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成，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靖远县，汉族，大专文化，甘肃省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工作人员，住甘肃省靖远县。因本案2015年7月14日被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玉刚，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回族，高中文化，白银昌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白银广鑫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住白银市。因本案2015年7月9日被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平，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汉族，高中文化，白银广鑫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白银市。因本案2015年7月11日被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16年12月9日被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立公，男，1955年11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兰州大学经济学院讲师、甘肃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兰州市。因本案2015年7月14日被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刚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王玉成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白平、张立公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甘01刑初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玉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充分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各被告人实施了如下犯罪事实：
一、集资诈骗事实
2013年10月，被告人李玉刚在青海隆通投资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安军的担保下，以白银昌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平川区的一块虚假土地为抵押，由时任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工作人员的被告人王玉成办理证号为白国用（2013）第21号虚假“国有土地他项权证”，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资金。2014年至2015年间，李玉刚以甘肃广鑫元通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虚构土地开发、加油站、籽瓜露厂等项目，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业务员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前后共向136人非法吸收资金3899.7万元，至案发尚欠3534.814万元。李玉刚将非法集资款主要用于支付本息及偿还债务和挥霍消费。
二、合同诈骗事实
（一）2013年至2015年4月17日期间，被告人李玉刚从白银安顺达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赁×××、×××、×××轿车三辆，总价值35.2万元，支付租金18.8万元，之后将该三辆车抵押借款59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案发后三辆车全部被追回。
（二）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李玉刚在未取得白银市平川区南路81200平方米商业用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与甘肃陇原莆商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某签订《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并提供甘让D（白[2012]33号）《白银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白国用（2012）第003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字第206号”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证明、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等材料复印件,在王玉成处办理了虚假的白他项（2014）第0003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向甘肃陇原莆商投资有限公司借款800万元。2014年12月18日，由于李玉刚一直未归还借款，柳某要求办理土地抵押延期手续，王玉成向其出具了伪造的编号为白他项（2015）第006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2015年5月，王玉成再次向柳某提供伪造的编号为（2015）第006号，权利人为柳某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并收取了2万元好处费。案发前，李玉刚尚欠该公司550万元。
