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凯刑初字第19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女。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平，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文勇，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成玉，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洋，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某某，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德照，贵州星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12日被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瞿运佳，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胡文进，贵州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公诉机关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以凯检公诉刑诉（2015）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胡某、周某、文某某、王某、潘某、何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何平，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戴文勇，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王成玉、刘洋，被告人文某某及其辩护人韦德照，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瞿运佳，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胡文进，被告人何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三四月份，被告人胡某将国家对微型企业有补贴资金的信息告诉被告人王某某，并称其在凯里市工商部门有熟人。同年5月，凯里市出台微型企业补贴规定后，胡某再次联系王某某，要求王某某来凯里商量，并带王某某认识时任凯里市工商局局长袁某（已另案处理）。王某某从袁某处得到凯里市出台的微型企业补贴文件及有关办理细则，并到工商部门办证大厅了解办理流程之后，找到被告人周某商议，二人共谋用虚假材料注册微型企业，套取国家扶持资金。王某某、周某将商议结果后告知胡某，要求胡某联系袁某，如遇到困难要袁某向其下属打好招呼。得到胡某的肯定答复后，2012年5月，王某某带着被告人文某某、王某、何某、潘某到凯里市着手注册小微企业。期间，王某某、胡某、袁某商定，得到国家补助资金后扣除前期投入成本，剩下的资金分成三份，王某某、周某占一份，胡某、袁某各占一份。
按照事先商量和分工，周某负责前期资金投入，文某某、王某、何某、潘某负责编造虚假注册材料和申报，王某某负责提供电脑、疏通关系、带文某某等人去工商部门申报，胡某负责联系袁某，解决注册微型企业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和租赁办公场地、提供办公设备，文某某负责向王某某、胡某汇报申报进度和遇到的问题。至2012年9月止，王某某、胡某、周某、文某某、王某、潘某、何某七人使用本人名义及冒用他人名义，伪造投资计划书等材料，在袁某的疏通和帮助下，共注册了远洋旅游服务部等25个微型企业，注册的25个微型企业无一正常经营，其中的22个微型企业已获得财政补贴资金共计110万元。之后，王某某安排文某某、王某每月到凯里市为虚假注册的微型企业报税至2014年6月止。2013年1至3月份，文某某、王某提取虚假注册的凯里市纳财咨询服务中心（企业法人周某）、凯里市自诚信息技术工作室（企业法人谭某某）、凯里市创彬经营部（企业法人王某）、凯里市彬彬工艺品经营部（企业法人张某某）、凯里市娟娟经营部（企业法人杜某）5个微型企业补贴资金共计25万，交给王某某用于其他营利活动。2014年三四月份，王某某得知凯里市纪委正在调查微型企业补贴资金相关事宜后，于同年5月16日将套取的25万元补贴资金退入凯里市财政局账户。案发后，胡某指使文某某销毁申报虚假微型企业的材料和印章。
上述指控事实，凯里市人民检察向本院提交的证明材料有：1、物证：公司、法人印章共计106枚、笔记本电脑二台、营业执照（正、副本）23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24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24本；2、微型企业档案、微型企业相关政策文件、预算拨款凭证、信用社进账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刘某、袁某等六十人的证言；4、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5、被告人王某某、胡某、周某、文某某、王某、潘某、何某的供述与辩解。依据这些证明材料，凯里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胡某、周某、文某某、王某、潘某、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财政扶持资金110万元，七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何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如果认定王某某构成诈骗罪，犯罪金额只能定25万元，且其有投案自首及犯罪中止情节，应当免除处罚。
