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5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系被害人赵某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被害人赵某的母亲。
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华，住广州市海珠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欧茜，住广州市海珠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甲，住广州市天河区，系被害人廖某韵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阎海莹，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道，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5〕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道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刘某、廖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昌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甲、刘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华、欧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阎海莹，被告人董某道及其辩护人王小雨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10日下午，被告人董某道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星河湾小区赏心园8栋1梯202房内，因家庭生活纠纷，与被害人赵某乙、廖某乙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董某道在卧室内先后用手掐被害人廖某乙的颈部致其死亡，用被子捂压被害人赵某乙的头面部致其死亡。之后，被告人董某道自杀未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赵某乙系被外界钝性暴力作用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廖某乙系被外界钝性暴力作用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公开出示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道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害他人，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刘某要求被告人董某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542274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甲要求被告人董某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案件处理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701369.5元。
被告人董某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辩称：其不是故意杀害两被害人，案发后没有逃跑。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案发后被告人董某道没有逃跑，而是选择了自杀，是一种自首的行为；董某道的供述稳定。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9日，被告人董某道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星河湾小区赏心园8栋1梯202房内，因家庭矛盾纠纷，与被害人赵某乙、廖某乙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董某道先在被害人廖某乙卧室内用手掐被害人廖某乙的颈部致其死亡，再到主卧室内用被子捂压被害人赵某乙的头部、颈部致其死亡。之后，被告人董某道自杀未遂，在房间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乙系被外界钝性暴力作用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害人廖某乙系被外界钝性暴力作用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刘某是被害人赵某乙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甲是被害人廖某乙的父亲。原告人向法院提交了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
