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1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辉，乳名王三，于安徽省明光市，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列阳，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传杰，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某，曾用名罗宝，于安徽省明光市，个体经营户。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0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同年1月23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8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审理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新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罗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明刑初字第002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新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5）滁刑终字第0002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明光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明检刑变诉（2015）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王新辉涉嫌犯非法采矿罪的部分变更起诉。明光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明刑初字第001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新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杏喜出庭履行职务，王新辉及其辩护人钱列阳、陈传杰、证人郭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
1996年12月30日，明光市女山湖镇原抹山村依法取得位于女山湖（池河）西岸、抹山西侧的“九道湾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圩水域面积1188.2亩，土地用途为水产养殖。1999年1月28日，原抹山村村委会与明光市苏巷镇山刘村村民李某乙签订《水产养殖承包合同》，将“九道湾圩”发包给李某乙用于水产养殖，双方约定承包期限至2024年1月31日。2008年4月，女山湖镇原抹山村、高咀村、荷花村因村级区划调整，合并为荷花村。2010年1月16日，李某乙与被告人王新辉及李某甲、杨某（均另案处理）签订《九道湾圩经营权转让合同》，将“九道湾圩”转包给王新辉等人从事水产养殖，转包期限至2024年1月31日，双方约定王新辉等人在经营期限内若转产、开发利用，必须和抹山村协商达成协议后方可进行。2008年11月24日明光市人民政府第34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女山湖黄沙资源开采秩序的会议纪要》规定，“九道湾圩”水域系围网养殖水面，属于禁止开采黄沙的区域。2010年3月份，王新辉等人组织数十艘采沙船只进入“九道湾圩”进行采沙，期间，王新辉等人安排人员收取每艘采沙船只1万元至2万元不等的进场费，并按每吨沙1.5元至2元收取提成费用。被告人罗某参与李某甲部分股份，并受李某甲安排，伙同他人负责管理采沙船只，收取提成费用。至2010年底，因“九道湾圩”黄沙资源枯竭，王新辉等人陆续停止采沙。王新辉等人非法采沙共计获利200余万元，其中王新辉获利60余万元，罗某获利20万元。
经华东冶金地质勘查研究院滁州八一一分院对“九道湾”水下地形测量，“九道湾”平均采沙深度为2.08米。经安徽省渔业环境监测中心渔业环境影响鉴定：明光市女山湖镇“九道湾圩”养殖水域因黄沙开采，圩埂被毁，破坏了原湖区沿岸带、亚沿岸带水生植被和水生动物群落，使部分生态功能丧失，破坏了鱼类的栖息与繁殖环境，也使部分鱼类的食物链产生断裂而难以生存。因渔业生态环境被严重破坏，已不再具有原养殖条件，难以恢复原水产养殖功能。
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罗某退缴赃款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九道湾圩土地使用权证书及申办相关材料等书证，证实1996年12月30日，明光市女山湖镇原抹山村取得该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使用者为明光市女山湖镇抹山村，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地址在女山湖（池河）西岸、抹山西侧，用途为水产养殖，使用期限为40年，水域面积1188.2亩。
