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朋伟，男，汉族，1975年10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初中文化，集贤县万泰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集贤县，暂住集贤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佳丽，黑龙江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德文，男，汉族，1965年8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集贤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看守所。
辩护人关大华，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大业，男，汉族，1972年11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大专文化，云南省永善县大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17日转监视居住，同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平房区看守所。
辩护人贲百秋，黑龙江金圣崴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3）157号起诉书、哈检刑追诉（2014）3号追加起诉书、哈检刑追诉（2016）6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朋伟犯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周德文犯合同诈骗罪，先后于2013年7月10日、2014年7月3日、2016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3）哈刑一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朋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周德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本案侦查机关扣押、查封、冻结的赃款、赃物，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返还被害单位；对被告人张朋伟的犯罪所得应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宣判后，张朋伟、周德文提出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黑刑终27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同年6月1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朋伟犯行贿罪，被告人王大业犯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6月19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于12月25日公开开庭对全案进行了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欣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益某嘉里（哈尔滨）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吴某2、许某，被告人张朋伟及其辩护人李佳丽、被告人周德文及其辩护人关大华、被告人王大业及其辩护人贲百秋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事实
1、2012年2月，集贤县万某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朋伟向被害单位益某嘉里（哈尔滨）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某嘉里公司）谎称天隆粮库内的玉米系自己所有，指使其雇佣的被告人周德文带益某嘉里的驻库员到天隆粮库内查看玉米，周德文明知天隆粮库内的玉米并非张朋伟所有，仍向益某嘉里公司的驻库员谎称玉米为张朋伟所有。2月13日至14日，张朋伟使用伪造的租赁合同等材料，欺骗益某嘉里公司与其签订了4200吨玉米的购销合同和货权交接单，骗取益某嘉里公司玉米预付款8139600元。3月9日，张朋伟以天隆粮库内的玉米再次欺骗益某嘉里公司与其签订2400吨的购销合同和货权交接单，骗取益某嘉里公司预付款4732800元。赃款均被张朋伟使用。
