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商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石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区××层××室。
法定代表人：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镇××号。
法定代表人：胡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石油有限公司（原名称内蒙古锦嘉石油有限公某）。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连××国××饭店××楼。
法定代表人：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集团××石油局。住所地：河南省××××号。
法定代表人：左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
委托代理人：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锡林郭勒××矿业有限公司。
住所地：内蒙古××苏尼特左旗满都拉图镇。
法定代表人：周××。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上诉人杭州××石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江某某）为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天然气）、被上诉人内蒙古××××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被上诉人中国××集团××石油局（以下简称华北××局）、被上诉人锡林郭勒××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其他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杭民二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詹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汤玲丽、代理审判员余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某，2004年1月12日，甲方华北××局和乙方乙天然气签订《合作勘探开发油气资源合同》（以下简称2004年合同），约定合同区为面积为1365.272平方公里的达来苏木区块或者内蒙古二连盆地红格尔-
赛汉图门区块，限定在2005年年底之前由乙方自主优选其中一个区块作为合同区，并经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定；持证区块探矿权证号分别为0200000310124、0200000310125；地理位置图、区块坐标详见附件；未经双方丙同意，任一方不得单独或与任何第三方甲作在合同区内进行与油气勘探开发有关的任何活动；违约方应对其行为造成的后果负全部责任，并赔偿合同另一方的经济责任。该合同附0200000310125号探矿权证及勘查登记拐点坐标及区位编号表。2005年7月26日，甲方乙天然气与乙方胡丙、杭州宝华实业有限公某（以下简称宝华公某）、杭州元某实业有限公某（以下简称元某公某）和富春江某某签订《石油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由富春江某某、胡丙、宝华公某、元某公某共同投资2000万元，参与勘探和开发位于内蒙二连盆地呼仁布其凹陷达来苏木（以下简称达来苏木）7号、9号区块内的石油资源，拟在区块内共同打井10口，区块坐标以附件的形式另定；每口出油井的投资为200万元；从第2口井开始到第4口井若全部出现干井，乙方将放弃与甲方的合作；若出现干井，乙方承担每口最高不超过探井费80万元；甲方必须保证合作区域的合法性。2005年8月1日，锦××天然气出具委托书，要求投资方将款项汇入其指定的内蒙古锦嘉石油有限公某（以下简称锦嘉石油）账户。次日，胡丙、宝华公某、元某公某与富春江某某签订合作协议，成立与锦××天然气合作的项目部。同年8月4日，锦××天然气分别向上述四方出具确认收到布井、打井费的收据。之后根据股东会决议和由锦××天然气见证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胡丙、宝华公某、元某公某将合作协议项下的股权均转让给富春江某某，富春江某某支付相应对价。由此，富春江某某拥有了对锦××天然气第一期600万元的投资。
2006年1月26日，甲方华北××局和乙方乙石油签订2006年合同，约定：根据2002年11月8日达成的《合作意向书》框架和原则，以及2004年元月至2005年4月期间在达来苏木区块的合作基础，双方签订此合同，合作勘探开发达来苏木查某某包地区（简称“本合同区”）的石油资源；在油田开发期间，华北××局和乙嘉石油同意按照商定的投资比例组建联合作业组；本合同区内树嘉9井区为合作开发区（其面积由联管会根据方案具体确定），之外为勘探区；树嘉9井区的开发工作，由双方按照各50％进行资金投入和利润分成；甲方负责申请和领取区块油气勘查许可证，在合同期内，依法根据此勘查许可证及本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在合同区的勘探区进行勘探作业；联合管理委员会的设立及职权，费用由乙方和联合作业组支付，并按不同阶段分别入账；合同有效期为15年，如发生下列任一情况发生时，本合同即终止：合同一方有严重违反本合同行为时，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在限定期内改正。如果一方在一个合理的限定期内仍没有改正，另一方有权提前30天以书面通知对方终止本合同；双方一致同意2004年合同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废止。该合同附勘查登记拐点坐标及区位编号表及矿产资源勘查区块登记图。
