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7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住广州市花都区，系被害人冯建国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住广州市花都区，系被害人冯建国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住广州市花都区，系被害人冯建国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乙，住广州市花都区，系被害人冯建国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丙，住广州市花都区，系被害人冯建国之女。
法定代理人王某甲，系原告人冯某丙之母。
上述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黄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少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杨芬照，出生地广州市，户籍所在地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4年2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益丰，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建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志勇、毕志灿，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4）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芬照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4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曾某、王某甲、冯某乙、冯某丙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玉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芬照及其辩护人郑益丰、陈建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其代理人黄哲、吴少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杨芬照驾驶大众牌小汽车（车牌号码粤A×××××）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龙珠路云港花园搭载被害人冯建国到花都区新华街商业大道17号一梯402房。期间，二人在该房内发生口角并推打。推打中，被告人杨芬照持铁锤击打被害人冯某丁的头部致其倒地死亡。后被告人杨芬照用菜刀将被害人冯某丁的尸体肢解，并将尸块放进高压锅、不锈钢桶里煲煮。之后，被告人杨芬照搜走被害人冯某丁的人民币590000元，携款逃离现场。
2014年2月26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杨芬照。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杨芬照的指认下，在花都区芙蓉嶂漂流蓄水水库堤坝起获被害人冯某丁的皮鞋。之外，公安人员缴获被告人杨芬照盗窃所得的赃款人民币469400元，并发还给被害人家属。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法医鉴定意见、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杨芬照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芬照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并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芬照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予以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曾某、王某甲、冯某乙、冯某丙向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杨芬照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480330.8元。
