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40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市高新区广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333号1栋7层704号。
法定代表人：廖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熙，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五湖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人民南路一段97号5幢2层2号。
法定代表人：甘雪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林，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忠庆，男，196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林，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雪梅，女，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林，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熊璐航，男，198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成都市高新区广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宏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五湖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湖公司）、李忠庆、甘雪梅、原审第三人熊璐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宏小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广宏小贷公司并未给予熊璐航授权，被上诉人向熊璐航的转款行为广宏小贷公司不认可，被上诉人向熊璐航转款、再由熊璐航向李华支付的167.4万元系李华与被上诉人合作成立的四川御锦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李华对熊璐航指示代收个人款项行为不应认定为广宏小贷公司的行为，其结果不应由广宏小贷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按照月息万分之六计算利息损害广宏小贷公司的利益等。
五湖公司、李忠庆、甘雪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熊璐航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广宏小贷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一、五湖公司、李忠庆、甘雪梅归还借款本金73万元；二、五湖公司、李忠庆、甘雪梅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30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2015年11月26日，以借款本金73万元从2015年11月2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付清之日；三、五湖公司、李忠庆、甘雪梅承担本案律师费47300元；四、五湖公司、李忠庆、甘雪梅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2月11日，广宏小贷公司（贷款人、甲方）与五湖工程公司（借款人、乙方）、李忠庆（共同借款人、乙方）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主要约定：五湖工程公司、李忠庆因资金周转向广宏小贷公司借款6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5月11日止，实际放款日以贷款发放凭证为准，实际到期日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和实际放款日计算予以确认；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每日万分之六，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复利利率按罚息利率计算；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发放计划为2015年2月12日放款450万元，第二天放款230万元；五湖工程公司、李忠庆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逾期归还借款本息以及未能完全履行期在本合同项下其他义务的，应按照借款金额的20%向广宏小贷公司支付违约金；本合同及与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资信调查、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税务、支付结算手续费等费用，由五湖工程公司、李忠庆承担；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协商不成的，向广宏小贷公司住所地法院起诉。
李忠庆与甘雪梅于2009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
2015年2月12日，广宏小贷公司向李忠庆转账450万元。第二天，广宏小贷公司向李忠庆转账230万元，按约足额向五湖公司、李忠庆提供了借款。
2015年5月11日，李忠庆委托李汉勋向广宏小贷公司转账80万元。
2015年5月12日，李忠庆分两笔每笔100万元共计向广宏小贷公司转账200万元。
2015年11月12日，甘雪梅分两笔共计向广宏小贷公司转账97万元（一笔47万元、一笔50万元）。
2015年11月27日，甘雪梅向广宏小贷公司转账230万元。
以上共计607万元。广宏小贷公司对该款无异议，认可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
2015年2月12日，广宏小贷公司的董事潘劲风向李忠庆发送短信告知其转账的金额及收款账户，短信内容为“23.8万元，熊璐航，6217681000411184，中信银行成都双楠支行”。当天，李忠庆委托达华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熊璐航前述账户转账238000元，备注摘要为GMN-
普通汇兑。
2015年3月11日，李忠庆委托达华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熊璐航前述账户转账238000元，备注摘要为GMN-普通汇兑。
2015年4月10日，李忠庆向熊璐航前述账户转账238000元，备注摘要为往来款。
