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04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策(曾用名:“张泽”)，男，1991年6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
被告人张凡，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
辩护人赵仕林，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柏林（曾用名：“李密”），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
辩护人任天舒，四川科信���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成锦检刑诉[2016]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策、张凡、李柏林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6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杜世华、李开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策,被告人张凡及其辩护人赵仕林，被告人李柏林及其辩护人任天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4年底，被告人张策与被告人张凡共谋售卖2015年高考试题答案。被告人张策提供用他人身份证办理的电话卡、银行卡、考试作弊器材等作案工具。后二被告人在成都市锦江区、双流县等地通过互联网发布关于售卖2015年高考试题答案的信息，并通过“QQ”、移动电话、见面等方式与有意向参与考试作弊考生取得联系，讲解关于考试作弊方式、收费标准等内容，怂恿学生作弊，并向决定参与作弊的四川籍考生杨某、何某某、吴某某、杨某某、刘某某等多人出售发射器、接收器等作弊器材。2015年5月，被告人张策邀约被告人李柏林参与售卖2015年高考试题答案，被告人李柏林负责提供交通工具、签收作弊器材快递件、接听考生电话等工作。2015年6月2日为方便2015年高考作弊，上述三名被告人驾车前往由被告人李柏林提供的位于四川省仁寿县某出租房，并根据文理科分类组建了两个参与作弊考生的“QQ”群“文文文”、“理理理”。2015年6月8日被告人张策以4000元价格从“QQ”昵称为“上帝之手”处购得2015年全国普通高考（四川卷）理科综合答案、部分生物试题及英语答案，后将该答案经过被告人张策编辑后通过“QQ”传送到上述两个考生“QQ”群。同时为吸引更多考生购买考试答案，被告人张策将2015年全国普通高考（四川卷）理科综合第12页生物试卷��部分及物理卷第10题（1）的标准答案发布于其使用的“QQ”号为313XXXX的空间。2015年6月9日被告人张凡被挡获。2015年6月10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凡带领下将被告人李柏林挡获，同日被告人张策被挡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策、张凡、李柏林以买卖方式获取国家绝密级国家秘密，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策、张凡、李柏林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策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张凡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
被告人张策、张凡、李柏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认罪。
被告人张凡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凡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张凡认罪态度较好，有立功行为，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柏林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柏林系从犯；2、被告人李柏林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从宽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被告人张策、张凡为牟取非法利益，准备利用网络“QQ”方式，向参加2015年高考的考生，实施兜售同年“高考试题答案”的犯罪活动。二被告人具体分工是，被告人张策主要在网上寻找出售答案的卖家和购买作弊设备，被告人张凡联系买家即作弊考生。随后，被告人张策、张凡开始在“百度贴吧”上，使用“骄傲的蝴蝶”、“顺利”、“若风”等假名，以手头有2015年高考答案为“诱饵”，宣传并吸引欲购买答案作弊的考生。同年5月，为细划分工，被告人张策邀约其“幺爸”即被告人李柏林加入团伙。被告人李柏林主要负责开车等。
