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1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延安路1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222795C（2-3）。
法定代表人：杜庆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怀社，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松，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长江西路22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8566519Y（1-1）。
法定代表人：丁增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凡，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怀社、原审被告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城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同创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怀社对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均孙怀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孙怀社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法律关系。孙怀社可能是和案外人刘永柱之间存在口头合同关系，而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并无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孙怀社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也未举证证明刘永柱受到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派或授权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以“其有理由相信是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为由，仅凭刘永柱的自述，就认定孙怀社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显然过于主观。孙怀社是自然人，自然人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姑且不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即便存在合同关系，这种合同也因违反行政法规，而归于无效。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孙怀社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接着又认定这种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况且，孙怀社等人均明确知晓其是为刘永柱施工，这从其自己所述的与刘永柱达成口头协议，在刘永柱携款潜逃前均是找刘永柱领取工人工资等事实均能明确反映出来。这种形式在建筑市场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其作为带班是找项目老板刘永柱承接工程，也找刘永柱结算工程款，一审判决如此主观、武断的认定，显然违背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二、孙怀社主张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其工程款，并无任何依据。孙怀社并未与刘永柱就其已完工程量进行结算，也更不可能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孙怀社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唯一证据是孙怀社自行书写的一份结算单据，而一审判决“充分行使”其自由裁量权，对孙怀社自己书写的决算单在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异议并提出异议理由的情况下，直接予以认定，并阐述了虽然无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章，但已经具备了显著的证明力优势，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这种阐述显然自欺欺人，按照一审判决这种逻辑，但凡孙怀社自己书写的别人拖欠其款项的证据，不论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认与否，都可以予以认定，且言之凿凿。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邢初字第00282号刑事判决书第6页，王本东的证言明确其是从刘永柱处承包的工程，平时也都是找刘永柱领取、催要工程款，后刘永柱携款潜逃后，才一直在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候至大年初一凌晨，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代为垫付其部分工资20万元，让他们回家过年”。上述生效判决书查明确认的事实，已经明确拖欠王本东等人工程款的是刘永柱，而刘永柱也为此承担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刑事责任，而一审判决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刘永柱向孙怀社的欠款承担民事责任，显然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相悖。
孙怀社二审辩称，一、孙怀社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依据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存在明确的法律关系，无论案涉劳务合同有效还是无效，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依法都应该承担向孙怀社支付劳务费的责任。首先，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将案涉12#、13#楼分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案外人刘永柱系违法分包，依据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劳务费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如果要追讨劳务费，则可向违法劳务分包人及上级发包人追讨。本案中孙怀社不管其有无相关资质，不管分包合同有效与否，均不影响其向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相应的费用，因为孙怀社已依约实际完成了全部施工作业，并且整个工程早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其次，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0包刑初字第00282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第4页的第四段认定证据确认事实部分明确写明“……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报案单证实，2014年3月4日，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永柱收到该公司转付农民工工资款后，携款潜逃，无法联系。2、包河区人社局移交证据清单、移送投诉登记表、调查笔录、送达回执，包人社监字(2014)3号责令改正决定书、关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永柱）拖欠工人工资案件的调查报告……。3、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建设工程招投标中标通知书，以及合同创字(2011)024号关于惠民新村二期项目负责人任命书、确认书证实，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招投标中标“惠民新村二期工程”的施工，任命刘永柱为该工程12#、13#楼的项目负责人……”，此外还有证人证言等判决书的多处都确认一个事实，即刘永柱是由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书面任命的案涉项目负责人，正如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报案时所称的，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永柱收到该公司“转付”农民工工资款后潜逃，此处明确可以看出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通过该项目负责人刘永柱向劳务提供者“转付”的劳务费用，刘永柱携款潜逃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孙怀社承担付款责任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刘永柱接受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书面任命为项目负责人，其行为是代表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正如一审判决所指出的，刘永柱的行为性质是否为未经公司授权的个人行为，属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刘永柱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其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仅影响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可向其追偿，不能否定孙怀社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刘永柱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不明，刘永柱的行为与履职职责密切相关，为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利益服务，其行为产生的后果也应由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来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孙怀社务费及其数额认定，依据已经非常充分，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据中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案涉确认书（结算依据）是在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当时以不签确认书就无法确认决算数额，不签就不付款（过年费）的情况下让所有去要钱的班组（其中包括被上诉人四人）按照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打印的统一内容格式如实填写的，多份相同内容格式的确认书其形成的过程以及在确认书提交后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依约转款给各班组的客观事实，再加上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永柱一审到庭对欠款数额的陈述确认，以上事实相互印证已经具备了证明这份结算依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同时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自己的主张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上诉人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二审述称，该公司不清楚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孙怀社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现该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有关款项。
