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刑一初字第6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甲。
辩护人苏波，广东法家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未检刑诉（201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甲及其辩护人苏波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5年11月12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2月8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月11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曾某甲在其暂住的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均榄路31号安旺制衣厂三楼卧室，因口角与妻子陈某己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曾某甲先后卡陈脖子和持剪刀连捅陈胸部、腹部致陈昏迷。同年1月8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曾某甲见陈某己已经死亡，遂拨打电话报警称遭抢劫，并持该把剪刀捅自己胸部一刀。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曾某甲送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陈某己系左胸部损伤致心脏破裂死亡；曾某甲的损伤已达重伤。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曾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曾某甲辩称他没有杀陈某己，是有贼进入房间捅伤陈某己和他。
其辩护人辩称：1.曾某甲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理由是（1）曾某甲案发前品行良好，从来没有出现违法犯罪情况，被害人与被告人亲友及工人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夫妻关系良好，曾某甲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2）曾某甲是在黑暗中与妻子起了争执被妻子刺伤后出于愤怒而乱捅，并不是故意要致妻子死亡，案发后积极抢救受害人并报警求救，可见其在本案中没有预谋，没有杀害陈某己的主观故意；（3）根据证人欧某甲开、欧某乙等人的证言，在5时许听到陈某己的呼救声，可以证明陈某己受伤害的时间是5时左右而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2时，曾某甲积极救治，并无放任陈某己死亡的行为，曾某甲也无直接杀害被害人的想法和行为；（4）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的伤是自残造成。2.曾某甲在案发后能够向公安机关自首，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由于夫妻争执引起，曾某甲冲动犯错，被害人自身有过错，先刺伤曾某甲，请求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8日凌晨四五时许，被告人曾某甲与妻子陈某己在他们暂住的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均榄路31号安旺制衣厂三楼卧室发生争执，双方先后持剪刀刺对方，致陈某己死亡，曾某甲受伤。同日5时许，被告人曾某甲拨打电话报警称遭抢劫，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曾某甲送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陈某己系左胸部损伤致心脏破裂死亡；曾某甲的损伤已达重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出警经过：2015年1月8日凌晨5时19分，曾某甲打电话报案，称在顺德区均安镇均榄路31号有人被剪刀刺中胸口，需要救护。民警到达现场，发现现场的铁门从里面紧锁，无法打开，且门、锁完整，均无被撬过的痕迹。民警通过指挥中心通知报案人将门打开，开门后民警发现报案人曾某甲左胸部有一个伤口。曾某甲称在楼上还有一名伤者伤势严重，民警和医院的救护人员上到该处三楼，发现该处三楼的一个房间内有一名女子已经死亡。经核查，死亡女子名叫陈某己，是伤者曾某甲的妻子。2015年1月13日曾某甲在顺德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交代在三楼卧室用剪刀刺伤陈某己的犯罪事实，同月16日，曾某甲被刑事拘留。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某甲的身份情况。