此外，被告人张策、张凡、李柏林还在成都、绵阳等地与部分考生见面，教授作弊方法、兜售作弊器材，怂恿他们作弊，其中包括当年参加高考的考生杨某某、何某某等人，并以每人数千元不等的价格收取他们购买作弊器材等的费用。
作弊器材是一套“无线电子收发装置”。考生将“接收器”带入考场后，另有帮手在考场外通过电脑操作“发射器”，当收到答案后，帮手就将答案通过“发射器”发给考生。
6月2日，三被告人窜至仁寿县“视高镇”一处农房，开始具体买售“高考答案”的犯罪活动。这期间，被告人张策、张凡组建了两个作弊考生的“QQ���群，一个叫“文文文”，另一是“理理理”。其中“文文文”群中有10余人，“理理理”群中有30余人。6月7日，即高考当日，被告人张策、张凡未能在网上购得正确答案，部分考生通过“QQ”群进行了“质问”和“报怨”。
6月8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张策通过网络联系到“QQ”昵称叫“上帝之手”的人，双方达成交易，“上帝之手”提供“孔乙丁”银行卡号，被告人张策便让被告人李柏林向该账户内存入了4000元人民币，从“上帝之手”处购得当日的部分高考答案。随即，被告人张策将答案传送给被告人张凡，由被告人张凡通过“QQ”（313XXXX）将该答案在网上发送给作弊考生使用。上午10时18分和11时27分，为吸引更多考生向其购买答案，被告人张凡又在“QQ”空间里，分别帖出2015年全国普通高考（四川卷）理科综合第12页生物试卷一部分及物理卷第10题（1）的标准答案。
同日晚19时许，三被告人离开“视高镇”后，窜至双流县一农行ATM机处，从所持银行卡中取出款项后分头逃逸。
6月9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根据掌握的线索，在本市成龙路“锦城逸景”小区门口将被告人张凡挡获归案。6月10日凌晨1时许，在被告人张凡带领下，公安机关在位于双流区“临港路”9号的“久居福”小区内将被告人李柏林挡获归案。同日中午12时许，公安机关在位于双流区“航空港”成都信息工程学院旁的“不二”网吧内将被告人张策挡获归案。随后，从被告人张策处扣押现金3500元；从被告人张凡处扣押的现金12900元。
2012年11月8日，被告人张策曾因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凡处扣押的笔记本电脑中，提取到了被告人张策、张凡于6月8日从“上帝之手”处购得的，并张贴在“QQ”空间里的“生物试卷照片”及“物理标准答案截图”等。经四川省教育考试院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该“QQ”空间内的“生物试卷的照片”系2015年全国普通高考（四川卷）理科综合第12页生物试卷的一部分，以及该“QQ”空间内的答题内容与2015年全国普通高考（四川）理科综合物理第10题（1）的标准答案的解题结果相同。并认定：“全国统考的试题（包括试题内容的答题卡、副题）在启封并使用完毕前按国家“绝密级”事项管理，答案及评分参考在考试结束前按国家“绝密级”事项管理”。
同年7月7日，经四川省国家保密局出具川保鉴字[2015]7号“密级鉴定书”，认定：2015年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理综试卷（四川省卷）在启用前属“绝密级国家秘密”。
此外，从2015年3月3日至6月8日止，被告人张策持有户名为“李某某”，卡号为6217XXXX7579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中，1000元以上汇入的款项有41笔，金额共计123280元；从2015年2月10日至6月5日，被告人张凡持有户名为“张某某”，卡号为6217XXXX7561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中，1000元以上汇入的款项有8笔，共计18000余元。上述银行卡均是被告人为实施犯罪所准备。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系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关于挡获犯罪嫌疑人的情况说明”等。证实，2015年6月9日凌晨2时许，锦江公安分局“国保大队”根据四川省教育考试院关于有人匿名举报2015年高考试题泄露至互联网的情况通报，按照市局“国保支队”四处提供的线索，在支队四处带领下，在锦江区成龙路辖区“锦城逸景”小区X区X栋X号住处门口将被告人张凡挡获。6月10日凌晨1时许，在本市双流“临港路���9号“久居福”小区X栋X单元X号住处将被告人李柏林挡获。6月10日中午12时许，又在双流航空港成都信息工程学院旁“不二”网吧将张策挡获归案。
