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23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机昇，男，1955年4月24日出生，系广东省中山市晋升贸易有限公司协理，住广东省中山市（以上情况均系自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书洪、唐利红，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机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粤19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机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东莞泉耀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耀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系海关监管企业，执行进料加工合同手册，经营范围为生产和销售五金电子相关塑胶和模具。自2009年开始，被告人钟机昇居间联系该公司原副总经理姚某义（另案处理）与惠州市晋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晋宏公司，另案处理）老板钟某山（另案处理），商议并决定由泉耀公司在国内向惠州晋宏公司采购塑胶料，然后再利用公司保税合同手册为惠州晋宏公司伪报进口塑胶料，钟机昇从中收取佣金。货物进境时，由钟机昇通知钟某山联系台湾供应商协助提供相关资料给泉耀公司，泉耀公司副理洪某桔（已判刑）安排人员委托报关公司办理相关报关进口手续。货物进境后，先运至泉耀公司，钟机昇派人负责卸货及清点工作，泉耀公司不办理正常入仓手续，随后由惠州晋宏公司拉走在国内销售。经统计，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人钟机昇与泉耀公司通过上述方式为惠州晋宏公司伪报贸易性质进口PA66尼龙切片共计81925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货物涉嫌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560837.9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钟机昇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利用泉耀公司合同指标为他人伪报进口原料，偷逃国家应缴税款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钟机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
上诉人钟机昇上诉提出，在海关侦查阶段供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受到侦查人员的诱导才做出的不真实供述，上诉人并无与钟某山、姚某义事先商议利用合同伪报进口塑料；洪某桔称合同进口料出售给钟机昇，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钟机昇只是单纯的供货者。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钟机昇的辩护人提出，钟机昇的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犯罪构成；钟机昇并无犯罪故意，也并非泉耀公司、晋宏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犯意提起者；一审认定偷逃应缴税额有误；钟机昇的介绍行为对泉耀和晋宏两公司走私犯罪不起决定性作用，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一审判处罚金过重；上诉人身体有疾病。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钟机昇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泉耀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经营范围为生产和销售五金电子相关塑胶和模具,系海关监管企业，执行进料加工合同手册。