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再18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金用，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龙门村龙门86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铭，福建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州广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58号环球广场写字楼13层08单元。
法定代表人：高彤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声春、林辉，福建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林金用因与被申请人福州广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国贸易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终字第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闽民申9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金用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林金用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对其工作年限的事实认定错误。1.其提交的2013年10月23日的通话录音，可证实广国贸易公司人事部经理确认“因为付先生说你在公司服务了十几年了，所以补两个月工资给你”；2014年1月2日的通话录音，可证实广国贸易公司人事部经理确认林金用的社会养老保险费是从2000年开始交的。上述内容是广国贸易公司对林金用何时进入公司工作何时为其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等事项的自认，且为双方协商解决劳动纠纷过程中所录的，谈论内容不存在侵犯隐私情况，应为合法有效。广国贸易公司对录音证据有异议但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或提供其他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林金用提交福州精诚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石材公司)、福州广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国建材公司)、广国贸易公司三家公司的生产确认书及公文纸，均可证实三家公司使用相同的官方网址及传真号码，公司业务部负责人也存在重合、延续，林金用实际上只在一家用人单位工作，广国贸易公司利用注册多家公司的方式，规避用工责任。其提交的工资发放银行转账凭证，可证实广国贸易公司实际控制人付丹林分别于2006年8月10日、2007年2月16日、2007年4月11日、2007年6月11日、2007年9月11日向林金用发放工资，而广国贸易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也可进一步证明上述主张。3.林金用自2002年至2013年10月一直在同一岗位做相同的事情，广国建材公司与广国贸易公司从未通知其用人主体发生变化。退一步讲，即使两家公司是完全不同的主体，但非因林金用本人的原因，且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的规定，林金用的工作年限至少应是在广国建材公司和广国贸易公司的累计工作年限即为十一年零九个月。(二)二审判决认定林金用起诉主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错误。林金用自1999年5月进入广国贸易公司工作至今已有十四年多，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达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林金用要求广国贸易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57566.3元的诉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三）二审判决认定林金用诉请广国贸易公司支付扣发的2013年10月份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也属认定事实错误。由于2013年10月1日至7日系国家法定节假日，林金用因生病住院请病假，病好后一直与广国贸易公司沟通联系上班事宜，但广国贸易公司未安排其工作，直至2013年10月23日通过电话和短信方式告知解除劳动关系，由于10月1月至7日是法定节假日，年休假是劳动者的权利，2013年10月双方尚未解除劳动关系，且系因广国贸易公司的原因导致林金用无法提供劳动，故广国贸易公司应向其支付2013年10月份的工资5233.3元。
广国贸易公司答辩称，（一）广国贸易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2日，至2009年4月方与林金用形成劳动关系。精诚石材公司、广国建材公司与广国贸易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三家公司间没有关联性，因此林金用主张其于1999年即进入广国贸易公司工作与事实不符。（二）林金用无故旷工，违反公司员工手册和规章制度，广国贸易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决定并经工会讨论通过，也采取了各种方式通知林金用，故广国贸易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1.《员工手册》已于2010年1月6日在广国贸易公司进行公示，并于当天执行。该手册中已明确规定了员工请假手续的办理程序，林金用属于无故旷工，违反手册规定，因此广国贸易公司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经工会讨论通过。2.广国贸易公司已履行相应的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义务。林金用原审提交的短信证据也可以看出，其已明确知晓广国贸易公司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且林金用一审起诉状中也认可“2013年10月23日公司人事处付丽涵经理以电话和短信形式告知林金用其于10月4日-7日连续旷工多日，公司要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可证明广国贸易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已送达至林金用。（三）林金用一审诉请广国贸易公司支付因未缴1999年5月至2006年7月医疗保险费所造成的损失，该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审理，依法不应予以受理。且广国贸易公司系于2007年6月22日才设立，该项诉讼请求也不能得到支持。（四）林金用诉请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应予驳回。（五）林金用自2013年9月30日起旷工，未向广国贸易公司提供劳动服务，故其无权要求支付2013年10月份的工资。综上，请求驳回林金用的诉讼请求。