2、2012年3月30日，被告人张朋伟向益某嘉里公司谎称胜利粮库内的粮食为其所有，并指使被告人周德文带益某嘉里公司的驻库员到胜利粮库内查看玉米，周德文明知胜利粮库内的玉米并非张朋伟所有，仍向益某嘉里公司的驻库员谎称玉米为张朋伟所有。张朋伟又使用不真实的租赁合同等材料，欺骗益某嘉里公司与其签订4200吨玉米的购销合同和货权交接单，骗取益某嘉里公司给付的预付款8389500元。4月13日，张朋伟以胜利粮库内的玉米再次欺骗益某嘉里公司与其签订了3000吨的购销合同和货权交接单，骗取益某嘉里公司预付款5992500元。赃款均被张朋伟使用。
综上，被告人张朋伟、周德文实施合同诈骗犯罪金额共计27254400元。
（二）骗取贷款事实
2011年6月，被告人张朋伟为了取得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饶河支行的贷款，将其已经出售给益某嘉里（哈尔滨）粮油有限公司的水稻作为贷款质押物，并提供了其与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八五九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该行贷款1200万元。2012年6月，张朋伟将上述贷款归还。
（三）行贿、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2年4月，被告人张朋伟在骗取益某嘉里公司货款27254400元的过程中，将诈骗所得的4000000元，以投资入股的方式投入到被告人王大业经营的云南省永善县大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中，钱款被王大业用于经营。2012年9月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对张朋伟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并于9月18日将张朋伟抓获。2013年3月，张朋伟合同诈骗案办案人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经侦大队民警莫某、栾某欲找王大业调查收取张朋伟投资款的经过，莫俊凯、栾先明在哈尔滨市平房区看守所利用提审张朋伟之机，三人预谋找到王大业隐瞒张朋伟投资4000000元的事实。3月10日至11日，莫某、栾某来到重庆市见到王大业，告知王大业收取的张朋伟钱款系张朋伟犯罪所得的赃款后，莫某、栾某、王大业合谋共同隐瞒张朋伟在王大业处投资的事实，谎称该钱款系王大业向张朋伟借款且钱款已经还清，并约定王大业给予莫某、栾某500000元。3月15日莫某、栾某在提审张朋伟的过程中，让张朋伟与王大业通话，确定王大业给予莫某、栾某500000元。后王大业给其朋友卢某银行转款500000元，委托其交给莫某、栾某。卢某与栾某通话后，于3月18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工商银行河图支行将500000元交给莫某，钱款被莫某、栾某据为已有。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21日将王大业拘传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朋伟利用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据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使用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情节严重；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被告人王大业给予司法机关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应当以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德文伙同张朋伟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大业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且伙同张朋伟给予司法机关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应当以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合同诈骗犯罪、行贿犯罪共同犯罪，涉案被告人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张朋伟、王大业均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数罪并罚。