被告人胡某辩解：没有主动去实施诈骗，其行为是过失，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戴文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胡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如果构成诈骗罪，犯罪金额只能认定25万元，且胡某具有投案自首及犯罪中止的情节，又是从犯，应当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周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王成玉、刘洋提出的辩护意见：1、周某不是本案的主犯，应认定为从犯；2、犯罪数额只能认定为25万元。
被告人文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韦德照提出的辩护意见：1、文某某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且诈骗数额应认定为25万；2、文某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没有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辩解：我只是根据老板的安排作事，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瞿运佳提出的辩护意见：1、主观上王某没有实施诈骗的共谋，客观上也没有得到非法利益；2、王某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潘某辩解：我是根据老板的安排进行工作，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胡文进提出的辩护意见：1、潘某在本案中是起辅助作用的从犯；2、潘某只应对其个人申报的4户负责，而这4户的资金没有被实际支取，系犯罪中止；3、潘某有自首情节，作用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三四月份，被告人胡某得知国家对微型企业有财政扶持政策后，邀约被告人王某某来凯里市申报小微企业，并告知王某某每个小微企业财政补贴5万元，多办几个就能得到可观的资金，套取的资金可以用来投资王某某在贵阳注册的公司。胡某还向王某某表明其在凯里市工商局有熟人。同年5月，凯里市出台补贴微型企业的规定后，胡某再次找到王某某，并引荐王某某认识了时任凯里市工商局局长袁某（已另案起诉）。王某某从袁某处得到凯里市制定的补贴微型企业相关文件、办理细则，并到工商局办证大厅咨询了办理流程后，将资料带回贵阳，找到新元世纪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即被告人周某，共谋采用虚假材料注册微型企业，套取国家扶持资金。王某某将与周某商量的结果告知胡某，要求胡某与袁某联系，如果在注册、申报过程中遇到困难时，要袁某向其下属打招呼。得到胡某的答复后，周某便指派其公司员工，即被告人文某某、王某、何某、潘某跟随王某某到凯里市办理小微企业申报事宜。按照事前商议和分工，周某负责前期资金投入、提供员工、与王某某共同提供贵阳籍法人的身份信息。王某某负责带文某某、王某、何某、潘某四人到凯里编造虚假注册材料、疏通关系、提供编造材料及所需的笔记本电脑一台。胡某负责联系袁某，解决注册、申报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提供凯里籍法人身份信息和劳务人员身份信息、提供打印机、电脑各一台。文某某负责与王某、何某、潘某具体编造注册微型企业的相关材料、租赁场地，向王某某、胡某汇报申报过程及遇到的问题。王某某、胡某、袁某还商定：在得到微型企业扶持资金后先扣除先期投入的成本，剩余资金分成三份，王某某和周某占一份、胡某和袁某各占一份。
至2012年9月止，王某某等人通过使用本人名义和借用他人名义，伪造投资计划书等虚假材料，申请了25家微型企业，在袁某的疏通和帮助下，其中成功申办了22家微型企业，共获得国家财政补贴资金110万元。因虚假注册的22家微型企业均未实际经营，王某某安排文某某、王某每月到凯里市为这22家虚假微型企业报税至2014年6月止。
2013年1至3月份，王某某安排文某某、王某先后提取虚假注册的22家微型企业中的5家微型企业，即凯里市纳财咨询服务中心、凯里市自诚信息技术工作室、凯里市创彬经营部、凯里市彬彬工艺品经营部、凯里市娟娟经营部的扶持资金共计25万元，供自己挪作他用。另17家85万元扶持资金因不具备使用条件而滞留在注册企业账户上。
2014年三四月份，袁某得知纪委开展对微型企业扶持资金专项检查工作后，打电话给王某某，要求王某某将已提取的扶持资金退还财政。至2014年5月16日止，王某某等人陆续将财政补贴的110万元扶持资金退还到凯里市财政局账户。其中，不具备使用条件的17家85万元直接从企业账户上退还到凯里市财政局账户，已提取的5家25万元由王某某退还到凯里市财政局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案件线索移送函。证实：2014年5月15日，凯里市纪委、凯里市监察局将王某某涉嫌微型企业诈骗线索移送给凯里市公安局。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胡某、周某、文某某、王某、潘某、何某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备自然人犯罪主体资格。
