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剑民初字第375号
原告毕忠旺，男，1964年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
委托代理人秦武，男，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和ＸＸ，男，1973年8月23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
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林溪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陈文山，男，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琪峰，男，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怒江州泸水县六库镇穿城路162号。
法定代表人和贵先，男，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毅，男，1977年12月8日生，白族，云南省兰坪县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毕忠旺与被告和ＸＸ、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年7月6日本院作出（2015）剑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送达后，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1月6日大理中院作出（2015）大中民终字第5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2015）剑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发回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毕忠旺及其委托代理人秦武、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琪峰、第三人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和ＸＸ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毕忠旺诉称：2010年2月，第三人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建设剑兰二级公路项目，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中标（该公司中标时属于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设子公司，现该公司已撤销，债权债务并入云南建工集团）承建该项目第十三合同标段，被告和ＸＸ负责该标段的部分路基工程，外称“剑兰公路十三标路基二队”，和ＸＸ任队长。原告在该路基二队的范围内进行路基工程劳务施工作业，并按工程质量要求完成了相应施工作业，经工程结算被告和ＸＸ欠原告工程款287809.03元。2011年项目部分三次(50000.00元、50000.00元、63792.00元)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63792.00元，尚欠工程款124017.03元。2012年8月，原告因为被告拖欠支付工程劳务费的问题向工程所在地劳动部门进行反映和投诉，剑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后进行了调解处理。经原、被告双方核实确认，被告差欠原告工程劳务费123845.17元(与实际欠款相差171.86元)。且该欠款总额的30%作为农民工工资由被告予以支付。考虑到被告方资金困难，决定从剑兰公路指挥部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户中代为支付并由剑川县人社局组织发放。余下的尾欠款由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后来原告就尾欠款多次找被告了解情况并要求付款，但被告一直以资金困难，与业主工程款尚未最终结算及质保金未退等原因拖延支付。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86691.60元。二、请求判令第三人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含工程质量保证金）连带支付工程尾款86691.60元。三、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被告和ＸＸ辩称: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投标方式中标剑兰公路十三合同标段，我受雇于该公司合伙人杨吉龙、洪云山负责该标段部分路基的施工。原告是由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刘式信雇佣，其与项目部之间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工资、工程量结算由双方结算和支付，与我无关联。我与原告之间没有施工合同，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我不应该承担合同债务。我只是按项目部的要求施工，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起诉由我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我支付工程款的诉讼主张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承建剑兰二级公路建设项目土建工程第十三合同标段后，将部分工程以劳务方式分包给第一被告和ＸＸ(路基二队)进行施工，且双方间已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原告毕忠旺与和ＸＸ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合同承包关系(口头合同关系)及工程款(劳务费)结算支付关系，且结算金额为￥287809.03元，原告毕忠旺应向第一被告和ＸＸ主张权利。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毕忠旺起诉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86691.6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公司经公开招投标程序，由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剑兰二级公路建设项目土建工程第十三合同标段，并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书，合同书合法有效，承包方具有完全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责任能力，施工现场由该公司设立的项目部具体负责管理和组织实施，项目经理为刘式信，承包方具有合法的主体资质，应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我公司依法发包后，不应当为其承担任何责任。我方与原告之间无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方之间的有关债权债务关系，也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同时，在建设期间若承包人存在私自转包分包行为，我公司从未予以认可和准许，其签订的相关合同或协议均为无效合同。
原告毕忠旺就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剑兰公路十三标路基二队外包工程结算统计表、剑兰公路十三标路基二队外包原材料发放统计表(毕忠旺组)，以证明原告完成的路基爆破工程总价款为985573.80元，扣除生活借支款370000.00元、原材料价款327764.77元，尚有工程款287809.03元需要支付原告。3、剑兰二级公路第十三合同标段民工工资协调会纪要以及剑兰公路十三标民工工资确认表，以证明2012年8月24日剑兰公路十三标项目部的负责人、会计，路基二队队长和ＸＸ，民工小组负责人毕忠旺等人在剑川县人社局主持和调解下，对外包组负责人毕忠旺的工程尾欠款进行结算并确认，原告毕忠旺的工程尾欠款为123845.17元(与实际欠款相差171.86元)，尾欠款中的30%即37153.55元作为农民工工资予以支付，且剑兰公路十三标项目部的负责人刘式信、路基二队队长和ＸＸ，在工资确认表上签名并同意支付。4、收款收据1张，以证明原告于2012年8月24日收到剑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农民工工资37153.55元。
被告和ＸＸ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以证明其身份信息。2、《施工合同书》1份，以证明2009年12月8日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向剑兰二级公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剑兰二级公路甸南至龙潭段(K38+400—K44+000)土建工程第十三合同段。3、《工程施工合同书》和《工程合作协议书》各1份，以证明2010年2月20日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将剑兰二级公路甸南至龙潭段土建工程第十三合同段的部分工程即起点K41+600至K44+000内的路基土石方工程(防护工程、排水、涵洞工程)分包给被告和ＸＸ(路基二队)施工，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4、和ＸＸ路基二队工程结算表1份，以证明和ＸＸ路基二队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7225204.25元，扣除各种款项后至2012年10月止项目部应付和ＸＸ款项为188197.73元，2013年2月10日项目部支付和ＸＸ工程款30000.00元，尚欠和ＸＸ工程款158197.73元。5、登记卡片材料1份，以证明2012年5月24日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被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
