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8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绪，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雄，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花，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高达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体育路阳江市水上活动中心大楼*楼之*室。
法定代表人：谭剑明，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剑明，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琴，女，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东县东骏��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开发区北惯镇金鸡山工业区（金田十路）。
法定代表人：郭小琴，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阳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新昌路**号。
法定代表人：郑崇志，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海，该局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力铭，阳江市阳东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宗绪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高达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达公司）、谭剑明、郭小琴、阳东县东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骏公司）、广东阳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局（以下简称阳东经管局）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的（2015）阳东法合民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宗绪上诉请求：（一）高达公司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给李宗绪（以3329792.5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1年3月2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暂计至2015年12月2日的利息为3795966.927元）；（二）增加判决谭剑明、郭小琴、东骏公司共同返还购房款3329792.55元及利息给李宗绪；（三）阳东经管局对高达公司应返还的购房款和利息承担80%的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达公司、谭剑明、郭小琴、东骏公司、阳东经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由于高达公司与阳东经管局是合作开发本案讼争土地，而阳东经管局是经国家发改委批准，由阳东县人民政府授权对本案讼争土地进行开发并负责办理好合法的用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涉案土地虽然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进行转让，但经阳东县人民政府批准，是可以转让的，因此，李宗绪与高达公司、阳东经管局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该《协议书》第十条约定，“若因国家政策性原因致使高达公司无法如期交地的，李宗绪可要求退款。高达公司按照所收地款按月息2%计算给李宗绪，并一次性退款给李宗绪”，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应尊重协议的约定。此外，一审法院（2013）阳东法合民初字第148号案与本案是同类案，范娟与高达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和2013年2月4日分别签订高达工业城地块的《转让土地协议书》和《转让土地补充协议书》，其中约定无法如期交地则按月息2%计付给范娟，（2013）阳东法合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高达公司退还购地款及利息（从2011年3月11日起���月利率2%计算）给范娟。故本案中，高达公司无法如期交地，李宗绪请求高达公司返还购地款，并按照协议的约定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李宗绪是合法有据的。（二）谭剑明、郭小琴是夫妻关系，两人开办有高达公司、东骏公司。谭剑明、郭小琴夫妻的财产混同，相互之间没有区分。高达公司、东骏公司之间的财产也是混同的。主要表现如下：1、高达公司、东骏公司的创始人和股东均是谭剑明和郭小琴。李宗绪提供的高达公司2012年5月7日《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反映谭剑明占高达公司95%股份，郭小琴占5%股份。2010年3月23日高达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郭小琴原出资950万元，占95%股份，转为谭剑明出资950万元，占公司95%股份。上述两次股权转让均没有对价交易。包括高达公司之后多次股权变更均没有对价交易，这说明高达公司与谭剑明、郭小琴之间财产是混同的。2、东骏公司与高达公司财产混同。高达公司欠他人购房款，东骏公司自愿作担保，同意承担高达公司拖欠的购地款。东骏公司的股东是谭剑明、郭小琴，高达公司也实际是谭剑明、郭小琴开办和控制的企业。高达公司收到李宗绪的3329792.55元购地款后即时转给东骏公司建房使用，但双方不存在其他合同经济关系。东骏公司与谭剑明、郭小琴两夫妻的财产也是混同的，两者之间没有区分。故东骏公司、谭剑明、郭小琴应与高达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购房款及购地款的利息给李宗绪。3、郭小琴、谭剑明是高达公司和东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事实有郭小琴向阳东政府所作的报告足以证实。另外，从高达公司卖地款的去向足以证明高达公司与东骏公司、谭剑明、郭小琴的财产是混同的。李宗绪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给高达公司的购地款，高达公司收到购���款后立即转到谭剑明、郭小琴所控制的东骏公司银行账户。同时，凡是高达公司收取的购地款都无偿转到东骏公司供郭小琴、谭剑明使用，该事实有李宗绪提供的高达公司收取购地款的流水清单可予以证实。故高达公司与东骏公司不但控制人相同，股东也相同，法定代表人也是谭剑明和郭小琴，且两间公司的财产也是混同的。（三）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最大责任在于阳东经管局，因此阳东经管局要承担80%的责任。阳东经管局设立的职能是代表阳东县人民政府对本案讼争土地进行开发，代表县政府和高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收取高达公司的相关行政费用和管理费用，代表县政府为高达公司办理相关用地手续以及规划手续，代表县政府与李宗绪签订合同，要求李宗绪按约定时间进行高达工业城建厂生产，故阳东经管局与高达公司之间是合作开发本案讼争土地的法律关系。高达公司未能取得讼争土地的使用权，是当地政府即阳东经管局的责任。阳东经管局作为政府派出部门，其在2009年10月18日与高达公司签订《协议书》，建设广东阳东经济开发区高达工业城。李宗绪基于相信阳东经管局与高达公司共建高达工业城的土地来源合法、招商合法，李宗绪才受让该土地，且阳东经管局在《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签名盖章，其是合同的相对方，也是合同中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当事人，其亦承诺督促高达公司和李宗绪按2009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进行园区建设。即使李宗绪的购地款是转账支付给高达公司，但该行为是经阳东经管局同意的，且阳东经管局确认可以对涉案土地进行园区建设，阳东经管局的行为导致李宗绪相信可以用园区的土地进行建设使用。故阳东经管局对李宗绪无法取得的购地款，应承担80%以上的���错责任，理应对高达公司应返还李宗绪购地款本金和利息承担80%的连带清偿责任。
