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高法刑终字第00028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汝德，男，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曾任中共重庆市大足区委常委、大足区人民政府党组成员、中共大足县委常委、大足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中共荣昌县委常委、副县长。因本案于2013年5月2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颖，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郭汝德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0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汝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宏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汝德及其辩护人肖颖到庭参加诉讼。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5日、6月5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郭汝德在先后担任原中共大足县委常委、大足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中共重庆市大足区委常委、大足区人民政府党组成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落实项目、办理手续等事项上谋取利益。为此，郭汝德分别授意其侄女婿李某甲、妻弟尹某甲、侄子郭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出面联系并具体操作，向他人索取财物共计人民币151.22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另单独或通过尹某甲收受他人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6.1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时任大足县委常委的被告人郭汝德利用其作为覆膜砂项目牵头领导、联系招商引资的职务之便，授意李某甲、尹某甲联系与邹某甲等人合伙，索要邹某甲、邹某乙、郭某乙等人41.22万元。
二、2011年，时任大足县委常委的被告人郭汝德利用分管工业、招商引资、对外经贸等工作并负责联系、协调再生铅项目的职务之便，授意郭某甲以借钱、承揽工程等方式，索要罗某某50万元。
三、2011年，时任大足县委常委、县政府党组成员的被告人郭汝德利用分管安全生产的职务之便，安排郭某甲和李某甲联系与叶某某等人合伙，索要叶某某等人60万元。
四、2010年，时任大足县委常委的被告人郭汝德利用担任“首届中国大足国际航空体育旅游节”场指挥部指挥长职务之便，联系阮某甲承接旅游节现场铺设业务。2011年初，郭汝德收受阮某甲送的好处费12万元。
五、2011年，时任大足县委常委、县政府党组成员的被告人郭汝德利用职务之便，接受李某乙的请托，向相关单位的负责人打招呼，为李某乙承接两项工程提供帮助，并安排尹某甲以合作的方式，收受李某乙50万元。
六、2013年2月，时任大足区委常委、大足区政府党组成员的被告人郭汝德利用职务之便，接受李某乙请托，向相关单位负责人打招呼，为李某乙的工程有关事项提供帮助，收受李某乙送的价值4.17万元的“六福”金条一根。
另查明，2009年起，被告人郭汝德先后将他的部分钱款交由尹某甲、郭某甲代为保管，尹某甲、郭某甲按照郭汝德安排进行收支并向郭汝德汇报账目情况。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于2013年5月27日对郭汝德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5月28日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上述事实，有《干部任用审批表》、股东出资信息、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清单、银行转账凭证、借条、合伙协议、股权转让书、工程施工合同、立案登记表、监视居住决定书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汝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通过其亲属按其授意具体执行的方式，向邹某甲、邹某乙、罗某某、叶某某等人索取财物共计151.22万元；同时，接受阮某甲、李某乙的请托，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单独或通过其亲属收受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6.1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汝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违法所得赃款赃物共计折合人民币二百一十七万三千九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负责处理。
