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辉旗，化名程建平，男，汉族，1992年1月29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洞口县，中专文化，无业。2016年1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峥嵘，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京紫，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方云，化名向然，男，苗族，l985年8月26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普定县，小学文化，无业。2016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硕，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仕华，化名龚志刚，男，汉族，1986年12月1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县东兴区，小学文化，无业。2007年2月28日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5年8月20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胜，化名ＸＸＸ，男，汉族，l993年1月10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胜礼，化名易斌，男，汉族，l987年2月22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隆回县，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宇，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宇，化名卢书友，男，汉族，l986年8月12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衡山县，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慧，化名蒋少军，男，汉族，l994年3月15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中专文化，无业。2016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耀，化名谭旭，男，壮族，1997年3月5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辉旗、杨方云、周慧、袁胜礼、张仕华、袁宇、黄胜、韦耀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陈某、蔡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粤02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辉旗、杨方云、黄胜、袁胜礼、张仕华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各当事人均无上诉，该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提讯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肖辉旗、杨方云、张仕华、黄胜、袁胜礼、周慧、袁宇、韦耀均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成员。该组织通过互联网以约见网友的名义由该团伙的女性成员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然后使用胁迫诱骗等手段取得被害人的财物并发展被害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其中肖辉旗、杨方云、周慧为“主任”级别，张仕华、黄胜、袁胜礼、袁宇、韦耀为“主任”手下的“代理”或者“助理”级别。
2016年1月24日，被害人刘某1被骗至韶关市浈江区浈江中路126号工商局宿舍601房的传销窝点，在该窝点的肖辉旗、杨方云、周慧、袁胜礼、袁宇、黄胜、韦耀按照事前的分工，周慧在楼下望风，肖辉旗、杨方云对刘某1实施殴打，袁胜礼、袁宇、黄胜、韦耀按住刘某1的手脚，共同抢走刘某1随身携带的银行卡、手机、手表等财物，并要求刘某1说出银行卡和手机支付宝的密码。之后肖辉旗、杨方云、周慧、袁胜礼、袁宇、黄胜、韦耀以及从其他窝点转来的张仕华等人为了强迫刘某1加入该传销组织，将其扣押在该窝点，由各人轮流进行看守。