同年3月26日，甲方内蒙古树伊投资有限公某（以下简称树伊公某）与乙方富春江某某、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已支付给甲方和丙方投资款700万元；丙方同意以其拥有的达来苏木9号区块s2－9、s2－10二口生产井的全部以及s2-16、s2－17、s3－1三口井的50％作为抵押担保；三方约定至2006年5月22日止，乙方不能在“东乌区块”合法钻井并产生经营收益，抵押油井所有权、经营期归乙方，以抵油井投资款700万元。该协议上丙方一栏上载明的是锦××天然气，加盖的是锦嘉石油公章，并由胡乙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同年6月21日，华北××局以华甲分公某名义出具《关于2006年合同履约中的问题及我方拟采取措施的函》，载明：锦嘉石油在其登记的c02探矿权区内打出树嘉9井，该井某油后，锦嘉石油提出该区纳入合作勘探的请求，并提出共同开展该区内的勘探工作。在此前提下，我方同意该区变更为油气矿区，但锦嘉石油在实际勘探过程中出现一系列问题，特别是在引资和擅自引进投资主体上严重背离了双方甲同初衷，尤其在树嘉9井区出油后，锦嘉石油在该区又引进更为复杂的多家投资主体，使油井勘探开发更为混乱和不规范。为此2006年1月我方与贵方解除原合同，并收回原合作区块。考虑到树嘉9井区是由贵方原c02探矿权变更为我方油气探矿权我方在严格要求贵方整顿公某行为并规范该区的勘探开发秩序的前提下，重新签订原树嘉9井c02变更后新的合作合同即2006年合同；同时，该便函中提出华北××局拟采取的措施和要求锦嘉石油限期解决的问题，要求锦嘉石油对限期解决的问题能否做到在近日给予书面答复并签订协议，否则视为自动放弃该区合作权益，华北××局将依法收回区块；同时附油井区现代（应为限定）范围坐标及位置示意图。同年6月26日，锦嘉石油向富春江某某出具承诺书，载明其愿意对《石油开发合作协议》以及富春江某某与树伊公某签订的《合作开发东乌珠穆沁旗乌里雅斯太北部石油区块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锦嘉石油应尽的合同义务承担责任；若发生不能继续合作的事由等，锦嘉石油愿退还富春江某某已经支付的935万元投资款；并承诺将位于树嘉9号区s4－11、s5－12、s5－13、s7－16、s7－14－1油井作为上述还款承诺的担保；若发生无法履行承诺时，上述油井抵押给富春江某某。
2006年9月9日-12日，包括内蒙古自治区苏尼特左旗旗长、华北××局局长及锦嘉石油法定代表人在内××各方在华北石油局召开会议，形成《关于内蒙古自治区查某某包地区石油资源勘探开发的会议纪要》，与会各方达成共识：1、认可锦嘉石油为该合作区的合作主体，不反对锦嘉石油和北方石油勘探有限公某进行重组，但要求经华北××局认可后重新签订合作合同；2、2006年9月30日前锦嘉石油必须对树嘉9井区油气勘探开发的不规范行为进行整改，在未完成整改要求前不允许开展新的勘探开发。
如果在限期内不能达到规范要求，华北××局商地方政府后，有权采取相关措施等。同年9月21日，苏尼特左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苏甲办发（2006）68号文件即《关于成甲树嘉9井区生产秩序清理整顿领导小组的通知》，载明：根据9月会议纪要要求，为加快树嘉9井区石油勘探工作的进度，限期内完成现有油井的购并和整合，决定成乙嘉9井区生产秩序清理整顿领导小组，成员包括华北××局和乙嘉石油员工。同年11月20日锦嘉石油债权人权益委员会向苏尼特左旗党委、政府出具《关于要求妥善处理债权人与锦嘉石油债权债务关系的报告》，认为投资人在锦嘉石油的招商下在达来苏木投入巨额资金进行油气开发，但由于锦嘉石油非法股权转让行为，可能导致达来苏木油田开发项目由此夭折，故债权人组织成立债权人权某某作委员会；希望苏尼特左旗政府部门妥善处理债权人与锦嘉石油债权债务关系，该报告抄送华北××局。同年12月22日，苏尼特左旗五个政府部门向北方××出具苏甲办发（2006）82号文件即《关于限期清理整顿树嘉9井区的通知》，认为北方××在履行合作意向书、2004年合同和2006年合同过程中出现擅自将该井区的油井勘探开发转包、抵押他人的问题；根据政府文件，锦嘉石油被列为清理项目对象，其必须配合整治领导小组的工作；限定北方××在2007年1月15日前完成整改，否则采取封井直至无偿收回的措施。2007年6月18日，矿业××与富春江某某签订《合作勘探开发内蒙古查某某包地区石油资源合同》。
原审法院另查某：锦××天然气于2002年2月21日设立登记，注册资本为622万元，股东为胡乙、冯某某等5人；锦××天然气与华北××局签订的《合作勘探开发油气资源合同》在工商局进行备案，并附有证号为0200000310125、探矿权人为中石某、勘查项目为达来苏木油气勘查、勘查单位为中石某某北分公某的探矿权证以及相应的勘查登记拐点坐标及区位编号表；2005年6月24日，阿拉善盟工商行政管某某作出撤销公某登记、吊销营业执照的《关于锦××天然气提交虚假证明文件骗取公某登记及未转移财产权虚假出资的处罚决定》；锦××天然气填写公某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申请注销登记的原因：因吊销而注销，债权债务清理情况是由乌海华瑞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清算报告，并于2005年6月8日在报纸上进行公告，该公某执照于2005年6月24日交给阿拉善盟工商行政管某某；2005年8月29日，阿拉善盟工商行政管某某工作人员向某嘉天然气送达清算报告，但锦××天然气的工作人员拒绝签名并上缴公章。
原审法院再查某：锦嘉石油于2005年3月29日成立，股东中包括胡乙和冯某某等。2006年10月10日锦嘉石油更名为北方××。北方××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期限至2006年7月11日。2006年12月14日，北方××股东从胡乙、张时刻变更为林××、张时刻等四人，法定代表人从胡乙变更为林××。
原审法院还查某：华北××局的举办单位为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某。