3.警情信息：2015年1月8日05：19：45，120接到136××××2675报称在均安镇均榄路31号有人被剪刀刺中胸口，需要救护；05：20：49，110接到该电话的重复警情；05：24：48事主来电称被人爬墙入室盗窃，发生打斗而受伤，两人受伤。
4.通话清单：证实曾某甲所用的手机136××××2675是陈某己登记开户，该号码于2015年1月8日5时19分拨打120和5时20分拨打110报警，与110提供的报警信息吻合。
5.银行信息查询及交易流水：无发现异常，其中陈某己农业银行卡余额26829.35元，中国银行卡余额50026.19元。
（二）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
1.佛公（顺）勘（2015）266号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天连村委会均榄路31号。均榄路31号是两幢三层的居民住宅，分为南栋楼房、北栋楼房。北栋楼房一楼为桂蒙饮食涌沙店，与南栋楼房一楼、二楼及楼顶连通。北栋楼房的二、三楼为安旺制衣厂车间，三楼车间与南栋楼房三楼通过一铁板过道相连，南栋楼房三楼与南栋楼房其他楼层不相通。
安旺制衣厂车间的大门位于北栋楼房一楼东侧，为单扇内开式铁门，铁门呈开启状态，内侧有两道门闩，下层门闩连接一把暗锁，两道门闩及暗锁均完好。进入铁门为楼梯通道，一楼楼梯通道靠西墙地面上有一堆牛仔布料，该布料堆南部有一张260厘米×143厘米的蓝色牛仔布料，移开该蓝色牛仔布料发现一把黄色胶柄的剪刀，刀刃上有血迹，剪刀下的布料上沾有血迹。在二楼东北侧墙角处有一扇呈闭合状态的推拉式铁门，打开铁门为二楼阳台，二楼门锁、窗户均完好，阳台无发现异常痕迹。三楼东北侧墙角处有一扇呈开启状态的推拉式铁门，铁门外为阳台，三楼阳台上无发现异常痕迹。北侧楼房三楼窗户均完好。在北栋楼房的南墙处有一通道通往南栋楼房三楼，该通道地面是铁板搭建，两侧是金属围栏，围栏上布满灰尘。
南栋楼房三楼中部有一南北向过道，过道东侧为办公室，西侧为客厅，客厅东南面为卧室。卧室房门向内开启，房门上有多处擦拭血迹（4号标识牌处）。卧室内有一张木床，床上有一具女尸，尸体上盖有一张黄白图案的被子，移开被子发现尸体上身着一红色长袖T恤，T恤上有多处血迹，T恤提至胸部。下身赤裸，赤脚。移开尸体后发现在尸体身下床上有一条红色睡裤，一件棕色长袖T恤、一条深绿色睡裤，其中红色睡裤上有血迹，另外两件衣服上有片状浸染血迹。身下铺有一张红白图案被子，上有多处浸染血迹。在床下靠近北墙的地面有一个粉红色女士钱包、一台黑色戴尔平板电脑、一些首饰等物品，打开钱包发现有2067.3元现金人民币，多张银行卡及陈某己的身份证。
在木床西侧地面有一处范围80厘米×50厘米的血泊（14号标识牌处），血泊已凝固结痂，血泊上有一枚中华烟烟头（13号标识牌处）、一团纸巾及血足迹，烟头上有擦拭血迹；在血泊周围发现擦拭状、点状血迹。在卧室入口靠近北墙处摆放有四块塑料泡沫组成的简易床头柜，其上铺有一块桌布，简易床头柜上有多处血迹，其中西侧上层塑料泡沫有破损。在简易床头柜上方墙体上有一个电源开关，开关上有血迹（使用3号标示贴纸标示）。在开关插头上插着一条手机电源线，手机电源线连接一台白色“苹果”手机垂落于床头柜与墙体之间的缝隙中。在简易床头柜南侧地面上有一个暖手宝，暖手宝上有血迹。卧室内西墙处摆放有一个衣柜和一些衣物，衣柜柜门上有多处擦拭血迹（使用2号标示贴纸标示）。在南墙上有一个窗户，窗户东侧玻璃推至西侧，窗帘呈半打开状态。窗户下的地面放有一个塑料被袋和一卷立放的布匹，布匹上有滴落血迹，在布匹旁的地面上有滴落血迹（11号标识牌处），在布匹靠近的南墙上有血迹（使用1号标示贴纸标示）。
客厅西南侧有一扇铁门，铁门与门框焊接固定。在客厅靠西墙从东往西依次摆放有一张梳妆台、沙发、凳子等一些生活用品，梳妆台上有一包开封的纸巾（8号标识牌处）、洗漱用品、一台黑色“ZTE”手机（屏幕有裂痕）等物品，8号标识牌处纸巾塑料包装物上血迹，在梳妆台下的地面上有多处滴落血迹和一团带血的纸巾（7号标识牌处）。客厅西南侧墙处有一扇呈开启状态的推拉铁门，外为三楼阳台，阳台上无发现异常痕迹。三楼客厅门窗完好。
从卧室地面经过客厅门口到办公室方向的地面上有来回两趟赤血足迹和滴落血迹，足迹长为23.8厘米，前掌宽9.0厘米，按照自卧室到办公室方向的顺序依次将地面血赤足印编为5至14号，并使用标示贴纸进行标示后提取。对这两趟赤血足迹采用化学方法进行显现，拍照提取足迹两枚。在布堆旁的布条上有一枚赤血足迹（9号标识牌处），足迹长为23.8厘米，前掌宽9.0厘米。
在南栋楼房三楼办公室门框北侧墙有一个血手掌印，该血手掌印最高处距地面100厘米，血迹范围为15厘米x18厘米。对该血手掌印采用化学方法显现拍照提取指纹一枚。
办公室无房门，在办公室中间位置放有一张三人座皮革沙发，沙发上放有一张被子，掀开被子，在沙发上有一条红色内裤。在沙发南侧的地面上有两枚烟头和擦拭血迹（4号标识牌处），在4号标示牌东侧方有一个沙发凳，沙发凳上有一台白色三星手机。在三人座皮革沙发西侧的地面上有一枚烟头（2号标识牌处），在2号标识牌南侧的地面上有一枚带血的中华牌烟头和一枚百年龙凤牌烟头（3号标识牌处）。在三人座皮革沙发南侧放有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有一台电脑、指甲刀、纸巾、烟盒、便签本等一些物品，办公桌电脑鼠标旁的桌面上有滴落血迹，在白色便笺本上有滴落血迹。在办公室的北墙处放有一张三人座皮革沙发，西墙厨房有一张二人座皮革沙发，二人座沙发东侧放有一张茶几，移开茶几，在地面上发现多片指甲。从办公室门口到办公桌西北侧地面上有来回两趟赤血足迹和滴落血迹，足迹长为23.8厘米，前掌宽9.0厘米。
