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2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育康，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惠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信达中港物流有限公司董事，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3日被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4日被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1月6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7月5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9月30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区思源、袁敏惠，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育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二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翟育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在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邓琴、彭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翟育康及辩护人区思源、袁敏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9月至2008年8月期间，香港万宝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至公司，已判决）委托深圳市原飞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飞航公司，已判决）通过快件渠道进口其大陆子公司生产用的生产消耗性物料及零配件，双方约定的包税价格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的应缴税款。原飞航公司又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款的包税价格转委托信达中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负责进口，信达公司在香港收取上述货物后，通过伪报品名、价格的方式走私入境。
在信达公司实施上述走私活动期间，被告人翟育康作为该公司股东及负责人，参与了该公司的管理和运作，直接就走私货物的委托报关问题与相关报关企业进行商谈，并指使信达公司工作人员提供虚假报关资料。
经计核，2007年9月至2008年8月期间，信达公司及被告人翟育康采取上述方式走私进口货物价值人民币4489441元，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1108488元。
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翟育康身为信达公司股东及负责人，直接参与并实施了该公司的走私行为，系该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翟育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1万元。
上诉人翟育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飞航公司的货物并非全部交由信达公司代理进口，不应将原飞航公司的全部走私货物认定为信达公司走私入境的货物；翟育康向东莞市看守所提交了检举他人犯罪的材料，为公安机关提供了重要线索，有立功行为，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翟育康的犯罪情节较轻，患有严重心脏病，请二审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
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至2008年6月期间，万宝至公司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含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原飞航公司通过快件渠道进口其在大陆设立的企业生产用的生产消耗性物料及零配件。在进口通关环节，原飞航公司又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价格的包税价格委托信达公司进口上述货物。原飞航公司在香港将万宝至公司的货物交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通过伪报品名、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货物入境。在信达公司实施上述走私活动期间，上诉人翟育康作为该公司股东及负责人，参与了该公司的管理和运作，直接就走私货物的委托报关问题与报关企业进行商谈。
