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64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程，住英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羁押，2016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厅，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6]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光程及其指定辩护人姚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25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黄某程与被害人廖某甲在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大田村大田东路16号203房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黄某程用手掐住被害人廖某甲的颈部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廖某甲系被他人阻塞呼吸道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程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程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与被害人相恋20多年，有感情基础，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2.被害人向被告人展示与他人的亲密照片，激怒被告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责任；3.被告人是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黄某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程与被害人廖某甲保持情人关系多年。近两三年，被害人廖某甲与被告人黄某程分手。2016年5月25日上午，被害人廖某甲应被告人黄某程要求，去到被告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大田村大田东路16号203房的出租屋，被告人要求与被害人复合，遭到被害人拒绝，被告人黄某程遂用手掐住被害人廖某甲的颈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廖某甲系被他人阻塞呼吸道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6年5月26日，群众发现被告人黄某程赤裸身体躺在房间，被害人躺在床上已经死亡，遂报警，随即被告人黄某程被送往医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在庭审中出示、宣读，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26日早上，被害人的弟弟廖某丙报案称，其姐姐廖某甲在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大田村大田东路16号203房的出租屋，躺着一动不动，怀疑已经死亡。经公安人员到场，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无外伤，另在现场发现一名叫黄某程的男子，医生称该男子应该是吸食毒品过量，现已送医院治疗。经公安人员勘查、检验，死者是窒息性死亡。同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016年6月1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医院对被告人黄某程拘传问话，被告人黄某程对杀害廖某甲的事实供认不讳。
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刑技）勘【2016】082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大田村大田东路16号二楼出租屋，该出租屋为四室一厅结构。其中房间一、三已经分别出租，房间二、四呈空置状态。中心现场为房间一，房间的南侧放着一张方桌，桌子上面放着两碗鸡汤。东侧放着一张长桌，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视、一部摔坏的手机及一些杂物。北侧是一个高柜，柜子抽屉内放着一些药物，其中一瓶标着“清热散结片”的药瓶里盛着一些液体，柜子其余地方放着一些杂物。西侧放着一张单人床，有一具女性尸体仰卧于床上，尸体衣着完整。尸体东侧床上有一个摔坏的手机，床垫上有一大块黄色的斑迹。床的东侧地面有一条裤子及一些呕吐物，东南角有一个垃圾桶，里面有三枚较新鲜烟头。房间一的西南侧有一个门连接厨房和厕所，在厨房灶台放着厨具。
被告人黄某程、证人黄某丁、廖某丙、许某甲、龙某甲、邱某对现场照片予以辨认。
