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1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滨河北路中段76号。
负责人：杨尚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蒲德，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欣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风天路2幢66号。
法定代表人：沈仁国，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军，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理，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雷，男，199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万富，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晓英，女，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万，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南充市欣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理、赵国雷、赵万富、易晓英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德、上诉人欣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军，被上诉人陈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赵国雷、赵万富、易晓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理请求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向一审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八份证据，其中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是用黑体加粗的字体对驾驶保险车辆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免责进行了约定和提示。取得从业资格证的规定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明文规定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已合法尽到提示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且保险人已合法尽到了提示义务，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故意违反法律明文规定义务造成了本案事故，一审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请。3、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依据不足。陈理三年多前就属于拆迁安置户的依据没有，且是事故发生后5个月才迁入城镇。4、一审认定财产损失112000元没有合法证据，无有资质的单位签章认可，也无保险人签字认可。
陈理答辩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称赵国雷没有驾驶运输从业资格，其免责条款黑体加粗不能作为免责的理由，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有没有运输从业资格只是行政上的处理，与驾驶员驾驶车辆没有逻辑联系；2、关于城镇户口的问题，陈理是2013年就转为城镇户口，且一直在城镇生活；3、关于财产损失的问题，在原审中我方提交了定损单和定损协议，均可以证明损失额度，我方理由是充分的。
赵国雷、赵万富、易晓英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理由如下：1、保险公司提到以本案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作为免赔事由，该事由并非法定的免赔事项，依据合同约定，保险人应尽到明确说明和告知的义务，且上诉人未提交履行该义务的直接证据，因此不能免赔。本案中驾驶员应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其驾驶资质，驾驶人取得了驾驶证，具有驾驶资质，事故发生时，车辆未装载任何物品，其驾驶行为未导致保险风险增加，因此其免赔的情形不成立；2、上诉人请求应适用农村标准，该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主张按农村赔偿标准计算应予以支持；3、本案财产损失应该以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定损依据为准，结合最后残值处置的情况综合认定。
欣运公司答辩称：同意赵国雷、赵万富、易晓英的答辩意见。补充两点：1、保险公司不能免责，保险公司虽然提交了保险合同条款，但该条款属于格式性条款，没有充分尽到告知义务，其不能达到免责事由，并就该格式条款应该按照通常的理解方式进行理解；2、本案中陈理的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付，在一审中，陈理仅提供了部分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在城镇的证据，该证据属于间接性，不能直接证明，所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陈理的赔偿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欣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内容中的，由易晓英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理赔偿216524.92元，并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过高。被上诉人陈理单方自行委托了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一审中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真实性、客观性均有异议，因赵万富、易晓英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所以上诉人就没有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陈理并未达到护理依赖，一审直接认定护理时限20年难免有些欠妥。且无证据证明陈理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所以对陈理的赔偿应当按照农村标准。2、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超出保险范围的连带赔偿责任，即使承担也应是在收取挂靠费范围内承担有限连带责任，这才符合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
陈理答辩称：1、陈理于2013年11月6日以征地的形式由农村户口变为了城镇户口，同时缴纳了城镇养老保险金，两上诉人依据交警队的记载认为陈理是农村户口是错误的；2、关于鉴定的问题，在原审中，法院给了上诉人充足的时间申请重新鉴定，但上诉人并没有申请，现在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应不予准许；3、作为挂靠公司，欣运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赵国雷、赵万富、易晓英答辩称：欣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应该成立：1、一审判决金额过高，相关的费用没有严格审查，对鉴定，我方与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均提出了异议，我方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但是并没有通知我方选择鉴定机构，也没有驳回重新鉴定申请就作出了判决，所以欣运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应该得到支持，并且原来的鉴定报告中的护理依赖仅仅列明了60分值，未列明分值的组成，该机构并无鉴定资质作出精神障碍的鉴定结论，因此原鉴定报告应不予采纳；2、赵国雷是赵万富和易晓英雇请的驾驶员，因此赵国雷不承担赔偿责任，而赵万富和易晓英是实际车主并投保了保险，应由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答辩称：欣运公司请求判令我方承担责任的请求是不合法的，不应支持：1、欣运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在本案中欣运公司是法定车主，对其车辆所产生的民事侵权行为理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2、本案一审判决欣运公司承担的是垫付义务，在垫付义务后有权向实际侵权人进行追偿；3、按一审判决所谓的保险限额外的损失，是应当由车主来进行赔偿，何况一审中我方提出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该予以免赔，所以上诉人上诉请求不合法，不应得到支持；3、关于一审中重新鉴定申请的问题，我方认为这是上诉人以及赵国雷、赵万富、易晓英应享有的民事权利，应该依法得到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4、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陈理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以上，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况下，我方仅仅只看到了陈理于2017年8月31日才转入城镇的户口簿，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5、欣运公司与赵万富、易晓英属于挂靠关系，是内部关系，一审判决其分担责任，确认的权利义务是恰当的。综上，我方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