经计核，信达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走私进口货物偷逃税款计人民币1108488.9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
1、黄埔海关出具的海关计核字2013年第01004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原飞航公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108488.97元。
2、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翟育康的基本身份情况。
3、《公司注册证书》、《出任董事职位同意书》，证实信达公司的董事有翟育康、梁某。2007年11月16日，翟育康在《出任董事职位同意书》上签署其本人的名字。上述文件经翟育康签认。
4、东莞海关缉私分局法制一科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查询资料，证实侦查机关通过互联网查询获得信达公司的相关资料，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16日，现任董事有翟育康、潘某及文某。
5、信达公司香港员工工资表，证实该工资表系从翟育康妻子吴某在信达公司使用的电脑中提取并打印。该工资表显示，2007年11月至2008年5月，翟育康一直在信达公司领取工资，其每月领取基本工资在14000至30000元（港币或人民币）不等，工资明显高于该公司其他工作人员。该工资表经翟育康、吴某签认。
6、民航快递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民航珠海分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
7、东莞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东莞海关缉私分局于2013年12月23日对信达公司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勤业大厦的办公地点进行核查，并对该公司负责人翟育康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由于翟育康有心脏病史，东莞市看守所将其退还东莞海关缉私分局检查，次日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8、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中法刑二初字第0002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6月4日，原飞航公司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111万元；温某1系该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王某系该公司走私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该判决书确认原飞航公司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纳税额的“包税”价格将万宝至公司的货物转委托信达公司代理进口的事实。
9、原飞航公司与万宝至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及附加协议，证实2007年10月29日，原飞航公司与万宝至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万宝至公司委托原飞航公司办理货物空运和速递业务等物流综合业务的运输费用、送货期限、损失赔偿、结算方式等事项；并约定在快件进口中如货物出现意外，原飞航公司将按货值百分之百赔偿。上述货物运输合同及附加协议经王某、温某1签认。
10、香港到东莞进口快件价目表，证实原飞航公司向万宝至公司收取香港到东莞进口快件费用的标准，按货物分类分别收取港币8-125元每公斤不等的包税运费。该价目表经王某签认。
11、原飞航公司与万宝至公司月结协议书，证实原飞航公司与万宝至公司约定按月结算包税运费。该协议书经王某签认。
12、万宝至公司提供的快递费用对帐单，该对账单分月显示2007年10月至2008年7月期间，万宝至公司支付原飞航公司运费明细；对账单上盖有“原飞航物流（香港）有限公司”、“香港物流课连玉燕”（或“香港物流课区某”）印章，反映万宝至公司支付给原飞航公司的快件运费。经温某1签认并确认万宝至公司共支付原飞航公司包税进口费用为港币751096.50元，原飞航公司付给香港快件代理公司的费用约为港币60余万元。