上诉人郭汝德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实施受贿行为，不构成犯罪。具体理由如下：1.其没有提出索要邹某甲等人的财物，亦没有为他们谋取利益；2.向罗某某借钱他不知情，也没有让以虚增工程量的方式折抵借款；3.叶某某企业不属于其分管的工作范围，其只是叶某某与等人投资的引荐者，没有任何投资，也没有提出让叶某某等人送60万；4.龙水湖航展时，他只负责现场联系、通知，不负责决定使用阮某甲企业的塑料模板，且模板是阮某甲与郭某甲、李某甲合作经营的产品，阮某甲给的12万元是分给郭某甲、李某甲的利润；5.没有分管李某乙工程，没有参与李某乙与尹某甲合作做工程，没有收受李某乙给的钱；6.金条是李某乙放在其处保管，目的是为了让他帮忙转交他人，其没有据为己有意思。
上诉人郭汝德的辩护人提出：1.郭汝德从未做过有罪供述，未与行贿人接洽、签订协议，也未接受过任何钱财，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以权谋私，其是正常的履职行为，不构成受贿罪；2.向罗某某借款100万元，不能认定是郭汝德的受贿款；3.郭汝德在邹某甲企业、叶某某企业的入股即使存在，也是民事投资行为，不能认定索贿。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3年，上诉人郭汝德先后担任原中共大足县委常委、大足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中共重庆市大足区委常委、大足区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在此期间，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项目获取、项目推进、手续办理等方面谋取利益，分别授意其妻弟尹某甲、侄子郭某甲、侄女婿李某甲，通过向企业投资、承揽工程等方式，索取邹某甲、邹某乙、罗某某、叶某某等人财物共计151.22万元，另单独或通过尹某甲收受阮某甲、李某乙给予的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66.1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9月，邹某甲、邹某乙、郭某乙等人为开办覆膜砂厂收购了大足县增理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理公司）用于开采石英砂，并将公司更名为大足县和鑫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鑫公司）。和鑫公司成立后，邹某甲需重新办理使用林地等相关手续。时任大足县委常委的郭汝德负责覆膜砂项目的牵头以及联系招商引资工作，邹某甲向郭汝德汇报相关情况并请求给予支持，郭汝德表示同意，并提出要合伙经营矿山，由其亲戚李某甲、尹某甲进行具体商谈。为推进覆膜砂项目、办理用地手续等事项，郭汝德多次召集国土、招商、规划等部门召开协调会。在商谈入股事宜时，邹某甲、邹某乙、郭某乙、尹某甲和李某甲商定，和鑫公司前期总投资为200万元，邹某甲、邹某乙、郭某乙分别持有23%的股份，尹某甲占31%的股份，李某甲按照郭汝德的授意提出尹某甲所占31%的股份中的23%实际归郭汝德所有，郭汝德不出资，由其余股东按持股比例分摊。邹某甲等人被迫同意，由邹某甲、邹某乙、郭某乙各分摊13.74万元，共计41.22万元。尹某甲将商定情况向郭汝德进行了汇报。同年11月，和鑫公司在工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确定股东为邹某甲、邹某乙、郭某乙和尹某甲。2010年4月，各股东将帮郭汝德承担的出资足额交给尹某甲，尹某甲将资金转入和鑫公司账户，并将资金全部到位的情况告诉了郭汝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郭汝德的身份情况。
2.《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中国共产党重庆市委组织部职务任免通知》、《中国共产党大足县委员会职务任免通知》、《中共大足县委关于调整部分县委常委工作分工的通知》、《大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县政府领导分工的通知》、《中国共产党重庆市大足区委员会关于大足区第一届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选举结果的报告》、《中共重庆市大足区委员会职务任免通知》、《中共大足区委员会关于区委常委分工的通知》、《大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部分区领导分工调整的通知》、“关于郭汝德在大足区委（县委）工作的情况说明”、“关于郭汝德在大足区政府（县政府）工作的情况说明”及“关于2009年5月至11月郭汝德分管工作情况的说明”证实，郭汝德于1981年3月参加工作，2008年12月23日任中共大足县委委员、常委，2010年3月15日任大足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2011年12月16日任中共大足区委委员、常委，2012年5月2日任大足区人民政府党组成员，以及郭汝德在此期间的具体职责范围。
3.《国家林业局驻成都专员办督办通知》、《重庆市林业局关于及时整改大足县玉龙山国家森林公园内违法占用林地问题的通知》及《大足县林业局关于清理整改占用林地的情况报告》证实，因增理公司等单位采砂活动对环境破坏较大，2007年5月临时占用林地到期后予以关闭，不再审批临时占用林地手续。
4.《铸造覆膜砂可行性报告》、《投资信息收集表》证实，2009年6月，大足县县长周某在该报告上批注“请汝德同志关注推进”。