（三）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李玉刚与被害人赵某1签订《白银广鑫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汽车销售合同》，出售总价98.5万元的白色宝马X5车一辆。李玉刚收取56万元购车款后偿还个人债务，以各种理由既不交付车辆，也不归还购车款。
三、骗取贷款事实
（一）2015年2月16日，被告人李玉刚以白银广鑫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义，指使被告人白平与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中东城支行负责人娄季珺签订“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以王玉成提供伪造的平国用（2014）第012号白银市平川区中区67600平方米商业用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平他项（2015）第007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为抵押，向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中东城支行申请贷款1000万元。因兰州银行规定，50万元以上的贷款，必须通过受托支付的形式发放，李玉刚为了得到骗取银行的贷款，事先与被告人张立公协商签订了2份虚假的《商品车销售合同》，并提交至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当日，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将1000万元贷款发放至甘肃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账户，后此笔贷款已全部转账至李玉刚提供的账户。
（二）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李玉刚以白银昌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中东城支行签订“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以王玉成提供伪造的白国用（2012）第0033号白银市平川区中区81200平方米商业用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平他项（2015）第009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为抵押，向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中东城支行申请贷款800万元。因兰州银行规定，50万元以上的贷款，必须通过受托支付的形式发放，李玉刚为了得到骗取银行的贷款，再次与被告人张立公协商签订了1份虚假的《商品车销售合同》，提交至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2015年4月30日，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将800万元贷款发放至甘肃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账户，后此笔贷款全部转账至李玉刚提供的账户。
四、诈骗事实
2015年7月7日20时许，被告人李玉刚以自己办事使用车辆为由，在白银市白银鸿森大酒店1024房间将张某的×××白色普拉多越野车借走后，向何复国抵押借款34.5万元。经鉴定，该车辆价值43.8259万元，案发后追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列举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报案材料、打款凭证、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检测报告、证明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玉刚虚构土地开发、加油站、籽瓜露厂等项目，通过业务员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将赃款大部分支付本息及偿还个人债务，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在欠有大量债务、无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提供虚假的担保文件、先期收取购车款、编造租车理由等方式，分别与被害人柳某签订《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与赵某1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与白银安顺达汽车租赁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款项，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玉刚通过王玉成办理虚假的土地证明文件，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巨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李玉刚谎称办事借用车辆，将被害人张某的车辆抵押借款，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构成诈骗罪，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玉刚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玉成在被告人李玉刚集资诈骗、合同诈骗、骗取贷款犯罪中积极帮助李玉刚出具虚假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他项权证，目的就是赚取好处费，二人通过非法定程序完成交易，王玉成对李玉刚使用虚假证件获取钱款，以及是否有归还能力持放任的态度，起到了帮助作用，构成上述犯罪的共犯,其作为具有特殊身份的国家工作人员犯罪,社会影响恶劣,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属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玉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白平作为白银广鑫元通汽车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亲自在贷款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上签名确认，并积极参与申请贷款协商、实地考察到最终合同的签订，其行为给李玉刚骗取贷款提供帮助，构成骗取贷款罪的共犯。