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丽，女，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朝阳。组织机构代码为××。
法定代表人：皮烈才，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亚飞，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朱勇，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婚姻与家庭杂志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组织机构代码为××。
法定代表人：陈思慧，社长。
委托代理人：朱勇，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绿瘦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组织机构代码为××。
法定代表人：皮涛涛，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勇，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晓丽与上诉人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广州绿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婚姻与家庭杂志社、被上诉人广东绿瘦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广东绿瘦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及作品修改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知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曹晓丽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06期下半月刊的《婚姻与家庭》杂志第54页全文剽窃曹晓丽于2009年3月25日在新浪博客上发表的原创博文《我与丈夫网恋女友斗智斗勇大获全胜》，未署曹晓丽名字，擅自将博文名称改为“斗智斗勇丈夫的网恋女友露馅记”及擅自修改了文章的主人公名字，将结尾恶意改为绿瘦减肥药宣传广告谋取利益。婚姻与家庭杂志社作为广告发布者未尽审查义务，长期为绿瘦虚假宣传。广东绿瘦公司、广州绿瘦公司恶意侵犯曹晓丽著作权并用于广告宣传谋利。请求判令：1.婚姻与家庭杂志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含有曹晓丽《我与丈夫网恋女友斗智斗勇大获全胜》作品的《婚姻与家庭》杂志；2.广东绿瘦公司、广州绿瘦公司、婚姻与家庭杂志社在《婚姻与家庭》杂志上公开向曹晓丽书面赔礼道歉；3.广东绿瘦公司、广州绿瘦公司、婚姻与家庭杂志社连带赔偿曹晓丽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4.广东绿瘦公司、广州绿瘦公司、婚姻与家庭杂志社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婚姻与家庭杂志社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杂志社只有查验相关证明文件的一般审查义务。本案中，广告主已提交了相关证明文件且杂志社已查验。在被告知《斗智斗勇，丈夫的网恋女友露馅记》一文侵犯著作权后，已立即停止刊印、销售，终止了侵权行为。杂志社在广告审查时尽了相应的审查义务，而且在被告知存在侵权行为后及时阻止侵权行为继续，不存在侵权行为。
广东绿瘦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广东绿瘦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31日并非2007年。涉案刊物发行时广东绿瘦公司不是www.lvshou.com域名的ICP地址备案人，该域名是广州绿瘦公司的网站域名。
广州绿瘦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涉案被诉侵权作品是广州绿瘦公司于2010年5月15日在婚姻与家庭杂志投放的软文广告，为当时广州绿瘦公司代理销售的产品做广告。曹晓丽请求的赔偿损失数额过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曹晓丽于2008年8月21日在新浪网上以夏季紫罗兰的用户名开通博客（博客网址http：//blog.sina.com.cn/s23s）。曹晓丽于2009年3月25日在上述博客上发表原创博文《我与丈夫网恋女友斗智斗勇大获全胜》（以下简称《我》文），约有2200字。2013年6月20日，曹晓丽在郑州图书城东风书店购买了由婚姻与家庭杂志社出版的2010年第6期下半月刊《婚姻与家庭》杂志一本，该期杂志第54页刊登了《斗智斗勇，丈夫的网恋女友露陷记》（以下简称《斗》文）一文。经比对，《斗》文与《我》文的故事内容、情节基本相同，大部分文字相同，只是人物名称稍有变动，以及文章尾部添加了关于www.lvshou.com网站及绿瘦产品的宣传内容。该期杂志中的彩色插页载有关于绿瘦D款减肥产品的广告，并显示有“绿瘦国际集团（香港）公司”“广东绿瘦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等信息。广州绿瘦公司、广东绿瘦公司称涉案杂志中的彩色插页显示有广东绿瘦公司名称只是广东绿瘦公司委托广州绿瘦公司发布的商品广告，但涉案软文广告是广州绿瘦公司自行制作和发布的，并非广东绿瘦公司委托。