2015年5月12日，李忠庆向熊璐航前述账户转账160000元，备注摘要为往来款。
2015年6月10日，李忠庆向熊璐航前述账户转账160000元，备注摘要为往来款。
2015年7月9日，李忠庆向熊璐航前述账户转账160000元，备注摘要为还款。
2015年8月14日，李忠庆向熊璐航前述账户转账320000元。
2015年10月12日，甘雪梅向熊璐航前述账户转账160000元，备注摘要为400万元借款利息（10月份）。
以上，李忠庆、甘雪梅直接或间接共计向熊璐航转账167.4万元。
广宏小贷公司的账户于2015年3月24日现金存款存入146880元并备注为利息，于2015年4月29日现金存款存入126480元并备注为利息，于2015年5月22日分两笔现金存款存入107280元并备注为利息，于2015年6月3日现金存款存入74400元并备注为利息，于2015年7月17日现金存款存入72000元并备注为利息，于2015年8月24日现金存款存入74400元并备注为利息，于2015年9月25日现金存款存入74400元并备注为利息，于2015年11月16日现金存款存入30846元并备注为利息。以上存款共计706686元。广宏小贷公司称前述各笔存款属实，其不知谁存款。熊璐航当庭认可前述各笔存款由其实施，其在收到被告转账的款项后将广宏小贷公司与五湖公司、李忠庆之间借款的利息现金存入广宏小贷公司的账户，广宏小贷公司认可其作为本案借款利息的还款。
广宏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委托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于2016年3月与该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代理费为47300元。2016年3月21日，广宏小贷公司向该所转账了律师费47300元。
熊璐航是广宏小贷公司的员工。李华曾系广宏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5年5月12日，广宏小贷公司（贷款人）与五湖工程公司、李忠庆（借款人）及案外人四川御锦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保证人）就前述合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展期协议》（编号为：展201502002-1），约定：借款人已归还本金280万元，余下贷款400万元不能如期偿还向贷款人申请延期归还；展期后到期日为2015年8月11日；保证人承诺在展期期限内及展期到期后两年内对上述展期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展期期限内，贷款人同意贷款利率依然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执行，贷款人不收取借款人逾期罚息及违约金。原告在该协议贷款人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及法定贷款人廖丹的签章，在该协议借款人处李忠庆签名捺印、五湖工程公司加盖公章，四川御锦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
2015年8月12日，广宏小贷公司（贷款人）与五湖工程公司、李忠庆（借款人）及案外人四川御锦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保证人）就前述贷款合同及展期协议再次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展期协议》（编号为：展201502002-2），约定：前述展期协议约定的展期期限已届满，借款人仍不能偿还余下贷款400万元，再次向贷款人申请延期归还；展期后到期日为2015年10月11日；保证人承诺在该展期期限内及展期到期后两年内对上述展期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展期期限内，贷款人同意贷款利率依然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执行，贷款人不收取借款人逾期罚息及违约金。原告在该协议贷款人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及法定贷款人廖丹的签章，在该协议借款人处李忠庆签名捺印、五湖工程公司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甘雪梅签名。四川御锦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展期协议两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熊璐航社保信息、工商档案信息、短信照片等。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其两份展期协议，系五湖公司、李忠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相关合同各方具有法律效力。
关于2015年2月12日李忠庆委托达华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熊璐航转账的238000元，是否是预先扣除利息的问题，2015年2月12日，广宏小贷公司的董事潘劲风向李忠庆发送短信告知其转账的金额及收款账户，短信内容为“23.8万元，熊璐航，6217681000411184，中信银行成都双楠支行”。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680万元，2015年2月12日广宏小贷公司向李忠庆转账450万元，第二天，广宏小贷公司向李忠庆转账230万元，按约足额履行了出借义务。五湖公司、李忠庆与广宏小贷公司的员工熊璐航无债权债务关系，广宏小贷公司的董事潘劲风作为广宏小贷公司的高管，在广宏小贷公司履行出借义务的当天指示要求李忠庆回转23.8万元至广宏小贷公司员工熊璐航的银行账户，使借款人实际得到的借款金额为656.20万元，少于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可以获得使用的金额，影响借款人对资金的使用，属于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故该23.8万元应认定为从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的利息，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按广宏小贷公司实际出借给李忠庆、五湖工程公司的借款本金656.20万元进行认定，扣除李忠庆、五湖公司已归还的借款本金607万元，尚欠49.20万元借款本金未归还。
截止2015年2月13日，广宏小贷公司已足额履行了出借义务，该借款于2015年5月11日到期，后经两次展期，最终借款于2015年10月11日到期。截止2015年11月27日，李忠庆、五湖公司直接向广宏小贷公司账户转账且经广宏小贷公司认可的还款共计607万元。