5.《使用林地申请表》、《临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证实，2009年11月，和鑫公司向大足县林业局申请批准石英砂开采项目占用大足县拾万镇楠木村林地，同年12月获批准。
6.《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增理公司股东出资信息》、《增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增理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和鑫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证实，增理公司股东变化、更名为和鑫公司、和鑫公司的股东情况以及邹某甲、邹某乙和郭某乙分别持有和鑫公司23%的股份，尹某甲持有31%的股份。
7.尹某甲在中国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存款凭条及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证实，尹某甲将郭某乙、邹某甲、邹某乙及自己所交的和鑫公司入股金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后又将钱全部转入和鑫公司账户，其中，转账给尹某甲12.99万元。尹某甲辨认了上述书证，并对出资情况予以说明。
8.《和鑫公司股本证明》证实，股东尹某甲，入股资金62万元，占公司股本31%。邹某甲、尹某甲辨认了该书证，并对尹某甲、邹某甲等人共同帮郭汝德承担23%股份的股本金46万元的情况进行了说明。
9.《和鑫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任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3月，尹某甲将和鑫公司20%股份转让给张某甲。同年10月29日，张某甲通过儿媳任某的账户将购买和鑫公司股份的款项40万元转入账户。
10.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郭汝德作为县委常委联系招商引资，覆膜砂项目由郭汝德牵头。郭汝德召集国土、招商、林业等部门召开过项目推进会，要求各部门提供支持，还要求他协调邹某甲等人购买大足拾万镇石英砂厂事宜。
证人徐某某关于郭汝德为覆膜砂项目召集相关部门开协调会的证言能与赵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覆膜砂项目是大足县的招商引资项目，招商局赵局长专门要求给予支持和协调。
1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邹某甲到林业局申请采砂临时用地未获批。后不久，郭汝德通知林业、招商、国土等部门在县政府开会，要求各部门对石英砂厂全力支持。郭汝德还专门打电话给他要求尽力支持及抓紧时间办理用地手续，后他便批准了邹某甲的用地申请，并发放了临时用地审核同意书。
证人李某丙（大足区林业局副局长）关于郭汝德打招呼要求在办理用地手续上对和鑫公司大力支持的证言能与刘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
13.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上半年，招商局带领吕某某到园区联系覆膜砂项目用地的事，郭汝德也为此事到园区来过，希望给予支持，园区具体落实了该事，但后来项目没有建立起来。
14.证人曾某某、李某丁的证言证实，2008年以57.8万元将增理公司卖给邹某甲、邹某乙、郭某乙、吕某某等人，听说邹某甲等人买公司是为了生产覆膜砂。
15.证人吴某某、吕某某的证言证实，郭汝德分管招商引资，在接触中，郭汝德提出其舅子尹某甲想来入股。办证照时，吴某某和吕某某退出增理公司，将股份转给了其他股东。
16.证人邹某甲、邹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上半年，为开办覆膜砂厂，邹某甲和邹某乙、郭某乙、吕某某、吴某某五人将增理矿产买下，改名和鑫公司。在申请园区用地时，邹某甲找到分管园区招商引资的县委常委郭汝德，希望郭汝德给予支持，郭汝德说想合伙经营，具体事项由亲戚李某甲和尹某甲来谈。后邹某甲、邹某乙、郭某乙与尹某甲、李某甲谈好前期公司投资总额为200万元，邹某甲、邹某乙和郭某乙各占23%，尹某甲方占31%。期间，李某甲提出尹某甲名下31%的股份中有23%是郭汝德的，这23%不出资，由另外77%的股份帮忙出。邹某甲、邹某乙和郭某乙开始没有同意，后同意在和鑫公司投资200万元的情况下，郭汝德的23%可以不出钱，李某甲和尹某甲向郭汝德汇报后表示同意。股权确定后在工商局作了变更登记，股东为邹某甲、邹某乙、郭某乙及尹某甲，把郭汝德股份划在尹某甲名下只是形式。在郭汝德应该出的46万元股金中，邹某甲、邹某乙和郭某乙按照占股69%的比例应该出41万余元，另外8%的股份出4万余元。邹某乙和郭某乙先把钱拿给邹某甲，邹某甲再以现金的方式拿给尹某甲，最后按照比例全部帮郭汝德出了。和鑫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只有30万元，不能反映真正出资200万元的情况，所以给每个股东一个股份证实。2010年到2011年，和鑫公司股东又投过几次钱，郭汝德23%的股份出了10多万元，都是尹某甲代表郭汝德出的，分过两次红，郭汝德应得的也拿给了尹某甲。帮郭汝德承担出资款是因为郭汝德是常委，分管招商引资，能够在办理用地手续等事情上帮忙出面与相关部门衔接。