富春江某某于2007年7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称：2005年7月26日，锦××天然气串通胡丙等，在未得到华北××局同意和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与富春江某某达成一份《石油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由富春江某某、胡丙、宝华公某、元某公某共同投资2000万元，参与勘探和开发达来苏木7号、9号区块内的10口油井，其中第一期投入600万元，开发三口油井。2005年8月2日，富春江某某、胡丙、宝华公某及元某公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了各方出资份额及权利某某。之后锦××天然气又串通了北方××的前身锦嘉石油，要求投资方将各自的投资款汇到锦××天然气指定的锦嘉石油账户上，并由锦××天然气出具了收据，其中富春江某某支付投资款180万元。2005年12月17日，胡丙将自己的出资120万元作价150万元转让给富春江某某。2006年5月8日，宝华公某和元某公某又将各自的出资150万元转让给富春江某某。2006年6月，富春江某某在收购了其他出资人的出资后便派公某法定代表人陈××到内蒙古达来苏木督促油井作业，在作业过程中富春江某某又垫付了35万元的生产经费。后经调查发现，2004年1月12日锦××天然气与华北××局签订的2004年合同第二条第五款明确规定：“未经双方丙同意，本合同的任一方不得单独或与任何第三方甲作在合同区内进行与油气勘探开发有关的任何活动。”因此，在没有××华北石油局明确同意及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锦××天然气串通胡丙等与富春江某某签订的《石油开发合作协议》是无效协议，锦××天然气应退还富春江某某635万元的投资款并赔偿富春江某某的损失。北方××与锦××天然气相互串通，为锦××天然气提供资金帐户骗取富春江某某的投资款，理应与锦××天然气一起承担连带责任。鉴于锦××天然气、北方××根本不具备油井勘探、开发资格，华北××局串通锦××天然气、北方××，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就随意与锦××天然气、北方××签订2004年合同并默认锦××天然气、北方××以华北××局的名义对外招商引资欺骗投资者，且因华北××局非法授权锦××天然气的探矿权而导致富春江某某与锦××天然气签订《石油开发合作协议》，并且事后也不对锦××天然气的种种欺骗和违法行为进行澄清和纠正，华北××局的过错行为也是富春江某某造成至今巨大损失的根本原因，应与锦××天然气、北方××一起承担连带责任。
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富春江某某与锦××天然气签订的《石油开发合作协议》无效；2、锦××天然气、北方××、华北××局退回富春江某某投资款635万元；3、锦××天然气、北方××、华北××局赔偿损失2565757.06元；4、诉讼费由锦××天然气、北方××、华北××局承担。之后，富春江某某向原审法院提交追加被告的申请，称：北方××于2006年6月26日向富春江某某承诺将位于内蒙古东苏旗呼仁布其凹陷查某某包苏木树嘉9号区s4－11、s5－12、s5－13、s7－16、s7－14－1油井作为履行《石油开发合作协议》以及富春江某某于2005年12月17日与树伊公某签订的《合作开发东乌珠穆沁旗乌里雅斯太北部石油区块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北方××应某担的合同义务和还款责任的担保。但上述油井未经富春江某某同意，由华北××局、北方××与矿业××于2007年6月8日签订《合作勘探开发油气资源合同》，约定将华北××局原转让给锦××天然气的达来苏木7号、9号区块的油气田转让给矿业××。现矿业××无偿占有达来苏木7号、9号区块以及树嘉9号区块的5口井。故要求追加矿业××为原审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富春江某某与锦××天然气签订的《石油开发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锦××天然气、北方××、华北××局退回富春江某某投资款635万元；3、判令锦××天然气、北方××、华北××局赔偿损失2565757.06元；4、判令矿业××对锦××天然气、北方××、华北××局应某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锦××天然气、北方××、华北××局、矿业××承担。在一审庭审中，富春江某某撤回对原审被告锦××天然气的诉讼请求，并确认其最终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北方××以锦××天然气名义与富春江某某签订的《石油开发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北方××、华北××局、矿业××退还投资款635万元；3、判令北方××、华北××局、矿业××赔偿损失2565757.06元。4、诉讼费由北方××、华北××局、矿业××承担。
华北××局辩称：1、华北××局对富春江某某将480万元投资款打入北方××帐户、该款项用于打井以及三口干井位于树嘉9号区块的事实无异议，但鉴于某某江某司无法提供油井的坐标、土地证书等，且树嘉9号区块已经被政府部门进行整顿，故富春江某某所述其拥有的油井系非法勘探获得，依法不应受到保护；2、华北××局与锦××天然气签署2004年合同所涉区块是具有合法探矿权的125区块，该区块不仅在合同附件上载明坐标，且在锦××天然气的工商档案材料中亦有记载；3、富春江某某提出锦嘉石油以华北××局名义进行招商以及华北××局、锦嘉石油设有联合帐户、富春江某某将投资款打入联合账户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华北××局对胡丙投资120万元的事实亦有异议；4、本案的诉不能成立，富春江某某所列所有被告均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因为锦××天然气在合同签订时已经注销，合同项下锦××天然气的责任应当由与富春江某某协商的行为人、盖章人来承担，上述人员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5、本案案由不是合同纠纷，而应当是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因为本案所涉合同并未成立，故富春江某某提出的请求应当是赔偿请求，对象应当是与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人。