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龙刑初字第4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德福。因涉嫌诈骗于2014年12月25日在柬埔寨被抓获，同月30日被引渡回国刑事拘留，2015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乐永，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刑诉（2015）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福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维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德福及辩护人张乐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陈学塘（已判刑）因背负巨额债务无法偿还，急需巨额资金偿还债务，遂想从被害人徐某处再次借到钱款。因陈学塘无法取得被害人徐某的信任，在2010年12月初，被告人陈德福伙同陈学塘、黄国华、郑艳、项鑫将（均已判刑）等人经预谋，决定以陈学塘儿子陈学峰名下的绍兴正大利公司需要交纳开立信用保证金为借口，由被告人陈德福假冒陈学峰叔叔，并谎称帮助陈学峰从银行开立信用证用于企业经营，由项鑫将假冒中国银行温州分行民航路支行的客户经理，通过时任该行行长的陈海敏（已判刑）虚假承诺银行对出借的资金提供担保，骗取徐某信任，徐某同意以月息4.5%借给陈学塘6000万元。同年12月10日，徐某将6000万元汇入中国银行温州南城支行龙菲尔公司账户后，项鑫将随即向徐某提供一份假冒该行名义出具的《资金担保函》，虚构中国银行温州分行南城支行已对6000万元锁定三个月的事实。同日，陈学塘即通过网银将6000万元划转使用。同日，项鑫将从陈学塘处获得300万元好处费，项鑫将于当日将其中40万元汇给被告人陈德福。陈学塘为隐瞒6000万元全被划转使用的事实，伙同黄国华、项鑫将和陈海敏等人分别于2011年3月和6月，向徐某提供伪造的《资金担保函》，虚构6000万元仍被锁定在龙菲尔公司账户的事实。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德福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但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陈德福在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的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陈德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辩解其只是介绍项鑫将给陈学塘认识，并无参与事先预谋及获取好处费。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陈德福非资金的使用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陈德福获取好处费；3、被告人陈德福系残疾人（叁级）；综上，请求陈德福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陈学塘（已判刑）因背负巨额债务无法偿还，急需巨额资金偿还债务，遂想从被害人徐某处再次借到钱款。因陈学塘无法取得徐某的信任，在2010年12月初，被告人陈德福伙同陈学塘、黄国华、郑艳、项鑫将（均已判刑）等人经预谋，决定以陈学塘儿子陈学峰名下的绍兴正大利公司需要交纳开立信用保证金为借口，由陈德福假冒陈学峰叔叔，并谎称帮助陈学峰从银行开立信用证用于企业经营，由项鑫将假冒中国银行温州分行民航路支行的客户经理，通过时任该行行长的陈海敏（已判刑）虚假承诺银行对出借的资金提供担保，骗取徐某信任，徐某同意以月息4.5%借给陈学塘6000万元。同年12月10日，徐某将6000万元汇入中国银行温州南城支行龙菲尔公司账户后，项鑫将随即向徐某提供一份假冒该行名义出具的《资金担保函》，虚构中国银行温州分行南城支行已对6000万元锁定三个月的事实。同日，陈学塘即通过网银将6000万元划转使用，将其中3000万元按约分给黄国华，两人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债务。项鑫将则从陈学塘处获得300万元好处费，项鑫将于当日将其中40万元汇给陈德福，30万元汇给陈海敏。陈学塘为隐瞒6000万元全被划转使用的事实，伙同黄国华、项鑫将和陈海敏等人分别于2011年3月和6月，向徐某提供伪造的《资金担保函》，虚构6000万元仍被锁定在龙菲尔公司账户的事实。期间，陈学塘向徐某支付利息1000万余元。