自2009年开始，上诉人钟机昇居间联系泉耀公司原副总经理姚某义（另案处理）与惠州晋宏公司（另案处理）老板钟某山（另案处理），商议并决定由泉耀公司在国内向惠州晋宏公司采购塑胶料，然后再利用泉耀公司保税合同手册为惠州晋宏公司伪报进口塑胶料，钟机昇从中收取佣金。货物进境时，由钟机昇通知钟某山联系台湾供应商协助提供相关资料给泉耀公司，泉耀公司副理洪某桔（已判刑）安排人员委托报关公司办理相关报关进口手续。货物进境后，先运至泉耀公司，钟机昇派人负责卸货及清点工作，泉耀公司不办理正常入仓手续，随后由惠州晋宏公司拉走在国内销售。经统计，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上诉人钟机昇与泉耀公司通过上述方式为惠州晋宏公司伪报贸易性质进口PA66尼龙切片共计81925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货物涉嫌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560837.94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检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3年4月16日对泉耀公司进行检查，对该公司存放的塑胶粒原料、塑胶成品进行盘点。
2.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本案涉嫌走私进口尼龙切片66共计81925千克，涉嫌偷逃应缴税额共计560837.94元。
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明泉耀公司系成立于2000年3月6日的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某姬。
4.查询结果：证明经过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现查找不到东莞市名为“晋鸿工程塑料有限公司”、“晋宏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的企业资料。
5.提取、复制电子数据经过：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泉耀公司、惠州晋宏公司、惠州晋安公司的电脑进行检查，并调取相关电子证据的情况。
6.抓获经过：证明钟机昇的归案情况。
7.刑事判决书：证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对泉耀公司及洪某桔分别以走私普通货物罪作出有罪判决。
8.泉耀公司进口PA塑胶粒与惠州晋宏公司收回比对表：证明泉耀公司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使用该公司保税合同手册进口PA66塑胶粒后，被惠州晋宏公司拉走共计81925千克的情况。
9.泉耀公司报关单、订购单、装箱单、付款凭证等报关用资料：证明泉耀公司2009年至2012年所有PA塑胶粒的报关进口情况。经查，上述时间段内泉耀公司共计报关进口塑胶粒12柜，报关单中的征免性质均为“进料加工”，货物均为泉耀公司向台湾进升公司订购的。该批资料经洪某桔确认。
10.惠州出口明细表：证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台湾进升公司发给惠州晋宏公司的所有PA塑胶粒进口明细情况。其中有12票货物的进口申报国内公司写有“泉耀”字样，且该12票货物在进口数量、柜号等方面与泉耀公司报关单能够一一对应。该批资料经黄某娟、刘某1确认。
11.惠州晋宏公司工作日记：证明惠州晋宏公司2009年至2012年货物入仓及出仓销售的情况。该日记中明确写明了每一批货物的进出库时间、型号、数量及来源或去向。该批资料经黄某娟确认。
12.惠州晋宏公司客户订交管制表：证明惠州晋宏公司从泉耀公司拉走进口尼龙切片料后，为了满足泉耀公司生产需要及平衡合同手册，应台湾晋宏公司的要求，将部分进口的塑胶粒及部分国内采购的塑胶粒送给泉耀公司的情况。该记录明确写明每一批货物的出货对象客户名称、规格、数量及收款情况，其中客户名称为“中福”的记录也是出货给泉耀公司的。该批资料经黄某娟确认。