3、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15日，凯里市纪委将王某某等人涉嫌诈骗线索移送凯里市公安局。凯里市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同年6月11日，专案组民警在联系不上王某某的情况下，通过王某某的父亲联系到王某某，王某某归案并积极配合调查。当日，再次通过王某某的父亲联系到文某某、王某，叫二人到王某某家楼下等候，专案组民警随后将二人带回凯里接受调查。6月18日，专案组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到潘某、何某后，叫二人在贵阳等候，随后专案组民警将二人从贵阳带回凯里接受调查。胡某因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纪委立案调查。周某经网上追逃，于2014年8月12日在成都市锦江区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警方抓获。
4、凯里市纪委第三纪工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凯里市纪委第三纪工委于2014年4月12日全面启动微型企业专项资金检查工作。
5、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8月5日15时30分许，侦查人员从文某某藏匿在贵阳市开阳县永温镇双和村赵家湾组彭某某家一楼房屋内，提取到王某某等人注册的小微企业公司印章31枚、公司财务章23枚、公司发票专用章10枚、法定代表人印章36枚、婚姻登记专用章6枚、工商营业执照24本、税务登记证24本、组织机构代码证25本、康柏笔记本电脑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⑴王某某指认在凯里市注册小微企业期间居住在市府花园。⑵王某指认娟娟经营部的住所在凯里市鑫鼎国际名居1501室，另外五个小微企业的住所地分别在凯里市两河小区、阳光帝苑、清平南路金井商住楼、亲亲家园小区、三棵树龙某某家。⑶文某某指认凯里市碧海云天、锦江大厦、市府花园小区、文化北路4号，分别为注册微企的住所地。⑷潘某指认凯里市碧海云天、坐标广场小区、绿景春天小区、状元府小区三单元、三棵树杨某某私房、北京西路沁洋宾馆楼，分别为注册微企的住所地。⑸何某指认清江园小区、铁路医院医务二小区、铁路车站区、凯运大道、环城东路丁字路口、凯棠乡王某某私房，分别为注册微企的住所地。
7、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某、文某某、王某分别对不规则排列的自然人照片辨认，确认辨认对象中的9号、3号、2号系与他们同案的周某。
8、预算拨款凭证（回单）。证实：凯里市财政局于2012年9月、12月、2013年2月分别向凯里市彬彬工艺品经营部、凯里市创彬经营部、凯里市自诚信息技术工作室、凯里市娟娟经营部、凯里市纳才咨询服务中心、凯里市远洋旅游服务部、凯里市震林电脑软件开发部、凯里市奇睿装修设计工作室、凯里市元忠经营部、凯里市云山经营部、凯里市枫毅装饰设计工作室、凯里市佳华广告工作室、凯里市木果果旅游服务部、凯里市宏图软件开发工作室、凯里市朱灵广告设计工作室、凯里市琴棠经营部、凯里市然绿经营部、凯里市飞园广告设计工作室、凯里市优民经营部、凯里市新奇销售部、凯里市闽江水酒业经营部、凯里市天然种植场22家企业的账户上拨款各5万元，共计110万元。
9、凯里市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支付申请表及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证实：2013年4-6月份之间，凯里市彬彬工艺品经营部、凯里市创彬经营部、凯里市纳财咨询服务中心、凯里市娟娟经营部、凯里市自诚信息技术工作室五个微企的财政补贴资金各5万元已被支取。
10、信用社进账单。证实：凯里市纳财咨询服务中心、凯里市自诚信息技术工作室、凯里市彬彬工艺品经营部、凯里市娟娟经营部、凯里市创彬经营部五个微型企业已被支取的财政补贴资金共计25万元，已于2014年5月16日退还凯里市财政局。
11、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大力扶持微型企业发展的意见及关于加强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支付管理工作的通知等相关政策文件。证实：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申请原则是自有资金先行使用的原则，待自有资金使用完毕或自有资金不足以支付时，方可向辖区基层工商分局提出财政补助资金支付申请。对恶意骗取、套取补助资金的，经调查核实，移交相关部门处理。