3.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云(司)鉴（法）字[2016]3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左额部有一处头皮下出血，右额部有一处头皮下出血，右颈部见一表皮剥脱。死者廖某甲系被他人阻塞呼吸道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DNA）字[2016]14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廖某甲的左手指甲垢、廖某甲的右手指甲垢、廖某甲的乳头擦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廖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现场垃圾桶中南海烟蒂、现场垃圾桶红玫烟蒂、现场垃圾桶无牌子烟蒂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黄某程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廖某甲的阴棉未检出人精斑。
5.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江）现检[2016]591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6年10月19日，经现场检测，被告人黄某程的尿液检测样本呈氯胺酮、甲基苯丙胺（甲基安非他明）类药物、吗啡类药物检测阴性。
6.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1706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黄某程的血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廖某甲的心血、廖某甲胃内容、现场裤子上的呕吐物、现场药瓶中的膏状物中均未检出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安眠酮、氯氮平、安定、利眠宁、舒乐安定、阿普唑仑、三唑仑、咪达唑仑、氯硝安定、硝基安定、唑吡坦成分。
7.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2990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黄某程的血液、现场裤子上的呕吐物中均未检出氟乙酰胺类鼠药、溴敌隆、大隆、敌鼠、杀鼠灵成分。
8.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5月25日7:58、08:03，被告人黄某程136××××0119的手机号码收到被害人廖某甲135××××1708、17876890367两个手机号码各一次呼叫。2016年5月26日00:11-00:16，证人廖某丙158××××4848的手机号码5次拨打被告人黄某程的手机号码，通话时间均不足一分钟。
9.被害人的身份材料及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廖某甲，女，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大桥镇岩口村委会水口村8号。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死亡。
10.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与查明的情况一致。
11.证人廖某丙的证言：我是被害人廖某甲的弟弟，我在白云区夏茅村开了个工厂，我姐姐廖某甲在我的厂做厨房工煮饭，已经有两年多了。2016年5月24日晚，她对我说，“老黄”叫她去江某见最后一面，以后他准备回老家了，如果我姐不去江某，他就会来夏某找我姐，当时我叫我姐不要去，我姐说不用担心，第二天中午12点前她会回来煮饭的。第二天早上，也就是25号，我没有看到我姐姐，到了中午11时许，我妻子邱某打电话给我姐，电话有响但没人接听，18时许，我妻子又发微信给我姐，但没有回信，当晚23时许，我姐的电话打不通了。我与妻子商量后就一起来到江高镇大田村找到“老黄”的儿子黄某丁，问他“老黄”住哪里，黄某丁说他一天都没见到“老黄”，也没见过廖某甲，于是黄某丁就打电话给父亲“老黄”，刚开始三次没人接，第四次有人接了但没人出声，几次都是这样，之后黄某丁就与我们一齐去“老黄”的出租屋找，我们来到大田东路16号楼下叫门，他住二楼的，见不到二楼有灯光，一楼大门锁上，我们进不去，打房东电话又不通，当时已经晚上12点多钟了，我们等了很久，没办法，就打算天亮再找。到了5月26日7时许，我接到黄某丁电话：“他们出事啦，快过来。”我与我妻子就马上来江高镇大田村“老黄”的出租屋，见到很多警察和群众，我们来到二楼一个房间，闻到很浓的臭味，又见到我姐姐廖某甲躺在一张床上已经死亡了，听房东讲“老黄”已送去医院了。
我姐姐廖某甲今年44岁，二十多年前她在“老黄”在乐昌开的豆腐店打工，后来各自又打工分开，约十年前，我们见到她与“老黄”又常在一起，我们做兄妹的只是劝她，叫她分开，约两三年前开始，他们两人基本没来往了，姐姐廖某甲天天都在夏茅我的工厂上班，一个多月前已认识本厂一个男性朋友，想不到本月24日晚上“老黄”又打电话给姐姐，叫她去见一面，就出事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廖某丙辨认出其姐廖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黄某程”就是其称为“老黄”的男子。
