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奉民三(民)初字第4792号
原告上海旭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飞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伟军，男，上海旭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姚辰来，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振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国英，上海敬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旭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振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30日、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崔伟军、姚辰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沈国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旭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6月15日，原、被告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奉贤区环城东路XXX号B1-F4楼层、665号F1-F4楼层、681-707号F1-F3楼层的非公共部位的消防栓系统、水喷淋系统、火灾报警系统、机械防排烟系统与消防工程相关的事务发包给原告施工，施工时间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0月30日。该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日为2013年11月12日，合同总价为1,500,000元（人民币，下同）。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900,000元，尚欠600,000元未付。经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和催讨，被告至今未付，故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600,00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利息（自2013年11月12日至实际付款日，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待证事实如下：1、2014年6月25日《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合同关系和约定内容；2、2013年11月12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一份，证明施工工程已经公安消防部门验收合格；3、原告营业执照和被告档案机读材料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4、施工图纸五份，证明原告已经将涉争的被告主张未施工的五个区域完成施工。5、2012年5月工程概况（工程量清单）一份，证明公共区域和非公共区域（小业主）的工程量包括经双方事先认可，与施工图纸相对应，能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争议区域的施工。被告上海振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和案外人上海标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兴公司）在同一天与原告各签订一份合同，两份合同的施工范围加起来是整个新都汇商城的总面积。被告发包的是商城非公共部位的消防工程，标兴公司司发包的是商城非公共部位的消防工程，这两个合同涉及标的各1,500,000元，因此总价是3,000,000元，所以要求两份合同合并审理。由于两家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付款是交叉支付七笔，被告一笔，标兴公司六笔，总共2,471,988元，按照3,000,000元计算，还差530,000不到。不支付这笔的费用原因是其中五处原告未施工，为610-630号整个三楼计2,232平方米、665号四楼其中部分计1,267平方米、610-630号四楼海上歌友KTV计2,308平方米、681-707号二楼洞二巴火锅计866平方米、681-707号三楼新和记小菜计1,898平方米，其中海上歌友、洞二巴、新和记三家是他们另外自行发包给其他公司承包了消防工程。所以原告在这五个地方未施工，涉及8,571平方米，相应工程款应当扣除。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待证事实如下：1、2014年6月25日《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两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及标兴公司各签订一份合同，以及合同内容；2、付款凭证七份，证明振基和标兴两公司共计付款2,471,988元；3、被告与标兴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在承包总额内容存在未施工部分两处，小业主另行发包工程三处，合计8,571平方米计480,575.97元，应予扣除；4、照片四张，证明610-630号整个三楼计2,232平方米、665号四楼其中部分计1,267平方米等两处未施工；5、上海承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新和记）说明及消防工程合同和发票各一份；上海苗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上歌友）说明及消防工程合同各一份；上海蓉上餐饮有限公司（洞二巴）说明及消防系统施工合同各一份，证明三个小业主另行发包消防工程；6、协议书两份，证明原告逾期一年竣工，造成被告赔偿小业主损失近180,000元的后果。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2、4不能证明系争五处已经由原告施工完成；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不能证明系争五处原告未施工。本院审查证据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具有真实性，证明相关事实；证据5没有证明力。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具有真实性，证明相关事实；本案中被告没有主张由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所以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不作认定。