12、微型企业注册档案。证实：凯里市娟娟经营部、凯里市纳财咨询服务中心、凯里市创彬经营部、凯里市彬彬工艺品经营部、凯里市自诚信息技术工作室、凯里市闽江水业经营部、凯里市飞园广告设计工作室、凯里市星星物流经营部、凯里市元忠经营部、凯里市琴棠经营部、凯里市然绿经营部、凯里市朱灵广告设计室、凯里市宏图软件开发工作室、凯里市果果旅游服务部、凯里市云山经营部、凯里市远洋旅游服务部、凯里市新奇销售部、凯里市奇睿装修设计工作室、凯里市枫毅装饰设计工作室、凯里市天绿养殖场、凯里市朗奇经营部、凯里市震林电脑软件开发部、凯里市灵感创意装饰设计工作室、凯里市佳华广告工作室、凯里市优民经营部25家小微企业系工商注册微型企业。其中，凯里市灵感创意装饰设计工作室、凯里市星星物流经营部、凯里市朗奇经营部三个小微企业未获得国家财政补贴资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我的同学胡某来打电话给我，问我凯里市出台发展微型企业的一些政策，比如有哪些优惠等情况。我就跟他讲国家对微型企业财政扶持资金为5万元，每户可以贷款15万元，还可以返15万元的税金。隔了几天，胡某打电话给我说陈某（陈某也是以前胡某介绍认识的）的妻子王某某在这边做生意，想在凯里申办微型企业，让我帮个忙。我就答应了。之后胡某还有王某某来找到我，我把政策和条件给王某某讲了，她说政策很好，她在贵阳的几个朋友也想一起来办。胡某也说只要符合条件就给他们办，我也答应了。当天下午胡某和王某某约我晚上到鸿福茶楼喝茶，再谈一下申办微企的事情。当晚我又把微型企业的优惠政策、申办条件和程序给他们讲了一下，王某某当时就向我提出她想来凯里申办微企，并且还说她贵阳的一些朋友也想来凯里申办微型企业，想请我帮忙给他们也一起办了，多办几户。胡某当时也在旁边给我讲既然有政策，他们就来办吧，让我帮他们多办几户，我听后也就同意了。王某某说会感谢我的，但是当时没有说怎样感谢，我听后也没有说什么，也就是基于我跟胡某的关系比较好，所以我就同意帮王某某多办几户微型企业。后来胡某和王某某等人就去准备，胡某告诉我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我就告诉他把材料报到分局去，我也给分局的领导打过招呼，我给他们说贵阳来申办微型企业的人是我的朋友，只要符合条件都给他们办理。通过胡某给我讲每次都可能几家，通过我给各个分局打招呼，王某某他们前前后后办成有的24家微型企业。我给大十字分局、洗马河分局、湾溪分局、万博分局和城西分局的领导都打过招呼。
我和王某某第一次见面是在鸿福茶楼，当时胡某说他贵阳的朋友来申办微企，并说会感谢我的，但当时没有说怎样感谢。第二次是在行政中心前面谭坚百货上面一家茶楼，茶楼的名称记不到了，当时王某某说感谢我帮助他办成了20多家微型企业，还说如果这些微型企业的钱全部取出来之后，除去王某某她们办理微型企业的成本之外，如果还有剩余的钱，我们三个人平分。王某某每次办理微型企业的时候都是一次办理两三户，也没有具体讲一共要办理多少户，每次都是胡某给我打电话，一次两三户，我打招呼打到后面的时候，我都已经意识到胡某、王某某他们办这个微企可能有问题了，但是每次都是胡某给我打电话讲都是按要求办理的，我也没有拒绝。
申办微企的主要条件是投资15万元以上，从业人员至少5人，还有经营场所，各个行业对经营场所大小各有不同，主要条件就是这些。另外一些禁止的行业不能申办微型企业（如网吧、娱乐行业等），还有就是再办的企业不能申办微型企业。王某某等人申办微企具体怎样操作的我不清楚，我只听胡某讲过主要是由文某某来操作，这个人我没有见过。王某某他们共申办了24户微型企业，财政按照每户5万元的标准划入微型企业账户，共得到财政补助资金120万元。通过我打招呼，王某某他们共支取了6户微型企业的财政补助资金共30万元，但具体哪6户我记不清楚了。
2、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的妻子叫舒某某，她没有办过微型企业。胡某跟我借身份证用过，他是我师专的同学，在州国税局上班。2012年5月左右，他打电话给我说有朋友要办公司，需要一些员工身份证复印件，问我能否找得到，如果找得到每个身份证给1000元。当时我在电话里说他朋友会不会拿我们的身份证去办坏事？胡某说不会的，我同意了。后来我把这件事跟我老婆舒某某说了，我们就分别找了王某某、姚某某、周某、杨某某和我爱人舒某某等五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相片。过了几天，有一个姓文的男子打电话给我说他是胡某的朋友，就是要身份证复印件的人，他问我找到身份证复印件没有？我说找到了。我和我老婆舒某某就带着这五份身份证复印件和相片到北京西路恒源祥店门口交给姓文的男子，他当时给了我5000元钱，然后我和舒某某分别给了王某某、姚某某、周某和杨某某各1000元钱。我当时还是担心胡某他们拿身份证做坏事，所以我就只拿了我爱人的身份证给他。
3、证人刘某等20人的证言。证实：刘某、吴某、孙某、彭某某、徐某某、林某、张某某、马某、朱某、沈某、刘某某、王某、舒某某、周某、王某某、姚某某、罗某某、谭某某、杜某曾将自己的身份证在2012年期间借给王某某、周某、胡某等人用过，这些证人均并没有在凯里申办过微型企业。
4、证人龙某某等19人的证言。证实：龙某某、蒋某某、吕某、孙某某、杨某某、唐某某、丁某、王某某、蒋某某、谢某某、甘某某、彭某某、罗某某、杨某某、伍某某、刘某某、文某某、刘某某曾将自己的房屋或土地在2012年期间租赁给自称叫王某某、王某、王某、文某某、何某、潘某等人过，他们说用来开公司，但实际上都没有办公过。
5、证人吴某某等20人的证言。证实：吴某某、金某某、黄某某、文某某、龙某某、潘某某、金某某、潘某某、彭某、文某某、金某某、潘某某、金某某、潘某某、黄某某、潘某某、黄某某、武某某、潘某某、金某某在2012年期间自己没有到过本案《劳务用工合同中》的企业工作过，也不认识企业的老板。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自供：2012年三、四月份的一天晚上19时许，胡某请我在贵阳市南明区一家咖啡厅吃简餐的时候，他跟我聊了关于办理微型企业的事情。他说目前凯里市也要出台微型企业的规定了，如果申请注册成功微型企业的话，政府会扶持每个微型企业的专款资金5万元。我在贵阳经营有公司，还需要资金周转和扩大规模，如果到凯里市想办法套用这些扶持专款资金，就可以用来投资到贵阳的公司。还说他在凯里市工商部门有熟人，等凯里市政府这边将微型企业政策出台以后，就介绍我跟那个领导认识，看是否办得到，叫我考虑一下。