13、从王某邮箱中提取的部分对帐单及进口货物资料，证实经王某签认，确认上述资料反映了2007年10月至2008年3月期间，万宝至公司将包税费用的对账单和明细发给他核对的情况。
14、东莞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一科制作的应缴税款与快递费用对比表，证实侦查机关根据海关偷逃税款计核书和万宝至公司与原飞航公司的对账单填写并进行统计，针对涉案货物（应缴税款人民币111.1317万元），万宝至公司支付给原飞航公司的快递费用合计港币90467元。
15、从王某邮箱中提取的邮件、“广东工场贸易业者送付书”及“事故汇报表”，证实经王某签认，确认上述资料反映了万宝至公司通过邮件向王某反馈货物在运输途中出现的问题的赔付情况，“广东贸易业者送付书”中可见货物的实际品名、数量和价格。
16、民航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至2008年期间该公司为信达公司代理报关的所有报关资料均按信达公司提供的数据申报，信达公司境外揽货，将货物的总运单、分运单、发票等的资料传给该公司，该公司文员根据信达公司提供的资料向海关发送电子数据，海关审核后返回该公司打印纸质报关单，货物的通关车辆也由信达公司安排，该公司无法接触到涉案货物；该公司只收取每公斤1.1元人民币的代理报关费，海关税金由信达公司缴付；上述业务是信达公司的翟育康、“梁先生”和“阿某1”到该公司商谈的；2007年至2008年该公司负责接收报关资料的文员已于2011年离职。
17、民航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提供的“2007年10月至2008年8月信达公司进口货量汇总表”、“进口重量表（分月）”及情况说明，反映2007年10月至2008年8月期间，信达公司委托该公司代理报关货物的总重量及产生的商检费和报关费的情况。
18、信达公司发货清单、信达公司装车清单：经信达公司盖章确认，反映2007年10月至2008年8月期间，信达公司在香港收货后运输至深圳交货给原飞航公司的情况。其中信达公司发货清单中记载有原飞航公司货物的运输单号、分运单号、货物名称、发货件数、重量等。
19、进出境快件报关单，证实民航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代理报关进口货物的名称及实际缴纳税款的情况，报关单上分列了原飞航公司为“收/发件人”的分运单号码、货物名称、价值、重量、件数、税额等。
20、东莞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一科制作的表格及说明，表格反映了2007年11月至2008年6月，万宝至公司委托原飞航公司以快件方式运输报关入境的货物名称、数量、重量、总价、应缴税款、万宝至公司支付的快递费用，信达公司的发货件数、重量、发货日期，报关单（分运单）号、车牌、报关货物名称、报关价格、已交税款之间的对应关系。东莞海关缉私分局根据万宝至公司交至原飞航公司的运输单号，在信达公司的出货单中找出对应的分运单，再根据分运单号在快件报关单中找出对应的报关记录，一一录入货物的真实名称、数量、重量、总价、报关货物名称、报关价格、已交税款等内容进行比对。其中，“贸易业者送付书”、运输单中体现了货物的真实品名和价值，而在信达公司发货清单中上述货物的品名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与实际货物名称不符，在报关单中上述货物的品名和价值则进一步发生变化，与真实品名及价值也不符。
21、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信达公司发货清单和装车清单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原飞航公司与信达公司之间交接货物的书证主要有“信达公司发货清单”、“信达公司装车清单”，根据信达公司员工潘某和陈某5的陈述，信达公司的发货清单和装车清单是信达香港公司收取原飞航公司的货物并确定进口方式和时间后由文员制作的，通过电子形式传送至信达深圳公司或随货物运输车辆送至深圳，信达公司根据装车清单卸货清点，然后通知原飞航公司收货，原飞航公司收货时根据信达公司发货清单点清实际货物，收货后在信达公司发货清单的收货人一栏签名。即原飞航公司在香港交给信达公司货物已经由海关监管的中港运输车辆运输入境。
22、中粮地产万宝电子厂、东莞道滘万宝至马达有限公司（东莞道滘镇协益电子厂）、万宝至马达（东莞）有限公司（东莞莞城协益电子厂）提供的该三家工厂收到原飞航公司交付货物的资料，包括“原飞航物流运输单”、“速递部品出货表”及“贸易业者送付书”、“证明”，证实万宝至公司委托原飞航公司以快件方式报关进口的货物已实际收货的情况。
23、万宝至公司证人证言