被告人杨芬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证据存在疑点，被害人的尸骸未找到，其身份无法得到确认；2.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且情节不符合“情节恶劣”的情形；3.被告人杨芬照取走钱款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盗窃罪，因被害人生前欠了被告人5万元，由于59万元是装在一个袋里，当被告人拿走自己5万元钱的同时也一起拿走了全部钱款，即使定罪，亦应认定为侵占罪；4.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综上，依法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芬照同意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杨芬照驾驶大众牌小汽车（车牌号码粤A×××××）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龙珠路云港花园搭载被害人冯建国到花都区新华街商业大道17号一梯402房，期间，二人在该房内发生口角并推打，推打中，被告人杨芬照持铁锤击打被害人冯某丁的头部致其倒地死亡。后被告人杨芬照用菜刀将被害人冯某丁的尸体肢解，并将尸块放进高压锅、不锈钢桶里煲煮。之后，被告人杨芬照取走被害人冯某丁携带的人民币590000元，携款逃离现场。
2014年2月26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杨芬照。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杨芬照的指认下，在花都区芙蓉嶂漂流蓄水水库堤坝中段斜坡处起获被害人冯某丁的皮鞋一双。之外，公安人员缴获被告人杨芬照盗窃所得的赃款人民币469400元，并发还给被害人家属。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案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穗公（花）勘（2012）40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花都区新华街商业大道17号一梯402房，商业大道17号的南面是东西走向的商业大道，西面是南北走向的新中路。中心现场位于商业大道17号一梯402房，402房为三房两厅一厨房一卫生间一阳台结构，正面朝西，进门是客厅，客厅的北侧是饭厅。饭厅的北侧由西往东依次是西北侧房间、卫生间、厨房和阳台。饭厅的西侧是连接客厅、西北侧房间和卫生间的屋内过道。饭厅的东侧是东北侧房间和东南侧饭厅。客厅正门装有内、外两扇门，内侧为一扇内开木门，外侧为一扇外开绿色铁门，门锁均未见异常。在客厅内的东侧摆放有三张沙发和一张玻璃茶几，茶几台面上有一个烟灰缸（内有10枚“双喜”牌烟头）、一支“百事可乐”饮料瓶（内剩有1/3饮料）、两包“双喜”牌香烟、一个“怡宝”牌纯净水瓶和一些杂物等。客厅的西侧有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中间位置有一台电视机。在电视柜上的南侧有一把已经损坏的锁具和一个锁具包装纸盒等物品。在饭厅的西侧上有一个壁柜、一台冰箱、一张木凳和一张某甲几。茶几上的西侧有一个电磁炉、一个瓷质容器和一包“双喜”牌香烟等。卫生间门口朝西，门前是屋内过道，卫生间门口装有一扇内开铝合金门，在门的外侧中下段位置有点状血迹，最高处血迹距离地面84cm。在卫生间内的东南侧有一张洗手台，在洗手台台面上有一瓶“高某”牌洗洁精、一瓶“滴露”牌消毒液和一瓶洗发水等。在洗手台的西侧地面有一个红色塑料盆，塑料盆的内侧边缘上有血迹。在洗手台下方地面有一张红色塑料凳子和一个纸袋。凳子上方有点状血迹，凳脚下方有一处斑迹。在洗手台的北侧地面有一张红色塑料矮凳和一块磨刀石。蹲厕西侧有一个白色塑料盖子、一个不锈钢桶、一个红色塑料桶和一个白色塑料桶。不锈钢桶高45cm，直径50cm。卫生间西侧墙上有一台燃气热水器，在热水器下方靠近卫生间北侧门框的瓷片上有点状血迹，最高处血迹距离地面75cm。在卫生间的东墙上挂有一把红色扫把、一个红色塑料盆和两条毛巾等物品，在红色塑料盆的下方墙壁瓷片上有点状血迹，最高处血迹距离地面110cm。厨房门口朝南，厨房内北侧有一张某乙，石台中间有一个煤气炉，煤气炉东侧有一个铁锅。厨房西侧有一张洗手台，洗手台上方的西墙上有一个金属架，金属架上有三把菜刀、一把水果刀和一把锅铲等物品。西北侧房间门口朝南，在门口的西侧门框下方位置有血迹。现场提取了6处血迹、10枚烟头、1个百事可乐牌饮料瓶、2个茶杯、1处斑迹、1个不锈钢桶、3把菜刀、1把水果刀。
2.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警大队制作的芙蓉嶂漂流蓄水水库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嶂漂流蓄水水库。中心现场位于堤坝的中段斜坡。在堤坝中部靠右墙一侧的斜坡顶部的石缝中有一只黑色右脚皮鞋，该皮鞋全长28厘米，鞋底已开裂，皮鞋内有一只黑色袜子。在距离该皮鞋7米处的斜坡下方，水边的石缝中有一只黑色左脚皮鞋，该皮鞋全长28厘米，鞋底已开裂。现场提取皮鞋一双、袜子一只。
