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2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银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迎宾路195号。
法定代表人：荆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子龙，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闽强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吉阳区新红村对面。
法定代表人:吴自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利东，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隽，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三亚银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银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闽强铝业有限公司（简称闽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城民二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子龙，被上诉人闽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利东、赵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银基公司（甲方）与闽强公司（乙方）就银基公司开发的三亚新海岸度假酒店项目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栏杆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揽三亚新海岸项目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栏杆深化设计、施工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干形式，包工、包料、包深化设计、包工期、包质量、包工安全及竣工验收。工程工期为75天（以现场配合甲方实际施工进度要求）；全部货品于2013年6月20日开始进场，并于2013年6月30日前按甲方要求分批供贷完毕，并通过进场验收。具体时间由甲方于正式进场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为准。任一批次迟延交货每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为人民币2000元。迟延通过验收每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为人民币2000元。合同暂定总价为人民币3807574.55元，为在合同附件的合同金额上增加3%的总包施工配合费和水电费。结算时按门、窗、格栅、栏杆的实际制作外框外围尺寸进行计算工程量。最终总额按现场各分项实际施工面积×分项施工内容的单价后=本工程造价总额。合同签订后的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5%作为预付款即570000元，乙方门窗材料进场施工安装后，乙方在每月的25日按实际所完成的工程量向甲方提出本月的工程进度款申请，甲方收到进度款申请单的7天内进行核实，并在次月的10日前向乙方支付上月工程进度款。乙方在规定工作范围内安装完成并自检合格后向甲方提供所需的验收资料申请验收，待甲方组织相关单位进行单项验收。验收合格后，乙方应提供所需的验收资料并向甲方提出结算申请，甲方收到乙方申请单15天内完成结算手续，之后30天内向乙方支付至本项目结算最终总造价的97%。本工程保修金为总造价的3%。保修期为二年，以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一年，无任何质量问题，甲方收到乙方付款申请后10天内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本工程造价含税，乙方每次领取款项时按实际收取金额开具工程发票提交甲方，并派专人收取款项。结算时将所剩的工程款发票（含保修金）一次性全部开齐。合同还对竣工结算作了约定：工程完工后，乙方应提供所需的验收资料并向甲方递交结算书，甲方收到乙方结算书的30天内完成结算手续；甲方自收到结算报告签收之日起应在30天内对其核实，如有疑问应在10天内给予书面确认或者提出补充意见，否则，视为同意乙方结算结果；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10天内，乙方如未能向甲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甲方要求交付工程的，乙方应当交付；甲方不要求交付工程的，乙方承担保管责任。银基公司工程部负责人邢成龙作为银基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名。
同年5月30日，银基公司（甲方）与闽强公司（乙方）又签订《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栏杆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先行支付工程预付款6万元整；2、乙方完成甲方位于项目9层的样板间施工，如工程质量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原合同继续履行；如乙方的工程质量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甲方以合同约定的单价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给乙方结算，原合同终止，双方皆不承担责任。银基公司邢成龙作为银基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闽强公司依约进场施工。2013年6月8日，银基公司依约定向闽强公司付款6万元。同年7月17日，银基公司向闽强公司付款51万元。2013年8月1日，银基公司（甲方）与闽强公司（乙方）双方签订《三亚新海岸项目1层实体售楼处及办公区铝合金门窗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约定：由闽强公司承揽三亚新海岸项目1层实体售楼处及办公区铝合金门窗深化设计及施工。承包方式：铝合金门窗及百叶的深化设计、施工工程。以单价包干形式，包工、包料、包深化设计、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及竣工验收。本合同工程竣工日期为9月4日，迟延交付每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为人民币2000元。