2、水产养殖承包合同等书证，证实1999年1月28日，李某乙与明光市女山湖镇抹山村委会签订承包九道湾圩整体（1188.2亩）用于水产养殖的合同，双方约定承包期限为25年，承包期至2024年1月31日，承包费85万元。其中合同第四条写明抹山村向李某乙提供该圩的土地使用证。
3、九道湾圩经营权转让合同等书证，证实2010年1月16日，李某乙将九道湾圩经营权转包给王新辉用于水产养殖，面积1188.2亩，承包期限14年，转包费110万元。第一条即写明了转包水面四至范围和面积，并将九道湾圩水面四至范围示意图和土地证复印件作为合同附件。第四条中第三项写明转包期满后，王新辉将圩子交给抹山村，交付时必须保持原有老埂，如有损坏，王新辉必须修复原样。第五项写明王新辉在经营期限内若转产、开发利用，必须和抹山村协商达成协议后方可进行。
4、明光市女山湖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该镇原抹山村、高咀村、荷花村因村级区划调整，于2008年4月份三个村合并为荷花村。
5、明光市水务局关于养殖区禁止采沙的通知及又其提供的2010年3月1日、15日对九道湾非法采沙联合执法现场照片，证实2010年3月明光市水务局通知池河、女山湖河道管理范围内从事水产养殖和黄沙开采的单位和个人从事黄沙开采必须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持证开采，禁止在养殖区域内开采及对九道湾联合执法现场状况。
6、明光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1月24日作出的第34号专题会议纪要，即“关于进一步规范女山湖黄沙资源开采秩序的会议纪要”等书证，证实该纪要规定，为规范采沙秩序，解决黄沙开采和水产养殖的矛盾，重新划定女山湖湖面禁采区及可采区范围：（1）女山湖脚下与高咀对直线以下至女山湖大闸水域为围网养殖区，一律禁采。（2）女山湖脚下与高咀对直线以上为可采区，但湖面内有零散围网养殖区的，离围网50米范围为禁采区。（3）离池河沿岸堤脚60米范围为禁采区。（4）为确保城市防洪安全，高速公路桥下以上水域全面禁采。（5）除以上划定的禁采区范围以外，无围网养殖的水域为可采区。
7、明光市池河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2010年2-3月份，该所会同水政部门、女山湖镇政府到九道湾圩制止非法采沙情况，现场看到40条左右采沙船在九道湾圩非法开采，工作人员制止无效，采沙船强行采沙。
8、明光市洪庙集九道湾水下地形测量技术报告等书证，证实2013年9月26日，华东冶金地质勘查研究院滁州八一一分院接受明光市公安局委托作出该报告。经勘查测量，测区范围内平均采深为2.08m，并绘制了九道湾一带地形图及水下地形图。
9、安徽省渔业环境监测中心《关于明光市女山湖镇洪庙集九道湾养殖水域渔业环境影响鉴定意见》（以下简称渔业环境影响鉴定意见），证实安徽省渔业环境监测中心受明光市公安局委托，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鉴定意见：明光市女山湖镇九道湾圩养殖水域因黄沙开采，圩埂被毁，破坏了原湖区沿岸带、亚沿岸带水生植被和水生动物群落，使部分生态功能丧失，破坏了鱼类的栖息与繁殖环境，也使部分鱼类的食物链产生断裂而难以生存。因渔业生态环境被严重破坏，已不再具有原养殖条件，难以恢复原水产养殖功能。
10、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九道湾圩原是女山湖镇抹山村的集体养殖圩子，圩子面积有1100多亩。1999年，其承包九道湾用于养殖。当时圩埂并不高，其接手后，加固圩埂到1.5米高，1米宽，正常水深0.5米。里面水草丰富，足够鱼蟹吃的。2010年1月份，其把该圩子转包给王新辉、李某甲、杨某，后来他们采沙，圩子里有几十条船只在采沙，东边和北边的圩埂都被采沙采掉了，圩子里面的土层也被采沙采了不少，水草和土层都没有了，现在水很深，已不适合养殖。
1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2月份，其和杨某、王新辉在九道湾承包水面，有1000多亩，王新辉出面与李某乙签的合同，在九道湾搞沙场，其和卢某甲、罗某三人是一股。他们每个股东派一个人去看管，其安排罗某去管理，杨某安排他小孩舅去管理的。到他们沙场采沙的船只付1万元进场费，然后采沙每吨付1.5元到2元给他们。当时进场有三、四十条采沙船。沙场干了近一年，获利200多万元，其个人分有20万元，卢某甲、罗某每人也分有一、二十万元。
12、证人卢某甲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李某甲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其获利27万元左右，罗某获利和其一样，李某甲获利30万元左右。
13、证人陆某证言，证实九道湾沙场是李某甲、杨某、王新辉合伙开采的，李某甲这边有卢某甲、罗某入股，罗某在沙场负责收费，负责日常管理。当时有80多只船采沙，每条船进场费2万元，该沙场干有七八个月，其在沙场卖油3个月，当时在九道湾采沙没有手续。
14、证人姜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李某甲让其到九道湾圩子帮忙，当时九道湾圩子四周还有圩埂，大部分圩埂高出水面约一米左右，有的圩埂有二三米宽，整个圩子比较大，当时有二三十只船在采沙。3月份的一天下午，其看见渔政站、池河管理所、女山湖镇工作人员来制止采沙。几天后，其看见有船不断地进入九道湾圩子喝沙，最多的时候有七八十只船。每条船进场费2万元，然后每吨沙再收费，钱都是罗某、汪某某、刘某某三人负责收的。2011年5月份，其离开九道湾圩子时，看到九道湾圩子有一半的圩埂已经被采沙采没有了。后来其知道是李某甲、王新辉、杨某三人合伙承包九道湾圩子，李某甲这边股份有李某甲、卢某甲、罗某。平时李某甲安排罗某，王新辉安排刘某某，杨某安排汪某某在九道湾圩子管理采沙和收费。