鉴于本案行为人不明确，富春江某某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具体行为人，同时富春江某某陈述存在串通，结合胡丙投资的可疑点，本案应当移交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6、富春江某某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为投资款系用于根据富春江某某的意志进行勘探钻井的行为，该款项并未支付给华北××局，富春江某某在没有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即进行钻井，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而华北××局并无过错，故富春江某某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请求驳回富春江某某的起诉或者驳回其对华北××局的诉讼请求。矿业××辩称：1、富春江某某主张的北方××以锦××天然气的名义与富春江某某达成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因富春江某某放弃对锦××天然气的诉讼请求而失去合同效力确认之诉所必须的被告主体，且本案涉嫌犯罪，故应驳回富春江某某的起诉或者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富春江某某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但因富春江某某签订合同时未查某锦××天然气是否存在，且既不审查合同内容是否合法，也不追究恶意串通主体胡丙的法律责任，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在于某某江某司；3、因矿业××并非合同主体，故富春江某某要求矿业××退回投资款63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4、富春江某某诉请矿业××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因富春江某某的核心诉讼请求是确认合作协议无效，故富春江某某不存在依据协议获得合法经营权和使用权的油井即所谓的“三口干井”，所以富春江某某以矿业××未经其同意擅自侵占富春江某某取得合法经营权、使用权的油井为由，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并要求矿业××退还投资款及赔偿损失，不仅自相矛盾，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富春江某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树嘉9号区s4-11、s5-12、s5-13、s7-16、s7-14-1油井属于锦嘉石油所有，其无权主张抵押担保法律事实。由于抵押担保的法律事实不存在，富春江某某无权主张矿业××实际占有抵押物；6、在富春江某某无法明确本案是合同之诉还是侵权之诉的情况下，本案应根据富春江某某的诉讼请求确认为合同之诉。综上，请求驳回富春江某某对矿业××的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
锦××天然气、北方××均未进行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石油开发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富春江某某主张该协议无效的理由是：锦××天然气违反其与华北××局签订的2004年合同中“未经双方丙同意，本合同的任一方不得单独或与任何第三方甲作在合同区内进行与油气勘探开发有关的任何活动”之约定、合同签订时锦××天然气已经注销、锦××天然气无探矿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虽然锦××天然气与富春江某某未经华北××局同意签订《石油开发合作协议》违反了2004年合同之约定，但鉴于该合同已经废止，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锦××天然气的违约行为所应某担的责任应当由守约方华北××局进行追究，富春江某某主动以此为由要求认定合同无效显然越俎代庖。
更何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并未将合同一方违反与第三方协议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事由，故富春江某某以此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显然不能成立。第二、虽然锦××天然气的企业状况至今仍未被吊销营业执照，但首先，由于锦××天然气与北方××名称相似，两公某的股东有重合，法定代表人在2006年12月前均为胡乙，依据华北××局以华甲分公某名义出具的便函及苏尼特左旗五个政府部门向北方××出具的苏甲办法（2006）82号文件来看，均将锦××天然气和北方××视为同一公某，且锦嘉石油在树伊公某、富春江某某和以锦××天然气为名签订的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等行为，说明锦××天然气和乙嘉石油系紧密型关联企业；其次，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锦××天然气在2005年6月24日被阿拉善盟工商行政管某某作出撤销公某登记、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后，曾向该局申请注销公某登记并进行公告，其营业执照亦被该局收缴，只是阿拉善盟工商行政管某某最终并未批准锦××天然气的注销登记申请，结合两家公某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胡乙，说明锦嘉石油对锦××天然气不能从事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是明知的；再次，正因为锦××天然气与锦嘉石油系关联企业，两家公某均明知锦××天然气不得与富春江某某签订石油开发合作协议，故锦××天然气为了规避法律出具委托书要求富春江某某等将投资款打入锦嘉石油账户后再由锦××天然气出具收据的行为，证明《石油开发合作协议》系锦××天然气和乙嘉石油恶意串通与富春江某某等签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以及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某某，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之规定，鉴于锦××天然气名下没有探矿权证，其与华北××局签订的2004年合同补充协议中确定的0200000310125探矿权人亦为中石某，华北××局并不持有探矿权人的授权，锦××天然气和乙嘉石油在没有探矿权证的情况下与富春江某某签订《石油开发合作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认定该协议无效。