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陈德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犯陈学塘的供述，供认自己从1975年开始在温州、绍兴办厂，担任龙菲尔公司、温州峰利公司、温州隆丰公司、绍兴正大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公司经营状况不好，最近几年都是靠借高利贷解决资金问题，共有到期债务近5亿元，一直被催债。2010年10月，自己通过黄国华认识徐某，以龙菲尔公司需要办理信用证担保金为由，向徐某借款3000万元，2010年12月初，黄国华打电话说其本人欠徐某3000万元债务到期，想以他企业名义向徐某借款6000万元，借得后两人平分，具体由黄国华负责操作。12月10日，徐某存入6000万元，黄国华电话通知自己可以动用这笔钱，自己让女儿到银行将其中3000万元汇给黄国华，扣除好处费、利息等支出，实际汇款2000多万元，将余款全部转到自己和陈某乙、张晓飞等人帐户，用来归还债务。自己为这6000万借款支付好处费320万元，汇到黄国华提供的项鑫将及其朋友银行卡300万元，后来在办理第二张担保函时又付给项鑫将20万元，另还付给陈德福30万元。这次借款的银行手续全由项鑫将帮忙办理，黄国华说项鑫将所办的银行手续都是真的，要付给项鑫将300万元好处费，后来也是黄国华通知自己可以动用这笔钱，所以自己认为资金担保函可能是项鑫将伪造，或是黄国华与项鑫将一起伪造的。
2、同案犯黄国华的供述，供认其与陈学塘通过陈德福介绍认识，2010年12月，陈德福说陈学塘需要用钱，叫自己帮忙联系郑艳，以陈某甲名义向徐某借款6000万元，事成后分给自己3000万元。徐某要求银行出具担保函才肯借钱。陈德福通过阿杰即项鑫将，找中国银行温州民航路支行行长陈海敏，当时阿杰的身份是该行客户经理。12月9日，自己开车送徐某、郑艳、阿杰到陈海敏办公室，徐某等人进去与陈海敏商谈，回来后他们都说银行同意出具资金担保函。12月10日，自己和徐某、郑艳、阿杰的等人到南城支行办理有关手续，存款办好后阿杰把资金担保函交给徐某，扣除费用和利息，陈学塘汇给自己2450万元或2550万元。陈学塘送给陈德福30万元、阿杰150万元、中国银行温州民航路支行行长200万元，共计380万，自己分摊190万元。阿杰用这150万元购买了一辆保时捷轿车。
3、同案犯郑艳的供述，2010年12月，黄国华、陈德福介绍陈某甲（陈德福称系其侄子）向徐某借款6000万元，用于交纳开立信用证的保证金，同时表示银行可以出具资金担保函，并提供资金担保函的文本样式。徐某看后认为只要银行同意担保，可以考虑借钱。12月8日，黄国华、陈德福约他们见面，称要介绍银行人员与他们见面，后徐某带自己和陈某丙到温州，他见陈某甲不像掌控大企业的人，不想借钱。当天，项鑫将与徐某见面时自称是中央中国民航路支行信贷部经理，还说这项业务由他本人办理。12月9日，项鑫将带自己和徐某等人到民航路支行陈海敏行长办公室，徐某向行长当面核实了陈某甲公司开立信用证，以及银行同意为6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并出具资金担保函的事。自己还给陈海敏看过资金担保函样本。陈海敏表示已请示领导，银行可以出具担保函，并说具体业务由项鑫将负责办理。