3.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花公（司）鉴（DNA）字（2014）2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一）402房卫生间门外侧的血迹、402房西北房间的西侧门框下方的血迹、402房厨房提取的编为2号的菜刀刀刃的擦拭子、402房厨房提取的编为2号的菜刀刀柄的擦拭子、402房厨提取的编为3号的系3号的菜刀刀柄的擦拭子、402房卫生间西侧墙壁上的血迹、402房卫生间东侧墙壁上的血迹、402房卫生间内红色塑料凳上的血迹、402房卫生间内红色塑料凳上的黄色斑迹、402房卫生间地面上的红色塑料盆上的血迹、编为27号检材的402房饭厅内茶几上的茶杯、402房卫生间内的不锈钢桶内侧底部的可疑斑迹上均检出同一名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杨芬照。（二）冯某乙是王某甲与鉴定意见（一）中的男性个体的亲生孩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三）编为6号、8号、10号检材的402房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内的3枚烟头上检出的生物成分均来自杨芬照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四）编为5号、7号、12－14号检材的402房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内的5枚烟头及“百事可乐”饮料瓶共检出2名不同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杨芬照及鉴定意见（一）中的男性个体。（五）编为28号检材的402房饭厅内茶几上的茶杯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杨芬照的成分。（六）编为9号、11号检材的402房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内的2枚烟头均未检出基因型；402房厨房提取的编为1号的菜刀刀刃的擦拭子、402房厨房提取的编为1号的菜刀刀柄的擦拭子、402房卫生间内的不锈钢桶内侧的可疑斑迹、402房卫生间不锈钢桶盖子外侧的2处可疑斑迹均未检见人血，未检出基型。
4.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花公（司）鉴（DNA）字（2014）112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金利来”皮鞋未检出基因型。
该物证系被告人杨芬照于2014年2月27日带侦查人员到芙蓉嶂的水库旁进行指认，后在水库边发现一双黑色金利来皮鞋，杨芬照指认出该皮鞋就是冯某丁被害时所穿。
5.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证实：2014年2月26日，花都区公安分局在广西靖西县新靖镇南门街149号401抓获被告人杨芬照，并当场从其身上及住处起获人民币150200元。
被告人杨芬照交代上述人民币是杀害冯某丁后获得的赃款。
6.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6月15日凌晨54分，危某到花都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报案称，其朋友冯某丁的手机关机了，联系不上。冯某丁于2012年6月13日帮杨芬照向危某借款30万元。后危某到冯某丁居住的小区看录像，发现冯某丁于2012年6月14日15时50分左右在其居住楼下上了一架白色大众小汽车。危某曾打电话给杨芬照约其见面，但杨芬照称有事忙要晚点，后危某再次打杨芬照的电话就一直处于没人接听的状态，杨芬照的朋友打其电话亦一样。公安机关于6月16日以冯某丁被绑架立案侦查，并进行网上追逃。2014年2月26日，广西靖西县公安局干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在新靖镇抓获杨芬照。
7.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进行的侦查实验笔录证实：死者头部3及双上肢可装入高压锅，胸腹部、双下肢可装入不锈钢桶。
8.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起赃经过、扣押清单证实：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杨芬照作案用的粤A×××××大众牌小轿车一辆、从证人黄莉琴处起获的赃款29万元、从杨芬照存放在他人开设的建设银行卡内起获的赃款29200元。
9.公安侦查人员依法提取、扣押的作案工具菜刀、不锈钢桶及被害人被害时所穿的皮鞋、赃款、大众牌小轿车等物证照片，被告人杨芬照均进行了签认。
10、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发还清单证实：469400元人民币归还给被害人冯某丁妻子王某甲。
11.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调取的被告人杨芬照的手机号码（137××××9997）、被害人冯建国的手机号码（139××××6820）、李某乙的手机（139××××****）的通话记录证实：2012年6月14日15时45分，杨芬照用上述手机号码给冯某丁上述手机号码打电话，通话时长32秒。
