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南水资源科技有限公司（原名：深圳矽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工业区七路26号。
法定代表人倪建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抚全，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袁丽颖，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王潇，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深圳鼎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办事处华盛路45号宝华诚工业园1栋2楼。
法定代表人张斧，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美华，女，汉族，1982年10月29日出生，北京三聚阳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北京市昌平区府学路27号。
上诉人深圳南水资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南水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22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抚全、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袁丽颖、原审第三人深圳鼎识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鼎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美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本专利为2009年5月13日授权公告、名称为“证件识读仪”的实用新型专利，其专利号为200820095584.5，申请日为2008年7月21日，现专利权人为鼎识公司。该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为：
“1.一种证件识读仪，包括壳体（10）、固定在壳体（10）上的证件载体（30）以及位于壳体（10）内的光源模组（40）和成像模组（50），证件载体（30）具有证件承载区域，其特征是：所述光源模组（40）的数量为两个，该两光源模组（40）位于证件载体（30）的证件承载区域的两侧，且每一光源模组（40）具有由多个LED组成的LED矩阵阵列，且LED矩阵阵列与证件载体（30）呈45°～85°的夹角。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证件识读仪，其特征是：所述LED矩阵阵列与证件载体（30）之间的夹角为75°。
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证件识读仪，其特征是：所述LED矩阵阵列由多个白光LED（41）和多个红外光LED（42）组成，其中白光LED（41）选用波长为380nm～780nm的LED，红外光LED（42）选用波长为780nm～1100nm的LED，且白光LED（41）和红外光LED（42）均相互交错设置。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证件识读仪，其特征是：该证件识读仪还包括一支架（20），该支架（20）可分离地装设在壳体（10）内，光源模组（40）和成像模组（50）均固定在支架（20）上。
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证件识读仪，其特征是：所述成像摸组（50）具有一成像镜头（51）和一平面反光镜，该成像镜头（51）固定在支架（20）上，该平面反光镜和支架（20）之间粘贴有一吸震双面胶（53）。
6.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证件识读仪，其特征是：所述成像摸组（50）具有一成像镜头（51）和一三棱镜，该成像镜头（51）和三棱镜均固定在支架（20）上。
7.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证件识读仪，其特征是：所述壳体（10）具有一容纳箱（110）和一固定在容纳箱（110）上的箱盖（120），该箱盖（120）具有一盖板（121），盖板（121）上开设有一窗口（1211），且该盖板（121）的前侧缘向下倾斜弯折延伸有一倾斜板（122），该证件识读仪还包括一射频模组（60），射频模组（60）具有一射频阅读器（61）和一天线（62），该射频阅读器（61）固定在壳体（10）的后部，该天线（62）固定在箱盖（120）的倾斜板（122）上，支架（20）可分离地装设在容纳箱（110）内。
8.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证件识读仪，其特征是：所述壳体（10）具有一容纳箱（110）和一固定在容纳箱（110）上的箱盖（120），该箱盖（120）上开设有一窗口（1211），该证件识读仪还包括一射频模组（60），射频模组（60）具有一射频阅读器（61）和一天线（62），该射频阅读器（61）固定在壳体（10）的后部，天线（62）固定在箱盖（120）上并临近窗口（1211）设置，支架（20）可分离地装设在容纳箱（110）内。
9.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证件识读仪，其特征是：所述壳体（10）具有一容纳箱（110）、一固定在容纳箱（110）上的箱盖（120）和一可分离地枢接在箱盖（120）上的翻盖（130），支架（20）可分离地装设在容纳箱（110）内。
10.根据权利要求9所述的证件识读仪，其特征是：所述箱盖（120）具有一盖板（121），该盖板（121）固定在容纳箱（110）上，且该盖板（121）的后侧缘形成有一支板（123），该支板（123）的中部突伸出一凸柱（124），该凸柱（124）的两端分别垂直凸伸出一枢轴（125），所述翻盖（130）具有一压板（131），压板（131）上向外突伸出至少两卡脚（132），每一卡脚（132）具有两间隔一定距离的卡椎（133），且至少一卡椎（133）相对另一卡椎（133）突伸有凸起（134），枢轴（125）插在两卡椎（133）之间，且凸起（134）卡抵在枢轴（125）上。”
针对本专利，深圳矽感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矽感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10不符合2000年8月25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四款以及2002年12月28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其中，涉及实用性的理由具体为：“根据上述1-10的评述，该专利的权利要求1-10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在使用后，与现有技术相比不具有有益的效果，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同时，矽感公司亦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
证据1：授权公告号为CN2590071Y、专利号为ZL02249463.4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授权公告日为2003年12月3日。
