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民终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公司，住所地建瓯市人民路31号，组织机构代码85720208-2。
代表人傅志恩，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积仁，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军，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代理人肖文娟（系叶军之妻），女，务农，住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代理人王玲，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华，男，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顺昌县供电有限公司仁寿镇供电所职工，住顺昌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5）潭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叶军系南平市建阳区水吉镇郑墩村村民，从事餐饮行业，先后在建阳花园酒店、建阳市味食尚餐饮店等担任厨师。叶军于2013年4月20日至2014年11月22日期间租住在黄水林所有的位于南平市建阳区童游富林新村路口2幢4楼的房屋内。2014年11月22日15时许，叶军驾驶闽HVZ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顺昌县往南平市建阳区方向行驶，途经徐大线6KM+950M时与张雪华驾驶的闽AMU0**号小轿车交会时发生相撞，造成叶军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叶军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雪华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叶军即被送往南平市建阳第一医院（原建阳市立医院）门诊治疗,因伤势严重，于当天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住院治疗。叶军于2014年11月22日至12月15日、2015年1月14日至2月9日、2015年3月13日至4月1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在南平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合计住院105天，花费医疗费150482.44元（该款由叶军自行支付125482.44元，由张雪华支付15000元，由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先行支付10000元）。2014年12月5日，叶军购买订制夹克式背架，花费2600元。叶军于2015年4月8日好转出院时，医生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戴支具坐起锻炼，加强营养，促进愈合。继续行康复理疗，积极预防卧床并发症，保持大便通畅。出院后每天换药，直至褥疮生长完好。叶军住院期间，其与陪护人员花费交通费合计2176.50元。2015年5月25日，叶军向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提出申请，要求对其车祸损伤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评定。2015年6月3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闽晟[2015]临鉴字第066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叶军因道路交通事故致T6～7椎体及附件粉碎性骨折伴椎体滑落；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大便和小便失禁。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叶军因车祸致左胸5.6.7.8.9.10肋骨骨折，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3、叶军因车祸致胸椎骨折伴截瘫，评定为需要完全护理依赖。4、叶军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伤残，可确认为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5、叶军后期行融合钉棒内固定物取出术，需人民币12000元。叶军因此花费鉴定费用2600元。2015年6月15日，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出具闽德林假鉴书150602号假肢（矫形器）评估证明，提出康复器具装配意见：患者叶军属截瘫（致残），经本公司假肢矫形技师诊断，根据假肢（矫形器）分级规则系统的适配原则，装配普通适用型假肢，型号RGO截瘫支具，品名RGO截瘫支具，总价格为26800元整。假肢（矫形器）使用年限约2年。首次装配假肢（矫形器）需30天，需陪护一人。每次更换维护时间约10天，需陪护一人，每人每天食宿50元整，每年的维修保养费为假肢款（矫形器）的10%。
本案肇事车辆闽AMU0**号小轿车登记车主为张雪华，该车在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叶军的父亲叶培明（1962年12月12日出生）、母亲谢富珠（1967年5月27日出生）为残疾人，残疾类别为肢体二级残疾。双方生育一儿一女，儿子为叶军，女儿为叶梅（1986年10月9日出生）。叶军与肖文娟于2014年3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5日生育一女取名叶紫萱。
2014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2.4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204.10元/年。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6331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4896元/年。叶军原审请求：一、判令张雪华承担交通肇事致叶军人身损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45252.06元（120000元+2113130.14元×40%+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二、判令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将保险金直接支付给叶军。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双方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从查明事实可知，叶军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雪华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车辆闽AMU0**号小轿车在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因此，对叶军主张张雪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在闽AMU0**号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将保险金直接支付给叶军的请求，予以支持。结合叶军与张雪华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叶军承担60%的责任，由张雪华承担40%的责任。叶军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中，医疗费150482.44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2600元、鉴定费2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应票据为凭，予以支持。叶军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390400元，尚未发生，叶军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叶军主张的护理费637272元（定残前护理费20952元+定残后护理费616320元），其中，关于定残前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叶军主张依据2013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天108元标准计算，符合规定，予以支持。结合叶军的实际住院天数、定残日期、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支持叶军定残前护理费20844元（108元/天÷365天×193天）。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叶军主张按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元/年标准计算，张雪华与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表示无异议，予以支持。考虑叶军实际年龄（1988年9月21日出生）及健康状况，暂定叶军护理期限10年，确定叶军定残后的护理费308160元（30816元/年×10年），本次支持叶军护理费合计329004元（20844元+308160元）。若10年之后，叶军仍需护理，届时叶军可就护理费另行提起诉讼。叶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105天×60元/天），结合叶军实际住院天数及救治医院所在地，予以支持5100元（75天×60元/天+30天×20元/天）。叶军主张的误工费26218.20元（135.15元/天×194天），因叶军未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也未举证证明其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参照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所在地相近行业上一年职工平均工资，并结合叶军住院天数及定残日期，予以支持19210.64元[36331元/年×193天（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6月2日）÷365天]。叶军主张的交通费2176.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叶军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考虑叶军为一级伤残并结合出院医嘱加强营养的建议，该主张相对合理，予以支持。叶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16320元（30816元/年×20年），因叶军虽为农村居民，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从事餐饮等非农业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合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叶军伤残等级，支持614448元（30722.40元/年×20年×100%）。叶军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81761元（包含其女儿叶紫萱及父亲叶培明、母亲谢富珠的生活费）。因叶军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父亲叶培明、母亲谢富珠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有关被抚养人叶培明、谢富珠生活费的部分，不予支持。叶军主张被抚养人叶紫萱的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叶军虽为农村居民，但事发前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叶军主张按照2013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0092.70元/年的标准作为计算基数，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考虑叶军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系一级伤残，结合叶军定残日期、抚养人的人数、被抚养人叶紫萱的具体年龄情况，予以支持174103.25元（20092.70元/年×17.33年÷2×100%）。