被告人白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后自首，可从轻处罚；因其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立公作为甘肃亿达汽车销售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在明知没有与李玉刚发生车辆购买业务的情况下，仍然与之签订虚假合同，满足银行受托支付条件，再转账支付李玉刚，其行为给李玉刚骗取贷款提供帮助，构成骗取贷款罪的共犯；被告人张立公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其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玉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二万元。以被告人王玉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白平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张立公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扣押、冻结被告人李玉刚犯罪所得人民币13.36万元及被告人王玉成×××奔驰车、王玉成在白银市兰山路16号世贸花园综合写字楼17层32、33号两套房产，现金及物品变现后依法按比例发还集资诈骗被害人赵某2等136人、合同诈骗被害人柳某、骗取贷款被害单位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中东城支行;其他合同诈骗被害人及诈骗犯罪被害人参与扣押现金的分配。赃款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李玉刚继续退赔，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王玉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王玉成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李玉刚向朱安军借款，朱要求李提供抵押，朱安军利用白国用（2013）第21号《土地他项权证》开始集资，并将募集到的700多万元交给李玉刚，后李玉刚陆续归还了朱安军，朱也向投资群众退还了集资的本息，不具有司法解释规定的“不能返还资金”的情形；该《土地他项权证》在甘肃广鑫元通商贸有限公司成立后的集资活动中没有出示，与集资款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也没有参与非法集资的犯罪行为，更没有从集资款中分得任何好处，不符合集资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构成要件；其办理的虚假《土地他项权证》欺骗的对象仅为朱安军一人，不符合集资诈骗犯罪被骗对象为不特定、公众性、广泛性等特点。2、一审认定王玉成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为李玉刚出具虚假《土地他项权证》时，没有与李玉刚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意思联络，不知道李玉刚有借钱不还的主观意图，不具有合同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3、一审判决将侦查机关冻结的×××奔驰车及位于白银市兰山路16号世贸花园综合写字楼17层32、33号两套房产变现后发还被害人，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述财产系王玉成和前妻的合法财产，既不是犯罪工具，也不是犯罪所得，对与犯罪无关的财物应当发还。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实施了以下犯罪事实：
一、集资诈骗事实
2013年10月，原审被告人李玉刚向朱安军借款时，通过时任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工作人员的上诉人王玉成，办理了虚假的“白国用（2013）第21号《国有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以此块虚构的土地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集资。2014年5月，李玉刚以甘肃元通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甘肃广鑫元通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继续虚构土地开发、加油站、籽瓜露厂等投资项目，通过业务员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向社会公众许以高额利息，非法吸收资金，共向136名被害人集资3899.7万元，至案发尚有3534.814万元没有归还。李玉刚将非法集资款主要用于支付本息和偿还债务及挥霍消费。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赵某2等136名被害人的陈述和报案材料等证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甘肃元通投资有限公司的经理于杰等人向社会公众进行集资，声称该公司在白银市平川区有65亩土地，用于投资开发楼盘、加油站、汽车4S店、籽瓜露厂等项目，口头承诺借款月息为4％，以甘肃元通投资有限公司李玉刚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款收据，被害人拿回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后，发现该公司并没有开展任何业务，后来该公司的相关人员都联系不上。经核算，李玉刚指使业务员向136名被害人集资共计3899.7万元，至案发尚有3534.814万元没有归还。
