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7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正华，男，汉族，1973年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晓敏，四川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777号中航国际交流中心1幢1单元20层。
法定代表人：李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曼，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灿，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成飞，女，汉族，1969年1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四川明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唐树林，男，汉族，1972年2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四川明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正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成飞、唐树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正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向唐正华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8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自2014年9月26日起算，至被上诉人返还全部不当得利本息之日止）；2.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唐正华并未否定案外人李强向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支付借款的事实，但唐树林、李成飞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之间不存在欠款的基础事实，因此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收受李强出借的800万元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构成了不当得利。（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享有对唐树林借款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唐树林有向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借款的合意：1.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所提交的金额仅为731万元的转账凭证，除总金额不足所谓的借款800万元外，唐树林提交证据证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实际向唐树林转款金额仅147万元（含无借款合同的金额126万元），完全不能证明其存在向唐树林出借800万元的事实。2.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所提交共计金额为604万元的的10份《借款合同》第2条明确均记载了，唐树林所谓“借款”的使用目的是用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经营，双方并无真实借款合意，仅为履行上辰金融仓储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办理的相关手续；3.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所提交《上辰集团及唐树林借款明细表》，唐正华就该份证据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以该份证据与本案审理事实无关联性为由拒不同意鉴定，却又在事实认定中，将该证据作为认定唐树林存在向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借款事实的依据，不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更属于程序违法;4.一审法院结合案外人李强与唐树林的《借款合同》，来认定唐树林确有向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借款的合意，混淆了两个法律关系。该《借款合同》对于所借款项支付给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真实原因，是用于解决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现金周转出现的问题。该合同并非唐树林对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作出的确认其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且现有证据也证明了，唐树林不可能存在向被上诉人借款800万元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为唐正华未举证证明唐树林的所谓“借款”系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财务支出手续，双方不具有借款合意，与事实不符。唐正华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时任上辰金融仓储公司股东之一的黄鹏的谈话笔录，结合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中记载的唐树林的所谓借款均是用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经营目的的内容，以及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提供的（2015)成民终字第8984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时任上辰金融仓储公司股东和总经理的李敬陈述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财务手续上采用以借款方式借出经营性资金和分红的事实，能够证明所谓“借款”是上辰金融仓储公司财务支出的手续，唐树林并不具有真实的借款合意。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对于认定案件事实的两份重要证据即《上辰集团及唐树林借款明细表》和2015年2月13日的《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纪要》的鉴定申请不予以同意，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上辰金融仓储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提交总金额为731万元的转账凭证（包含借款合同），仅为借款本金的加总，尚未计算借款利息额，借款本息总额已经远超800万元。唐正华提交其他转账凭证仅能证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与唐树林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具有资金往来关系，但无法证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占有80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二）唐树林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签订的10份《借款合同》中，借款目的均为借款人（唐树林）公司经营所用。而签订上述合同之时，唐树林投资入股的公司除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外，还有四川上辰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四川上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兴德实业有限公司、成都鼎力人合科技有限公司、成都迪森自动化设备成套有限公司5家公司。显然，当时作为上辰金融仓储公司董事长的唐树林向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借款目的是用于其他公司经营，并非借款相对方（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经营，否则不会另行签订借款合同，可见双方明显达成了借款合意，非上诉人所称履行财务手续。（三）案外人李强与唐树林签订《借款合同》第二款明确约定唐树林的借款用途为归还其欠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借款，且收款账户明确约定为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银行账户，足以证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占有800万元具有因果关系以及事实依据。