2、被告人张策、张凡、李柏林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辨认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等情况。
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2年11月8日，被告人张策因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3年5月9日刑满释放。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证实，从被告人张策处扣押的现金3500元、身份证一张（章某某）、“联想牌”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张凡处扣押的现金129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尾号为“7561”）、成都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两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作弊使用的“接收器”两个（“橡皮擦”）、U盘两个、红色“戴尔牌”笔记本一台、无线上网卡两个、红色“TKEXUN”牌手机一部、白色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高某）等；从被告人李柏林处扣押的笔记本一台、手机一部、手机信号屏蔽器一台、汽车钥匙一把、接收器贰个等。
5、“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李某某”，卡号为6217XXXX7579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其中，2015年5月25日，证人黄某某向“李某某”卡内打入3900元。户名为“张某某”，卡号为6217XXXX7561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其中，2015年5月27日，证人刘某向“张某某”卡号打入5000元的等事实。
6、“四川省教育考试院关于“QQ”空间中张贴试卷的鉴定报告”。证实，2015年7月1日，经教育考试院确认，“QQ”（313XXXX）空间中6月8日10时18分张贴的“生物试卷”的照片系2015年全国普通高考（四川卷）理科综合第12页生物试卷的一部分、11时17分张贴的内容与2015年全国普通高考（四川卷）理科综合物理第10题（1）的标准答案比较，解题过程不一样，但结果相同。根据国家相关规定，统考试题在启封并使用完毕前按国家绝密事项管理，答案及评分参考在考试结束前按国家绝密级事项管理。
7、“成都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报告书”（成公网检[2015]004号）。证实，从送检的材料JC-01、JC-02、JC-03、JC-04、JC-05提取了“通讯录”、“短信息”、“QQ聊天记录”和“微信记录”等数据，但从JC-03中未提取到数据。其中，2015年6月8日“QQ”号码313XXXX空间贴出的2015年四川省普通高考理科综合部分生物试卷及物理答案照片5张以及“QQ”号码313XXXX聊天记录。（以上内容提取于从张凡处扣押的红壳黑底戴尔笔记本电脑）此外，2015年6月7日、2015年6月8日，“QQ”名为“若风”、“顺风”、“顺利”聊天记录照片22张。（以上内容提取于从张凡处扣押的红壳黑底戴尔笔记本电脑、从李柏林处扣押的联想笔记本电脑），从138XXXX****电话号码短信记录（以上内容提取于从张策处扣押的黑色联想手机）。从159XXXX****电话号码通话记录（以上内容提取于从张凡处扣押的白色Tfnet手机）
8、四川省教育考试院出具的函件。证实，2015年6月8日13时58分，一匿名群众向该院拨打了举报电话，反映“QQ”空间（号码：313XXXX）分别在6月8日10时18分、11时27贴出了当年全省普通高考理科综合部分生物试题和物理试题。通过该院上网截图比对，确认该空间所发试题就是全省当年的普通高考理科综合部分题卷。
9、“教育部关于印发《2015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教务工作规定》的通知”（教考试[2015]1号）。证实，2015年2月5日，教育部以“文件形式”通知如下：“全国统考试题（包括带试题内容的答题卡、副题，下同）在启封并使用完毕前按国家绝密级事项管理；答案及评分参考在考试结束前按国家绝密级事项管理。
10、四川省教育考试院“电话记录”。证实，2015年6月8日13时58分，该院接到电话176X****X12，举报“QQ”号为“313XXXX”号在网上贩卖高考考试答案，其中6月8日上午10时18分贴出了“生物试卷”的照片，11时26分贴出了“物理标准答案”。