当时我在贵阳经营的公司确实需要资金发展，觉得胡某说的也有道理，我就同意了。到了2012年5月初的一天，胡某电话告诉我说，现在凯里市政府已经出台微型企业的相关政策了，叫我去他家商量。我就到他家后他告诉我说：“我有个同学叫袁某，现在任凯里市工商局的局长，我带你去认识认识他，并和他一起商量一下如何办，才能套得微型企业的国家扶持补贴资金”。我答应了。相隔一个星期左右，胡某通知我和他一起去凯里，我说：“去见领导，多少也要送点见面礼。”就在贵阳市国贸商场买了1000元的进口香水，然后和胡某一起坐火车到凯里市。胡某带我到凯里市工商局袁某局长的办公室并介绍我和袁某局长认识，胡某跟袁某说：“之前我跟你提起关于微型企业的事情，现在我带我这个妹来向你咨询有关办理微型企业的情况。”袁某就把凯里市出台的微型企业文件等有关办理细则给我，叫我先拿这些文件回去看，同时再到工商部门办证大厅咨询一下办理流程。从袁某办公室出来后，我跟胡某说我先回贵阳，胡某就叫我把这些文件带回去琢磨透，看能否钻着法律的空子套取国家补贴资金。回到贵阳后，我去找到当时在贵阳经营公司的合作伙伴周某，把凯里市政府出台的微型企业相关政策告诉了周某，并跟周某说胡某已经带我会见了他在凯里市工商局当局长的同学，叫我先拿这些文件来琢磨一下，看能否钻法律的空子。我和周某看了文件后，都觉得那些文件上的规定只是表面上的而已，文件上所需的资料，我们可以想办法完成，最后审批的时候有领导关照就可以了。我和周某达成共识后，我就打电话跟胡某说，我们觉得这些文件规定的申办材料，可以聘请工作人员来想办法租用场地，按照流程办理，但目前最需要的是多找一些关系才好，要向靠得住的朋友借身份证来充当注册微型企业的法人和多找一些身份证来填写用工人员的表格，如果我们使用这些虚假材料办理过程中遇到困难的话，你要和袁某说好，由袁某跟他的那些手下打招呼。胡某说关于请袁某跟他手下打招呼的事情，已经沟通过了的，袁某表示愿意帮忙，但要我们必须按照流程，剩下的事情由袁某来安排就行了。至于找相关身份证的事情，我们三个一起想办法，各找各的朋友借。之后，我和周某就开始谋划找人去具体经办微型企业的流程和租场地的事情，周某说他的员工文某某、潘某和何某都比较可靠，叫他们来具体经办这个事。然后，周某就带我到他的公司，把他的员工文某某、潘某和何某叫来，我和周某就把我们准备到凯里市申办微型企业的事情告诉他们，并聘请他们去凯里为我们具体办理微型企业的相关流程，并明确由文某某管理，潘某和何某要服从文某某的安排工作，文某某每月的工资是4000元，潘某和何某的工资是3000元，包吃包住和报销差旅费，员工工资由文某某发放。他们三个就同意了。随后，我就打电话联系胡某，说我和周某已经准备好了，我带周某一起来凯里，让胡某再安排我们和袁某见一下面，顺便给袁某带2瓶茅台酒，请他吃饭，把关系进一步拉近。胡某答应了。之后周某就开车带我一起来到凯里市鸭塘开发区国税局接到胡某，然后一起到凯里市内，胡某就联系袁某一起到金凯大酒店吃饭。我们开始聊了些家常话，并请袁某多多关照我们。袁某也表示愿意帮我们的忙。吃好后我将两瓶茅台酒放在袁某的车上，然后和袁某到凯里万博一家鸿福茶楼喝茶。喝茶时袁某就跟我们说，现在你们就可以来办理了。我就说现在这个政策，只办理一家企业的话，也只得5万元而已，办不了什么事情，我们想多办一些，多得一些资金回去扩宽我们的公司，对大家都有好处，如果你能帮我们成功的多办得一些微型企业，作为感谢，我们也会给你一份的。袁某表示同意。我又告诉他说我们下来办理的话，都是使用虚假的材料，你要跟你的那些工作人员打好招呼才行。袁某就说没有事，他会安排好的，只要把文件上要求的相关材料填写好就行了。于是，在2012年五、六月份，胡某、周某和我都各自找到朋友借得一些身份证后，我和周某、文某某、潘某、何某一起来到凯里市，文某某就在市府花园那里租了一套房子，我和周某、胡某把我们借来的身份证交给文某某，叫文某某他们三个人要按照文件的流程办理，并要求他们要按照每一张身份证充当办理一家微型企业的法人、安排一些身份证上的人来充当用工人员填写，不要填写重复就行了。他们自己编造用工合同书，要抓紧去租房子，房租费我们来出，要与房东签好租房合同，才有场地来应付工商部门的现场检查。在办理过程中遇到什么困难，就打电话联系我们。然后，胡某、周某和我为了应付工商部门的现场检查，就叫文某某、潘某、何某去购买一些办公桌椅，我自已也从家里带来一台手提电脑、胡某也从他家里带来一台手提电脑和一台打印机来，只要文某某他们租到房子，我们就把事先准备好的办公桌椅和电脑拿去租房处摆设好，再通知工商部门的工作人员来现场勘查。租好下一家房子后，又把已经勘查过的办公桌椅和电脑搬到下一家的租房处，应付工商部门工作人员的现场勘查。我们都是以这样的方式应付工商人员的现场勘查，一直注册了25家虚假微型企业。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这25家虚假微型企业的账户都获得国家的扶持补贴资金了，每户企业获得5万元。2013年5月份的时候，由于我在贵阳经营的公司因周转资金不够了，我就叫文某某到凯里市将其中6家微型企业账户上的钱全部取出来用了。到2014年三四月份的时候，胡某说他从袁某那里知道，现在凯里市纪委已经开始调查微型企业的事情了，叫我们抓紧把钱退了。然后，我就叫文某某拿我的银行卡取出30万元拿到凯里市去退到凯里市财政，剩下所有虚假的微型企业也叫文某某从账户上取出来转退到凯里市财政局。
2012年6月份的时候，因文某某他们在办理过程中忙不过来了，文某某就叫王某过来，我也是按照3000元的月工资付给他的。文某某、王某、潘某、何某知道我和周某提供的身份证是用来冒用注册企业法人的，他们也知道他们填表申请微企时表格上涉及到的企业场地、用工人员、资金投资计划、办公设备等材料都是虚假的。我和周某开始只是拿了我们朋友的身份证来办理微型企业，法人是贵阳籍的身份证，是我和周某找朋友借的，大概有10多个人，其他的法人身份信息都是胡某提供的，这些微型企业的用工人员信息也是胡某拿来的。