（四）唐正华拟通过李敬的陈述以及黄鹏的谈话笔录证明唐树林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无借款合意，显然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二、关于唐正华认为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针对《上辰集团及唐树林借款明细表》，但因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收取800万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与《上辰集团及唐树林借款明细表》构成证据链，能够相互映证，足以证明《上辰集团及唐树林借款明细表》的真实性、关联性。故一审法院未同意鉴定申请符合法定程序。（二）针对《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纪要》，因该次股东会参会人员众多，唐树林参与该次股东会并签字认可该股东会决议，系经众多参会人员亲眼见证的，该决议的真实性应毋庸置疑。此外，本案现有证据足以充分认定本案事实，鉴定《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纪要》对解决本争议无必要性帮助。一审法院未同意鉴定申请，符合法定程序。三、在本案中，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合法占有800万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唐正华无权主张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一）根据唐树林、李成飞与李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唐树林的借款用途为归还欠付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借款，李强将其出借款直接支付至上辰金融仓储公司账户，系该借款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真实结果，不存在认识错误或转账错误。其次，根据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大量借款合同及其转账凭证足以说明唐树林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
原审第三人李成飞、唐树林述称，同意唐正华的上诉意见，唐树林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没有借款关系，履行借款手续是公司财务管理需要。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收取8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
唐正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向唐正华返还不当得利款8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自2014年9月26日起算，至上辰金融仓储公司返还全部不当得利本息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唐正华（乙方、债权受让方）与唐树林、李成飞（甲方、债权出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鉴于：……”部分约定：1.甲方与李强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强支付上辰金融仓储公司800万元，用于偿还唐树林向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借款，导致甲方负担800万元债务本金及其利息（年利率24%）；2.唐树林并无向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借款的事实，该公司收受800万元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应当向唐树林、李成飞返还该部分款项；3.唐树林、李成飞向乙方借款本金及利息1717万元（具体金额以公证执行证书确定为准），因无偿还能力，乙方享有对唐树林、李成飞的债权，并于2015年3月18日凭借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即（2015）川国公证字第5530号所制作的公证执行证书，对享有的债权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基于此，双方在前述《债权转让协议》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所转让债权的范围为甲方因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无法定依据受益而使甲方负担的800万元债务本金及其利息（年利率24%）；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所享有的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不当得利债权及相应的债权返还请求权，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转让给乙方享有，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从甲方受让前述债权；三、乙方受让债权后有权凭本协议直接向上辰金融仓储公司请求返还；四、乙方向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返还请求后，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实现的债权部分直接抵扣唐树林、李成飞应向乙方支付的款项（抵扣方式为先利息、罚息及各种损害赔偿金等费用，后本金）；如乙方未能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收取任何款项，甲方仍应按公证证书确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款项金额履行还款义务；……”。
2014年9月23日，唐树林、李成飞（借款人、甲方）与案外人李强（贷款人、乙方）、成都兴德实业有限公司（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李强）向甲方（唐树林、李成飞）出借8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3月22日；甲方（唐树林、李成飞）将借入的资金用于归还唐树林所欠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借款，不能挪作他用；借款年利率24%，利息按月支付，甲方应在每月的6号前向乙方支付上月利息；乙方委托成都贝申低温设备有限公司代为支付该借款，甲方指定以下银行账号为乙方转入借款的收款账号：开户行南充市商业银行成都高新支行、开户名上辰金融仓储公司、账号为65×××40。丙方（成都兴德实业有限公司）自愿对甲方向乙方的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至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唐树林、李成飞在甲方处签名，李强在乙方处签名，成都兴德实业有限公司在丙方处加盖公章。2014年9月26日，成都贝申低温设备有限公司向该借款合同指定的收款账号（即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前述账户）转账800万元，李强按约足额履行了出借义务。
另查明，唐树林曾为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29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唐树林工商变更登记为李强。成都兴德实业有限公司为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大股东，四川上辰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唐树林）为成都兴德实业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李成飞）的大股东，而唐树林、李成飞为四川上辰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仅有股东。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以下证据：《借款合同》、付款回单、《债权转让协议》及当事人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唐树林、李成飞主张其对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享有800万元不当得利款的返还请求权，其将该债权转让给唐正华，唐正华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辰金融仓储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及其利息。故唐正华的诉请是否成立需审查案涉债权是否为确定无争议的债权及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收受李成飞、唐树林自案外人李强处借得的8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庭审过程中，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举证了多份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以前唐树林作为借款人签字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支付凭证拟证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多次向唐树林出借借款的事实。