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6民终19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车站路中段17号。
主要负责人：许廷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龙，该公司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文娜，女，198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彬，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文娜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4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被上诉人孟文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4民初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与孟文娜之间的保险合同是依据保险法第十一条、十二条规定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保险合同是在双方自愿基础上真实意思的表示。2017年7月12日，被保险人乘坐快递公司所有的豫Ａ×××××箱式货车，因被后方车辆追尾，被保险人下车，查看车辆情况，发生二次事故，当场身亡。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同时根据一审证据，被保险人在郑州建华快递公司从事司机职业，但被保险人在投保过程中却将职业告知为农民，但被保险人从事货物运输，可以看出被保险人职业风险性较农民高出很多，属于不如实告知。保险公司拒绝赔付合理合法。2、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对保险责任的约定在保险合同中以黑体字的方式作出醒目标示，足以引起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注意。能够证明保险人已履行了提示义务。孟文娜也在投保风险提示书和个人投保单中亲笔签字确认，了解了保险产品的性质、风险以及保险利益的不确定性，因此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已经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告知义务并且在一审中已经举证予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和提示义务。3、一审法院认定被保险人乘坐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又发生连环交通事故，而不是普通意义的行人，应当认定为车上人员，实属荒谬。4、一审法院认定，保险业务通过亲朋好友销售，本案销售人员为投保人堂姐，业务员应当知道被保险人职业，并未对免责条款等进行解释说明，对于该点一审法院在孟文娜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未坚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针对签名问题，保单的销售，系屏保电脑电子签单，先有投保单、条款、投保提示书然后再进行电子签名，同时实行电子回执，根据证据法的规定，在电子介质上的证据属于电子证据，是合法有效的证据。5、类似的案件目前正在突发，一审法院以未尽到明确提示说明等各种在保险行业内不成立的理由来认定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纵容了投保人在滥用诉权，扰乱了保险市场正常经营秩序，造成更多的社会不稳定因素。
孟文娜辩称，1、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以孟文娜在投保过程中没有如实告知，认为不应理赔，其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保险业务员孟宁宁与孟文娜系堂姊妹关系，其向孟文娜推销安行宝两全保险时对被保险人晏三坤所从事的职业及身份是明知的，并且相关内容是保险业务员孟宁宁填写的，没有经过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审核，孟文娜提供的客户权益保障书可以证明，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放任业务员通过亲朋好友关系拓展业务，现以业务员为双重身份的竞合为由来免除自己向投保人就免责、限制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依法不予支持。再者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采取合理的方式，如实告知投保方保险合同的内容。如果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限制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针对该免责、限制条款提请对方特别注意，向投保人作明确的说明或特别的解释，以便让投保人能在对主要条款，特别是免责、限责条款充分理解后，决定是否投保。如果保险人未作明确说明的，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仅以投保提示书及投保单中投保人的签名证明其进行了必要的提示或说明，并不能充分体现其对合同中关于责任条款的约定履行了特别的解释和说明义务，故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表示其已履行了提示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晏三坤乘坐豫Ａ×××××在车上，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下车查看情况返回车上时被后车连环事故挤压死亡，明显是与乘车或驾驶车辆有关的事务，而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路上行人，应为豫Ａ×××××车上人员。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上诉称本案的被保险人以行人方式出现在高速公路之上的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以在保险合同中以黑体字的方式作出醒目标示，认为已履行了提示义务的观点不予支持。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是否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限制条款及加重投保人责任条款的相关内容作出提示，免责条款、限制条款及加重投保人责任条款是否发生效力。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依法应当就保险条款中的限制、免责条款等向投保人孟文娜进行提示并明确说明，以使投保人理解该条款的真正含义和法律后果，自愿投保。如果未就该保险条款明确说明、提示，则该限制条款、免责条款及加重责任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孟文娜与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由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内容繁多，非常人所能了解，并且采取的是电子签单模式，孟文娜只是在电脑屏幕上按照保险代理人的指点在相关位置签字，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向孟文娜交付该书面正式保险合同后，该保险代理人孟宁宁也没有向孟文娜提示以及明确说明该保险合同的条款。