2016年1月29日，被害人蔡某1被骗至韶关市浈江区浈江中路126号工商局宿舍601房的传销窝点，在肖辉旗、杨方云的安排下，各名被告人分工合作，先是控制蔡某1，强行搜走其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等财物。肖辉旗、杨方云连续对蔡某1实施殴打，要求蔡某1说出银行卡和手机支付宝的密码；袁胜礼、袁宇、黄胜、张仕华按住蔡某1的手脚压制其反抗，让其仰面躺在地板上；周慧在楼下望风；韦耀在一旁负责看管刘某1。肖辉旗、杨方云先后用毛巾堵住蔡某1的嘴巴，防止其叫喊。由于蔡某1反抗激烈，并拒绝说出手机支付宝的密码，肖辉旗用双手抱住蔡某1后脑往其胸部方向压住，让其呼吸困难，肖辉旗、杨方云还分别站在蔡某1的胸部和腹部进行踩踏。见蔡某1不予配合，肖辉旗继而使用手机卡槽针刺蔡某1的手指和脚趾的指甲缝，还用小刀撬其嘴巴。肖辉旗、杨方云等六人共同殴打、折磨蔡某1直至其失去知觉，肖辉旗见蔡某1很虚弱，还灌了一些白开水到蔡的嘴里，但其已经不能吞咽。此时，该窝点外有人敲门，各被告人误以为窝点被人发现，便在肖辉旗、杨方云的安排下，分批逃离。袁胜礼在肖辉旗的授意下要求刘某1交出身上的1000余元现金，并交给了杨方云。离开案发现场后，肖辉旗持蔡某1的银行卡在案发附近的ATM机取出人民币2100元，并使用刘某1的手机支付宝将其中的人民币4842.57元分两次转到自己的支付宝账户。在各名被告人离开后，刘某1下楼到附近找人打电话报警。蔡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蔡某1符合因他人捂嘴及压迫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胸腹部受多次钝性暴力作用致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肖辉旗、周慧、袁宇、袁胜礼主动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其中肖辉旗赔偿人民币3万元，周慧赔偿人民币2万元，袁宇赔偿人民币6万元，袁胜礼赔偿人民币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手机微信转账截图、扣押清单、户口本等书证、证人刘某2、梁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DNA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肖辉旗、杨方云、张仕华、黄胜、袁胜礼、周慧、袁宇、韦耀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辉旗、杨方云、张仕华、黄胜、袁胜礼、袁宇、周慧、韦耀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两次共同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肖辉旗、杨方云的暴力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极大，依法应予严惩。在共同抢劫的犯罪过程中,肖辉旗、杨方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仕华、黄胜、袁胜礼、袁宇、周慧、韦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张仕华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肖辉旗、袁胜礼、袁宇、周慧主动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辉旗、杨方云、张仕华、黄胜、袁胜礼、袁宇、周慧、韦耀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陈某、蔡某2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肖辉旗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杨方云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张仕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被告人黄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五、被告人袁胜礼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六、被告人袁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七、被告人周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八、被告人韦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九、肖辉旗、杨方云、张仕华、黄胜、袁胜礼、袁宇、周慧、韦耀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陈某、蔡某2的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8329.5元。