对顺德区均安镇天连村委会均榄路31号楼四侧下水管道勘查，未发现异常痕迹，均榄路31号南栋楼房与北栋楼房的楼顶之间搭建有铁皮雨棚，铁皮雨棚上未见踩踏痕迹。
对伤者曾某甲所穿黑色裤子进行检查，发现裤子上有多处血迹，在右后裤兜内有一个黑色钱包和一串钥匙。打开钱包发现里面有十四张一百元、三张二十元、三张十元、一张五元、两张一元、一张五角人民币、一张曾某甲的身份证、一张银行卡。
在现场提取了血迹、纸巾、烟头、便签本、指甲钳、指甲、睡裤、长袖T恤、内裤、手机、指纹、赤血足迹、剪刀等物品和痕迹。对相关实物进行了扣押。
2.侦查实验笔录：实验时间2015年1月24日3时58分至6时40分，地点顺德区公安局均安派出所。侦查实验目的是2015年1月8日5时40分许，民警及医护人员进入现场后发现有大量血迹，并且已经干涸、凝固。为了弄清血迹干涸情况与时间的关系，顺德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组织进行侦查实验。选用未添加任何物质的新鲜猪血代替现场人血，选择与案发现场相似的防滑地砖，用温湿度表记录实验的温度、湿度以及时间。
侦查实验过程及结论：（1）3时58分将猪血滴落在防滑地砖上，形成四处面积、厚度各异的血迹。当时温度为18.9摄氏度，湿度为67.4%。（2）5时39分，直径为2.5厘米的血迹干涸。当时温度为18.0摄氏度，湿度为69.0%。（3）6时，直径为5厘米的血迹干涸。当时温度为17.7摄氏度，湿度为67.6%。（4）6时01分，面积为9厘米×6厘米、9厘米×10厘米的两处血迹，其50%的面积干涸。当时温度为17.8摄氏度，湿度为67.7%。（5）6时23分，面积为9厘米×6厘米、9厘米×10厘米的两处血迹，其80%的面积干涸。当时温度为17.8摄氏度，湿度为64.5%。（6）6时24分，带有血凝块的血迹未见干涸。当时温度为18.0摄氏度，湿度为64.5%。
（四）鉴定意见
1.顺公（司）鉴（法尸）字（2015）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表检验：尸长150厘米，尸斑浅淡，位于腰背部未受压处，尸僵强。头留黑发，长13.0厘米。双眼球睑结膜苍白，未见出血点，角膜清，瞳孔直径约5.0厘米。口、鼻腔及双侧外耳道未见血性分泌物，口唇粘膜苍白。指甲甲床苍白。体表损伤如下：（1）左眼上睑—0.6厘米横行擦划伤。（2）上唇粘膜—0.2厘米×0.2厘米破损。（3）左颈部两处弧形擦伤，分别为1.0厘米×0.1厘米、0.4厘米×0.1厘米；左项部—3.8厘米×0.4厘米皮下出血。（4）胸部近胸锁关节附近三处不规则裂创，分别为0.4厘米、1.3厘米、1.6厘米；左胸部一处2.2厘米×1.0厘米不规则裂创伴0.3厘米×0.3厘米擦伤，深达胸腔；右胸部两处对称且不规则裂创，分别为0.2厘米、0.2厘米；腹部—1.6厘米不规则裂创，深达腹腔。以上创口均创缘不整齐，创周伴挫擦伤。（5）左胸背部三处浅表裂创，分别为0.5厘米、0.9厘米、1.5厘米，以上创口均创缘不整齐。（6）左腕关节尺侧—2.0厘米划伤；左前臂一贯通创，两处创口长分别为0.6厘米、1.6厘米，以上创口均创缘不整齐。余未检见明显损伤。
解剖情况：头皮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脑组织未见出血及挫伤。颈部浅、深层肌肉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粘膜苍白，未见异物。双肺表面苍白，未见破损，左侧胸腔少量淡红色液体，量约50毫升，右侧胸腔未见积血及积液；左胸部创口经左侧第六肋软骨进入胸腔，造成心包前壁—1.5厘米破裂口，心包腔积血及凝血块，量约100毫升，心脏室间隔近心间处—1.0厘米破口；胃内空虚，胃粘膜出血；脾脏包膜皱缩；肝脏、肾脏未见损伤。余各脏器未见损伤。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双手指甲擦拭物、心血、胃内容物、阴道拭子、乳头拭子、肋软骨片等备检。
论证及鉴定意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陈某己胸部、腹部创口均创缘不整齐，创周伴挫擦伤，部分创口呈对称，左胸背部、左前臂创口均创缘不整齐，以上创口符合锐物作用所致；左颈部两处弧形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如指甲）。左胸部创口深达胸腔，致心脏破裂，心包腔内大量积血及凝血块；腹部创口致髂总静脉破裂，腹膜后血肿，腹腔少量积血。综合分析，陈某己系左胸部损伤致心脏破裂死亡。