被害单位益某嘉里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是：1、张朋伟隐瞒自己不具备履行合同能力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的货款，其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十分明显、合同诈骗的行为客观存在。2、本案存于胜利粮库的7000吨玉米属于涉案直接赃物，胜利粮库是借钱给张朋伟收粮，并收取利息，胜利粮库是1448.6万元的合法债权人，不是7000吨玉米的合法所有权人，不具备对抗刑事追赃的资格。3、胜利粮库通过隐瞒事实、伪造货权证据私自变卖涉案赃物属于恶意占有，应依法对该笔玉米款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4、由于胜利粮库借款给张朋伟的1448.6万元来源于北大荒粮食集团拨款，玉米变卖后的款项又归还了北大荒粮食集团，因此冻结北大荒粮食集团账户的13231518.40元应依法返还被害单位。
被告人张朋伟供认实施合同诈骗、骗取贷款、行贿犯罪的经过，辩称存放在胜利粮库的6900吨玉米应归其所有，其应当能够部分补偿益某嘉里公司的经济损失；其行贿犯罪是被索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合同诈骗犯罪中存放在胜利粮库中的玉米所有权属于张朋伟，其具备部分偿还益某嘉里公司欠款的能力，其主观恶性程度不同，量刑时应区别对待。2、张朋伟对被害单位报案是明知的，在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具有准自首情节。3、公诉机关指控张朋伟骗取贷款犯罪中，其在案发前已全部偿还了本息，未给银行造成损失，也没有其他严重情节，不构成该罪。4、张朋伟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自己拥有的债权的线索，使得公安机关能够顺利查封扣押相关款物，应视为张朋伟的积极返赃行为。5、张朋伟没有请托事项，在羁押期间不具备向办案人行贿的条件，公诉机关指控张朋伟的行贿犯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周德文供认犯罪，辩称其没有在案件中获益，其所有行为都听从于张朋伟的安排，其不是主犯。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周德文在案件中一直处于被支配地位，没有参与合同的起草，无犯罪所得，不应当认定为主犯，原判量刑畸重。
被告人王大业供认犯罪，辩称行贿的钱是公安机关的办案人向其要的，在指控的两起犯罪中没有获得利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大业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在办案机关不掌握其犯罪情况的前提下，就张朋伟涉嫌诈骗案向其调查核实时，王大业主动向办案人员交代的，应当认定为自首。2、王大业揭发办案人莫某、栾某受贿犯罪的事实，应当认定为立功表现。3、在指控的受贿犯罪中，王大业只是按照张朋伟的意思办事，没有谋取到任何不正当的利益，不构成行贿罪。如果构成行贿罪，根据法律规定，王大业是在追诉前主动交代事实，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事实
2012年2月，黑龙江省集贤县万某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朋伟向被害单位益某嘉里（哈尔滨）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谎称黑龙江省集贤县天隆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隆公司）院内的玉米系自己所有，指使其雇佣的被告人周德文带益某嘉里公司的驻库员到天隆公司查看玉米，周德文明知存放在天隆公司院内的玉米并非张朋伟所有，仍向益某嘉里公司的驻库员谎称玉米为张朋伟所有。2月13日至14日，张朋伟使用伪造的租赁合同、土地使用权证等材料，欺骗益某嘉里公司与其签订了4200吨玉米的购销合同和货权交接单，骗取益某嘉里公司玉米预付款8139600元。3月9日，张朋伟、周德文再次以同样手段欺骗益某嘉里公司与张朋伟签订2400吨的购销合同和货权交接单，骗取益某嘉里公司预付款4732800元。
2012年3月，被告人张朋伟向益某嘉里公司谎称黑龙江农垦胜利粮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利粮库）内的粮食为其所有，并指使被告人周德文带益某嘉里公司的驻库员到胜利粮库查看玉米，周德文明知胜利粮库内的玉米并非张朋伟所有，仍向益某嘉里公司的驻库员谎称玉米为张朋伟所有。张朋伟又使用时任胜利粮库财务部长袁某提供的内容不真实的租赁合同等材料，取得益某嘉里公司的信任。3月30日，张朋伟与益某嘉里公司签订4200吨玉米的购销合同和货权交接单，骗取益某嘉里公司给付的预付款8389500元。4月13日，张朋伟、周德文再次以同样的方法欺骗益某嘉里公司与张朋伟签订了3000吨玉米的购销合同和货权交接单，骗取益某嘉里公司预付款5992500元。