其中，肖辉旗、杨方云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各应赔偿9582.38元；张仕华、黄胜、袁胜礼、袁宇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各应赔偿3832.95元；周慧承担7%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2683.07元；韦耀承担3%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149.89元。鉴于肖辉旗、袁胜礼、袁宇、周慧已经先行进行了赔偿，且支付的赔偿金额已经超出了应承担的份额，四人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方云、张仕华、黄胜、韦耀对各自按份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的总和18398.1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陈某、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肖辉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同案人袁宇、黄胜、韦耀指认肖辉旗殴打被害人蔡某1的笔录完全一样，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进行质证，应不予采信，其他同案人关于肖辉旗伤害被害人蔡某1的证言不符事实。2、在刘某1一案中，肖辉旗作用较小。3、部分讯问笔录末尾没有讯问人员签名，补充侦查的勘验笔录没有见证人签名，上述证据存在瑕疵。4、在伤害蔡某1过程中，肖辉旗和同案人是先要蔡某1加入传销组织，蔡不从后，才逼问银行卡、支付宝密码，肖辉旗还有将海绵垫垫在蔡某1头部、给蔡喂水等救助行为，且肖辉旗殴打蔡的行为在杨方云之后，肖辉旗在本案中的作用应小于杨方云。5、袁宇、黄胜证实其等离开案发窝点时被害人蔡某1还有脉跳、呼吸，法医学鉴定意见证实其系“机械性窒息性死亡”与事实不符，鉴定人员未出庭作证。6、一审认定肖辉旗构成抢劫罪属定性错误。7、肖辉旗有检举揭发“苏某”的具体明确的信息，系初犯。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方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杨方云不是该传销组织的领导者和组织者，其在本案中受“苏某”和肖辉旗的领导，不是主犯。2、杨方云殴打被害人刘某1、蔡某1是为让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不是为了抢劫财物，刘某1的钱是袁胜礼交给其的，杨方云不构成抢劫罪。3、杨方云在“苏某”和肖辉旗的安排下离开案发现场，被害人蔡某1是因为延误抢救而死亡，其不应承担主要责任。4、杨方云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袁胜礼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相比同案人袁宇、周慧，袁胜礼的刑事责任更小，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胜上诉提出，其是被胁迫加入传销组织，在本案中属胁从犯，犯罪情节轻，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仕华上诉提出，其系被迫加入传销组织，实施犯罪，相比同案人周慧、袁胜礼，一审对自己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肖辉旗、杨方云、张仕华、黄胜、袁胜礼、原审被告人周慧、袁宇、韦耀案发前均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成员。其中肖辉旗、杨方云、周慧为“主任”级别，张仕华、黄胜、袁胜礼、袁宇、韦耀为“主任”手下的“代理”或者“助理”级别。
2016年1月24日，被害人刘某1被骗至韶关市浈江区浈江中路126号工商局宿舍601房的传销窝点，在该窝点的肖辉旗、杨方云、周慧、袁胜礼、袁宇、黄胜、韦耀按照事前的分工，周慧在楼下望风，袁胜礼、袁宇、黄胜、韦耀按住刘某1的手脚，肖辉旗、杨方云对刘某1实施殴打，共同抢走刘某1随身携带的银行卡、手机、手表等财物，并要求刘某1说出银行卡和手机支付宝的密码。之后肖辉旗、杨方云、周慧、袁胜礼、袁宇、黄胜、韦耀以及从其他窝点转来的张仕华等人为了强迫刘某1加入该传销组织，将其扣押在该窝点，并轮流进行看守。