上述查明的事实，有公诉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或宣读，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番禺区大石星河湾小区赏心园8栋1梯202房。
2.穗公网勘﹝2015﹞161号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实被害人赵某乙的手机在2015年2月7日至2月9日的通讯记录；穗公网勘﹝2015﹞159号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董某道在2014年10月、11月与证人董某讨论HIV-1抗体阴性、阳性的问题。
3.被告人董某道签认的现场照片，证实现场的情况。
4.穗番公（司）鉴（尸）字〔2015〕12号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赵某乙的死因系外界钝性暴力作用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5.穗番公（司）鉴（尸）字〔2015〕13号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廖某乙的死因系外界钝性暴力作用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6.穗番公（司）鉴（DNA）字〔2015〕28号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赵某乙左手指甲擦拭、右乳擦拭及厨房煤气管接口处擦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董某道与赵某乙的成分；赵某乙的阴棉、内裤和廖某乙的阴棉均未检见人的精斑；现场的血为董某道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7.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大石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董某道故意杀人案立案并抓获董某道的经过。
8.裁纸刀照片，被告人董某道签认系用来割手腕自杀。
9.尸体、被子照片，被告人董某道签认系其用被子捂其妻子赵某乙、女儿廖某乙，使其不能动。
10.广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HIV抗体确证检测报告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董某道HIV-1抗体呈阳性。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2月8日22时左右，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大石派出所民警吴某乙接星河湾保安朱某乙电话，前往星河湾处理董某道、赵某乙夫妇打架的经过。
12.户籍证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网上查询情况登记表，证实董某道的户籍身份情况。
13.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害人赵某乙、廖某乙户籍信息。
14.视听资料，现场录像及被告人董某道观看、指认现场的录像；供述录像，证实被告人董某道供述犯罪事实的经过。
15.证人朱某乙的证言：2015年2月10日18时40分左右，我经过星河湾二期赏心园八栋一梯一楼时嗅到很大的煤气味，我就进入赏心园八栋一梯向着煤气很浓的地方走，当我走到二楼时发现已经是很大的煤气味，然后又往三楼走发现煤气味又慢慢变小，然后我就去敲赏心园八栋一梯202房的房门，没有人开门或者发出声音。我又敲赏心园八栋一梯201房，有业主开门说他们家没有煤气泄漏，我走到一楼时发现202房的主人房的灯是开着的，我就联系管理处，然后打电话到大石派出所报案。
赏心园八栋一梯202房的业主好像是姓赵的中年女子，我有印象就是2天前发生的一件事。2015年2月8日大约22时许我在进行星河湾一期二期的治安巡查工作时，对讲机呼叫说赏心园六栋二梯有人喊救命，我大约1分钟后赶到现场。现场有一女人双手抱着一条铁管坐在地上不肯放手，那女人不停地说那男的要杀死她，她要报警。旁边站着一个男人说让那女的回家，他们二人都只穿着上衣，下身只穿底裤。那男子的脸上有伤口，还在流血，我还拿了纸巾给那男子；那女子好像没什么明显的伤，但整个人只有说话的力气。我们管理处人员在现场帮他们调解，女子同意回家调解，但要求我们工作人员陪同。我们与他们二人回到赏心园八栋一梯202房，女子穿上衣服后却坚持要报警，我们于是帮她打电话到大石派出所，几分钟后我们与那女子下楼，派出所民警将那女子带走。
经辨认照片，证人朱某乙辨认出被告人董某道就是2月8日晚在星河湾吵架的男子。
16.证人何某乙的证言：2015年2月10日晚19时30分许，我们接到请援后就赶往星河湾赏心园8座1梯202房。当时小区的物管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梯子靠置在该栋楼的墙壁上，我的一个同事赵某丁就将梯子钩挂在该户挨着厨房的阳台栏杆上，然后他就爬梯子到该户的阳台上，上到后发现自己没带手电筒，就喊我爬梯上去，我有带手电筒，他站在阳台上等我上去。当时室内没有灯光，我上去后先打开挨着阳台的房间窗户，赵某丁就用我的手电筒照射房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状况，窗户打开后就闻到很浓的煤气味；接着又打开厨房靠阳台的门，一样也是闻到很浓的煤气味。我持手电筒照射厨房，发现一名男子侧躺在两张拼着的有背靠的木凳上，用双手捂住头见不到面部，不见有出血，一只脚掌在晃动，具体是哪边脚掌就不记得了，应该处于昏迷状态，没有发声。我见此状后就呼叫楼下的人赶紧通知救护车过来，同时叫楼下煤气公司的工作人员上来进行设备抢救，紧接着，煤气公司有两个人爬梯到阳台处，一个留在阳台关闭煤气阀，另一个与我同行入户。我进去后就打开客厅阳台的玻璃门，煤气公司的人就去拧锁打开大门。再接着，我们也没在该户的其他地方逗留查看，直接从大门由里往外走楼梯到一楼，在阳台的同事和另一个煤气公司工作人员就由钩挂在阳台上的梯子爬下一楼，后面的事情就交由公安人员处理了。