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每日万分之六即年利率21.9%，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即年利率43.8%，复利利率按罚息利率计算；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月结息。借期内即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88天），以借款本金656.2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利息为346473.60元。借款到期后，2015年5月11日-12日期间，李忠庆直接或通过委托李汉勋向广宏小贷公司转账的方式共计向广宏小贷公司转账归还本金280万元，之后借款本金剩余为376.20万。展期期间内即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期间（共计153天），展期期间内李忠庆、五湖公司未还款，故展期期间内的利息应以剩余借款本金376.2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利息为345351.60元。故借期内及展期内的利息共计为691825.20元。
五湖公司、李忠庆、甘雪梅直接或间接陆续转账给熊璐航的其余143.60万元中，其中的706686元由熊璐航陆续分期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存入广宏小贷公司账户，广宏小贷公司与熊璐航均认可该款为本案的还款，该款用于清偿借期内及展期内的利息691825.20元后剩余14860.80元。展期期限届满后即2015年10月11日后，欠付的本金为376.20万元，扣除2015年11月12日甘雪梅分两笔共计向广宏小贷公司转账97万元及2015年11月27日甘雪梅向广宏小贷公司转账230万元，后剩余的借款本金为492000元。
根据广宏小贷公司的第二项诉请，广宏小贷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六计算，则从2015年10月12日至2015年11月11日期间（共计31天）的逾期利息，以剩余借款本金376.2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为69973元，扣除前述14860.80元后该期间内欠付的逾期利息为55112.20元。因2015年11月12日甘雪梅归还广宏小贷公司本金97万元，则剩余借款本金为279.2万元，则从2015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26日（共计15天）的逾期利息，以剩余借款本金279.2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为25128元。因2015年11月27日甘雪梅归还广宏小贷公司本金230万元，则剩余借款本金为492000元，则从2015年11月27日起的逾期利息，应以欠付的借款本金492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计算。故截止至2015年11月27日，剩余欠付的借款本金为492000元。前述欠付的逾期利息（55112.20元+25128元）再加上2015年11月27日当天的逾期利息295.20元，则截止2015年11月27日欠付的逾期利息为80535.40元。故截止2015年11月27日欠付的本息合计572535.40元。
故对于五湖公司、李忠庆、甘雪梅直接或间接陆续转账给熊璐航的剩余729314元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五湖公司、李忠庆、甘雪梅主张该款也是应潘劲风的要求转账给熊璐航，双方以电话联系，但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广宏小贷公司主张，李忠庆、五湖公司曾向广宏小贷公司账户归还本金，李忠庆、五湖公司知道广宏小贷公司的账户，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应直接向广宏小贷公司账户归还本息，广宏小贷公司并未委托熊璐航收款，李忠庆、五湖公司在未收到广宏小贷公司委托熊璐航收款的书面通知的情况下向熊璐航付款，熊璐航收款后并未将相应款项归还给广宏小贷公司，故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支付给熊璐航的相应款项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还款。本案中，熊璐航为广宏小贷公司员工，熊璐航陈述其与李忠庆、五湖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其受李华安排提供账户收款，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转账至该账户的款项，一部分作为案涉680万元借款的利息由熊璐航直接存款至广宏小贷公司账户，其余其全部转账给李华。
一审法院认为，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直接或间接陆续转账给熊璐航的剩余729314元应认定为案涉借款的还款，理由如下：
首先，据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举证的关于广宏小贷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潘劲风为广宏小贷公司的董事。潘劲风曾于2015年2月12日短信指示李忠庆向熊璐航账户转账23.8万元，当天李忠庆委托他人完成了该转账。该款一审法院已认定为预先从案涉借款本金中扣除的利息。这说明李忠庆有过受广宏小贷公司管理人员指示向熊璐航账户还款的先例。
其次，熊璐航与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无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也没有证据表明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与潘劲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称，其后潘劲风多次要求李忠庆、五湖公司还款至该熊璐航的账户，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实际亦按照要求还款至该账户。虽然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未举证证明该主张，但收受该款的熊璐航为广宏小贷公司的员工，并非与广宏小贷公司无关的其他人员。且2015年7月9日李忠庆向熊璐航转账160000元，用途备注为还款，2015年10月12日甘雪梅向熊璐航转账160000元，用途备注为400万元借款利息（10月份），该借款金额与案涉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一致。这两笔转账都可以反映出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转账系出于归还案涉借款本息的目的。