现在，为还原当时孟文娜投保时的真实情况，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的业务员孟宁宁证明，让孟文娜先交钱，后在电子版上指定位置签名，大约一个周保险合同才下来，在孟文娜投保签字时，就没有见到合同，为证明这一问题，该保险合同就能证明，该保险合同上面显示，孟文娜先在电子屏上签字，后将签名漏在该保险合同上面，签字日期为2016年6月29日，而该保险合同打印出来的时间为2016年7月3日，明显不是同一天时间，这充分说明孟文娜在投保时根本没有见到该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条款孟文娜更不知道，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业务员孟宁宁同样也没有见到该保险合同，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业务员孟宁宁证明了上述事实。同时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业务员孟宁宁还证明其上班时间短，也不太了解该保险合同条款，在投保时他没有将该保险条款，特别是免除责任条款、限制条款、加重责任条款向孟文娜提示或明确说明，只告诉孟文娜如果晏三坤发生事故，最高可赔偿100万元，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的业务员孟宁宁由于没有就保险合同条款提示或明确说明，那么，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承担，该保险合同的免除责任条款、限制条款及加重责任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另外，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及其业务员孟宁宁在向孟文娜交付书面保险合同时，也没有向孟文娜就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限制条款及加重责任条款向孟文娜提示或明确说明。该保险合同客户权益确认书，更能足以证明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没有就该保险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从该保险合同最后一页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来看，该回执上面明确标明，保险代理人是否就保险条款及各项权益作了详细说明，投保人是否充分了解合同事项及投保单上所有内容是否属实，须经投保人、保险代理人签名确认，结合本案，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即该保险合同最后一页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上面保险代理人没有签字确认，这充分说明保险代理人孟宁宁没有向孟文娜就保险条款及各项权益作详细说明，孟文娜没有签字，以此证明孟文娜不了解合同事项。故该合同的免责、限制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应当按照该保险合同约定，支付孟文娜保险金100万元。3、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提供格式保险合同，就应当依法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条款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这是其法定义务，只要保险公司没有尽到上述义务，该保险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法应当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
孟文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支付孟文娜保险金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9日，孟文娜与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签订投保单，投保被告公司的安行宝两全保险，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向孟文娜出具了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保险单显示投保人为孟文娜，被保险人为晏三坤，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比例）孟文娜（100.00%），合同生效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30日零时起至2046年6月29日二十四时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保险金额为：基本保险金额为100000元。还载明保险责任与责任免除详见条款，特别约定空白。保单显示打印日期为2016年7月3日。安行宝两全保险条款第2.3保险责任的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部分约定“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未满75周岁（不含75周岁），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10×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孟文娜是通过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的业务员暨堂姐孟宁宁购买的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的安行宝两全保险。投保时采用的是电子签单模式，由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人员协助投保人在电脑（平板）上的投保提示书单、投保单等文件上签字后再生成正式文本，之后交付投保人。孟文娜交付第1期的保险费1672元后，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向孟文娜交付了正式保险合同文本，但理应由作为投保人的孟文娜签收后再交付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收执的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仍在孟文娜持有的合同文本中，没有保险代理人及投保人签字。2016年11月13日8时55分许，大雾，在大广高速1768Km＋200m处（东半幅）处，冯胜苍驾驶冀Ｊ×××××/冀JM3**挂，朱国栓驾驶豫Ａ×××××乘坐被保险人晏三坤遇豫冀省界大雾封道停车等候放行时，豫Ａ×××××车厢被因发生交通事故从冀Ｊ×××××/冀JQW**挂车辆上掉落的车载货物砸到，朱国栓和晏三坤下车查看情况后返回途中，李茂国驾驶的津Ａ×××××/津BP8**挂与豫Ａ×××××相撞，晏三坤被夹在冀Ｊ×××××/冀JM3**挂和豫Ａ×××××之间，随后王会驾驶辽Ｐ×××××与津Ａ×××××/津BP8**挂再次相撞，造成被保险人晏三坤死亡。事故发生后，孟文娜向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申请理赔未果，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孟文娜与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之间的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无违反法律法规之处，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孟文娜已按合同约定向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缴纳了相应保险费，那么被保险人晏三坤遭受交通事故身亡后，孟文娜作为受益人，有权要求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赔付义务。