2、工商登记材料证实，2014年5月甘肃元通投资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玉刚，投资人为李玉刚、于杰；同年9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麻宏林；2015年1月该公司名称变更为甘肃广鑫元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麻宏林，投资人变更为麻宏林、于杰。
3、证人证言
⑴朱安军证明，2013年10月，李玉刚以位于白银市平川区公交公司旁边的120亩土地做抵押，向我借款700多万元，我以李玉刚的白银昌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用该土地和李玉刚的加油站为投资项目，从社会上集资了700多万元借给李玉刚。后李玉刚陆续归还我500万元左右，我已将700多万元集资款退还投资群众，并结清了利息。后来孙琪等七八个人愿意继续投资，他们又与李玉刚的甘肃广鑫元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朱安军提交了“白他项（2013）第21号《国有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
⑵麻宏林证明，李玉刚以给我办理信用卡并借给我10万元钱为条件，将我变更为甘肃广鑫元通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我对该公司的情况一概不知，李玉刚也没有兑现承诺。
⑶王娜证明，我在甘肃广鑫元通商贸有限公司负责日常采购、与投资者签订合同、联系财务人员，公司老板实际是李玉刚，于杰是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的经理，公司还有七八个业务员，业务员经常更换。公司主要开展的业务就是吸纳社会上不特定人员的资金。
⑷李锐、雷艳证明，我们是甘肃广鑫元通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通过发放名片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
⑸狄保磊证明，我于2014年5月中旬至同年9月27日期间，负责甘肃广鑫元通商贸有限公司财务，公司在未取得投融资许可情况下，即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集资金额约2200万元，其中有500多万元是从朱安军处转过来的约10个客户，这部分钱没有进入我管理的银行账户，他们拿来朱安军出具盖有青海隆通投资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印章的投资纸条，李玉刚安排于杰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然后出具加盖甘肃广鑫元通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我管理的约1700万元中，李玉刚让我给高吉红转账600万元左右，给杨红斌等人转账200万元左右，给客户直接退还400万元左右，剩余的约500万元转账给李娜支付客户利息和退还本金。
⑹孙琪证明，我于2013年底至2014年初，共计给朱安军的青海隆通投资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融资150万元。因为李玉刚要在白银市开加油站需要融资，朱安军征求我意见后，就将这150万元又投给李玉刚，开始李玉刚通过朱安军给我支付利息，到2014年5月，我和甘肃广鑫元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这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李玉刚一直拖欠利息，本金也未退还。
4、辨认笔录
⑴经朱安军混杂辨认，辨认出王玉成就是为其办理白他项（2013）第21号《国有土地他项权证明书》的人，是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的“王科长”。
⑵经狄保磊混杂辨认，辨认出李玉刚就是甘肃元通投资有限公司的老板，于杰是该公司的管理经理，李娜是该公司的会计。
⑶经李娜混杂辨认，辨认出李玉刚就是甘肃元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杰是该公司的管理经理。
5、原审被告人李玉刚供述，2013年8、9月，我向朱安军借款500万元，借钱时我给朱安军抵押过一块土地，是通过王玉成办理的白他项（2013）第21号《土地他项权证》。后朱安军让我还钱，因我没钱还，朱安军就帮我于2014年5月15日注册成立了甘肃元通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甘肃广鑫元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股东是我和于杰。然后朱安军安排赵新、李安、李斌等几个业务员，将高菊花、孙琪等一批客户带过来。因我借朱安军的500万元加上利息共计约1200万元，朱安军就将这些客户投资的1200万元债务转给我了，将这些客户原来的《借款合同》变更为与我签订《借款合同》。甘肃元通投资公司成立前，朱安军就让赵新、李安、李斌等人，以我的白银昌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义进行集资，集资款进入狄保磊的账户，他们从中抽取40％提成，剩余的60％被朱安军转走了2000万元。李娜于2014年8、9月开始掌握甘肃元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之后的约1900万元集资款才进入李娜的账户。公司没有取得投融资许可资质，我们给投资客户承诺的月息是6分左右，说钱用于白银市平川区的一块土地、收购籽瓜露厂、加油站、汽车销售4S店等投资项目，然后李娜等人就以我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我们给客户出具盖有公司印章的收据。我们没有制作专门的宣传资料，只是口头向客户介绍投资的用途和收益等情况。2014年5月，8、9月，我安排于杰、赵新等业务员分两次租用大巴车，拉着客户到白银市平川区看投资项目，我和朱安军在现场对他们进行过宣传。
6、上诉人王玉成供述，我是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的矿管员，负责监督管理非法采矿活动。2012年我通过同学张书瑞认识李玉刚，当时李玉刚说要办加油站，通过张书瑞找我出过预审报告。一审庭审中，王玉成承认自己给李玉刚办理了虚假的《国有土地他项权证》。
二、合同诈骗事实