林金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其与广国贸易公司的劳动关系；2.广国贸易公司向其支付未缴纳1999年5月至2006年7月期间的医疗保险所造成的损失23563.68元；3.广国贸易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56999元；4.广国贸易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7566.3元(5233.3元×11个月)；5.广国贸易公司向其支付扣发的2013年10月份工资5233.3元及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扣的每月200元计2400元计763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金用2013年9月30日离开工作岗位，在职期间担任广国贸易公司质检员。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确认林金用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233.3元，2013年9月份劳动报酬已结清。广国贸易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2日。2013年10月15日，广国贸易公司发出《通报》：因公司员工林金用于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0月份连续旷工多日，再次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公司生产、经营造成重大损失。公司部门经理此前已多次与林金用就其出勤问题进行沟通，但其均未改正，现公司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规章制度决定给予林金用开除处分。广国贸易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将该份《通报》寄出，但广国贸易公司未提供林金用收到该《通报》的证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林金用知晓员工手册内容。
2014年1月10日，广国贸易公司向林金用转账支付2400元，林金用确认收到该笔款项。
2009年4月起，广国贸易公司为林金用缴纳社会养老保险，2009年6月起为林金用缴纳医疗保险。
精诚石材公司、广国建材公司、广国贸易公司三者无必然联系，各自为独立法人。
2014年1月6日，林金用向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广国贸易公司为其补缴1999年5月至2006年7月的医疗保险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8338元；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1724元；支付扣发的工资6800元。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鼓劳仲案字[2014]3号裁决书，裁定：“双方于2014年1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广国贸易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林金用支付赔偿金68032.9元整；驳回林金用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广国贸易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2日，林金用离开广国贸易公司时其工作年限为六年零四个月，林金用在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233.3元／月。虽然林金用向广国贸易公司请年休假未获批准而擅自离岗违反规章制度，但广国贸易公司无证据证明林金用知晓规章制度，且未将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送达林金用，在解除程序上存在瑕疵。广国贸易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广国贸易公司应向林金用支付赔偿金5233.3元／月×6.5个月×2＝68032.9元。《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林金用要求支付因未缴1999年5月至2006年7月的医疗保险费造成的损失，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林金用要求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林金用于2013年9月30日离开工作岗位，后未再向广国贸易公司提供劳动，9月份的工资已经结清，其要求支付2013年10月的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广国贸易公司已于2014年1月10日向林金用转账支付2400元，其要求支付扣发的工资2400元，不予支持。广国贸易公司解除与林金用的劳动关系因程序存在瑕疵而没有实现，林金用向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建立以双方合意为基础，既已无法继续履行，对林金用请求解除劳动关系，予以支持，解除的时间为林金用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即2014年1月6日。
一审法院判决：一、林金用与广国贸易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月6日解除；二、广国贸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金用赔偿金68032.9元；三、驳回林金用的其他诉讼请求。
林金用不服一审判决，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林金用上诉称，1.其提交的精诚石材公司、广国建材公司及广国贸易公司等三家公司的生产确认书及公司公文纸，足以证明上述三家企业存在延续性；其在职期间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也是分别由上述三家公司缴纳。故其工作年限应从1999年5月份起算至2013年10月，总计十四年零六个月。请求改判广国贸易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数额为156999元，支付未缴1999年5月份-2006年7月份医疗保险费对其所造成的损失23563.68元、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57566.3元、支付扣发的2013年10月份的工资5233.3元及2012年10月份-2013年9月份扣发的工资2400元计7633.3元。
二审法院认为，林金用主张精诚石材公司、广国建材公司、广国贸易公司等三家公司系同一家公司，其于1999年5月份进入广国贸易公司工作共十四年零六个月，因此，广国贸易公司应支付赔偿金156999元，但精诚石材公司、广国建材公司、广国贸易公司三家公司各自为独立的法人，且林金用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以上三家公司系同一家公司，故对林金用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广国贸易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2日，林金用离开广国贸易公司时其工作年限为六年零四个月，一审判决认定广国贸易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支付林金用赔偿金5233.3元／月×6.5个月×2＝68032.9元，并无不当。林金用要求广国贸易公司支付因未缴1999年5月至2006年7月的医疗保险费给其造成的损失以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因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林金用要求广国贸易公司支付扣发的7633.3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审查查明，1.精诚石材公司自1996年5月15日成立，住所地为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路65号，法定代表人为曾日辉，股东为曾日辉，经营范围为生产石碑、石板材、石雕刻工艺品、机砖等建筑用砖，于2004年8月4日被吊销。