陈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欣运公司、赵国雷、赵万富、易晓英赔偿陈理各项损失1434113.3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3日，陈理驾驶川Ｒ×××××号别克牌小型轿车行驶至国道347线枣碧乡污水处理站附近，与逆向行驶的由赵国雷驾驶的川Ｒ×××××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陈理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阆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国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理受伤后，鉴定之前的治疗费用199283.65元。陈理伤情经南充明澄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五级、七级、九级、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17000元，误工时限365日，护理期间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营养时限120日，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为此，陈理支付鉴定费3600元。
赵国雷驾驶的川Ｒ×××××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易晓英，该车挂靠在欣运公司，在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处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垫支60000元，车主易晓英垫支28000元。
陈理系挖掘机司机，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生活在阆中市即城区，多年前就属于拆迁安置户。陈理与其妻育有两女，长女陈诗瑶生于2011年10月23日，次女陈诗涵生于2016年11月2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赵国雷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造成陈理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合法有据，赵国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予以采信。赵国雷系雇请人员，其赔偿责任由雇主亦即实际车主易晓英承担，挂靠单位即欣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赵国雷驾驶的机动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陈理的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然后按商业保险合同的条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易晓英和欣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称赵国雷未取得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因此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商业险拒赔。一审法院认为，赵国雷驾驶涉事车辆时取得了相应的驾驶证，具有驾驶该类车辆的资格，且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商业险免赔条款的明确提示义务，因此，对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商业险免赔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作如下确认：1、住院治疗费用陈理主张210571.97元，认定鉴定前产生的医疗费用199283.65元，其余部分应当包含在后续医疗费17000元内；2、后续医疗费主张17000元，予以认定；3、营养费陈理主张2400元（20元/天×120天），予以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理主张3270元（30元/天×109天），予以认定；5、护理费陈理主张29520元（120元/天×109天×2+120元/天×28天），予以认定；6、误工费陈理主张7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即136天，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为16450.56元（44151元/年÷365天×136天）；7、交通费陈理主张9134元，酌情认定2000元；8、鉴定费3600元，予以认定；9、残疾赔偿金陈理主张379689元（28335元/年×20年×67%），予以认定；10、被抚养人生活费主张200711.90元（20660元/年×12年×67%÷2人+20660元/年×17年×67%÷2人），予以认定；11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理主张40000元，认定33000元；12、财产损失陈理主张112000元，根据定损单和定损协议，予以认定；13、护理依赖陈理主张432000元，认定100元/天×365天×20年×50%即365000元；14、残具费主张830元，无票据，但购买残具属实，酌情认定600元；15、住宿费和其他费用主张8386.50元，酌情认定2000元。综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理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理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0元、残疾赔偿金77000元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理财产损失2000元。医疗费扣减20%自费用药39856.73元下余149426.92元、残疾赔偿金余额3026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5670元、护理费和误工费45970.56元、残具费600元、后续医疗费17000元、财产损失余额110000元、住宿和其他费用200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依赖费用36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711.90元等共计1201068.19元，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理1000000元。剩余201068.19元、鉴定费3600元、自费用药39856.73元共计244524.92元，易晓英赔偿陈理，欣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一共赔偿陈理122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理1000000元；三、易晓英赔偿陈理244524.92元，欣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陈理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各项与各方垫支费用品迭，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向陈理给付1062000元，易晓英向陈理给付216524.92元，欣运公司对易晓英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07元，由易晓英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庭审中，欣运公司申请了一位专家庞和平出庭作证，欲证明一审的鉴定结论有问题，应重新鉴定。