11、四川省国家保密局出具的“密级鉴定书”（川保鉴字[2015]7号）。证实，根据相关规定，“2015年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理综试卷（四川省卷）在启用之前属绝密国家秘密”。
12、被告人张凡的“QQ空间截图”（号码：313XXXX）。证实，2015年6月1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凡的“QQ空间”���提取到的2015年全国普通高考（四川类）理科综合部分“生物试卷”和“物理答案”贴图的情况。
13、从被告人张凡、李柏林电脑中提取的“取证分析结果”。证实，2015年6月18日，公安机关从二被告人处扣押电脑中的提取的材料截图。其中张凡的“QQ”名为“贤凤”，张策的“QQ”名为“若风”，张策、李柏林的共用“QQ”名为“顺利”。其中“顺利”在指导作题，以及“若风”联系打款到李某某和刘某某的农行账户，和双方在考试期间大量联系的内容。
14、银行相关账户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策等以“李某某”为户名的银行流水账单。
15、关于“上帝之手”的“工作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查证所谓“上帝之手”的工作情况。
16、被告人张凡的“QQ聊天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凡“QQ”（313XXXX号）中提取的聊天内容。主要是考生向被告人张凡联系考试作弊的事实，包括购买作弊工具，教授作弊方法，支付赃款等事实。
17、被告人张凡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凡所有的159XXXX****（浩哲）的手机中提取的通话情况。
18、被告人张策手机中提取到的“短信记录”。证实，被告从张策通过手机短信和考生之间高考作弊的交流，其中，2015年2月5日，证人黄某某与被告人张策短信交流时曾向户名为“李某某”的6217XXXX7579邮政储蓄卡中打入3900元。
1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其陈述主要是，2015年5月20日，张凡打电话要我在6月7、8日到成都帮他作高考试卷的忙。6月6日我从达州到成都，在仁寿县城边一个村子见到他，他说他就在这里发高考试卷，另外还有我的初中同学张策,以及张策的么爸李柏林。他们一直在电脑上操作高考答案的事情，我看到他们在电脑上与考生聊天，他们都很忙。从当晚，他们继续忙到第二天凌晨1时许。7日到8号下午17时许，张凡、张策及李柏林一直在电脑上操作高考答案。7日那天，我听到张策很急的说：“咋过卷子还没发过来呢，一个人发不过来，其他几个人也该发过来了嘛”。大约考试结束时，张策哭了起来，说对不起考生家长，还说他们很信任他，他买的答案是错的，才知道张策找的是以前买答案的卖家。第二天，他们又在电脑上忙，我听到李柏林说：“今天的答案要比昨天好一些。8日下午18时许，我们离开仁寿，然后在华阳到双流的路边一家银行的ATM机，他们三人下车去取的钱。9日凌晨2时许，当我和张凡从一网吧出来时被挡获。期间，我主要帮忙查看“QQ”里面的是否到了，就告诉他们，他没有给我钱。我不知道考试答案是如何得到的。
经王某某辨认，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策、张凡，以及被告人李柏林。
(2)证人郭某（举报人）的证言。其证言主要是，2015年春节后，我在一个“二诊”的贴吧内看到有人在公布“二诊”的语文答案，还留下“QQ”号“313XXXX”，其昵称“骄傲的蝴蝶”。当时我觉得比较准，就想看其他科目，于是加了这个“QQ”好友，在他的“QQ”空间里看到了数学、理综、英语的部分“二诊”答案。同年4月，我在这个“QQ”空间又看到一篇日志，内容是“我们是一个有多年经验的团伙，能帮助你上大学”，还有一些关于高考的咨询内容，另外还有一张图片，是关于作弊用的设备。6月7日中午12时许，考完语文后我用手机上网，看到“313XXXX”的“QQ”号码，其昵称也改为“梦”，说：“语文答案出了问题，对不起大家”，6月8日中午12时许，我考完“理综”后在��QQ”空间看到“梦”在当日10时18分发的“卷子已拍出来，答案陆续出，下午英语继续给力，谢谢大家的信任。”文字下面是一张理科综合第12页的试卷照片。11时26分，“梦”发了“下午要定英语的速与我联系，英语继续给力。要的打款发答案。”发现他们发的高考试卷是真实的，我知道有人在高考中作弊了，很生气，觉得很不公平，于是举报。