（1）丁某的证言：我1995年进入日本万宝至集团旗下的东莞莞城协议电子厂工作，2000年被公司调至香港万宝至公司驻东莞事务所，2008年4月被调至东莞万宝至电机设备有限公司。东莞道滘协益电子厂、深圳宝安中粮地产集团万宝电子厂、东莞莞城协议电子厂都是万宝至集团在广东地区的分支企业。这三家企业以快递包税方式委托原飞航公司运输物品到东莞，这三家企业从香港到内地的物流都由香港万宝至公司物流部负责，合同也是由万宝至公司统一与原飞航公司签订。采用包税方式进口货物这件事是香港万宝至的物流部长肖俊煌决定的，与原飞航具体联系进口的是香港万宝至公司的区某，大陆工厂的报关人员都不清楚原飞航如何进口，因为所有业务包括进口所需要的单证都是香港万宝至公司完成的，大陆工厂直接收货就可以了。2007年时原飞航公司的王某传真邮件给我公司称原飞航能做快件进口，但我做不了主，就叫王某和万宝至公司的物流部联系，后来王某他们和万宝至公司的物流部长萧某商谈，萧某在电话中告诉我原飞航公司的王某、温某1和原飞航公司在香港的负责人到万宝至公司去商谈此事了。后来原飞航公司的人还带万宝至公司的人参观了深圳的快件中心，当时在场的有我、温某1、王某。商定合作后，王某在东莞交给我一份修改好的合同，萧某叫我审核合同后签名再寄给他盖章。万宝至公司交给原飞航公司代理进口货物都有附原始的送付资料给原飞航，上面有真实价格，具体的操作我不负责，也不清楚，但由于双方约定货物出现问题时原飞航公司要赔偿100%的货值，所以万宝至公司应该把价格资料提供给原飞航公司，每次进口货物万宝至公司都要求原飞航公司开具证明表示货物是经过完税的。
（2）黄某的证言：我从2004年5月开始任东莞莞城协益电子厂的物流管理课科长。莞城协益电子厂的生产消耗品（如抛光带）和设备消耗品（如气缸、感应器）是通过原飞航公司以快递方式从香港进口的。如果出现货物遗失，我们一般都是和原飞航公司在东莞分公司的负责人王某联系。原飞航公司快递物品到莞城协益电子厂的流程是，香港万宝至公司物流部安排好要发的货物后，物料部会发一份电子邮件给莞城协益电子厂负责收货的人，让他们依据电子邮件中的贸易业者送付书（包括香港的发货日期、快递单号、发票号、包装等情况）收货。收货员收货后会在公司管理系统中录入收货情况。
（3）陈某1的证言：我于2007年11月进入中粮地产万宝电子厂工作，万宝电子厂以快递方式进口的机械配件主要是通过原飞航公司运送过来的，具体流程是，原飞航公司的送货员黄先生将货物送到我厂门岗时，保安会电话询问我是否让黄先生将货物拉到厂内，经我同意后，黄先生将货物拉到2栋楼一楼，我们对货物进行清点。黄先生会将《原飞航物流运输单》、《贸易业者送付书》、载货明细交给我，我根据《贸易业者送付书》上的具体载货明细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我会在《原飞航物流运输单》上签收，《原飞航物流运输单》上载明了运输货物的件数，《贸易业者送付书》反映了具体运输货物的名称、数量、发票号、金额等内容，通过《贸易业者送付书》可以看到运输货物价值。
（4）张某的证言：我于2002年进入中粮地产万宝电子厂工作，2006年6月任生产管理处处长，主要负责物流计划、设备及易耗品管理。万宝电子厂的消耗品主要是气缸、接头、电源供应器等机械配件，都是通过万宝至公司东莞办事处统一购买的。原飞航公司送货时会给我厂一份《贸易业者送付书》，上面载明了机械配件的具体价格，货物收齐后，设备课人员会将机械配件的价格输入工厂电脑系统。
（5）区某的证言：我于1985年5月到万宝至公司工作，2000年9月任物流科仓务主任。万宝至公司通过海关备案合同手册进口物料及大型设备至大陆工厂，但由于生产物料中的抛光带、润滑油及设备消耗品如电源、电线、开关、螺丝等部件无法通过备案合同报关进口，所以通过快递送至大陆工厂。上述生产性物料都是委托原飞航公司以快递方式从香港运送至大陆工厂的。2007年9月，我上司萧某通知我，说万宝至公司的生产物料交由原飞航公司快递至万宝至公司的大陆工厂。万宝至公司有货物要送至大陆工厂时，我会填写《原飞航物流运输单》，连同万宝至公司开出给具体收货的大陆工厂的《贸易业者送付书》（又称装箱单明细）一起粘贴在货物包装箱外，再将货物交给原飞航公司的人。《原飞航物流运输单》上根据当次快递的货物填写货物品名、重量、件数和申报价值，申报价值是根据《贸易业者送付书》上的数目填写的。《贸易业者送付书》一式两份，粘贴在货物包装箱上由原飞航公司送到大陆工厂的那份上面没有单价、总价等资料，另一份万宝至公司自己保存的则有单价和总价，因为万宝至公司内部规定大陆工厂没有必要知道货物价格，但《运输单》上则有当次快递货物的品名、重量和价格，是根据《贸易业者送付书》填写的总价；万宝至公司与原飞航公司的业务结算方式采用月结的方式，每到月结的时间，原飞航公司会寄对帐单给我，对帐单上有运单编号、运费、运费总额、日期等资料。我逐票核对无误后，将对帐单交至财务部付款给原飞航公司。我需要进行对账工作或快递出现问题时都是与原飞航公司东莞分公司的王某经理直接联系。
（6）陈某2的证言：我于1984年开始在香港万宝至公司工作，负责快递件的包装、开清单（即《贸易业者送付书》）。万宝至公司生产物料中的抛光带、润滑油以及设备消耗品如电源、电线、开关、螺丝等都是通过原飞航公司以快递方式从香港运送至大陆工厂的。运输流程是，万宝至公司有货物要从香港送至大陆工厂时，我制作《贸易业者送付书》后给负责联络快递的区某过目，同时领一份运输单，根据《贸易业者送付书》上的件数、重量、货物品名、价值（运输单上的价值与送付书的总价值是一致的）填好运输单后给区某。区某会收下《贸易业者送付书》，把运输单撕下一联后给回我。我会打多一份《贸易业者送付书》，连同运输单贴在货物包装箱外。区某会通知原飞航公司的人上门提货。最后我将《贸易业者送付书》电邮给收货工厂的联络人，让他们准备收货即可。虽然交给原飞航公司的《贸易业者送付书》上不带价格，但原飞航公司应该知道货物价值，因为我在运输单上如实的填写了货物的真实价值。如果丢失货物的话我会将载有价值的《贸易业者送付书》给区某，区某再交给原飞航公司来计算赔偿问题。
24、原飞航公司证人证言
