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林。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爱莉。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德云。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启云。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进华、付润辉，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明宝。委托代理人许宏伟、袁慧萍，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7日，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及案外人刘某与陶明宝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陶明宝出借给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及刘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00万元，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及刘某为所经营的企业购买经营船辆之用。以银行划账凭证为准，陶明宝自工商银行划入叶爱莉招商银行账户；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9月6日止；逾期不还应向陶明宝支付该笔借款的违约金及利息每日千分之二计算；担保人香港文浏国际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浏公司)对本借款作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贰年；协议各方发生不可协商的争执时，可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诉讼。若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及刘某未能按时还款引起诉讼，则应承担陶明宝由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2013年8月21日，刘林、叶爱莉、宋德云及刘某与陶明宝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陶明宝出借给刘林、叶爱莉、宋德云及刘某伍佰万元，刘林、叶爱莉、宋德云、刘某为所经营的企业在招商银行还贷之用，以银行划账凭证为准，陶明宝自工商银行划入刘林招商银行账户；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21日至2013年9月1日止；逾期不还应向陶明宝支付该笔借款的违约金及利息每日千分之二计算；其余约定与2013年8月7日《借款协议》一致。2014年9月24日，陶明宝与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签订《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确认向陶明宝借款1,400万元，至今尚欠陶明宝642.6万元，承诺2014年10月12日归还陶明宝180万元，余款按月归还(每月不低于60万元)，如逾期不还，应向陶明宝支付该笔借款的违约金及利息每日千分之二计算。案外人文浏公司对本借款作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贰年。协议各方发生不可协商的争执时，可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诉讼。若未能按时还款引起诉讼，则应承担陶明宝由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2014年10月15日，陶明宝与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再次签订《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确认向陶明宝借款1,400万元，至今尚欠陶明宝559.2万元，承诺2014年10月30日归还陶明宝80万元，余款按月归还(每月不低于60万元)。案外人文浏公司仍承担该笔借款的担保责任，其余约定与2014年9月24日《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一致。嗣后，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向陶明宝还款40万元。因其后借款未能还清，陶明宝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19.2万元，支付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以及律师费24.8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陶明宝为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8万元。原审审理中，证人秦某某到庭作证称：1、证人与陶明宝、刘林、宋德云均是经人介绍相识的朋友关系。陶明宝、刘林、宋德云等人均向证人借过款，其中陶明宝向证人借款200万元至300万元，刘林、宋德云等人借款金额与次数记不清了，可能在500至600万元。2、关于1,400万元借款一节，证人知晓，该1,400万元借款是陶明宝个人与刘林、宋德云等人之间的借款，其中并无证人出资。还款部分其中有200至300万元经陶明宝指示直接向证人还款用于充抵陶明宝与证人之间的债务。3、关于对账，由于证人借款给陶明宝，陶明宝指示向证人还款，故三方账目不清楚，遂进行对账，证人参与了前后两次对账，叶爱莉系文浏公司的财务，由其主持了对账，对账后，刘林、宋德云等人与证人之间的借款均已结清，凭证亦已归还。4、关于2014年1月29日刘林从光大银行贷款238万元至上海莘韦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一节，证人称其不清楚如何结算，其与陶明宝均系上海莘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刘林、宋德云等人与上海莘韦贸易有限公司并无经济往来。5、关于刘林、宋德云等人通过信用卡透支套现向上海莘韦贸易有限公司先后支付11.8万元、50.2万元、38.4万元一节，系因宋德云称信用卡透支很多钱，要求证人帮其归还，归还后又再通过POS机拉卡套现还款给证人，故证人为其拉了POS机套现，当时由宋德云向证人出具了借条，信用卡还款后证人就将借条还给了宋德云，该款与本案借款无关。6、关于还款协议签订后于2014年12月由案外人武彪分别转账7万余元和51万余元以及2015年1月由宋德云两次转账共10万元一节，其中武彪两次转账与陶明宝的1,400万元债务无关，与宋德云和证人间的债务无关，也与陶明宝和证人间的债务无关。宋德云的10万元转账系为了向文浏公司船员发放工资，其向证人另借款90万余元，一并通过证人账户发放船员工资，该款与1,400万元债务无关，系证人与宋德云间在对账后新产生的债务。7、迄今为止，陶明宝、刘林、宋德云等人分别与证人之间有尚未结清的债权债务。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确认借款1400万元，但主张已经归还1,751.8371万元，其中向证人秦某某支付1,210.7671万元，向上海莘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39.53万元，认为此款均应视为向陶明宝归还借款，但陶明宝及证人对此均予否认，现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证人及上海莘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钱款与归还陶明宝借款相关，故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陶明宝与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后两次签订《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对剩余的债务进行了确认，现无证据表明陶明宝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与刘林、宋德云等人签订协议，确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理应依约归还借款。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于签订最后一份《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之后向陶明宝归还40万元，应予扣除，故陶明宝要求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归还借款本金519.2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逾期还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陶明宝关于利率的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陶明宝为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其关于律师代理费的主张符合双方的约定，据实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陶明宝借款本金5,192,000元；二、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陶明宝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192,000元计算的利息；三、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明宝律师代理费208,00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9月24日的《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中刘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2014年10月15日的《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中并无刘某的签字，因两份还款计划书牵涉到全部借款人、担保人及出借人对债务金额及违约责任的约定，刘某作为借款当事人之一未在计划书中签字，因此该两份《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并未成立也未生效，不能作为判案依据；即使《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有效，但该计划书中所记载的欠款余额是按照月利率4%计算得出的，超出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应予撤销；陶明宝未对其自认已收到的1,000余万元的还款构成进行说明，原审法院亦未对该还款的基本事实进行查明，而从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分别向陶明宝归还301.54万元，向秦某某归还1,210.7671万元，向上海莘韦贸易有限公司归还239.53万元，总计归还1,751.8371万元，若以银行四倍利率计算，1,400万本金及利息已经清偿完毕。故要求撤销原判，改判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陶明宝答辩称：两份《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合法有效，本案债务其实是刘林、宋德云两家为文浏公司经营所借，刘某系刘林、叶爱莉之女，因各方当事人对《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上刘某的签名有异议，为提高诉讼效率陶明宝撤回了对刘某的诉讼请求；两次《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均是在叶爱莉的主持下进行三方对账后确认的，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当时对欠款数额并无异议，并亲笔签名予以确认，陶明宝依此《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向其追讨钱款合法有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借贷关系的成立，陶明宝提供了《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证明借款合意的形成及钱款交付的事实，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对该节事实并无异议，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系争借款的归还，根据陶明宝提供的由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亲笔签名的《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可证明截止2014年10月15日，系争款项尚有559.2万元未予归还，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以刘某未签名为由主张两份《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均不成立，本案应追加刘某为诉讼参与人并否认上述欠款事实，但其无法否认上述《债务确认及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及其对欠款事实的证明效力，且混淆了债务人内部责任的分配与外部责任的负担，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上诉认为本案借款业已还清，而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材料，2014年10月15日之后其直接还至陶明宝账户的仅有40万元款项，对该节事实陶明宝并无异议。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主张其给付秦某某、上海莘韦贸易有限公司的钱款均与本案有关，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要求免除其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600元，由上诉人刘林、叶爱莉、宋德云、辛启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俊
代理审判员 周 喆
代理审判员 熊 燕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卞耀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