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02刑初435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金标。被告人刘金标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3月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9月22日经本院决定，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耀华，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进峰。被告人严进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3月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9月22日经本院决定，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新建，江苏泰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诉刑诉（2016）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犯诈骗罪一案，由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云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以及辩护人张耀华、周新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三鼎建材公司于2010年10月自主停产关闭，并于2011年上半年完全拆除，2011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在不符合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以下简称“关小”补助资金）要求的情况下，为了获取“关小”补助资金，原三鼎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建明（××故）伙同被告人刘金标填报虚假数据申报了关闭小企业计划；关闭计划获批后，徐建明伙同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伪造了虚假的劳动合同书、职工工资表、领款单等材料进行申报，最终骗取“关小”补助资金人民币9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三鼎建材公司前身系通州区刘桥镇米三桥村一家生产红砖的村集体企业，1998年改制，股东有徐建明、被告人刘金标及严进峰三人，徐建明为法定代表人。2010年1月，因没有土源且交通不便，三鼎建材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徐建明等三个股东召开股东会后决定终止经营，让员工自谋出路。同年1月和3月，被告人刘金标分别至地税和国税部门办理了三鼎建材公司税务登记证注销手续。同年8月，通州区刘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刘桥镇政府）得知三鼎建材公司准备终止经营，遂与徐建明商谈厂房拆迁并将该地块进行土地复垦事宜。同年10月，经股东和相关职工代表商议后，三鼎建材公司终止经营，并给每位职工发放了2000元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同年12月，三鼎建材公司的砖窑、厂房等地面建筑开始进行拆除。2011年5月，三鼎建材公司地面建筑全部拆除完毕，同年6月，该地块进行复垦。在此期间，三鼎建材公司均未进行2010年度及2011年度的工商年检；该公司采矿许可证因未年审，于2011年2月被国土部门注销。
2011年7月19日，南通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南通市经信委）向各县（市、区）下发《关于做好2012年关闭小企业计划编制上报工作和2011年关闭小企业专项补助资金申报工作的通知》，时任通州区发展与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通州区发改委）行业发展科科长的胡庆国（另案处理）负责这项工作。胡庆国在接到通知后，即安排科室人员向各镇下发了《关于做好2012年关闭小企业计划编制上报工作的通知》，让各镇进行申报。刘桥镇政府企业服务中心接到通知后，将三鼎建材公司进行了上报。按照上述通知要求，必须要上报企业2010年度相关财务数据，而三鼎建材公司已经实际关闭，且在2010年没有生产经营。于是，徐建明伙同被告人刘金标填写了虚假的数据通过刘桥镇政府报给通州区发改委。胡庆国没有对三鼎建材公司申报内容的真实性认真开展初审工作，因而未能发现已经自主关闭的三鼎建材公司不符合申报关闭小企业计划的条件，并上报给南通市经信委，之后层层上报至国家经信部。
2012年3月，国家经信部发文同意将三鼎建材公司列入2012年关闭小企业计划。同年5月，南通市经信委在接到江苏省经信委要求上报2012年关闭小企业资金申报材料的通知后，要求通州区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通州区经信委，2011年10月从通州区发改委单列出来）在规定时间组织企业上报该材料。胡庆国即带领科室相关人员到刘桥镇政府与徐建明、被告人刘金标见面，要求三鼎建材公司按照《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准备申报材料。
三鼎建材公司在2010年就因自身原因终止经营，在关闭时间与关闭原因上与申报文件要求不符。为了获取该项补助资金，徐建明伙同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制作了虚假的劳动合同；变造了2010年的工资表；变造了2011年10月职工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的领款单；制作了虚假的2010年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材料。另外，徐建明还请人帮忙出具了一份虚假的刘桥镇政府“关于关闭南通市三鼎建材公司有限公司的通知”，以证明是刘桥镇政府行政性关闭三鼎建材公司。申请资金材料制作好之后，由通州区经信委将申请资金材料逐级进行了上报，并获得上级部门的审批通过。2013年1月，三鼎建材公司获得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贴资金人民币95万元，徐建明、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三人按照4：3：3的股权比例对该款项进行了分配，被告人刘金标和严进峰每人从中分得人民币285000元。
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分别于2016年3月3日、3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为共同犯罪且均为主犯。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
被告人刘金标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金标在共同犯罪中系接受他人指派实施了诈骗行为，根据其作用和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刘金标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刘金标在案发后积极退清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严进峰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严进峰并未参与实施涉案企业申报阶段的诈骗行为，其诈骗仅是受到他人指使，因此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严进峰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严进峰在案发后积极退清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三鼎建材公司原系通州区刘桥镇米三桥村一家生产红砖的村集体企业，1998年改制，股东有徐建明（××故）以及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三人，徐建明为法定代表人。在与通州区刘桥镇政府协商了厂房拆迁安置事宜后，三鼎建材公司于2010年10月自主停产关闭，并于2011年上半年完全拆除。
2011年7月19日，南通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南通市经信委）向各县（市、区）下发《关于做好2012年关闭小企业计划编制上报工作和2011年关闭小企业专项补助资金申报工作的通知》。刘桥镇政府企业服务中心接到通知后即联系了三鼎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建明。按照上述通知要求，必须要上报企业2010年度相关财务数据，而三鼎建材公司已经实际关闭，且在2010年没有生产经营。徐建明在明知三鼎建材公司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仍伙同原任三鼎建材公司会计的被告人刘金标填写了虚假的数据，通过刘桥镇政府报给通州区发改委，之后被层层上报至国家经信部。
2012年3月，国家经信部发文同意将三鼎建材公司列入2012年关闭小企业计划。同年5月，南通市经信委在接到江苏省经信委要求上报2012年关闭小企业资金申报材料的通知后，要求通州区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通州区经信委，2011年10月从通州区发改委单列出来）在规定时间组织企业上报该材料。
三鼎建材公司与申报文件的要求不符，徐建明接到通知后为了获取该项补助资金，即伙同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制作了虚假的劳动合同；变造了2010年的工资表；变造了2011年10月职工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的领款单；制作了虚假的2010年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材料。徐建明还伙同他人出具了一份“关于关闭南通市三鼎建材公司有限公司的通知”的文件，并加盖印文为“南通市通州区刘桥镇人民政府”的印章，以证明三鼎建材公司是被刘桥镇政府行政性关闭的，符合申报文件的要求。申请资金材料制作好之后，由通州区经信委将申请资金材料逐级进行了上报，并获得上级部门的审批通过。2013年1月，三鼎建材公司获得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贴资金人民币95万元，徐建明以及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三人按照4：3：3的股权比例对该款项进行了分配，被告人刘金标和严进峰每人从中分得人民币285000元。
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分别于2016年3月3日、3月4日经通知到司法机关接受询问，并主动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到案后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以及徐建明家属主动退出全部赃款人民币9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举证的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的户籍证明，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的供述，证人证言，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三鼎建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三鼎建材司公司房屋拆迁资料，涉案相关政府文件、通知，被告人制作的申请资金材料，司法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并未参与犯意的提起，仅参与了虚假材料的制作与分赃，且处于从属地位，两被告人均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因此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在接受司法机关询问时，主动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两被告人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的被告人刘金标、严进峰在共同犯罪中均应当认定为从犯，且两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退清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被告人严进峰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严进峰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结合被告人严进峰的犯罪情节以及量刑，其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金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此款由被告人刘金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严进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此款由被告人严进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怀洲
代理审判员 王 林
人民陪审员 缪 华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天
相关法条：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