庞和平认为一审鉴定报告依据的是新标准，对伤残等级无异议。其虽然没有见过陈理本人，但从鉴定书的书面描述上看有以下几点意见：1、对于5级伤残等级及9级伤残等级鉴定从鉴定书描述上看是符合的，但是对于7级伤残等级，鉴定书写的双眼中度损害在资料上看不出来受到了什么样的损害以及引起视力伤害的原因也不清楚，病历资料上也没有显示双眼损害的相关记录，也没有阐述视力损害和外伤的关系，而10级伤残等级是根据精神和智力障碍定的，但是陈理的智力为边缘智力，不符合标准，鉴定人是否具备精神鉴定资质从鉴定书上无法反映出来；2、根据等级划分的原则，1-3级构成护理依赖，4、5级就不一定构成，护理依赖的评定标准是依据2014年人身损害护理依赖规范，41-60分值就应该是部分护理依赖。从鉴定书描述上看以庞和平的标准来评分至少应该打70分，也就是没有护理依赖。鉴定书中后遗症的费用标准9000元偏高，不需要分别取两处骨折的固定物，而精神障碍的8000元是按照最高的标准认定的。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质证认为专家证人的证言符合现行标准，其阐述的标准在鉴定书中没有记载，因此这份鉴定意见书存在一定的问题，赵国雷、赵万富、易晓英应该享受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陈理质证认为1、欣运公司应该向鉴定机构提出申请专家出庭作证，而不应该私下交易聘请专家出庭作证，我方认为专家证言不可信，与申请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2、本案一审中没有任何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3、二审的证人出庭不能视为专家证人，因为没有纵观全案，仅凭看了鉴定书就发表相关的意见应不予采纳。赵国雷、赵万富、易晓英质证认为1、原审鉴定书未列明陈理在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8月1日32天住院的治疗情况，没有相关的记录，鉴定意见没有核实在该医院住院的相关情况；2、鉴定报告第3页描述与鉴定报告结论相互矛盾；3、我方同意专家的意见，对其三性均无异议。陈理二审中举出1、户属性变更业务信息，证明陈理于2013年11月6日因征地从农村转入城镇，于2017年8月31日另立户口；2、阆中市人民政府七里街道办事处马驰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陈理的父亲为陈安顺，陈安勇、陈安顺是同一人；3、陈理的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登记卡，证明其养老保险金已交足72月，至2019年；4、关于办理天燃气户头的函、室内燃气管线检测单、民用燃气管道综合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确认书、物业费缴纳收据3张、物业服务合同、2012年拆迁公司出具的收缴文契证件收据1张、回迁安置入住协议书，证明2013年征地后，陈理全家搬迁至城镇居住的事实。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1、不属于法律上所规定的新证据；2、陈安顺与陈理是否属于父子关系，派出所应该有户籍存根，而不应该以书写的形式证明；3、陈安顺与陈安勇是否属于同一人，该证据没有明确的显示。请求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综合认定。欣运公司、赵国雷、赵万富、易晓英同意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质证意见。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赵国雷、赵万富与易晓英庭审中陈述其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要求法院给予其七个工作日以确定，此后，其未提出重审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陈理是否适用城镇赔偿标准。3、本案是否应重新鉴定。
关于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肇事车辆驾驶员赵国雷持有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该车的技能，其无相关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没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及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与投保人欣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采用的是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合同免责条款中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内容。欣运公司在进行投保时，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欣运公司明确说明“有效证书及其他必备证书”具体种类，该免责条款内容亦没有作出清楚、详细的规定及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仍应承担赔付责任。
关于陈理是否适用城镇赔偿标准的问题。从阆中市公安局七里派出所出具的户属性变更业务信息来看，陈理2013年11月6日就因征地将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该信息表虽有部分内容为手写，但有查核人员签字及派出所户口专用印章，应予以认定。结合陈理一、二审中出具的拆迁安置还房小区物业服务合同、关于办理天然气户头的函等相关证件等其他证据，均相互印证了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可。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及欣运公司认为陈理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与现有证据矛盾，亦未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重新鉴定的问题。在一审中，欣运公司虽对鉴定书有异议，但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欣运公司对此解释为因赵万富、易晓英一审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所以欣运公司就没有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申请。但赵万富、易晓英一审是否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未阻碍欣运公司的任何诉讼权利。虽欣运公司二审中申请了专家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鉴定结论系两名有资质的鉴定人员共同出具，欣运公司申请的专家证人仅为一人，且该专家证人并未见到陈理本人，仅是根据鉴定书的描述发表了意见，其作出的证言并不具有客观性。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依赖期限为20年并无不当。
此外，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对事故车辆进行了定损，在其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上已将车辆损失定为112000元，现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提出陈理的财产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欣运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挂靠单位，收取了案涉车辆的挂靠费用，享有了车辆挂靠带来的利益。一审判决欣运公司对实际车主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正是体现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欣运公司的连带责任并不以收取的挂靠费用数额为标准。无论实际赔偿数额是大于或是小于挂靠费用，均应以实际赔偿数额认定赔偿责任，对欣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1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负担17707元，南充市欣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7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伟
审 判 员 罗晓翠
审 判 员 张梓欣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何 超
书 记 员 陈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