迟延通过验收每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为人民币2000元。合同暂定总价为人民币227567.22元。结算时按门、窗、格栅、栏杆的实际制作外框外围尺寸进行计算工程量。最终总额按现场各分项实际施工面积×分项施工内容的单价后=本工程造价总额。银基公司邢成龙作为银基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嗣后，闽强公司继续依约施工。2013年9月5日，闽强公司向银基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3年9月18日前完成4-19层所有铝合金门窗框的安装工作；在2013年10月30日前完成4-19层所有铝合金固定玻璃、门窗扇的安装工作（此项需甲方按合同约定10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如任意上述日期未达成，闽强公司愿按合同2.2约定接受处罚,即每延误一天5000元。同年9月19日，银基公司向闽强公司发出罚款通知单，以闽强公司因安装的4-19层铝合金少数外窗封堵未完成；13-19层落地推拉门未安装为由决定从即日起按每天5000元计算工程延误费。同年9月29日，闽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截止2013年9月29日，我司原承诺的完成所有已安装外框的缝封闭工作并没有按时完成，仍余部分门窗外框没有，影响了后续工作。同年10月19日，银基公司向闽强公司发出NO102联系函，内容如下：除各层施工电梯和上料平台处的落地窗外，4-19层尚余如下门窗未安装：19层：A05、B05号房间单开门2樘；18层：A05、B06号房间次卧落地窗2樘、客厅落地窗2樘；17层：A07、B07号房间客厅落地窗2樘；16层：A08、A09号房间客厅落地窗2樘；13层：A15、A15号房间可定落地窗2樘。贵司未按承诺及时完成上述部位，造成工期延误，我司将根据双方约定进行处罚，并要求贵司在5日内完成上述工作。2014年3月6日，银基公司向闽强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闽强公司不仅严重延误工期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行为，请闽强公司立即缴纳延误工期的处罚金并及时履行合同项下约定的修补、更换、重做义务。2014年5月14日，银基公司向闽强公司发出NO180联系函，要求闽强公司对安装的不合格铝合金门窗在5月20日前完成整改。同年5月28日，银基公司向闽强公司发出NO191联系函，告知因闽强公司不依银基公司180号联系函《铝合金门窗整改》，在5月20日前完成窗框及格栅整改。此举早已严重影响工程进度。为保证工程正常进行，银基公司将另行安排分包进行整改，所产生的费用将从闽强公司工程款中扣除。该函还要求闽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5日内向银基公司提供贵司铝合金门窗三性检测报告，否则银基公司将自行安排检测，所产生的费用将从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6月12日，银基公司向闽强公司发出NO199联系函称，自双方合作以来，闽强公司不仅严重延误工期，而且多次违反双方约定和承诺。截至今日，仍未按要求对现场门窗、栏杆及格栅进行实质性整改及完善。银基公司就闽强公司存在的诸多问题多次向闽强公司发函，但闽强公司一直拒绝接受。闽强公司的作法已严重影响项目的进展，致使继续履行合同已没有意义。在此，银基公司要求闽强公司立即撤场，银基公司将另行安排第三方进行整改及完善工作，发生的费用将从闽强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同时，银基公司保留进一步追偿的权利。因闽强公司有关人员拒绝签收上述联系函，银基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向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申请对其于当日上午十时向闽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自强当面送达NO199联系函、NO191联系函NO196联系函及《美亚公馆项目4层西侧装修检查汇总》的行为进行公证。2014年6月20日，闽强公司向银基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称闽强公司已按银基公司要求进行整改，银基公司要求的铝合金门窗三性检测报告已于6月18日邮寄给银基公司，闽强公司承包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早已交付使用，但银基公司尚未正式组织验收，闽强公司维保快半年，现申请银基公司尽快进行验收工作，以便办理后期的结算工作。2014年6月30日，银基公司与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签订《三亚新海岸度假酒店项目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栏杆整改及维修协议》，工程范围：原海南闽强铝业有限公司施工的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格栅的整改及维修，整改后的质量满足国家相关规范的要求。承包方式：单价包干形式，包工、包料、包检测、包安全验收。合同暂定总价为人民币475999.34元。合同签订后，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依约施工。银基公司亦依约向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75999.34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闽强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向银基公司公证送达了《工程联系单》（编号：14-06-14-005）以及《建筑玻璃节能检验报告》、《外门窗三性检验报告》、《外门窗保温性能检验报告》等验收资料。银基公司收到竣工验收材料后，闽强公司又向其提交《工程款结算书》，但银基公司不予接收。闽强公司无奈之下又于2014年11月28日向银基公司公证送达了《美亚之心项目铝合金门窗及阳台栏杆分项工程结算表》。该表载明1层实体售楼处及办公区铝合金工程应付款为211882元。2014年12月13日，闽强公司就涉案工程（包括通气窗、推拉门、平开门、上悬窗、内开内倒、百叶、栏杆及格栅）面积及单价制作《汇总表》，确认工程造价为4113665.11元。并于2014年12月13日送交银基公司邢成龙。邢成龙于当日在该《汇总表》签字并注明：不含3%总包配合费、不含首层西侧售楼处幕墙，应扣除维修款。