综上，被告人张朋伟、周德文实施合同诈骗犯罪数额共计27254400元。获得赃款后，张朋伟将其中的2000000元作为收粮保证金支付给胜利粮库，部分用于购买玉米，其余赃款被张朋伟用于偿还欠款或挥霍。因张朋伟与胜利粮库另有协议，胜利粮库在此期间陆续支付给张朋伟共计1448.6万余元钱款。2012年7月，益某嘉里公司要求张朋伟按合同交付货物，张朋伟称存放的玉米不是自己的。益某嘉里公司发现被骗后，于2012年8月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2年9月18日将张朋伟捕获。同年12月，胜利粮库将存放在粮库内的涉案玉米售出，获款13231518.40元返给其上级单位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6月26日，公安机关将周德文捕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胜利粮库返给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的玉米销售款冻结，并冻结胜利粮库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饶河支行的存款2000000元；扣押赃款400000元，扣押张朋伟用赃款购买的哈尔滨市群力观江国际13号楼2单元1301室房产1套、无手续路某车1辆、万某公司名下丰田越野车1辆、万某公司名下货运挂车8辆。查扣的房产1处、车辆10辆经作价合计165651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
2、证人杜某（益某嘉里公司副总经理）证言：我们公司从2010年起与集贤县万某公司有过多次业务往来，是从万某公司采购玉米，万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朋伟。2012年我们一共有6笔业务，其中有4笔我们发现被骗了，是2012年2月至4月之间签订的合同号为6404001595、6404001648、6404001723、6404001767的合同。第一份合同是2012年2月13日签订，我公司从万某公司采购4200吨玉米的采购合同，2月14日我们公司业务员刘某1与张朋伟签订的玉米货权交接单，证明交接单上的玉米现货真实存在，并且货权已经变成益某公司所有，当时据张朋伟讲这批玉米存放在集贤县天隆公司库房内。2月15日我们公司给张朋伟付了85%的玉米预付款，向万某公司账户内转账813.96万元。第二份合同是3月9日签订的，我公司从万某公司采购2400吨玉米的采购合同，3月9日公司业务员刘某1与张朋伟签订的玉米货权交接单，这批货张朋伟也说是存放在天隆公司库房内，3月12日我公司向万某公司转账473.28万元玉米预付款。第三份合同是我公司从万某公司采购4200吨玉米的采购合同，4月1日签订的货权交接单，这批货存放在胜利粮库内，4月5日我们给万某公司转账838.95万元玉米预付款。第四份合同是4月13日签订的从万某公司采购3000吨玉米的合同、货权交接单，这批货存放在胜利粮库库房内，4月16日我公司向万某公司转账599.25万元玉米预付款。我们给付预付款的前提是玉米的数量和质量都合格并且玉米货权已经交接到我们公司名下，根据公司派到万某公司驻库员现场查看并反馈公司的情况决定，业务员反馈回来的情况都是玉米真实存在，数量质量合格，并且与张朋伟签订了货权交接单，我们公司看见货权交接单就认定这批货物没有问题。在签订合同之前张朋伟给我们公司提供了他与天隆公司、胜利粮库的场地租赁合同和土地所有权证传真件，没见过原件。由我们公司的业务员在当地确认，我们就认为他的公司在租用的场地内经营。我们先是发现存放在天隆公司的两批6600吨货物有问题，是我们公司派巡检组到天隆公司巡检，天隆公司不让我们进门，我和贸易部的常某经理找张朋伟谈话，张朋伟说他和天隆公司老板有个人纠纷，并答应八月份之前一定给我们货，要不就给退钱。到了2012年端午节左右，业务员徐某1说天隆公司的货已经运走了，我给张朋伟打电话，他说没事，实在不行就退钱。之后再和张朋伟联系他就一直拖着不见我们，要不就是电话打不通。7月份我们公司派人到胜利粮库核实，发现胜利粮库内存放的7200吨玉米也不是张朋伟所有的，我们再和张朋伟联系，张朋伟也承认天隆公司和胜利粮库的货都不是他的，他骗了我们，张朋伟始终说是给我还钱，但是每次说的情况都不一样，我们公司才报案的。2012年9月18日，我和张朋伟一起坐飞机回哈尔滨，准备谈我们公司被骗的事，在机场张朋伟被抓了。张朋伟和我都不知道我们公司已报案了，张朋伟没说过要投案自首。
3、证人陈某（益某嘉里公司财务经理）证言：2012年2月份至4月份，我公司相继与集贤县万某公司签订了4份玉米采购合同，万某公司为我公司采购共计13800吨玉米。我公司的兰某去实地查看了集贤万某提供给我公司在胜利粮库的玉米货权实物，刘某1去实地查看了天隆公司院内的玉米货权实物。合同是双方通过传真的方式签订的，货权交接单是在交接的货权玉米存放地签的。支付玉米预付款是我公司在农业银行哈尔滨市平房支行通过银行电汇方式支付的，我公司支付预付款2725.44万元。事后我公司得知在签订合同时，万某公司给我公司提供的货权交接的实物不属于万某公司所有。
4、证人高某（益某嘉里公司贸易部内勤）证言：张朋伟说他是租用天隆公司的场地存放玉米，所以我们公司要求签合同前必须要有租赁合同和天隆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张朋伟是通过传真给我发的。