13.惠州晋宏公司用泉耀公司合同进口PA单6数量统计表及相关惠州晋宏公司工作日记：证明2009年6月至2010年12月间，惠州晋宏公司借泉耀公司合同进口PA单6塑胶粒3票，共计24550千克的情况。上述PA单6塑胶粒后被惠州晋宏公司在国内销售。该批资料经黄某娟确认。
14.惠州晋宏公司应收款明细表：证明台湾晋宏（进升）公司委托惠州晋宏公司送尼龙切片给泉耀公司后，泉耀公司付款给台湾晋宏公司的情况。该表中有写明付款的客户及金额，其中“中福”也是泉耀公司。该批资料分别经黄某娟、李某园确认。
15.泉耀公司进口原料仓原料盘点表、国内购料仓盘点表、成品仓出口制品盘点表等资料：证明2013年4月16日，侦查机关对泉耀公司进行检查，核实该公司各仓库的库存情况。泉耀公司进口原料仓库与国内购料仓库内存放的PA66无法从外包装上区分，进口原料仓库内存放四种PA66，其中一种外包装上未标注产地，并在纸条上写着“J201BH”。上述材料分别经何某红、夏某1、毛某军、洪某桔确认。
16.泉耀公司报关费用应付账款：证明从洪某桔电脑中调取的，泉耀公司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应付给清智报关公司的进出口报关费用情况。经李某庄确认。
17.泉耀公司PA塑胶粒采购请款资料：证明泉耀公司2009年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因需采购PA料向台湾公司开具的请款情况。上述请款资料有明确写明每次进货的日期、规格、数量、供应商等情况。经查，上述请款资料中的货物型号均为PA66，供应商均为进升有限公司。经洪某桔确认。
18.泉耀公司原料仓库存周报表：证明泉耀公司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每周原材料库存及进出仓情况，因保管不善该资料不齐全。其中有两条记录后分别标有“500为晋安”、“1125kg为晋安暂放”的字样，表示该批货物中有部分货物是晋安公司的，后该部分货物被晋安公司拉走。该批资料经何梦甜确认。
19.惠州晋宏公司2012库存表：证明惠州晋宏公司2012年5月从泉耀公司拉回PA塑胶粒的情况。其中2012年5月7日，惠州晋宏公司从泉耀公司拉回19吨PA料，之后又分别于同年5月9日和19日将上述物料退回。分别经黄某娟及黄某凯确认。
20.泉耀公司塑胶粒入库明细：证明从泉耀公司“企管王”中打印出来的，2011年1月至2013年4月所有塑胶粒的入库情况。该批资料经何某甜确认。
21.泉耀公司放行条一张、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1月24日，惠州晋宏公司从泉耀公司拉出PA66塑胶粒（黑色条护料500包、本色三角料60包）的情况。该批资料经何某甜确认。
22.证人何某甜（泉耀公司原料仓仓管）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开始在泉耀公司工作，任职原料仓仓管，主要负责原料进仓，及根据生产情况安排原料出仓。泉耀公司的塑胶粒不全是报关进口的，有时送货的是货柜车，并且有报关单，这种是进口的塑胶粒，另外是吨车送来的塑胶粒，交接的单据不是报关单而是供应商名为晋宏（或晋安）的送货单，这种塑胶粒就不是进口的。晋宏、晋安及晋升，其实就是同一家公司的不同称呼，该公司是泉耀公司的供应商，有给泉耀公司送塑胶粒。另外晋宏公司也有塑胶粒存放在泉耀公司，这些存放的塑胶粒晋宏公司会过来从泉耀公司拉走。报关进口的塑胶粒在运到泉耀公司之前，姚某义或洪某桔会告诉其其中有多少数量的塑料粒是晋宏公司的，之后其会将属于泉耀公司的塑胶粒卸入仓库，而将晋宏公司的塑胶粒堆放在仓库外，不入仓，也不计入仓库帐，过几天晋宏公司会派人过来将该部分塑胶粒拉走。拉出时，其会开具《放行条》，上面会注明晋宏的字样，并标注具体的数量等信息，经姚或洪等台干签字之后放行。这部分塑胶粒不属于泉耀公司，因此其也不会将该部分塑胶粒计入泉耀公司的仓库帐。泉耀公司企业王系统里面记录了该公司原料进出仓的情况，不过2011年1月之前的数据，由于数据太多影响速度，被洪某桔删去了。