以上事实有《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栏杆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栏杆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亚新海岸项目1层实体售楼处及办公区铝合金门窗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三亚新海岸度假酒店项目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栏杆整改及维修协议》、联系函、《汇总表》、电子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闽强公司与银基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栏杆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栏杆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亚新海岸项目1层实体售楼处及办公区铝合金门窗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签订后，闽强公司已依约进场施工并将完成工程交付银基公司，银基公司亦依约支付部分工程进度款，尚余部分工程款未支付，银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闽强公司所主张诉争工程款总额为4448957.06元有无依据。由于闽强公司将完工工程交付银基公司，且银基公司收到竣工验收材料后，因银基公司拒收闽强公司向其提交的《工程款结算书》。闽强公司向银基公司公证送达了包括1层实体售楼处及办公区铝合金工程应付款为211882元在内的《美亚之心项目铝合金门窗及阳台栏杆分项工程结算表》。此外，闽强公司就《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栏杆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包括通气窗、推拉门、平开门、上悬窗、内开内倒、百叶、栏杆及格栅）面积及单价制作的确认工程造价为4113665.11元的《汇总表》送交银基公司工程部邢成龙，邢成龙于当日在该《汇总表》签字并注明：不含3%总包配合费、不含首层西侧售楼处幕墙，应扣除维修款。银基公司在收到上述二份结算报告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或意见。而双方签订的《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栏杆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第八条就竣工结算已作明确约定：工程完工后，乙方（闽强公司）应提供所需的验收资料并向甲方（银基公司）递交结算书，甲方收到乙方结算书的30天内完成结算手续；甲方自收到结算报告签收之日起书应在30天内对其核实，如有疑问应在10天内给予书面确认或者提出补充意见，否则，视为同意乙方结算结果。可见银基公司对闽强公司作出的关于《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栏杆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工程造价4113665.11元[含3%总包配合费为4237075.06元（4113665.11元+4113665.11×3%）及《三亚新海岸项目1层实体售楼处及办公区铝合金门窗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工程造价211882元的结算是默认的。故讼争工程总造价为4448957.06元。银基公司已支付3107000元，扣除3%的工程质保金，银基公司还应支付闽强公司剩余工程款1208488.35元（4448957.06元×97%-3107000元=1208488.35元）并自2015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清工程欠款之日止。闽强公司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银基公司主张闽强公司诉求3%的总包配合费无依据,其已代闽强公司向总包单位支付。因合同约定该款应支付闽强公司，且银基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该款支付给总包单位，故对银基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银基公司关于闽强公司将《三亚新海岸度假酒店项目<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栏杆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与《三亚新海岸项目1层实体售楼处及办公区铝合金门窗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合同进行混同。应当择一进行诉讼，另一合同关系应当另案处理的抗辩理由。法院认为银基公司与闽强公司双方签订的《三亚新海岸度假酒店项目<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栏杆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与《三亚新海岸项目1层实体售楼处及办公区铝合金门窗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均是银基公司开发的三亚新海岸度假酒店项目里的铝合金门窗深化安装工程，并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故闽强公司依据两份合同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当。银基公司该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三亚银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闽强铝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08488.3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3日以工程款1208488.35元为本金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清工程欠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62元（海南闽强铝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三亚银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银基公司上诉称:（2015）城民二初字地479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不清，银基公司已经代闽强公司向总包单位支付闽强公司工程款总额3%的总包配合费，系闽强公司委托银基公司付款，闽强公司清楚知悉次情况，银基公司无须再向闽强公司支付3%的总包配合费。