（1）陈某4的证言：我于2011年1月担任原飞航公司东莞分公司的经理。在我之前，王某任原飞航公司东莞分公司的经理。原飞航公司东莞分公司有营业执照但没有独立财政核算和独立经营权，只是为原飞航公司承揽业务和负责东莞地区的收发件。原飞航公司东莞分公司目前只有快件一般贸易进口，没有快件包税进口。2008年，当时我还在南海分公司，当时原飞航公司下文件明确通知不准从事快件包税进口业务。根据原飞航公司的规定，东莞分公司开展业务需要在原飞航公司规定的业务模式内操作，东莞分公司的业务收入都是先打到原飞航公司，然后原飞航公司将毛利的20%返还东莞分公司。
（2）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01年9月进入原飞航公司工作。2003年，我到原飞航公司东莞分公司任经理。原飞航公司东莞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原飞航公司运输货物入境有包税进口与一般贸易进口两种方式。包税进口是原飞航公司将货物委托给同行，由同行申报入境，我知道万宝至公司将货物交给原飞航公司的香港公司后，原飞航公司又将货物转包给信达公司、讯成公司通关，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而一般贸易方式进口则由原飞航公司自己负责运输通关，原飞航公司代为垫付税金后，再由客户将税金及运输费一并支付给原飞航公司。2007年8月，我通过宅急送的朋友介绍，找到莞城协益电子厂的陈小姐，将原飞航公司的资质方面的资料和各类货物每公斤的运费报价报给她。陈小姐对我的报价较为满意，就将材料递交到香港万宝至公司。双方约定的包税价格不是在货物运输协议或补充协议中规定的，而是我们在另外的资料中列明交给万宝至公司的，就是我之前说的提供给陈小姐的报价，报价根据不同货物规定是港币8-125元／公斤不等，包含了香港至国内的运费和可能缴纳的税费等一切费用，万宝至公司的萧某部长在深圳公司考察时也表示同意这个报价。我报给万宝至公司的港币8-125元／公斤的包税价格是原飞航总公司根据同行的报价确定的，是在信达公司或讯成公司等同行的包税价格的基础上加10%再报给万宝至公司。因为原飞航公司是以快递包税的方式再转包给信达公司、迅成公司等同行，所以不考虑关税和增值税等问题，信达公司等同行有通关的渠道，信达公司等代理公司是原飞航公司香港分公司的操作部联系的，莫广昌是原飞航公司香港分公司的经理，与信达公司之间商谈业务是莫广昌负责的。信达公司的报价都是莫广昌给我的。原飞航公司承揽的万宝至公司的货物，就是交由信达公司通关。信达公司在香港的办公地址就在原飞航公司香港分公司的附近，我在案发前在信达公司见过翟育康，他们都叫他翟总，翟育康是不是信达的老板我不知道，但都叫他翟总，至少是信达公司的负责人。我是2008年元月到香港万宝至公司找萧某商谈代理业务的时候，完事后顺道到原飞航公司香港分公司看看，在那里碰到了翟育康的，我记得好像是香港公司的莫经理介绍他是信达公司的翟生，之后会有业务上的往来。万宝至公司的货物经信达公司通关，货物的外包装没有变化，都是万宝至公司货物的原包装，原飞航只是在外包装上粘贴标签而已，所有的物流公司都不会重新包装，因为货物本身就是万宝至已经包装好的，他们再去包装没有必要，也会增加成本。香港万宝至公司的贸易业者送付书及出货表就装在胶袋里贴在货箱上交给原飞航公司香港分公司，香港分公司再一并交给香港信达公司，原飞航公司不可能再对上述真实单证进行修改。
王某从照片上辨认出其在香港见到的翟育康。
（3）温某1的证言：我于2002年10月成立原飞航公司并任总经理。2007年9月至2008年8月期间，我公司以包税进口的方式为香港万宝至公司进口消耗性物料及零件。原飞航公司很早就有这种包税进口业务，2007年与万宝至公司合作进行包税进口之前就存在这种运营模式。这种包税进口的运营模式在整个快递行业都是很普遍的。2007年8月初，我公司东莞分公司经理王某说东莞莞城协益电子厂希望以快件包税的方式进口物料。过了几天，这个东莞客户的香港公司即香港万宝至公司的物流部的萧姓负责人和物流课的连姓负责人到我办公室，在这之前他们已经就价格和合作方式等事宜和王某具体谈过。见面商谈之后就开始运作了，具体由王某跟进，包括签订合同、安排运输和月结对账等工作都是王某和公司的人力资源部、营运中心和财务部的人员联系具体的操作事宜。一般是万宝至公司将计划进口的货物报给王某，王某再联系我公司香港分公司的莫广昌，莫广昌询问了在香港做代理快件进口的价格后报给王某，王某通常再加上10%的利润报给万宝至公司。根据对账单显示，从2007年9月至2008年8月，香港万宝至公司向我公司香港分公司支付代理进口费用共计港币751096.5元，我公司向信达公司等快件进口代理商支付费用60多万元港币。我公司支付给快件进口代理商的费用显然是不够支付货物进口时应缴纳的海关关税和增值税的。我经营物流行业多年，清楚凡是以包税方式申报进口的业务，操作时必然不能如实申报，不然无利可图。这个情况在整个行业都不是什么秘密，是快递行业的潜规则，而且这种包税操作只有行家才能操作，像我们公司很难顺利通关的。货物运输的大致流程是，香港万宝至公司通知王某有货物进口，王某联系原飞航公司香港分公司到指定地点取货后交给快件代理公司，由快件代理公司安排货物进口事宜，货物进口后，代理公司的人会通知我司营运中心的操作部，由操作部安排车辆去指定的接货地点把货物取回深圳总公司的仓库，并通知王某货物已经取回，由王某安排东莞分公司的车辆到深圳装货送给东莞协益电子厂。信达公司是一家香港的物流公司，2007年至2008年，我公司承揽的万宝至公司的货物就是转包给信达公司通关进口。信达公司的情况我不了解，我从来没有跟信达公司直接联系过，都是我公司香港分公司的莫广昌负责联系的。包税的方式就是报一个总的运费价格，不会要求万宝至公司提供货物的真实价格，信达公司也不会要求我们提供。公司收取万宝至公司的货物后不会进一步的包装，如果重新包装会增加成本，物流公司都不会这样做。在我公司委托信达公司通关进口万宝至公司货物期间，我还不认识翟育康，不知道翟育康是否是信达公司的负责人。