证据2：授权公告号为CN2760676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授权公告日为2006年2月22日。其公开了一种证件信息采集仪（参见证据2说明书第2页以及倒数第1、2段，第3页第2段）：两发光二极管3置于所述插槽2的两侧，插槽2用于插入证件30，插槽2的侧面还设置有可见光光源20。近红外发光二极管3和可见光光源20分别对证件的文字及图章进行分时照明；或者近红外发光二极管3和可见光光源20对证件的文字及图章同时照明。每单个发光二极管光源3发出的光类似点光源，将它们在光源线路板4上排成构成阵列，形成条状光源。
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4年11月4日举行了口头审理，矽感公司在口头审理过程中表示将关于权利要求1-10缺少必要技术特征的无效理由，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变更为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
2015年2月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508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5083号决定）。该决定认定：
（一）关于证据认定
证据1－3均为专利文献，鼎识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专利复审委员会也未发现影响其真实性的证据，同时，证据1－3均为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公开的专利文献，因此，其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创造性的现有技术。
（二）关于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不存在缺少必要技术特征的缺陷，符合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其从属权利要求2－10也符合该条规定。
（三）关于创造性
在本无效宣告请求之前，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本专利作出了第16818号无效决定（简称“在先决定”），该无效决定最终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高行终字第1600号行政判决（简称第1600号判决）维持有效。矽感公司在本次无效宣告请求中主张并提交的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的证据，即证据1，与前述在先决定中采用的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的证据相同，在在先决定中，认定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之间具备下列区别特征：“（1）权利要求1的光源模组与证件载体呈45°-85°的夹角，而附件1-1公开的是所述光源发生器对称并与所述录入信息面形成20°-70°夹角，所述光源发生器是由所述发光源和所述聚光镜组成，所述发光源发出的光线通过所述聚光镜照射在所述录入信息面，所述发光源发生器由所述发光源和透镜组成的结构与权利要求1中不使用聚光镜的光源模组结构不同，并且附件1-1没有公开所述发光源与所述录入信息面之间所成夹角的角度；（2）权利要求1的光源模组为多个LED组成的LED矩阵阵列，而附件1-1的所述光源发生器为双向光棒，其内的所述发光源具有发光二极管阵列，附件1-1没有公开所述发光二极管阵列为矩阵阵列。”
该在先决定进一步认定了：“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2），将发光二极管阵列设置为矩阵阵列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设置光源时常用的技术手段，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不能显而易见地得到调整不使用聚光镜的光源与证件载体之间夹角的角度从而提高成像质量品质的技术启示，并且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取得了提高成像品质的技术效果，因此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根据附件1-1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需要花费创造性的劳动，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1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符合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
因此，根据上述在先决定和第1600号判决书的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存在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2）。
在本案中，矽感公司主张证据2公开了上述区别特征（2）。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虽然证据2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区别特征（2），但仍未公开区别特征（1）。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不能显而易见地得到将区别特征（1）应用于证据1中进而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技术方案的技术启示，并且由于区别特征（1）的存在，使得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取得了提高成像品质的技术效果。
综上所述，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证据2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需要花费创造性的劳动，并且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带来了有益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的结合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符合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故专利复审委员会对矽感公司的该无效理由不予支持。
至于从属权利要求2－10的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10分别直接或间接地引用了独立权利要求1，进一步限定了附加技术特征。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2-10也具备创造性。
（四）关于实用性