再次，熊璐航主张其收受相关款项后将案涉借款利息现金存款至广宏小贷公司账户，其余款项转账给李华，并提供了转账凭证。据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提供的关于广宏小贷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李华从2015年3月3日起不再担任广宏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并未完全退出广宏小贷公司公司的管理，而是转任广宏小贷公司的董事。熊璐航作为广宏小贷公司的员工，受广宏小贷公司雇佣，其称受李华的指示，将收到的来源于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的转款分两部分，一部分作为案涉借款的利息现金存款至广宏小贷公司账户，其余部分转账至李华账户。广宏小贷公司主张李华与甘雪梅、李忠庆存在经济往来，并提供了相应的直接转账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李华与李忠庆、五湖公司均互相持有对方的银行账户，双方大可直接转账进行经济往来，实在不必经过广宏小贷公司的员工熊璐航进行周转。而李忠庆、五湖公司坚称其受潘劲风的要求向熊璐航转账还款，并非受李华要求。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向熊璐航支付的款项是与本案借款无关的其他款项。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基于熊璐航、李华与广宏小贷公司的内部关系，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向熊璐航的转款应认定为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向广宏小贷公司的还款，熊璐航的收款及其对款项的处置应认定为系广宏小贷公司公司内部管理范畴的事宜，不能以此对抗公司之外的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不应影响对这些款项性质的认定。故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直接或间接陆续转账给熊璐航的剩余729314元（熊璐航账户最后一次收款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应认定为本案借款的还款，该款清偿截止2015年11月27日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欠付的本息572535.40元之后，尚多出156778.60元。
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已偿清广宏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故广宏小贷公司再行要求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偿还其认为欠付的借款本息及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的诉请，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对于五湖工程公司、李忠庆反诉要求广宏小贷公司返还多偿付的利息241482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前文已论述，按照广宏小贷公司诉请的逾期利率标准计算，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多偿付的利息为156778.60元。广宏小贷公司与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就该款的性质存有争议，且该款项系李忠庆、五湖公司、甘雪梅主动自发支付，一审法院将该款的性质定性为案涉利息的偿付，广宏小贷公司被动收受该款并无过错，不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故五湖工程公司、李忠庆反诉要求广宏小贷公司承担该款的资金利息的诉请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本诉原告成都市高新区广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成都市高新区广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四川五湖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李忠庆退还156778.60元；三、驳回反诉原告四川五湖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李忠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573元，由本诉原告成都市高新区广宏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61元，由反诉被告承担1600元，由反诉原告四川五湖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李忠庆承担861元。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熊璐航作为广宏小贷公司的员工，明确认可其收取李忠庆、甘雪梅向其支付的167.4万元系受广宏小贷公司董事、原法定代表人李华的指令所为，而且所收款项部分按照日息万分之六支付给广宏小贷公司，其余款项支付给李华，故李忠庆、甘雪梅有理由相信熊璐航的收款行为系代表广宏小贷公司，熊璐航作为公司员工，在公司董事、原法定代表人的指令下收取款项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广宏小贷公司承担。广宏小贷公司提出李华与李忠庆之妻共同出资成立案外人四川御锦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李忠庆与甘雪梅非善意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广宏小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忠庆、甘雪梅向熊璐航支付的款项系与李华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广宏小贷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明确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主张利息，故一审法院按照日万分之六的利息标准计算案涉借款本息冲抵情况并无不当，广宏小贷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计算利息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宏小贷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诉讼费负担方式不变。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1元由上诉人广宏小贷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寅
审判员 傅敏
审判员 莫雪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