23.证人陈某会（原泉耀公司仓管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6月至9月期间在泉耀公司任职仓管员，主要负责原料仓进口管理。公司总经理是姚某义，负责公司生产调度方面的事情，副理是洪某桔，主要负责公司财务、仓库等。公司的进口原料和国内采购原料要入厂时，洪某桔均会通知其做好准备，其核对货物数量等信息后会给送货司机签收，后做好手工入库账。公司采购的进口料和国内料都是分开存放的，不会混在一起。原料出库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公司生产部门根据生产需要，制作制领单来领料；另外一种不是泉耀公司生产部门需要，而是外公司需要原料，这时洪某桔会事先电话通知，并自己拿一张类似出货单的单证（不是真正的出货单）给其，上面写有所需原料的型号和数量，当外公司的人来提货时，其就按照该单证的货物发货，并开具放行条，之后将单证给回洪。外公司拉走的原料都是进口原料，听洪说外公司负责人是钟机昇。钟机昇也会给泉耀公司送货，送回来的都是国内料，和其拉走的进口料不一样。其在泉耀工作的3个多月内，只进口了一票货物。
24.证人李某1（泉耀公司保安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02年开始在泉耀公司任职保安员，主要负责外来车辆和人员的进出检查工作，核对车辆出厂时的放行条等，钟机昇和甄智奎经常以惠州晋宏公司的名义来泉耀公司送货或从泉耀公司拉走原料。每次泉耀公司有进口原料入厂时，都是甄带着人过来卸货，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泉耀公司的货需要甄的人卸货，而且不要报酬。其不清楚钟和甄送回泉耀公司和从泉耀公司拉出的分别是什么货物，但每次拉出货物的时候都有放行条，放行条上有姚某义、洪某桔或黄瀚祺的签名。
经辨认，李某1辨认出甄某奎。
25.证人毛某军（泉耀公司生产组长）的证言：证明泉耀公司生产使用的塑胶粒原料主要是PA塑胶改性料，以其自1999年开始从事塑胶粒生产行业的经验来看，该公司生产使用的PA塑胶粒都是国内料件，塑胶粒的品质和进口的还是有很大不同，另外从价格层面来看，进口塑胶粒价格贵很多，公司生产的羽毛球配件价格从2003年开始就没有变过，用进口塑胶粒生产根本用不起。
26.证人罗某艳（原泉耀公司采购员）的证言：证明泉耀公司采购由姚某义和洪某桔负责，如果是进口采购原料，姚会和洪一起商议决定具体的采购数量。仓库部门发现原料不够时会通知姚或洪，要是进口原料不足，洪会先查一下海关账，之后制作申购单并经过姚或洪签字，然后其将该申购单传真去台湾，由董事长核准之后填写采购单交姚签字，该采购的供应商名称为进升公司，之后将该采购单传真给晋宏工程部的甄某奎。如果原料价格没有变动，甄某奎就会直接发货，若是有变动就由甄某奎发报价单，经姚和郭审核后再采购。从其开始在泉耀公司上班之日起，该公司进口原料的供应商就是进升公司，但联系人就是晋宏工程部的甄某奎，为什么这样其不清楚。采购之后，甄会用货柜车将原料拉到泉耀公司，每次由报关员陈某兰通知其，其再通知仓库收货。有时进口原料拉到泉耀公司几天后，甄会过来泉耀公司将进口原料拉走，拉之前会先联系仓管，仓管请示姚或洪确认之后，会将进口的原料发给甄拉走，拉出时要开具放行条由姚或洪签字。甄每次从泉耀公司拉走进口料后，过几天会分批送回一批相同数量的原料给泉耀公司，但其不知道送回的原料是否和拉走的原料是同一型号的。进口原料的付款都是台湾公司支付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经确认，罗某燕确认甄某奎发给泉耀公司的进升公司报价单及晋宏工程部的提价通知，在其中一张晋宏工程部提价通知上有洪某桔手写的调整幅度情况。
经辨认，罗某艳辨认出甄某奎。
27.证人陈某兰（泉耀公司报关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开始在泉耀公司任职报关员。其有听说过惠州晋宏公司，该公司是泉耀公司的客户，不认识钟机昇和甄某奎，不清楚惠州晋宏公司是否有从泉耀公司拉走过进口原料。洪到泉耀公司任职之后，其有和洪介绍海关业务的详细流程和规定，有和洪说海关规定公司保税进口的原料一定要用于公司生产成品出口，不能挪作他用，否则是违法的情况。
28.证人黄某祺（泉耀公司协理）的证言：证明泉耀公司老板是郭某姬，洪某桔是公司的财务主管，副总姚某义主要负责公司行政、采购、客户洽谈等事物，有公司所有事务的决策权，2012年5月21日姚某义辞职之后，采购等公司全面管理由洪某桔接手。其不认识钟机昇，但知道晋宏公司是泉耀公司的原材料供应商，泉耀公司使用的大部分原料都是向晋宏公司采购的。其作为公司的高管之一，有时姚和洪不在的时候会签署放行条，不过只是走个形式，对具体内容不清楚。
经辨认，黄某祺辨认出姚某义。