另，《三亚新海岸度假酒店项目〈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栏杆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与《三亚新海岸项目1层实体售楼处及办公区铝合金门窗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系不同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且，银基公司并未对闽强公司的结算报告进行认可，同时在《汇总表》中注明不含西侧售楼处幕墙，更现实未对《三亚新海岸项目1层实体售楼处及办公区铝合金门窗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的结算进行认可。原审法院部分事实查明不清，故判决错误，肯定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闽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总包配合费和一层实体售楼处的工程款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银基公司两项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1、关于总包配合费（1）在一审庭审时，银基公司并未提交向总包单位支付总包配合费的证据。（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约定银基公司向闽强公司支付总包配合费，并未约定银基公司向总包单位支付。（3）一审判决认定的总包配合费的数额是正确的。2、关于一层实体售楼处及办公区的工程款。（1）该部分的工程款主张与酒店部分的工程款是属于相同的法律关系，双方合同当事人相同，又同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且售楼处的合同约定大部分的条款按照原合同履行，原合同在售楼处合同当中也明确了就是前面所述的酒店部分合同。（2）售楼处合同第七条约定了竣工结算是按照原合同执行即《三亚新海岸度假酒店项目〈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栏杆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的第八条第二款，银基公司应在收到结算报告之日起30日内核实，如有疑问应在10天之内书面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否则视为同意结算结果。（3）闽强公司在向银基公司送达了结算书之后，银基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任何书面补充修改意见，一概否认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可以不视为同意的情形，根据合同约定视为同意结算结果。一审判决依据该结算结果判决银基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3%的总包配合费123409.95元及是否应当支付一层实体售楼处及办公区楼的铝合金工程款211882元。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3%的总包配合费123409.95元的问题。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银基公司与闽强公司在《铝合金门窗、百叶及栏杆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的附件的合同金额上增加3%的总包施工配合费，合同约定由银基公司向闽强公司支付总包配合费，再由闽强公司支付给总包单位，但在二审中，银基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付款委托书和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向总包单位支付3%的施工配合费和总包单位已经收到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3%总包配合费。银基公司上诉称不向闽强公司支付3%的总包配合费123409.95元，银基公司已经代闽强公司向总包单位支付闽强公司工程款总额3%的总包配合费，系闽强公司委托银基公司付款，故银基公司不应向闽强公司支付该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一层实体售楼处及办公区楼的铝合金工程款211882元的问题。由于闽强公司将完工工程交付银基公司，且银基公司收到竣工验收材料后，因银基公司拒收闽强公司向其提交的《工程款结算书》。闽强公司向银基公司公证送达了《美亚之心项目铝合金门窗及阳台栏杆分项工程结算表》。该表载明1层实体售楼处及办公区铝合金工程应付款为211882元。且《三亚新海岸项目1层实体售楼处及办公区铝合金门窗深化设计及施工合同》第七条约定了竣工结算是按照原合同执行即酒店合同的第八条第二款，银基公司应在收到结算报告之日起30日内核实，如有疑问应在10天之内书面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否则视为同意结算结果。闽强公司在向银基公司送达了结算书之后，银基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任何书面补充修改意见，根据合同约定视为同意结算结果，该部分工程款应予支付。银基公司上诉称不向闽强公司支付1层实体售楼处及办公区铝合金工程款211882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银基公司代闽强公司支付的总包配合费123409.95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银基公司应支付闽强公司工程款1085078.40元，并自2015年1月13日起支付同期贷款利息。银基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代闽强公司支付了总包配合费，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原判决为三亚银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闽强铝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85078.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3日起以工程款1085078.4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清工程欠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4.44元（银基公司已预交），由银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合欢
审判员 欧 颖
审判员 吴 忠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符雅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