2016年1月29日，被害人蔡某1被骗至韶关市浈江区浈江中路126号工商局宿舍601房的传销窝点，在肖辉旗、杨方云的安排下，袁胜礼、袁宇、黄胜、张仕华等人将蔡某1按倒在地，袁胜礼、袁宇、黄胜、张仕华按住蔡某1的手脚压制其反抗；蔡某1被强行搜走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等财物；为让蔡某1说出银行卡和手机支付宝的密码，肖辉旗、杨方云先后用毛巾堵住蔡某1的嘴巴，防止其叫喊，并分别站在蔡某1的胸部和腹部进行踩踏。见蔡某1不予配合，肖辉旗还用双手抱住蔡某1后脑往其胸部方向压住，让其呼吸困难，并使用手机卡槽针刺蔡某1的手指和脚趾的指甲缝，还用小刀撬其嘴巴。肖辉旗、杨方云等六人共同殴打、折磨蔡某1直至蔡失去知觉。此后，众人在肖辉旗、杨方云的安排下，分批逃离。袁胜礼在肖辉旗的授意下要求刘某1交出身上的1000余元现金，并交给了杨方云。离开案发现场后，肖辉旗持蔡某1的银行卡在案发附近的ATM机取出人民币2100元，并使用刘某1的手机支付宝将其支付宝中的4842.57元分两次转到自己的支付宝账户。在众人离开后，刘某1下楼到附近找人打电话报警。蔡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蔡某1符合因他人捂嘴及压迫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胸腹部受多次钝性暴力作用致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立案及杨方云、周慧、袁胜礼、袁宇、张仕华、黄胜、韦耀、肖辉旗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作出的韶某浈（刑）勘[2016]40号、152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浈江中路126号工商局宿舍601房北侧卧室。地面上发现一具仰卧状的男尸，左手下方发现一块带卡通图案的白色毛巾，在毛巾中间的上沿和下沿位置各发现一处疑似血迹，上沿范围为2cm×0.7cm、下沿范围为l.5cm×0.3cm。房内东墙中间的墙边地面上摆放着一个黑色钱包、车票、银行卡以及一张持卡人为“蔡某1”的银行交易小票，距交易小票南侧8cm、东墙5cm的地面上摆放着一个绿色塑料杯，塑料杯上方距地面110cm的东墙墙面上使用透明胶粘住两张白色油性纸长75cm、高50cm，距塑料杯南侧75cm的黄色泡沫垫上方有一个绿色口香糖瓶子、黄色泡沫垫下方有个黄色外壳的打火机，距南墙11cm、西墙210cm的地面上发现两枚烟头；距南墙35cm、西墙158cm的地面上发现另一枚烟头。
3、公安机关扣押清单、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肖辉旗处扣押银色手机卡槽针一枚，经肖辉旗指认该卡槽针是其在2016年1月29日在本案案发现场韶关市浈江区浈江中路126号601房出租屋，插被害人蔡某1手脚指甲缝的卡槽针。
4、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浈公（司）鉴（尸）字[2016]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蔡某1符合因他人捂嘴及压迫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胸腹部受多次钝性暴力作用致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5、被害人蔡某1及其身份证照片、杨方云指认案发时手机拍摄的照片证实，（1）杨方云经辨认后，对其手机中拍摄的被害人蔡某1头部放置身份证的照片予以确认；（2）何某经辨认死者头像后确认是其丈夫蔡某1。
6、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察过程中提取了杨方云、周慧、袁胜礼、袁宇、张仕华、黄胜、韦耀、肖辉旗及蔡某1母亲陈某、儿子蔡某2的血样进行DNA检测。
7、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韶某（司）鉴（DNA）字[2016]63号法医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陈某与蔡某1属亲生关系，蔡某1与蔡某2属亲生关系；（2）蔡某1的裤子上面检出蔡某1和黄胜的混合DNA；（3）现场提取的其他痕迹检出袁胜礼、袁宇、张仕华、黄胜、韦耀、肖辉旗及蔡某1的DNA。
8、手机微信转账截图证实，肖辉旗用刘某1的手机，从刘某1的手机支付宝账户向其个人的支付宝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4842.57元。该转账流水记录经过肖辉旗、刘某1辨认后，予以确认。
9、邮政储蓄银行取款明细证实，2016年1月29日，蔡某1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84在韶关辖区内ATM机上被跨行取款人民币2100元。
10、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7）德刑初字第164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07年2月28日，张仕华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5年8月20日，经减刑后刑满释放。
11、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害人蔡某1及肖辉旗、杨方云、周慧、袁胜礼、袁宇、张仕华、黄胜、韦耀的身份情况。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9中午，刘某1到其店里说对面楼上有几个人将一名男子打伤了，其就报警了。