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5日，原、被告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奉贤区环城东路XXX号B1-F4楼层、665号F1-F4楼层、681-707号F1-F3楼层的非公共部位的消防栓系统、水喷淋系统、火灾报警系统、机械防排烟系统与消防工程相关的事务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设计、包审图、包审批、包验收；承包范围为：1、环城东路XXX号B1-F4楼层、665号F1-F4楼层、681-707号F1-F3楼层的装修设计图纸所示室内非公共区域，2、小业主的消防；施工时间为：自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0月30日（视小业主入住情况进行调整）；合同总价为1,500,000元；施工合同签订后，承包方进场施工后七日内支付工程款50,000元，工程进度达50%后，支付工程款35%，工程完工经初步验收，支付工程款80%，工程全部完成后，发包方收到消防部门签发的合格证书，发包方支付工程款至90%，验收合格满一年后，发包方支付工程总价的5%计75,000元，保修期满后支付最后一笔75,000元；消防部门的竣工验收批文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自消防系统验收合格之日起，承包方向发包方负责两年的免费保修等。原告之后施工，并于2013年11月12日获得消防部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消防工程总体验收合格。本案所涉合同施工区域中，610-630号三楼2,232平方米、665号四楼部分1,267平方米等两处，未进驻小业主，原告未施工；610-630号四楼海上歌友KTV2,308平方米、681-707号二楼洞二巴火锅866平方米、681-707号三楼新和记小菜1898平方米等三处，原告未施工，该三家小业主各自另行发包给三家公司承包小业主消防工程。海上歌友KTV即上海苗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为180,000元，洞二巴火锅即上海蓉上餐饮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为37,000元，新和记小菜即上海承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为193,000元。该三家小业主分别于2013年6月19日、2014年2月17日、2014年1月24日获得消防合格证。被告于2013年9月24日支付原告工程款850,000元。另查明，原告与标兴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标兴公司将奉贤区环城东路XXX号、665号、681-707号的室内公共部位及610-630号F5-F8楼层全部的消防栓系统、水喷淋系统、火灾报警系统、机械防排烟系统与消防工程相关的事务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总价1,500,00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标兴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621,988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与履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小业主的消防工程也属于原告的合同一义务，为此双方在审理中争议之一是五处区域是否已经施工。被告提供相关证据证明：610-630号三楼2,232平方米、665号四楼部分1,267平方米等两处，因未进驻小业主，原告未施工；610-630号四楼海上歌友KTV2,308平方米、681-707号二楼洞二巴火锅866平方米、681-707号三楼新和记小菜1,898平方米等三处，三家小业主各自另行发包给案外三家公司承包小业主消防工程，原告提供竣工图纸以证明对三家小业主完成了消防施工，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的五处区域由原告完成了小业主的消防施工，故被告主张原告未对该五处区域施工，应予采信。双方争议之二是系争五处区域的工程款如何计算。原告主张将完成工程部分进行评估，用总工程造价1,500,000元予以扣减的方法计算；而被告主张对未施工的五处区域直接评估以确认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双方就该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三家小业主已经另行发包其他公司施工，海上歌友KTV即上海苗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为180,000元，洞二巴火锅即上海蓉上餐饮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为37,000元，新和记小菜即上海承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为193,000元，合计410,000元，可以酌定作为该三处原告应完成而未完成工程的造价，在总工程款1,500,000元中予以扣除。另两处区域未施工，本案中无法结算，待小业主进驻而小业主消防工程施工结果发生后再予结算和主张。双方争议之三是应否追加标兴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本案涉及合同的工程范围是610-630号B1-F4楼层、665号F1-F4楼层、681-707号F1-F3楼层的非公共部位的消防工程，而争议的五处区域在本案所涉合同工程范围内，原告也拒绝追加标兴公司为当事人，故本案可不予追加标兴公司为当事人。被告在审理中主张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2,471,988元，并坚持其中850,000元系被告支付，另1,621,988元系标兴公司支付，审理中原告认可被告的该主张，故本院认定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为850,000元。原告起诉时主张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为900,000元，差额50,000元，可由被告与标兴两家关联公司协商处理。综上，原告按合同完成大部分消防工程，至今已经过约定的两年保修期，被告应当支付竣工工程的相应工程款。本案被告应付工程款为240,000元（1,500,000-850,000-410,000）。消防工程总体验收合格于2013年11月12日，但双方就应付工程款存在争议，经审理认定工程未全部完工，另两处未施工区域也无法在本案中处理，故被告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付剩余的工程款有理由，故本院对原告第二项诉请即利息诉请不予支持。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支付了律师费，且由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振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旭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40,000元；二、对原告上海旭远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10-630号三楼2,232平方米、665号四楼部分1,267平方米等两处在本案中不处理的工程款除外）。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20元，减半收取计5,260元，由原告负担2,450元，由被告负担2,8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祖峰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