2.顺公（司）鉴（法活）字（2015）2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曾某甲手术记录：左前胸锁骨中心第三肋处见一长约2.5厘米伤口，深达胸腔，边缘整齐，左上肺舌段见一长约2.5厘米贯通裂口并活动性出血，该相应部位心包见一破裂口约2厘米，可见出血。心脏左心室侧壁见一长约1.5厘米破裂口，贯通入心腔。检查所见：曾某甲于重症监护室，处于昏迷状态。检查损伤见：左胸部—10.5厘米缝合创口；左前臂—3.6厘米划伤。余体表未检见明显损伤。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结合现有材料，曾某甲所受损伤造成其心脏破裂、心包破裂，因损伤时间较短，心脏损伤对心功能的影响程度暂未能确定，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2b）的规定，曾某甲的损伤已达重伤二级，是否达到重伤一级，待伤愈稳定后复查。
3.顺公（司）鉴（DNA）字（2015）139号法医学DNA鉴定书：（1）送检的死者陈某己的阴道拭子经确证不含有人精斑，送检的现场客厅梳妆台上黑色手机上擦拭物经确证含有人血，该两份检材与送检的死者陈某己的右侧乳房擦拭物，死者陈某己衣服后背血迹及现场卧室床上深绿色睡裤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死者陈某己的血的STR分型结果一致。
（2）送检的死者陈某己左小腿上段外侧血迹、现场三楼办公室门框北侧墙上血迹、现场卧室内红色拖鞋东侧地面血迹（1）（2）、现场卧室内暖水宝旁地面血迹（1）（2）、现场客厅内9号标识牌旁血迹（1）（2）、现场卧室内11号标识牌地面血迹、现场卧室内13号标识牌旁地面血迹（1）、现场卧室内13号标识牌旁地面烟头、现场办公室内3号标识牌旁地面上烟头（1）、现场1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2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3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4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5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6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7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8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9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10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11号标示贴纸处血迹、现场12号标示贴纸处血迹、曾某甲裤子上血迹、现场卧室床上棕色长袖T恤上血迹、现场办公室办公桌面便签本上血迹、现场办公室门口1号标识牌地面血迹、现场办公室门口4号标识牌地面血迹、现场办公室内办公桌上5号标识牌处血迹、现场客厅内7号标识牌处血纸巾、现场客厅内梳妆台上8号标识牌处纸巾塑料包装物上血迹、现场卧室内13号标识牌处血纸巾、现场卧室内14号标识牌旁地面血迹、现场办公室内2号标识牌地面、现场办公室内4号标识牌旁地面烟头（1）（2）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曾某甲的血的STR分型结果一致。
（3）送检的现场一楼楼梯通道靠西墙地面牛仔布料上剪刀刀刃擦拭物、现场办公室沙发凳上白色手机擦拭物及现场卧室内床头柜与北墙之间缝隙中白色手机擦拭物经确证均含有人血，该三份检材与死者陈某己的左侧乳房擦拭物、死者陈某己的颈部擦拭物、死者陈某己的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陈某己的右手指甲擦拭物、现场一楼楼梯通道靠西墙牛仔布料上血迹、现场办公室内地面上指甲内侧擦拭物、现场卧室内13号标识牌地面血迹（2）、死者陈某己衣服左袖血迹、现场卧室床上红色睡裤上血迹均检见混合STR分型结果，均不排除来自陈某己和曾某甲的可能。
（4）送检的现场一楼楼梯通道靠西墙地面牛仔布料上剪刀刀柄擦拭物经确证含有人血，检见混合STR分型结果，不排除含有死者陈某己的血的STR分型。
（5）送检的现场13号标示贴纸处血迹检见混合STR分型结果，不排除含有曾某甲的血的STR分型。
（6）通过15个STR基因座比对，死者陈某己与夏某、陈某甲符合亲生关系。
（7）送检的现场办公室内3号标识牌旁地面烟头（2）未检见有效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4.顺公（司）鉴（手）字（2015）73号痕迹鉴定书：现场南栋楼房三楼办公室门框北侧墙面上提取的1枚血指印与曾某甲的左手拇指指纹捺印样本相同一。
5.顺公（司）鉴（痕）字（2015）005号痕迹鉴定书：现场南栋楼房客厅地面上提取的血赤足印一枚与曾某甲右脚油墨捺印赤足印相同一。
（四）证人证言
