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莱阳刑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195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8月15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甲，女，1960年9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3年8月1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业主。2013年8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乙，女，196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主。2013年8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取保候审。
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诉刑诉（2013）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翠、刘慧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赵某某、王某甲夫妇在自己家中经营豆芽生意，在生产豆芽过程中使用豆芽生长调节剂等添加剂。2011年11月4日，国家明令禁止在食品中使用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等添加剂，被告人赵某某、王某甲明知自己用于生产豆芽的添加剂被禁用，但为使豆芽卖相好、销路好，仍继续使用并将成品豆芽对外销售，2013年8月14日二人怀疑公安机关调查此事，遂将家中大量成品豆芽倒入村西河里，将平日使用的添加剂藏于厕所中。2013年8月15日，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少量留于喂鸡的成品绿豆芽及藏匿的添加剂。经鉴定，成品绿豆芽中检出超标的4－氯苯氧乙酸钠，豆芽生长调节剂等添加剂中检出超标的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
2、被告人李某某、王某乙夫妇在莱阳市南关水果批发市场经营丰农种苗销售部，除销售种子外还向豆芽生产者销售豆芽生长调节剂等添加剂，2011年11月4日，国家明令禁止在食品中使用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等添加剂，被告人李某某、王某乙明知自己向豆芽生产者销售的添加剂被禁用，仍将从朱某某（另案处理）处购进的上述添加剂出售给经营豆芽生意的被告人赵某某及刘某某、尉某某、张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经鉴定，被告人李某某、王某乙出售给赵某某的豆芽生长调节剂等添加剂中检出超标的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
另查明，被告人赵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鉴定意见
（1）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自王某甲处提取的该生产、销售的绿豆芽中检出超标的4－氯苯氧乙酸钠。
（2）青岛科标化工分析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自王某甲处提取的该用于生产豆芽的添加剂1+1特效豆芽丰产素（白）、豆芽生长调节剂、无根豆芽素中均检出严重超标的4－氯苯氧乙酸钠，自王某甲处提取的该用于生产豆芽的添加剂1+1特效豆芽丰产素（白）、豆芽生长调节剂、1+1特效豆芽丰产素（绿）、无根豆芽素中均检出严重超标的6-苄基腺嘌呤。
2、搜查笔录
（1）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王某甲家进行搜查，搜查笔记本一本（其中一页记录有许菊生的两个账号）、豆芽成品及添加剂若干。
（2）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李某某的丰农种苗销售部进行搜查，搜查笔记本一本、高效豆芽速长剂两包。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证实本案由群众匿名举报，称赵某某家中生产毒豆芽，处警民警在赵某某家中查扣部分成品黄豆芽及添加剂等，将豆芽成品、半成品取样。
（2）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前科查询记录，证明四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非在逃人员。
（4）李某某笔记本一页，内容是记录朱某某的电话号码与银行账户。
（5）李某某提供给朱某某汇款的单据两份，证实其向朱某某汇款购买豆芽添加剂。
（6）笔记本一本，其中一页是赵某某记录的许菊生提供给他的两个账号。
（7）于某某提供的记账纸复印件一张，记录赵某某从其处购买黄豆。
（8）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赵某某让其到治安大队接受讯问，赵某某接电话后自己到治安大队接受讯问。