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韶关市浈江区浈江中路126号601房是我的房子。2015年11月份，我租给了一名叫汪某的男子。2016年1月29日，我的这间出租屋内，有一名男子被人打死了。
梁某经过辨认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后确认，房屋租赁合同上写的承租人是汪某，但承租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名字是江某。
14、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6年1月24日，我到韶关后被骗进“天津天狮”的传销窝点。我进到涉案的传销窝点后，房间里有七个人，袁胜礼、袁宇、黄胜、韦耀就按住我的手脚，肖辉旗和杨方云抢走我的一部金色OPP0手机(价值二千八百元)、一块金属石英表(价值三百元)及银行卡和身份证等，之后他俩威胁我说出银行卡、支付宝的密码，然后一直把我关在传销窝点。
1月29日上午，蔡某1被带到我住的窝点，肖辉旗和杨方云逼问他银行卡、支付宝的密码，蔡某1不配合，袁胜礼、袁宇、黄胜、张仕华帮助把蔡某1按在地上，杨方云还用毛巾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叫。他们搜走了蔡某1的手机、银行卡、现金、身份证等，之后逼问他的密码，蔡某1不从，肖辉旗和杨方云就打他，还都站在他肚子上蹦了好多下，轮流用脚踹他的肚子、胸部。另外四个人也打了，打得不多。韦耀负责看我，没有动手打。肖辉旗还用手机卡针扎蔡某1的手指和脚趾甲缝，他们打了后见那个男的还是没有反应，肖辉旗和杨方云几个人就走了，之后我就下楼找人报警。另外，他们走的时候，还叫易斌将我身上的现金1800多元拿走了，我的银行卡之后被取走了两千多元，两个支付宝账号，一个被转走了1212.3元，一个被转走了3532.27元。
经过混杂辨认照片，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2016年1月29日蔡某1被殴打过程中，张仕华是先按住蔡某1左脚，后按住双脚的男子；韦耀是负责看住其本人，叫“谭旭”的男子；黄胜是按住蔡某1右手，叫“ＸＸＸ”的男子；袁宇是按住蔡某1左手，叫“卢书友”的男子；周慧是在案发现场的男子之一；袁胜礼是按住蔡某1右脚和捂住其嘴巴，叫“易斌”的男子；杨方云是在现场实施殴打蔡某1，并坐在其的胸口、腹部、掐住脖子的男子；肖辉旗是管财务，并在现场殴打蔡某1，站在其胸口向上蹦，用手机卡槽针刺蔡某1手指、脚趾的指甲缝的男子。
15、原审被告人周慧供述称，案发当天，肖辉旗来到我们“家”说有个新人要来加入我们。蔡某1到的时候，我负责望风。当时出租屋里面接新人的有肖辉旗、杨方云、袁胜礼、袁宇、张仕华、黄胜、韦耀，还有一个新人刘某1。刘某1来的时候我也是在望风。
16、原审被告人袁宇供述称，2016年1月29日临近中午，袁胜礼说有新人要来，杨方云和肖辉旗就对我们进行了分工。过了一会，李某1带着一名新人进屋，肖辉旗便叫我们去将他按倒在地，我按着他的左手，黄胜按着右手，张仕华按着左脚，袁胜礼按着右脚。杨方云搜出四张银行卡并逼问出密码，袁胜礼用本子记下。杨方云还问其支付宝的账号及密码，他不说，杨方云就站起来用单脚踩他的肩膀还有腰腹部。肖辉旗还拿出海绵垫子垫在新人的头下面，用屁股坐在新人的胸部，用手捂住嘴鼻不让出声，用单脚踩被害人的腹部、腰腹。之后杨方云在其胸口部位原地跳高踩下去，肖辉旗紧接着也原地跳高踩下去。肖辉旗和杨方云还都用拳头大力地打了新人的胸部、腹部。肖辉旗还用小刀撬过新人的嘴巴，用手机卡槽针刺过手指的指甲缝。打完之后该新人慢慢就没反应了。之后，肖辉旗拿着被害人的身份证、银行卡还有现金和杨方云离开了。又过了几分钟袁胜礼叫上张仕华、韦耀、黄胜和我也离开了。我们这个家的家长是周慧，案发时在附近放哨。
刘某1是2016年l月26日左右来的，当时房间里有肖辉旗、杨方云、黄胜、袁胜礼、韦耀和我，肖辉旗逼着刘某1交出银行卡和支付宝的密码。当时身份证、银行卡、手机被肖辉旗拿走了，钱就给回了刘某1。
17、原审被告人韦耀供述称，2015年12月2日，我在网上认识一个女网友以见面为由骗我到韶关，被逼加入了“天津天狮”传销组织。2016年1月29日11时许，杨方云到我们的“家”说有新人过来。不久，新人被带进来后，肖辉旗、杨方云、袁宇、张仕华、黄胜、袁胜礼就将他按倒在客厅地板上，肖辉旗和杨方云轮流用毛巾捂住他嘴巴，不让他叫喊，然后新人被他们抬进我看守刘某1的房间。当时张仕华按住新人的左脚，袁胜礼按住右脚，黄胜按住右手，袁宇按住左手。不知道是肖辉旗还是杨方云就给新人头部下面垫几块榻榻米的泡沫垫，杨方云从新人身上搜出他的身份证放在新人脸上，然后用手机把新人的身份证和脸部一起拍一张照片，威胁新人说不老实就去他家伤害他父母亲，然后杨方云就要求新人说出银行卡密码，新人不说，杨方云就坐在新人肚子上用拳头捶打他胸口和肚子，还用双脚跳起来双脚踩新人的肚子和胸部，新人挣扎就用脚踩新人挣扎的左手和两条大腿。杨方云停下来了，就换肖辉旗打新人，肖辉旗也是双脚跳起来踩新人的胸部和腹部，还用手掌大力拍打新人的脸部。新人不说话，肖辉旗就从身上拿出一把折叠小刀(长约十厘米，宽约两、三厘米)撬开新人的嘴巴，新人就用牙齿死死咬紧刀刃，程哥把刀拔出来后，又从钱包里面拿出一枚卡槽针戳新人的手指、脚趾的指甲缝，后来新人被打得没有反应了，肖辉旗还叫袁胜礼去厨房拿了一杯水灌进他嘴里，新人把水吐出来。肖辉旗认为新人是装死，还用卡槽针又对新人的每个手指甲肉缝刺了一遍，还把新人鞋子袜子脱了，把每个脚趾甲肉缝也刺了一遍，新人还是没有反应。肖辉旗就坐到新人的肚子上面，双手抓住新人的后脑勺向上往胸部按压了七、八下，新人还是没有反应，肖辉旗就站起来把卡槽针放回钱包，还叫袁胜礼把新人的钱包、证件、银行卡等物品拿给他，他带着那些东西就叫杨方云走，还叫我们看好那个新人。开始的时候我看见新人挣扎时，张仕华就用拳头捶了新人左腿几下，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新人来的时候我和刘某1躲在房间里面。我们的“家长”叫周慧，当时在外望风。