孙怀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2万元及利息24200元（利息自2014年1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年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以后顺延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高新城创公司于2011年8月将合肥高新区惠民新村二期工程发包给被告同创公司承建。2011年9月，原告与被告同创公司达成口头施工协议，由原告对该工程的12#、13#楼的木工工程部分进行施工。2013年12月29日，该工程整体施工完毕并通过竣工验收。按约定被告同创公司应于验收完毕之日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通过验收之后，在原告的多次催要下，2014年1月29日被告同创公司要求原告签署了工程款确认书。确认书明确了原告施工的全部工程款为190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63万元，尚欠27万元未支付。2013年年底，因涉及许多农民工工资没有发放的问题，在被告同创公司所在地相关部门和派出所出面协调的情况下。2014年1月30日，由公司股东贾炜向原告先行支付了5万元用于支付部分农民工工资，至今仍有22万元未支付给原告。另查，被告城创公司作为发包方尚有5633248.55元工程款未支付给被告同创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就合肥市高新区惠民新村二期工程施工事宜，高新城创公司与同创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包括8#楼、10#-20#楼，总建筑面积约11万元平方米，11层；合同价款为118103618.98元;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付至合同价的80%，决算审定后付至决算价的95%，余款待保修期满后付清；质量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装修工程为两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两年；供热及供冷为两个采暖期及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一年；其他部分保修期均为三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等。
合同签订后，同创公司任命刘永柱为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具体负责12#、13#楼的土建安装及施工现场管理工作等。后刘永柱与孙怀社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孙怀社负责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的木工施工作业，按照33.5元/平方米计算劳务费。协议达成后，孙怀社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于2012年5月完工。
2012年12月29日，惠民新村二期8#楼、10#-20#楼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审计，该工程总造价为112664971元。
2014年1月29日，因刘永柱在收到同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14万元后失去联系，包括孙怀社在内的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数个施工班组前往同创公司索要欠款。2014年1月30日，同创公司向孙怀社付款5万元。
2015年4月17日，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刘永柱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伪造公司印章罪。2015年7月3日，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包刑初字第0028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刘永柱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等。上述判决已生效。
2015年12月15日，孙怀社就本案纠纷诉至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同创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将案件移送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诉讼中，孙怀社提交一份仅有其本人签名的2014年1月29日的《确认书》复印件，内容为：“同创公司：本人孙怀社为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木工施工班组负责人，该工程已竣工验收，本人和该项目部负责人刘永柱已将施工工程量及单价确认完毕，共计款项190万元，已支付163万元。以上情况均为事实，如有虚假，本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对此，孙怀社陈述：“施工过程中，刘永柱委托现场项目副经理张翔与我决算，刘永柱也支付了生活费等款项。2014年1月29日下午，我以及其他几个班组负责人到同创公司索要欠款，张翔、同创公司的张勇都在现场。同创公司声称结算单在刘永柱处，无法确认决算数额，因此要求我们必须在确认书上签字才会付款。我们签字后，同创公司并未盖章且张勇收回了确认书。在我们的要求下，张勇才提供一份复印件。当天夜里，也就是1月30日，我收到了同创公司支付的5万元。”
同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述：“不清楚张翔的身份，张勇系我公司生产成本部的员工。”刘永柱则述：“就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工程，与张翔系合伙关系。不清楚张翔是否与孙怀社进行决算，也不清楚《确认书》的形成过程。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的木工工程，孙怀社确已全部施工完毕。能够确认工程款为190万元左右，除同创公司支付的5万元，我已支付16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点：一、孙怀社与同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如存在，双方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孙怀社主张欠款22万元及利息损失的依据；三、高新城创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工程由同创公司承建，刘永柱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并在工地现场进行管理。孙怀社与刘永柱达成口头施工协议并按照刘永柱的指示完成木工劳务作业，其有理由相信是与同创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因此，刘永柱与孙怀社达成的劳务协议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同创公司承担。关于刘永柱的行为性质是否为未经公司授权的个人行为，属同创公司与刘永柱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其公司内部管理行为。无论刘永柱的行为性质如何，仅影响同创公司是否可向其追偿，不能否定孙怀社与同创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对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及刘永柱的陈述，对孙怀社已依约完成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全部木工劳务作业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孙怀社提交的2014年1月29日《确认书》复印件的证明力问题。依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的2014年春节前包括孙怀社在内的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施工班组曾到同创公司办公地点索要欠款的事实，并结合庭审调查及各方的陈述综合分析，孙怀社对确认书的形成过程以及为何仅能提供复印件所作出的解释、说明具有合理性，亦能够与同创公司在次日转款5万元的客观事实相互印证。综上，该确认书复印件虽无同创公司盖章，但已经具备了显著的证明力优势，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据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认定确认书系同创公司就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木工班组劳务费与孙怀社进行结算的意思表示，依法予以采纳。孙怀社要求同创公司支付尚欠劳务费22万元（190元-163万元-5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孙怀社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的诉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孙怀社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故其主张与同创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据此诉请高新城创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怀社劳务费22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孙怀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63元，由被告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惠民新村二期12#、13#楼工程由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案外人刘永柱系该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孙怀社由刘永柱处分包了案涉工程，且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刘永柱收到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214万元工程款项后携款潜逃，基于刘永柱作为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实际负责人的客观情况，孙怀社以实际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的权利主体身份依据同一工地类似工程经结算的工程量要求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该公司与孙怀社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该公司从未与孙怀社结算过工程量及相应工程款、故该公司不应承担向孙怀社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63元，由合肥市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程 镜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大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