12.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未能找到捡走厨房骨头及烧坏了的压力煲的老头；未能找到被害人冯某丁的尸块。
13.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调取的道路视频监控录像证实：2012年6月14日，被告人杨芬照驾驶粤A×××××小车所经过的道路卡口；其中一段视频显示当日16时20分许，被告人杨芬照与被害人冯某丁步行经过新中路；19时26分许，杨芬照手提绿色袋子独自经过新中路。
14.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调取的消防视频记录显示：2012年6月15日6时许，消防队员到案发现场处理火警，一名消防队员将装有被害人冯某丁尸块的不锈钢桶从厨房拉到客厅。
15.被告人杨芬照的身份材料证实了上述认定的其身份情况。
16。证人危某的证言：冯某丁在前几天向我提过要借30万人民币来给杨芬照一个做生意的朋友周转，我同意了。2012年6月13日中午，我与冯某丁、冯某丁的妻子、冯某丁的两个女儿在花都区新华街的湖景金阁酒店喝茶，当时我将一个黑色胶袋装的30万元交给了冯某丁。到了6月14日15时许，我打电话给冯某丁问他在什么地方，冯某丁说在家睡午觉，我们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机。到了20时许，我一个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晚上约了冯某丁吃饭，但是现在打电话给冯某丁是关机状态，问我是否知道冯某丁在什么地方。我接着打电话给冯某丁，但是他的电话是关机的。冯某丁向我借钱时，说过是帮杨芬照的一个朋友借钱，准备6月14日将现金30万人民币给杨芬照。所以我打电话给杨芬照，问杨芬照今天是否见过冯某丁，杨芬照说今天下午在冯某丁住的楼下云港花园见过面，俩人谈了约有一个小时的话后，杨芬照就自己开车走了，不知道他是上楼还是到了其它地方去了。我又打电话给冯某丁的朋友，问他们是否见过冯某丁，都说没有见到。后我打电话给冯某丁的妻子，问冯某丁是什么时侯下楼的，冯某丁的妻子说今天下午与冯某丁一起在家睡午觉，后来冯某丁在家接到一个电话就下楼了，之后没有回家，也没说到什么地方，而且手机也关机了。我们就到小区的保安处查看了一下小区监控录像，见到有一辆白色大众小汽车（车牌是粤A×××××）在6月14日15时50分来到冯某丁的住处，冯某丁来到小车的边，将后排的车门打开，将我给他的一个黑色胶袋（内装30万人民币）扔到后座位上，走到副驾驶位坐下，之后小车就开出小区门口，我看不见开车的人。因为有疑点，所以我又打电话给杨芬照，想约见面，清楚知道一些细节，杨芬照说自己在花都区狮岭镇杨屋的住处，可能要迟些才能见面。我等了半个小时后，打电话给杨芬照，却一直没人听，又打电话给杨芬照的朋友们，叫他们打他电话，结果都是一样，我觉得可能出问题了，就到公安机关报警了。杨芬照是花都区狮岭镇杨屋人，年约三十几岁，以前在区政府开车，现在不知做什么职业，很喜欢踢球，我和某照不是很熟悉，不清楚杨芬照要帮什么人借钱，因是冯某丁向我开口，所以我才借的。
经辨认照片，证人危某辨认出被告人杨芬照；辨认出被害人冯某丁；辨认出被告人杨芬照的白色大众小汽车。
1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12年6月14日15时许，我和冯某丁在家里休息，冯某丁接了两个电话后就起床出去了，我不知道是谁的电话，第一个电话冯某丁说在家里，准备出去之类的；第二个电话的意思是约他的人已经在下面等。我知道冯某丁拿了三十万现金出去，13日晚上冯某丁很晚回来，我起来上厕所时发现客厅的桌上有现金用一个黑色胶袋装着，数了一下，一共是30万元，问冯某丁钱拿来干什么，冯某丁说是帮朋友借的，14日冯某丁走后我发现钱不在家里了。14日晚23时许，冯某丁联系不上了，“川哥”（危某）来到我家，问我冯某丁有没有带钱出去，我说有。“川哥”就说昨天我们在湖景金阁喝茶时，冯某丁和其提起过有个朋友“阿灶”（被告人杨芬照）要冯某丁帮他借钱的事情。我们到我住的小区云港花园保安监控室看冯某丁是什么时候离开小区的，看到冯某丁是15时59分左右离开小区的，当时已经有辆白色的两箱小车停在那里等他，冯某丁手里拿着那个装了30万元现金的黑色胶袋，把黑色胶袋放在小车后排，自己坐到前排副驾驶位，就想到是上了“阿灶”的车。于是“川哥”打电话给“阿灶”，问有没有过来找冯某丁，“阿灶”说有到云港花园找过冯某丁，上了车说了两句话就走了，冯某丁没有坐他的车。“川哥”约“阿灶”出来说，“阿灶”当时答应了，但最终没有出来。“阿灶”在电话里说在家，我们到“阿灶”家里，发现“阿灶”不在狮岭镇杨屋村的家，再后来打电话给“阿灶”，他的手机就关机了，之后我们就到公安机关来报案。
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丁辨认出被告人杨芬照就是“阿灶”；辨认出被害人冯某丁生前所穿的鞋子及装该鞋子的鞋盒；辨认出冯某丁生前照片；辨认出杨芬照开的白色大众小汽车。