12月10日，项鑫将带徐某和自己、黄国华、陈某甲、陈德福、陈某丙到一级支行南城办手续。原本这笔钱要汇入陈某甲公司的帐户，因该帐户尚未激活不能入帐，双方经商议最终决定把钱汇入龙菲尔公司帐户。下午3时许，6000万元全部汇入龙菲尔公司帐户后，项鑫将说担保函已盖章，自己和徐某、陈某丙在楼梯口遇见项鑫将拿着担保函下楼，大家核对后离开。当晚，徐某约项鑫将吃饭，并让他带名片过来。黄国华说项鑫将没有名片，自己就说印一张也很快的。项鑫将过来后只有给徐某一张名片，名片上姓名为项俊杰，职务是中国银行民航路支行信贷部经理。三个月后，陈学塘提出续借，并说银行同意出具第二张担保函。徐某安排自己和刘静到温州拿担保函。陈学塘说项鑫将办第二张担保函，收20万元好处费。自己打电话给项鑫将，说前次他已拿到钱，让他先办担保函再收钱。项鑫将不同意，陈学塘的女婿郭海波夺过手机说办一张假担保函也要20万元，太黑了。3月9日晚，黄国华把第二张担保函拿给自己。6月7日，陈学塘表示无力还款，不过已和陈海敏谈过续借及再出具担保函的事。第二天下午，项鑫将电话通知徐某到陈海敏办公室拿担保函。自己和徐某、陈某丙在陈海敏办公室茶几上看到一个文件袋，经与陈海敏确认，里面就是给徐某的第三张担保函。在这笔业务中，自己收到陈学塘支付的好处费共计30万元。
4、同案犯项鑫将的供述，供认2010年12月，陈学塘要向徐某借款6000万元，需要银行出具资金担保函，陈德福叫自己帮忙联系中国银行民航路支行行长陈海敏，资金存入后能否用资金锁定函形式利用资金。借款之前，双方约好到顺生大酒店面谈，因陈海敏有事来不了，黄国华、郑艳提议让自己以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与徐某一方谈判。12月9日，自己带徐某、郑艳、陈德福到陈海敏办公室，当时陈海敏明确表示银行会支持，只要资金到位，可以出具资金担保函。12月10日，徐某存入6000万元，起草资金担保函，通过自己拿给陈海敏盖章，再由自己交给徐某。当天晚上在雪山路妙鲜阁吃饭时，黄国华在门口把印有银行工作人员的名片递给自己，让自己分给徐某等人，郑艳也劝说这样没关系。当天，陈学塘汇给自己100万元，自己将其中40万元、30万元分别汇给陈德福、陈海敏、陈学塘还另外汇给自己200万元。
2011年3月初，黄国华通过陈德福找到自己，要求自己找陈海敏出具第二张资金担保函，并说陈学塘愿意出20万元公关费。陈海敏要求资金担保函到期要兑现，让陈学塘到他办公室商量。陈学塘约陈海敏到他公司碰面。第二天，自己接陈海敏到陈学塘公司调查。几天后，陈海敏把第二份资金担保函交给自己，自己把它交给黄国华。这张担保函样本是黄国华、郑艳提供。几天后陈学塘汇给自己20万元，自己把这笔钱退给陈德福。2011年6月，第二张担保函快到期，陈学塘、黄国华、陈德福、郑艳多次要求自己找陈海敏办理资金担保函。陈海敏说让企业尽快解决，老这样也不是办法，自己电话联系陈学塘让他与陈海敏面谈。6月10日中午，自己遇见陈学塘，他说准备把资金担保函样本送给陈海敏。当天下午，陈海敏叫自己通知徐某等人到他办公室拿第三份资金担保函。
项鑫将辨认徐某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10日、2011年3月10日的资金担保函，即第一份，第二份资金担保函，确认系自己交给徐某。
5、同案犯陈海敏的供述，供认了2010年7、8月，阿杰拿来一张资金担保函，问自己中国银行能否办理。自己经请示上级行长，拒绝了阿杰的要求。2010年12月9日，阿杰介绍徐某、郑艳等人到自己办公室，谈论陈学塘龙菲尔公司的状况。2011年6月9日，阿杰把徐某等人约到自己办公室，徐某说陈学塘暂不能还钱，他同意续借，如果陈学塘真不能还钱，银行要负责。自己很吃惊，第二天约徐某面谈，徐某出示了三张资金担保函。自己看后即表示资金担保函全系伪造，并告知阿杰不是银行员工，真名为项鑫将，他表示能为银行拉存款，介绍龙菲尔公司在南城支行开户存款，所以自己帮他在徐某面前说龙菲尔公司的好话。事后收到项鑫将汇给的30万元。
6、被告人陈德福的供述，供认了2010年下半年，陈学塘称向他人借款6000万元打入银行，需银行出具资金担保函，问其有无银行人员认识，其告知一朋友阿杰，即项鑫将在中国银行工作，可问他是否可办理。后其将此事告知阿杰。二、三天后，阿杰回话，中国银行温州分行城南支行行长陈海敏称银行可以出具资金担保函，其便将此信息告诉陈学塘。2010年12月8日，其与陈学塘、郑艳、项鑫将、黄国华在顺生大酒店茶座见面商谈具体事宜，商议决定由陈学塘出面借款，银行方则由项鑫将出面；其有要求项鑫将安排行长陈海敏与徐某等人见面，但其未在场；12月10日，其应陈学塘要求，送借款公司公章给陈某甲；担保函到期后，其因陈学塘要求，有再次叫项鑫将出面同陈海敏联系续约担保函之事。陈学塘曾说事成后给其好处费50万元，但事后陈学塘称无钱，未给好处费，只付了他原借款利息30万元，项鑫将打给我的40万元为购车定金。