29.证人黄某华（泉耀公司副理）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5月开始在泉耀公司工作，负责车间技术生产，主要是原料的检测、排除生产问题及根据生产情况安排交货日期及原料申购。洪某桔是该公司副理，2012年5月姚某义辞职之后，由洪某桔接替其职务，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黄某华入职后，洪某桔告诉其如果公司进口的料有问题，就去联系晋宏公司的“钟协理”处理，此外，其在找不到钟协理时也会找晋宏公司的甄某奎来处理。其作为该公司副理之一，平时也有签署公司的放行条，印象中只有2012年11月24日有一次，因为该批材料含水量过大，需要烘烤，就由钟先生拉走处理了。至于这批货物拉走之后如何处理，有无再送回的情况其不清楚。钟先生是一个名为“晋宏”公司的人，其是按照洪的安排在原料不合格时找钟先生解决。该公司生产使用的原料都是改性的双6塑胶粒，没有改性的，或者单6的塑胶粒该公司生产均不会使用。
30.证人胡某1（泉耀公司采购文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6月开始在泉耀公司任职采购文员，主要负责公司原材料的采购，包括制作采购单、跟单、月底对账。该公司生产使用的塑胶粒有进口的也有国内采购的。进口货物的采购单要发给台湾公司，其负责采购期间只进口两票货物，都是PA66塑胶粒，供应商都是进升公司。
31.证人刘某虎（惠州晋宏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惠州晋宏公司成立于2006年，老板钟某山，主要经营销售塑胶原料、改性料，该公司没有生产能力，主要是委托别人加工，原料为一般贸易进口和国内购买，全部以开增值税发票的方式销售。公司的台湾公司是台湾晋宏塑料有限公司，另外还在香港投资了全家科技公司。泉耀公司是惠州晋安公司的客户，不过这家客户不归刘管理，是由老板钟某山的朋友钟机昇负责。惠州晋安公司这边没有收到过泉耀公司的采购单，也没有收过货款，具体情况刘不清楚，是钟机昇在负责。和泉耀公司的业务大概从2009年开始，钟机昇从台湾晋宏公司销售塑胶粒给泉耀公司，不过很多时候上述货物进口后，钟机昇又派车将塑胶粒拉回给惠州晋安公司。这些货物是通过泉耀公司合同手册免税进口的，至于为什么拉回惠州晋安公司其不清楚，货物拉回来后是和惠州晋安公司采购的塑胶粒一起存放，之后由惠州晋宏公司或钟机昇销售给国内客户。钟机昇有销售惠州晋安公司加工后的PA塑胶粒给泉耀公司，有些开增值税发票有些不开。送回给泉耀公司的全部都是加工之后的塑胶粒，与进口后从泉耀公司直接拉回来的塑胶粒是不同性质型号的塑胶粒。一般钟机昇派李刚来惠州晋安公司办理业务，其有在相关送货单上签名，但只是象征性的签字。关于与泉耀公司的采购、付款及对账等方面的事情均是由钟机昇负责，其不清楚。其不知道樟木头晋安塑胶原料经营部。其有听说过台湾进升公司，是钟机昇用来拉客户的名头，实际上就是台湾晋宏公司。
32.证人黄某娟（晋安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晋安公司和晋宏公司是同一个老板，晋宏公司先设立，后来有了晋安公司后，两个公司就将办公、人员等都合并了。两个公司均是台湾晋宏公司的代理商。两个公司都是销售塑胶原料和改性料的，全是通过中广公司帮忙加工的。公司有进出口权，所用原料一般是由公司自己报关进口或国内购买的，采购全部由老板钟某山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均由刘某虎决定。惠州晋宏公司工作日记明细表是根据该公司真实货物进出情况制作的，其中显示惠州晋宏公司部分入仓进口货物与《惠州出口明细》中泉耀公司进口的货物在时间和数量上是一一对应的，这部分货物就是使用泉耀公司进口的货物。泉耀公司是惠州晋宏公司经销商钟机昇的客户，2009年初开始，钟机昇开始使用泉耀公司的合同手册为惠州晋宏公司进口PA胶料。货物在进口之后，钟机昇会电话通知其安排车辆去泉耀公司拉货，后其安排车辆按照钟机昇告诉自己的数量去泉耀公司将塑胶粒拉回惠州晋宏公司。惠州晋宏公司从泉耀公司拉回的塑胶粒数量就是台湾晋宏传真给其的惠州进出口明细表进口货柜的货物数量，减去客户定交货收款管制表中给泉耀公司或中福客户的相同型号的数量，因为该部分数量是泉耀公司真实采购的数量。这些拉回惠州晋宏公司的塑胶粒都是惠州晋宏公司自己购买的塑胶粒，由惠州晋宏公司向台湾晋宏公司结算。泉耀公司自己留用的塑胶粒是泉耀公司向台湾晋宏公司采购的，货款由台湾晋宏公司与钟机昇结算，具体其不清楚。惠州晋宏公司使用泉耀公司合同手册进口的货物在拉回惠州晋宏公司之后，就进入惠州晋宏公司的仓库与其他同型号的塑胶粒一起存放，之后由惠州晋宏公司直接或掺杂再生料加工后销售给国内客户。同时，钟机昇也向惠州晋宏公司采购PA塑胶粒销售给泉耀公司，这些货物都是惠州晋宏公司直接用再生料或加少量进口料加工生产的，货款由钟机昇以人民币与惠州晋宏公司结算。