（一）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原审被告人李玉刚从白银安顺达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租赁车牌号为×××大众志俊汽车一辆、×××本田歌诗图汽车一辆、×××日产逍客汽车一辆，后将三辆汽车抵押借款59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消费。案发后三辆汽车全部被追回，鉴定价格共计35.20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白银安顺达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吴艳林的陈述和报案材料等证明，2013年6月5日、2014年7月22日、2015年4月17日，李玉刚分别从公司租赁，×××大众志俊汽车一辆、×××本田歌诗图汽车一辆、×××日产逍客汽车一辆，共支付租金18.8万元，尚欠租金1.9万元。得知车辆被李玉刚抵押借款后，公司通过GPS定位找到了车辆。
2、证人证言
⑴陈正华证明，我是×××大众志俊车和×××日产逍客车的车主，将车挂靠在白银安顺达汽车租赁公司，从租赁公司领取80％的租金，李玉刚将车租走后不还，后通过车上GPS定位找到车辆。
⑵杨忠证明，我是×××本田歌诗图车的车主，将车挂靠在白银安顺达汽车租赁公司，李玉刚将车租走，后来欠一个月租车费，通过车上的GPS定位，车在靖远县良富家园小区里。
⑶高国智证明，2015年初李玉刚向我借款29万元，开始是用一辆铲车抵押，后来陆续用一辆霸道越野车和比亚迪轿车换着抵押，最后用一辆红色×××汽车作抵押，直到租赁公司的人找来，才知道该车是李玉刚租来的。
⑷李安宁、田树宏、米麟证明，李玉刚用米麟的×××轿车向李安宁、田树宏抵押借款10万元，后李玉刚又安排米麟用×××轿车换回了米麟的×××轿车。
3、扣押、发还财产清单证明，2015年7月28日、31日，公安人员从高国智处扣押车牌号为×××汽车一辆、行驶证一本、车钥匙一把；从李安宁处扣押轿车二辆（车牌号为×××、×××）、车钥匙二把。同年7月29日、8月5日，公安机关将扣押的车辆、行驶证、车钥匙，发还给吴艳林。
4、鉴定意见证明，经白银市平川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日产逍客汽车价格为11.62万元、×××本田歌诗图汽车价格为17.6万元、×××大众志俊汽车价格为5.984万元，合计价格为35.204万元。
5、原审被告人李玉刚供述，我从白银安顺达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三辆车，都签了合同，×××车押给高国智借款29万元，×××车和×××车放在一个叫李安宁的人处了。我向他们借钱，他们提出要质押物，我就将租赁公司的车质押给他们了。
（二）2014年1月16日，原审被告人李玉刚用虚假的土地作抵押，与甘肃陇原莆商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某签订借款8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上诉人王玉成为了获取好处费，为李玉刚办理了虚假的“白他项（2014）第003号《国有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2014年12月18日，因李玉刚未按约归还借款，柳某要求李玉刚办理土地抵押延期手续，王玉成又伪造了“白他项（2015）第006号《国有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2015年5月，王玉成再次伪造了“白他项（2015）第006号《国有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案发时，李玉刚仍有550万元未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甘肃陇原莆商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某的陈述和报案材料等证明，李玉刚向我提供了从王玉成处办理的虚假土地抵押材料，向我公司借款800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给李玉刚支付720万元。李玉刚用一辆路虎汽车顶账98万元，后分三次汇款归还72万元，尚欠550万元。李玉刚抵押的土地是白银市平川区南路西侧的一块土地，面积81200平方米，出让价为4470万元。我和李玉刚去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王玉成办公室办理过三次《土地他项权证》，后来我去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查验《土地他项权证》的真伪，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我《土地他项权证》是伪造的。
《借款合同》、承诺书、保证书、甘让D(白【2012】33号)《白银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白国用（2012）第00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字第206号证明，白他项（2014）第003号、白他项（2015）第006号《国有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等报案材料反映的内容，与柳某的陈述相互印证。
2、辨认笔录证明，经柳某混杂辨认，辨认出李玉刚就是提供虚假抵押物骗取甘肃陇原莆商投资有限公司的人，王玉成就是为李玉刚提供虚假《国有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李玉刚介绍的“王局”。
3、公安人员从车牌号为×××红色奔驰轿车内查获的纸质机打模板证明，上面有“柳某、白银昌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白国用2014第003号）”字样的内容。
4、证人王某证言，停放在兰州机场T2停车场，车号为×××红色奔驰轿车是我哥王玉成的，车辆登记在我嫂子韦海荣名下。放置在该车后备箱内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证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写有柳某、白银昌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白国用2014第003号）”字样的纸张（机打模板）等物品，都是王玉成的。