15、证人杨某（绰号：丁头）证言，证实2010年初，王新辉从李某乙手里承包了九道湾圩子准备用于采沙，其找到王新辉说想入股，王新辉同意了，并叫其出资43万元。过了几天，其汇43万元给王新辉。后来王新辉讲李某甲也入股的，李某甲那边有罗某和卢某甲参股的。在采沙之前，王新辉带其和李某甲去九道湾看圩子的，圩子四周有圩埂，是搞养殖的。在圩子里采沙，入场船只都是王新辉联系安排的，每天都有几十条船在圩子里采沙，最多时有六、七十只船，采的沙都运到王新辉的西徐码头。采沙船入场费是1万元至2万元不等，具体多少王新辉说了算。另外每吨沙收2元，后来王新辉讲沙降价了，每吨收1元多。2010年3月份，王新辉开始安排船只进入九道湾圩子采沙，采沙没有几天抹山村民开始上访，不给采沙，后来王新辉和抹山村协调此事，其和李某甲没参与。同年5月份，王新辉安排采沙船到九道湾圩继续采沙，其听讲抹山村举报，滁州市水务局、明光市政府相关部门来执法禁止采沙，这件事都是王新辉处理的。到同年11月份，九道湾圩子里沙基本采完了，大部分采沙船都走了。这时王新辉和抹山村经过法院调解，王新辉付给抹山村10万元，这钱都是王新辉自己付的。九道湾圩子采沙获利都是王新辉分的，其投入43万元，最后获利40万元。李某甲那股3个人入股要多，多分获利款，具体分多少其不知道。王新辉获利多少钱其也不清楚，但王新辉分得比他们多。在九道湾圩子采沙期间，其安排朋友汪某某在该圩子里看管。王新辉安排1名会计，其安排2个人轮流记账收钱，李某甲安排罗某、卢某甲在九道湾圩子负责记账收钱。
16、证人沈某（乳名：大三）证言，证实杨某和“王三”在九道湾圩子采沙的时候，杨某让其帮他到圩子上看管不要有采沙船晚上偷偷跑出圩子，不交钱，其在那看有二、三个月就走了，杨某答应每月给其2000元。
17、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是杨某妹婿。2010年5月份，杨某让其到九道湾圩子上帮他记账，每月给其2000元，其干到7月份就不干了。在圩子里，每条船采沙船按不到每吨2元交提成钱，这些钱是其他人收的，其只负责记总账，这段时间都是断断续续采沙的。
18、证人卢某乙证言，证实其当时任明光市女山湖镇荷花村书记。九道湾圩子是荷花村的原抹山村集体养殖圩子，该圩子有1188.2亩，四面有圩埂中间有湖面的滩涂地，当时圩埂高于水面一、二米。抹山村于1996年取得该圩子的土地使用证。1999年元月，抹山村将该圩子承包给李某乙用于水面养殖。2010年元月份，李某乙转包给王新辉，后来其才知道是王新辉和李某甲、杨某合伙采沙的。后来他们村里起诉王新辉，经法院调解，赔偿村里10万元钱。并证实2010年2月份，王新辉他们就组织采沙船到九道湾圩子采沙，那时船不多。3月1日早上，其接到群众电话说他们又要采沙了，其和村干部杜某甲过去了，看见七、八十条采沙船在采沙，船一字排开在九道湾圩埂边，他们向女山湖政府和市信访局汇报要求他们停止采沙，后来明光市池河管理所、水务局、派出所、女山湖政府这些单位去，他们就停止不干，随后，他们就偷偷摸摸的干，在他们村和市渔政、池河管理所阻止的时候采沙船就停止，执法人员一走他们就继续采沙。2010年5月8日，王新辉他们组织十几个社会人员和70多条采沙船强行进入圩内采沙，他们就阻止不了。后来九道湾圩子就成了采沙水面，圩子的圩埂都塌了，现在水深几十米，不能养殖了。王新辉非法采沙期间，他们村里反映到滁州市水利局，后来滁州水利局和明光水利局一起下来调查，后来给他们村一个回复函。当时滁州水利局执法大队的支队长在明光市水务局接待他们，当时对其说他们只负责调查采沙是不是合法的，不能调查水面可不可以进行采沙。后来其拿了滁州的回复函，回复函上面写的是有的采沙船是合法的，有的采沙船是不合法的，并没有对九道湾是否可以采沙进行说明。他们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又向有关部门继续反映，但没有得到合理解决，后来市政府领导指示还是要通过法律部门解决，后来就起诉到法院的。
19、证人杜某甲证言，证实其当时任明光市女山湖镇荷花村原支部副书记。证言内容与证人卢某乙证言基本一致。
20、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当时任明光市女山湖镇荷花村文书。九道湾是村里于1999年左右建的养殖圩子，东西圩埂长1300米，南北圩埂长900米，圩埂顶部约1米多宽，从水底算起圩埂约有3米高左右。圩内水位在0.5米左右深，圩内普遍有水草，在九道湾圩子养殖不需要投放饲料，全靠圩内的水草和里面的螺丝、小鱼、小虾养殖螃蟹和鲢鱼。后来这个圩子承包给李某乙养殖。2010年5月份，其听说“王三”、李某甲、“丁头”在圩内采沙。夏天的时候其经过圩子看到有大几十条船在采沙，当时东边圩埂已经塌了一部分，后来其再经过的时候看到东边和北边的圩埂都被采沙采掉了。大约在2011年的时候，其路过看到西边的圩埂也被采沙采塌了，只剩下南边一条圩埂。并证实女山湖采沙用的都是26-30米的管子，一般情况下被这些管子喝过的地方水位在10米左右深。现在九道湾圩埂没有了，圩子里的水草没有了，水底的小鱼、小虾都没有了。
21、证人郭某甲证言，证实九道湾圩子是荷花村集体养殖圩子，李某乙承包该圩子用于养殖。2010年，李某乙转包给“王三”、李某甲、“丁头”，“王三”等人在圩子内采沙，政府组织执法人员制止，后来村民到明光市政府上访，但都没能阻止，后来有好多采沙船进入采沙，村民及村干部阻止不了，就到市里、省里上访，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现在圩子被采沙采得没有了。九道湾圩子再也不存在了。