5、证人常某（益某嘉里公司贸易部经理）证言：2012年的时候，当时益某嘉里已经和张朋伟进行了货权交接，张朋伟领着我和杜国锋去过天隆粮库，到了张朋伟所领的粮仓之后，张朋伟打开仓门让我们看看里面的粮食，一共看了四个库，我们确认没有问题就离开了。2012年5月份左右，我和徐某1去了胜利粮库，是兰某和王某1领着我看的粮，没有万某公司的人在场。兰某和王某1领我看完粮以后，我又和胜利粮库的一个领导电话沟通了一下，这个人是谁记不清了，胜利粮库的领导跟我说的大体意思是胜利粮库和张朋伟在合作收粮。
6、证人刘某1（益某嘉里公司贸易部业务员）证言：2012年春节以后，我们公司从万某公司采购了一批玉米，具体时间是2月14日和3月9日，分别是4200吨、2400吨。2月14日，公司派我联系张朋伟到位于笔架山农场的天隆公司院内看玉米，张朋伟派他公司的业务员周德文带我到天隆公司，周德文告诉门卫带益某嘉里公司的人看粮，我们就进院看货，我看院里有大概10000多吨玉米潮粮，库里大概有1000吨左右干粮，就把情况向常某经理汇报了。公司就和万某公司签订了4200吨玉米的采购合同，后我与张朋伟签订了货权交接合同。当时我们指定了库房，玉米烘干入库后，在我们指定库房的货就是我们公司的。当时是张朋伟和周德文我们三人在场口头告诉我的，没有天隆公司的人。在我与万某公司签署货权交接单之前，张朋伟告诉我涉及到的玉米货权是万某公司和天隆公司合伙收的，货权是万某公司和天隆公司共同所有。2月14日签完4200吨玉米合同后，我就开始每天或隔天去天隆公司巡库，了解货物情况，告诉公司库里有玉米，公司就又和万某签订了2400吨玉米的采购合同，我和张朋伟签了2400吨的货权交接合同，直到3月18日公司派兰某接替我。
7、证人兰某（益某嘉里公司贸易部业务员）证言：2012年3月开始，我曾代表益某嘉里公司到天隆公司、胜利粮库做驻库员。7月份公司发现被张朋伟骗了。我记得2012年3月第一次见面的有刘某1和我，对方是张朋伟和周德文。张朋伟介绍了集贤万某公司收粮的情况，说现在集贤万某公司的粮都仓储在天隆粮库，因为他比较忙，我要巡视监管就找周德文陪我去。我和刘某1完成交接后，就由我负责天隆粮库的驻库员工作。我每天坚持巡视，开始是周德文陪我，后来熟悉了，有时我也自己巡视。周德文第一次陪我去天隆粮库时，周德文介绍说，进天隆粮库左手边，两个满仓的库房是集贤万某公司的玉米，还有粮库南面靠墙的一个库房只有大概一二百吨玉米也是他公司的。2012年4月时，常某又通知我，集贤万某公司为我公司收购的一批玉米在建三江胜利粮库入库了，让我去建三江胜利粮库驻库监管。我接到公司通知后，就坐着张朋伟的车去胜利粮库。张朋伟在路上说，他租了胜利粮库的库房，现在周德文正在组织收购粮食入库。到胜利粮库后见到周德文，张朋伟让周德文给我介绍一下情况。周德文领着我看了两个库，大约有5000至6000吨的玉米，而且还在陆续入库，周德文说这些都是他们公司的。之后，我向公司内勤高某问了手续是否齐全，得到肯定答复后，我就和张朋伟签了4200吨玉米的货权交接单。过了几天，常某通知我说还有3000吨已经入库了，让我去做货权交接。这次签订时，周德文在场。做完货权交接后，我就同时负责天隆粮库和胜利粮库的驻库监管工作，周德文陪我两面跑。直到2012年4月中旬，我把我在天隆粮库的工作交接给公司派来的新驻库员徐某1。此后，我就只负责胜利粮库的驻库监管，按工作职责每日巡视检查，等待公司发货的通知。2012年5月，公司又派来一个驻库员王某1协助我工作。我们一直工作到6月，公司又派我去其他地方工作，我就把工作都交给了王某1。
8、证人徐某1（益某嘉里公司贸易部业务员）证言：2012年4月11日，公司派我到集贤万某驻库。我到了以后前驻库员兰某带我查看了天隆公司院内的八个粮食库房，兰某告诉我这些玉米都是我们公司从集贤县万某农产品贸易公司处采购的玉米存放在这里，随后我和兰某办理了驻库员货物交接单。我和兰某去天隆公司的库房看货时没有人接待，之前兰某和张朋伟电话联系好了，到那时门都已经打开了，没有万某和天隆公司的人，后期也没人接待。4月20日，我和兰某到天隆公司进库看粮食，天隆公司的门锁着。里面的看门人连院都不让我们进。兰某和张朋伟通完电话告诉我，张朋伟说保管员去哈尔滨了，把钥匙拿走了。之后我就总去天隆公司，门始终锁着。我给张朋伟挂电话，每次我在电话里问他能不能看货，他就说看不了，然后就挂电话。后来他的电话始终关机。直到5月7日左右，我在集贤县兴安乡遇见张朋伟，我和他说公司要5月10日把玉米往回发，张朋伟说肯定不行，12日能发车，然后他就走了。到12日张朋伟手机关机。到6月17日的时候，我发现有汽车从天隆公司往外运这些玉米，到6月23日粮食全部运完。张朋伟讲过他的万某公司没有自己的货场，他租赁天隆公司的库房存放准备卖给益某嘉里的玉米。
9、证人王某1（益某嘉里公司贸易部业务员）证言：2012年5月中旬，我公司经理常某通知我到建三江胜利粮库监管一笔货权，让我去找兰某。我到胜利粮库后，先是兰某给我介绍的情况。他说集贤县万某公司租赁的胜利粮库的库房，为我公司代收玉米，已经做完货权交接了，这里有两个库和一个立筒仓，共7200吨。之后，对方公司的周德文陪我和兰某在胜利粮库巡库检查，也介绍了相同的情况，说这两个库和一个立筒仓都是为我公司代收的玉米。此后，我就按公司规定每天巡库，前期有时周德文陪我，后期熟悉了，就是我自己去了。直至2012年10月，我公司经理常某通知我回来。