5、原审被告人李玉刚供述，我向甘肃陇原莆商投资有限公司柳某借款800万元时，给该公司提供了甘让D(白【2012】33号)《白银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复印件、白国用（2012）第00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字第206号土地款已经缴清的证明复印件、三张白银昌恒工贸公司向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汇款的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书复印件，这些复印件是给了王玉成约200万元办的。我没有取得这块土地的使用权，800万元实际收到了720万元，这些钱当时就被我使用了，具体干什么记不清了。2014年5月，我用98万元的路虎车抵账，之后又分三次还了72万元，还欠550万元。
6、上诉人王玉成在侦查阶段拒绝供述，在一审法庭审理中承认办理了假证。
（三）2015年3月27日，原审被告人李玉刚与被害人赵某1签订《白银广鑫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汽车销售合同》，以56万元价格出售总价98.5万元的白色宝马X5汽车一辆，李玉刚将收取的56万元购车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既不交付车辆，也不归还购车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赵某1的陈述和报案材料等证明，2015年3月19日，我给李玉刚汇款56万元，同月27日，与李玉刚签订了《白银广鑫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汽车销售合同》，约定以56万购买新款白色宝马X5汽车一辆，但是一直未提取到车辆，后来得知李玉刚的公司于2015年1月就关门停业了，李玉刚的电话到7月份之后也打不通了。
2、原审被告人李玉刚供述，赵某1购买的是期货车辆，还没有到港口，无法交付，56万元购车款我使用了，怎么用的忘了。
三、骗取贷款事实
（一）2015年2月16日，原审被告人李玉刚指使原审被告人白平以白银广鑫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鑫元通公司）名义，与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中东城支行（以下简称支行）负责人娄季珺签订了《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用上诉人王玉成伪造的“平国用（2014）第0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平他项（2015）第007号《国有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抵押，向支行申请贷款1000万元。因兰州银行规定，50万元以上的贷款必须通过受托支付的形式发放，故李玉刚与原审被告人张立公协商签订了二份虚假的《商品车销售合同》，提交支行。当日，支行将1000万元贷款发放至甘肃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账户（其中700万元为流动资金、300万元为银行承兑汇票），张立公将贷款全部转账至李玉刚提供的账户。
（二）2015年4月23日，原审被告人李玉刚以白银昌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工贸公司）名义与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中东城支行签订《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继续用王玉成伪造的“白国用（2012）第00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平他项（2015）第009号《国有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抵押，向支行申请贷款800万元，再次与原审被告人张立公协商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商品车销售合同》，提交支行。同月30日，支行将800万元贷款发放至甘肃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账户，张立公将贷款全部转账至李玉刚提供的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娄季珺陈述，2015年1月下旬，广鑫元通公司老板李玉刚，通过杜荣亭给我打电话说要贷款，我答复贷款必须要先期进行摸底调查。月底，杜荣亭和他的朋友、我和支行客户经理刘欣，一起去进行先期摸底调查。我们来到广鑫元通公司的汽车销售展厅，李玉刚向我们介绍了公司的基本情况，并说他在白银市有三块土地，这次贷款的抵押物是位于平川区中区面积为67600平方米的这块土地，贷款用途是从甘肃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进车辆，并陪同我们看了三块地的现场。过了几天，李玉刚将贷款资料提交给刘欣。2月2日，兰州银行榆中直属行派客户科科长郭强和风险科的杨振斌进行大额贷款调查，支行的麻建康和张丽香陪同调查。下午17时左右，李玉刚带着麻建康到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二楼办公室，办理了贷款的土地抵押手续。2月4、5日，李玉刚陪同刘欣到白银鸿森大酒店，从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工作人员王玉成手里取来平他项（2015）第007号《土地他项权证》，2月16日，支行给广鑫元通公司发放1000万元贷款。
2015年4月27日，李玉刚说要从甘肃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进车辆，急需流动资金，以位于白银市平川区南路西侧面积为81200平米的一块商业服务用地，抵押贷款800万元。4月28日李玉刚、白平、李建成(李玉刚的父亲）将昌恒工贸公司申请贷款的资料提交给支行客户经理张丽香，4月29日在李玉刚陪同下，我派刘欣和张丽香到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办理了贷款的土地抵押手续，是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工作人员王玉成办理的，证号为平他项（2015）第009号《土地他项权证》，4月30日支行向昌恒工贸公司发放800万元贷款。