12.证人邱某的证言：我是被害人廖某甲的弟媳，2016年5月26日7时许，廖某甲的前男友“老黄”的儿子打电话给我，说廖某甲在大田村的出租屋出事了，我和我老公立即赶到现场，得知廖某甲已经死亡。据我所知廖某甲和“老黄”在二十几年前就认识，一直都以恋人关系同居，但大约在两三年前，他们二人已经分手了，现没有什么关系。我老公是在白云区夏茅村一纸板厂做工的，他姐姐廖某甲也在同一间厂做厨房工煮饭，已经有两年多了。廖某甲在5月24日晚告知我老公称“老黄”约她去江村见最后一面，见完面就回老家，如果不去江村的话，“老黄”就会来夏某找她的，当时我老公叫她不要去，没什么事就不用见面了，并叫我劝她不要去江村，但不管我们如何劝说，她都说不怕，见一面没什么事。5月25日8时许，廖某甲出门去江村见“老黄”，并称会在中午12点前回来煮饭的。但到了中午11点多钟，我多次打电话给廖某甲，电话有响但没人接听，当天18时许，我又发微信，廖某甲都没回音，到了当晚23时许，姐姐的电话也打不通，估计是手机没电了。我与老公商量后就一齐来到江高镇大田村找到“老黄”的儿子黄某丁，问他“老黄”住哪里。黄某丁讲一天都没见到“老黄”，也没见到廖某甲，于是黄某丁就打电话给他父亲“老黄”，刚开始三次没人接，第四次有人接了但没人出声，几次都是这样。之后黄某丁就与我们一起去“老黄”的出租屋找，来到大田东路16号楼下叫门，他住二楼的，但见不到二楼有灯光，楼下大门锁上，我们进不去，打房东电话又不通，我们等了很久，没办法，就打算天亮再找，到了第二天早上7时30分许，我接到黄某丁电话讲：“他们出事啦，快点过来。”我两夫妻就马上来江高大田村老黄屋大田东路16号，见到很多警察和群众，我们来到二楼一个房间，闻到很浓的臭味，又见到我姐姐廖某甲躺在一张床上已经死亡了。又听房东讲“老黄”已送去医院了。
我是通过老公知道“老黄”这个人，见过几次面，但没有什么交谈，我知道廖某甲与“老黄”住一起，每次都是陪我老公探望廖某甲就见到“老黄”了。但在三年前廖某甲告诉我她和“老黄”分手了。并讲“老黄终于肯放手了，四十多岁才放开我呀。”我再问她原因时，她又不讲话了。廖某甲是1972年8月29日出生的，一直未婚，也没有小孩。我老公共四姐妹，最大的就是廖某甲，三个弟弟，我老公排最小，我老公还有两个哥，家中父母都健在，两个都年约64岁。老黄，男，年约60岁，广东英德人，现在白云区江高镇大田村帮其儿子大排档做厨师，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太清楚。
经辨认照片，证人邱某辨认出被害人廖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黄某程就是其称为“老黄”的男子。
13.证人龙某丙的证言：我是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大田村大田东路16号出租屋的房东。203房的租户是一名叫黄某程的广东英德籍男子，登记的是1955年出生，今年2月份左右开始在203租住，联系电话136××××0119，黄某程平时没有工作，他儿子“阿福”（即黄某丁）在大田村开大排档，死亡的女子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之前没有见过该女子，以前也没有见过黄某程带过女性回出租屋，二楼的大门平时是开着的。2016年5月26日早上近7时许，我起床下楼准备出门，经过二楼时，发现住203房的黄某程浑身赤裸地躺在二楼客厅的地板上，地上有疑似呕吐物，我便走进去，大声的问他怎么回事，他抬头看我，嘴巴发出呜呜哦哦的声音，听不清他说什么，接着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好像喝醉酒的走到客厅窗台边撒了泡尿，撒完尿，他又摇摇晃晃地走到201房门口，侧身躺在地上，这时我又看到203房间内有一个女的躺在床上，看样子好像死了的，我便很害怕，走回四楼，一边叫我女儿报警，一边打电话给我侄子，叫我侄子打电话通知黄某程的儿子“阿某”。过了一会儿，黄某程儿子“阿福”就赶来了，问黄某程怎么回事，黄某程没有回答，只是说想喝水，“阿福”就给黄某程喝了几口矿泉水，这时120医生和警察已经来到了。我发现黄某程时，他手上没有拿东西，好像神志不清。平时黄某程的身体看起来很××，精神也很正常，碰见也互相打招呼。我不清楚他平时有否吸毒等违法行为。我和他接触不是很多，平时见他好像也挺随和的。我出租屋一楼大门有办门禁，出入都需要电子锁牌。
经辨认照片，证人龙某丙辨认出被告人黄某程就是租住203房的男子。
14.证人黄某丁的证言：我父亲在1992年就认识一个叫廖某甲的女子，当时廖某甲在乐昌我家的豆腐档打工，到了1996年左右，我们发现他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到了2001年，他们就在广州一起居住，一直到2014年底，廖某甲打电话给我，称与我父亲分手，叫我照顾我父亲，我就到太和石湖村接我父亲到江高镇大田村与我一起居住。2016年1月我父亲搬到大田村大田东路16号二楼，独自一人居住。2016年5月26日早上7时许，我父亲居住出租屋的房东通知我朋友，称我父亲出事，我马上去到出租屋二楼，看见我父亲全身赤裸躺在出租屋大厅的地上，廖某甲躺在房间的床上一动不动，我叫我父亲，但我父亲神智呆滞，没应我，当时没留意他身上有没有外伤，只是看到他的嘴角有黄色的物体，旁边地上也有黄色的物体，有点像呕吐物。我不清楚我父亲和廖某甲因何事分手的，我不清楚我父亲与廖某甲近来是否有发生矛盾。据我所知，我父亲和某同居期间他们感情挺好，平时都是互相照顾的，他们分手后，我没有见他们来往过。出事前一天，即5月25日23时许，廖某甲的弟弟“阿拐”和他老婆到我档口找我，说廖某甲之前去找我父亲黄某程，之后一直联系不上，也没有回家，叫我一起去找他们。我便打电话（186××××9901）给我父亲，但接通了对方没人说话，接着我和我堂弟黄福东及“阿拐”夫妇去到大田东路16号我父亲出租屋的楼下，看到一楼的大门锁着，二楼又没有灯光，我打我父亲的电话，但没有人接听，我堂弟又打电话给房东，没人接听，我们又在楼下喊，还是没有人答应，我们以为他们出去了，便决定明天再来找他们，就离开了。直到第二天出事了，我们才再过来。我父亲案发前几天就到我档口聊天，没发现有异常行为。我没有听父亲提过要回老家，我父亲电话号码是136××××0119。我父亲跟廖某甲没有生育儿女，他们没有结婚，我父亲有××和腰痛，去年发生过脸瘫，除此外，没有什么其他的病。我父亲精神上也没有疾病。