矽感公司关于实用性的无效理由仅为基于创造性的无效理由，认为权利要求1－10请求保护的方案在使用后，与现有技术相比不具有有益的技术效果，不具备实用性，并没有提出关于实用性的其他理由。而通过上述对权利要求1－10创造性的评述可知，权利要求1-10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至少能够取得提高成像品质的技术效果，因而与现有技术相比具有有益的技术效果，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对矽感公司的该无效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
原审诉讼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向法院提交了第1600号判决，其记载：“附件1-1（即第25083号决定中的证据1）的所述发光源发生器由所述发光源和透镜组成的结构，与本专利要求1中不使用聚光镜仅具有LED矩形阵列的光源模组结构不同，附件1-1的所述光源发生器的所述发光源发出的光线要通过所述聚光镜后达到所述录入信息面，其光路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从光源模组发出的光线直接到达证件载体的光路不同。按照附件1-1的所述光源发生器与所述录入信息面之间形成的夹角设置后光线照射到所述录入信息面的效果，与按照权利要求1的光源模组与证件载体之间形成的夹角的设置后光线照射到证件载体的效果不同。根据附件1-1的具有聚光镜的所述光源发生器与所述录入信息面之间形成的夹角的设置，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不能得到调整光源与证件载体之间夹角的角度从而消除虚像的技术启示。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根据附件1-1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需要花费创造性的劳动，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1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具备创造性。”
原审庭审中，南水公司表示：1、对第25083号决定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其有关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存在的2个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不持异议；2、仅坚持本专利不具备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的创造性、实用性的起诉理由；3、本专利实现不了发明目的，没有产生有益效果，因此不具备实用性。专利复审委员会则表示：1、认可证据2确实公开了区别技术特征（2）；2、第25083号决定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的评述系基于第1600号判决书的认定而作出。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证据2、第1600号判决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另查，2015年6月5日，深圳矽感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深圳南水资源科技有限公司。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0年专利法及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进行审理。
鉴于南水公司对第25083号决定有关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存在的2个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即：（1）权利要求1的光源模组与证件载体呈45°-85°的夹角，而证据1公开的是所述光源发生器对称并与所述录入信息面形成20°-70°夹角，所述光源发生器是由所述发光源和所述聚光镜组成，所述发光源发出的光线通过所述聚光镜照射在所述录入信息面，所述发光源发生器由所述发光源和透镜组成的结构与权利要求1中不使用聚光镜的光源模组结构不同，并且证据1没有公开所述发光源与所述录入信息面之间所成夹角的角度；（2）权利要求1的光源模组为多个LED组成的LED矩阵阵列，而证据1的所述光源发生器为双向光棒，其内的所述发光源具有发光二极管阵列，证据1没有公开所述发光二极管阵列为矩阵阵列。
鉴于专利复审委员会亦认可证据2事实上公开了区别技术特征（2），故法院仅对区别技术特征（1）予以评述。
第1600号判决书作为生效的判决，其所涉及的专利同本专利一致，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亦一致，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后判决有关区别技术特征（1）的评述应当遵循先例。本案中，证据1光线与载物面形成一定角度的目的是克服双向光棒的线状光带垂直照射其照亮区域比较窄的缺陷，保证载物面能够被全部照亮，而本专利光线与载物面形成一定的角度是为了解决避免光源在证件载体上形成虚像的问题，二者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不同。证据1的所述发光源发生器由所述发光源和透镜组成的结构，与本专利要求1中不使用聚光镜仅具有LED矩形阵列的光源模组结构不同，证据1的所述光源发生器的所述发光源发出的光线要通过所述聚光镜后达到所述录入信息面，其光路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从光源模组发出的光线直接到达证件载体的光路不同。按照证据1的所述光源发生器与所述录入信息面之间形成的夹角设置后光线照射到所述录入信息面的效果，与按照权利要求1的光源模组与证件载体之间形成的夹角的设置后光线照射到证件载体的效果不同。根据证据1的具有聚光镜的所述光源发生器与所述录入信息面之间形成的夹角的设置，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不能得到调整光源与证件载体之间夹角的角度从而消除虚像的技术启示。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根据证据1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需要花费创造性的劳动，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具备创造性。
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鉴于从属权利要求2－10分别直接或间接地引用了独立权利要求1，进一步限定了附加技术特征，因此从属权利要求2-10亦具备创造性。
综上，本专利各权利要求均具备创造性，符合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南水公司主张本专利实现不了发明目的、没有产生有益效果，因此不具备实用性。由于上述内容超出了南水公司在评审阶段提出的本专利不具有实用性理由的范围，因此其并非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5083号决定的依据，故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鉴于南水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中仅提出基于创造性的无效理由，认为权利要求1－10请求保护的方案在使用后，与现有技术相比不具有有益的技术效果，不具备实用性，并没有提出关于实用性的其他理由，故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评述本专利创造性后，认定权利要求1-10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至少能够实现取得提高成像品质的技术效果，并据此未支持南水公司的该项无效理由并无不当。