2015年5月28日8时10分，刘欣向我反映广鑫元通公司的店关门了，5月29日我派刘欣到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核实贷款抵押物，以及平他项（2015）第007号、009号《土地他项权证》的真实性，随后刘欣打电话告诉我，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抵押登记科的张主任说这两块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和《土地他项权证》都是假的。
2、《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保证合同》，《商品车销售合同》，平国用（2014）第0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平他项（2015）第007号、第009号《国有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王玉成承认办理虚假《国有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的通话录音等报案材料反映的内容，与娄季珺的陈述相互印证。
3、证人证言
⑴刘欣证明，2015年2月上旬，1000万贷款合同签订后，娄季珺安排我跟随李玉刚去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取《土地他项权证》，李玉刚将我带到白银鸿森大酒店的大厅里等王玉成，期间李玉刚为王玉成订了一间套房。晚上10点左右，王玉成带着一个女子来到鸿森大酒店，我们一起进入套房后，王玉成对李玉刚说：“你先给我两箱五粮液、两条中华烟，还有这个（用手做数钱的动作）”。李玉刚说没带现金就当场写了一张纸条，然后安排送酒和烟。我和李玉刚、王玉成下楼到酒店门口，李玉刚将酒和烟搬到王玉成的轿车后备箱里，王玉成从车上取出《土地他项权证》交给我。4月29日，娄季珺安排我和张丽香去取《土地他项权证》，李玉刚将我们带到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楼下，李玉刚告诉我们土地局正在进行检查工作，让我们在楼下等，过了一会王玉成下楼上了我们的车，王玉成在车上将《土地他项权证》交给我，对李玉刚说：“你要把我好好谢一下。”然后就下车上了土地局的楼。
⑵张丽香证明，2015年4月29日，是王玉成提供的《土地他项权证》。
⑶麻建康证明，第一次贷款调查完毕后，李玉刚以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办事的人开会为由，让我们在平川等待。下午六点后，李玉刚说那边开完会了，让我们过去。由于已经下班，我们只能从侧门进去，张丽香、杨振斌、郭强在车上等待，李玉刚带我到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二楼将所有材料交给一个微胖、戴眼镜、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该男子以要上会为由，让我们过几天来取。抵押办完后，《土地他项权证》是刘欣取的。
⑷杜荣亭、孙琪证明，李玉刚以购车为由从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贷款1800万元，我们随同娄行长等人到李玉刚的汽车销售公司进行过摸底。
⑸吴军辉证明，李玉刚向银行交纳的300万元保证金，是向我借的，事后李玉刚归还了300万元，并给我6万元手续费。吴军辉提供了打款凭证。
⑹高吉红（李玉刚前妻）证明，广鑫元通公司于2015年1月底关门停业，昌恒工贸公司没有实体店，就在广鑫元通公司楼上，也关门了。
⑺付秀清（白银鸿森大酒店会计）证明，张立公的甘肃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给鸿森酒店转款550万元，酒店扣除8万元欠费后，按照李玉刚要求转到李娜的账户。
⑻李建成证明，2014年底广鑫元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白平，股东是我和白平，但我们都没出资，就是挂了个名，实际控制人是李玉刚。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销售名车，但是从成立至今没有销售几辆汽车,2014年底就停业关门了。广鑫元通公司、昌恒工贸公司、李玉刚名下在白银市没有土地。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工作人员到“广鑫元通名车行”摸底时，展厅里的五六辆车都是李玉刚从外面借来的，李玉刚名下没有加油站。
⑼陈睿（甘肃鼎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兼经理）证明，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2月17日，李玉刚从我公司租赁了五辆汽车。
⑽周应孝（白银市平川区泓瑞物业服务公司经理）证明，昌恒工贸公司、广鑫元通公司租赁了白银市平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房子，这两家公司租赁房屋后，基本没有开门营业，2014年12月就停业关门了。周应孝提供了两家公司租赁经济开发区投资服务大厦A区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
⑾田佩鑫（张立公之妻）证明，甘肃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由张立公负责，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给公司汇入了1500万元。
⑿王仓平证明，我与李玉刚之间曾经存在借款关系，李玉刚给我转入的82万元，我知道是李玉刚与张立公签订《商品车销售合同》后，从银行贷的款。
⒀张志雲证明，位于白银市平川区平川南路南侧、平川区公交公司右侧、平川南天公司南侧，面积约30亩土地是我的。张志雲提交了《土地流转协议》、转让凭据、领取土地转让费花名册。
⒁李娜、赵某1、李永平、吴军辉、张发文、狄云峰、刘杰军、陈友华、赵锦萍、车祥民、余兴均、李伟欣、王素敏、张正强等人证明，张立公按照李玉刚的授意将银行贷款向李娜等个人及公司打款，他们按照李玉刚的要求给他人汇款，偿还李玉刚的高额债务，并提交了部分打款凭证和借条。
⒂王小军（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土地利用股股长）证明，2014年下半年到2015年3月，王玉成经常在下午下班时以兰州来朋友为由多次向其借用办公室。
⒃梁艳证明，2014年5月我与王玉成确定为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2月14、15日，兰州银行的刘欣及李玉刚确实从白银鸿森大酒店找王玉成取过《土地他项权证》。王玉成工资2000多元，曾给过我5000元钱及价值1.5万元的礼物，此外我还陪同王玉成购买了白银市国芳国际世贸花园综合楼17层32、33层的房子。