富春江某某要求确认《石油开发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虽然该协议无效后本应由锦××天然气和北方××共同返还富春江某某投资款600万元，但鉴于某某江某司放弃对锦××天然气的诉讼请求，故确认由北方××返还富春江某某投资款600万元。至于某某江某司己出的35万元投资款的返还问题，涉及对其提供的证据7的认定问题，对此已经在认证阶段作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
二、关于某某江某司对华北××局提出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第一、虽然华北××局和乙嘉石油签订的2006年合同中提及成丙合作业组、联管会等并确认联管会的职权和职责，但首先合同有约定不等于实际履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富春江某某主张华北××局和乙嘉石油按约成丙管会必须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且即使双方的确成立了联管会，因为现有证据表明双方当事人并未以联管会的名义对外发生业务往来，故联管会就其性质而言，只能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成立的内部管理机构；其次，富春江某某支付投资款600万元的时间为2005年8月，而所谓联合体成立的时间为2006年1月，即使存在联合体，也不存在富春江某某将投资款打入联合账户的事实；再次，依照华北××局以华甲分公某出具的便函、2006年9月的会议纪要及苏甲发（2006）68号文件、苏甲发（2006）82号文件的内容，2006年合同所涉合作区块树嘉9井区开发混乱的事实已经引起华北××局和当地政府的重视，华北××局多次要求锦嘉石油整改，并以整改完成作为合作的前提，由此印证2006年合同实际尚未履行的事实，因此富春江某某认为华北××局和乙嘉石油成立合伙型联营体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华北××局对锦××天然气与富春江某某签订石油开发合作协议的事实明知而予以默认，也没有证据证明华北××局和乙嘉石油或者锦××天然气共同设立联营体以吸引包括富春江某某在内的投资者的投资，而华北××局对锦嘉石油擅自招商引资的行为已经进行制止，且由于石油开发合作协议无效导致富春江某某对该协议项下的油井并没有合法的所有权，故富春江某某提出的华北××局和北方××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富春江某某要求华北××局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某某江某司对矿业××提出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虽然富春江某某在追加矿业××为本案被告时认为矿业××与华北××局、锦嘉石油在2007年6月签订合同，约定将达来苏木7号、9号区块油气田转让给矿业××，但首先，富春江某某不能举证证明矿业××无偿受让上述油井的事实，且依据《石油开发合作协议》之约定富春江某某投资600万元对应的仅仅为第一期三口井，并不是所有达来苏木7号、9号区块的油气田均属于某某江某司所有；其次，虽然锦嘉石油在与富春江某某、树伊公某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作出的承诺书中提及愿意将达来苏木9号区块中的5口井和甲嘉9井区的5口井作抵押担保，但因为锦嘉石油单方作出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其合法拥有上述油井的所有权，且上述证据只是证明锦嘉石油愿意以油井向富春江某某作抵押担保，而不是转让，更何况，既然锦嘉石油根本没有探矿权证，其拥有的油井显然不具有合法的财产权，依法不能予以抵押或者转让，故即使矿业××受让或占有了上述补充协议和承诺书中提及的油井，也不构成对富春江某某的侵权。由此，富春江某某要求华北××局提供其与矿业××所订合同之申请不予采纳。富春江某某要求矿业××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四、关于某某江某司要求北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鉴于某某江某司与锦××天然气签订的《石油开发合作协议》上明确约定锦××天然气保证合作区域的合法性，说明富春江某某对开发石油必须依法取得探矿权和开采权是明知的，但富春江某某在没有核实锦××天然气是否有探矿权证的情况下即与其签订合同，主观上存在过错，且富春江某某提出的损失赔偿额中所谓的固定收益缺乏相应依据，其支出费用的单据不能证明与履行《石油开发合作协议》有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丁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即使富春江某某主张的损失存在，其也应当自行承担。
五、关于本案是否涉嫌犯罪的问题。虽然富春江某某在起诉时提出胡丙等人恶意串通及隐瞒事实真相的主张，但因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单位或者其工作人员有虚构事实、欺诈他人以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且无任何证据表明有受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公安机关认为本案涉嫌犯罪，已经立案侦查的事实，故华北××局和矿业××要求驳回起诉或者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于2008年11月17日判决：一、锦××天然气与富春江某某于2005年7月26日签订的石油开发合作协议无效。二、北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富春江某某投资款600万元。三、驳回富春江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9210元，由北方××公某负担。