7、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12月9日下午，自己和陈某丙、郑艳到陈海敏办公室，阿杰以银行经理身份接待大家，自己看过他的名片，自称是中国银行民航路支行信贷经理项俊杰。自己向陈海敏了解，如果汇入6000万元，银行可否提供资金担保函，郑艳还拿出资金担保函样本给陈海敏看过，陈海敏亲口答应可以。第二天，阿杰带自己和郑艳、陈某丙等人到中国银行南城支行办理有关手续，6000万元存入龙菲尔公司帐户，阿杰拿出一份盖好公章的资金担保函。借款到期后陈学塘提出续借，阿杰也表示银行可以再出具资金担保函。2011年3月10日，郑艳等人从阿杰手里拿到第二张资金担保函。第三张资金担保函是2011年6月9日，陈海敏在办公室亲手交给自己。当天下午3时许，阿杰派司机阿忠收回前两份资金担保函，次日上午，陈海敏打电话说事情有变化，约自己面谈，说阿杰不是中国银行员工，阿杰帮忙拉存款，他才给阿杰提供银行场所方便办事。自己打电话给阿杰，阿杰反应很激烈，大骂陈海敏过河拆桥。自己把阿杰的话反馈给陈海敏，陈海敏说阿杰胡说八道，叫自己从身边的人查起，自己身边有人（指郑艳）清楚这件事情。
徐某经辨认照片，指认项鑫将就是自己说的阿杰。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8日，父亲陈学塘要向别人借款6000万元，叫自己到温州签字，并说有了这笔钱可以把此前所有债务还清。自己按照父亲安排，到顺生大酒店楼下先和陈德福、阿杰、黄国华、郑艳商议，决定黄国华、郑艳以中介人的身份出面，借款事宜由陈德福解释，银行方面问题由阿杰回答，自己冒充陈德福侄子。随后，五人上楼与徐某面谈，陈德福介绍其为他侄子，徐某所问均由陈德福作答，阿杰以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身份表示银行可以出具担保函。第二天，陈德福带自己与徐某等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三个月，月息4.5%，另有1.5%月息汇到徐某个人帐户。因峰利公司刚开户，钱汇不进来，改汇龙菲尔公司，徐某问自己是谁，自己告知是陈学塘的儿子。绍兴锋利达公司、温州锋利公司均由父亲实际控制。后听说其中3000万元系借给黄国华使用。
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父亲陈学塘要向借徐某借款6000万元，其中3000万元分给黄国华。12月10日，这笔钱汇到公司帐户，自己按父亲指令，通过网银将资金经自己和李秀钗、郭海波等人帐户汇给他人。自己未到银行办理过6000万元的定期存单，也未向中国银行申请办理资金担保函。
10、证人陈某丙的证言，2010年12月9日下午，黄国华、陈德福带自己与徐某、郑艳到陈海敏办公室，当时陈海敏不在，阿杰以银行经理身份接待大家。陈海敏回来后，徐某询问如果汇入6000万元，银行是否可以出具资金担保函，郑艳还出示了资金担保函样本，陈海敏答应可以。第二天，阿杰带自己和徐某、郑艳到中国银行南城支行办理手续，还特意安排窗口办理，下午3点多，6000万元全部汇入龙菲尔公司帐户，阿杰把盖好章的资金担保函交给徐某。2011年6月9日上午，陈海敏在他办公室把一个文件袋交给徐某，里面是一张资金担保函。徐某表示陈学塘资产很多，不用担心。
11、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9日下午，老板陈德福叫只有开车到皇家凯悦楼下拿一个资料袋，自己到那后按项鑫将提供的电话号码与对方徐总联系，徐总让人把资料送过来。自己拿到资料后，又按项鑫将要求在那等了几分钟，有两个外地人过来把资料拿走。
12、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约在2012年12月，陈海敏曾拿类似于资金担保函的材料问自己，中国银行是否可以做，自己表示决不能做，此后陈海敏未再提此事，也从未汇报出现假冒中国银行名义出具的资金担保函一事。
1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5月，陈海敏打电话约自己到陈德福公司与客户洽谈委托贷款之事，对方一个上海女子（郑艳）提出要把多余资金借给陈学塘，通过银行委托贷款方式出借，要求中国银行出具资金担保函。自己明确表示银行不可能出具任何形式的资金担保函。陈海敏从未向自己提及有人拿伪造的资金担保函找他。
