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九中民一终字第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万正淼，男，194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星子县人，退休教师。
委托代理人万鹏，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万学荣，男，194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星子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万桂水，男，195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星子县人，退休教师。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万克，江西康润（星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星子县蓼花镇仕林村仓下万一组，又称星子县蓼花镇仕林村第一村民小组。
负责人万伟星，该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万勇，男，195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娟玲，星子县星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与被上诉人星子县蓼花镇仕林村仓下万一组（以下简称仕林村一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江西省星子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4）星民一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18日，叶家垅万姓（六房）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仕林一队签订换山协议，协议约定：一九七一年做蓼花水库，甲方大部分人家分散到全乡九个生产队。近年来又陆续把住房做在三角垅公路两旁。甲方的祖坟山在叶家垅水库后面，安葬很不方便，经甲乙双方派代表多次协商，并实地勘察山林，一致同意甲方以原万学贞的徐家山与乙方原万学吉的万家山互换，甲方山小，愿找现金贰仟陆百元给乙方，从此以后，各管新业，甲方换来的山，座落在细屋河村北面，作为今后六房大部分人的祖坟山（以入股人数为股份），两山四址甲乙双方派代表当面划清树界，双方的原山主有关意见由双方原属小队内部妥善处理，不能涉及对方。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有效，恐口说无凭，立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据。万学荣、万桂水、万正淼作为甲方代表，万正家、万伟星、万海荣、万艳金作为乙方代表在协议相应落款处签字。2000年8月23日，万海荣打收条一份，注明：万桂水交来换山人民币贰仟元整。落款处留的是万伟星名字。后万伟星收到这2000元，并将其转交给万正日。另600元，由于种种原因，甲方至今仍没有支付。2007年12月21日，蓼花镇仕林村一组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星子县蓼花镇三角垅村叶家垅万家，要求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停止侵害，迁走非法所葬的三座坟，原审法院予以立案受理，并于2008年10月11日作出（2008）星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同时查明，涉案协议中约定的徐家山使用权，在协议签订时登记在万正淼名下，万正淼提交的一九八一年江西省星子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林证字第11649号）可以证实，万正淼称万学贞是其亲叔叔，并称万学贞在签协议时已过世。协议约定的万家山的所有权，在签订协议时所有权人为仕林一队，仕林村一组提交的一九八一年江西省星子县山林权属证（林证NO.01XXXX号）可以证明，该证所附山林权属表注明：座落于返修细屋村何家山为学吉私山。另查，2005年12月12日，蓼花镇三角垅村11组就陶家垅林地向星子县林业局申请办理权属证书，在该申请表第三页林权共有权利说明一栏注明：原蓼花水库所迁出万姓共同所有“做坟山”，委托三角垅11组代发证。2006年11月10日，星子县人民政府颁发星府林证字（2006）第030111XXXX号林权证，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蓼花镇三角垅村十一组，地名为陶家垅，面积12.6亩，林地使用期限长期，注记一栏注明：蓼花水库所迁出万姓共同所有，做“坟山”，委托三角垅11组代发证。同日，星子县人民政府颁发星府林证字（2006）第030111XXXX号林权证给万学荣，所有权人为蓼花镇三角垅村十一组，林地使用权人为万学荣，地名陶家垅，面积12.6亩，林地使用期限长期，注记一栏注明：蓼花水库所迁出万姓共同所有，做“坟山”。上述两证所涉山林涵盖了本案所争议的山林万家山。2014年5月4日，蓼花镇仕林村第一村民小组向星子县林业局递交关于请求撤销星府林证字（2006）第030111XXXX号（所有权证）和（2006）第030111XXXX号（使用权证）林权证书的申请报告，称“因本组组长常年在外打工，没有及时办理此山的相关证件，最近原山主万学吉之子万正日要求组里出面办理此山的相关证件，经查贵局发证原始档案，发现此山被本镇三角垅村十一组和三角垅十一组万学荣登记领证，经进一步核实发现此山发证主要权利依据缺失（见原始档案复印件）。我们认为这是侵权行为，依据相关法律，特请贵局撤销星府林证字（2006）第030111XXXX号（所有权证）和（2006）第030111XXXX号（使用权证）林权证书”。2014年12月18日，星子县人民政府印发星府字【2014】47号文，标题为星子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星府林证字（2006）第030111XXXX号”等三本林权证的批复，发送单位林业局，内容：“你局报来《关于请求撤销“星府林证字（2006）第0301110370号”等三本林权证的报告》收悉，鉴于2006年全县林改时多方面原因，导致发证错误，经研究，同意撤销如下三本林权证：1、持证人，三角垅十一组，证号：星府林证字（2006）第030111XXXX；2、持证人：三角垅十一组，证号：星府林证字（2006）第030111XXXX号；3、持证人“万学荣，证号：星府林证字（2006）第030111XXXX号。