17.证人尹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李某甲告诉他郭汝德想以他名义把矿山盘下，后经李某甲介绍认识了邹某甲等三人，经商量，李某甲提出邹某甲等三人各占23%，他占31%，大家表示同意。他回来向郭汝德汇报股份分配情况，郭汝德说“你占3%，占5%，我占23%”。邹某甲三人垫资买下矿山后，计算出总股本为200万元，李某甲提出，他占的31%的股份中有23%是郭汝德的，郭汝德占的23%股份不出资，将200多万元股本除以77，得出每股多少钱，其他股东再按比例承担另外23%的入股金。邹某甲等人同意在200万元以内帮忙承担23%股份出资的事。郭汝德应出的46万元其实没有出，是由他和郭某甲、邹某甲等5人按股份比例分摊的。钱汇总到他的账户，再存入和鑫公司账户。他给郭汝德说股本都到位了，郭汝德很高兴。后又投资过几次，郭汝德出了15万元，均由他从替郭汝德保管的钱里拿的。经征得郭汝德同意，将郭汝德20%的股份按每股4万元卖给了张某甲，张某甲知道是郭汝德的，所以按照郭汝德的要求将钱打入了账户。
1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郭汝德跟他说有个砂厂要卖，让他去看看，想以尹某甲的名义把矿山盘下来。邹某甲等人也想参与，他们就合伙，经协商，约定邹某甲、邹某乙、郭某乙每人占23%的股份，尹某甲占31%的股份。后来，他按照郭汝德授意提出郭汝德要不出资占有23%股份，资金由大家按股份比例来分摊，但不出资是在总出资200万元以内，也就是郭汝德只有46万元不出资。邹某甲等人本来不同意，后来见尹某甲也要分摊就同意了。尹某甲将股权分配情况向郭汝德汇报过。邹某甲等人同意是因为郭汝德能衔接办理采矿许可证、林业用地手续等。
1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与尹某甲联系购买和鑫公司的股份，尹某甲卖给他的20%股份虽然名义上是尹某甲的，但他估计是郭汝德的，因为当时他提出“让郭汝德留一些股份，以后矿山出现问题郭汝德好出面协调”，尹某甲说“我去汇报”，后告知郭汝德同意了，而且尹某甲催款时也说郭汝德要用钱。支付40万元是通过儿媳任某的邮政银行卡转账到郭汝德侄儿的账户上。
20.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尹某甲打电话让他在和鑫公司占股5%，价值十几万元，他将钱通过银行转给了尹某甲。张某某曾经通过银行转给他一笔40万元，张某某说是和鑫公司的钱，后郭汝德也打电话问过这笔钱。
二、2008年，以罗某某为法定代表人的大足县宏元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元公司）拟从事再生铅项目。2011年4月，宏元公司与大足县人民政府就“废铅酸蓄电池处理及再生铅生产项目”达成“投资建设协议书”，并组建了以罗某某为法定代表人的重庆得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鸿公司）。上诉人郭汝德作为分管工业、招商引资等工作的大足县领导负责联系、协调该项目。同年，郭汝德以买房为由向罗某某借款100万元，并安排郭某甲具体联系。罗某某向郭某甲账户两次转账共100万元，郭某甲向罗某某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同年底，郭汝德为冲抵借款，与罗某某联系让郭某甲在得鸿公司承建了土石方、围墙及堡坎工程建设。郭某甲将该项工程转包给张某乙、张某丙负责施工，2012年3月工程完工后，得鸿公司与张某乙等人就工程质量和数量进行了验收，同年5月，郭某甲与张某丙、罗某某、得鸿公司经理朱某某一起进行结算，确定工程总价为79万余元。结算期间，郭汝德向罗某某表示通过此次工程款结算冲抵之前的100万元借款，按照郭汝德授意郭某甲在原确定的工程总价上虚增了100万元工程款，以179万余元与罗某某进行结算。结算后，罗某某将100万元的借条归还给郭某甲，同时支付现金9万余元，之后陆续支付了20万元。郭某甲支付给张某甲、张某乙工程款约60万元。郭汝德和郭某甲多次催促罗某某支付剩下的50万元，罗某某未再支付。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宏元公司工商档案证实，宏元公司于2004年1月14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罗某某。
2.《中共大足县委关于郭汝德等5人赴意大利、法国进行再生铅技术、资金引进项目评审及签约的请示》证实，2009年10月，时任大足县委常委的郭汝德带队，与宏元公司总经理罗某某等人赴意大利、法国进行再生铅项目的考察，并进行再生铅技术、资金引进项目评审及签约。
3.《大足县政府关于对再生铅项目规划的意见》及《承诺函》证实，大足县政府决定将再生铅项目规划布局在大足工业园区邮亭拓展区内，承诺对再生铅项目的卫生防护区内的敏感目标在项目试生产前搬迁完毕。
4.《合作意向书》、《投资建设20万吨再生铅项目协议书》及得鸿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0年8月，宏元公司与意大利梅洛尼设计工程贸易公司签订合资合作建立“年回收处理10万吨（一期工程）废旧铅酸电池项目”意向书。2011年4月，宏元公司与大足县政府就“废铅酸蓄电池处理及再生铅生产”项目签订协议书。同月，以罗某某为法定代表人的得鸿公司设立。
5.借条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取款凭条、进账单、郭某甲中国银行账户进账单及中国银行转账支票证实，罗某某分别于2011年7月9日和8月30日向郭某甲转账各50万元，郭某甲于同年7月10日向罗某某出具了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
6.从郭某丙（郭某甲姐姐）处调取的“工程量清单”、“工程量收方核定签证表”证实，以罗某某为建设单位负责人，朱某某为现场监理，郭某甲为施工单位负责人，张某丙为项目记录人共同确认挖石方4167立方米，计65838.6元，工程总价合计746806.5元。朱某某、张某丙和郭某甲辨认了上述书证，证实为工程真实验收资料。