18、上诉人肖辉旗（化名程建平）供述称，我在2014年10月被骗到韶关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案发时为主任级别。2016年1月29日，我接到“苏哥”电话，一个姓李的女子接了个帅哥来到了东河的家（传销窝点）。该帅哥进门后，杨方云、袁宇、黄胜和张仕华就将他放倒按住他的手脚，他反抗时，我就上前用脚踢了他胸部位置两脚。还叫杨方云、袁宇、黄胜、张仕华和袁胜礼将帅哥抬到一个没有床的房间进行搜身，同时叫韦耀看住刘某1让他不要反抗。我们从他身上搜出银行卡、手机、身份证等财物，并逼他说出银行卡、支付宝密码和行李箱的密码，他反抗的很大声，杨方云就用脚踢他的胸部和腹部，我就上前坐在他的胸口，用双手抱住他的头后脑部向上抬，让他呼吸不畅。这个新来的帅哥说出了银行卡的密码，但他不肯说出支付宝的密码。我和向然用毛巾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叫喊声。我还打开他的行李箱想要寻找银行卡、现金，之后我用手机卡槽针扎了他的手指和脚趾，并用小刀插进他的嘴里，他用牙齿咬住刀刃，我拔出小刀没伤害到他。期间，周慧在楼下望风。后来我发现那帅哥没有“生气”了。我就和杨方云拿着这个帅哥的钱、手机、身份证离开了家。黄胜、张仕华、韦耀由周慧带走了。“苏哥”让我从这个帅哥的银行卡取钱，我就从这个帅哥的银行卡内取了5000元钱外加从他身上搜到的1000多元及其他物品交给了“苏哥”。我们离开时还喂了些水给这个帅哥，但是他很虚弱，水从他嘴巴流出来了。
刘某1是2016年1月23日左右到的，当时除了张仕华其他人都在。我当时拿了刘某1的银行卡和身份证。打了蔡某1之后，我和杨方云一起从刘某1的银行卡里取了钱，我还从刘某1的支付宝账号转了4000多元到自己的支付宝账号。
19、上诉人杨方云（化名向然）供述称，2015年8、9月份，我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是主任级别。2016年1月29日中午，程建平（肖辉旗）来到出租屋说要接新人。不久李某2带了一个新人（蔡某1）到了出租屋。我们把他拉进房间，就按照分工由四个人按住他的手脚，我就坐在他的肚子上，一只手用毛巾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打他的肩膀，用脚踩他的大腿。我们还叫身边的人从他身上搜出三张银行卡。我们逼他说出了银行卡密码，我还问他支付宝的密码，他不肯说，肖辉旗就用右脚大力踩他的胸口，踩了十几下，还用脚踢他的头部。肖辉旗在蔡某1不开口时，还拿出一把折叠小刀撬开他的嘴巴，用毛巾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叫喊，并且拿出手机卡槽针刺指甲缝。肖辉旗还坐在他肚子上，双手抱住他的后脑勺向其胸部压，蔡某1就透不过气来，压了一分多钟，放开手后他就不怎么挣扎了。我也坐在蔡某1的肚皮上，用拳头打他的肩膀，打了十几下，还用脚踩他的腹部、大腿，踩了十几下，还打了他几个耳光。我看到他嘴唇干裂，就给他喝水，他不肯喝吐了出来。当时，张仕华、黄胜、袁胜礼、袁宇负责按住蔡某1的手、脚，周慧在楼下望风，韦耀看住刘某1。我们还把蔡某1的身份证放在他额头用手机照相，威胁他不老实的话就发给他的家人。后来，有人敲出租屋的门，我和肖辉旗就下楼往河边走了，走到河边之后肖辉旗就打电话给楼上的人让他们马上离开，肖辉旗打电话给周慧，让他去路边拿东西，他在路边等的时候被公安抓了。
刘某1大概比蔡某1早到三天，当时我和肖辉旗、袁胜礼、袁宇、韦耀、黄胜、周慧在，张仕华不在。我们逼他的过程和蔡某1差不多，当时刘某1说了银行卡和支付宝密码。我将刘某1的银行卡和支付宝密码写在一张纸上和银行卡给了苏某。在蔡某1被打死后，肖辉旗拿了刘某1的手机。后来离开出租屋时，我们还叫袁胜礼拿走了刘某1身上的1000多元钱，袁拿到钱后交给了我。案发地的房子是我以江仕军的名义租的。我们一般都是用化名。肖辉旗是负责管财的，我也听他的。
20、上诉人袁胜礼（化名易斌）供述称，2016年1月29日11时左右，杨方云和肖辉旗到我们出租屋说等会有个新人过来，他们二人分好工后，一个女的带了一个新人蔡某1进来了。我们大家就一起把他按倒在地，杨方云和肖辉旗就让大家对他搜身，从他的身上和包里搜出1000多元钱、一部手机、一只手表、身份证和四张银行卡。我们逼他说出了银行卡的密码，之后要他说出支付宝的密码，他不肯说，杨方云和肖辉旗就对他进行殴打。肖辉旗用拳头打、脚踩他的胸部，踩了很多下，肖辉旗还用工具插了他的脚趾甲。杨方云站在他的胸部和腹部上面，双脚跳起来用力踩他的胸部和腹部，踩了好几下，他还用毛巾捂住新人的嘴，用手掐新人的脖子，用拳打新人的胸部。当时，我按被害人的右脚，张仕华按左脚，黄胜按住左手，袁宇按右手，韦耀负责看住刘某1，蒋少军负责在外面望风。打了一会后，那个人就没有反应了，我将搜到的财物给了杨方云。打完人后，我们分批离开出租屋。