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南水公司的诉讼请求。
南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25083号决定，判令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光源对于其所形成的虚像而言为物，其在证件载体上是否会形成虚像，是由光源与证件载体及成像模组的相对位置决定的，而不是由光源的角度决定的。光源在证件载体上是否会形成虚像与二者之间的夹角无关。2、LED光源为漫射光源，光源与证件载体及成像模组的相对位置确定后，光源模组与证件载体的夹角的略微改变，不能改变光源在证件载体上是否形成虚像。光源模组与证件载体呈45°-85°的夹角，不是能够克服现有技术中光源在证件载体上形成虚像的技术手段或技术特征。光源与载物面之间的角度只能在0°－90°之间选择，不可能过大或者过小，且LED光源为漫射光源，其角度的变化对证件载体照明所起的作用不很明显，角度的选择是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有限的实验可以得出的。在现有技术已给出技术启示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即可得出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现有技术没有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3、第1600号判决并未对区别技术特征（1）在整个技术方案中所起的技术作用、所要实现的目的及能够实现的技术效果作出评价，而是对其能够避免光源在证件载体上形成虚像这一发明目的作出的评价。在区别技术特征（1）无法实现本专利避免光源在证件载体上形成虚像这一发明目的的情况下，该区别技术特征（1）在整个技术方案中所起的作用只是照明。原审判决回避评价区别技术特征（1）在只起到照明作用的情况下是否具有创造性，是错误的。
专利复审委员会、鼎识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本专利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第25083号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2008年12月27日修改的专利法已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但本专利申请及授权时间均处于2000年专利法施行期间，因此，本案应当适用2000年专利法进行审理。
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判断发明或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确定的是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相应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技术。
鉴于南水公司对第25083号决定有关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存在的2个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1）权利要求1的光源模组与证件载体呈45°-85°的夹角，而证据1公开的是所述光源发生器对称并与所述录入信息面形成20°-70°夹角，所述光源发生器是由所述发光源和所述聚光镜组成，所述发光源发出的光线通过所述聚光镜照射在所述录入信息面，所述发光源发生器由所述发光源和透镜组成的结构与权利要求1中不使用聚光镜的光源模组结构不同，并且证据1没有公开所述发光源与所述录入信息面之间所成夹角的角度；（2）权利要求1的光源模组为多个LED组成的LED矩阵阵列，而证据1的所述光源发生器为双向光棒，其内的所述发光源具有发光二极管阵列，证据1没有公开所述发光二极管阵列为矩阵阵列。
鉴于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可证据2事实上已经公开了区别技术特征（2），故本院仅对区别技术特征（1）予以评述。
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表述，本专利的发明目的在于“避免光源在证件载体上形成的虚像”，从而“提高证件的成像品质”，而证据1的发明目的在于“提供一种一次性曝光捕获整幅图像的方式，快速清晰感应录入各类证件资料”。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不是泛泛地“快速清晰感应录入各类证件资料”，而是“避免光源在证件载体上形成的虚像”。证据1光线与载物面形成一定角度的目的是克服双向光棒的线状光带垂直照射其照亮区域比较窄的缺陷，保证载物面能够被全部照亮；而本专利光线与载物面形成一定的角度是为了解决避免光源在证件载体上形成虚像的问题，二者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并不相同。
投射光源是否会在证件载体上形成虚像，取决于光源模组、证件载体、成像模组的相对位置以及光源模组发出的光束与证件载体之间的角度。证据1所述发光源由中间稀疏向两边逐渐加密的对称红色、绿色、蓝色发光二极管或红外波段管构成，而本专利的光源模组为多个LED组成的LED矩阵阵列。证据1的所述发光源发生器是由所述发光源和聚光镜组成的结构，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不使用聚光镜仅具有LED矩阵阵列的光源模组结构不同。证据1所述光源发生器发光源发出的光线要通过所述聚光镜后达到所述录入信息面，其光路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从光源模组发出的光线直接到达证件载体的光路不同。按照证据1所述光源发生器与所述录入信息面之间形成的夹角设置后光线照射到所述录入信息面的效果，与按照权利要求1的光源模组与证件载体之间形成的夹角设置后光线照射到证件载体的效果不同。根据证据1具有聚光镜的所述光源发生器与所述录入信息面之间形成的夹角的设置，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不能得到调整LED矩阵阵列光源与证件载体之间夹角的角度从而消除虚像的技术启示。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根据证据1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l保护的技术方案需要花费创造性的劳动，本专利权利要求l相对于证据1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具备创造性。南水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南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南水资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波
审判员 俞惠斌
审判员 苏志甫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