7.“得鸿公司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清单”、“建筑业统一发票”、“收据”、“记账凭证”和“费用报销单”证实，经罗某某签字同意，工程最终以挖石方51242立方米，计1065833.6元，工程总价合计1798956.5元结算。罗某某、朱某某、郭某甲辨认了上述书证，证实为虚增后的工程量清单，承认单据上“张可明”、“张某丙”的签名系其代写。
8.《工程施工合同》证实，罗某某代表得鸿公司与郭某甲代表的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土石方、围墙及堡坎工程建设，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19日。罗某某、郭某甲辨认了该书证，证实系结算工程款时补签。
9.郭某甲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郭某甲于2012年4月至10月向张某乙之妻史某某转账共计60万元。
10.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借条一张和郭某甲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7月14日，罗某某转账给郭某甲98956元。同日，罗某某向郭某甲出具了一张金额为70万元的借条。同年8月29日，罗某某再次转存给郭某甲10万元。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宏元公司再生铅项目原来由他负责联系，后因他到上海挂职，便由郭汝德牵头联系该项目，随后一直由郭汝德负责，郭汝德还带队出国进行过考察。
12.证人卿某的证言证实，宏元公司再生铅项目是由常委郭汝德关注推进，一方面是协调市政环保局，因为对再生铅这种重点污染项目的审批要求很严格，另一方面是对区内各部门的协调，还有一方面是促成宏元公司与梅洛尼公司的技术合作，很多事情都是郭汝德协调各部门在办。
1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再生铅项目于2008年初以德能公司的前身宏元公司名义立项。2012年，他与意大利梅洛尼公司一起成立了得鸿公司。后宏元公司更名为德能公司。2008年，郭汝德接替副县长杨某分管工业，两人便认识了。郭汝德曾带团，他和另4人为成员出国就再生铅项目进行过考察。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郭汝德打电话让他到荣昌一家茶楼，介绍侄儿郭某甲与他认识。郭汝德说自己要买别墅，让他借100万元，并说让郭某甲具体联系经办。他当时说资金很紧张，过段时间再借，且只能借两三个月。约一个月后，郭汝德打了几次电话催促借款，他只得从农行卡上转了50万元到郭某甲卡上。又过了约一个月，郭汝德又打电话说不够，让“把剩下的给办了”，他便通过中国银行公司账户又转了50万元到郭某甲账上。借条是第二次转款前出具的，因为他对郭某甲说不出借条就不转账。同年底，他到郭汝德办公室去要求还钱，郭汝德没有回答何时还钱，只说让拿工程做，他说不用招投标的只有围墙、土石方工程，郭汝德便说让郭某甲来做，郭某甲又喊了个姓张的负责施工，但平时都是郭某甲进行联系。结算付款时也是郭某甲来签的姓张的名字。工程总量本来只有几十万元，虚增了工程量，增加了100万元，以180万元左右结算的。结算前郭汝德要求他处理好这件事，他理解是要把工程款和借款处理好。郭某甲在结算时开了一张100多万元的发票来，他觉得价格太高，不愿意结算。后来郭汝德就打电话说让把那事给办了。他仍不愿意，郭汝德又数次打电话，他觉得很烦，一直未接，郭汝德便叫王某甲来找他。他告诉了王某甲关于郭汝德借钱和郭汝德想通过虚增工程款冲抵借款的事，还给王某甲看了借条，王某甲便帮忙将借条复印了一份，说以后有事好说得清。后来郭汝德继续找他，他考虑到郭汝德是大足常委，分管工业园区又管工业，被迫同意。郭某甲再来结算时在结算表和发票上代签了姓张的名字，他在郭某甲提供的发票上签了“同意报销”，把100万元的借条还给郭某甲并付了几万元零头，后又陆续付了20万元，还有50万元没有给。
14.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五六月，郭汝德在茶楼介绍他认识罗某某，当时郭汝德以买房差钱为由向罗某某借款100万元，并安排他具体处理。过了一两个月，郭汝德电话告知已和罗某某联系好，让他去找罗某某借钱。罗某某分两次各转了50万元到他账上，第一次没有写借条，第二次写了100万元借条，因为罗某某要求必须写借条，否则就不转款，还要求借款额写100万元，借款时间写在第一次转款时。同年11月，郭汝德让他去罗某某处做工程，说已经联系好了。他和张某乙、张某丙一起去见了罗某某，罗某某介绍完情况后要求做个预算，他这方报价76万元，罗某某表示接受。当时没有签合同，工程完工结算时才让罗某某补签的，以中川建筑公司名义签的，时间往前签成6月是为了让七八月的借款像是合同签订后的预付款。郭汝德之前明确告诉他做工程是为了冲抵前面100万元的借款，工程结束后，郭汝德又说已经和罗某某说好把100万元借款冲抵到工程中。他就在原有验收清单上虚增了100万元的工程款，本来只挖了3000方左右的土石方，虚增了48000方的量，总价成为179万余元。他代张某乙、张某丙在验收表等单据上签的字。他和朱某某、罗某某、张某丙一起结算时核算的工程总价实为79万多元。他将验收清单和179万多元的发票给罗某某，罗某某当时没有同意。过段时间，郭汝德又打电话说已和罗某某说好。他又去找罗某某，罗某某收下验收清单和发票，还了100万元的借条，并给了9万多元的零头，剩下70万元罗某某打了欠条。后经多次催促，罗某某在几个月后给了20万元。剩下50万元经他和郭汝德多次索要，罗某某一直拖着未给。
15.证人王某甲（时任大足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再生铅项目原来由杨某副县长负责，杨县长去外地挂职后，就由郭汝德负责。关于再生铅项目政府出具的承诺函和规划意见都是郭汝德签批的。2012年六七月，郭汝德说多次打电话找罗某某，但罗某某都不接，要求他一定要找到罗某某。他找到罗某某后，罗某某告诉他郭汝德借钱后意图以虚增工程款冲抵借款，他建议罗某某复印借条。