17.证人赵某丁的证言：今天我在消防队里值班，傍晚19时25分时，我们接到大石派出所转来的警情，告知我们在星河湾赏心园8幢1梯202房发生煤气泄漏，要求我们消防队出警处置。接警后，我和同事何某乙、梁某康某开一消防车马上赶往现场。19时33分左右我们到达出事的现场，到达现场后，已经有民警在现场，并且小区保安也在现场保护起来。当时我向小区保安询问情况，要求煤气公司人员到场，另外我在现场的楼层里也闻到煤气的味道。我当时借助保安拿来的挂钩梯爬上阳台去查看，发现该房间的门窗都是关闭的，而且煤气味很重。由于我没有带手电筒，看不到室内的情况，于是叫同事何某乙带手电筒上来，并且也叫了到场的煤气公司人员上来检查煤气浓度。到阳台后，煤气公司的人检查浓度，然后我同事何某乙将房门推开，那门当时只是虚掩的，并没有锁，推开门的时候，我们就发现在门后有一名男子在两张有靠背的凳子上蜷曲躺着。煤气公司的人到阳台的煤气阀处将煤气开关关闭，接着他和我的同事何某乙一起进入屋内，而我就在阳台外面打电筒光给他们照明。等他们转入厅后，我就从梯子下来。过了1分多钟，何某乙和那个煤气公司的人就从那房子的正门口开门下来。然后向在场的民警介绍屋内情况。过了10多分钟后，等屋内煤气散走一部分后，民警就进屋检查。民警检查下来说屋内还发现有一具发僵的尸体，另外我们在厨房发现的那名男子仍然有生命迹象，所以我们让保安通知了120叫救护车来。等派出所民警继续处置现场后，我们就撤回消防队继续待命。
18.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2月10日17时30分我在广州港华燃气有限公司番禺区大石抢险值班室上班，至19时13分许我同事张某坚接到上级电话，称在番禺区大石街星河湾赏心园8座l梯202房有煤气泄漏的迹象。接到通知后我便和同事张某坚到现场处理，我们到现场时星河物业公司人员和警察、消防人员已在那，然后我们便对现场进行检测，发现现场的煤气浓度已超标。我们商量后决定到房间关掉煤气的阀门，我们沿着消防梯爬到该房的阳台。上去后，我发现两名消防人员站在阳台门口，阳台的门当时已经打开，我在阳台找到煤气阀门并关掉。我协助消防人员从那住户的阳台进入厨房里面，我当时在外面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厨房的两张椅子上面，接着我们又将那住户的总气闸封死。接着我们进入大厅，我过去打开大阳台的落地玻璃门，当时我一拉该门就打开了，没有锁死。消防人员叫我开正门，当时正门是木质门，该门的门锁是一个扶手，扶手下面有一小锁。我先顺时针扭了一下那个小锁，才握住扶手打开该门。我觉得正门没有破坏，因为我开门比较容易。之后警察等人员进入房内。没多久，就有救护车过来，把厨房的那个人送去医院，我和张某坚则在下面等，等医院和警察处理完事情后，我们才上楼查看泄漏的原因。我发现煤气炉和煤气管道之间的接管是松开的，应该是这个原因导致煤气泄漏。正常情况下，接管是用螺丝固定在煤气炉的一个接口处，所以我认为这个接管松开是人为造成的。
19.证人吴某乙的证言：2015年2月8日我在大石派出所值班，当晚22时35分许，我接到大石派出所电台的指派到大石星河湾赏心园8栋1梯202房处置一宗夫妻纠纷案。当时我驾驶警车带领辅警潘某波赶赴现场，并在现场向星河湾物管处保安员了解初步情况，得知有名中年妇女在家中发出求救，后来星河湾物管接报赶到现场了解知道他们是夫妻。由于他们无法处置，所以向我们派出所求助。当时是男抱着女坐在小区一张凳子上，我过去询问发生什么事，那名妇女脸色苍白、发音无力，我就继续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当时那名妇女没有太大反应。我问那名男子是否殴打过他老婆，他说没有，那名女子没有具体回答，后来那名男子说要她回家休息，说她今晚没有吃东西争执后有点虚脱，回去后吃点东西就好。我当时征求了那名妇女意见问她是否愿意回家去，那名妇女轻轻摇摇头，我问她是否去医院，她表示同意去医院。后来考虑救护车到来时间久我们就用警车载他们夫妻去大石人民医院，期间我还多次询问那名妇女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但那名妇女没有反应回答。我告诉她有需要可以向公安机关求助，当时她点头示意，我们跟值班医生及护士交代一下情况后就回值班室了。当时我登记他们双方的户籍资料，男子叫董某道，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135××××8718；女子叫赵某乙，身份证号码××。
20.证人董某的证言：我小孩在赵某乙那里上培训课，因此我和赵某乙就认识了，2014年10月份因买保险的事和她聊的比较多。2014年10月左右，董某道因睾丸疼痛在祈福医院住院，因泌尿科需检测艾某，然后我得知他有艾某了，当时他和赵某乙都来过医院。期间，赵某乙一直找我聊天，我们于2015年1月21日在天河体育西路附近一起吃午饭，当时赵某乙说要离婚，我说不好，不要逼得太厉害，赵某乙说不会的，他出去乱搞，还感染了艾某，他还跪着求她。赵某乙还说离婚的话一分钱都不给他。谈话期间她还给我说她的卡都在董那里，并且他都知道密码，我问她怎么不担心，她说他不敢的。当时我看她挺自信的，就没说什么。之后我们约好年后吃饭。在2月7日下午后约她就没有联系上了。之后我才知道出事了。