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丁辨认出被告人黄某程；辨认出被害人廖某甲。
15.证人余某的证言：2016年5月26日，我接诊了一名叫黄某程的病人，他是广东省英德市人，是从江高镇白云区第二人民医院转来的。他转来时处于一种谵妄的状态，一醒来就到处张望，很躁动，右前胸有一道皮肤划痕。我们给他作了解毒措施，给他作了各种检验，也没有明确是什么中毒。2016年5月29日突然病情急剧恶化，有肺炎与肾衰竭的情况，我们马上采取紧急措施，到了2016年5月30日就好转并苏醒，后来就有警察过来问话，到了6月2日就在警察的陪同下转至武警医院。他出院时身体状况十分正常，对答也流利。我们没有发现他中毒，他自己也没有说中毒，也没有说因何事住院。
16.证人许永雄的证言：我2015年7月份开始租住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大田村大田东路16号出租屋201房。屋主是龙某丙，本地人，电话号码139××××7655。我是做专车的，经常在傍晚18时许到街上搭客到凌晨5时许才上班送菜，到了早上9时许回家睡觉，睡到下午17时许起来买菜煮饭，所以我很少看到203房的人，住了大半年才见到过203房的住客几次。我平时观察到只有一名男子在居住，没有见过其他人。203房是在我居住的201房的斜对面。203房的住客是一名男子，约40岁左右，身高约160厘米，我们从未打过招呼，未说过一句话。我在5月25日9时30分许回到家睡觉，15时许醒后在床上玩手机，吃完饭后，20时许我才出门，我在家时没有听到门外有吵架或打架的声音。这几天我没发现203房有什么异常的响声。
17.被告人黄某程的供述：我与廖某甲是情人关系，她是韶关市乳源人，我于1991年左右就与廖某甲确立情人关系，当时我跟我的妻子还没有离婚，我和廖某甲没有领结婚证，因为我1987年就结扎了，所以也没有（再）生育子女，我们从1999开始到广州打工，并且也是在一起租房子同居。2012年廖某甲患有腰椎间盘突出，我带着她四处看病，大概花了几万元帮她治病，后来她的病好了，他弟弟就叫她去他的纸箱厂上班，星期一到星期五上班，周末我们还是住在一起的，后来慢慢她就跟我疏远了，有时候一个月才见一次面。2016年清明节的时候，廖某甲打电话给我说她找了男朋友，让我不要打电话给她了，我当时很生气。2016年5月25日8时许，我用手机打电话给廖某甲，叫她过来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大田村大田东路16号二楼，说我要回去英德，想见她一面谈谈经济的问题，廖某甲答应了。她从夏茅坐公交到我住处，之后我们在房间聊天，期间我还煮了猪肚堡鸡，我又提出要与她复合，她不肯，我就提出要她赔偿我给她治病花的6万元，她说没钱，后来我就问到她的男朋友的事，她就打开手机让我看到她和另外一个男子很亲密的照片，我当时想到她跟我二十多年，我现在老了，钱又被她治病花掉了，她现在又找其他人了，就非常愤怒。当时廖某甲是仰面躺在床上，我在床边突然用双手正面掐住她的脖子，大概掐了十多分钟，她没有呼吸了，她的眼睛翻白，口中吐白沫，脸和脖子都变紫色，手脚都发黑，我判断她已经死亡。我的力气大，没有感觉到她有什么反抗。掐死她之后我用毛巾帮她擦了嘴边的白沫，之后我躺在床上睡了两个小时，再出去买菜，晚上自己煮丝瓜炒肉片吃，然后出去逛了一下，20时回到住处，我脱光衣服躺在廖某甲尸体旁边睡觉，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在医院了。我没有给廖某甲吃药品，我掐死廖某甲后我没有服药（庭审时称其自己喝了老鼠药）。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被发现昏迷在现场，并被人送医院救治。廖某甲死后我没有动过尸体，案发前我没有与廖某甲发生性关系。廖某甲当时穿一件黄色的短袖衬衫，青色的长裤，穿一双人字拖鞋，没有穿袜子。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黄某程辨认出被害人廖某甲。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向被告人展示与其他男子的亲密照片，只有被告人一个人供述，并无其他证据支持，且被告人的儿子及被害人的弟弟、弟媳均称被告人与被害人已经分手两三年，而被害人年届40，一直未婚，再找男朋友成家亦在情理之中，不能认定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责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被害人相恋20多年，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意见，经查，被告人稳定供述与被害人是情人关系，自被害人19岁时就一直保持这种关系，直到近来才慢慢疏远，案发前谋求与被害人复合未果而行凶；被告人的该供述与被害人的弟弟、弟媳及被告人的儿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是坦白。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程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某程归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 理
审判员 黄 坚
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家俊
杨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