25、信达公司证人证言
（1）潘某的证言：我于2006年开始在信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深圳市全信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工作，大约2007年6月至7月，信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两个老板不再经营，将公司转让给原业务员翟育康，翟育康在香港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信达公司，并设立信达公司深圳分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我在公司变更期间回老家，并在2007年底回到信达公司深圳分公司工作至今。当时是翟育康打电话叫我来上班，他对我说梁某不做了，叫我帮手，我答应了。我在公司负责跟单，即客户在香港交货后，我要及时了解货物运输到哪个阶段，以便客户咨询。信达公司主要从事香港到内地的快递物流业务。信达公司经营快递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信达公司在香港收到快件后，转委托其他物流公司进口，称“炒货”，信达公司只需在香港交货并支付运费，后面所有环节都不用其处理；另一种是信达公司在香港请车，进口时委托报关公司报关，信达公司需向报关公司提供报关资料，报关公司只是办理海关报关手续，信达委托的报关公司主要有珠海民航、东莞五洲两家，另外从湛江和厦门也进口过货物，信达公司需支付给司机租车费及支付报关公司代理费。信达公司与原飞航公司采用过以上两种合作方式。信达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业务由翟育康亲自负责，与客户及转委托的运输公司、报关公司联系都是翟育康负责联系。2007年至2008年期间，原飞航公司委托信达公司从香港进口快件到内地，他主要负责仓库的调派营运，听说是从珠海口岸通关，由珠海民航快递报关公司报关。信达公司在香港收货后会确定进口方式、时间，并制作装车清单和发货清单，通过QQ传输到深圳分公司，如果是自己报关，信达公司还会制作报关资料带给报关员，货物进口到深圳分公司后，信达会根据装车清单点货，然后通知客户提货，取货时依据发货清单清点并实际磅重，客户要在发货清单上签收。纸质的装车清单保留了2008年3月至今的，纸质的发货清单保留了2007年10月至今的，电子文本从2007年10月至今都有一个备份在深圳分公司文员吴海燕的电脑里。
（2）翟某的证言：我是翟育康的堂弟，翟育康不是信达公司的员工，我不清楚信达公司的老板是谁，我只知道信达公司的员工有潘某及财务徐贵燕，是潘某告诉我徐贵燕是财务的。
（3）陈某5的证言：我于2012年5月开始在信达公司工作，信达公司是一家香港公司，老板是翟育康，公司在深圳宝安后瑞物流园租有一个仓库办公，我负责仓库的行政管理和业务工作。信达公司曾经代理原飞航公司运输报关从香港进口的货物，按公斤收费，没有反映货物情况的单证。原飞航公司在香港把货物交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在原飞航公司的送货清单上盖章表示收货，信达公司安排运输进口再委托报关，原飞航公司凭盖了信达公司印章的送货清单提货，同时还得在信达公司的发货清单上签收。原飞航公司交给信达公司货物时信达公司不知道货物的明细，原飞航公司的货物都有自己的编码。信达公司在香港方面的负责人叫蔡某，他负责制单和收发货。客户交货给信达公司是没有单证能够真实反映货物的情况，这一交易过程信达公司都是按公斤论价，通过快件途径报关，信达公司会提供一份发货清单给报关公司，由报关公司去操作。
26、民航珠海分公司证人证言
（1）温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我是民航珠海分公司报关主管，民航珠海分公司是一家国有企业，早期由民航总局成立，现在是中国航空集团公司下属民航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我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国内、国际快递和进出口报关代理。信达公司委托我公司代理快件报关进口业务，这项业务当时是由我公司的总经理陈某3、我和信达公司的翟育康商谈的，是翟育康主动联系珠海民航公司的。2007年8、9月，信达公司的老板翟育康来我公司洽谈业务，他说是朋友推荐我公司做快件比较好。当时来我公司的有翟育康和另外两名男子，其中一名是香港人，洽谈业务主要是翟育康和另外一个香港人在谈。翟育康提出他有一些货物从香港经深圳转关到珠海海关申报进口，想让我公司代理报关。双方约定民航珠海分公司按人民币1.1-1.3元/公斤的价格收取代理费，月结结算，操作方式是信达公司在境外组织货源，做好报关资料，封好运输车辆到拱北海关快件监管中心交由我公司报关，运输车辆和运费由信达公司自己负责，若需缴纳税费由我公司通知信达公司直接向海关缴纳。当时双方签订了合同，我方签字的是陈某3，对方是谁我记不得了，时间太长，协议找不到了。