22、证人杜某乙、马某甲证言，证实内容均与证人郭某甲证言基本一致。
23、证人丁某证言，证实1992年左右，抹山村村民集资改造建成九道湾圩子。后来承包给苏巷镇山刘村李某乙用于养殖。2010年初，李某乙转包给“王三”，“王三”组织60多只采沙船在圩子里采沙，他们看到采沙船把圩子都挖掉采沙，这样一来这个圩子就不存在了。村民对此意见很大，到市政府上访，政府也组织人制止过，但这些人仍继续采沙。
24、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九十年代，抹山村集资建成九道湾圩子，圩子有1000多亩，四面都有圩埂，中间是水面，圩子与女山湖水面是隔开的，他们村养殖好几年鱼。后来他们村把圩子承包给李某乙用于养殖，2010年，李某乙转包给“王三”、“丁头”、李某甲，后“王三”等人在圩内组织多艘船只采沙，采沙之后圩埂已经都没有了，圩子与女山湖湖面连在一起。采沙期间，政府组织人员来制止，村民上访反映，但都没有阻止了“王三”等人采沙。没有采沙之前，九道湾圩水深有1米，采沙后圩子里水草都没有了。
25、证人卢某丙扣证言，证实2010年2月，“王三”、李某甲、“丁头”承包九道湾圩子在里面采沙。他们定的标准是每条采沙船进圩子要交2万元进场费。每采1吨沙交2元提成费。刚开始只有少量船在采沙，政府的人也经常去阻止，都是偷偷摸摸采沙的。5月份的时候，“王三”他们组织七、八十条船强行进入九道湾圩子里采沙，其也是那时进到圩子里采沙的，其进去的时候交了2万元进场费，沙子快采完的时候进场费有交1.5万元的，有交1万元的。罗宝等人在那里收管理费的。每条船每天能采沙400吨，其自己每天能采沙300吨，其在那采沙三、四个月，之后“王三”他们把圩子分东西二半，进西边的圩子采沙，还要再交2万元的进场费，这时走了十几条船，其也走了。后来又进了第二批几十条船在西边圩子采沙的。并证实九道湾圩子四面都有圩埂，现在圩埂都没了，只有西南角有一段。东边和北边彻底没有了。原来九道湾圩子四面圩埂高过水面的，圩子里能养螃蟹、鱼，现在圩埂一倒，没有圩埂了，九道湾水面和大湖面连在一起了。
26、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0年4、5月份，其进入九道湾圩子里采沙的，交了1.5万元的进场费，每吨沙还要交2元的提成，每天能采沙三、四百吨。其干了一个多月就离开了。当时里面有管理的人。原来九道湾圩子是一个独立的养殖水面，圩埂是高过水面的，圩埂一倒，现在九道湾水面和大湖面连在一起。
27、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孙某证言基本一致。主要证实其在九道湾采沙十几天的事实经过。
28、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其当时任明光市水务局副局长。根据“2008年明光市人民政府第34号专题会议纪要”，即“关于进一步规范女山湖黄沙资源开采秩序的会议纪要”第三条规定，女山山脚下与潘村高咀对直线以上为开采区，但湖面内有零散围网养殖的，离围网50米范围内为禁采区。第五条规定除以上划定的禁采区范围以外，无围网养殖的水域为可采区。根据上述的文件规定，九道湾圩虽然处于划定的大可采区范围内，当时九道湾圩之前一直是用以“低圩高栏”的养殖水面。因此不属于可采区。他们把王新辉承包的九道湾圩认定为禁采区。2010年，王新辉组织船只在九道湾圩采沙。从2010年3月份开始，市政府组织水务局，联合公安局、国土局、海事局成立联合工作组对王新辉在九道湾圩非法采沙行为进行制止，前后执法持续半年时间，但效果不大。经他们工作了解，在九道湾圩采沙的船只进圩前都交给王新辉钱，采完沙离开时也要给王新辉钱。
29、证人鲍某证言，证实其当时系明光市国土局矿管所工作人员。2010年冬天，矿产所所长徐乃强通知其和水务局水政大队、池河管理所组织联合执法组对九道湾非法采沙行为进行制止。其参与前期执法，去过一次，看到有四、五十只船在采沙。水务局的人对采沙船说这里是禁采区，不允许采沙，并撵船只离开，当时采沙船没有离开。其只知道九道湾圩子内是不允许采沙的，此区域属于养殖区。
30、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当时任明光市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副大队长。2010年3月份，明光市采沙办牵头成立联合执法小组准备清理九道湾圩子内的非法采沙船。当时他们去的时候九道湾圩埂还在，圩埂没有受到破坏，大量采沙船停在九道湾外侧，等待圩埂破坏后进入圩内采沙。当时他们执法的目的就是通知采沙船无论有没有采沙证都要离开，因为根据市委市政府的34号会议纪要规定，九道湾圩是养殖区，严禁采沙，不管采沙船有没有采沙证都不允许采沙。并证实九道湾属于抹山村的，抹山村讲九道湾承包给李某乙搞养殖，后来李某乙又转包给王新辉搞养殖。
31、证人牛某证言，证实其系明光市池河管理所工作人员。2010年，按照市里要求组成联合执法组，其到九道湾制止非法采沙行为，因为九道湾圩是养殖区，禁止采沙。其去过三次，遇见王新辉一次，王新辉当时阻挠他们执法。
32、明光市女山湖镇政府副镇长林某某于2012年6月21日出具的书面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3月，接市信访局通知九道湾有非法采沙，其按镇领导安排去现场制止，现场有池河管理所、水务局、渔政总站等单位工作人员。九道湾圩埂已遭破坏，圩内有几条船在采沙，圩外有几十条采沙船在集结等待。现场工作人员要求停止采沙行为，等候处理，并要求现场采沙人员不得擅自进入圩内采沙。