叶军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因叶军负事故主要责任，可减轻张雪华的赔偿责任，考虑到叶军为一级伤残，酌情予以支持30000元。综上，叶军因本起交通事故纳入本次赔偿范围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334724.83元（医疗费150482.44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2600元+鉴定费2600元+护理费329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误工费19210.64元+交通费2176.5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6144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4103.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叶军与张雪华的责任分担比例，张雪华应赔偿叶军各项损失共计623889.93元（120000元+1184724.83×40%+30000元）。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叶军上述各项损失623889.93元。因张雪华、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在叶军治疗期间分别已先行支付了15000元、10000元，依照法律规定，应从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支付给叶军的赔偿款623889.93元中抵扣。张雪华辩称，肇事车辆已在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并未就特别约定的事项（如医药费中非医保费用、鉴定费等）向张雪华作出特别说明，不应当免除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叶军的各项损失应由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负责赔偿。因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张雪华的该辩解，予以采纳。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辩称，叶军主张的医疗费中外购药品人血白蛋白1300元非正式发票，不予认可。该辩解无依据，不予采纳。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辩称，叶军主张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标准偏高，应按相应标准予以调低，该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辩称，案件受理费、非医保及医保自付比例部分医疗费35366.02元、鉴定费2600元不在保险的理赔范围，应由张雪华赔偿，该辩解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辩称，叶军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有关叶紫萱的计算期限应为17年4个月，关于叶军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叶军未提供其父母无劳动能力的证明，依据不足，不应获得支持。该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辩称，被抚养人叶紫萱系农村居民，其主张生活费的标准应为每年11055.90元计算。该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辩称，张雪华负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只应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外30%的赔偿责任，该辩解无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叶军各项损失共计598889.93元；二、驳回叶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上诉称：一、叶军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叶紫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根据叶军的健康状况，其定残后的护理期限应暂定5年为宜。四、叶军购买夹克式背架2600元不属于损害赔偿项目范围，不应获得赔偿。五、原审确定的医疗费中有1300元属于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没有正式票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笔1300元款项不应获得赔偿。六、鉴定费2600元，不应由上诉人赔偿。七、医疗费中非医保及自付比例部分35366.02元不应由上诉人赔偿。八、张雪华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5）潭民初字第19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叶军266218.1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提出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被上诉人叶军答辩称，一、关于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问题。叶军从2005年起在南平市建阳区各餐馆工作，有相关证明为证，叶军已在南平市建阳区工作、居住了十余年。叶军虽为农村居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叶紫萱在南平市第二医院出生，其出生仅四十多天即随肖文娟到外婆家暂住，之后一直与叶军在建阳城区生活，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关于护理费。叶军伤在腰椎，现已高位截瘫，生活不能自理，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原审暂定护理期为10年是适当的。三、夹克式背架是辅助叶军上半身活动的器具，既是治疗器具，也是残疾辅助器具，该项费用应当获得支持。四、叶军在事故中失血过多，医院为抢救叶军使用了人血白蛋白，有药店出具的收据和医院的医嘱单证明，故该项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应当获得支持。五、原审判决确定责任比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雪华答辩称，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上诉人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提出异议外，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存在争议的事实，本院在下文一并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叶军与被上诉人张雪华发生的交通事故，经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确定叶军为主要责任，张雪华为次要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按照叶军与张雪华的过错程度，确定张雪华承担40%的责任比例适当，上诉人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主张张雪华应承担30%责任比例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被上诉人叶军在原审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务工，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的事实，上诉人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对该事实仅提出口头抗辩，而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叶军的残疾赔偿金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叶紫萱系未成年人，其生活需要依靠被上诉人叶军抚养，叶军因交通事故而致疾，故叶军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获得支持，原审虽未将该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项目，但结果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被上诉人叶军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胸椎骨折伴截瘫的损害结果，叶军已无法自理生活，客观上需要长期依赖他人护理，原审根据叶军的护理需要，综合考量各种因素确定叶军的后期护理费并无不当。
关于医疗费问题。上诉人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叶军未提供购买人血白蛋白的正式票据。经审查，叶军于原审提交了购买人血白蛋白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加盖福建省松溪县松溪药业有限公司印章。庭审中，叶军对其使用人血白蛋白亦作出合理的说明。结合叶军伤情，原审认定叶军外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医疗费1300元是正确的。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主张不承担该项医疗费用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医疗机构医嘱建议被上诉人叶军在术后戴支具坐起锻炼，叶军为辅助其实现自理而购买的夹克式背架应属残疾辅助器具，上诉人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主张叶军购买夹克式背架花费2600元，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非医保费用和鉴定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据此，上诉人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采用格式条款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有义务对投保人就保险人免除或减轻责任事项内容与后果等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虽在格式保险合同中将普通条款和相应免责条款采用不同字体印刷，但免责条款与其他条款之间区别并不明显，不能充分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故不能认定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同时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保险人责任免除或减轻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符合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故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主张依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其不承担叶军花费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和鉴定费用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义务，已超出其上诉请求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的原审判决内容，本院亦不予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6290元，由上诉人中国财保建瓯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陈志勇
代理审判员 邱方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叶 晓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