10、证人徐某2（天隆公司总经理）证言：我和张朋伟没有真正的业务往来，张朋伟找我谈过要从我这里买粮，但后来没有谈成生意。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我接到张朋伟电话说要从我这里买玉米，想带人到我的企业看货，我就同意了。后来我们公司看门的告诉我张朋伟带人去看了两三次货，我也没当回事。后来张朋伟又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要看货，我就告诉门卫让他进了。我看他总带人来看粮，也不给我打款，就告诉门卫以后不让他看粮了。我仓库里的粮食与张朋伟没有一点儿关系。我和万某公司没有签订过租赁合同。
11、证人贾某1证言：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期间，我所管理的天隆粮油库存粮食均为我公司老板徐某2所有，库房并未对外租赁，仅为我公司自行使用。2012年初，周德文领人来看粮食，没跟我说他们要买粮，那个人也没有向我核实存在库里的玉米的货权属于谁。
12、证人李某1（胜利粮库副经理）证言：我们公司粮库内有6900多吨玉米是我们粮库与其他公司合作收购的，具体哪家公司由财务部门掌握。这批玉米是我们公司所有，货权是我们公司的。这批玉米是代收代储的，这是我们公司固定的合作方式。我们与合作的公司从没有签过租赁合同。
13、证人袁某（胜利粮库财务部长）证言：2012年3月，我代表胜利粮库与张朋伟签订了一份玉米代收代储合同，合同号S1102020120003，是李某1与张朋伟谈的。给张朋伟打款是用的北大荒集团给我们拨付的自主资金，周德文带粮车来，我们计数后给王某2账户转款，共14486409.60元。这份合同签订后，张朋伟就把200万元保证金交到了胜利粮库。2012年6月或7月，我们又签了一份合同，是在第二份合同基础上改动的合同，把原合同的保证金由20%降到15%，由张朋伟授权他公司的周德文签的合同、盖的公章，周德文没有张朋伟的委托书。2012年11月份，我们要处理张朋伟粮食，给周德文发了律师公证函，周签字后我们就把张朋伟的粮卖了，这些粮我们赔了30多万。2011年10月28日，我和张朋伟签订过一份场地租赁合同，后来因为我们粮库库容不足，这份合同就作废了。租赁合同不是我们起草的，当天张朋伟、周德文与李某1谈的，我想这只是个要约就签字了，肯定没盖章，我想盖章时再向主任周某1汇报。2012年3月，我想向周德文要回这份合同，因为我们开始收国储粮了，周说合同丢了。后期怎么盖的章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才知道张朋伟用这份合同抵押骗钱了。
13、证人周某1（胜利粮库主任）证言：我们的库房不可能对外租赁，张朋伟的租赁合同肯定是假的。盖公章必须经我同意。2011年末到2012年初，张朋伟开始与我们合作，他先交200万元保证金，运来一车粮，我们按每斤1.04元给他粮款，他共运进6900吨粮，货权归我们，因为我们给他付了钱，只有张朋伟把钱还了，货权才会归他。2012年11月份，张没来还钱，我们就将这6900吨玉米以每斤0.96至0.97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某5。与张的这次合作我们扣下他保证金还赔钱了。合同号为S1102020120003的合同是袁某签订的。
14、证人解某证言：从2003年开始到2015年，我一直负责保管胜利粮库17、18、19、20号库。有一次碰到周德文领着王某1看粮食，后来王某1有时会到18号库来看看粮。没人对我说益某嘉里的人在这驻库。
15、证人李某2证言：2012年我在胜利粮库给张朋伟开车，3月份时，周德文给我一份租赁合同让我转交给张朋伟了。
16、证人王某2（万某公司出纳员）证言：我是2007年秋天到万某公司工作的，张朋伟雇我当出纳员，实际就是有钱到公司账上之后他就找我，按照要求给别人打钱，给农民付粮款。张朋伟从来不告诉我钱是从哪打来的，干什么用的，打出去的钱做什么用途他也不说。2012年2月份左右，我给益某嘉里公司打过四次收款收条。第一张是2月15日，8139600元；第二张是3月13日，4732800元；第三张是4月5日，8389500元；第四张是4月17日，5992500元。上述款项是益某嘉里公司付给万某的玉米款。这些钱到账后，大部分转到我的农业银行账号里了，是为了用钱方便，现在账户没钱了，4月份张朋伟就把钱支没了。给周某2、王某3、刘某2、孙某、关某、胡某都打过钱，还有些人名我都想不起来了。我还给张朋伟取过多次现金。取现和转账都没有记录，交易凭证小条都给张朋伟。还有一个叫王大业的人，今年（2012年）三四月份，我给他打过大概300万元左右。我听说张朋伟炒过期货并且赔钱了。
17、证人胡某、王某3、张某1、孙某、刘某2、任某、周某2、黄某、邱某、俞某1证言，证实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张某3在其手中购买过粮食以及帮助张朋伟联系购买粮食、张朋伟还钱等情况。
18、王大业供述：2012年3月份左右，我和张朋伟一起闲谈时说起我的铁矿需要资金，现在投不起了，张朋伟说借给我钱，后来多次给我打款，共计是400万元。