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出具的（2014）巩证民字第530号公证书记载，曹晓丽于2014年11月5日在该公证处操作上网，在打开的网页“http：//www.lvshou.com/”中，点击网页下方的“诚信网站红色标志”，进入相关网页，显示网站名称为“绿瘦商城”，网站域名为“www.lvshou.com”，域名有效期为“2007-08-08至2017-08-08”，公司名称为“广东绿瘦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等信息。广州绿瘦公司、广东绿瘦公司称上述网站在2007年至2013年都是由广州绿瘦公司经营和管理的。
另查明，曹晓丽提交的相关网页打印件显示其曾获2009年度女性情感十大草根写手，2011年度十大情感草根名博等荣誉。曹晓丽主张其为维权花费了公证费600元，打印费100元，交通食宿费约4900元，并提交了有关单据。
原审庭审中，婚姻与家庭杂志社提交了:1.广州绿瘦公司向婚姻与家庭杂志社出具的《版权声明》，主要内容为广州绿瘦公司声明其向该杂志社提供的“斗智斗勇丈夫的网恋女友露陷记”一文版权归广州绿瘦公司所有，对因此产生的任何纠纷，由广州绿瘦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广州绿瘦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
再查明，广州绿瘦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7年7月4日，经营范围为批发和零售贸易。广东绿瘦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网址为http//blog.sina.com.cn/s23s的博客上发表的《我》文署名为夏季紫罗兰，曹晓丽提交的新浪博客注册信息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夏季紫罗兰博客网页截图及公证文书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夏季紫罗兰是曹晓丽的笔名，故曹晓丽对《我》文享有著作权。
根据婚姻与家庭杂志社提交的《版权声明》，可认定系广州绿瘦公司在涉案《婚姻与家庭》杂志上刊登了被诉侵权文章。经比对，涉案《婚姻与家庭》杂志上刊登的《斗》文与《我》文的故事内容、情节基本相同，大部分文字相同，《我》文发表在互联网博客上且发表时间早于《斗》文，由此可以认定《斗》文作者有机会接触《我》文，广州绿瘦公司虽称《斗》文系其员工自行制作，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斗》文引用《我》文是源于曹晓丽的合法授权或是合理使用等合法依据，因此可以认定广州绿瘦公司的《斗》文系剽窃、抄袭曹晓丽的《我》文，广州绿瘦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关侵权责任。
关于广东绿瘦公司、婚姻与家庭杂志社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广州绿瘦公司称被诉侵权文章系其自行制作和发布的，曹晓丽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广州绿瘦公司在涉案杂志刊登《斗》文系经广东绿瘦公司的委托，或广东绿瘦公司有共同参与涉案被诉侵权行为，故对于曹晓丽要求广东绿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婚姻与家庭杂志社刊登被诉侵权作品承担民事责任的形式取决于其是否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婚姻与家庭杂志社在刊登《斗》文时，审查了广州绿瘦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并要求广州绿瘦公司出具了保证所供文章版权归其所有的声明，由此应认定婚姻与家庭杂志社已尽了合理审查义务，曹晓丽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婚姻与家庭杂志社应当知道其刊登的《斗》文涉及侵权，故婚姻与家庭杂志社对曹晓丽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即可，即婚姻与家庭杂志社应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含有曹晓丽《我与丈夫网恋女友斗智斗勇大获全胜》作品的《婚姻与家庭》杂志。对于曹晓丽要求婚姻与家庭杂志社承担其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曹晓丽要求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其中，赔礼道歉的方式是适用于著作人身权侵权的救济方式。本案中，广州绿瘦公司未经曹晓丽的许可，对曹晓丽的《我》文修改后登载在涉案杂志上，且未署名，其行为对曹晓丽所享有著作权中的署名权和修改权造成了侵害，侵害了曹晓丽著作权中的人身权利，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赔礼道歉的形式应和侵权的情节、后果等相适应，因涉案的《斗》文系发表在《婚姻与家庭》杂志上，广州绿瘦公司在《婚姻与家庭》杂志上发表致歉声明足以消除影响，故曹晓丽要求广州绿瘦公司在《婚姻与家庭》杂志上公开向其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曹晓丽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曹晓丽未提交因侵权行为受到损失的证据，也未提交广州绿瘦公司侵权获利情况的证据，因此在曹晓丽的实际损失和广州绿瘦公司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情况下，考虑曹晓丽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字数、广州绿瘦公司剽窃该文章系用于广告等情节及曹晓丽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广州绿瘦公司赔偿曹晓丽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