1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2年6月13日18时许，我与“阿某乙”（冯某丁）一起到朋友“老板娘”家中（锦东12栋301房）吃饭，吃完饭一起聊天。22时许，“阿某乙”接到“阿某甲”的电话叫他下楼聊天就先走了。23时20分许，我发短信给“阿某乙”说我女儿有东西在他车上，“阿某乙”回复说待回家的时候拿到我住的楼下。23时40分许，我回到家，“阿某乙”已经放好车在等我了，他拿东西给我时，我看到他另外拿着一袋东西，红色袋子包着黑色袋子，我一看知道那些是钱，就跟他说拿着那么多钱很危险，他说钱是跟别人借的，第二天要给“阿某甲”，然后我就上楼了。14日19时许，我打电话给“阿某乙”，发现他两个手机都关机了。我知道他14日要把钱给“阿某甲”，打不通“阿某乙”的电话我就打给“阿某甲”，第一次打给“阿某甲”时，他说也找不到“阿某乙”。2、3分钟后，我又打电话给“阿某甲”，问他知不知道“阿某乙”家里电话，他说他也不知道，问他今天有没有见过“阿某乙”，他说他下午15时许，跟“阿某乙”在“阿某乙”家楼下聊天，我问他有没见到“阿某乙”往什么方向走，他很确定地说“阿某乙”走回家了，然后挂线了。又过了几分钟，我想着“阿某乙”说今天把钱给“阿某甲”，我就想再问清楚，所以又打电话给“阿某甲”问他“阿某乙”有没有拿着什么东西，“阿某甲”说没有拿东西，我又问他“你想清楚点，阿某乙说今天给钱你”，他说“可能，不确定，他拿了个胶袋”，我问他“你们不是约了今晚吃饭的吗？”，“阿某甲”说“我刚才去‘阿某乙’楼下，就是去跟他解释为什么改期的”。后来“阿某甲”又回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找到“阿某乙”家电话或他老婆电话，我说还没有，他又说帮我去找。“阿某乙”与“阿某甲”认识好多年，听朋友说足足有十年了，“阿某乙”经常跟我提起“阿某甲”，有时也说过“阿某甲”有时不讲信用，但“阿某乙”很信任他。我觉得“阿某甲”为人鬼祟、不够正直，我告诉“阿某乙”我的想法，“阿某乙”就会不高兴，说“阿某甲”为人挺好的。这次“阿某乙”说是帮“阿某甲”向“川哥”借了几十万元，具体我不清楚，“阿某乙”没跟我说。之前“阿某甲”向“阿某乙”借了3万元，到现在都没还，“阿某乙”与“阿某甲”没有生意上的来往。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乙辨认出冯某丁是“阿某乙”；辨认出杨芬照是“阿某甲”。
19.证人郑某的证言：我和某照是朋友及生意伙伴关系，我们大约在2004年经朋友介绍认识。2012年初，杨芬照称与其合股做音箱厂的朱某想退股，打算叫我接手朱某的股份。2012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杨芬照打电话叫我开车送他到清远其女朋友处，我当时在花果山体育场，于是他就过来与我会合，当晚10时许，我开自己的黑色小车粤A×××××送杨芬照去到清远市区，在市区杨芬照下车并叫我自己离开。之后，我与杨芬照就失去联系了。我看见他背一个深色的背包。他没有跟我说发生何事。我问他为何深夜到清远，他说去其女朋友处。
20.证人梁凤婵（杨芬照母亲）的证言：我在花都区新华街商业大道17号有一间房子，房屋所有人是我丈夫杨某丁。大约几天前，有警察打电话通知我女儿说我商业大道17号房屋发生火灾，于是我和丈夫杨某丁、女儿杨某戊赶往现场，到达时警察和消防员已经在场并且已将火扑灭。当时有一名警察跟我丈夫说厨房处有一煲“牛骨汤”，于是我丈夫请了个外地人把“牛骨汤”清理掉，具体倒那里就不清楚了。当时消防员撬坏了门锁，我丈夫就找人更换了新门锁。当时屋子里没什么情况，就是厨房里着火后被消防队喷过水样子，在客厅里有一个很大的钛煲，大概有50公分左右，我之前没见过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厨房里当时什么都没有，我问那个警察到底什么事，他告诉我说厨房着火了，我看没什么事就没继续问。警察走后，我去楼下找个修锁的上来处理门锁，我老公就说去找外地人过来清理一下厨房里垃圾，后来我看到一个外地人过来，拿着一个袋子，他过来把那个钛煲里的东西倒进他的袋子后就走了，我就拿拖把把地面洗干净，再把那个钛煲拿到厕所洗干净，放在厕所里，然后我们一起走了。我没见到厨房里有什么东西，我等那个外省人清理后就去搞卫生的，除了那个在厨房拿出去客厅的钛煲，我就没见到其他东西了，我清洗那钛煲时只见到钛煲里有点油，就拿洗洁精洗了一下放在厕所了。我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过杨芬照，他平时的工作情况不清楚。
21.证人贺某的证言：2012年6月15日5时54分许，我消防中队接到火警调动命令，称在花都区新华街商业大道17号402房发现火灾警情，后我立即组织有关消防警力赶赴现场。6时15分许，我消防队到达火灾现场后，发现有一住宅厨房处的窗户冒出烟雾，遂在现场公安辅警的带领下，找到该402房。当时我们是用开门器打开该402房间大门的就进屋搜寻火源，后发现火源点在该402房的厨房处。在该厨房的地板上有一燃烧着的煤气炉，煤气炉上有一压力锅，正是该压力锅冒出的烟雾导致火灾警情。在其压力锅旁有一个大型不锈钢锅，同样放在煤气炉上，但没有燃烧，无盖，锅中有水，还有动物骨头泡在其中。发现火源后，我们立即对该压力锅进行降温，并打开窗户通风，关闭煤气炉，之后找到该公安辅警，让其通知屋主尽快回来处理，之后我们就返回中队。我们是用水对该压力锅进行降温的，没有打开该压力锅，其他情况不清楚。该不锈钢锅就类似一般厨房用的锅，里面装有动物骨头，还有水，其他情况不清楚。
22.证人张某丁真的证言同证人贺某证实内容一致。