19、证人王某4证言：2011年或是2012年，张朋伟没有身份证，为了取钱方便，他往我的银行卡里汇了100万元，之后我按张朋伟要求转给姓王的会计78万元，转给张朋伟2万元，剩下20万元还在我这里。
20、证人卢某证言：2010年，我在哈尔滨市群力观江国际买了两套住宅，2012年卖给张朋伟一套，卖的是13号楼2单元1301室。
21、证人杨某1证言：黑Ｊ×××××号白色丰田牌越野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集贤县万某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
22、证人唐某1证言：张朋伟是我公司一个借款人的担保人，张朋伟用10辆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手续在我公司为借款人进行担保，其中有8辆现车。这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已全部还清。
23、证人王某5证言：2012年12月份左右，我朋友李海洋问我买不买玉米，他说胜利粮库着急出售库里的玉米，价格是每斤9角7分5厘，总数是6800吨，我看还算价格合理就同意买了。我每斤加1分钱卖给集贤县福利屯的曾宪奎了。
24、公安机关提取的益某嘉里公司与万某公司张朋伟签订的6404001595、6404001648、6404001723、6404001767号玉米采购传真合同、益某公司合同审批单、货权交接单、付款审批单、万某公司收据、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等。
25、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人张朋伟交给益某嘉里公司的万某公司与胜利粮库、天隆公司签订的虚假租赁合同复印件、虚假的胜利粮库、天隆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
26、黑龙江省集贤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徐某2申请笔架山监狱四委土地的登记档案，证实徐某2申请使用国有土地的真实情况，与张朋伟提供给益某的天隆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一致。
27、公安机关提取的益海嘉里公司、万泰公司营业执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年检报告书、集贤县工商局证明等。
28、胜利粮库给付万某公司玉米款明细账：2012年3月至案发，胜利粮库共支付万某公司粮款14486409.60元，收万某公司保证金200万元。
29、中国农业银行集贤县支行出具的万某公司银行转账支票、王某2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万某公司向王某2账户转款及王某2账户钱款转出情况。
30、中粮期货有限公司大连营业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账目，证实2008年3月至2013年3月，张朋伟资金交易手续费91万余元，平仓盈亏12万余元，期末账面资金30元。
31、银河期货公司哈尔滨营业部出具的张朋伟交易明细证实：2010年3月至9月总盈亏-3224065元。
32、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租赁合同第一页与第二页原为一份文件，第二页落款签章部分与正文部分原为一体；租赁合同与样本材料上的胜利粮库印文源自同一印章；标称2012年3月10日签订的代收代储合同（合同号S1102020120003）上的两枚胜利粮库公章印文均是2012年8月以后盖印形成的。
33、黑龙江中达会计师事务所（2017）会司某字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益某嘉里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汇给集贤万某0364账户813.96万元，3月13日汇入473.28万元，4月5日汇入838.95万元，4月17日汇入599.25万元，共计2725.44万元玉米款，集贤万某收到该款项后分别转入王某26110账户2525.44万元，转入胜利粮库账号为2032052400100000081131的账户200万元（为集贤万某支付给胜利粮库的保证金）；（2）王某26110账户收到集贤万某0364号账户转入的2525.44万元益某嘉里款项中有262609.39元明确指向向刘某2、孙某支付了玉米款。2012年3月15日后因有现金存款及胜利粮库资金转入，资金混淆后具体使用情况已无法分清；（3）胜利粮库自2012年3月15日向集贤万某支付玉米款，转入王某26110账户60万元。2012年支付玉米款共计14486409.60元。账面未记载与集贤万某玉米收购的业务性质；（4）胜利粮库2012年3月23日收到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汇入粮款1000万元，2012年3月29日收到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汇入粮款810万元。根据公安局调取北大荒粮食集团资料，上述两笔款项为胜利粮库申请的收购玉米和水稻资金。