2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我女儿赵某乙是二十几年前结婚的，当时她的丈夫是廖某甲，生有小孩叫廖某乙。我女儿于10年前与廖某甲离婚，其小孩廖某乙由我女儿赵某乙带着。赵某离婚后没多久就带着女儿到番禺区星河湾居住，并与男朋友黄某丁交往。后我女儿及黄某丁一起买了星河湾赏心园8栋1梯202房，他们以男女朋友交往有一两年后分开就没有联系了，在近半年我就听赵某乙说要将房子卖了，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赵某乙和男朋友黄某丁分开后，于七、八年前和董某道结婚了，并一起居住在星河湾。董某道之前也离过婚，并育有一男孩董某纲，大概15岁，平时是在龙口西那边和董某道父亲一起居住的。他们两人结婚后，也没什么，但最近半年我就听赵某乙说和老公闹矛盾，说过有两次。在10天前，我们和赵华一家及赵某乙、云某一起在广州海珠区吃饭，吃饭期间也没提起他们闹矛盾的事情。饭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2月8日晚21时左右，董某道的儿子董某纲打电话到我家里给我，他说找不到父亲及母亲还有姐姐，并说打电话都没有人接，但具体有无在星河湾家里找我就不清楚，我说我也不知道。9日早上及下午的时候，我女儿唐某乙也打电话给赵某乙，但都打不通。
22.证人唐某乙的证言：2015年1月11日，我姐姐赵某乙带着她女儿廖某乙到上海玩，顺便找了我。在与我聊天的过程中提及到她与她现任老公董某道关系十分紧张，期间还说到想跟董某道分开，原因就是董某道看钱看得很重，帮她安排的课程十分密（赵某乙是一个自由讲师），让她过得十分的辛苦，并且也没有体谅过她和关心她的身体，所以赵某乙跟我说她现在过得很不开心。2015年2月7日我从上海回广州过年，但我一直没有见到赵某乙，2月8日晚我父亲在家里接到董某道的儿子董某纲的电话，说找不到董某道和赵某乙了，打电话也打不通，我们开始没有太在意。2月10日上午和中午我都打过电话给赵某乙但还是没有办法接通赵某乙的电话，不过我以为赵某乙是在上课不方便接听电话，直到2月11日凌晨2时许接听到大石派出所的电话通知赵某乙出事了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23.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赵某乙原来是在我现工作的霍尼韦某公司行政部工作，后来她与她前夫离婚了，由于大家是同事多机会接触，而且彼此间年龄也差不多，约2003年我和她确定了恋爱关系。后于2004年我们就联名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星河湾购买了现她居住的赏心园1梯202房单元。当时我们还有她女儿一起住在里面，她女儿跟她前夫姓廖，具体名字由于时间太久我忘记了。我和她恋爱后她已辞职不在我公司工作了。我们在一起两年多，因为性格不合，大概是2006年我和赵某乙分手了。分手时鉴于赵某乙还带着一个读小学的女儿，我就将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星河湾赏心园8幢1梯202房让给了赵某乙和她女儿居住，我搬了出去。分手后我们很少联系，后来听说赵某乙又结婚了，婚后情况如何我也没有再去打听。期间我们基本上没有联系。但之前我和她联名购买的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星河湾赏心园8幢l梯202房依然保留是我和她的联名业主登记。约一个多月前，赵某乙给电话我，说她要办理房屋提前还贷。于是我回到番禺区，到星河半岛和她汇合后就在物业部办理手续，后又和她去到海珠区滨江某的工商银行办理手续，然后就分开了。办完手续后由于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协调，我和她又通过几次电话。最后一次沟通是2015年2月7日，赵某乙通过发短信约我2月10日和她一起去办理银行划款和合同签名，她希望我早一点。到了今天早上，我从早上7时许开始直到下午打电话给赵某乙，但拨打多次都没人接听。到下午约16时许，我接到星河湾物业管理处的电话，说星河湾赏心园8幢1梯202房传出很浓的煤气味，他们从物管业主登记那得知我是其中一业主和我的电话号码，叫我尽快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星河湾赏心园8幢l梯202房看看发生什么事。接到电话后，我即从海珠区坐的士到星河湾，当我走到赏心园8幢l梯楼下时，已有很多警察到场封锁了现场，我进不了楼道。警察得知我是其中一业主后，就通知我到派出所来反映情况了。
24．被告人董某道的供述：2015年2月的一天下午，我看见赵某乙在QQ上与网友聊天，说等女儿回韩国后要出去跟网友租房子住。之前已说好不出去现在又出去，我很生气跟赵某乙吵了起来，我之前已经喝了酒，吵得很厉害，当时廖某乙在房间睡觉，把她吵醒，她过来敲我们的房门，我就出去和她解释吵架的原因。我的语气过重，不记得说了什么话，我和廖某乙也吵起来了，我很生气，就把廖某乙压在她床上用右手掐她的脖子，左手用被子捂住她的身体，刚开始她有反抗，捂了一分钟左右，后来她不动了我就离开她房间回自己的房间，当时我情绪很激动，没有去注意她当时的身体状态。回去后我看到赵某乙在床上玩手机，我又因她婚外情的事情和她吵起来，我们吵得越来越激烈。然后我就在客厅抽屉里找到了一把小刀进到房间，在我老婆面前割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一下，要割脉自杀。但是赵某乙还是跟我吵架，双方动手打起来，不知道谁先动手。我用被子顺势捂她的身体头部，捂了不知多久，开始她还用双手反抗，到后来她没有反抗我就没用被子捂她了，不记得有无用手掐她脖子。接着，我就用刀又割了左手一下，还用老虎钳到厨房去把煤气管拧开让煤气泄漏出来。我记得自己流了很多血，后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我不知道还做了什么事情。想不起来事后有没有搬动过她们的身体。