(3)证人周某某（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主要是，2015年1月左右，我在“百度贴吧”上看到一条“高考寻求帮助”的贴子，用“QQ”加他好友，他说15年高考能让我考出好成绩。4月左右，我们电话联系，约在成都理工大学对面一茶楼见面，他用“QQ空间”展示从2008年以来的高考试题答案给我看。5月，他又电话告之要购买“作弊设备”，约在“牛市口”的茶楼见面，他又给我展示了“作弊设备”（“发射器”��“接受器”），通过笔记本电脑发射信息并传到接收器上，我就给了他6000元，并提供了一个假名“郑某某”，地址是龙泉一中，过了两天他快递寄了“作弊设备”给我。6月6日，他发短信说让我放心。6月7日，我将“发射器”就放在住处，“接受器”放在裤子皮带里带进考场，但一直没有使用。第一天考语文、数学，我并不需要作弊。上午考完语文后，我看到“QQ”群里（群名：“理理理”）发现他发布了“出了点状况”的信息，也有人在质问他。下午考完数学后，我发现我的“接受器”上没有任何信息，我觉得被骗，一气之下就将“作弊设备”扔掉了。6月8日的考试就没有携带“作弊设备”了。卖设备的男子自称姓“夏某”，眼睛有点“外凸”，中等身材，在“百度贴吧”中的用户名叫“骄傲的蝴蝶”，昵称“顺利”。他的联系电话是187X****X68，考试后他用186XXXX****给我打过电话。6月9日，他电话说有警察盯上他了，他称15年高考部分试题答案已发送“QQ”，他损失了几百万元，让我给他点补偿。还威胁说要举报我作弊。
经证人周某某的辨认，辨认出向其出售高考“作弊设备”及答案的被告人张策。
（4）证人杨某（考生）的证言。其证言主要是，2015年5月中旬，同学黄某某对我说网上有人在卖高考“作弊工具”，让我考虑下。5月底，他说已联系好了，要价3700元，我就给了他。6月4、5日，在教室里，他将“作弊工具”给了我。我在他的“QQ”里看到对方的“QQ”号，就加了326XXXX，昵称“南方教育”，但未与其聊天。我没有和“上帝之手”、“顺风”、“顺利”联系过。
（5）证人黄某某（考生）的证言。其证言主要是，2015年4月，我加了一个交流考试情况的“QQ”群。5月中旬，我在群里问有没有历��答案，这时就有人和我私聊，说马上要高考了，要历史答案，不如直接要高考的答案。我当时有点吃惊，就问真有高考答案，他说有，问我是否购买。过了几天，我就将此事告诉了同学杨某，她说想要购买，我就和那个人联系。他说也是在网上听说有人在卖答案，他已购买了一套设备，还给了我一个“QQ”号码：326XXXX（昵称：南方教育）和858XXXX（昵称：中国梦教育设备联盟），还有一个记不清号，昵称：“上帝之手”。我就联系“南方教育”，对方说有答案，但要购买设备，价4100元，后来杨某给了3700元。5月22日20时许，我通过“支付宝”转了4100元给“南方教育”。过后就有点后悔，要他退款，但他拒绝退款。我又和“QQ”昵称为“中国梦教育设备联盟”的联系，对方要我考试结束可报案。他又介绍一种价格为3900元的作弊器，，并给户名叫“李某某”的卡号，5月24日我就交款付给了他。过了几天，我收到了作弊器，他还发了一些东西过来验证可能接收。随后我就将作弊器给了杨某。5月26日，他说在筹集考试答案的钱，我就给了他3000元钱，他的电话150X****X24，支付宝名叫“唐某某”。我和“唐某某”的人通过“QQ”和电话联系过。他还教我将“作弊器”放在“皮带扣”里以逃避金属探测器。后来，杨某说他和“南方教育”的人联系上了，对方发了一张“王某”的身份证给她。离考试前两三天，在“QQ”上说以后不要和他联系，将我拖到一个“QQ”群里，说这个群在发答案，叫我和“顺利”、“顺风”。其中一个群主和一个管理员。但我没有和这两个人联系过。而“中国梦教育设备联盟”的人答案是找老师做的。杨某的语文考试后说没有收到答案，我就联系顺利，他说好像有人被抓了，所以没有发答案了。
（6）证人何���某（考生）的证言。其证言主要是，2015年3月，我从朋友袁某处得知可以在网上买到高考答案，然后我就以补课为由和她来到成都。在成都和卖答案的人联系，约在成都理工大学对面的茶楼见面。见面时，一男子带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作弊器，他给我们介绍了14年作弊的记录，高考作弊流程等。我们谈了1个多小时，约定先给他10000元，考试后再给他10000元，袁某就先垫付了10000元，事后对方还发来一些关于作弊中要使用的“符号”。5月，袁某收到他寄来的两套作弊设备，每套有一个发射器，一个接收器。6月7日，我和袁某找一个朋友在外面负责接收答案并发送答案，就带着接收器进了考场。当天语文、数学考试中我们收到部分答案，感觉是错的，与题型不符。上午考试后，我们在“QQ”上质问对方，对方说发送答案的人发错了，又说枪手被抓，要在同行手中买答���，但我们交的钱不够，要在第二天的理综考试中得到答案，还要交钱，我们就觉得对方是个骗子。6月8日考试我们就没有带接收器进入考场。当天考完后，在“QQ”上发现对方发来的部分理综题和答案。对方的“QQ”号是313XXXX，昵称“骄傲的蝴蝶”，后来对方将“QQ”群改为“对不起”。
