性政府补助。乙方不得有转让、抵押或其它任何侵犯承租车辆所有权的行为。乙方仅依合同约定合理使用车辆，合法、合规出租营运收取服务费。其他一切与乙方无关。四、承包期限承包期共12个月，从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16年10月23日止。五、租赁承包、费用和缴纳期限1.乙方应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缴纳当月租赁承包费50元/天（每月按天计算）。续缴费时间为每月4-8日前缴纳当月的承包费，逾期缴纳月租赁费用的，按日支付6‰的滞纳金”等内容。
2015年度淮南市出租车每台油价补贴9074元。2017年1月16日，华联出租公司向段传明中国银行淮南陈家岗支行账户转账支付了2015年度部分油价补贴7359元。
2017年6月7日，段传明以华联出租公司截留油价补贴款1715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被告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出租汽车所有权及其孳生的一切权利属华联出租公司所有，包括但不限于政府财政根据市场情况对于出租车经营者给予的临时性政府补助。根据财政部、交通运输部财建[2009]1008号文件第四条及安徽省皖运财[2014]2号文件第二章规定，各地应抓紧完善出租汽车价格联动机制，通过调整运价或燃油附加，化解油价调整对出租汽车经营效益的影响。在完善价格联动机制之前，中央财政对出租汽车经营者给予临时油价补贴。华联出租公司作为依法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资格，合法运营，为广大城镇居民提供出租汽车服务的企业，是出租汽车经营者。可见，本案双方争议的油价补贴属于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应归华联出租公司所有的情形。华联出租公司取得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2015年度部分油价补贴1715元（9074元÷365天×69天=1715元）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有合法根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关于段传明要求华联出租公司返还油价补贴款171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段传明认为根据财政部、交通运输部相关办法补助资金补助的对象应当是实际用油者即段传明的主张，本院认为，段传明与华联出租公司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政府财政根据市场情况对于出租车经营者给予的临时性政府补助归华联出租公司所有，是段传明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段传明主张承包合同第三条关于政府补助归属的约定因违反国家政策应属无效，本院认为，合同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段传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存在以上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段传明主张，双方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系格式合同，限制和剥夺了段传明依据国家政策获得油价补贴的权利，且华联出租公司没有尽到警示说明的义务，应属无效条款。本院认为，该承包合同系由华联出租公司预先拟定，为格式合同，双方争议的承包合同第三条为格式条款，华联出租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合同法解释又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本案中，华联出租公司虽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于该格式条款尽到提请对方注意和说明义务，但该格式条款并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五十三条的情形，焦点就在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华联出租公司是否具有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经审查，根据华联出租公司提举的与段传明分别于2009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车辆承包费由每月3350元或3383元即平均每日110余元调整到每日50元，在车辆承包费明显降低的情况下，双方约定油价补贴归华联出租公司所有，有其可能性和合理性，且段传明若主张关于承包合同第三条华联出租公司具有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供足够证据。故双方争议的承包合同第三条并不符合合同法解释关于认定格式条款无效的构成要件，对段传明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段传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段传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樊 瑾
审 判 员 郝荣琦
人民陪审员 崔 英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瀚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
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
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