14、股东会决议、借款合同、收条、银行交易记录、银行单据、开户申请等，证实陈学塘以龙菲尔公司名义，向徐某借款6000万元，徐某于2010年12月10日将6000万元汇入中国银行温州市南城支行龙菲尔公司帐户。
15、徐某提供的资金担保函复印件三份，主要内容为中国银行温州分行南城支行负责监管龙菲尔公司帐户6000万元资金的安全，将该笔资金锁定90天，锁定期间内该帐户有任何异常情况，该行承担由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印证证实陈学塘等人以提供银行担保函方式，骗取借款的事实。
16、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温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印章鉴定书、中国银行温州市南城支行的证明，证实徐某提供的三份资金担保函及一份资金担保函附件上的印章均系伪造，该行从未出具上述担保函及附件。
17、从陈学塘处查获的资金担保函底稿两份，主要内容与徐某提供的落款时期为2011年6月9日的资金担保函，即第三份资金担保函相同，证实陈学塘参与伪造资金担保函。
18、徐某提供的项俊杰的名片，印证证实项鑫将假冒银行工作人员的事实。
19、银行帐户交易记录查询、审计报告，证实6000万元资金的流向，即通过网银转入乐达公司2099.96万元，余款李秀钗、郭海波、陈某乙和龙菲尔公司帐户，转至周鑫等二十余人帐户。与陈学塘关于其中有3000万元分给黄国华，所借款项用于偿还债务的供述相符。审计报告还证实陈学塘已付利息1000余万元，本金未偿还。
20、银行交易记录等，证实陈学塘于2010年12月10日通过陈学历帐户付给项鑫将共300万元，项鑫将将其中30万元汇入陈海敏制订的张康立帐户，40万元汇给陈德福。
22、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温刑初字第94号、18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因本案事实已被刑事处罚的情况。
2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德福系被动到案的情况。
24、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陈德福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陈德福辩解其只是介绍项鑫将给陈学塘认识，并无参与事先预谋及获取好处费；其辩护人亦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陈德福获取好处费。经查，同案犯陈学塘、黄国华、项鑫将、郑艳的供述及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陈德福明知陈学塘虚构借钱理由，虚假承诺将所借资金冻结于银行，骗得徐某方同意出借资金，仍参与事先预谋，协助陈学塘骗得借款，事后收受陈学塘好处费的事实。被告人陈德福及其辩护人相应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福明知陈学塘、黄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仍参与并协助骗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德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德福系从犯，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德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陈德福退赔非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艳
人民陪审员 邵建和
人民陪审员 林 森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代书 记员 杨璧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