（7）证人吴某（考生）的证言。其证言主要是，2015年4月左右，我在“高考交流”“QQ”群里看到一条关于作弊的信息，就加了对方好友。经聊天，我产生了作弊的想法。6月3日，就通过“QQ”联系对方购买作弊设备，对方要价2500元，答应先给1500元，设备收到后再付余款。6月6日，对方快递送来作弊设备（发射器和接收器），但我没有付余款，对方也没有教我使用方法。后得知“骄傲的蝴蝶”也在作这件事，就和他联系。对方要了我的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当天晚上，他将我��“QQ”加到一个群里，管理员叫“顺风”、“顺利”，当时群里有20人左右。6月7日，我的设备出了故障，语文考试后，“QQ”群里发布了“由于拍题设备出问题，没有原题，所以没有答案，下午数学肯定有答案。但当天下午数学考试我没有收到答案。考完后我看到“QQ”群里“理科数学类部分选择、填空题及文科拍题出了问题，明天理综、文综可能会有信息。6月8日，我还是没有收到任何答案，后来在群上才看到理综生物科目和选择题答案和理综部分试题的截图。4月份时，我和昵称叫“中国梦想设备联盟”的联系过，对方还一个“QQ”号，昵称为“若风”。才得知“若风”是提供高考答案的，而“中国梦想设备联盟”是负责提供作弊设备的。由于我没有付余款，所以就找到“骄傲的蝴蝶”，但他没有教我如何使用，只是将我加到一个“QQ”群里，群号是“文文文”三���字。对方要我们转账的账号是“张某某”，卡后4位是6272。
（8）证人杨某某（考生）的证言及辨认。其证言主要是，2015年3、4月份时，我在网上看见有人在“成都三诊”吧里说有2015年高考答案，并留有313XXXX的“QQ”号码，昵称“骄傲的蝴蝶”（高考结束后改为“对不起”）。随后我和对方联系购买答案。他说他们在阿坝等监考较松的考场派有“枪手”在考前5分钟阅卷时间将题拍照后传出，外面接收打印后由专业老师做完后，再次通过无线设备传送给考生。他还说可电话详谈，让我打了1000元路费，一周后他到梓潼和我见了面。给我讲解了作弊的情况，并又要了我4000元作为购买设备款，高考结束后再给答案钱。过了10天我就收到了作弊设备。5月初时，我又和他又见面，他给我讲了怎样使用作弊设备，说如果第一科语文结束后试题准确，就第一科结束后给��万元，连设备共要付款35000元。作弊器材是一个黄色橡皮擦的接收器，中间有一屏幕，还有两块发射器，是连着电脑使用，通过配套软件才能发送资料，接收器主要是接收“文字”和“数字”。后来，他还通过“QQ”发了配套的软件给我。高考前一天，我在学校另一办公楼5楼上，叫我的一同学在那个房间里，等上家发答案，我同学用笔记本电脑接收后，再用专门软件通过接收器发给我。结果在第一天语文考试后，我发现答案与考试无关。我联系他，他说拍题人出了问题，叫我不要慌，他们会及时调整。后来双方没有再联系，我也没有使用该作弊设备了。
经证人杨某某的辨认，辨认出和他两次见面，向其兜售高考作弊设备和答案的被告人张凡。
（9）证人刘某（考生）的证言。其证言主要是，2015年5月初，我和同学龙某某在网上看见一个叫“高考直通车”里有人在发布高考取得好成绩的信息，就好奇的加了“QQ”号为331XXXX的“骄傲的蝴蝶”为好友，他就向我们推销作弊器材。到5月27日前，我们达成以5000元价格购买两部仪器。另外等考试每科再付款10000元，共付款30000元，他还收了我们的身份证和准考证的信息。6月1日左右，我们收到了作弊设备。随后，“骄傲的蝴蝶”就在网上教我们如何使用设备。要我们在考试时要另外叫人在学校附近，通过电脑用发射器将答案发在接收器上进行作弊。后来我爸爸知道后就批评了我，我就龙某某商谈，都觉得作弊不好，且找不到人来帮忙发答案，所以决定将作弊器全部扔掉了。6月4日，“骄傲的蝴蝶”还将我们加入他新建的群，里面有20多个人，还有“将在6月7日上午发送高考语文答案”的一条信息。但之前他已知道我们的身份信息，我们也不敢说已扔了设备，假装还要购买答案的样子，所以在高考前2天又把准考证信息发给了他。
(10)证人龙某某（考生）的证言（略）。其证言主要内容与证人刘某的证言内容一致。
（11）证人袁某（考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主要是，2015年2月，我在“QQ”上联系了“骄傲的蝴蝶”，他说能提供高考作弊工具及答案，我就告诉了何某某，并和何某某于3月底在成都和“骄傲的蝴蝶”见面。见面时，我们给了他10000元现金，还说等考试完了再给他30000元。高考前一个月，我收到了作弊设备，并带进了考场，但收到的答案是错的。
经证人袁某的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凡。
20、被告人张策的供述。其供述主要是，2014年底，张凡联系我一起售卖高考答案，就见面商谈，我负责找答案，他找买家。随后，我通过“QQ”联系上家买答案和作弊工具。还在百度贴吧“成都三��”里，发布“诊断性答案”的图片，并备注：“需要的加我“QQ”的字样”，就有20余人与我联系，其中5、6人询问有无“高考答案”。后来有2、3名联系我要购买作弊设备，我就将电话和“QQ”发给他们。我的“QQ”是用邮箱注册的，昵称“孔子”、“孟子”。为了事先测试下设备的效果，我曾购买了一套作弊设备，包括一个发射器和5个接收器。是从河南郑州发来的。4月，我找渠县一个叫“东北虎”的朋友联系过，让他有高考答案就给我。我还与“QQ”昵称“梦想成真”进行过联系，达成协议，先免费给语文答案，对了才给钱。5月，“幺爸”李柏林加入，他主要负责开车和接买家电话等。我见过外地考生，但不知是什么地方了。我只是将卖作弊设备的“QQ”发给考生。
同年6月2日，我们到了“视高镇”，开始联系需要答案的考生，承诺第一套语文答案会免���发给他们，可先验证后付款。我建了二个“QQ”群，一个是文科群，叫“文文文”，另一是理科群，叫“理理理”。两个群分别有10余人。高考后就将该账号注销了。