宣判后，富春江某某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最后导致错判。原判确认2007年6月18日华北××局与矿业××签订《合作勘探开发内蒙古查某某包地区石油资源合同》的事实，但又认定富春江某某与矿业××签订上述合同，就此事实原判显然自相矛盾。既然有华北××局与矿业××签订的合同存在，矿业××是否无偿接受树嘉9井区的举证责任应由矿业××承担，原判认定由富春江某某来承担显然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二、原审证据认定不公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判。原判对以富春江某某提供的2003年合同和2005年合同以系复印件无人签字和盖章等为由不予认定错误。结合2004年、2006年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及华北××局（2006）华乙第16号文件及油井开采的事实完全可以认定2003年合同，2005年的合同均有代理人的签字，若没有2005年的合同，富春江某某等众多投资人怎会与北方××进行油井开发投资，富春江某某与锦××天然气的合同也不会明确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打井作业的开支应当全部计入甲方和中石某合作的勘探开发联合账里”的内容。从各方债权人的会议纪要及有关政府部门的文件和华北××局的几次文件和便函均证明2006年1月之前有几个合同存在，且北方××以华北××局的名义对外招商引资、联合作业，双方的联合体早就存在运作。原判认定2006年合同未实施某某与事实不符。三、原判对富春江某某提出的本案有合同和侵权竟合的法律关系并提出选择侵权作为判决的案由不顾、不支持富春江某某要求华北××局和矿业××承担侵权责任显属不公。本案富春江某某与锦××天然气或北方××签订合同时是与华北××局合作合伙经营树嘉9井区块，富春江某某也是将投资款打入北方××和华北××局开设的联合帐号中。上述的汇付行为既涉及合同法律关系，也涉及富春江某某财产权落入华北××局也有利益的联合帐号不能归还的侵权问题，富春江某某在庭审中选择侵权，而原审法院为了使华北××局和矿业××逃脱责任，最后仍以合同之诉审理本案，完全偏袒一方。华北××局在本案中存有重大过错，其应某担应负的法律责任。矿业××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对价承继了树嘉9井区。现事实上矿业××掌握和受益某嘉9井区全部油井。从公平原则出发，矿业××应对富春江某某等众多投资人进行补偿。投资人的投资全部已物化而成财产权，矿业××未经财产权人同意并支付对价就获取财产利益没有依据，其理应返还或进行赔付。四、原判认定富春江某某有过错，损失应当自行承担错误。富春江某某签订合同时要求北方××提供采矿权证，已尽到注意义务。富春江某某的损失应由华北××局和矿业××承担。五、原判认定35万元为借款与本案无关错误。富春江某某提供的35万元材料费作借款处理的凭证，但这是北方××的单方意思表示，富春江某某的上述款项已转为油井的投资款已物化，北方××在2006年6月26日的承诺中也同意归还，故35万元垫资款应作为投资款一并归还。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支持其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负担。
华北××局针对富春江某某的上诉辩称：一、富春江某某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矿业××是否无偿受让三口井要以矿业××占有该三口井为前提，因为树嘉9号井区是列入清理整顿的区域，表示任何民事主体可以受让的。富春江某某主张是违约还是侵权，应当告知三口干井具体位置。如果被侵占是谁侵占，在这个前提未解决的情况下，任何人不构成侵权。
二、富春江某某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富春江某某一直牵强附会说有联管会及联合账户，富春江某某应当明确联合账户的名称、开户行、开户时间。富春江某某打款时间是2005年8月3、4日，其提供的2003年、2005年合同打印稿，部分内容可能与正式合同有相同，但不能推出该合同就是正式合同。2005年合同子虚乌有。三、富春江某某的第三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富春江某某认为其提出过合同与侵权竟合，并以侵权作为诉由，有无提出暂且不论，但其诉请是合同无效并返还，此不是侵权案由的请求。原审法院已经针对富春江某某的不断变化的诉请作了审理。四、富春江某某的第四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有无过错应当依据合同及法律规定来判断，不是依据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合同约定法律风险和经济风险由富春江某某自行承担，富春江某某在签约和履约过程中均存有过错。五、富春江某某的第五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富春江某某认为这是单方意思表示，但富春江某某又提供了同意作为借款的签字。综上，富春江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华北××局不是适格的被告，富春江某某主张合同无效，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解决合同项下的财产返还及损失问题，即使主张合同项下的侵权，也适用相对性，是合同下的侵权。要求驳回富春江某某的上诉请求。
