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6刑初3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系被害人王正一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正一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魏洪亮，黑龙江智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别名小宝子），男，1996年12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2014年4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天津市河北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4年12月6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肇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云凌，大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信、孟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宋某及诉讼代理人魏洪亮，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曹云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
2016年11月10日20点30分左右，被害人王正一（男，殁年22岁）酒后来到肇源县肇源镇顺达旅店，与在此住宿的被告人崔某相遇，因相互看对方而以为在挑衅自己，二人发生口角，随后，崔某和王正一来到顺达旅店外面，在肇源县肇源镇郭尔罗斯大街与东山大街交叉口公厕南侧，二人发生厮打，崔某用从旅店拿的水果刀扎王正一胸腹部两刀、后肩部一刀，王正一受伤后跑到案发现场附近道边的草地，崔某返回旅店。旅店老板孙某1发现并告诉王正一所在位置，崔某和王正一的朋友张某一起将王正一送到肇源县中医院抢救，后崔某逃离医院。王正一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6年11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崔某到肇源县公安机关投案。
二、寻衅滋事罪
2016年3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崔某、王宝章(另案处理)、张怡然(另案处理)、康路(另案处理)等人到天外天KTV唱歌，期间张怡然去102包房找其同学石某1、石某2、王某聊天。随后康路进入包房殴打石某2、石某1，继而石某1、石某2与康路互相厮打，致二人头面部等多处受伤。歌厅服务生郭某等人在中间拉架，康路、崔某等人对郭某进行殴打。在天外天歌厅门外，康路、崔某等人对阻拦其离开的康某等人进行殴打，致康某头面部多处受伤。经鉴定，石某1、郭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尖刀1把、刀鞘1个、被告人崔某、被害人王正一案发时所穿衣物，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人张某、刘某、孙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石某1、郭某陈述，被告人崔某的供述和辩解，大庆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肇源县公安局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崔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某一人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崔某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宋某请求被告人崔某赔偿死亡赔偿金514720元、丧葬费26232.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万元，合计经济损失人民币1140952.5元。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崔某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崔某对指控无辩解。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崔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酒后滋事具有重大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系激情犯罪而非预谋，且案发后有抢救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6年11月10日20点30分左右，在黑龙江省肇源县肇源镇顺达旅店一楼，被告人崔某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正一发生口角，后在肇源县肇源镇郭尔罗斯大街与东山大街交叉口公厕南侧，二人发生厮打，崔某用水果刀扎了王正一三刀。崔某和王正一的朋友张某一起将王正一送到肇源县中医院抢救，后崔某逃离医院。王正一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王正一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致心脏破裂死亡。