33、原审被告人王新辉供述与辩解（乳名王三），供认2009年年底，其朋友李某乙打电话给其，讲他从抹山村承包九道湾圩子搞养殖有10年了，现在承包期还有十几年，他想把该圩子承包给其采沙。2010年1月份，其和李某乙签订九道湾转包协议，该协议写的是养殖。但从2010年3月份开始，其组织有开采证的采沙船到九道湾采沙，进圩子的采沙船部分是其组织来的，部分是自己来的。当时抹山村不给采沙，经常上访，后经明光市政府安排水务局、海事、渔政等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到九道湾圩子调查，调查报告是水务局出的，内容是九道湾圩子属于“2008年明光市政府办第34次会议纪要”划定的采沙范围，而且其安排进场的采沙船都是有开采证的，同时缴纳各种税费，所以其认为是合法的。后来抹山村起诉到明光市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其付给抹山村10万元，抹山村承认其和李某乙的合同有效。后来其就继续采沙，采沙一直采到2010年底，因为沙子基本上采完了，所以就不组织采沙了。其在九道湾采沙大约有10万吨，每吨交5.5元税费，首先由船主到池河管理所设在九道湾附近的收费处交费，然后才到他们西徐码头卸沙，后其把税费返还给船主，其估计交有50万元税费。并供认李某乙养殖时，水位在1.5米到2米不等，采沙后水位变深，具体多深讲不好。在九道湾采沙是其和李某甲、杨某三人合伙的，找李某乙谈的时候他们三个都谈的。大概农历三、四月份，他们组织采沙船采沙。当时他们和李某乙协议签的是养殖，其实他们目的就是为了采沙，因为其就是干这一行的。
34、原审被告人罗某供述，供认九道湾是李某甲、王新辉、杨某三人合伙承包的，李某甲邀其参与他这边股份。2010年初，李某甲找到其和卢某甲，讲他在九道湾圩子采沙，事情已谈好了，你们要干每人出20万元，他们三人合伙干。其和卢某甲都同意，分别拿了20万元给李某甲。李某甲允诺赚钱带他们分，但没有具体谈如何分钱的事。没过多久，李某甲在九道湾开始采沙，其到现场看，才知道李某甲是和王新辉、杨某一起采沙的，其和卢某甲属于李某甲这一股的。进场采沙船只都是王新辉联系安排来的，进场费大概在1万多元到2万元，都是王新辉收的，然后和李某甲、杨某分。进场船只总计有大几十条。船只进场采沙每吨交1.5元至2元的提成钱，李某甲安排其在圩子里收提成钱，王新辉安排朱老六收提成钱，杨某安排他小孩舅老黑和他朋友大三轮流去收提成钱。从2010年初开始采沙，采沙陆陆续续干有一年时间，其基本上每天都去，主要是老六收钱，老黑或大三记账，其就跟着他们后面代表李某甲这一股进行监督。一般每隔四、五天，分一次钱，他们这股的钱交给卢某甲。卢某甲再把钱分给其和李某甲。其总共分40万元，除了其出资的20万元，其获利20万元。并供认在采沙之前九道湾是搞养殖的。
二、非法采矿事实
2011年，江苏省南京市居民肖某经人介绍结识被告人王新辉。同年10月26日，王新辉在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与肖某签订《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王新辉将其位于明光市明西街道办事处西徐村西大山一带的100多亩土地提供给肖某，用于开采玄武岩矿石；在采矿权证办理至肖某名下之前，肖某每开采1吨玄武岩矿石，支付给王新辉2.5元转让费；无论是否获得采矿权证以及何时获得采矿权证，王新辉保证自肖某实际开采二年内仅向肖某收取每吨2.5元的转让费；如采矿权证办至肖某名下，双方将各自开采50%的矿石资源，肖某无需再向王新辉支付转让费。同时，双方又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王新辉将位于西徐村的一块40亩土地租赁给肖某用于建设石料加工场地。2012年1月5日，肖某与张某乙注册成立宁岗公司，肖某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至2012年7月，宁岗公司肖某等人与王新辉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有关人员和机械在明光市明西街道办事处西徐村西大山开采玄武岩矿石，并将矿石运回宁岗公司加工销售，宁岗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给王新辉每吨2.5元的转让费。期间，宁岗公司的石料购入量为191544吨，王新辉共非法获利478860元。经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认定，王新辉非法开采明光市明西街道办事处西徐村西大山建筑用玄武岩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2298528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明光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2014年1月2日，明光市公安局民警对王新辉采矿塘口进行勘查，王新辉矿地北侧为金秋矿业公司，南侧为宁洛高速公路，西侧为贺东队农田，东侧为东大山矿厂。王新辉的中心土地已作为开矿塘口，周边土地为王新辉购买的农田。
2、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乙辨认，其与肖某等人从王新辉处租赁40亩地，后在此土地上建石料加工厂，用于加工玄武岩石料出售。
3、辨认笔录、指认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经肖某、张某乙辨认、指认，王新辉将西徐村西大山一块土地转让给宁岗公司开采玄武岩，其开采现场位于明光市明西街道办事处西徐村西大山，北面是明光市金秋矿业公司采矿塘口，西面是宁洛高速公路。同时证实王新辉非法采矿点具体塘口概貌。