开支共7000元，对诉请超出7000元部分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婚姻与家庭杂志社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含有曹晓丽《我与丈夫网恋女友斗智斗勇大获全胜》作品的《婚姻与家庭》杂志;二、广州绿瘦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婚姻与家庭》杂志上刊登致歉声明向曹晓丽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三、广州绿瘦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7000元给曹晓丽；四、驳回曹晓丽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曹晓丽负担1000元，广州绿瘦公司负担50元。
曹晓丽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侵权主体错误。在曹晓丽提交的第530号公证书显示，“绿瘦商城”网站下方明确显示“2009-2015广东绿瘦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的字样，诚信网站认证书上明确显示2007至2017广东绿瘦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字样。绿瘦软文广告是广东绿瘦公司作为广告主委托作出。二、原审判决赔偿金额畸低。曹晓丽听从原审法院的建议追加了广州绿瘦公司作为被告，分两次开庭，仅差旅费每案支付了4000元。原审法院却认定注册资金仅为100000元的广州绿瘦公司承担责任，曹晓丽可能无法获得受偿。曹晓丽于原审中也提供与哈尔滨创兴阀门有限公司50000元的授权合同，并提交了与广东绿瘦公司另案的每文20000元的和解协议。原审法院将本案等同于一般网站的转载侵权，判决的赔偿数额有失公允。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广东绿瘦公司、广州绿瘦公司及婚姻与家庭杂志社赔偿曹晓丽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00元；2.广东绿瘦公司与婚姻与家庭杂志社向曹晓丽公开赔礼道歉；3.广州绿瘦公司、广东绿瘦公司、婚姻与家庭杂志社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婚姻与家庭杂志社对曹晓丽的上诉答辩称：涉案被诉作品同时刊登在五个杂志上，杂志社每次在登记广告时都要求广州绿瘦公司发表承担责任的声明。杂志社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广州绿瘦公司对曹晓丽的上诉答辩称：广州绿瘦公司确实在涉案杂志上发表了被诉软文广告，但原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
广东绿瘦公司对曹晓丽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广州绿瘦公司的答辩意见。广东绿瘦公司不是涉案软文广告的发布人，该广告发布时广东绿瘦公司才成立不久，并无实际销售产品，并非本案适格主体。www.lvshou.com网站上的信息是建网站的第三方所做，网页的版权可以转让，但网站实际经营人的经营时间则应当以备案时间为准。
广州绿瘦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曹晓丽起诉案由为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复制权属于著作权财产权，而赔礼道歉的方式仅适用于人身权侵权。曹晓丽仅为新浪博客的博主，知名度有限，广州绿瘦公司使用其文章未造成较大影响，不足以适用赔礼道歉。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与本案侵权行为情节不相符。从曹晓丽的损失看，该作品系其在新浪博客上无偿发表，不产生任何经济利益，他人对其软文的使用也没有给其造成任何损失。从广州绿瘦公司的违法所得看，作品属于文字作品，为一次性使用，而且为软文，广告部分仅在侵权作品的结尾小段，不一定能够引起受众关注，即使受众看到，阅读一遍也不会再看，对侵权作品的一次性使用影响范围有限。另外，如果受众要购买商品，也需要凭借作品里的“免费长途服务热线”或登录相关网站了解情况，但拔打电话不表明受众会购买商品。即使有少量获利，软文广告所起到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的。且作品刊载时间为2010年，时间久远，无法查知该次销售所得。从同类性质的文章看，原审判决赔偿额远高于其他案件。本案作品是在纸媒上发布，影响极其有限。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2.驳回曹晓丽关于广州绿瘦公司在婚姻与家庭杂志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3.改判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为赔偿2000元；4.曹晓丽负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
曹晓丽对广州绿瘦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广州绿瘦公司剽窃原创文章在杂志上做虚假宣传，没有守法经营。曹晓丽在原审法院起诉中已提出对方修改了曹晓丽的文章且没有署名。曹晓丽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许可使用合同显示涉案文章的许可费数额，以及与广州绿瘦公司就其他案件签署的协议显示的赔偿数额，均比原审判决的数额高。
婚姻与家庭杂志社对广州绿瘦公司的上诉没有提供陈述意见。