23.证人胡某的证言：2012年6月I5日早上，同事蔡耀伟叫我到花都区新华街商业大队的一栋居民楼的402房，说有一个火灾现场，要我去现场守着。我在6时30分许到达现场的，看见有消防队员将402房的火扑灭，消防队员说现场的门锁已经破坏了，让我在现场看守着。看守时，我曾去厨房，发现有地上有一个煤气灶，旁边有一个高压煲，估计是当时高压煲在煮东西，我没有掀开盖子看煮的是什么东西，压力锅旁边还放着一个很大的不锈钢桶，桶里面有一些类似牛骨头的东西，有水浸泡，没有热感，没有异味。骨头大约装在桶里面有1米高，都差不多装满了，我粗略看了下，骨头有排骨状的，排骨上还连着有肉，有长条状的，像是腿骨，其他的没留意看，骨头是白色带点红色的。那是一个桶口直径大约是1米左右，高约1.2米左右的大不锈钢铁桶。我当时以为主人是煲牛骨汤做生意的，煲着东西时外出忘记了，就没有在意了。后来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说无法联系到房屋的主人，周边的人都说无法联系上，于是我就进了房间，翻找后发现杨某戊的联系电话，联系杨某戊后告知其该房失火了，让她叫屋主马上回来，她说该房子已经一年多没人住了。过了约40分钟，杨某戊和她的父母来到了现场，我向他们说明情况后叫他们检查下家里是否有什么异常。他们粗略检查下说没有异常，但不知道是谁在屋里煲东西，屋主还说他联系过他的儿子，但他的儿子不肯回来。
24.证人杨某丁（杨芬照的父亲）的证言：2012年6月15日早上6时许，我女儿杨某乙青打电话给我说我的商业大道17号402房发生火灾了，于是我和妻子梁凤婵、杨婉青及其女儿一起从杨屋村去到商业大道17号402房。赶过去后见到民警在场，房的大门锁已撬烂，民警称是破门入的，现场民警问我“你是不是做生意的，煲这么大的一煲牛骨，做生意也要看火”，我说“可能是我儿子他们做宵夜吃”，我看到厨房灶上有一个烧糊了的压力煲，旁边有一个不锈钢桶盛着一大盘煲过的骨头及汤某。压力煲内已烧烂了，打不开，没有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那不锈钢桶内是一大煲骨头连汤某有五、六十斤重，像是牛骨，那不锈钢桶的直径约60厘米，高约70厘米，银色。厨房的墙壁都烟黑了，梁某说要清理一下，我下楼见到一名捡垃圾的老头就叫该老头帮我清理，那老头把不锈钢桶搬到洗手间将汤某倒掉，骨头用一个纤维袋装着拿走，烧糊了的压力煲亦一同拿走，因为不锈钢桶还挺新的就没有让他拿走，我付了一百元给那老头，之后我们清洗并换锁后就离开了。我问过除了杨芬照家人，都说没有煲骨头汤，而且在402房里看到应该是杨芬照抽过的烟，所以我估计那些骨头是杨芬照煲的。我听黄某讲杨芬照是通过网络赌球的，有二个网页，他平时在其电脑房看赌球的资料。
经辨认照片，杨某丁辨认出2012年6月15日早上6时许在商业大道17号402房里盛有类似牛骨的物品的钢桶。
25.证人杨某戊（杨芬照的妹妹）的证言：2012年6月15日早上我到商业大道17号402房时，见到房子大门门锁是被撬开的，并且闻到一股浓烈的焦味，推门进去之后见到派出所的警察在房子里面，后来得知是厨房里面烧焦了东西，就在厨房门口看个究竟，没有烟火，墙体和其他物品也没有发现被熏黑的痕迹，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接着就退回到房子的大厅沙发上聊天讨论是谁将厨房弄成这样，最后大家都怀疑是大哥杨芬照做的。当时我爸爸很生气，打电话给杨芬照，但是没有跟杨芬照联系上，大家都说杨芬照不应该在这里煮东西，搞到厨房发生火灾，然后我就到楼下买早餐，约二十分钟左右才回402房，接着就在大厅里面吃早餐，吃完早餐就收拾好东西一起离开。我没有见到房子内有异常的物品。
26.证人杨某己（杨芬照的弟弟）的证言：2012年6月18日14时许，我驾驶锐志小轿车（粤A×××××，灰色）乘搭父亲杨某丁从杨屋中心市场的住处外出，途经杨赤－建设北路－三东大道东某－公益路－迎宾路东某，在花都区政府门前路段见到哥哥杨芬照的粤A×××××高尔夫小车在该处（停在路边，车头向北）于是我打电话给大嫂黄某,黄某称在炭步娘家准备回来，并叫我到邝维煜中学门口等她拿车某将车开走。于是我和父亲开车到邝维煜中学门口等，过了一会黄某乘其母亲的车来到，之后黄某乘上我的车，我们去到防役站后面的世纪幼儿园为侄子杨广汉办理退学手续。离开幼儿园后，黄某给了我车某她就自己离开，我和父亲就去到花都区政府门前路段。17时许，父亲开某，我开高尔夫离开，我们沿着公益路－建设北路－杨赤线到与平步大道交界处的洗车档洗车，刚开始洗就有警察将我及粤A×××××高尔夫小车带走。我不知道杨芬照发生何事，不知道家人是否与杨芬照联系，我们这几天都在找杨芬照但没有找到，其电话打通但没有人接。杨芬照与“国某”的关系比亲兄弟还好，据我所知没有纠纷，但我听外面的人传杨芬照杀了“国某”，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
27.证人黄某（杨芬照的妻子）的证言：2012年6月14日10时许，杨芬照离家外出，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21时许，我打电话问他为何这么晚不回，他说“在外面忙，等一会就回来，这段时间工作忙，忙完了明天开始早回来”。23时许，我再次打他的电话，他没有接，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杨芬照一年半前有赌球，他有网址及账号，但近一年来都没有发现他再赌，因为其输了几万元，我就不让他再赌，我没有发现杨芬照有异常，经济不紧张。杨某己打电话给我，问我车钥匙在哪里，其称在花都广场见到杨芬照的车，我当时在炭步娘家，我叫他到我屋里自己拿车钥匙将车开回。杨芬照与“国某”（即冯某丁）关系很好，他没有提及与“国某”有纠纷。我最后一次见杨芬照是在家里的楼下，他当时把29万现金交给我，叫我回家，并让我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管，说过一段时间再跟我联系，然后他就开车离开了，他没有说过他的去向，我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那钱的来源，他当时说是把钱某养我们两个小孩的，我把那钱放在我妈妈李玉燕那里保管，没有使用过，我愿意退还这笔钱，我马上叫我妈妈拿钱到公安机关退还。杨芬照打过5、6次电话回来，每次都是用不同的手机号码打回家里的座机的，家里的座机现在已经不用了。他打电话回来都是问问家庭的情况，其它的没说。他离开约半年后有一次打电话回家，曾说过他在佛山，只有那一次说过，其他都没有跟我说。