4、辨认笔录
⑴经娄季珺、刘欣混杂辨认，辩认出李玉刚就是提供虚假抵押物骗取贷款的人。
⑵经刘欣、张丽香混杂辨认，辩认出王玉成就是提供虚假《国有土地他项权证明书》，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的工作人员。
5、白银鸿森大酒店出具的消费账单等证明，李玉刚在该酒店消费82783元，扣除该款后，甘肃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于2015年5月4日转入该酒店的550万元剩余的5417217元，授权委托该酒店将余款划入李娜账户。
6、《购买办公用房合同》、收据等证明，2014年12月28日，王玉成一次性购买两套房屋，共计432844元。
7、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出具的证明、介绍信，白银市平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和平川区宝积镇响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协议等证明，李玉刚向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贷款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国有土地他项权证明书》均系伪造，抵押土地不属于李玉刚的公司所有。
8、白银市人民政府市政土让字（2012）1号《关于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通知》、甘让D（白【2012】33号《白银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证明，李玉刚向银行抵押贷款物昌恒工贸公司名下土地，真实的受让方为白银思科达科技发展公司。
9、鉴定意见证明，经甘肃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平他项（2015）第007号、第009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中“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印文不是“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印章盖印形成。
10、北京捷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辽宁之星汽车销售公司、滨海新区市场监管局出具的证明，上述公司从未与昌恒工贸公司及李玉刚签订过汽车销售合同，李玉刚持有的相关合同印章与上述单位实际印章不符；李玉刚汽车购销合同中“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赛路达汽车销售公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系统未查到。
11、原审被告人和上诉人的供述
⑴原审被告人李玉刚供述，2015年2月6、7日，我向兰州银行榆中东城支行娄行长咨询贷款，娄行长说他们银行发放1000万元以内的贷款，只要手续合适，有抵押物，就可以办理。我说我公司的手续齐全，年销售量约500台小型车辆，年销售额约5000万元，年纯利润约500万元，而且我公司名下有二块土地可以作为抵押物，分别是广鑫元通公司名下在白银市平川区一块面积101亩（67600平方米）的土地，昌恒工贸公司名下在白银市平川区一块面积120亩（81200平方米）的土地。娄行长说如果要申请贷款，银行要进行摸底调查，现场看贷款抵押物。2月9日左右，娄行长和刘欣等四人到平川区的“广鑫元通名车行”店面进行摸底调查，是我接待的。我又带他们看了土地现场，并说这次贷款以广鑫元通公司名下位于白银市平川区中区面积为67600平方米的商服用地（平国用（2014）第0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抵押，申请办理1000万元的贷款。第二天我将准备好的申请贷款资料提交到支行，几天后支行打电话告知我办理贷款资料初审通过，需要办理抵押物的抵押手续。我接上张丽香、刘欣等领导到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办理土地抵押手续，中午到平川后我给王玉成打电话，王玉成说他们土地局下午要开会，让我们等着。一直等到下午快下班时，王玉成让我们过去提交办理抵押手续的资料，并说《土地他项权证》过两天才能办理好。然后我们到土地局306办公室，将办理土地抵押手续的《贷款合同》、土地抵押申请表、《土地使用权证》、《抵押合同》等资料交给了王玉成。2月14日，王玉成打电话说土地抵押手续已办好，让我去取《土地他项权证》。因为银行规定《土地他项权证》必须银行的人亲自去取，我就和刘欣一起去土地局，当时已经快下班了，我让王玉成帮忙将《土地他项权证》取出来。当晚20时我和刘欣到白银市，王玉成打电话让我给他在白银鸿森大酒店订房间，我就给他订了608房间。我和刘欣见到王玉成时，他喝醉酒了和一个女的在一起。王玉成向我要80万元钱，否则不给我们《土地他项权证》。因我当时没钱，就给王玉成写了一张80万元的欠条。王玉成又让我给他买一箱五粮春酒和2条中华烟，我就在酒店旁边的烟酒店里给他买了烟酒，放到王玉成开的红色奔驰车上，然后王玉成从车上取出平他项（2015）第007号《土地他项权证》交给刘欣。2月16日，支行就将1000万元的贷款发放给我。广鑫元通公司负责人处的签字是白平签的。因为银行规定大额贷款必须通过受托支付形式发放，所以我向支行提供了甘肃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支行将700万元贷款发放到甘肃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另给我了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我向支行付了300万元的押金。2月17日，甘肃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按照我的意思，将700万元支付到我提供的李娜个人银行卡上，这700万我授权李娜将其中约360万元退还给七八个客户以前支付的订车款，剩余的340万元我用于公司经营和吸毒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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