34、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扣押财产清单：2015年7月21日扣押王丹辉20万元；2015年7月28日扣押王某420万元。
35、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胜利粮库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饶河支行账户内资金200万元。
36、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决定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复印件、票据复印件：2015年7月22日查封了张朋伟购买的群力观江国际13号楼2单元1301室房产。
37、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015年7月8日从王大业处扣押路某揽胜车辆一台。
38、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双鸭山交警支队车管所查询单：2015年9月19日扣押万某公司丰田越野车一辆，该车系万某公司于2011年11月2日购买。
39、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扣押清单、集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询记录、抵押合同等书证：2012年6月张某4向集贤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借款700万，张朋伟用10辆重型罐车的手续进行担保，现车是8台。现借款已还清，8台车仍在该公司保管中。公安机关对上述车辆手续进行了扣押。
40、哈尔滨市平房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观江国际房产价值1097019元；丰田越野车价值340000元，路某车价值45000元，重型车每辆价值21250元，以上物品总价值1656519元。
41、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展支行通用凭证：2016年7月21日冻结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在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展支行内的人民币1323151840元。
42、被告人张朋伟、周德文的供述和辩解。
（二）骗取贷款事实
2011年6月，被告人张朋伟为了取得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饶河支行的贷款，将其已经出售给益某嘉里（哈尔滨）粮油有限公司的水稻作为贷款质押物，并提供了其与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八五九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该行贷款1200万元。2012年6月，张朋伟将上述贷款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
2、证人刘某3（银行信贷部经理）证言：张朋伟在2011年7月，以集贤万某公司的名义在我们饶河工商银行贷款1200万元，这批贷款张朋伟贷了十一个月，他每个月还利息，到2012年6月份张朋伟分几笔把这笔贷款的本金都还上了。2011年四五月份，原饶河粮食局局长张某4领着张朋伟找到我们银行，张朋伟说他有一批水稻，想用这批水稻做抵押贷款，我就对张朋伟说那就按照我们贷款的要求准备材料，张朋伟就开始准备材料，一部分是张朋伟企业资质的资料，一部分是他作为抵押物的水稻物权的材料，审批手续下来后我们银行就给张朋伟放款了。张朋伟当时提供了与八五九粮油公司的粮食收购合同。我们银行到张朋伟还贷款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卖这批水稻，因为我和我们银行的工作人员去小佳河粮库巡视的时候这批水稻都在。
3、证人王某6（银行信贷部信贷员）证言：张朋伟当时收粮钱不够，所以来我们银行贷款。张朋伟是以他放在小佳河粮库的水稻做这笔贷款的质押物的。张朋伟贷款档案中集贤县万某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收购质押物水稻的粮食收购发票。
4、证人刘某4（益某嘉里公司贸易部主任）证言：我在2011年3月10日和3月23日','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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