16.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实际的工程款为74万多元，郭某甲虚增挖石方量，由实际4167方虚增到51242方，工程款增加了100万元，后郭某甲拿179万多元的验收清单找他签字，说郭汝德以前向罗某某借了100万元，现两人谈好，通过虚增工程量将这100万元冲抵。听罗某某说这是郭汝德的意思，迫于郭汝德是大足区委领导，罗某某就同意了。
证人王某甲关于结算的51242立方米土石方比实际土石方量多的证言能与朱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郭某甲让他和张某乙承接了得鸿公司的工程，结算时是朱某某验收，总工程款为60万元左右。经辨认“得鸿公司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清单”，上面“张某乙”、“张某丙”的签名不是其和张某乙的笔迹，土石方量也不可能有清单上所列的51242立方米这么多，实际最多就1000多立方米。
证人张某乙关于项目实际工程量为70多万元，收到的工程款为60多万元以及竣工验收清单上“张某乙”的签名不是其签写的证言能与张某丙的证言相互印证。
18.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张某乙的妻子，郭某甲从2012年4月至10月总共转了60万元工程款到其账上。
19.上诉人郭汝德的供述证实：为买房向罗某某借过钱，具体由郭某甲经办。曾经通过王某甲找过罗某某。
三、2011年1月，因发生安全事故，大足县石牛煤矿（以下简称石牛煤矿）停产整改。同年6月，叶某某入股石牛煤矿，占60%的股份，享有经营管理权，夏某甲、夏某乙（为父子关系）占40%的股份。后石牛煤矿进行技改以恢复生产。叶某某等人向时任大足县委常委、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并分管安全生产工作的上诉人郭汝德介绍煤矿情况，郭汝德表示对投资煤矿感兴趣，将安排人来考察。郭某甲带人对石牛煤矿进行考察并向郭汝德汇报后，郭汝德即安排郭某甲和李某甲联系入股石牛煤矿。在商谈入股期间，李某甲根据郭汝德授意提出自己这方出资300万占10%的股份，同年9月5日，郭某甲以“郭某丙”的名义与叶某某、夏某乙、夏某甲签订“股权转让书”。当月郭某甲向叶某某建设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40万元。而后，郭汝德与叶某某联系，提出他只出240万元，让叶某某和夏家各让他一个点子，即各送他30万元。按照郭汝德的安排，李某甲也表达了相同的意思，叶某某等人被迫同意。双方约定60万元由叶某某交给郭某甲，郭某甲再投入石牛煤矿。同年10月17日，叶某某按约定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取款60万元交给郭某甲，郭某甲存入叶某某的账户作为向石牛煤矿的出资。2011年9月至10月，叶某某出具了共计300万元投资款的收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大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县政府部分领导分工调整的通知》足府办函（2010）55号证实，县委常委、县政府党组成员郭汝德新增分管安全生产，新增分管部门包括安监局。
2.石牛煤矿工商登记资料、“石牛煤矿1.25顶板事故调查报告”、“1.25顶板事故处理决定”和“调查取证笔录”证实，2002年5月起，夏某甲成为石牛煤矿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石牛煤矿因发生死亡1人的责任事故，被责令彻底整改。
3.合作协议证实，2011年6月23日，叶某某与夏某甲、夏某乙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叶某某出资1500万元，技术作价300万元，共投资1800万元入股石牛煤矿，占有60%的股份。石牛煤矿的经营管理权由叶某某负责。
4.“重庆煤矿安全监察局渝中监察分局辖区乡镇煤矿事故矿井复产验收申请表”证实，石牛煤矿于2011年8月23日提出复产验收申请，经煤矿安监部门层报，郭汝德于同月29日在区县人民政府意见栏签署“同意”。
5.“股权转让书”证实，2011年9月5日，叶某某、夏某乙和夏某甲将石牛煤矿10%的股权以300万元转让给郭某丙。
6.郭某甲在中国银行账户进账单和交易明细、在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进账单、在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证证实，2011年9月9日至21日，郭某甲分6次通过四家银行转款240万元至叶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同年10月17日，郭某甲再次转款60万元至叶某某账户。
7.叶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证实，2011年10月17日，叶某某取款60万元转账存入郭某甲账户，同日，郭某甲转款60万元至叶某某账户。
8.收条证实，2011年9月9日至10月17日，叶某某出具7张收条，收到郭某丙投资石牛煤矿资金共计300万元。
9.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渝检技鉴字（2013）87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复产验收申请表”上区县人民政府意见栏负责人（签字）处“郭汝德”署名字迹是郭汝德书写。“股权转让书”受让人签字栏内“郭某丙”署名字迹是郭某甲书写。