矿业××针对富春江某某的上诉辩称：一、原判认定本案主要事实、法律关系是正确的。1.锦××天然气及北方××在无探矿权证的情况下与富春江某某签订石油开发合作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认定合同无效正确。2.石油开发合作协议无效导致富春江某某对该协议项下的油井没有合法的所有权，富春江某某主张树嘉9井区部分油井的抵押权、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虽然锦××天然气在与富春江某某、树伊公某签订的补充协议及作出的承诺书将达来苏木9号区块中的5口井和甲嘉9井区的5口油井作抵押担保，但锦××天然气及北方××根本没有探矿权证，其对油井不具有合法财产权，依法不能予以抵押或者转让。因此即使矿业××受让或占有上述补充协议和承诺书中提及的油井，也不构成对富春江某某的侵权。二、关于某某江某司主张矿业××无偿接受树嘉9井区油井问题。1.因富春江某某对树嘉9井区的油井没有抵押权和所有权，矿业××不存有侵权行为。2.矿业××并不拥有树嘉9井区的探矿权证、采矿权证，矿业××不拥有树嘉9井区所有权，富春江某某认为我公某无偿接受树嘉9井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富春江某某主张600万元投资款化为三口干井，每口井投资200万元。干井就是没有经济价值的废井，这是富春江某某依据无效合同投资损失应自行承担的经济损失。三口干井与树嘉9井区其他油井不相干。现该损失要案外人矿业××承担退还支付给北方××投资款的实属无理。三、矿业××与北方××是二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各自的股东也无交叉重合，富春江某某主张两公某为一个公某两块牌子、矿业××承继了北方××的全部资产和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矿业××的股东不是北方××的股东。2.矿业××与锦嘉石油、北方××系二个完全不同的独立法人，各自股东不重合，矿业××不是北方××的权利某某承继者。3.矿业××没有树嘉9井区探矿证，矿业××不拥有该井区的所有权。四、关于某某江某司主张“投资款打入锦××天然气、北方××与华北××局联合账户”以及“富春江某某的财产权落入华北××局也有利益的联合账户不能归还的侵权”问题。1.原判虽认定锦××天然气与北方××是关联企业，但并不改变两个是互相独立的企业法人的事实。2.原判认定锦××天然气是被吊销营业执照而非注销，富春江某某是依据《石油开发合作协议》及锦××天然气的委托书将600万元投资款打入锦嘉石油，并由锦××天然气出具收据。因此该600万元是由锦××天然气收取的。3.富春江某某不能说出联合账户的帐号、户名、开户行，只能将锦嘉石油账户说成联合账户。且该账户与矿业××无关。4.富春江某某主张600万元投资款打入锦嘉石油后已投资物化为三口干井。
因此证明了联合账户是富春江某某自编的假议题，因此根本上不存在富春江某某主张的“富春江某某的财产权落入华北××局也有利益的联合账户不能归还的侵权”问题。五、富春江某某提出的第三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富春江某某一审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了其全部诉讼请求，对富春江某某所选择的侵权也进行了审理。原审法院认为华北××局、矿业××没有侵权行为，何某侵权责任。六、无论富春江某某选择是违约之诉还是侵权之诉，矿业××均不是适格被告。合法开采需要有探矿权和采矿权，而本案中没有这些权证。七、富春江某某未核实锦××天然气有无探矿权和采矿权，即与其签订《石油开发合作协议》，出资600万元是非法开采，换来的毫无经济价值的三口干井，作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全部过错责任。
八、关于35万元借款问题。富春江某某一审提供的证据7，富春江某某法定代表人已明确书面界定为借款，并不是锦嘉石油单方意思表示，其证明对象明确该35万元系锦嘉石油向其的借款。要求驳回富春江某某的全部上诉请求。北方××针对富春江某某的上诉未提出答辩意见。
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富春江某某向本院提供14组证据材料：证据材料1，华北××局17号文件的函及北方××的回函。证明：①在2006年12月30日前华北××局和北方××合作开发石油的事实；②华北××局在2006年12月8日前承认北方××与其他投资主体合作开采石油事实。③树嘉9井区确实由众多投资主体合作开采石油事实；④2006年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实施的事实；⑤树嘉9井区是125区块范围。证据材料2，协议书、函、股东会决议、资金共管协议、承诺书、会议纪要、公乙立登记申请书、油井收购协议9份。证明：①矿业××系佳港投资有限公某的代理人，是树嘉9井区所有油井的实际继承人的事实；②矿业××与北方××实际是一个公某两块牌子，矿业××承继了北方××全部资产和债务的事实，林×是北方××董事长同是是矿业××的总经理，张某某是北方××油井收购公某代表兼公某总经理，同时又是注册设立矿业××的委托代理人；③受让方矿业××按协议约定应某担归还各投资人债务的事实；④矿业××确实无偿受偿树嘉9井区油井的事实。证据材料3，收井补偿协议、油井收购协议、统计表3份。
证明：①树嘉9井区是矿业××收购的事实；②树嘉9井区油井均是用富春江某某等投资人的钱某某开采的事实。证据材料4，协议书一份。证明北方××同意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赔偿富春江某某的损失。证据材料5，结算书、承包合同书、说明4份。证明：①树嘉9号井区的油井确实由北方××代招打井队施工打井的事实；②各投资人的投资款确实经北方××法定代表人的胡乙之手进行油井开采作业并向各钻井队支付的事实；③华北××局和乙嘉天然气或北方××早在2004年就合伙合作对树嘉9号井区油田进行开发的事实。证据材料6，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矿业××受让北方××的权利某某，为实际受益人。证据材料7，协议书1份。证明华北××局同意北方××将2006年合同的全某某利某某转让给矿业××的事实。证据材料8，会议纪要5页。证明：①华北××局与北方××、矿业××共同侵犯富春江某某等投资人合作权益的事实；②矿业××是北方××权利某某承继者的事实，矿业××应接替北方××履行义务的事实；③矿业××有义务收购油井的事实，应付对价而不付；④联管会由矿业××、华北××局共同建成，合伙经营开发石油的事实。