2016年11月10日21时许，崔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崔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61080.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36640元、丧葬费24440.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0日晚上，我看见王正一和崔某厮打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女子在拉架，不远处还有一个男的，崔某说我捅死你，王正一往公厕西边的树林里面跑，崔某在后面追，不一会儿崔某回来说扎了王正一。他手里拿一把水果刀，刀上有血。崔某右手上有血。后来听说王正一在公厕路西的树林里面，我过去后看到王正一在地上躺着，崔某在旁边站着，我打的120急救电话。我让崔某和现场的人帮我把王正一抬到我的车上，我让崔某和我一起去中医院抢救王正一，到中医院后崔某就跑了，当时看王正一不行了。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0日21时左右，孙某1告诉我崔某和一个男的正在厮打，我过去拽崔某回来并劝说。那个男的不让崔某走，并打我前胸一拳，崔某让我回去。孙某1来拉架，但没拉开，随后我和孙某1回到旅店。不一会崔某从北面回来进旅店，右手流血，手里还攥一把水果刀，说手被那男的割坏了，得上医院。孙某1从外面回来说被打的那男的在那儿躺着，让我们送他去医院。我和崔某就往北侧跑，我滑倒了，等我起来时，崔某他们已经将那个男的抬到车上，崔某也上车了。后来我在中医院和崔某的二姐杨晓飞让崔某到公安局投案。
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0日20时许，在旅店住宿的崔某和另外一个男的在肇源县肇源镇郭尔罗斯大街和东山大街交叉口路边公厕南侧互相撕扯。我告诉崔某的女朋友刘某，刘某去找崔某。我走到他们身边时，崔某和那个男的已撕扯在一起，刘某上去拽崔某，那男子用手推了刘某一下，我上去拉崔某，没有拉开。刘某回旅店了，我也沿着道东往旅店方向走。我走到旅店门口，一个人往道西跑了，后面一个人追。过一会，崔某回来说他把人扎了，让我过去看看。我在距离交叉口100多米的道的南侧树下面发现躺着一个男子，头向北，脚向南，脸向西。他用手捂着肚子，一直在哼哼，说不出来话来。我就回旅店喊崔某。一个男的和崔某、刘某在把被扎的男子往捷达车内抬，帮抬的男子开车拉着被扎伤的男子和崔某就走了。
4.肇源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崔某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用刀扎伤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王正一；崔某通过对10种不同种类的尖刀照片中辨认出9号尖刀就是其作案使用的工具；崔某通过对10种不同种类的尖刀刀鞘辨认出3号尖刀刀鞘就是其作案使用的工具的刀鞘；证人张某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崔某；张某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被害人王正一，是被崔某扎伤的人；孙某1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5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崔某；孙某1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被害人王正一，是被崔某扎伤的人。
5.肇源县公安局制作的指认笔录证实：崔某对作案现场、作案尖刀的获得地点、作案尖刀抛弃地点进行了指认。
6.肇源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肇源县肇源镇东山大大街西侧宏伟旅店门前，依法提取了一塑料把单刃水果刀；对崔某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了提取；对王正一被扎伤时所穿衣物进行了提取。
7.肇源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肇源县胜鑫电气焊修理部北侧，在案发现场提取刀鞘、毛巾、血迹等物品及痕迹。
8.肇源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黑源)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正一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致心脏破裂死亡。
9.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75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水果刀刃处血迹、崔某的黑色小衫及衣襟下缘血迹、黑色外套左上兜口处血迹、黑色牛仔裤左腿膝盖破口上方血迹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崔某相同，似然比为6.30×1018。（2）送检的王正一带有血迹的黑色皮鞋鞋尖处血迹、黑色绒裤后腰处血迹、黑色外裤右腿正前方血迹、白色小衫衣襟正前方血迹、黑色小衫左腋窝处血迹、现场提取的血迹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王正一相同，似然比为2.36×1021。（3）王某、宋某是王正一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机率为99.99%。
10.肇源县公安局制作的《案件来源》《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案发情况及崔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11.肇源县公安局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崔某和被害人王正一的身份信息。