唐树林辩称借款仅系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财务支出手续双方实际不具有借款的合意，该主张其未举证证明，故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并举证了一份对账后唐树林签字的《上辰集团及唐树林借款明细表》，唐树林否认对账及该签字的真实性。但2014年9月23日唐树林、李成飞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李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李强向唐树林、李成飞出借800万元，并约定该借入资金用以归还唐树林所欠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据此主张其收受案涉800万元具有合法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唐树林、李成飞在该合同中已认可其欠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借款，其向李强借款的800万元系用于归还该借款，且唐树林、李成飞在该合同中指定了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银行账户为李强发放该笔借款的收款账户。该借款用途意思表示清楚、用途指向明确，且已按照唐树林、李成飞的要求实际发放至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唐树林、李成飞在实施前述行为时意思表示明确、不存在认识错误，且借款发放行为不存在实施错误。现唐树林、李成飞转而主张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收受该8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唐正华要求上辰金融仓储公司返还所谓不当得利及其利息的诉请不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唐正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8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唐正华自行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询问，唐树林、李成飞陈述，唐树林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没有清理，不认可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提交的《上辰集团及唐树林借款明细表》；800万元是李强借给唐树林、李成飞的款项，但受益人是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因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经营需要流动资金，唐树林就以归还借款的形式将800万元打入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作为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备用金。
本院认为，唐正华系基于与唐树林、李成飞约定受让唐树林、李成飞对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800万元不当得利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否认不当得利。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唐树林、李成飞是否对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享有800万元不当得利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其构成要件为：一方取得利益；一方利益受损；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利益的取得无法律根据。本案中，关于唐树林、李成飞向李强借款800万元转入上辰金融仓储公司账户，即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取得利益这一事实，各方无异议，各方争议的是辰金融仓储公司取得利益的法律依据以及唐树林、李成飞是否因此利益受损。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唐正华的权利来源于债权转让，因此唐树林、李成飞对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债权的举证证明责任应当在原权利义务人即唐树林、李成飞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之间分配，唐正华的举证证明责任依附于唐树林、李成飞。
第一，就款项给付的法律根据而言，本案不存在认识错误导致的给付错误，即争议款项的给付是有目的给付。作为给付一方，唐树林、李成飞应当就其给付800万元时的法律根据自始不存在或者嗣后消失承担举证责任，作为接受利益一方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也应当就其收取800万元的法律根据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唐树林、李成飞与案外人李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唐树林、李成飞向李强借款800万元用于归还唐树林所欠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借款。虽然唐树林、李成飞陈述该《借款合同》上的表述并非其真实意思，但其始终未能对为何要向上辰金融仓储公司转入800万元作出明确且合理的解释，亦未提交证据推翻前述《借款合同》中的意思表示。即从《借款合同》中能够得出唐树林、李成飞向李强指示800万元转入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时，其目的是归还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借款，而唐树林、李成飞未完成证明该法律根据自始不存在或者嗣后消失的举证证明责任，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主张收取的800万元是唐树林、李成飞归还的借款，其提交多份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能够证实唐树林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与唐树林、李成飞在与案外人李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内容亦能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应当认定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收取800万元的法律依据系基于与唐树林之间的借款关系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
第二，就唐树林、李成飞是否因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收取800万元的行为而利益受损的问题而言，应当由主张受损事实存在的一方，即唐树林、李成飞承担举证责任。通过前述分析，上辰金融仓储公司基于与唐树林之间的借款关系收取800万元。尽管唐树林、李成飞否认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提交的《上辰集团及唐树林借款明细表》及《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但根据唐树林、李成飞的陈述，其与唐树林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尚未清理。因此，按照唐树林、李成飞自己的陈述理解，在没有经过债权债务清理之前，不能确定唐树林、李成飞是否已经归还完毕对上辰金融仓储公司的债务。相应的，不能确定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收取争议的800万元款项超出唐树林、李成飞应归还的债务总额，造成唐树林、李成飞利益受损。
根据前述分析，唐树林、李成飞不能证明上辰金融仓储公司收取800万元没有法律根据且其利益因此受损，其主张对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享有不当得利债权的证据不足，唐正华基于债权受让而主张上辰金融仓储公司不当得利亦不能成立。
关于程序问题。就唐正华主张一审法院未允许其关于《上辰集团及唐树林借款明细表》及《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纪要》真实性鉴定申请的问题，因前述两份证据并非一审及二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鉴定，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亦不对判决结果构成影响。故唐正华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唐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840元，由上诉人唐正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寒
审判员 胡瑜
审判员 谢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