10.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投资1800万元入股石牛煤矿，占60%股权，夏某甲和夏某乙父子二人合占40%。当时石牛煤矿因出了安全事故被停产，办理恢复生产的手续需要分管安全的县领导郭汝德签字审批。在办理手续过程中，他们结识了郭汝德。郭汝德在某次饭局中介绍郭某甲、李某甲与他们认识，并说对投资煤矿很感兴趣，会安排人来考察。郭某甲带技术人员来考察并向郭汝德汇报了情况。后双方商谈好郭汝德方出资300万元占10%的股份，合同是郭某甲以郭某丙的名义签的。
合同签订之后，他收到了郭某甲转来的240万元。后来，郭汝德给他打电话，说只出了240万元，要求他和夏家各让一个点子，即每人送30万元。他当时很生气，挂了电话后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夏某乙。郭某甲和李某甲来谈判时，李某甲也表达了相同意思。因为煤矿办复产手续需要经过郭汝德，怕郭汝德为难他们，同时也可以带来很多便利，所以只有同意。送给郭汝德的60万元是他和夏家各一半，由他先垫钱给郭某甲。当时他和郭某甲一起到建行荣昌支行，从建行卡取出60万元，然后在柜台以郭某甲的名义填了张存款单直接把钱又存回自己建行账户。垫资是因为以前入股时应缴纳的入股金还未全部支付，现在已经和夏家结清了。郭汝德进来后，煤矿只生产了几个月就因为安全、资金等因素停产了。本来合同约定前18个月每个月都要打20万元，因为没有收益，只在2012年四五月时给郭汝德分过一次红20万元，由办公室的帅某某打给郭汝德的。
11.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的一天晚上，他和郭汝德、叶某某等人一起吃饭，郭汝德对叶某某说对煤矿感兴趣，想参股，并安排他去具体衔接入股。过了几天，他带着技术人员去煤矿考察后告诉郭汝德还可以。之后，郭汝德安排他和李某甲去和叶某某等人谈入股合作事宜。当时郭汝德吩咐说出资300万元，占10%股份，在两年内收回本金，收回本金后再按照出资比例分红。后来，李某甲打了一个格式合同出来大家签字，他们这边是以郭某丙的名义签的，叶某某把合同拿回去盖章。后来，他转款240万元到叶某某建行账上，他就告诉郭汝德没钱了。几天后，郭汝德打电话给他说已经和叶某某那边说好了，叶、夏各给给郭汝德一个点子，相当于60万元的干股，他们只出240万元。李某甲对叶某某等人也表达了相同的意思。因有求于郭汝德，叶某某他们便没有反对。240万元中郭汝德出了140万元，李某甲出了50万元，他和哥哥郭某丙各出了25万元。还有60万元是他和叶某某一起到荣昌建行，叶某某从建行卡取60万元，但没有提现金，直接存到他的建行账户，他再将这60万元转回叶某某。直到2012年四五月，他们分过一次20万元的红利，还在他的银行账上。
1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或者2011年七八月份，郭汝德约他和郭某甲到荣昌吃饭，并介绍认识了石牛煤矿叶某某等人，郭汝德让他和郭某甲去看看，如果煤矿可以就入股。看煤矿的时候，他有事没去，郭某甲去了以后反馈说煤矿可以，值得投资。他们和叶某某等人谈过几次，并向郭汝德汇报谈判的内容，郭汝德表示想占10%的股份，他和郭某甲就跟叶某某等人签订了合同，合同是他们拟好的，约定他们出300万元，占10%的股份。郭汝德说他们投240万，另叶某某那边一人给郭汝德一个百分点，算下来一共送60万给郭汝德。
四、2010年10月，“首届中国大足国际航空体育旅游节”在大足县龙水湖举行，上诉人郭汝德任现场指挥部指挥长。在会议筹办期间，因下雨造成场地湿滑，郭汝德便联系重庆市渝标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标公司）法定代表人阮某甲，让其提供该公司生产的塑料建筑模板以铺设场地，阮某甲按要求提供了塑料模板。旅游节结束后，承办方向渝标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共计26万元。2011年初，郭汝德在渝标公司阮某甲办公室收取了阮某甲因承接本次业务送的好处费1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大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首届中国大足国际航空体育旅游节现场指挥部的通知》证实，由郭汝德任旅游节现场指挥部指挥长。指挥部作为现场最高执行机构，代表组委会对活动期间现场所有部门进行统筹协调，实施总指挥。
2.《购买协议书》证实，以阮某甲为法定代表人的渝标公司向大足航展提供塑料模板约1万平方米，总价26万元。
3.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大足石刻景区建设办公室记账凭证和发票等财务资料、渝标公司在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渝标公司银行账户收到26万元。
4.证人阮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他结识了分管工业、园区的郭汝德。2010年，大足县政府在龙水湖举办航空展览会，郭汝德负责筹办。由于场地在湖边，比较烂，郭汝德便打电话要他用公司生产的塑料建筑模板铺设场地，租金26万元。他按照要求进行了铺设。航展结束后，大足景区管委会分两次支付了26万元，扣除税、人工费、运输费，只得了不到24万元。后郭汝德打电话说这个业务是其介绍的，要分一半租金，要求给12万元，他只好答应。一段时间后，郭汝德打电话说要过来拿钱。他便准备了12万元，装在一个棕黑色的纸袋子里。2011年1月底，郭汝德和郭某甲、李某甲一起来到他办公室，他将装有12万元现金的纸袋交给了郭汝德，并说这是航展的12万元。给钱后曾向家中亲戚抱怨过此事，说郭汝德心太黑了，不到24万元租金还要分一半。