4、场地租赁合同书、转让合同书等书证，证实2011年10月26日，在明光市明西街道西徐村村委会的见证下，肖某与王新辉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书，租赁王新辉40亩土地用于建设石料加工场地，年租金10万元，2011年11月1日前预付3年租金，共计30万元；同日，肖某与王新辉签订转让合同书，王新辉转让100多亩土地经营权（含采矿权）给肖某，用于开采玄武岩。该合同书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在采矿权证办理至肖某名下前，肖某每开采一吨玄武岩矿石，支付给王新辉2.5元转让费，按实际开采过磅计算。无论采矿权证是否以及何时办理至肖某名下，王新辉保证肖某实际开采之日起2年内仅向乙方收取每吨2.5元的转让费，不向肖某收取其他费用。第二项规定，如果合同到期，或者因当地政府及主管部门、村委会、村民干涉或者肖某未能获得政府及相关部门授予的采矿证导致其无法生产，则肖某不再支付转让费给王新辉。第三项规定，如采矿权证办至肖某名下，则双方各自开采百分之五十的矿产资源，肖某无需再向王新辉支付转让费。第四项规定，如果王新辉的百分之五十矿产资源不开采，则在同等条件下肖某拥有优先开采权。
5、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2012年1月5日，宁岗公司注册登记，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肖某。
6、2014年7月5日明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截止到2014年7月5日，王新辉在明光市区域内，没有取得过采矿许可证。
7、明光市宁岗商贸有限公司2012年4月至7月石料购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2015年8月31日，经安徽明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1）石料购入量情况。7月石料购入量41364吨（7月总的购入量46004吨-田原193吨、玉原4447吨，因为田原和玉原二人销售量不能明确归属王新辉。）；6月石料购入量58232吨；5月石料购入量60143吨；4月石料购入量31805吨。4月至7月从王新辉合计石料购入量191544吨。（2）石料交易额及付款情况。交易金额478860元分两次支付，第一次是2012年12月第一号凭证记载应支付278860元，由于债权债务关系，扣宁岗公司代王新辉支付三笔款项合计201259元，实际支付77601元，连同支付另一笔码头费41724元，本次由王新辉的会计马兰实领现金119325元；第二次将余下20万元在2013年7月支付，2013年7月17日凭证记载马兰领取20万元。
8、王新辉涉嫌非法开采明光市明西街道办事处西徐村西大山建筑用玄武岩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意见及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该鉴定意见的认定意见等鉴定意见：2012年4月至2012年7月，王新辉在明光市明西街道办事处西徐村西大山涉嫌非法开采建筑用玄武岩及1个采坑，采出玄武岩资源储量累计191544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2298528元。经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认定，王新辉涉嫌非法开采明光市明西街道办事处西徐村西大山建筑用玄武岩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2298528元。
9、证人肖某证言，证实其是宁岗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底，其和张某乙到明光考察，准备建个石料厂。通过张某乙的朋友王邦海介绍认识王新辉，王新辉说自己在西徐有个矿，可以承包给他们建石料厂开矿。并讲可以将西徐土地所后面一块地租给他们办石料厂，面积约40亩，年租金10万元，一次性付3年，同时他的那片矿里面有玄武岩，可以承包给他们石料场去开采石头，每采一吨矿，他从中拿提成。其和张某乙就同意了。2011年11月1日，他们和王新辉签订了协议的。一份石料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矿山承包合同。2011年12月份，他们注册了宁岗公司，然后筹备建石料厂。正式修建是在2012年春节后，其和张某乙安排挖机、货车在王新辉这片矿山山头上挖土皮运回石料场垫场地安装设备。2012年春天，其朋友潘某也入股了。他们联系徐国平担任厂长承包石料场生产，一直干到2013年5月份。进王新辉矿采石的挖机、捣机、货车都是其和张某乙联系的，张某乙在塘口负责具体的采石工作。2012年4月份，采石场开始试生产。其和张某乙安排机械采石，基本上每天都采，石头运回石料厂称重，每吨给王新辉2.5元。挖出的矿石在石料场加工，由其和张某乙、潘某负责销售。2012年7月份，姜某丙来闹了不少次，王新辉找他谈，他们也找他谈，都没谈好。他们就不开采了。后来是王新辉自己安排人在西大山开石头的，让他们石料场安排车去他的矿运石头，过磅后给挖机、捣机每吨10元，给王新辉2.5元。2012年8月份开始，他们厂里不再自己开采石头，都是别人开好的石头送到厂里，他们收购的，直到2013年5月份，明光市政府禁止明西采矿了，他们厂就停产了。该公司出纳会计为张某丙，他一直干到该公司停产，他也在厂里住，厂房里还有一些原始账目、零碎设备等。潘某先找了汪某做公司总账会计，他一直干到2012年年底，后任峰又接着干总账会计。当时王新辉收取的费用都由汪某记账，王新辉那边安排的是他儿媳马兰当会计，她清楚王新辉收取费用的情况。还证实王新辉把西大山转让给他们开采玄武岩之前没有人开采过。王新辉跟他们签的合同里开采面积是100多亩，但没有写明四至界限，王新辉带他们到现场指给他们看的，他们心里都有数。他们公司和王新辉都没有采矿证。