你局负责依法妥善处理好撤证相关事宜”。万正淼等人自认收到县政府星府字【2014】47号文。2014年12月30日，星子县林业局在九江日报刊登注销公告，内容：星子县蓼花镇三角垅村十一组现持有星府林证字（2006）第030111XXXX号、星府林证字（2006）第030111XXXX号林权证及星子县蓼花镇三角垅村万学荣持有的星府林证字（2006）第030111XXXXX号林权证，依法已予注销，现声明作废。又查，万学荣领取了涉案山林在2013年何家征地山林补偿费598.50元。再查，叶家垅万姓原是一个自然村，1971年，蓼花公社决定在反修大队叶家垅建设一座全社社员大多收益的叶家垅水库，并将世居此水库库区的叶家垅万家及其他叶姓、董姓村民移民到全社三个大队，其中叶家垅万家村民穿插散居于全社十个小队之中。原审原告仕林村一组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2000年8月16日双方签订的《换山协议书》无效；2、要求原审被告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停止侵害；3、要求原审被告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赔偿非法砍伐树木造成的损失2000元；4、要求原审被告归还征山林补偿款598.5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被告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三人提出反诉，要求：1、反诉被告仕林村一组赔偿因其滥用诉权给三反诉人参与诉讼所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元；2、确认双方的《换山协议书》合法有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仕林村一组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从本案查明事实看，首先，换山协议所涉万家山在协议签订时为仕林一队所有，为万学吉私山，而在协议上签字的乙方代表（仕林一队）既没有万学吉的签字，也没有仕林一队的印章或多数村民的共同签名，或者附有村民的授权委托书或附有仕林村一组村民会议记录。另，协议签订时，甲方也认可乙方签字代表包括甲方签字代表均没有出示授权委托书；其次，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在庭审中主张万伟星在协议签订时任仕林一队队长，但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而万伟星也不予认可，并且从协议乙方签字的代表看，甲方在协议签订时也认可万伟星一人并不能完全代表乙方。综上，在换山协议签订时或之前，乙方签字的四位代表并没有取得仕林村一组的授权，属无权处分行为，该协议属无权处分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去的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依据上述规定，涉案换山协议在签订时应属效力待定协议，而在协议签订后，也没有得到权利人的追认，应属无效协议，理由如下：其一，协议约定“双方的原山主有关意见由双方原属小队内部妥善处理，不能涉及对方”，可见协议签订时，签字代表对于甲乙双方内部可能存在的问题是有预知的。其二，从甲方的态度看，仕林村一组村民持有不同意见，特别是万学吉之子万正日更明确表示反对，并要求仕林村村委会及蓼花镇政府出面协调解决此事，仕林村村委会及蓼花镇政府为此曾于2006年至2007年期间召开专门协调会。2007年12月21日，蓼花镇仕林村一组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星子县蓼花镇三角垅村叶家垅万家，要求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停止侵害，迁走非法所葬的三座坟，江西省星子县人民法院最终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但是表明甲方对该换山协议持反对态度。其三，从协议履行情况看，协议签订后，甲方仅支付2000元，至今尚有600元未支付，乙方也未催要；协议约定“两山四址甲乙双方派代表当面划清树界”，但实际上甲乙双方对是否派代表当面划清树界，各执一词，存在很大争议，甲乙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虽提交了星府林证字（2006）第030111XXXX号林权证，证明换山后主管发证机关林业局已核发了相应林权证，但是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所称的林权证已于2014年12月被注销。综上，乙方四位签字代表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所确定的民主议定原则与甲方签订换山协议，且换山协议签订后，乙方四位代表没有取得所涉山林的处分权，协议也没有得到仕林村一组的追认，也没有实际履行，因而换山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另，甲方在法律上不是一个集体组织，作为换山协议的一方与我国现行法律规定不符。因此仕林村一组要求确认换山协议书无效的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为换山协议属无效协议且没有实际履行，万学荣领取涉案山林何家征地山林补偿费598.50元，没有合法根据，应将该笔款项返还给权利人，因此仕林村一组要求万学荣归还山林补偿款598.50元的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仕林村一组要求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赔偿砍伐树木给仕林村一组造成的损失2000元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尽管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认可有砍伐树木的行为，但是仕林村一组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具体的损失数额；其次，仕林村一组与