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4年即从南关水果批发市场北面的丰农种苗店购买无根豆芽素，2011年底因为无根豆芽素不让用了就不好买了，男老板将价钱从4分一支涨为6分一支，男老板和他老婆平日在店里。经刘某某辨认，李某某就是自己所说的丰农种苗店的男老板。
（2）证人尉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左右在莱阳市南关水果批发市场北面一家丰农菜种店购买无根素，是个男的卖给自己的。经其辨认，李某某就是自己所说的丰农种苗店卖给自己无根素的那个男的。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0年在莱阳市南关水果批发市场北面一家菜种店里购买了三四包豆芽生长调节剂和十几包高效抗菌泡豆王。
（4）证人李某甲、曲某、刘某，均证实三人均从2013年7月份开始从赵某某处购买豆芽，他的豆芽长、根须短。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开始有时候到哥哥李某某的丰农种苗销售部帮帮忙，平时主要李某某进货、销售，嫂子王某乙给他打下手，也向顾客销售，其去帮忙负责往外发货，零售不管。其见过店里有高效豆芽速长剂、豆芽生长调节剂，现在店里货柜下面还有两包高效豆芽速长剂；其在店里柜台北头也看见过赤霉酸，这些都是促进豆芽生长的。2012年冬天其又见过店里有四五箱豆芽生长调节剂。
（6）证人于某某，证实赵某某自2012年1月开始在其店中购买绿豆、黄豆用于生豆芽。
5、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赵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与妻子王某甲多年来在自己家中生产豆芽并销售，王某甲负责生产其负责销售。1998年左右开始使用无根剂，当时是从南方人许菊生处买的，后来在南关丰农菜种店购买。2010年或2011年的时候知道，当时同行都传着国家不让用，但不用无根剂生产出的豆芽根太多，不好卖，再者别人都用，所以也继续用。2013年6月份的时候其到丰农菜种店购买时没有买到。2013年8月14日，其在批发市场卖完豆芽后，得知公安找其查豆芽的事，到晚上将家里的豆芽全部倒在柏林庄村西的河里，其害怕添加剂被查到，将添加剂全部放在西南角的厕所里，还有一袋子绿豆芽留着喂鸡，所以家里剩下了一编织袋绿豆芽。
经赵某某辨认，王某乙、李某某就是自己所说的丰农菜种店向其销售豆芽生长调节剂等添加剂的两个老板，许菊生是卖给其无根豆芽素的男子。
（2）王某甲的供述，证实从1998年开始用无根豆芽素、漂白粉等加工豆芽，其负责生产，丈夫赵某某负责销售，2011年其知道国家不让使用这些添加剂，当时干这一行的人都知道，但为了豆芽的卖相好销路好仍继续使用。
（3）李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经营丰农种苗销售部，大约2000年朱某某推销添加剂，从2001年左右开始其从朱某某处进货，有绿豆芽生长调节剂、增粗剂、高效豆芽速长剂、特效豆芽防腐杀菌剂、1+1特效豆芽丰产剂等。2010年左右，其看到电视新闻报道添加剂的事情，也听生产豆芽的人传不让使用的问题，当时其就不想进了，但后来生产豆芽的说不用添加剂生产不出好的豆芽，其就又开始购买销售。2013年春节时其听说南方一个地方吃毒豆芽出了问题，其将店里的添加剂在2013年2、3月份销售完后就没有进货。主要是其在店里销售，有时候妻子王某乙或妹妹也可能将豆芽添加剂拿给来买的客户。
经李某某辨认，从自己店中购买豆芽生长调节剂等添加剂的有尉某某、刘某某、张某某、赵某某。
（4）王某乙的供述，证实其从2003年开始有时协助丈夫李某某经营莱阳丰农种苗销售部，店里销售过豆芽用的生长调节剂、高效豆芽速长剂等，是2000年左右朱某某到店里推销的，都是李某某进货并对外销售，自己也销售过一、二次，2011年年底李某某看到电视报道添加剂的事情，其也听到生产豆芽的人传不让用的事情，但为了给客户提供方便所以捎带卖点。
经王某乙辨认，赵某某就是到丰农菜种店从其手中购买豆芽丰产剂等添加剂的人，朱某某是到其店里推销豆芽丰产剂等添加剂的男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王某甲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李某某、王某乙销售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供他人生产豆芽后销售，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某某经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庭审中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较赵某某小，且能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乙认罪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能缴纳罚金，本院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2014年8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李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王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杰
审 判 员 孙高强
人民陪审员 盖福仁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俊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