33.证人罗某燕（晋安公司生产管理员）的证言：证明惠州晋宏公司也叫晋安公司，实质是一个公司。其被公司外派到晋宏公司的外发加工厂中广厂上班，负责管理公司外发加工生产的货物。晋安提供的生产原料是未经改性的尼龙胶粒，大部分是再生的水口尼龙料，少部分是全新的尼龙料。经中广厂生产加工，成品型号一般是以J***B（N）H形式出现。
34.证人林某1（晋宏公司财务会计兼报关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9月开始在晋宏公司任职财务会计兼报关员，负责公司报关等事务。晋宏公司和晋安公司只是牌子不同，都是同一班人在运作。该公司有自己进口塑胶粒，也有使用其他公司合同手册进口塑胶粒。使用他人合同进口货物时，黄晓娟给其的备料明细上客户为国内其他公司的名称，而自己进口货物写的是晋宏或者晋安；自己进口货物的进口报关单在晋宏公司，而使用他人合同报关进口的报关单不会留在晋宏公司。另外，使用他人合同手册进口时，台湾晋宏公司发过来的发票和装箱单都是卖家为全家科技公司的虚假单据，钟某山会给林某1全家科技公司的公章并吩咐其加盖在上述票据上后，告诉国内客户并将提柜日期告诉黄某娟。
35.证人朱某林（惠州利泰塑胶模具厂经理）的证言：证明惠州利泰塑胶模具厂成立于2006年，主要从事塑胶、五金加工生产。生产使用的塑胶原料全部在国内采购，有向惠州晋宏公司（也叫晋安公司）采购过双6PA塑胶粒，根据相关财务单据显示，向惠州晋宏公司采购的双6PA塑胶粒都有以晋安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发票。
经确认，朱某林确认利泰塑胶模具厂2011年5月及6月向惠州晋宏公司采购塑胶粒的相关财务记录及增值税发票。
3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由于钟机昇朋友甄某奎开发了一个名为泉耀的客户，所以专门成立了东莞市晋安塑胶原料经营部来做泉耀公司的生意，主要是销售塑胶粒给泉耀公司，其主要负责送货。每次要给泉耀公司送货时，甄均会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塑胶市场采购原料或开车去惠州晋宏公司找仓管员提货，并告诉其提货的数量和品名。后其就开车将从塑胶市场采购的或从惠州晋宏公司提出的原料送到泉耀公司。泉耀公司每次都是以支票的方式支付货款给甄，东莞市晋安塑胶原料经营部与惠州晋宏公司方面的结算由钟机昇负责，其不清楚。东莞市晋安塑胶原料经营部没有从泉耀公司采购过塑胶粒，也没有从泉耀公司拉过塑胶粒出来。
37.证人黄某凯的证言：证明中广厂主要业务就是给晋宏公司加工塑胶粒，双方从2009年就开始合作了。晋宏公司的全称是惠州市惠阳区晋安贸易有限公司，也叫晋安公司，这三个名字实际上就是同一个公司。中广厂就只有晋宏公司一个客户，主要加工的料是PA6，PA66比较少，晋宏公司派该公司罗某燕驻在中广厂管理品质。中广厂生产所需要的所有原料都由晋宏公司提供，加工之后的货物运回晋宏公司的仓库，由晋宏公司进行销售，中广厂只是收取加工费。生产尼龙料的原料都是国内再生料，白色料是用进口新料生产的。
38.同案人洪某桔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共作6份询问笔录，7份讯问笔录，对泉耀公司将自己进口的PA塑胶粒给钟机昇拉走的情况供认不讳，但对将上述PA塑胶粒给钟拉走原因的说法略有不同。在前五次询问中，洪某桔称将进口PA塑胶粒给钟拉走的原因是泉耀公司在之前向惠州晋宏公司借料生产，之后用进口新料归还。从第六次询问开始，其称将进口PA塑胶粒给钟拉走是因为该部分货物是泉耀公司使用自己公司合同手册帮惠州晋宏公司进口的，具体供述如下：（1）泉耀公司成立于2000年，位于东莞市塘厦镇，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为郭某姬，姚某义原系该公司副总。其2008年开始在泉耀公司任职副理，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包括报关工作，主要是负责公司进出口报关、合同申请、备案、核销等工作。2012年5月，该公司副总姚某义离职回台湾之后，其接任公司经理，负责采购、财务、关务、办公室等工作，除了注塑部和开发部外，其他的均由其负责管理。郭某姬平时很少来公司，公司事务基本都是其等台干负责。公司执行进料加工合同手册，生产和销售五金电子相关塑胶制品和模具。泉耀公司的台湾公司是模得发公司。（2）泉耀公司的保税业务和国内业务是分开的。保税业务生产使用的进口PA料供应商是台湾晋鸿公司（又名台湾进升公司），该公司的国内采购业务联系人是钟机昇。