我和周某、胡某、袁某商量办理微型企业的前期投入资金由我和周某出，周某安排工作人员，我负责带工作人员到凯里办理微型企业，胡某负责联系袁某帮助我们一起办理一些相关的手续，袁某负责疏通和安排工商局的关系。获得的财政补贴资金，先将我们投入的资金除掉，然后分成三份，我和周某一份、胡某和袁某各一份。
2、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自供：2012年的时候，我看到凯里对微型企业有扶持政策，要点是国家每年扶持5万元，低息贷款15万元，享受税收优惠15万元，就将这件事跟王某某说了。王某某觉得5万元太少了，一个人做没意思。后来我和王某某探讨，可以通过多办理几户的方式得到可观的资金。后来我们对微型企业申办政策进行研究，发现申办微型企业的门槛比较低，很多都可以达到，但是关系非常重要，没有关系很难办成功，如果有关系就可以办。当时我就对王某某说我有一个叫袁某的同学在凯里市工商局任局长，申办微型企业的事情可以找他帮忙。王某某就说只要袁某肯帮忙，她就带人来凯里申办微企，事成之后，扣除前期的投入费用，剩下的钱由我、王某某和袁某三人平分。与王某某商量好后，我回到凯里找到袁某，说我有两个朋友想来凯里申办微型企业，想多办几户，想请他帮忙，有好处不会亏待他。袁某讲先来看具体的政策后再说，并说有我的关系，他尽可能关照。之后，我把和袁某见面的情况告诉了王某某。2012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王某某来到凯里，我们两个就去找袁某。我带王某某到袁某的办公室，袁某就跟微企办的人打了个电话，讲有个朋友来咨询政策，王某某就下到微企办咨询政策，我在袁某的办公室等她。当天晚上王某某叫我约袁某出来喝茶，见面后王某某提出如果按照政策我们可以做得到，但是相关的审批环节要请袁某帮忙。当时还口头商定，事成之后，扣除前期的费用后得到的钱我和王某某、袁某我们三人平分。当时袁某说你们先按程序走，报到微企办后他再打招呼，问题不大。我们谈好之后，王某某就从贵阳带人来凯里申办微企了。开始是在凯里西门辖区申办，按正常的程序办理，但没有想象中的好办，基本上没有办成。袁某当时也还没有打招呼，王某某就叫我约袁某出来坐，把这些困难跟袁某讲。我和王某某就约袁某到凯里行政中心对面的茶楼喝茶，王某某就把在西门申办微型企业遇到的困难告诉了袁某。当时王某某对袁某说如果方便的话，请他在办理微型企业的事情上多关照。袁某讲西门是市中心，没有指标了，下次申办的时候先跟他联系，当时政府也在推动微企申办，只要程序上过得去，他尽可能的帮忙。因王某某是商人，和他联系的多了影响不好，下次再申办时就由我和他联系。第二天，袁某约我到凯里市大十字的香格里拉简餐厅见面，他拿了一个凯里市微型企业指标分布图给我看，内容大概是那个片区那种类型有多少户的指标等等，我把这个信息告诉王某某他们，让他们朝这个方向申办。后来王某某去申办微型企业的时候就比较顺利了。在办理过程中，王某某叫来的文某某他们发现凯里申办微型企业管理比较混乱，逐渐胆子大了，后面就发展到找他人的身份证来充当微型企业的法人代表和充当用工人员来申办，后期文某某打了两张表格给我，表格上罗列了我们申办微型企业的信息，包括在哪里申办的，申办到哪一关等内容，我就拿这张表格给袁某，在办理过程中，能正常办理的就按政策办理，如果在哪个地方出了问题，没有审核通过，文某某就打电话给我说是哪个环节审核通不过，我再跟袁某打招呼落实。袁某打好招呼后，就告诉我去找某人或者是打某个人的电话，我就跟文某某讲去找哪个人。就这样王某某等人就在凯里顺利地申办了20多户虚假的微型企业。具体办理是王某某他们申办的，我只是负责联系袁某帮忙打招呼，把王某某他们申办的困难告诉袁某，把袁某解决问题的方法告诉他们。
王某某他们在申办过程中主要的困难就是冒用他人的身份证租的空房子没有实际运营，工商人员去实地勘察时过不了关。另一方面就是某某辖区已经没有指标了。王某某他们在申办过程中遇到这些困难后，就打电话告诉我，我就把那张分布图中的哪一户、哪一个环节过不了关的困难告诉袁某，袁某就自己去打招呼解决。袁某解决好后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应该去找工商局的某某人，我又把袁某的原话告诉王某某和文某某，他们就自己去找工商局的人解决。在王某某他们编造材料申办微型企业的过程中，我提供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台打印机，是为了应付现场勘查的。文某某他们在办理的后期，身份证不够用了，问我能不能提供一些身份证，我就打电话给我的一个朋友姚某某，问他有没有外地农民工的身份证，姚某某讲他先看一下，我就叫文某某跟他联系，后来文某某就跟他买了7个人的身份证用来申办微企，钱是文某某去付的，每张身份证是多少钱我不清楚。还有就是我请我们单位驻村干部马栩在凯里市龙场镇帮他们联系租赁了一块地，具体文某某冒用了哪个身份证去申办的虚假微企我也不知道。王某某他们具体申办了多少户微型企业我也不知道。王某某在办理微企的过程中，开支的费用比较大，通过袁某打招呼，王某某取了6户的财政扶持资金来弥补损失，剩下的微型企业账户上的财政扶持资金不取出来有两个原因，一是袁某调到州工商局去了，二是王某某把6户微型企业里面的扶持资金取出来使用以后去找微企办申请注销那6户时，微企办的人说把企业里面的扶持资金取走了必须经营满3年才能注销，否则涉嫌违法。然后他们就开始知道问题严重了，都把这些虚假的微型企业的钱取走就注销不了，今后会被发现的。王某某找我一起协商这个事情时，我也觉得再这样下去会被发现的，但是王某某之前取了6户的资金已经使用去了，她资金比较困难，无法还那30万元，我就主动提出承担部分费用，拿出22万元来还，剩余的钱由王某某来退，包括还未领取的那些微型企业账户上的财政扶持资金，并注销所有的微型企业。今年（2014年）三、四月份的时候，袁某告诉我，凯里市正在开展微型企业的专项检查，问我王某某申办的微型企业所得的扶持资金都退了没有？我给袁某说，听王某某讲已经退完了。再后来，袁某打电话给我说还有周某和杜某的两户没退，我就急忙打电话问王某某，王某某后来讲退了。