广国建材公司自2001年9月10日成立，住所地为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新都会花园广场18层Ａ，法定代表人为张莉辉，股东为张莉辉，经营范围为生产花岗石制品，于2010年5月6日被吊销。广国贸易公司自2007年6月22日成立，住所地为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58号环球广场写字楼13层08单元，法定代表人为高彤梁，股东为施锦秋、高彤梁，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家居饰品、工艺品、家具、服装的批发、代购代销等。2.精诚石材公司自2000年开始为林金用缴交社会养老保险费，2001年由精诚石材公司缴交10个月，广国建材公司缴交一个月，之后自2002年开始至2009年3月，均由广国建材公司缴交；2009年4月起由广国贸易公司为林金用缴交社会养老保险费至其离职。广国建材公司为林金用缴纳医疗保险费的时间为2006年8月起至2009年5月，广国贸易公司为林金用缴纳医疗保险费时间为2009年6月起至2013年11月。3.林金用一审中提供生产确认书若干份，体现林金用的工作岗位均为“验货负责人”，其中抬头为“广国建材公司生产确认书”和“广国贸易公司生产确认书”中记载的传真号码一致，部分“广国建材公司生产确认书”、“广国贸易公司生产确认书”中“业务负责人”一栏体现的名字均有邝丽、王风云、小兰等。林金用还提供精诚石材公司、广国建材公司及广国贸易公司的公文纸，抬头部分记载的上述三家公司的网址均为，广国建材公司与广国贸易公司的电子邮件地址一致，为。林金用以上述证据证明三家公司为广国贸易公司利用注册多家公司的名义规避用工责任，实际上林金用是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广国贸易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林金用是为同一家公司工作。4.广国贸易公司在再审审查中认可林金用于广国贸易公司成立后即2007年6月入职。
本院再审认为，对于林金用的工作年限问题。首先，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根据林金用一审中提供的《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载明自2000年至2013年10月止，为林金用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的单位分别为精诚石材公司、广国建材公司及广国贸易公司，其中广国贸易公司自2009年4月起为林金用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而广国贸易公司再审申请中认可林金用自公司成立始（2007年6月）即入职，广国贸易公司未能对林金用入职该公司后仍由广国建材公司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作出合理解释。其次，林金用一审中提供的1999年12月至2013年期间精诚石材公司、广国建材公司及广国贸易公司的部分生产确认书及公文纸，其中体现林金用的工作岗位均为“验货负责人”，可以体现林金用的工作性质及内容未发生过变化；公文纸中体现广国建材公司与广国贸易公司使用相同的传真号，广国建材公司及广国贸易公司并使用相同的电子邮件地址和网址；部分广国建材公司、广国贸易公司的生产确认书中载明的业务负责人均有“邝丽、王风云、小兰”等名字。第三，林金用提供的用于体现其工资收入的银行转账明细体现广国贸易公司在2007年6月22日成立后曾以公司员工如潘晓红、邝丽的个人名义向林金用支付过工资，与前述“广国建材公司生产确认书“上载明的“业务负责人”名字存在一致情形；林金用在广国建材公司工作期间，存在付丹林直接支付工资予林金用的情形，随后林金用在广国贸易公司工作期间亦收到由付丹林直接支付的工资。虽然广国建材公司和广国贸易公司的住所地、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均不相同，但从林金用提交的上述证据内容，在广国贸易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前提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定广国建材公司与广国贸易公司存在关联性，而精诚石材公司与广国贸易公司的关联性尚不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只要劳动者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到新用人单位，具备该条规定情形的，则其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故林金用主张其在广国建材与广国贸易公司两家公司的连续工作年限应为其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期间，具备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对林金用的经济补偿金计算应当按其在该二单位工作的时间11年9个月（2002年1月至2013年11月）计算，为5233.3元／月×12个月×2＝125599.2元。原审判决仅按林金用在广国贸易公司的工作年限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林金用另主张其在精诚石材公司工作的时间亦应认定计入其在广国贸易公司的工作年限，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林金用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林金用起诉主张广国贸易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林金用自入职广国贸易公司开始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林金用未在广国贸易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满一年后的一年内提出该项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二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林金用该项再审申请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林金用在再审审查中确认其虽于2013年9月30日向广国贸易公司请假，但未获批准，故二审判决认定林金用系擅自离岗，并无不当。由于林金用自2013年9月30日起未至广国贸易公司上班，未提供劳动服务，广国贸易公司不应支付林金用2013年10月份的工资，二审判决驳回林金用该项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林金用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终字第305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14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14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变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14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州广国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金用赔偿金125599.2元；
五、驳回林金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福州广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敏
审 判 员 程光毅
代理审判员 陈 梁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天栋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