第三人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以证明其身份信息。2、《施工合同书》、《省道311线剑兰二级公路甸南至龙潭段土建工程中标承诺书》各1份，以证明2009年12月8日剑兰二级公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省道311线剑兰二级公路甸南至龙潭段(K38+400—K44+000)土建工程第十三合同段发包给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同时，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作出承诺，公司将按合同约定、依法依规按质按量按时完成工程施工任务。3、兰坪县人民政府关于明晰剑兰二级公路债务主体有关问题的复函(兰政函[2010]49号)，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合同主体变更后继续履行原合同的通知(怒路投发[2010]66号)。以证明2010年10月26日剑兰二级公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撤销，其债权债务由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接，同时，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剑兰二级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全权负责剑兰二级公路的所有事务，原剑兰二级公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由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剑兰二级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继续履行。
本院依职权向剑川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调取的证据：1、剑兰二级公路第十三合同标段民工工资协调会议记录。2、剑兰公路十三标民工工资协调会参会人员签到表。3、剑川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关于剑兰公路十三标段民工工资处理情况的报告。
经庭审质证，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供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被告公司的人和印章在上边，与项目部没有关系；对原告提供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中的印章没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会议纪要不能作为债权债务的凭证，与建工集团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清楚这钱是否收到和由谁支付。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是会议的记录，不是结算书，与本案没有关联；对本院调取的证据2、3没有异议。当事人相互对对方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毕忠旺提供的证据1、2、3、4，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第三人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1、2、3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3，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依据本案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09年，剑兰二级公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建设省道311线剑（川）兰（坪）二级公路，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中标承建该公路甸南至龙潭段(K38+400—K44+000)即第十三合同段土建工程，同年12月8日剑兰二级公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书》，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中标后设立十三标项目部，刘式信担任项目经理。2010年2月20日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将剑兰二级公路第十三合同段的部分工程即起点K41+600至K44+000内的路基土石方工程(防护工程、排水、涵洞工程)分包给被告和ＸＸ(路基二队)施工，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被告和ＸＸ担任路基二队队长。原告毕忠旺经项目部安排到路基二队和ＸＸ分包的路段进行路基爆破施工作业，和ＸＸ将路基爆破施工作业一次性外包给原告毕忠旺，双方口头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工程完成后经决算，被告和ＸＸ(路基二队)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7225204.25元，扣除各种款项后至2012年10月止项目部应付和ＸＸ款项为188197.73元，2013年2月10日项目部支付和ＸＸ工程款30000.00元，尚欠被告和ＸＸ工程款158197.73元。原告完成的路基爆破工程总价款为985573.80元，扣除生活借支款370000.00元和原材料价款327764.77元，尚有工程款287809.03元需要支付原告。2011年项目部分三次(50000.00元、50000.00元、63792.00元)代和ＸＸ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63792.00元，被告和ＸＸ尚欠原告工程款124017.03元。2012年8月原告就被告拖欠支付工程劳务费的问题向工程所在地剑川县劳动部门进行反映和投诉。同年8月24日剑兰公路十三标项目部的负责人、会计，路基二队队长和ＸＸ，民工小组负责人毕忠旺等人在剑川县人社局的主持和调解下，对外包组负责人毕忠旺的工程尾欠款进行结算并确认，原告毕忠旺的工程尾欠款为123845.17元(与实际欠款相差171.86元)，尾欠款中的30%即37153.55元作为农民工工资予以支付，且剑兰公路十三标项目部的负责人刘式信、路基二队队长和ＸＸ，在工资确认表上签名并同意支付。2012年8月24日毕忠旺收到剑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农民工工资37153.55元。被告和ＸＸ尚欠原告毕忠旺工程款86691.60元。后原告毕忠旺多次找到被告和ＸＸ、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讨要未付工程款未果，2015年4月29日原告以“诉称理由”向我院提起诉讼，要求解决。庭审中，由于被告和ＸＸ未到庭，法庭未作调解。
另查明，2012年5月24日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被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2010年10月26日剑兰二级公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撤销，其债权债务由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接，同时，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剑兰二级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全权负责剑兰二级公路的所有事务，原剑兰二级公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由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剑兰二级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继续履行。
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毕忠旺在被告和ＸＸ(路基二队)向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承包的路基工程范围内进行爆破施工作业，爆破施工作业已完成且双方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原告与被告和ＸＸ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劳务合同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现被告和ＸＸ尚欠原告工程尾款即劳务费86691.60元应依法予以清偿。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作为劳务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尚欠和ＸＸ工程款158197.73元)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原告毕忠旺承担责任，该责任由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的承接人云南建工集团承担。原告毕忠旺与剑兰二级公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剑兰二级公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债务的承接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故原告诉请由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86691.60元，同时要求第三人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含工程质量保证金）连带支付工程尾款86691.6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和ＸＸ主张其不应该承担支付原告工程尾欠款的意见以及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称其与本案原告没有关系，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以采纳。第三人怒江州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辩解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和ＸＸ尚欠原告毕忠旺工程款86691.60元，限被告和Ｘ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毕忠旺。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和ＸＸ尚欠原告毕忠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毕忠旺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67.29元，由被告和ＸＸ尚承担967.29元，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马卓亮
审 判 员 王万吉
人民陪审员 李章全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