刘某1比蔡某1早来几天，他身上银行卡当时给杨方云拿走了，手机交给了袁宇保管。后来蔡某1的事发生后，肖辉旗打电话给我要我把刘某1的钱拿走。我就找刘某1要他把身上钱都拿出来，然后在楼下交给了杨方云。
21、上诉人张仕华（化名龚志刚）供述称，2016年1月29日，当天快吃午饭的时候，杨方云和肖辉旗过来给我们分好工，要我们接一位新人。不久，一名女子带着一男子进来后，杨方云转到这名男子的背后，用一条灰白色的毛巾捂住这名男子的嘴，我、袁胜礼、袁宇、黄胜就过去分别抓住这名男子的双手和双脚，将他摁倒在地。杨方云就开始对那名男子进行殴打，殴打时间大概持续了约5分钟，从那男子身上搜到了银行卡、手机、现金、身份证等物品。肖辉旗这时候将那名男子的行李箱拿了进来，打开之后全部翻了一遍，让那男子说出这四张银行卡的密码后，肖辉旗就开始逼问他的支付宝密码，整个过程中，杨方云和肖辉旗用拳头打他胸部，掐他脖子，用毛巾捂住他嘴，用脚踹他肚子，还两只脚站上他胸口、腹部多次上跳。肖辉旗打得最凶，他还拿出手机金属卡槽，扎了新人的手指、脚趾的指甲里面。我们四人只是按住手脚，没有动手打。后来那男子没有反应了，肖辉旗就叫袁胜礼把被打男子的一千多元现金、手机、银行卡、身份证，以及刘某1身上的钱全部交给了他。然后杨方云就叫我、韦耀、黄胜跟着周慧走了。
22、上诉人黄胜（化名ＸＸＸ）供述称，2016年1月29日，杨方云和肖辉旗来到我们出租屋，要我们准备接新人。不久，一李姓女子带了个新人进来。新人进来后，就被杨方云、肖辉旗、张仕华、袁胜礼、袁宇和我按倒在出租屋的客厅地板上，然后被抬进韦耀看守刘某1的房间，张仕华按住新人的左脚，袁胜礼按右脚，袁宇按左手，我按右手，新人挣扎，杨方云就用拳头打他的胸部，还站着用一只脚大力踩新人的胸部。肖辉旗看到新人在挣扎就双脚用力踩在新人的肚子上跳。杨方云叫大家一起搜新人身上的物品，搜出来的物品就叫袁胜礼登记，还换了韦耀来按住新人的右脚。杨方云还把身份证放在新人的额头上面用手机拍下来，还问新人银行卡密码是多少，新人说了前两张银行卡密码，新人说最后一张卡里面没有钱，杨方云又用拳头捶打新人胸部几拳。杨方云问新人支付宝密码的时候，新人不配合，杨方云就又开始用拳头殴打新人。肖辉旗过来用毛巾勒住新人的脖子，新人还是没说，肖辉旗就用小刀试图撬开新人的嘴巴，新人就用牙齿咬住小刀，程建平就用力拉出小刀，从钱包里面拿出一枚卡槽针戳新人的指甲肉缝，把卡槽针刺入指甲肉缝里面，戳了几个手指甲肉缝，还脱了新人的鞋子袜子，把卡槽针刺进新人脚趾甲的肉缝。肖辉旗又用毛巾勒住新人脖子，新人还是不说话，肖辉旗就说新人在装死，就拿一杯水灌进新人嘴巴，这时候大门有敲门声，肖辉旗就出去打电话，然后就叫杨方云走，走了没多久就打电话吩咐袁胜礼叫我和韦耀、张仕华到楼下，周慧当时一直在楼下望风，就打的带我们走了。
刘某1比蔡某1早来三、四天，当时房子里有我、杨方云、袁胜礼、袁宇、韦耀、张仕华。当时杨方云用拳头打了刘某1的胸部，后来杨方云说刘某1告诉他的银行卡密码是错的，就用拳头击打刘某1的胸部、用脚踢他的腹部，刘某1被打后被迫交出钱财、说出银行卡密码。
23、肖辉旗、杨方云、周慧、袁胜礼、张仕华、袁宇、黄胜、韦耀经过混杂辨认照片，相互之间进行了辨认后确认：①肖辉旗化名“程建平”、杨方云化名“向然”，二人均是在案发现场主要负责对被害人蔡某1实施殴打行为并双脚站在其胸部、腹部向上蹦，威逼其讲出银行卡及支付宝密码的人；②袁胜礼化名“易斌”、张仕华化名“龚志刚”、袁宇化名“卢书友”、黄胜化名“ＸＸＸ”，四人是在案发现场主要负责按住被害人蔡某1手脚的人；③韦耀化名“谭旭”，是在案发现场负责看住被害人刘某1的人；④周慧化名“蒋少军”，是案发地点韶关市浈江区浈江中路126号601房的“家长”，2016年1月29日，在外面负责望风。
针对上诉人肖辉旗、杨方云、袁胜礼、黄胜、张仕华所提上诉及肖辉旗、杨方云、袁胜礼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1）根据肖辉旗、杨方云、袁胜礼、袁宇、黄胜、韦耀、张仕华、周慧的供述、刘某1的陈述、手机微信转账截图、邮政储蓄银行取款明细等证据证实：①在刘某1被骗至案发传销窝点后，肖辉旗、杨方云指示袁胜礼、袁宇、黄胜、韦耀按住刘某1的手脚，并威胁、殴打刘某1，搜走其身上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物品，逼迫其讲出银行卡和支付宝密码后，一直派专人看守刘某1，到2016年1月29日逃离案发现场时，肖辉旗指使袁胜礼拿走刘某1身上的1000多元交给杨方云，肖辉旗还将刘某1支付宝中的资金转入自己的支付宝账户。②在蔡某1被骗至案发传销窝点后，根据肖辉旗、杨方云的分工，袁胜礼、袁宇、黄胜、张仕华按住蔡某1的手脚，杨方云、肖辉旗搜出蔡某1身上的银行卡、手机等物品，并威胁、殴打蔡某1，逼问其讲出银行卡密码，在逃离案发现场后，肖辉旗用蔡某1的银行卡取走人民币2100元。
（2）肖辉旗、杨方云等八名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违背被害人刘某1、蔡某1的意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强行搜走刘某1的手机、银行卡，蔡某1的银行卡等物品，并当场使用暴力手段逼问出刘某1的手机支付宝、银行卡密码，蔡某1的银行卡密码，肖辉旗、杨方云等八名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不仅侵害了他人的人身权利，还同时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抢劫罪。