我很爱她，她想出去与网友租房子。我很在乎她们，我们当时吵架很激动，不是想掐死她们。没有同伙，就我一个人做的。我卧室里发现的砧板和菜刀，记不起是拿来做什么的；纱布口罩是我们准备去旅游拿出来洗一下的，一次性口罩、透明胶带记不起是用来做什么的。大门有锁，房间门没有锁。以前与赵某乙吵架挺厉害的，打打闹闹，事发前两天也吵过架，有保安来过。平时我们家的钱都是我管理。大事花钱决策是赵某乙。去年卖了一间在天河的房子，卖到一百多万。房款存到我和我老婆名下的银行账户，还有部分钱某还了星河湾房贷。准备还清了星河湾房贷后再卖掉，筹钱移民韩国。
关于被告人董某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某道的供述证实其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赵某乙发生争执后，先在被害人廖某乙的卧室把她压在床上用右手掐她的脖子，用左手拿被子捂住她的身体致其不动；回到自己房间后又与被害人赵某乙吵起来，并用被子捂住被害人赵某乙头部致其不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赵某乙系被外界钝性暴力作用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害人廖某乙系被外界钝性暴力作用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董某道的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法医物证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的作案手段和目的是追求死亡结果的发生。因此被告人董某道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行为并导致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董某道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是故意杀害两被害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道作案后虽留在现场，但没有主动投案，其行为不属于自首。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因双方拒绝调解，本院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开庭审理，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经核实被害人赵某乙的丧葬费为64790÷12×6﹦32395元；被害人廖某乙的丧葬费为32395元。因原告人未提交处理被害人丧葬费事宜产生的交通费等相关发票，本院酌情计算交通费各为2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道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予以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道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某道虽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本院决定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道及其辩护人提出酌情从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道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具体的赔偿项目、数额以法律法规为限。综合本案被告人董某道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董某道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刘某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34395元。
三、被告人董某道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甲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3439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刘某、廖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敏洽
审判员 黄 坚
审判员 相迎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郭秀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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