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521刑初283号
公诉机关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鲁光凤，又名“华清”，男，1961年8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泸县。因涉嫌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福秀，女，1961年3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泸县，现住泸县。因涉嫌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
泸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泸检公诉刑诉（2017）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光凤、陈福秀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胜春、缪雯出庭支持公诉，以及书记员匡敏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鲁光凤、陈福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被告人鲁光凤、陈福秀在四川省石桥镇XX场观XX（小地名）处进行家禽加工脱毛，为保证脱毛效果，购买并使用“三亮”牌松香用于家禽的加工脱毛。经鉴定，被告人鲁光凤、陈福秀加工的家禽含有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
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鲁光凤、陈福秀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予以判处。
被告人鲁光凤对泸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福秀对泸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被告人鲁光凤、陈福秀系夫妻，二人自2016年10月起至今（除2017年2月外出）一直在泸县XX场观XX处共同从事家禽加工脱毛，但并未办理家禽加工的相关证件。鲁光凤主要负责发火、购置松香、招揽生意等，陈福秀主要负责烧水、熬松香、烫毛、脱毛等。被告人鲁光凤、陈福秀因从事家禽加工脱毛共获利约八、九千元，均用于家庭耗用。
另查明，2017年7月14日7时许，泸县公安局石桥派出所民警联同相关部门对石桥镇XX街村农贸市场进行检查时，在小地名为“观XX”的地方将被告人鲁光凤、陈福秀抓获，并依法扣押生鸭二只（一只重1430克、一只重1358克）、疑似松香溶液凝固体二块（一块重940克、一块重1064克，共重2004克）、疑似松香小半袋（共重5473克）。同月18日，泸县公安局随机提取已扣押生鸭一只、疑似松香固体1018克、疑似松香溶液凝固体940克送检。经鉴定，提取的生鸭检出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疑似松香固体及疑似松香溶液凝固体主体成分为松香酸（工业松香）。
农业部于2001年9月3日发布、同年10月1日起实施的《畜禽屠宰卫生检疫规范》第6.1.4条规定，禁止使用松香剥皮或褪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到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实被告人鲁光凤、陈福秀于2017年7月14日被抓获，泸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同月15日被取保候审，以及二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
2、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XX街上有三家经营牲畜脱毛生意，三家的加工点都在一个地方，其向两家送过工业松香，其中一家是“华清”加工点，“华清”姓鲁，平时都这样叫他，他和老婆一起经营这处加工点。其送给这两家的工业松香是他们自己指定的“三亮”牌工业松香，但其为了收鸭毛并未赚取差价，他们用这个工业松香脱毛。“华X”是2016年才经营牲畜脱毛加工点的，一共给他送了两次（2016年一次670元，2017年一次680元），整包，价格都是跟市场价变的。
3、证人李某的证言：系被告人鲁光凤的“幺妈”，证实2017年7月14日其到XX场口“观XX”赶场，将两只鸭子拿到叔伯侄儿摊子上让他打整，因为松香来脱毛打整得干净些，平时也看见叔伯侄儿他们用松香给家禽脱毛，2017年年初开始就一直在那里打整鸭子。
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鲁光凤和陈福秀。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鲁光凤和陈福秀两口子平时在石桥镇做饮食生意，XX街村赶场的时候就去“观XX”加工打整鸭子等家禽。因为鸭子和鹅毛毛比较多，所以他们都是用松香脱毛的，自己也去鲁光凤和陈福秀摊子上打整过鸭子，也是用了松香。
辨认笔录，林某辨认出鲁光凤和陈福秀。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提取笔录、抽样笔录及照片等：证实被告人鲁光凤、陈福秀家禽脱毛加工点在石桥镇XX场观XX的方位位置，以及被查获后的提取、抽样情况。
6、泸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依法扣押生鸭二只（一只重1430克、一只重1358克）、疑似松香溶液凝固体二块（一块重940克、一块重1064克，共重2004克）、疑似松香小半袋（共重5473克）。
7、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被扣押送检的生鸭检出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疑似松香固体及疑似松香溶液凝固体主体成分为松香酸（工业松香），并将鉴定意见送达被告人鲁光凤、陈福秀。
8、被告人鲁光凤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0月开始到2017年1月我在XX打整鸡鸭鹅，2017年2月份出去了一个月，然后从2017年3月开始至今一直在XX打整鸡鸭鹅，但我没有办理加工鸭子和鹅的相关证件。每个月都是在XX逢场天（农历逢1、4、7）才打整加工，一个月就是9个赶场天，一个赶场天大概能打整二、三十只的样子，打整一只鸭子或者鹅（不粘松香脱毛）3元、（粘松香脱毛）4元，过年就统一收5元，一场天能有一百多元的收入，因为中途脚痛休息了一个月，总共八个多月，大概有8、9千元的收入。具体分工是我媳妇主要负责烧水、熬松香、烫毛、用松香给鸡鸭鹅脱毛，我主要负责发火、购买松香、拉生意，偶尔也帮忙烫毛。
2017年7月14日石桥镇XX赶场，从4点半开始我和我媳妇陈福秀在XX街上观XX那里开始发火，发好火后，我媳妇烧水、熬松香等做好打整鸡鸭鹅的准备工作。我就到鸡鸭市场去“洗生意”（就是找买卖鸭子和鹅的到我那里加工），我媳妇就负责把鸡鸭鹅打整（脱毛）。大概7点过，我从市场上洗了几个生意回来，就遇到公安和畜牧局来检查，现场检查到我们使用了工业松香给鸭子脱毛，就把我用来脱毛的工业松香和用松香打整出来的鸭子扣了，把我传唤到泸县公安局来了。当天被查之前刚刚打整出来的两只鸭子是我幺妈的。
从2016年10月份，都是让“贺六”从隆昌帮我购买的松香，680元一袋，一袋大概有80斤左右，“贺六”平时都在我那里收鸭毛，他晓得我是用于鸭子和鹅脱毛使用的，我也晓得是工业松香，是有毒有害的。
9、被告人陈福秀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福秀与鲁光凤系夫妻，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但称购买松香都是其老公鲁光凤与“贺六”交涉，自己并不清楚购买松香的相关事宜（含价格）。但自己也晓得使用的是工业松香，是有毒有害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光凤、陈福秀作为家禽加工的经营者，在国家相关法规明令禁止使用工业松香对家禽脱毛的情况下，仍违反食品安全管理规定，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脱毛，其行为触犯刑律，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处罚。泸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鲁光凤、陈福秀系夫妻，共同经营家禽脱毛加工点，虽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非法所得均用于二被告人共同家庭生活，系共同犯罪，但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鲁光凤、陈福秀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经营的家禽加工点未办理相关证件，却多次使用工业松香进行家禽脱毛，可酌情从重处罚，但目前尚无证据证实因食用上述工业松香脱毛的家禽而造成对人体健康的损害或产生明显不良反应，可酌情从宽处罚。对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进行综合考量，对二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交由司法行政机关进行社区矫正，同时应当宣告禁止令。为保证食品安全，确保公众身体健康，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鲁光凤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禁止被告人鲁光凤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加工、销售及相关活动。
二、被告人陈福秀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禁止被告人陈福秀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加工、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已扣押的生鸭二只、疑似松香溶液凝固体二块、疑似松香小半袋，依法予以没收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赖 杰
审 判 员 沈 西
人民陪审员 熊先孝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 助理 李姣燕
书 记 员 赵林茂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条文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