2009年开始姚和钟商谈用泉耀公司的合同手册帮钟进口PA塑胶粒，货物进口后泉耀公司不入库，过几天由钟派人将货物拉走，泉耀公司开具放行条，放行条有洪等台干的签名。泉耀公司保税业务生产真正所用的PA塑胶粒是通过钟向惠州晋宏公司采购的，但是这些货物的货款都是通过模得发公司支付给台湾晋鸿公司的，支付的货款是惠州晋宏公司送给泉耀公司的货款，不是进口货物的货款。泉耀公司向惠州晋宏公司采购之后，会根据每一个惠州晋宏的送货记录结合报关进口后自己留用的部分，凑够每次帮惠州晋宏公司进口的报关记录数量，制作应付账款，传真给模得发公司支付货款，支付对象是钟提供的收款公司。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泉耀公司是三来一补企业，货款支付要和报关进口记录金额相对。泉耀公司国内业务使用的原料是以开具发票的方式向钟机昇采购。国内料件与保税料件在存放和使用时都是分开的。该公司生产使用的PA塑胶粒型号都是双6的，没有使用过单6的PA塑胶粒。该公司进口的所有单6的PA塑胶粒都被惠州晋宏公司的钟机昇拉走了，这些单6的PA是钟机昇购买的，不是泉耀公司购买的。（3）2009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每次要进口塑胶粒时，钟就会安排台湾进升公司将需要进口的货物的装箱单等资料传真给泉耀公司，之后由报关员陈某兰将上述材料收集好向其或姚汇报，经过审批盖章后，将上述材料交报关行办理具体报关。这些货物的报关费由泉耀公司支付，运输由钟负责。实际上就是泉耀公司使用自己的合同手册帮惠州晋宏公司进口了塑胶粒，这些塑料粒进口后不入泉耀公司的仓库，被惠州晋宏公司拉走。泉耀公司自己向惠州晋宏公司采购的塑胶粒都是要入库的，有入库记录。2009年来帮钟进口的所有塑胶料都是钟采购的，货款和运输费都是钟支付的，不过报关费是泉耀公司支付的。（4）由于泉耀公司保税生产所使用的塑胶粒大部分是通过钟向惠州晋宏公司采购的，每月根据进口数量对应采购惠州晋宏公司塑胶粒的入库数，就能平衡合同了。（5）泉耀公司没有外发加工的情况，进口的原料除了钟机昇，没有给其他人拉走过。国内业务生产用的PA塑胶粒也是向钟机昇购买，钟会从惠州晋宏公司将塑胶粒发给泉耀公司，因为公司相关账册不全，现在无法统计国内采购PA塑胶粒的数量。2012年5月进口的19吨PA66在泉耀公司的仓库记录中有入库记录，应该是泉耀自己的货物。11月进口的19吨PA66是因为打湿了，叫钟拉回去烘干，不是帮钟进口的货物。（6）其于2008年开始负责公司财务部门和报关工作，向报关员了解过相关的情况，知道保税合同手册进口的胶粒不能挪作他用，知道公司用合同手册帮钟进口的行为是违法的，但这都是姚决定的，安排其负责报关的，其在报关进口过程中就是安排人员制作单据并提供给报关行，是姚安排其这样做的。姚是其的上级，其只能照做。
经辨认，洪某桔辨认出钟机昇、姚某义。
39.上诉人钟机昇的供述：证明（1）其自2002年起在东莞晋伦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任职协理，2005年离开，后在东莞塘厦、樟木头及中山做塑料中介贸易，以甄某奎的塘厦晋鸿公司（未工商注册）名义或者晋升公司、台湾公司精通公司对外开展贸易，这些公司并非其的实际公司，其是以个人名义开展中介贸易。2010年，其在中山的晋升公司上班，任职协理，同时私底下仍有做塑料中介贸易，但与中山的晋升公司无关。（2）2008年底2009年初的时候，其手下业务员甄某奎介绍了泉耀公司的副总姚某义给其认识，姚提出想在国内找一家提供销售塑胶料PA66改性料的供应商，于是其与姚某义及惠州晋宏公司老板钟某山谈妥，在2009年至2012年间，其作为中介，在国内由惠州晋宏贸易有限公司销售PA66塑胶料的改性料（添加了玻璃纤维等辅料或改色的）给泉耀公司，后泉耀公司再利用合同手册通过台湾的晋宏公司为惠州晋宏公司免税进口同等数额的PA66塑胶原料（未改性的），泉耀公司从台湾晋宏公司进口了大概10个柜200吨左右的塑胶料，其中部分由泉耀公司留用，另一部分（约三分之一）被惠州晋宏公司拉走。报关是由其通知惠州晋宏老板钟某山，钟某山再安排属下联系泉耀具体完成报关，报关所需相关资料由惠州晋宏联系台湾晋宏协助提供。（3）收上述货物中间的差价，由泉耀公司的姚某义与惠州晋宏公司自行结算，他们之间的货款结算都是泉耀公司的母公司——台湾泉耀在台湾付台币或美元给台湾晋宏，在此过程中其这里不会产生单据。钟某山可以利用泉耀公司合同手册免税进口原料获取好处，泉耀公司可以从国内先行向惠州晋宏公司购买获取生产所需要的的各种PA66改性料，之后再结算，为其生产提供方便。