广东绿瘦公司对广州绿瘦公司的上诉没有提供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补充查明：广东绿瘦公司于原审中提供了一份ICP/IP备案管理系统的查询记录，记录显示www.lvshou.com域名的注册用户为广东绿瘦公司，备案提交时间是2011年12月2日。曹晓丽对查询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案二审中，曹晓丽要求对婚姻与家庭杂志社提交的《版权证明》鉴定形成时间。曹晓丽另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16日广东绿瘦公司与曹晓丽就另案提出的上诉状，认为广东绿瘦公司在该上诉状中确认委托杂志社刊登文章《幸福坍塌，如仙的钢琴老师叫我落荒而逃》一文，从而可以佐证广东绿瘦公司也是涉案软文广告的委托发布者。广东绿瘦公司认为，上诉状所涉文章与本案被诉侵权作品不同，两者之间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曹晓丽于原审起诉事由包括被诉侵权作品没有署作者姓名以及内容被修改，因此，本案应为侵害作品署名权及作品修改权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广州绿瘦公司未经曹晓丽授权，委托婚姻与家庭杂志社发布侵权作品，侵害了曹晓丽对其作品的署名权及修改权，原审判决广州绿瘦公司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对广州绿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曹晓丽要求对婚姻与家庭杂志社提供的《版权声明》进行形成时间鉴定，本院认为，曹晓丽没有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该项申请而在二审才提出，为逾期提出且没有正当理由，本院不予准许。婚姻与家庭杂志社提供《版权声明》及广州绿瘦公司的营业资料，可以证明广州绿瘦公司向杂志社声明涉案的《斗》文版权归广州绿瘦公司所有。考虑婚姻与家庭杂志社作为出版者，一般情况下应当对稿件的来源等情况进行审查，同时，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婚姻与家庭杂志社与广州绿瘦公司在侵权作品发布时有共同的侵权意思联络，也没有证据表明两者有共同利害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婚姻与家庭杂志社已经尽了合理审查义务，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版权声明》的出具者广州绿瘦公司侵权作品的发布者，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曹晓丽上诉认为广东绿瘦公司也是涉案侵权作品的广告主，依据主要理由是，广东绿瘦公司是侵权作品中涉及的销售网站的所有者，并且于另案中曾承认委托出版者发布过其他的软文广告。本院认为，一般情况下，委托发布广告的一方应直接承担因广告内容导致的民事责任，在委托方无法直接查明时才考虑能否通过广告所涉信息以确定可能的委托方。涉案侵权作品有登陆www.lvshou.com网站的推销内容，而（2014）巩证民字第530号公证书显示该网站有“2009-2015广东绿瘦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域名的有效期是2007年至2017年等信息，曹晓丽认为可由此认定广东绿瘦公司作为域名所有者并应承担民事责任。而根据广东绿瘦公司提供的ICP/IP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记录，广东绿瘦公司作为前述域名的用户提交备案的时间为2011年。本院认为，广东绿瘦公司在2009年12月31日成立，前述域名在广东绿瘦公司成立之前已经注册，侵权作品在2010年发布，曹晓丽否认前述域名的备案时间，但并没有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域名于涉案作品发布时已变更到广东绿瘦公司名下。曹晓丽要求通过网络域名所有者的信息来认定广告发布方是广东绿瘦公司，缺乏事实依据。至于广东绿瘦公司于另案上诉状中确认是另一软文广告的委托发布方，因该确认与本案侵权作品无关，该上诉状不具有证明效力。
曹晓丽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而广州绿瘦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曹晓丽没有提供证据表明其因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广州绿瘦公司违法所得的情况下，考虑了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广州绿瘦公司将侵权作品用于软文广告的情节，同时也考虑了曹晓丽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合理开支，确定广州绿瘦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为7000元，该数额为综合考量的结果，本院认为是恰当的，不存在过高或过低的情形。曹晓丽提供与其他企业签订的合同所涉及的授权使用费，以及广东绿瘦公司因另案与曹晓丽进行和解的费用，因应不同情况及不同案件，并不必然成为本案参照的对象。本院对曹晓丽及广州绿瘦公司关于赔偿数额的上诉意见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曹晓丽上诉的二审受理费875元，由上诉人曹晓丽负担；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绿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培英
审 判 员 庄 毅
审 判 员 龚麒天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刚华
书 记 员 叶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