保险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晏三坤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事实清楚，争议焦点是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是否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限责条款及加重投保人责任条款的相关内容作出了提示，免责条款、限责条款及加重投保人责任条款是否产生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具体到本案而言，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安行宝两全保险条款2.3条将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的交通工具限定为非营运机动车，缩小了常人对交通工具的理解范围，同时将交通事故人员伤亡时限定为车上，缩小了人们对驾驶或乘坐交通工具伤亡的理解范围，应属限责条款。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应当就保险条款中的限责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孟文娜进行提示并明确说明，以使投保人理解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自愿投保。如果未明确说明，则该限责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孟文娜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是由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内容繁多，非常人所能了解，并且采用的是电子签单模式，孟文娜只是在电脑屏幕上按照保险代理人的指点在相关位置签字，对繁多的条款内容不可能一一细看研读。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向孟文娜交付书面正式合同文本后，没有要求孟文娜在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上签名并取走回执，进一步说明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未对合同中关于责任条款的约定履行了特别的解释和说明义务。故该合同中限责免责条款对孟文娜不产生法律效力。众所周知，保险业务的拓展多是通过亲朋熟人进行的，本案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业务员孟宁宁与投保人孟文娜系堂姊妹关系，但非直系亲属，其向孟文娜推销安行宝两全保险时对孟文娜支付被保险人晏三坤的所从事的职业及身份是明知的。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放任业务员通过亲朋关系拓展业务，现以业务员为双重身份的竟合为由来免除自己向投保人就免责、限责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无法支持。以孟文娜隐瞒被保险人职业身份拒绝承担保险责任，不予支持。同时，本案事故发生时晏三坤乘坐豫Ａ×××××车上，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下车查看情况时被后车连环事故挤压死亡，而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路上行人，应为豫Ａ×××××车上人员。综上，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辩称被保险人发生的保险事故属于责任免除事项不应赔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孟文娜要求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赔付保险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应当根据安行宝两全保险的保险合同约定，按照该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赔付孟文娜交通工具意外事故保险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孟文娜赔付保险金10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被上诉人孟文娜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保险业务员孟宁宁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投保时没有就保险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孟文娜投保时在电子版签字时间为2016年6月，实际保险合同与2016年7月3日才打印出来，即在孟文娜在电子版上签字的时就没有见到该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也不了解该合同的内容及保险条款的内容。上诉人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认为：1、孟宁宁和孟文娜具有亲属关系，且孟宁宁具有保险业务员代理资格证，经过公司系统培训，对保险条款内容是知道的。2、因为在投保时根据合同约定，投保人有十天的犹豫期，在平板电脑上签字后，如果确认购买该保险，公司再以纸质方式打印出来。另外，孟文娜本人在保险合同亲笔签名确认，了解保险合同的特征以及风险利益的不确定性，在一审中孟文娜没有提供该证言，二审孟宁宁也没有出庭作证，所以对该证言的真实性，公司将予以核实。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孟文娜与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之间的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无违反法律法规之处，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孟文娜已按合同约定向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缴纳了相应保险费，那么在被保险人晏三坤遭受交通事故身亡后，孟文娜作为受益人，有权要求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赔付义务。本案被保险人晏三坤为事故车辆豫Ａ×××××车上人员，系发生交通事故意外身亡，孟文娜所投保的安行宝两全保险，关于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的约定条款中将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的交通工具限定为非营运机动车并限定被保人在交通工具上发生意外，缩小了常人对交通工具、交通事故的理解范围，应属限责条款，对该条款的约定，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应向投保人作出明确具体的解释。庭审中，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孟文娜尽到了特别说明及明确告知的义务，故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称其不应承担赔付1000000元保险理赔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人寿周口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俊华
审判员 何 山
审判员 许向朋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