在2014年底我就曾联系过“梦想成真”、“四川网答”两人，他们都答应我在高考时提供答案。但在6月7日上午，他们都说没有，结果下午也没有拿到数学答案。8日才有考生提醒我向“上帝之手”要答案，我叫李柏林汇款4000元，农行户名叫“孔乙丁”，才得到理综部分答案，下午英语也发了少部分答案。向“上帝之手”购买“理综”和“英语答案”后，我就发给张凡，他随即就发送在群中。
我没有联系他人拍照和做题。2015年5月，我曾在本市“牛市口”的茶楼收取了一考生购买作弊设备的6000元，5月10日又收了一考生3900元，6月6日又收了1500元，是打到我持有的“李某某”卡上的。
21、被告人张凡的供述。其供述主要是，2014年9月我在成都上班时，一直和张策保持联系。期间，他说他在售卖高考答案，我就和他协商，便一起准备售卖答案。同年底，我辞去工作，开始跟张策在百度“成都一诊”、“成都二诊”等帖吧中发帖，并发布售卖的信息。有人联系后，我们便会在“QQ”空间日志中发布答案信息，以此取得他们的信任，买家才开始加我们的“QQ”。2015年1月到3月我们在“QQ”空间中发布“本团队出售高考答案，需要的联系”的信息，从那时便陆续有人跟我们联系，并安排面谈，一直持续到5月。
我们还在帖吧中发布“免费为大家直播答案”的帖子。有人联系时，就记录下对方的电话，主动和他们联系，告知我们的团队是专门做高考答案的，有枪手拍题，有老师做题，有专业的作弊设备传输进考场，现场的金属探测仪、雷达车���监测不到，如有意，电话联系或面谈。见面详谈时，我们会将假的信息（上一年的高考答案）加入到“QQ空间”中，随后测试作弊设备。商谈好价格后，买家会支付现金，随后我将现金汇给作弊设备的厂家，厂家发来设备后，根据订购的地址，就通过“顺风”快递发给买家。高考期间就通过此设备将答案发给买家，买家将钱汇给我们指定的账号。参与人员有我、张策，李柏林。我们都负责发帖、联系考生、面谈，张策还负责作弊设备和答案。我用的是“骄傲的蝴蝶”等名，“QQ”号是313XXXX，6月8日改为“对不起”。张策的昵称是“若风”。李柏林的昵称是“飞翔”。张策曾说“上帝之手”是广安“易大师”团队中的人。这个团队专门做售卖高考答案的。
6月2日，我们在“视高镇”租用一农房，准备了三台电脑。后面几天我们就将考生分类，张策建了二个群，分别为“文文文”和“理理理”。文科群有20人，理科群有40人，共有60余人。6月6日，王某某来到仁寿，为我们做一些杂事。7号时，张策没有联系到答案，8号时张策联系到了答案后，上午10时许在“理理理”发了理综的答案。下午15时许，又在“文文文”里发了英语答案。
“QQ”空间里的两张截图是2015年高考试题和部分答案，是张策叫我传的，目的是让更多的考生看到，好多卖些钱。都是从“上帝之手”那里买来的。我们须将其转换成文字形式才能发送给考生。编辑后将答案发到“文文文”和“理理理”的QQ群里，考生叫的人收到答案以后还要进行操作，通过电脑上下载的“云6”软件发送到考生随身携带的接收品（“橡皮擦”，有显示屏）作弊。
我们前后共卖了8套发射器和软件，20个橡皮擦（1个发射器配2个橡皮擦，共收了3.6万元。这些设备��卖到南江县、梓漳县、平武县、岷山县、彭山县。作弊设备是从郑州发来的。大概有5至6人给我汇过款。一张是农行卡，另是邮政卡。这两张卡都是我在网上买的。另外，2015年3月我与考生见面时，曾收了两名考生的购买设备款10000元，4月收了一考生4000元，5月又收了5000元。当晚19时许，我们离开了“视高镇”后，到了双流县一农行ATM机处，我从银行卡中取了1万元多元后大家就分手了。
22、被告人李柏林的供述。其供述主要是，2015年5月，张策给我打电话，说要在网上买卖2015年的高考答案，让我帮忙，并承诺赚了钱就给我一、二万元，我就答应了。同年5月底，我驾驶妻子的川AX**长安CS75汽车从“达州”到了成都，住在双流“临港路”9号久居福X栋X单元X号。随后，张策购买了5个微型接收器，通过快递寄到临港路，我去收的货，说是用来作弊。不久又寄来两台发射器，我取的货。6月8日7时许，张策说，他联系了“上帝之手”，一个专门提供高考试题及答案的人，要我给“上帝之手”提供的，户名叫孔乙丁的在农行账户（62284XXXXXX0119）打4000元。8时许，我就在“视高镇”一个ATM机给对方打了4000元。当日上午，“上帝之手”将高考答案发过来，我们就在电脑上将答案发给买家。
我主要负责开车和买水、买饭，王某某是张凡喊来的，临时打杂。接收器是咖啡色，3厘米长，2厘米宽的一个小盒子，上有一个屏幕。发射器黑色，20厘米长，10多厘米宽的一个铁盒子。仁寿的房子是我找侄儿租的。
我和考生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在2015年4、5月时，我和张策驾车到了仁寿县，在一茶楼里见一考生，当时张策和考生在包间里，我在外面，考生是一个女的，大概有18、9岁。
另一次是我开车和张策、张凡去绵阳���，后张策安排我和张凡去安县，后我和张凡在安县一茶楼见到了考生，也是张凡单独和考生谈的，我在外面。回来时我们在绵阳高速路口处接到张策后回到成都。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全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策、张凡、李柏林为牟取利益，以收买方法，非法获取国家绝密级秘密，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策、张凡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柏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张策、张凡、李柏林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策被判处有期徒刑以���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凡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策、张凡系犯意的提出和谋划者，其作用积极，具体实施了“买卖高考答案”、“联系作弊考生”、“出售作弊器材”、“指导考生作弊”等主要行为，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柏林系后期加入，其主要是“提供交通工具”，协助完成被告人张策、张凡安排的“部分任务”，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
关于被告人张凡、李柏林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张凡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李柏林系从犯，希望法庭从宽判处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述被告人均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及情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据此，为了保护国家的安全和发展，保护国家的保密制度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策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止。）
二、被告人张凡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9日止。）
三、被告人李柏林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9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赃款16400元予以没收。因扣押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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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Items:[{法条名称:\'第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五条 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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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条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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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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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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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条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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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条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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