28.证人魏某的证言：杨芬照是我们工厂的股东，平时接触不多，我主要是负责工厂客户，我和某照平时主要谈点工厂业务上的事情，因为他跟我丈夫熟，我和他关于其他交流很少。我最后一次见到杨芬照大概是6月14日下午，他来工厂采购了一些工厂材料，17时就回花都了，那天他很正常，没什么异常表现。
29.证人朱某的证言：宝康音箱厂是由我和康某、杨芬照三人合股的，其中康某占50%的股份，我和某照各占25%，宝康音箱厂原先是康某经营的，今年2月1日我以20万现金入股，康某欠杨芬照20万，杨芬照以此入股。2012年6月14日晚我打杨芬照电话时已经没有人接了。我具体不清楚杨芬照发生何事，听外面的人传其朋友“国某”死了，与杨芬照有关。杨某己6月底曾跟我讲过他帮杨芬照将车开回时被刑警大队的人抓了，其他事就没有讲。杨某己称是经过花都广场见到车停在该处，但没有人在就回去拿钥匙开走。
30.证人康某的证言：我经营宝康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杨芬照于2012年2月1日入股，占股份25%。我最后一次见到杨芬照是2012年6月13日，我听杨芬照说他借了100多万给别人对方跑了，还赌球输了好多钱。杨芬照人挺好的，讲义气，说一不二，答应的事就能做到，只要不骗他，什么都好说，如果骗他，他就发脾气吵架，他喜欢足球。
31.证人杨某庚的证言：我是卓粤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我公司与花都区狮岭镇杨屋村民委员会曾经洽谈筹建卓粤花园项目，但是现在该项目已经搁置。我不认识杨芬照、冯某丁。
32.被告人杨芬照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2012年的夏天（具体哪一天不记得了）中午14时许，我约了冯某丁到我家谈事情。冯某丁之前拿了我人民币5万元，说帮我把亲戚的事情搞定，后来他一直没有帮我，还说把钱都花完了，我有点气，想向他把钱要回来，但他一直不肯还给我。后来我知道在杨屋有一块地可以发展，买下来要59万元，就叫冯某丁出资，我出关系投资买下那块地，冯某丁找了一个朋友各出一半的钱，让我去把那块地买下来，当时村民签名没通过，但我想要回我的5万元就骗冯某丁把钱拿过来我在商业路的家。15时许，我开车到冯建国家楼下接他，我们一起来到我在商业路17号402房的旧屋，那里平时是没有人住的。进402房后，我和冯某丁在客厅里喝茶聊天，当我向冯某丁要回之前我叫他办事用的5万元时，我们发生了争吵，打了起来。我想从他带来的59万元那里抢回5万元，于是把他按倒在地上，这时不知冯某丁从地上拿了什么向我的头部扔过来打在我的眼部位置，我向后退了两步，当时我们是在客厅靠近厨房的位置喝茶，也是在那里打架，我退后两步看到窗台上有一把铁锤，于是拿起铁锤冲到冯某丁那，向着他的头部用力敲了两下，冯某丁就翻了白眼，我放下铁锤后坐在沙发上开始发呆。过了几分钟，我开始清醒了就想怎么让我杀人的事不被人发现，于是把冯某丁拉到厕所，脑子里都是电视里分尸的情节。在厕所里，我把冯某丁的衣服脱了下来，把他的手机关了机，把他身上的衣服和随身物品用一个黑色的胶袋装了起来，把手洗一下，用毛巾把客厅的血迹清理干净，把毛巾和冯某丁的随身物品一起拿出去，一个人开车到狮岭镇芙蓉嶂漂流的源头水库那里，把这些东西和杀死冯某丁的铁锺一起扔到水库里面，然后开车回到家里。进屋后，我在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在厕所里用菜刀把冯某丁的尸体分成9块，分别是头部一块、左右手各一块、躯干部分分成两块、左右腿各分成两块，然后到厨房角落找出一个直径约50厘米、高约40－50厘米的大锅（是之前我弟弟煲草药的钛锅），用来装尸体的躯干和双腿，在厨房找到一个直径约30－40厘米、高约30－40厘米的锅，用于装尸体的头和双手，然后将这两个锅放在煤气炉上，装水进锅来煮，因为我想煮过的尸体会比较难认出来，到时可以倒到水库里。我把冯某丁的尸体分尸后放在炉上煲，打着火后，我的电话就有几个人打进来，问我是否和冯某丁在一起？我当时很害怕，跟他们说没见过冯某丁，没关火就跑了，尸体在煤气炉上烧着，不知道后来尸体怎么样了。然后我拿着冯某丁留下的59万元用一个旅行包装好，就下楼开着我的车去找我老婆。途中，我打了个电话给我老婆，说我出事了，叫她收拾几套衣服给我。到了杨屋我住的地方见到我老婆，我把那59万元分给她29万元，拿了她给的几套衣服后就开车走了。当我把车开到区政府广场时，就把车扔在那里，打电话叫我朋友“阿某丙”过来，车我去清远汽车站附近，然后我坐一辆出租车到肇庆，到了肇庆又叫了一辆出租车往梧州方向开去，到梧州又转出租车到广西百色，最后在百色转出租车到了靖西，后来一直躲在靖西。商业大道17号402房是我老爸的房子，因为我在杨屋建了一栋房子，所以那房子一直是空着的，有两年时间没有住，有时我和弟弟在新华玩时会回去住一下。当时我约冯某丁到402房时，冯某丁的女朋友“阿某丁”知道，还有我们都认识的朋友“阿桥”、“阿某戊”知道，后来打电话给我的就是他们三个。我是用一把家里平时用的铁锤敲打冯某丁的头部把他杀死的，分尸是用厨房里菜刀。铁锤我已经扔在芙蓉嶂上面的水库里，菜刀还留在商业路17号402房的厕所里。冯某丁身上的衣服、钱包、两部手机我都扔在芙蓉嶂的水库里，他带的59万元我分成两袋，一袋29万元给了我老婆，一袋30万元我自己带着来到广西靖西。这一年半我没有工作，花了一部分，现剩下15万元在我暂住的地方，3万元存在我叫人开的银行卡里，卡是挂别人的名字。