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之间曾存在争议的换山协议，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对砍树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因此对于仕林村一组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仕林村一组要求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停止侵害的诉请，仕林村一组并没有举证证明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有何具体的侵权行为，因此对该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辩称其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叶家垅万姓不是一个法律意义上集体组织。其次，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至今未出具签协议的授权委托书。再次，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作为换山协议甲方的签字代表与本协议具有利害关系，万正淼是徐家山使用权的持证人，万学荣领取了征山林补偿款598.50元，因此对于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的该辩称不予支持。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还称本案已过除斥期间，该辩称与本案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的反诉请求，首先《换山协议书》是否有效正是本诉所要解决的争议；其次，本诉原告仕林村一组提起诉讼，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不存在滥用诉权；再次，作为本诉被告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参与诉讼既是行使自己的法定权利，也是在履行自己的法定义务，并且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并无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自己遭受了损失。因此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的诉请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00年8月18日星子县蓼花镇仕林村仓下万一组与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签订的《换山协议书》无效；二、万学荣返还星子县蓼花镇仕林村仓下万一组征山林补偿款598.50元；三、驳回星子县蓼花镇仕林村仓下万一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75元，合计175元，由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共同承担。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双方2000年8月18日签订的《换山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仕林村一组赔偿上诉人误工费等损失8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三人作为仕林村一组起诉的原审被告，系主体不符。《换山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为仕林村一组与六房万全体村民，林业局颁发的林业证上实际权利人为“原蓼花水库所迁出万姓共同所有”，而不是我三人所有，且庭审中已陈述换山的2000元系六房万氏集资所得；2、原审作出林权证取消与否是《换山协议书》效力确认的依据，其中止裁定理由不当。另外，法院恢复审理应当给予书面通知；3、违法剥夺万鹏的委托代理人资格。万鹏与三上诉人均为近亲属，是本案利益关系人；4、《林权证》主要权利依据登记错误不等于权利依据缺失。星府字（2014）47号文件，其对象是县林业局，不是持证人。至今林业局尚未作出撤销该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该证在被撤销前其合法性当然存在；5、原审认定《换山协议书》签订时为效力待定，却无视当事人的默认及在法律规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原审认定协议无效，系对事实认定错误；6、《换山协议书》签订时，原审判决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尚未施行，系适用法律错误；7、上诉人均在外打工，因本案回家应诉造成误工损失及差旅费用，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8000元。
被上诉人仕林村一组辩称，一、一审判决符合法律程序。1、三位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换山协议书》是三位上诉人及万金安所签，签订时没有授权委托书，只能代表个人。万金安已过世，该事实双方无争议，对于一份没有实际履行的合同甚至是无效合同，不存在继承问题。故三位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2、中止审理与恢复审理有相关法律规定，一审裁定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所有的山林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办理了权属证，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向相关部门申请撤销其林权证是为维护自身权益，因所涉山林与本案有密切关系，一审法院为此依法裁定中止审理。被答辩人领取的林权证经过发证机关的审核发现其依据不足予以撤销。一审确认《换山协议书》无效的主要原因并不是林权证被注销，而是签订协议的当事人及签订协议的程序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导致协议无效。