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05刑初483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籍贯福建省厦门市，初中文化，原太阳神健康现代养生馆老板，住厦门市海沧区。2016年3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梁明军，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绰号“三同”，男，1987年3月1日出生，汉族，籍贯四川省古蔺县，初中文化，原太阳神健康现代养生馆老板，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暂住厦门市海沧区。2016年3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
被告人黄某某，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籍贯福建省宁化县，小学文化，原太阳神健康现代养生馆员工，户籍地福建省宁化县，暂住厦门市海沧区。2016年3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6〕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凤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黄某某及辩护人梁明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开始，被告人李某某在该其经营的太阳神健康现代养生馆内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黄某某明知上述事实仍然受雇协助。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以入干股形式与被告人李某某合作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黄某某受雇协助。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该养生馆内共有十余名卖淫女卖淫达104次。2016年2月29日，公安机关根据举报线索对该养生馆进行冲击。2016年3月7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投案，并带领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初期未如实供述，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网络硬盘录像机等物证照片、合同书等书证、证人官小英等人证言、辨认等笔录、现场照片、到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某协助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组织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人李某某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黄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当庭认罪。被告人李某某辩解投案时因有侥幸心理未如实供述，之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为其行为属自首。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系主动投案，仅是投案当天没有如实供述，其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张某某，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偶犯，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其犯罪时间较短，获利较少，在犯罪过程中未实施过威胁、强迫、暴力等行为，家庭经济较为困难，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6月，被告人李某某租赁位于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过坂村过坂组xxx号三层楼房用于经营太阳神健康现代养生馆（以下简称养生馆），并于2015年10月雇佣被告人黄某某至养生馆工作。2015年12月开始，被告人李某某在该养生馆内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黄某某明知上述事实仍然受雇协助李某某。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以入干股的形式与被告人李某某合作经营该养生馆，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分别占股份55%及45%，并按照股份分享盈利，约定费用由被告人李某某一人承担。其中，被告人李某某系养生馆老板，负责租赁场地、雇佣员工，每一至二天到养生馆查看并借支营业额，且负责联系卖淫女，接送卖淫女到养生馆卖淫等；被告人张某某系养生馆的股东，负责养生馆的日常经营管理，包括处理现场纠纷、接待嫖客、安排房间、联系卖淫女到养生馆卖淫等，2016年2月2日至2月6日还负责登记客流单；被告人黄某某负责开关店门、打扫卫生、记账收银、登记客流单、联系被告人李某某安排卖淫女至养生馆卖淫，并在被告人张某某不在时，协助接待嫖客、安排房间等。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该养生馆内共有十余名卖淫女卖淫达104次。
2016年2月29日，公安机关根据举报线索对该养生馆进行冲击，现场抓获被告人黄某某及四名卖淫嫖娼人员等，并现场缴获记账本、宣传名片、避孕套等工具。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搜查养生馆时提取到网络硬盘录像机一个。上述缴获和提取的物品案发后已经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2016年3月7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投案，并带领公安机关在养生馆内抓获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初期未如实供述，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但在提起公诉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缴获的硬盘录像机、避孕套、宣传名片等物证照片，合同书、记账单、客流单等书证，证人官小英、谢某、孙某、陈某、汪某、朱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黄某某供述和辩解，辨认等笔录、现场照片，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被告人户籍资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辩解其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李某某主动投案，投案当日虽未如实供述，其后均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2016年2月29日，公安机关对涉案养生馆进行冲击，现场抓获被告人黄某某、现场管理人员官小英及四名卖淫嫖娼人员，并现场缴获记账单、客流单等记账凭证及宣传名片、避孕套等工具。经过调查，2016年3月1日公安机关已掌握被告人李某某利用经营的养生馆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2016年3月7日，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到厦门市公安局东孚派出所投案，接受讯问时，在公安机关表明在涉案养生馆查获多张客流单，并出示所查获记账单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某某仍未如实供述。2016年3月8日起，被告人李某某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上述规定，主动投案时没有如实供述，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如实供述的，仍然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某某投案之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某主动投案时未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之后如实供述的，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相关辩解和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某某协助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系涉案养生馆的主要负责人，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他人卖淫，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在提起公诉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家庭经济较为困难，系初犯、偶犯，有立功表现，自愿当庭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硬盘录像机1个、避孕套8个、名片54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牟 燕
人民陪审员 杨丽金
人民陪审员 黄定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周春惠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六十一条旅馆业、饮食服务业、文化娱乐业、出租汽车业等单位的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前款所列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