与信达公司合作大约持续了1年左右的时间。信达公司的或绝大多数是以KJ2方式申报的。在商谈时我向翟育康介绍了快件报关中KJ1、KJ2、KJ3的区别与具体要求。根据当时的规定，KJ1是无商业价值的印刷品、宣传品，KJ2是货值在人民币400元以下的样品，这两种申报时不需要发票；而KJ3是照常征税的普通商品，也就是价值大于人民币400元的商品，申报时需要提供货物发票。选择KJ1、KJ2、KJ3申报是信达公司自己决定的。信达公司的货物很少按KJ3申报。货物的装货清单、总运单、分运单、发票都是信达公司做的，信达公司会发一个总运单的电子数据给我公司，我公司根据该数据填写电子报关单，经海关审核后返回我公司打印纸质的报关单，随后连同运输车辆带上来的装货清单、总运单、分运单、发票等递交海关现场申报，也就是我公司只做了报关单这一资料。我们是专业的报关公司，只负责按照客户提供的内容向海关申报，具体货物的品名价格重量等信息都是由信达公司提供，报关之前我公司接触不到货物其他信息，信达公司委托报关的运输车辆都是从深圳转关到珠海的香港车。需要报关时，翟育康就会让信达公司的人员将含有价格的货物明细传真或通过邮箱发给我公司的跟单某或报关员，之后我公司将数据录入电脑向海关电子申报，货物到海关现场后再拿纸质资料去现场申报。具体操作层面的事情主要是我公司的报关员与信达公司的文员联系，处理不了的则会由我和翟育康联系，我们谈好后，再由下属去操作。由于我公司搬迁了几次，并且人员变动频繁，因此信达公司通过传真或邮箱发来的资料都无法提供。
温某2从照片中辨认代表信达公司与民航珠海分公司商谈快件报关业务的翟育康。
（2）陈某3的证言：2007年初，我兼任民航珠海分公司总经理直到2008年5、6月。民航珠海分公司的报关部经理是温某2，报关部的大体操作规程是，客户提供真实的货物品名、规格、价格等资料，由我公司根据这些货物信息录入海关系统，进行申报。我记得信达公司与我公司有业务往来。当时是温某2到我办公室说信达公司有三个人过来，让我见一下，我同意了，具体业务上的商谈都是温某2和他们谈的，我没有参与，有没有签订协议也记不得了。我记得在每周的工作例会上，温某2说具体是和信达公司的“阿某2”在联系，由“阿某2”负责将货物的品名、价格等资料交给我公司，由我公司代理报关。我公司与信达公司结算的情况要查当时的财务资料，代理费应该是按公斤收费。我记不得是否见过“阿某2”了，所以无法对其进行辨认。
（3）唐某的证言：我从2007年4月开始在民航珠海分公司报关部工作，我是报关员。制单和在单上盖章都是文员操作的，我的工作就是递单、跟踪审单和查验。我递交海关的报关单是我公司文员根据客户发来的电子版总运单填写，文员导入制好电子报关单后发给海关电子审单，审核返回我公司后，我公司打印出纸质报关单交海关查验。2007年至2008年期间，珠海民航有没有信达公司这个客户我不清楚，当时的报关部主管是温某2。
27、上诉人翟育康的供述和辩解：信达公司是在香港有注册的，老板是梁某，2007年至2008年期间是梁某在经营该公司，当时，我为信达公司在国内配送货物，与信达公司之间是业务联系。2009年10月，我从梁某手中购买了信达公司，在之前，我在信达公司挂名股东，当时是为了去香港方便。2007年至2008年期间，我是深圳市全信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老板，当时，我和梁某谈好，我公司成为信达公司在内地的派货点，信达公司的快件进口后交由我公司派送给收货人。2009年，梁某问我是否有兴趣接手信达公司，我就把信达公司盘下来自己经营。2007年至2008年期间，我不是信达公司的老板或股东，也不是信达公司的员工。这段时间原飞航公司的快递业务是当时的民航珠海分公司负责报关，货物清关后运至我公司的深圳仓库，之后由我公司负责通知原飞航公司提货，货物申报及提供资料都是梁某安排专人负责，我不参与。2007年，我曾与梁某及他的一个同事到民航珠海分公司洽谈代理报关业务，是一个姓温的经理接待的。至于梁某他们和温经理谈什么我不知道，他们谈事情时我不在场。由于当时我只负责国内派件，因此其他情况包括报关环节和申报数据我都不清楚，这些资料都是由梁某提供，梁某公司负责提供资料给民航珠海分公司的人是蔡某。梁某只是让我做国内部分的工作，即快件清关后的收货及派件业务并收取相应的费用。原飞航公司的货全部是上门自提。具体流程我和梁某合作期间曾交流过，快件的做法我也知道。流程是这样的，原飞航香港分公司将货交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在原飞航公司的清单上盖章表示收货，其中一份清单信达公司留下，然后扫描传给民航珠海分公司，民航珠海分公司会告诉信达公司怎样分件数、怎样报品名，然后把表格返回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就按表填入电脑系统做总运单，这个总运单格式是民航珠海分公司确定的。信达公司按总运单贴好分运单条形码，然后装车。这是一种形式，还有一种是，信达公司接受原飞航公司的货后，把货和单都交到民航珠海分公司指定的地方，由民航珠海分公司自己操作。我接手信达公司之后都采取第二种方式做的。目前在信达公司员工中只有潘某是从2007年就开始在信达公司工作，其他人均已离职。我接手信达公司之后没有以包税快件形式进口过货物，都是按照每公斤2元的价格承揽业务，涉及的报关费用均由客户自己负责，申报的货物品名、价格也都是对方提供，信达按对方提供的资料进行申报。
（二）经二审开庭出示、质证的新证据
1、辩护人出示的新证据：