一审恢复审理的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中止事由消失后，答辩人向法院书面申请恢复审理，一审为此通知双方恢复开庭审理。对于万鹏是否有委托代理人资格，尊重法院裁决；二、一审法院判决《换山协议书》无效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签订协议的双方当事人都没有相应的授权委托书，只是代表个人，该协议签订的程序是无效的；2、《换山协议书》至今没有实际履行，更无法继续履行。因签订协议时，未经过村民小组讨论，答辩人一方的村民均不同意，为此镇政府多次协调未果，至今答辩人没有收到被答辩人的山，被答辩人在付给答辩人一方签字村民2000元换山补偿款后也没有支付协议约定的换山补偿余款600元。双方未交换山林所有权证，更没有办理换山后山林所有权登记。被答辩人在隐瞒答辩人情况下办理的山林权属证也已被相关部门注销，不存在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换山协议书》签订于2000年8月18日，虽然发生在《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修订前，但协议同样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如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及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也有相关规定，况且修订后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立法精神没有改变，只是具体规定的细化。另外换山协议虽然签订有十五年，但一直没有实际履行。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00年8月18日《参加购买仕林万家坟山户数和股数明细》，证明六房万38户村民集体筹资购买坟山是集体行为。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形成于诉讼前，应在一审中提交，六房万不是集体组织，且用于换山的山其没有所有权。上诉人另提交星子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发票、行政起诉书，证明诉争的《林权证》未被撤销。被上诉人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撤销《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已生效，起诉书中原告是蓼花镇三角垅村十一组，上诉人至多只有使用权，没有资格去换山、购买坟山。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换山协议书》是否有效。首先，关于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换山协议书》中甲方叶家垅万姓（六房），经查其已不是村集体组织，且原叶家垅万姓村民分散居住在不同的集体组织中，不具有法律上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称其代表叶家垅万家38户，一审未提供证据证明《换山协议书》签订时已经该38户共同授权。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参加购买仕林万家坟山户数和股数明细》形成时间为2001年8月18日，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该证据内容真实，亦不能证明上诉人该待证事实，故仕林村一组将《换山协议书》上签名的三上诉人列为诉讼当事人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其次，协议内容是否合法。《换山协议书》的性质实为集体土地的所有权置换，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应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经查，签订《换山协议书》时，徐家山的使用权人为万正淼，万家山的所有权人为仕林一队，使用权人为万学吉。上诉人称叶家垅万家38户拥有徐家山所有权并无凭据，亦与集体土地所有权属于集体所有的法律规定相悖，即使叶家垅万姓（六房）已授权上诉人代为签订《换山协议书》，因其不是集体经济组织，不享有集体土地所有权的权属资格，未经徐家山所有权人许可的财产处分行为无效。同理，代表乙方仕林村一组签名的万正家等四人，既没有所有权人授权许可，亦未经权利人事后追认或实际履行协议内容，该无权代理行为亦应无效。据此，该《换山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行政诉讼案件受理通知书等，与本案审理无关，其举证证明目的亦与已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下简称《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在双方签订《换山协议书》时尚未施行，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修订前后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对涉及村民利益事项依据民主议定程序的立法原则具有一致性，原审引据现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并未逾越该立法原则，故对上诉人该项请求不予采纳。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8000元，因未举证证明损失数额及其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上诉人主张的中止审理、恢复审理等程序问题，原审处理并无不妥，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亦不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用100元，由上诉人万正淼、万学荣、万桂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俊华
代理审判员 熊 涛
代理审判员 章康娜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