我们采用编造虚假材料的方式诈骗微型企业财政扶持资金，是觉得可以钻政策的空子骗取国家财政扶持资金。再就是自己也有贪念，觉得如果王某某做得好，我也能从中受益。我们办理了20多户虚假微型企业之后，所有借来的身份证他们是否归还我不知道。后来我知道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了，我才问文某某那些申报材料和那些微型企业的公章是否还在？文某某说都还放在他那里。我意识到留那些证据对我们大家都不好，就叫文某某最好把那些东西都丢去算了。之后文某某具体把那些东西丢到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我们申报的这20多家微企都没有运转，我们租的这些企业场地及摆放的办公用品就是为了应付现场勘查。我们申报微企的材料中用工人员名单不是真正雇佣的人，我们没有真正雇佣工人。这些用工人员中，有三四十个人员信息是我提供的。有一天我在上班的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来我办公室收垃圾，我看见这个男子带来的篮子里有一摞身份证复印件，就用我办公室的报纸跟这个男子换了这些身份证复印件，然后将这些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文某某使用。当时我随意翻了一下，这些身份证复印件里有部分是凯里开发区的村民身份证。
3、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自供：我被网上追逃，是因为我们在贵州省凯里市骗取国家微型企业扶持资金的事情。2012年上半年，王某某找到我，她说凯里正在推出一项扶持微型企业的政策，具体内容是申请注册微型企业成功，可以得到国家相应的财政扶持资金10万元，企业运行正常的话，还可得到30万元的无息贷款。而且她自称在凯里有关系，可以确保顺利申请成功，但是前期需要资金和人手，叫我和她一起出钱去凯里办理微型企业。我见有利可图，于是我就答应和王某某一起出钱，我们找了一些身份证和照片，并叫了我公司的员工文某某、何某、潘某和我们一起到凯里着手申请微企的事，后来文某某又叫了他的同学王某到凯里来。在申办微型企业的过程中，我前后大约投入了120万元人民币，其实有70多万元是我拿给王某某买了一辆越野车，投入微型企业也就40多万元。我们开始申请的时候有四五十家，最后申请下来只有二三十家。我们申请的这些微企都没有运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骗取国家财政扶持资金。申请微企的过程中，我总共提供了张某、谭某某、杜某、王某某、我前妻刘某某、岳父沈某某、岳母刘某某、我父母周某某、卯某某及我的身份证。袁某和胡某都是通过王某某认识的，王某某当时的丈夫陈某是胡某的母亲的干儿子，我们在一起吃过几次饭。到凯里后，在申请办理微型企业期间，我又和胡某谈论过一些在办理微型企业的过程中所遇到的一些困难。袁某是我到凯里后，王某某带我到凯里的鸿福茶楼认识的。我安排文某某担任主管的角色，主要职责是配合王某某在凯里办理微型企业的事，并负责安排其他人的工作。2012年5月份左右，王某某在贵阳一家茶楼跟我说划分利益的事情，具体内容就是得到利益由我、王某某、胡某、袁某四人分配，我和王某某占三分之一、胡某和袁某各占三分之一。这是王某某和胡某、袁某商定的，我是通过王某某知道的。潘某、何某、王某没有去找过其他人的身份证信息。这期间找过别人身份证信息的就只有我、王某某和胡某三人。
4、被告人文某某的供述。自供：2012年5月，听说凯里市可申报微型企业有财政扶持，周某和王某某就喊我、王某、何某、潘某、张某一起到凯里市申报微型企业，目的就是为了套取申报微型企业的国家财政扶持资金。我们当时拿了大约13张身份证到凯里去申报微型企业。我记得这些身份证都是周某拿过来的，也知道他拿的这些身份证基本上都在贵阳居住。后来周某陆陆续续拿了一些身份证及身份证复印件给我，大约有20张。到凯里后，我们就租了一套市府花园的私房居住，开始着手申报微型企业，询问相关的申报手续。我们刚开始着手申报微型企业才几天时间，张某就回贵阳了，后来就是我和王某、何某、潘某四个人在跑申报微型企业的事情，这期间周某和王某某还经常到凯里来看我们申报微型企业的进度。我们所申报的这些企业一直到2013年初才审批完。申报微型企业，主要需要的就是场地，还有微企办要求的隔壁邻居意见表、投资人计划书、员工劳务合同和工商局的企业现场勘验表等。我们申报的20余家企业中，都有相应的场地，我记得分布在城西、湾溪、万博、洗马河等片区。隔壁邻居意见表是我们去找到一些邻居或者物业管理人员签的。投资人计划书都是我们从网上拷贝下来后，更改了相应的人员信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这些创业计划，就只是为了准备一些资料来应付微企办和工商局。员工劳务合同中的劳务人员信息是我们在凯里市的劳务市场买来的，有一部分是周某和王某某提供的，拿到劳务人员的身份信息后，我们就打印了劳动合同来填写了相关的劳务人员信息。这些劳务合同也都是虚假的，都是为了应付微企办和工商部门。申报这些材料，都是由周某和王某某安排我们去做的，周某和王某某都是我们的老板。注册这25家微型企业，身份证是贵阳户籍的都是王某某和周某提供给我们的，有些身份证是王某某和周某在贵阳拿给何某、潘某后，我们才一起下来到凯里的。凡是户籍属于凯里市这边的身份证的企业法人都是胡某拿给我的。这25户微型企业的用工人员身份证信息有一部分是王某某和周某拿给我的，有一部分是胡某拿给我的，具体他们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注册的这25户微型企业当中，胡某拿的户籍是凯里市这边的身份证，都是胡某叫我帮他冒用这些人的名字给他申请办理的微型企业。胡某拿了舒某某、徐某某、杨某某、周某、姚某某、罗某某、王某某的身份证给我，叫我把他所拿给我的这些身份证分配给潘某、王某、何某去帮他申请注册微型企业。