1.证人俞某（均安医院医生）的证言：2015年1月8日5时20分许，我在值班时接到顺德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在均安镇天连均榄路31号有人被剪刀刺伤，需要抢救。我乘坐救护车与司机、护士、担架工等四人于5时40分赶到现场，当时已经有公安人员在场，但屋门锁着，公安人员联系指挥中心通知相关人员开门，不久有名男子开门。我看见该男子胸部受伤，我们先领着该男子到车上包扎伤口，过程中该男子还说房间里他的妻子受伤，快不行了。接着我让护士帮该男子包扎，我跟随警察在屋内三楼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一名仰卧在房间床上的女子，床边地上有很多血迹，部分已经干了，血迹多的地方还没有干，血迹上部分还发现有践踏过的脚印。该女子腹部致大腿位置用被子的一角盖着，当时能看到该女子上身穿一件长袖的T恤，T恤的左手衣服有血，下身大腿以下都裸露着，皮肤上没有发现明显的血迹。经初步检查，发现该女子左胸部位有三个伤口，当时该女子面部发白，皮肤摸上去已经冰冷，颈动脉搏动消失，心电图检查呈一条直线，表示已经死亡。我们跟警察说明后大概在5时50多分离开现场。我们没有翻动过该女子，只是在做心电图时略动过其上身的T恤以及翻动过覆盖在其腹部及大腿间的被子。
2.证人欧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在2015年1月8日凌晨1时至2时左右开始上床睡觉，我睡觉之前没有发现有可疑情况。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被一名男子很大声骂人的声音吵醒，当时我没有理会，继续睡觉。又睡着以后，我又被一名女子喊“救命”吵醒，并且该女子喊“救命”的声音越喊越小，越喊越沙哑，好像随时断气的样子。于是我起床站在我位于均榄路南滘西一巷3号二楼靠西北方向的窗户往外查看，由于我住宅每个窗户上面都建有30厘米宽的挡雨棚，所以我只能看到下面巷子以及均榄路31号一楼、二楼的情况，三楼的情况被挡雨棚挡住，我看不到。我查看了5至10分钟，没有发现可疑情况及可疑人员，于是我打开房灯，我开灯后该女子就没有再喊“救命”了，我跑到我住宅三楼走廊的窗户查看，还是没有发现可疑情况及人员，也判断不出喊“救命”的方向以及位置，于是我回去继续睡觉，我看了一下时间是1月8日5时05分。我刚睡上床听到“啪”的一声，之后又听到有人很大力喘气的声音，但喘气的声音也是越喘越小，几秒钟左右就停止了，之后我就慢慢睡着了。到早上7时许我睡醒后听说旁边制衣厂的老板娘死了。
因为我与该老板娘不是很熟，所以当时我没有听出是谁喊的“救命”，只知道是女人的声音。我听不出骂人的男子的声音，只知道是讲国语的，骂谁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听到其他人与该骂人的男子有对话或者争吵，整个过程只听到男子一个人的声音。我当天白天听我住在隔壁的叔叔欧某甲开说他在凌晨4时许起床准备去批发市场拿青菜回来卖时已经听到有人争吵得很利害。
欧某乙辨认出陈某己是老板娘，辨认不出曾某甲。
3.证人欧某甲开的证言：因为我每天早晨都会去均安中心市场拿菜回来沙涌市场卖，所以我将闹钟的时间调到每天的5时10分。1月8日5时10分闹钟把我吵醒，我马上起床穿衣服，大约一二分钟后我从二楼房间去一楼的厕所刷牙，期间听到一名女子喊了一声“救命呀”，并且该声音比较小、比较沙哑，当时的时间我估计是5时15分左右。我没有理会，5时20分左右我就出发去拿菜了。
我只听见一名女子喊了一声“救命呀”，当时周围很安静，根本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该声音音量不是很大，但也能够清楚听到喊什么。该声音很陌生，我分辨不出是谁的声音。我不认识旁边制衣厂的老板和老板娘，从来没有与他们接触过。闹钟叫醒我之前我在睡觉，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我在5时20分离开住宅去拿菜时巷子没有人或者其他可疑情况，我没有经均榄路去中心市场。
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所工作的桂蒙饮食涌沙食店里有黄某丙、黄晓全、樊某、黄某乙、刘某甲及其女朋友陆某、我和我妻子吕某8人住，其中黄某乙和樊某住食店的一楼，其他人住食店后半部分的二楼。楼上的制衣厂跟我们食店是同一个地址（均榄路31号），该地址前后两栋楼相连，食店租用全部的一楼及二楼的后半部分；制衣厂租用的是二楼的前半部分及全部三楼，制衣厂的门口是31号侧面的一扇铁门。制衣厂是一对夫妇经营的，平时他们就住在三楼的后半部分。我在1月8日凌晨1时许上床睡觉，睡觉前没有听到异常情况，睡到5时20分左右，迷迷糊糊听到我妻子跟隔壁房间的陆某还是黄某丙说听到楼上有人喊救命的声音。过了几分钟，我听到楼上前半部分与后半部分相连处的铁桥处有砰砰砰的脚步声，听不出是走路还是跑步声，反正比平时大声。我没有听到其他声音。然后我就继续睡觉，睡了十几分钟我起床上厕所，当时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是5时39分。上厕所时从阳台看到警察拿手电筒照我们这栋楼。据我看制衣厂老板夫妇关系挺好的，平时经常一起出入，从没听到他们争吵的声音。
黄某甲辨认出陈某己是制衣厂老板娘，曾某甲是制衣厂老板。
5.证人樊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与我妻子黄某乙经营的桂蒙涌沙食店与案发的制衣厂是同一个地址即均榄路31号，前后两栋楼相连，共三层楼。我们食店租用一楼及二楼的后半部分；制衣厂租用的是二楼的前半部分及三楼，制衣厂的门口是侧面的一扇铁门。本来我们二楼的后半部分是可以上三楼的，2014年我与房东上去过一次，看见上面有道铁门锁住的，平时我们也没有上去，所以我一直以为是不能相通的。我在2015年1月8日凌晨1时许上床睡觉，之前没有听到异常情况，当我睡到5时17分我的闹钟响了，我刚醒来，就听到有人喊“救命”，是男人的声音，喊了几声就停了下来，当时我以为是外面的声音，没有去管。制衣厂老板夫妇关系挺好的，平时经常一起出入的。