12.肇源县公安局调取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崔某因犯抢劫罪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5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4年12月6日刑满释放。
13.被告人崔某的供述：2016年11月10日20时许，我在肇源县客运站西侧的顺达旅店一楼房间躺着，这时王正一来了，他倚着旅店门口的拉门，用眼睛瞅着我，我也瞅着他，我俩吵起来，他拽我出去，当时旅店一楼桌上放了一把水果刀，有刀鞘，我顺手把水果刀放在我右侧裤兜里。我俩走到肇源县肇源镇郭尔罗斯大街与东山大街交叉口公厕南侧，他骂我，我俩撕扯，这时刘某来了，她上来拽我胳膊不让我俩打仗。我就要走，王正一不让，用拳头打了刘某，刘某转身走了。此时旅店老板孙某1也在旁边劝我们。王正一打刘某我就生气了，我俩打在一起。这时张某过来劝我俩，王正一还打我，我把水果刀掏出来，把刀鞘扔在地上，扎了他胸部，他还打我，我又扎了他腹部一刀，他转身的时候，我扎了他后背一刀，他往西跑了，我追到对面的马路伢子上没有继续追他。往顺达旅店走，在旅店门口我看见孙某1，我对他说把人扎了，让孙某1去看人咋样。我进了旅店见到刘某，她帮我缠的手。孙某1喊我说王正一不行了，并告诉我王正一的位置。我找到王正一，见王正一躺在地上，张某在旁边打电话，我用正正一的衣服按住他的伤口，让张某过来，这时孙某1也来了，我们几个人把正一抬到张某的车上，我和张某把王正一送到了肇源县中医院，我帮着找的担架、大夫，我害怕就离开了医院。我打了一个出租车，借的出租车司机的电话给刘某打了电话，她劝我投案，我就打车往公安局走。
14.视听资料本案证人张某、杨晓飞及肇源县中医院的报警录音、崔某审讯录像证实：案件来源、对王正一的救治情况及崔某投案事实。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3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崔某、王宝章(另案处理)、张怡然(另案处理)、康路(另案处理)等人到天外天KTV唱歌，唱歌期间张怡然去102包房找其同学被害人石某1、石某2、王某聊天。随后康路进入包房殴打石某2、石某1，继而石某1、石某2与康路互相厮打，致二人头面部等多处受伤。歌厅服务生被害人郭某等人在中间拉架，康路、崔某等人对歌厅服务生郭某等人进行殴打。在天外天歌厅门外，康路、崔某等人对阻拦其离开的康某等人进行殴打。致石某1、石某2、郭某、衣某、王某、康某头面部多处受伤。经鉴定，石某1、郭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2.《协议书、谅解书》证实：康路、崔某、张怡然、王宝章等人已赔偿被害人石某1、郭某人民币五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
3.证人石某2、衣某、王某、康某的《诊断书》证实：四人被康路、崔某等人殴打后的受伤情况。
4.证人石某2证言证实：王宝章打郭某了，康路打我、石某1、王某、郭某、赵某、牛某、王某、衣某了。在天外天门口康某与康路厮打在一起，穿黑色皮衣男子与穿棉服男子打徐茂德，后来康路与康某撕扯时，与康路一起来的人都上去打康某了。
5.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康路打我，我也还手打他了。康路还有与康路一起来的三四名男子把我打倒在地，我倒地后他们对我拳打脚踢。
6.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6日晚上9点左右，康路和两名体态偏瘦的男子打郭某，一名体态偏瘦的男子打赵某嘴巴子，一名身穿褐色皮夹克的男子走到我跟前用拳头打我的左眼眶一拳。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6日晚，一个男子用拳头打了我脸部一拳，衣某、牛某、王某上前拦着，那名男子又打了衣某一拳，对方上来三个男的，打了郭某和牛某、王某。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康路打我左侧太阳穴一拳，打衣某一拳还踹了一脚。用啤酒瓶子打郭某，打了赵某一拳，穿棕色皮夹克的男子打了衣某一个耳光，打了牛某两拳，还有三个男的打了郭某。
9.证人衣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把穿灰色皮夹克男子手里的灭火器抢过来后，康路和后来的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把我打了。郭某被康路、拿灭火器的男子、还有打我的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在展柜旁边打的，他们三人对郭某拳打脚踢。有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打了康某脸部一拳，把康某鼻子打出血了。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天外天门口打架的时候我在现场拉架了，康路一伙都动手打人了，还打了几个天外天的服务人员。
11.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6日晚8点30分康路在歌厅大厅里跟两名女子吵架，康路的手上有血，而且大厅地上也有血，我拽康路去医院，后来有两个乘坐出租车来歌厅的男子，在歌厅门外将康路等人打了。
12.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2016年3月26日晚7点钟，康路进包房踹我和石某2一人一脚。这时就过来几个人把康路拽走了。康路在一楼走廊还要打我，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踹了我一脚。把我踹倒了。在大厅康路、王宝章和穿黑衣服的男子在打KTV里的服务生。康某在门口拉架，康路打了康某。