这些25户微型企业的租用场所，也是胡某、周某、王某某安排我们去租的。具体填表造假的流程都是他们三个叫我们如何做的。我们所填写的那些微型企业的各种表格和申请表等都应该放在工商部门那里去了。在申报微企期间，我主要负责管钱，给王某、何某、潘某、张某发工资，跑相关业务，同时也负责跟周某和王某某汇报每天的工作和遇到的一些问题。我们花了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办理成功了25户。在2013年五、六月份的时候，每个企业的账号上都获得了5万元的补贴资金。后王某某就安排我和王某每个月花3天左右到凯里给这25户企业报税，这件事持续到2013年5月左右。因为周某欠钱太多，王某某担心周某取钱逃跑，就叫我、王某和王某某先将法人是王某某、周某、张某某、王某、杜某和谭某某这6户微企的到账政府扶持资金取了，每个账户5万元，我们一共取得30万元，都交给了王某某。这25户微型企业都没有运转，25户企业中的员工资料都是王某某、周某和胡某拿给我们的，他们都没有到企业上班。到了今年（2014年）3月份的时候，王某某电话问我在凯里没有？我说我和王某到凯里报税。王某某告诉我说关于我们在凯里市以虚假材料注册的那些微型企业的事情，已经有相关部门开始介入调查了，叫我们去微型企业办问这些补贴资金是否可以退还？然后我俩个就到微企办问了一个40来岁的男性工作人员，告诉他我们现在准备来注销微型企业，要如何办理？那个男子问我们得到补贴资金没有？我说已经得了。那个男子问所得的钱在哪里？我说钱都还在微型企业的银行账户上。那个男子就把一张注销申请表拿给我，上面有财政局的账号，然后我们就拿这个单子到万博信用社，填写转账支票，将我们办理的微型企业的账户上的钱转到财政局的账号上，然后将转账单子交到微型企业办进行注销。剩下的6家企业的资金已经被取用完了，王某某就拿了她的银行卡给我取出钱来分别存入那6家企业账户上，然后我们又才按照之前18家同样的方式将钱转到财政局的账户上。我们就按照这种方式陆陆续续到今年（2014年）5月份的时候才将这些企业注销完毕，情况就是这样。
申请微企的工商营业执照和章一直都放在凯里市府花园的住处，2013年6月份，胡某才叫我们把工商营业执照、企业公章和私章放到他在凯里市万博一个小区的家里。放了两个月后，因为我和王某说来报税不方便，就和王某又把工商营业执照、企业公章和私章拿回市府花园。到2014年5月份，王某某就打电话叫我们把之前留在凯里的东西全部拿回贵阳。隔了几天之后，胡某就打电话叫我把这些东西丢了，但是我感觉这事不太对头，并没有把工商营业执照、企业私章和公章丢掉，而是把这些东西放在开阳县我舅舅彭某某家，后被警方扣押。
我和潘某、何某、王某四个人是在申报微型企业基本完成的时候知道我们申报的是虚假微型企业。当时的微型企业资料基本都交到工商局了，并领到了部分工商执照。在申报的过程中，没人跟我们说申报的微型企业是假的，但是在申报的过程中，我们所做的材料都是伪造的，在微型企业基本申请完成后，我们就听说我们办的微型企业有问题，但胡某跟我说我们都是租有场地的，材料都是按程序办的，并且都已经交上去了，叫我们不用担心。潘某、何某、王某在申报微企的过程中，都是办理填资料、交资料和租场地等流程工作。
5、被告人潘某的供述。自供：2012年5月，周某带我到凯里交给文某某，并叫我跟文某某做事。文某某就告诉我在凯里主要跑小微企业的手续，还交代我先租办公房屋，并拿刘某某、沈某和周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我，加上我的身份证，由我负责跑这四户小微企业的手续。我在办这些手续的过程中不懂或办不下的时候我就去问文某某。到2012年10月，周某说凯里这边没有什么事了，就叫我回贵阳的公司上班。在办手续的过程是我一个人去办的，我不懂就去问文某某、王某和何某，因为我们四人住在一起，他们三人也在办微小企业手续。我们四人都是周某喊来凯里办小微企业手续的。我办了四家小微企业，这四小家微企业都成功了的，但没有运转工作，只是租了一个办公地点应付工商局的检查。申报材料中的劳动用工合同是文某某拿给我的。我还租了五个场地，分别是在三棵树一家、北京华联楼上一家、洗马河状元府两家、阳光大厦一家。在办小微企业的过程中，文某某说办理成功一家小微企业能得到5万元的政府扶持资金，周某叫我们来申报这些小微企业就是为了套取政府的扶持资金。我和文某某、何某、王某在凯里一共申报了27家左右，具体成功多少家我不清楚。我们没有到其他县市申报过小微企业，只在凯里市申报过。我申报这些小微企业期间，周某开我每月3000元的工资。周某和王某某是合伙人，我在凯里的时候都是王某某负责。王某某还负责跑凯里的一些关系。因为我们搞的都是虚假的小微企业，按正常程序是申报不下来的，王某某就负责去疏通政府部门，让我们申报的小微企业能顺利申报下来。我只知道王某某找一个叫胡某的政府工作人员来疏通关系。我们跟胡某在凯里吃过三四次饭，还到KTV玩过几次，胡某也来过我们租住的地方，他送一些申报的资料来给我们，我们也到过他的办公室拿过打印机和笔记本电脑到我们租住地用。在凯里的时候，我时常听到文某某和胡某的电话联系，商谈关于微型企业的一些进度，文某某在电话里称胡某为胡哥。胡某还跟我们吃了三四次饭，在吃饭的过程中，胡某还问我们办理微型企业的进度和困难。有两次我拿微型企业申请表到凯里市工商局和湾溪下面的工商局去盖章，但是他们都不肯盖，于是我就跟文某某说工商局不肯盖章，文某某就说他会跟胡某联系，让胡某去联系工商局的局长。第二天的时候，文某某就叫我拿申请表去盖章，我再次拿申请表去盖章的时候，工商局的工作人员就什么话都没说就盖章了。我明知道申报的是虚假的微型企业，还去申报，是因为当时我问过文某某和周某他们，他们说这不是违法犯罪，只是钻政策的空子而已。我们申办微型企业的材料','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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