樊某辨认出曾某甲是制衣厂的老板，陈某己是制衣厂的老板娘。
6.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与家人在均安镇均榄路31号经营桂蒙涌沙食店，楼上是一对夫妇经营的制衣厂。2015年1月8日5时许，我在食店二楼睡觉期间听到楼上有些杂声好像挣扎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有女人叫声，具体是“呀呀呀”的声音，接着又听到有男人叫救命的声音，接着就是奔跑的脚步声。之后我再没有听到声音了。到了早上9时许，我才听说楼上的老板娘死了，老板受伤了。我觉得他们的关系挺好的，他们就住在我们食店的楼上。
黄某乙辨认出陈某己是制衣厂老板娘，曾某甲是制衣厂老板。
7.证人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月8日5时许，我在均榄路31号二楼一房间睡觉时被人吵醒，听到一个女人用白话大声喊“偷嘢啊”，我马上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是5时15分，并且我听到有人跑步的脚步声，由于当时很寂静，我听到的脚步声是很大声的，好像是有人跑在铁梯的声音。我就弄醒我丈夫黄某甲，对他说刚才好像有人叫“偷嘢”，但他没有出去看。这时老板黄某丙可能也被吵醒就说去看一下，一会后说没见到什么人。整个过程宿舍内都没有亮灯。之后我们就继续睡觉至6时起床开工。那女声我不清楚是从哪里传来，反正声音是从很近的地方出来的。
吕某辨认出陈某己是制衣厂老板娘。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月8日凌晨零时许至6时30分左右，我与我女朋友在桂蒙食店二楼宿舍休息、睡觉，我记得在睡梦中被吵醒过，隐约听到二楼宿舍正上方有几声很重、很急速的脚步声，还有几下好像有东西丢下地面的声音，我没有理会继续睡觉。我没有看钟表或手机，我不知当时是什么时间。我们从桂蒙食店的二楼是进不去三楼的，那里有门封死的，我们只能直接上顶楼。最近我们食店没有人辞职，也没其他人来暂住。我没有注意制衣厂的老板娘最近有无异常，也不知道她与她丈夫的关系。
刘某甲辨认出陈某己是制衣厂老板娘。
9.证人陆某的证言：2015年1月7日23时许，我到均安镇均榄路31号桂蒙饮食涌沙食店我男朋友刘某甲处睡觉，期间我模糊听到食店楼上有很急速的脚步声，后来没有听到其他声音，我睡到8日8时许起床。
10.证人黄某丙的证言：2015年1月8日1时许，我在桂蒙食店二楼睡觉，后来不知道凌晨几点听到有男人叫了三声救命，于是我就起床走到阳台查看，没有发现什么情况，我又上床睡觉。到早上我听说楼上制衣厂的老板受伤，老板娘死了。
黄某丙辨认出陈某己是制衣厂老板娘，曾某甲是制衣厂老板。
11.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月8日5时45分左右，我正在自己出租屋睡觉，我朋友曾某甲打电话过来把我吵醒，他在电话说：“我老婆被人杀死了，这下完了。”然后他就没有说其他，我说我马上过来。我从我出租屋跑步到他住的地方，看见有警察，说伤者已经送去医院了。
曾某甲在1月7日21时许到我厂找一种生产用的线但没有找到就走了。曾某甲在1月6日说买六合彩中了3万元，当晚23时许，我和黄某丁陪曾某甲夫妻在农业银行存完钱后一起在仓门吃夜宵。我只是陪他们存钱，具体他在哪里投注和收钱我不清楚，我感觉他们全厂的人都知道他中奖了。曾某甲夫妻感情挺好的，他们应该没有与人发生矛盾、结仇或者拖欠他人债务。他们的安旺制衣厂经营正常，没有什么特别。2015年1月7日16时许，曾某甲打电话约我与曾某丙一起到均安仓门四海沐浴店桑拿、按摩。大约到18时许曾某甲结账后我们一起吃饭到19时30分，也是曾某甲结账。曾某甲与陈某己平时会用普通话和江西家乡话交流，因为陈某己嫁给曾某甲多年，已经学会了江西家乡话。我认识他们两年多都没有听过他们说过粤语，他们应该不会说粤语。
丁某辨认了曾某甲和陈某己。
12.证人曾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曾某甲是初中同学，2015年1月8日8时30分，老乡黄某丁打电话给我说曾某甲的妻子被小偷杀死了。2015年1月7日16时许，曾某甲打电话叫我和丁某一起去了均安仓门四海沐浴店桑拿、按摩，后一起吃饭到19时30分。因听说曾某甲买六合彩中奖了，所以都是他结账。据我所知曾某甲与他妻子关系一般，因为我知道曾某甲有时会问他妻子要钱花，关系会紧张一点，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了。我不清楚曾某甲夫妻有否与他人结仇或欠他人债务。
曾某丙辨认了曾某甲。
13.证人黄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月8日5时45分，我忽然接到曾某甲的电话，在电话里曾某甲的声音有点沙哑地说：“黄某丁，我老婆被人杀了，是抢劫干的。”我问他报警了没有，他说报了。我马上赶去曾某甲的工厂，发现已经有公安人员在场，曾某甲已经被送到均安医院抢救。我赶到医院时曾某甲没有意识，我没有问他被抢劫的具体情况。曾某甲与陈某己的感情应该算是比较好的，我平时没有听说他们有打闹的现象。我与曾某甲夫妻在十几年前在东莞打工时就认识，我与曾某甲是比较好的朋友。