13.被害人郭某的陈述：2016年3月26日晚10点左右，醉酒男子一起的几个男子进屋就把我们几个服务员一顿打，他们几个男子见谁打谁，其中三个男子把我堵在超市的角落里一顿打。在打我们的时候，这名喝醉酒的胖男子手被划坏了，流了一地的血。打我的人挺胖的，穿灰色运动服套装，另一个个子不高，穿黑色衣服，还有一个穿着皮夹克。
14.被告人崔某的供述：2016年3月26日晚在肇源县天外天KTV唱歌，唱完歌我们要走，发现张怡然不在。我们到一楼的一个包房找到张怡然，包房内的两个女的拽他，康路上去与两个女的的撕扯并把两个女的的踹了。这时过来两个男的，嘴里骂骂咧咧的，我们与这两名男的撕打起来，这时服务生过来拉架，好像一个服务生骂了康路，我与康路、张怡然、王宝章将歌厅的服务生打了，康路还打了两个女的。
15.同案王宝章的供述：在天外天唱歌结账要走的时康路和石某1吵起来了，我把康路拽到大厅，后来康路和服务生打起来，我上去拉架。有个服务生打我，我就掐服务生脖子，被别人拉开。我打了超市展柜角落里一个服务生，又打了旁边站着的一个服务生一拳。
16.同案康路的供述：2016年3月26日晚8点钟左右，我和张怡然、崔某、王宝章去肇源县天外天KTV唱歌，先与石某2发生争吵，后将102室的一个女的打了。在门口将石某1推倒。我的手在打展柜玻璃时受伤了。在天外天大厅王宝章、崔某打服务生了。在天外天门口张怡然、崔某、海东与服务生发生了厮打。
17.同案张怡然供述：案发当晚，我拉架了。走出天外天门外的时候有两个服务生上来拦我们，我和崔某把一个服务生打了。
18.视听资料监控证实：⑴2016年3月26日21时6分28秒，在天外天大厅里，天外天服务生郭某一边打电话一边去关天外天的房门，在郭某关门的时候，康路从天外天门外冲进屋内踹了郭某一脚，随后郭某与康路厮打在一起，在一旁的天外天服务生牛某上前殴打康路，王宝章上前与牛某厮打在一起，与王宝章一起唱歌的一个女子上前把王宝章与牛某拉开，这时郭某、牛某已经退到天外天超市内，天外天的服务生赵某从102包房的走廊过来后，赵某上前殴打正在与郭某、牛某厮打的康路，康路与郭某、牛某、赵某厮打在一起，王宝章拿起灭火器要打服务生，打架的人就不打了，被天外天的服务生衣某拉住后，王宝章把灭火器放在地上，这时崔某从102包房的走廊跑出来，康路上前踹了衣某一脚，崔某上前踢打衣某。
⑵2016年3月26日21时7分11秒，康路上前要打郭某，衣某上前阻拦，康路又打了衣某一耳光，王宝章从外面进超市后，打了郭某一顿后，回头又打了牛某一拳，康路、崔某、海东又将郭某打了一顿。
⑶2016年3月26日21时9分7秒石某2、康某、徐茂德一起跟出天外天，石某2上前踹康路一脚，康路还手打石某2，康某、徐茂德、石某2与康路厮打在一起，崔某用手从背后搂石某2的脖子，崔某与海东把徐茂德打倒在地，孙某2上前殴打康某，徐茂德冲上去打人。
19.肇源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出具的(黑源)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27号、64号《鉴定意见》证实：石某1头部、腹部，郭某腰背部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扰乱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崔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崔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崔某案发后有自首及抢救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不当言行，仅有崔某本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且该不当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崔某在寻衅滋事一案中，系从犯，量刑时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康路挑起事端后，崔某等人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崔某及同案对被害人进行了民事赔偿，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宋某的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崔某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崔某用刀捅刺被害人王正一的要害部位，是在二人撕扯的过程中伤害的被害人，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且案发后，其协助他人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并没有积极追求或放任被害人死亡，故该代理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宋某请求赔偿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261080.5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所提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崔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崔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1080.50元；
（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30日内给付）
三、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正宏
审 判 员 陈世余
审 判 员 陈 浩
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国喜
书 记 员 姜云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