证人阮某乙、阮某丙（均为渝标公司股东、阮某甲的姐姐）关于因为航空展的事给了郭汝德一半租赁费的证言能与阮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
5.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大足航展后的一天下午，郭汝德让他开车去接郭汝德和李某甲，然后到了阮某甲办公室。阮某甲拿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郭汝德，说是航展的12万元感谢费，郭汝德转手递给他。他看了一眼，袋子里面都是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共有一大捆两小扎，郭汝德让他帮忙保管。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郭某甲开车，载着他和郭汝德到了阮某甲办公室，阮某甲递给郭汝德一个深色口袋，说“是航展赚的钱，一人一半”，郭汝德转手递给郭某甲。在回荣昌路上，郭汝德说袋子里是12万元钱，是大足航展中赚的钱，阮某甲送的。
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四五月，他与刘某乙等人成立生青石文化传播公司运作大足航展，他负责现场搭建和展位招商。塑料模板是政府负责联系的，租模板的费用是政府付的。郭汝德没有用任何方式出资生青石公司参与航展运作，也没有为公司在航展中支付任何一笔费用。
8.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于2008年11月至2011年12月任大足工业园区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在大足航展旅游节上，因场地有积水，郭汝德安排工业园区租赁了阮某甲的塑料模板，当时郭汝德代表县政府负责航展的后勤工作，后园区付了20多万元租金给阮某甲。
五、2011年，李某乙经尹某甲介绍结识时任大足县委常委、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的上诉人郭汝德后，请托郭汝德为中标重庆市大足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足城投公司）发包的南环二路沥青砼路面工程（以下简称南环二路工程）提供帮助，并提出与尹某甲合伙做工程。郭汝德向大足建委和城投公司的相关负责人打了招呼，并安排尹某甲与李某乙谈合作事宜。尹某甲按照郭汝德提出的对半分利润的要求与李某乙签订了协议，没有约定出资。同年6月9日，李某乙挂靠重庆祥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建公司）中标南环二路工程。
2011年下半年，李某乙再次请托郭汝德，郭汝德又给大足县市政园林管理局相关负责人打招呼，同年10月27日，李某乙挂靠重庆市大足县明星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星公司）中标大足县垃圾转运中心项目（即市政停车场项目）。
2013年初，尹某甲按照郭汝德授意与李某乙就上述两项工程所获利润进行结算，尹某甲提出要分得85万元利润。李某乙出具了金额分别为65万元和20万元的两张借条，尹某甲仅将65万元的借条交给郭汝德。后李某乙告诉郭汝德尹某甲欲私占20万元，郭汝德要求尹某甲将该20万元借条退还给李某乙，李某乙重新出具了一张85万元的借条。同年2月8日，按照郭汝德授意，李某乙将50万元现金交给郭某甲并存入郭某甲的中国银行账户。当天，郭汝德将85万元的借条交还李某乙，李某乙重新出具了一张35万元的借条，但该借条一直未兑现。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大足县南环二路路面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证实，2011年李某乙承包南环二路工程。
2.《大足县垃圾转运中心建设项目施工合同》、明星公司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同城电子汇划收款凭证、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及《工程结算书》证实，大足县垃圾转运中心工程总造价为225万余元，截止2013年2月，李某乙收到工程款160万元。
3.《个人合伙协议》证实，李某乙与尹某甲就南环二路工程签订合伙协议，在协议“利润分配”一项中写明：“利润及亏损双方各占50%”。
4.《南环二路工程计算费用》两张证实，南环二路工程的费用结算在“改型沥青混凝土”一栏存在区别，一张为678.73万元、一张为698.74万元，毛利也存在区别，一张为156.11万元、一张为136.1万元，相差20万元。
尹某甲辨认了上述书证，确认其中利润为136.1万元的一张系其虚造。
5.《大足垃圾转运站工程费用》证实，大足垃圾转运站工程支出费用169万元。李某乙在该费用表中载明：该项目总工程款220万余元，扣除费用169万元，毛利50万余元。
6.郭汝德手机（1390833****）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2月8日11时许，郭汝德与李某乙、郭某甲的通话情况。
7.李某乙建设银行账户取款凭条、郭某甲中国银行账户存款凭条证实，2013年2月7日，李某乙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取款110万元。次日郭某甲账户存入49.99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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