10、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肖某证言基本一致。主要证实2011年，其和肖某、潘某在明光市投资成立了宁岗公司，从事石料生产销售。当时徐国平是厂长，负责日常生产、张某丙是现金会计，“老汪”、“老任”是总账会计。其通过朋友王俊认识王新辉，王新辉在明西街道办事处西徐村有个山头叫西大山，山上有玄武岩。该公司与王新辉谈好，西大山承包给其公司开采，公司每开一吨石头付给王新辉2.5元。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6日期间，他们在西大山挖土回石料场建场地。4月7日至5月7日是试生产阶段，每天有四辆货车、一台捣机、一台挖机在干活。5月8日至7月底是正式生产阶段。2012年7月底，他们在西大山采矿，村民姜某丙来阻挠，王新辉找姜某丙谈的，没有谈好，姜某丙不给他们继续采矿，他们就停止采矿，后来王新辉自己安排人在西大山他们采矿的塘口继续采矿，其知道王新辉安排一个叫“牛皮刚”的人用挖机、捣机采矿，然后矿石每吨10元卖给他们，他们给王新辉每吨2.5元。从2012年8月开始，他们宁岗公司就不再自己采矿，都是买别人开采好的矿石加工，他们石料厂一直生产到2013年5月份，明光市政府禁止明西采矿，宁岗石料厂就停产了。并证实宁岗石料厂在西大山采石的地点位于明光市明西街道办事处宁洛高速西大山北面，往北是金秋矿业塘口，再往北是沈军如的塘口，西面是宁洛高速公路。在王新辉转让给他们开采石料之前没有人开采过矿石。宁岗公司和王新辉都没有采矿证。
11、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2年1月份，肖某跟其说到明光来开矿，可以办到证，是政府规划的可开区。其就同意了，其和肖某各占40%股份，明光的张某乙占20%。其和肖某到明光之前，肖某已经和“王三”谈好租地的事，地已经平整好了，公司也已经注册好了。当年4月上旬，公司开始组织机械到王新辉山头上采石头试加工生产，在快生产前，其找了汪某作为该公司的总账会计。设备调试了约半个月开始正式生产，开采一直到当年7月下旬，当地一个叫姜某丙的老是捣乱，其公司就没办法在王新辉山头上采石头了，只好收他人的石头。直到2013年5月份，政府不让干，他们就关闭石料场了。并证实到“王三”塘口干活的机械、车辆都是张某乙联系的，也有别人介绍给张某乙的。他们公司和王新辉都没有采矿证。当时公司与王新辉结账的情况是：王新辉每个月派他的大儿媳妇马兰到其公司复印一份报表，上面有开采的吨数，最后公司只和王新辉结过一次账，当时付给王新辉石头款40万元左右，是马兰结的账，具体情况汪某清楚。
12、证人张某丙的证言，从宁岗公司建厂时，其就在该厂干出纳会计，负责现金收付，一直干到停产。当时汪某任总账会计，他干到2012年底不干后，肖某又找任峰任总账会计。该石料厂从2012年4月份开始加工石头，有的是石料场自己派货车、挖机、捣机出去采的，有的是收购的。其平时负责收取卖出石料的现金、票据，等月底把这些交给总账会计让他们做账。其每天进出现金流水再汇总，自己记的流水账。流水账反映公司付给过“王三”一部分石料款，还有些没付，“王三”需要用石料，从其公司拉了20万吨石料，也就折抵了一部分石料款。宁岗公司给“王三”每吨2.5元矿石转让费是在加工厂停产后一次性付给他的，这其中公司还抵了“王三”约20万的石料钱。另外，公司租用他的几间房屋做办公室，租用他的地磅，一年约4.5万元。宁岗公司除了抵销20多万元，另外还给了他约20万元。其现金流水账上所记2012年10月24日王新辉石头补贴119325元表示以每吨2.5元付给王新辉的转让费。干到2012年9月份，听说是石料场在外面采石头的地方与当地人闹矛盾，就停了，后来石料场自己不出去采，收购别人送来的石料加工。一直到2013年4、5月份，明光市政府不给采了，就停工了。
13、证人汪某的证言：2012年，肖某、潘某和张某乙等人在明光合资开办了宁岗公司，经潘某介绍，其在该公司任总账会计。公司于4月份开始试生产，4至6月份，该公司全部从王新辉手里买石头，7月份以后，王新辉与他人发生矛盾，他的矿山就不能开采了，当月公司有部分是从王新辉手里买的石头，从8月份开始就不从王新辉手里买石头了，而是陆续从胡闯、唐某、“王四”等人处购买石头用于加工。当时宁岗公司从王新辉的山上采石头，每采一吨公司付给王新辉2.5元。2012年10月份，王新辉到公司要求结账，其写了一份和他的对账单。对账单显示宁岗公司一共从王新辉的山上开采了191544吨石头，每吨2.5元，公司共欠王新辉478860元。2012年12月份其离开该公司。
14、证人岳某证言，证实2012年，其知道王新辉从明西街道办事处西徐村大姜队、贺庄队村民手里买地。当时西大山除了姜某丙有5亩左右的地外，其他都被王新辉买去了，最起码有四、五十亩，位置是在西徐村大姜队西大山及西大山附近承包田。后来王新辉因为想卖姜某丙这5亩地，其听讲姜某丙家属被王新辉妹妹打的，后来姜某丙把地转给韩某，韩某于2013年开始在西大山开矿的。王新辉在西大山买地开矿，其听讲是2012年下半年开矿的。2013年4、5月份，其回老家，正好看到王新辉、韩某因为在西大山开矿的事吵架，当时城西派出所也在场。2013年5、6月份，明光市开始整治非法开矿，他们就不干了。其听讲王新辉是招刘兵、唐平原、“牛皮刚”租的挖机开矿的。西大山在2005年的时候，因为修高速挖过土，但没开矿，后来就是王新辉、韩某开矿的。