黄某丁辨认了曾某甲和陈某己。
1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认识曾某甲夫妇有一年多，陈某己有事都会跟我说，她爱好在网上买东西，还会在网上与网友聊QQ和微信。我不知道陈某己有否要好的男性朋友。陈某己曾说过她的颧骨因开摩托车发生事故造成骨折，具体什么时候我不知道，是在我认识她之前。曾某甲喜欢赌博，最近听我丈夫丁某说曾某甲买六合彩中了3万元，还请了丁某吃夜宵。曾某甲和陈某己感情看上去很好，我没有看见过他们吵架和打架，曾某甲平时的钱和厂里的钱都归陈某己管，曾某甲只有零花钱，但陈某己管得不严，曾某甲经常去打牌陈某己也没怎么说他。1月7日21时许，曾某甲曾到我们厂找线，找了几分钟没有找到就走了。1月8日5时许，曾某甲打电话给我丈夫丁某，之后我丈夫对我说陈某己死了，是被人杀的。之后我丈夫和我先后到了现场。我与丈夫丁某去均安医院看望曾某甲时，他将他的手机交给我们打电话通知他的家人。之后由于曾某甲晕倒，我就一直拿着他的手机，公安人员到场后我主动交给民警。不久后曾某甲转送至顺德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医生将他裤子以及裤子口袋里的钱包、钥匙交给我，我也全部交给民警。
张某甲辨认了曾某甲和陈某己。
15.证人陈某甲（被害人父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月8日中午，我接到我儿子的电话说收到曾某甲家人的通知，陈某己、曾某甲在均安镇出事了，我就赶到均安镇来。他们是在均安镇均榄路31号经营安旺制衣厂，主要做牛仔服装，我女儿经常给我们打电话，说他们厂的生意蛮好的，大约一年左右就已经收回投资，去年加上设备等还赚了30多万。她没有向我们说过经济上有什么困难，只是最近十天陈某己说曾某甲在考驾照，想购买一辆车，他们的钱不够，叫我们帮忙，我们同意了，但车辆还没有购买，具体需要多少钱还没有具体谈。陈某己与曾某甲结婚有十多年，有两个小孩，分别是15岁和14岁，都在江西老家读书。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曾某甲的家人对陈某己也很好，陈某己最近没有跟我说过她与曾某甲之间有发生什么矛盾。最近打电话她还是比较高兴的，没有什么不一样。陈某己的脾气不是很坏，有什么就说什么，属于比较强势的那种人。陈某己跟我们说过曾某甲在开厂前不是很勤快，喜欢购买彩票，但开厂之后就好了。据我了解他们的工厂是陈某己主内、曾某甲主外，互补合作。
陈某甲辨认了陈某己和曾某甲。
16.证人夏某（被害人母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某己与曾某甲大概在2000年登记结婚，他们在2013年初在均安镇经营一间服装厂。陈某己说他们偶尔在工作问题上发生争吵，其他生活感情上的事情陈某己很少对我说。公安人员向我提取了DNA。
夏某辨认了陈某己和曾某甲。
17.证人范某（被告人曾某甲的母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曾某甲与陈某己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夫妻之间吵架是有的，但吵完后很快就和好了，我没有听说他们之间有第三者的事，他们是自由恋爱结婚的。曾某甲的脾气不错，陈某己对我很孝顺，很讲道理很会说话，我没有见过她和什么人结怨。他们有一个儿子15岁，一个女儿14岁，都在老家读初中。曾某甲与陈某己在2013年2月开始在均安镇经营一间制衣厂，经营情况还可以，只是在2014年11月底他们两人打电话给我说有一批货还没有收到货款，要急于发工资向我借了3万元，我就转账到陈某己的账户里，其中有1万元是之前他们存放在我这里的，他们说春节的时候还钱。他们没有赌博的现象，我没有听说过他们有欠其他钱。陈某己平时一个星期打一个电话回来，主要是问一下儿女的学习，我也会问他们的生意情况，陈某己有时会抱怨工作比较累。
范某辨认了曾某甲和陈某己。
1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在2014年2月进入安旺制衣厂，在三楼负责验收工作，该工厂大约有18名员工，是老板曾某甲与老板娘陈某己负责日常管理，曾某甲负责对外的工作例如收货、送货和搬运等，而陈某己负责生产。老板夫妻为人友好，两人也会因工作争一下，但感情较好。我没有见过老板娘受伤。我没有听过曾某甲和陈某己说过广东话，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会说广东话。2011年我与曾某甲在均安镇凤凰制衣厂工作过，他是师傅，当时曾某甲比较喜欢赌博，如打牌、买六合彩，并且赌得比较大，有时候一次买几千元的六合彩，在2015年1月份曾某甲买中了3万元的六合彩，还请了我们厂里的员工喝东西。
陈某乙辨认出陈某己是安旺制衣厂老板娘，曾某甲是老板。