（1）翟育康的病历，证实翟育康患有风湿性心脏病。
（2）东莞市看守所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关于在押人员翟育康检举揭发立功表现建议书》（以下简称《建议书》）及附件翟育康检举信、东莞市看守所对翟育康的询问笔录，内容为：翟育康于2015年10月14日向东莞市看守所检举揭发“付生”涉嫌销售假药的犯罪线索，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根据看守所转递的检举材料派民警进行调查，于2015年10月15日对塘厦镇莲湖北路55号国药医药店进行检查，在该药店内查获无生产、销售许可的金功夫等药品一批，并抓获犯罪嫌疑人傅某。鉴于翟育康积极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及时为侦查机关查清全案提供帮助，看守所建议对翟育康从轻或减轻处罚。
（3）《建议书》附件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关于翟育康检举揭发材料函的调查回函》（以下简称《调查回函》，为复印件）、东莞市公安局对傅某销售假药案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呈请破案报告书（均为复印件），证实傅某于2015年10月15日被立案侦查；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于2015年12月4日函复东莞市看守所，称根据翟育康提供线索，塘厦分局于2015年10月15日在东莞市塘厦镇莲湖北路55号国药医药店查获无生产、销售许可的金功夫等药品一批，并抓获犯罪嫌疑人傅某。
2、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调取并出示的新证据
（1）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分别于2016年3月31日、5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证实该局从2015年8月至10月对塘厦镇辖区内药店进行摸排调查，发现位于塘厦镇莲湖北路55号的国药医药有销售假药的嫌疑，在前期摸查及该案抓捕期间，未接到涉傅某的相关举报材料。
（2）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石潭布派出所讯问傅某的笔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15日，石潭布派出所配合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治安大队对犯罪嫌疑人傅某经营的东莞市塘厦镇莲湖北路55号国药医药店进行检查，查获无生产、销售许可的金功夫等药品一批，经讯问，傅某供述了其自2015年3月开始销售金功夫等药品的犯罪事实。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均显示案件线索来源为“工作中发现”。
3、上诉人翟育康当庭表示认罪，并供称信达公司走私涉案货物期间，其是信达公司的负责人；但辩解除了信达公司，原飞航公司还委托讯成公司等公司代理进口货物，涉案走私货物不是全部由信达公司代理进口的。
上述二审庭审中出示、质证的新证据材料，经查，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于2016年3月31日和5月3日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的内容与检察机关调取的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的内容能相互印证，足资采信。而《调查回函》仅有复印件，所附傅某的拘留证亦为复印件，且该拘留证上没有傅某的签名、签收日期、看守所接受犯罪嫌疑人的时间、民警签名等，亦未盖有看守所业务专用章，故《调查回函》的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东莞市看守所出具的《建议书》是根据《调查回函》的内容出具建议，因《调查回函》真实性存疑，东莞市看守所关于翟育康有检举揭发立功表现的建议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翟育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中《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中认定的走私货物，是根据万宝至公司交至原飞航公司的运输单号，在信达公司的出货单中找出对应的分运单，再根据分运单号在快件报关单中找出对应的报关记录，一一录入货物的真实名称、数量、重量、总价、报关货物名称、报关价格、已交税款等内容进行比对，经比对确定万宝至公司交原飞航公司的货物与信达公司报关单中的货物之间的对应关系，从而确定涉案走私货物。即本案认定的信达公司走私货物均系原','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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