2、关于各上诉人的地位、作用问题
（1）根据肖辉旗、杨方云、袁胜礼、袁宇、黄胜、韦耀、张仕华、周慧的供述、肖辉旗、杨方云均为“主任级别”，在抢劫刘某1、蔡某1之前，二人共同进行分工，组织、指挥其他人实施犯罪，并亲自殴打刘某1、蔡某1，逼问银行卡、手机支付宝密码，在抢劫刘某1、蔡某1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肖辉旗不仅参与分工、还亲自殴打蔡某1，踩踏其胸腹部，抱住蔡某1的头部往胸部压，用小刀刺入嘴巴，用卡槽针插手、脚指甲缝，在发现蔡某1失去知觉之后，并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救助措施，逃离现场后还指使他人抢走刘某1的现金，将刘某1支付宝资金转入自己账户，取走蔡某1银行卡部分现金，肖辉旗作案手段残忍，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大于杨方云。在共同抢劫犯罪过程中，张仕华、黄胜、袁胜礼均听从肖辉旗、杨方云的指挥参与实施犯罪，其地位、作用小于肖辉旗、杨方云，应认定为从犯。张仕华刑满释放不久又参与本案，构成累犯，应从重处罚。袁胜礼参与了对被害人刘某1、蔡某1实施暴力抢劫行为，逃离时还拿走刘某1身上的钱财，其作用大于袁宇、周慧。虽然张仕华、黄胜、袁胜礼系被迫加入传销组织，但在抢劫刘某1、蔡某1的过程中，均系主动参与，并非受胁迫参与犯罪。
3、上诉人肖辉旗归案后就供述了本案的事实经过，且肖辉旗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稳定，之间相互一致，其供述的内容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在案证据均系侦查人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调取，并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应予采信。
4、出具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浈公（司）鉴（尸）字[2016]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法定的鉴定资质，该案的检材的来源，取得、保管、送检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该鉴定意见不存在不得作为定案根据的情形，应当作为定案证据。
5、上诉人肖辉旗归案后虽然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苏某”具体、明确的信息等线索，但公安机关并未据此线索将“苏某”抓获，肖辉旗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条件，不构成立功。
6、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认罪态度已经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肖辉旗、杨方云、袁胜礼的辩护人辩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或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辉旗、杨方云、张仕华、黄胜、袁胜礼、原审被告人袁宇、周慧、韦耀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抢劫的犯罪过程中,肖辉旗、杨方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仕华、黄胜、袁胜礼、袁宇、周慧、韦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仕华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该案在一审过程中，肖辉旗、袁胜礼、袁宇、周慧主动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各上诉人上诉及肖辉旗、杨方云、袁胜礼的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与事实或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袁胜礼的家属代其再予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再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八项及第五项对上诉人袁胜礼的定罪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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