19.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在2009年与陈某己认识，我们是很好的朋友。2009年的时候她说过她丈夫喜欢赌博并输掉了很多钱，为此他们还差点离婚，但是陈某己说他公公、婆婆对她很好，而且还有小孩，所以就没有离婚。2013年底，他们夫妻开了制衣厂，陈某己说她丈夫赌博不是很厉害了，她还说偶尔赌一下也无所谓，允许她丈夫去赌当放松一下。陈某己还说她经常因工作上的事与丈夫小吵小闹。陈某己曾经说过丈夫很懒，又喜欢赌博，她管理工厂很辛苦，她想让丈夫请人管理，她自己想开卖衣服的档口。陈某己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他们一开始开厂很多订单都是靠陈某己以前打工时认识的人，她人品很好，做事比较大方，很少得罪人。她丈夫以前性格比较内向，自从开厂后变化比较大，大胆了很多。陈某己大概在2013年7月开电动车发生事故摔倒。
吴某辨认了陈某己，辨认出曾某甲是陈某己的丈夫。
20.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底陈某己到我处买衣车时我们认识，之后偶尔电话、微信联系。我具体不知道他们夫妻的感情怎么样，但有一次我听她说制衣厂基本都是她在管理，她丈夫很懒，她感觉很累，但是她说她婆婆对他很好。她丈夫经常到我那买机器零件，但我们很少说话，只是打个招呼。
陈某丙辨认了陈某己，辨认出曾某甲是陈某己的丈夫。
21.证人刘某乙、陈某丁、李某甲、陈某戊、张某乙、杨某、李某乙、曾某丁、余某、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安旺制衣厂经营正常，从来不拖欠工资，1月7日晚多人加班到23时许。老板曾某甲与老板娘陈某己为人随和，两人感情挺好，基本没有见过或听过他们吵架，没有见过或听过他们跟员工或其他人发生矛盾。
均辨认出陈某己是安旺制衣厂老板娘，曾某甲是老板
22.证人梁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在2014年11月底到安旺制衣厂工作，因我做的是最后一道工序，所以我在1月7日晚在三楼一直加班到次日凌晨1时许，我走的时候三楼还有老板夫妻和几个过来收货的人。当时我不清楚工厂2楼还有没有人，只是看到有少量的灯开着，楼下的大门是开着的。
梁某甲辨认出陈某己是安旺制衣厂老板娘，曾某甲是老板。
2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月7日22时许，安旺制衣厂的老板打电话给我说他厂里的平车坏了需要我过去修理。我于当晚23时30分左右去到该厂二楼车间，一个工人跟我说了平车出现的问题就走了，我花了十多分钟把平车修好就离开了。当时还有一个女工人工作，老板娘和老板也跟我打过招呼。我离开时一楼的铁门是开着的，该厂平时也是只要还有人在，一楼的大门就不关的，因为该厂没有专门的门卫，平时开门和关门都是老板和老板娘负责。我感觉老板夫妻关系挺好的，为人都很和善，没有听说过他们与别人结怨，最近我没有听说他们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李某丙辨认出曾某甲是制衣厂的老板，陈某己是老板娘。
24.证人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月7日晚我在制衣厂工作时使用的平车坏了，我叫老板找人来修，23时30分左右修衣车的男子来到，我跟他说完就走了。离开时我看见老板娘在二楼扫地，当时我看到只有李某甲和修车的男子在。
虞某辨认出曾某甲是制衣厂的老板，陈某己是老板娘。
25.证人谢某的证言：曾某甲是我的老乡，在均安镇经营一间牛仔服前加工厂，2014年至今我制衣厂要进行前加工的牛仔裤都发到他的厂加工，我跟他关系还可以。我没有拖欠他的厂加工费，他的厂经营还可以。曾某甲夫妻为人和善，我从没听说他们与什么人结怨。近期我没有听过曾某甲说有什么困难或烦恼的事。
26.证人南某的证言：2014年10月，我开始发货给曾某甲工厂加工，11月底的加工费约5万元已经支付，12月的加工费约6万元我们约定在1月底支付。他们厂经营应该还可以，有十多个工人，由曾某甲负责对外接单和收货款，他妻子对内管理，但我没有接触过他妻子。
27.证人欧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曾某甲于2013年3月1日向我租赁了均榄路31号第一栋楼的二三楼和第二栋楼的三楼。他们将第一栋楼的二三楼作为制衣厂的车间，第二栋楼的三楼的一间房间作为办公室，另一房间作为他们的卧室。平时有什么问题或交租金都是他妻子陈某己找我的。第一栋楼和第二栋楼的三楼之间搭了一个铁桥，上去第二栋楼的三楼要经过第一栋楼的一楼门口。第一栋楼的一楼是租给人开饭店，第二栋楼的一二楼时租给另一批人开饭店和作宿舍。第二栋楼的一二楼与三楼是不连通的，第一栋楼的一楼和二三楼也是不连通的。
欧某丙辨认了陈某己和曾某甲，签认了提供的租赁合同。
28.证人岑某、贺某、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通过公安人员让我们翻查监控录像和电脑台账记录，想起2015年1月7日17时至18时，在仓门四海桑拿沐足中心，分别为一起前来的三名男子提供按摩服务，但均不确定为哪一个按摩，想不起来按摩时有说过什么话，也不记得期间他们有无拨打或接听电话，并无发生按摩以外的其他行为。因每天客人较多，且三名男子均不是熟客，对三人的样子、行为基本上没有什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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