经辨认照片，杨芬照辨认出被害人冯某丁；经指认现场，杨芬照指认出花都区云港花园门口附近是案发那天他接冯某丁到其父亲商业路的家里的地点，花都区商业路杨芬照父亲的家里是案发当天杨芬照杀死冯某丁的地方。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冯某乙、冯某丙、冯某甲、曾某分别系被害人冯某丁的妻子、女儿、父母。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上述原告人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
对于被告人杨芬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存在疑点，被害人的尸骸没有找到，其身份无法得到确认的意见，经查，虽然没有找到被害人的尸骸，但有遗留在现场的肢解尸体的2把菜刀、装有被害人躯干的不锈钢桶，在上述物证、卫生间内红色塑料凳、塑料盆、墙壁、铝合金门上以及洗手台下地面等多处提取到的血迹，经DNA鉴定均来自被害人冯某丁；在现场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内提取到的烟头，检出有被告人杨芬照的生物成分；有抓获被告人杨芬照时起获赃款15万余元以及从被告人杨芬照妻子处起获赃款29万余元；被害人之妻王某甲、证人危某等人证实被害人案发当日下午3时许携带巨款离开家，当天下午6时许失联，遂给被告人杨芬照打电话询问被害人下落，之后杨芬照手机关机；证人贺某、张某丁真、胡某等证实在案发现场高压锅发生失火，发现不锈钢桶内装满了排骨状的东西；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前被告人杨芬照与被害人在一起；被告人杨芬照归案后对作案全部经过作过稳定清晰的供述，对作案现场以及现场的物证照片进行了签认，带侦查人员指认了抛弃被害人遗物的现场，并在该现场发现提取到了被害人被害时所穿的皮鞋一双。以上证据形成了证据链，且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杨芬照杀害被害人冯某丁的事实，故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芬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芬照持铁锤砸死被害人后，接着肢解被害人的尸体，用火煮尸灭迹，其实施的一连贯行为足以表明主观上具有直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故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芬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现场拿走被害人冯某丁的钱款不能认定为盗窃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芬照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后，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被害人冯某丁带来的巨额现金携带逃离现场，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盗窃罪，故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芬照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杨芬照所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杨芬照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范围和数额应依法计算，即丧葬费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4790元，计算6个月，计32395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芬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李焕英与王洪财合同纠纷执行结案通知书\\\\\",\\\\\"PubDate\\\\\":\\\\\"2017-1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