15、证人贺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5、6月份，其家在西大山的2亩8分地以29000元的价格卖给王新辉的。2012年开始有人在西大山山头北边开矿，一直开采到2013年上半年。西大山现在北边、中间有一个大坑，有十几米深，面积有5、6亩。东边、南边、西边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人开矿。并证实他们贺东队卖给王新辉7亩多地之前，这些地都是表面黄皮土被扒掉了，下面还有黄皮土，部分地方山头露出来了。在2012年之前没有人在西大山开过矿。
16、证人贺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5、6月份，王新辉从尹某手中购买了西大山60多亩地。2012年，王新辉安排捣机和挖机在西大山采矿，断断续续持续到2013年上半年。在王新辉采矿之前，没有人在西大山采矿。姜某丙家在西大山山头中间有4、5亩地，后来他把地转给了韩某，韩某在那开矿，就经常和王新辉发生矛盾。王新辉是在西大山山头北边开矿的，从2012年开始采矿，一直开到2013年上半年。韩某是在西大山中部开始干的。现在西大山北边和中部玄武岩被挖走，两个坑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大坑。西大山其他地方没有开矿。
17、证人姜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秋天，其在西大山西面山坡上的2亩地卖给王邦海了。2011年，其不知道什么原因，王新辉在其这块地上用挖土机挖石头，挖了几个月就不挖了。
18、证人付某证言，证实其家在西大山山顶有三块地，后“王三”在西大山开矿，他找其买地，其将前几年修高速时被挖的半截地和旁边的一块地以每块11000元的价格卖给了“王三”。“王三”在上面挖黄皮土，后来就开矿了，去年其去看，其家的地已经被挖的找不到了。
19、证人蒋某证言，证实王新辉在西大山买地用于开矿，其家有一块地被王新辉采矿挖了。王新辉将开采的矿石送到西徐码头里面的石料厂，加工后对外销售。另证实西大山在王新辉开矿之前只是修建高速公路时在西大山取土，没有人采矿。
20、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春天，因为尹某认识大姜队的曹士虎，其让尹某出面找曹，然后和西徐村贺东队、贺西队、姜西队村民谈承包的事，最后谈好承包60亩，租赁70年。后来因为办证费用大，他们内部不统一，2010年秋天，王新辉找其谈，其以103万元转给王新辉了。其把之前跟村民签的协议都给王新辉了。其和王新辉之间没有手续。王新辉说他能办到开采证，准备采石头的。这块地位于西大山山头北侧，还有向北一圈的山坡地。这些地表土被取走了，部分石头露出来了，但有些地方还可以种庄稼。2010年底至2013年上半年，王新辉断断续续采矿的。在王新辉之前没有人采过矿。
21、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其和王某乙、尹某、王某丁合伙从西徐村贺东队、贺西队、姜西队的几十户农民手中买了西大山的大约60亩地。2010年9月份，这60亩地又转卖给王新辉了，具体是王某乙办的，卖多少钱其不知道。王新辉买地是为了开采石头。并证实他们当时买来地后，只在原来的荒地上采过1亩多地的黄皮土，其余农田没有人开采过石头。
22、证人尹某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其和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合伙从西徐村贺东队、贺西队、姜西队的三十户农民手中买了西大山的大约60亩地。2010年秋天，这60亩地以100多万元卖给了王新辉，具体是王某乙办的。王新辉买地是为了开采石头，从2010年底到现在断断续续的开采这块土地的山头，开采有20亩地。并证实当时他们买来地，基本农田有40多亩，上面种的是庄稼，另外还有好几亩荒山，一条生产路占3亩多，还有以前被高速公路取土用过约10亩地。
23、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王某乙在西大山买了地，后转让给王新辉采矿。
24、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牛皮刚”找到其，雇其挖机到“王三”塘口开采石头的，费用方面其是直接跟“牛皮刚”谈的，开采的地方是“王三”的塘口，但“王三”没有参与。其在那干一个星期左右，采出来的石头“牛皮刚”卖给南京的三个老板在“王三”西徐码头院子内开的石料场。并证实“牛皮刚”租其挖机，其每开采1吨石头，“牛皮刚”给其10元。开采出来的石头直接由南京老板厂里出车拉到厂里，厂里计算数量，厂里姓张的会计直接付钱给其。在王新辉采矿之前，西大山是农田，后来农田的土被高速公路取土挖走了，剩下的就是石头。其给姜某丙和姜从科开采的塘口与“王三”的塘口都在一个山上，两者相距一二里。
25、证人倪某（绰号：牛皮刚）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王三”打电话给其说他有个山头需要挖机和捣机，让其联系机械去干活。他还说捣机10元1吨，挖机3元1吨。后来其就联系胡某去塘口干活，胡某的捣机先去，其的挖机后去的，他们一组，石料开采够运时其就联系宁岗石料厂的肖老板，让他派车来装。其在“王三”那个塘口干半个月就不干了，当时的塘口面积有七、八亩，深度三、四米，塘口在西大山。由于“王三”塘口石料比较硬，一天只能捣三四百吨','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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