其只从每公斤货物中收取佣金1-2元人民币，这期间泉耀公司从台湾晋宏公司进口大概10个柜200吨塑胶料，共约收取佣金20万元至40万元。其中，属于因惠州晋宏公司在国内销售送货塑胶料给泉耀公司，而泉耀公司免税进口回相同数量的塑胶料给惠州晋宏公司八九十吨，其从中收取佣金约十几万元人民币，具体数额无法确定。（4）2002年至2005年间，甄某奎、李某2与其是东莞晋伦塑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同事，后各自做塑胶料的中介贸易，其与甄属于合伙关系，其安排甄到泉耀公司负责进口塑胶料装卸货、交货点数，以及相关货款的催收。另外，其从国内调拨一些PA66改性料、PP料等各种塑胶料卖给泉耀公司，都是以人民币在国内结账的，具体都是甄在操作。李某2后来跟朋友经营柏伦公司，甄有请李某2找搬运工帮忙卸货。甄对于走私货物的事情不知情，他只是负责杂务。（5）其知道凭海关核发给企业的合同手册可以免税进口原料，但每个企业不能用海关核发给自己的合同手册为其他公司或者个人进口原料，属于走私行为。
关于上诉人钟机昇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钟机昇所提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钟机昇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犯罪行为，讯问笔录经上诉人签名确认，上诉人钟机昇后期翻供，但不能提出合理解释，而其有罪供述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所提上述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钟机昇的行为是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问题。（1）证人刘某虎、何某甜、黄某娟、李某2、罗某艳、李某1、陈某会等证人证言证明泉耀公司与惠州晋宏公司之间存在借料还料的行为，钟机昇在其中充当沟通协调角色。（2）洪某桔的供述证明钟机昇作为中间人促成泉耀公司为惠州晋宏公司进口免税塑胶料一事，钟机昇还协助提供货物报关资料、清点货物、从泉耀公司拉走进口货物等。（3）钟机昇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供述其积极促成惠州晋宏公司与泉耀公司之间的交易，并共同商定惠州晋宏公司销售改性塑胶料给泉耀公司，后泉耀公司利用合同手册为惠州晋宏公司免税进口同等数额的塑胶原料。钟机昇还具体负责沟通协调报关信息、安排人员清点、装卸进口货物以及催收货款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钟机昇主观上明知上述行为属于走私犯罪，客观上参与了走私犯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钟机昇并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钟机昇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问题。经查，本案中，上诉人钟机昇是泉耀公司与惠州晋宏公司走私犯罪的犯意提起者，且积极参与促成交易，在具体的走私犯罪中，钟机昇沟通协调报关信息，安排人员清点、装卸进口货物以及催收货款等，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主动作用，不属于从犯，因此，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钟机昇系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机昇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利用泉耀公司合同指标为他人伪报进口原料，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莉
审判员 王晓文
审判员 刘伟宏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伟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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