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748号
原告上海产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李春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单训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产联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杜东照，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曾奕，男，汉族，1961年3月18日生，住上海市闵行区。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龚望林，上海富兰德林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真真，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产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产联实业有限公司、曾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之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单训平、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龚望林、陈真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产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诉称，被告曾奕曾系原告股东，原董事、法定代表人，同时为被告上海产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产联实业)的实际控制人。产联实业当前法定代表人杜东照系被告曾奕配偶孙涵亲弟弟。被告曾奕在担任原告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擅自将原告账户内的资金拆借给产联实业，至今未予归还。原告曾向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归还款项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60,000元。后二审法院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183号民事裁定，以原告的股东会及董事会会议决议被撤销，曾奕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原告起诉曾奕缺乏意志代表权，原告诉权来源有争议而驳回了原告起诉。2014年2月10日，原告股东会决议免除了被告曾奕董事职务。同日，原告董事会决议免除了曾奕总经理暨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李春友担任总经理暨法定代表人职务。被告曾奕虽然提出撤销公司决议之诉，要求撤销2014年2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经法院终审认定前述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有效，被告曾奕不再担任原告总经理暨法定代表人职务。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产联实业归还原告借款560,000元；被告曾奕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3)闵民二(商)初字1242号卷宗材料1组及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被告产联实业对原告欠款560,000元的事实。2、(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183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二审法院以原告不适格撤消了(2013)闵民二(商)初字1242号民事判决，并对一审查明事实作了记载。3、原告股东会决议1份、董事会决议1份、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自2014年2月10日起，被告曾奕不再担任原告董事、总经理暨法定代表人职务。原二审裁定的情形已经消失，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被告产联实业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其系原告的关联公司，涉案款项系被告曾奕任原告与其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关联交易款项。原告亦拖欠其款项。被告曾奕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前案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本案应一事不再理。二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共同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审计报告1份，证明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原告与被告产联实业不存在借贷事实，仅存在往来款332,525元的事实。2、2009年10月1日的汽车租赁合同1份、证明2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产联实业存在长期汽车租赁关系，租赁费为288,000元。3、(2013)闵民二(商)初字1242号案件庭审笔录1份，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1、2已经过庭审质证的事实。4、往来明细表、相关银行凭证及记账凭证1组(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产联实业之间资金往来情况。在庭审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经质证后共同认为，证据1中卷宗材料、庭审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民事判决书经二审驳回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依据二审已经驳回的事实理由再起诉，系滥用诉权。卷宗材料、庭审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与本案无关。对二被告共同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及审计结论均不予认可，该审计报告系被告产联实业自行委托进行。证据2中，公章印鉴模糊不清，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本身有车辆，没必要再租赁车辆，相应租车协议签订及安排系被告曾奕利用其职务便利进行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本次庭审质证意见同当时的庭审质证意见，无法得出被告的待证事实，上述事实均未查清。2009年10月1日原告尚未成立，没有公章，即使有公章也应该是崭新的公章，但被告提交的协议中的公章印鉴模糊不清，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中的清单系由被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银行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内容，仅能证明原告主张的4笔借款有相应划款记录，被告未提交归还相应款项的凭证。对原告与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原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1系被告自行委托，审计数据系被告单方提供，在原告存有异议情形下，审计报告结论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中，涉案汽车租赁合同签订于2009年10月1日，并盖有原告公章，然当时原告并未成立。所谓的租借车辆事实的证人也某到庭陈述。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系复印件，原告认可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余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证并结合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09年12月25日，原告划款至产联实业帐户款项40万元，记载的用途为暂借款。2010年10月15日，案外人方某某向原告帐户划款10万元，用途为返还原告借款(对应的原告收据记载的收款人为产联实业，收款事由为还款)。2011年1月20日，原告划款至产联实业帐户款项5万元，记载的用途为借款(对应的日期为2011年1月20日的原告借款单借款事由一栏注明：暂借款；审核意见一栏注明：同意，并由曾奕签名)。2011年4月29日，原告划款至产联实业帐户款项80万元，记载的用途为暂借款。2011年5月12日，产联实业划款至原告帐户款项80万元，记载的用途为往来款。2011年6月27日，产联实业划款至原告帐户款项2万元，记载的用途为还款。2011年7月20日，原告划款至产联实业帐户款项20万元，记载的用途为往来款(对应的日期为2011年7月19日的原告借款单借款事由一栏注明：暂借款；审核意见一栏注明：同意，并由曾奕签名)。2011年9月29日，产联实业划款至原告帐户款项2万元，记载的用途为往来款。2012年10月28日，原告划款至产联实业帐户款项5万元，记载的用途为往来款。本院还查明，原告于2009年10月21日成立，登记的股东分别为曾奕、李春友、陈宗岳，曾奕持有公司40％股权，李春友、陈宗岳持有公司60％股权；(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二(商)初字12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上海产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二被告的抗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原告与产联实业之间款项性质问题以及曾奕在本案中的法律责任问题。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183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系对案件程序的审理。故被告认为一事不再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从原始形成的书面财务证据看，争议的绝大部分款项系借款，已从证据的记载得到佐证，只有一笔日期为2012年10月28日的5万元未能证实是借款。然本院需要指出的是，原告与被告产联实业是两个不同的平等民事主体，被告产联实业从原告处获得款项，必须支付一定的对价，否则有损原告利益。庭审中产联实业以租借车辆发生的费用、代垫有关费用等抗辩从原告处获取若干款项的事实，但证据的真实性并不能得到确认。而不可忽视的是，原告与被告产联实业之间从未有相应结算，即使存在以上抗辩事实，因不是同类债务，不适用法定抵销情形。由此，被告产联实业应该对自原告处获得的款项予以返还。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曾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以为，借贷关系存在原告与被告产联实业之间，变更曾奕并不是借贷关系的相对一方。而被告产联实业系一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主体，若原告最终无法实现债权，可以要求当时作为原告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曾奕承担违反忠实义务或勤勉义务之责任，而在本案中由被告曾奕对被告产联实业的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产联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产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款项56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产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被告上海产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亦兵
审 判 员 苏琳琳
人民陪审员 张东成
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徐若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