证据材料9，2007年合同27页。证明：①矿业××概括受让了北方××应某担的全部合同权利某某的事实，华北××局未经富春江某某等债权人同意将油井整体转让给矿业××合作经营的事实；②华北××局和矿业××共同受益某嘉9井区的事实；③华北××局和矿业××合伙侵占富春江某某的财产权的事实；④合同一年一签，2002、2003、2004、2005年合同均存在的事实。证据材料10，民事裁定书10页。证明：①矿业××是北方××权利某某承继者的事实；②华北××局与矿业××共同受益某嘉9井区的事实；③华北××局和矿业××合伙侵占富春江某某的财产权的事实；④合同一年一签，2002、2003、2004、2005年合同均存在的事实。⑤2007年5月11日在《内蒙古某某郭某盟与佳港投资有限公某会议纪要》载明矿业××承诺处理北方××遗留的债权债务。证据材料11，原油销售协议1份。证明：①锦××天然气和华北××局在2005年就形成合伙型联营关系，华北××局为实际受益者的事实，华北××局是探矿权的持有者，本案华北××局与上市公某系两块牌子一套班某；②锦××天然气向华北××局缴纳管理费。证据材料12，《关于要求妥善处理债权人与锦嘉石油债权债务关系的报告》。证明：①树嘉9井区的全部道路、井均是用全体投资人的投资形成的财产权；②北方××与华北××局合伙经营树嘉9井区，共同欺骗富春江某某等众多债权人的事实。证据材料13，苏尼特左旗57号文件、中石某某北局（2003）186号文件、中石某某北局（2006）便字第16号函各1份。证明：①树嘉9井区确实由北方××、华北××局共同合伙经营的事实；②树嘉9井区被华北××局实际开发利用获益的事实；③树嘉9井区最后由矿业××全部受让开发获益及华北××局未经富春江某某等债权人的同意，非法转让给矿业××的事实；④树嘉9井区就是125区块；⑤华甲局明知探矿权是华甲分公某办理的，但其不依法变更，而以自己的名义与锦××天然气、北方××、矿业××签订石油勘探、开采等合同，其存有重大过错；⑥16号函明确系华北××局与锦××天然气于2004年1月合作开发的区块，证明2005年的合同双方签订并履行，在2005年的合同里明确规定联管帐号由锦××天然气对外设立。
华北××局质证认为，富春江某某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若法庭认定为新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材料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富春江某某的待证事实。我们提交的125区块范围，权证有坐标和附图，只要富春江某某列明树嘉9井区三口干井就可以对照，而且不可能列入整顿范围。无采矿证擅自开采的行为我们不清楚。恰恰证明华北××局要求锦××天然气作出承诺解决树嘉9井区开发混乱问题，在其承诺未兑现之前不能合作。证据材料2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华北××局无关。证据材料3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华北××局无关。证据材料4基于《石油开发合作协议》形成的补充协议，富春江某某主张《石油开发合作协议》无效，该补充协议也无效，故4倍利息不符合法某某没有依据。证据材料5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证据材料6真实性没有异议，裁定书明确华北××局不承担责任，且没有富春江某某主张的事实。证据材料7真实性没有异议。2006年合同因北方××没有进行整改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前提，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至于后面与矿业××签订合作协议是在苏尼特左旗政府协调下签订的，且明确北方××在敖包××××行为与华北石油局无关，同时协议明确了2006年予以终止。证据材料8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富春江某某的待证事实。如果有联管会和联管账户不是2005年的事。即使有也是作为合作过程中的内部管理机构，不能引申双方在2003年、2005年就有合作。证据材料9。富春江某某提出的待证事实是其主观臆断。其既承认是三口干井，谁会侵占。证据材料10真实性没有异议，裁定书明确华北××局不承担责任，且没有富春江某某主张的事实。证据材料11真实性无法确认。我们未否认2004年与锦××天然气签订合同，合作的区块是125区块。证据材料12在一审中已提供。不能证明富春江某某的待证事实。证据材料13，57号文件与本案无关，是苏尼特左旗政府同意将锦嘉石油变更为北方××；186号文件真实性有待核实，内容没有关联，16号便函一审已提供，不能证明富春江某某的待证事实。
矿业××质证认为，证据材料1、2不是原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材料3不是原件，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材料4，真实性无法判断，矿业××不是该协议书主体。证据材料5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材料6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材料7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材料8、9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材料10与本案无关联，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华北××局是在与锦嘉石油终止2006年1月26日合作合同后，才与矿业××建立合同关系。证据材料11、12、13真实性、证明对象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矿业××提供四组证据材料。证据材料一，矿业××法人营业执照、设立登记表、公某股东发起人名录、公某章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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