高达公司、谭剑明、郭小琴、东骏公司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阳东经管局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一审已查明阳东经管局与高达公司、李宗绪于2011年2月23日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主要是约定高达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给高达公司，高达公司收取李宗绪支付的购地款3329792.55元，高达公司交付土地给李宗绪。该协议约定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和义务，全是高达公司和李宗绪享有和履行，阳东经管局在该协议中没有权利和义务，只有督促和协助的责任，协助办理李宗绪进入园区享有优惠政策，督促高达公司按要求进行园区建设，没有享受其他合同权利和义务。另外，一审还查明涉案土地未取得征地批文等事实。（二）2011年2月23日签��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是效力待定合同。从协议第五条“本协议约定的土地所有办证的一切费用（含有批文费、土地出让金及其他税费）由李宗绪支付”的约定可知协议约定的土地还需要办理征地批文、征收、出让等手续。即李宗绪在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时明知转让的土地未取得征地批文，待办理取得征地批文后，才能办理土地合法转让并交付土地给李宗绪，自土地交付之日起三年内高达公司协助李宗绪完成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如果因国家政策性原因不能依期办理征地批文，无法依期交付土地，在协议书中第十三条中明确约定由高达公司退还购地款并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这说明在签订协议书李宗绪和高达公司均意识到有可能不能如期交付土地。因此，因涉案土地未取得征地批文，《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无效，是李宗绪和高达公司的过��造成的，相应的责任应按照协议约定由高达公司负担。阳东经管局在协议中加盖印章只是起到见证作用，证明李宗绪和高达公司双方自愿签订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对李宗绪进入园区协助办理享有优惠政策和督促高达公司按约定办好园区建设，并无其他的权利义务。综上，一审判决高达公司返还购地款及占用费给李宗绪，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李宗绪请求阳东经管局承担返还征地款及利息的80%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3日，李宗绪（乙方）与高达公司（甲方）、阳东经管局（丙方）签订一份《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广东阳东经济开发区高达工业城内约41108.55平方米工业用地转让给乙方；该土地由甲方以162元／平方米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总地款为6659585.1元；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于2011年3月1日前，首付地款50%即3329792.55元，在平整土地时乙方再付总地款的30%即1997875.53元，余款20%即1331917.02元在完成土地三通一平时按实际面积结算全部付清；甲方需在2012年6月30日前交付土地给乙方使用，并负责支付土地三通一平费用及道路建设费用；若因国家政策性原因致使甲方无法如期交地的，乙方可要求退款，甲方按照所收地款按月息2%计息给乙方，并一次性退款给乙方；丙方应督促甲方按甲、丙双方于2009年10月18日签订的建设广东阳东经济开发区高达工业城《协议书》的要求进行园区建设。签订上述《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后，李宗绪分别于2011年2月28日、2011年3月1日和2011年3月2日向高达公司支付首期购地款2500000元、700000元和129792.55元，合计3329792.55元。
另查明：高达公司转让���李宗绪的上述土地，因未取得征地批准文件，故高达公司无法依约将土地交付给李宗绪使用。李宗绪遂于2015年12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李宗绪与高达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2、高达公司返还购地款3329792.55元及利息（以3329792.5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1年3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款日止，暂计至2015年12月2日的利息为3795966.927元）给李宗绪；2、高达公司承担李宗绪的律师费30000元；4、谭剑明、郭小琴、东骏公司、阳东经管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李宗绪主张高达公司与东骏公司人格混同，提供了高达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2013）阳东法合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加以证明。该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主要载明高达公司于2009年8月31日、2010年3月26日、2012年5月7日和2014年12月10日的股东变更情况。（2013）阳东法合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东骏公司、高达公司与范娟于2013年2月4日签订一份《土地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高达公司于2013年6月1日前将范娟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及利息合计3883136元退还给范娟；东骏公司以其名下位于阳江市阳东区北惯镇北惯新城东骏格外商住小区的8套房产为高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高达公司将尚未取得征地批准文件的土地转让给李宗绪，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双方为此于2011年2月23日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高达公司理应向李宗绪返还其因上述合同所取得的购地款。现李宗绪诉请高达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购地款3329792.55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李宗绪认为《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明确约定“甲方按照所收地款按月息2%计息给乙方”，该约定属合同中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并不受合同效力的影响，从而据此主张高达公司应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购地款利息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甲方按照所收地款按月息2%计息给乙方”，是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并非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故上述《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无效，该有关违约责任条款亦为无效条款。李宗绪依据��无效条款主张高达公司应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拖欠购地款的利息，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鉴于上述《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无效，故高达公司应向李宗绪支付占用上述购地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且该利息应以329792.5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1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此外，李宗绪还诉请高达公司应向其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因缺乏合同依据，故李宗绪该项诉请，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关于李宗绪以高达公司与东骏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为由，主张谭剑明、郭小琴、东骏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李宗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达公司和东骏公司的财产、业务和人事等存在混同，故李宗绪上述主张，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至于李宗绪诉请阳东经管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案《转让土地使用���协议书》仅约定阳东经管局督促高达公司按双方于2009年10月18日签订的建设广东阳东经济开发区高达工业城《协议书》要求进行园区建设，并未约定阳东经管局要承担其他的合同权利义务，且事实上阳东经管局亦没有收取李宗绪的购地款，故李宗绪诉请阳东经管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阳江市高达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地款3329792.55元及利息（自2011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给李宗绪；二、驳回李宗绪的其他诉请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890元，由李宗绪负担24883元，阳江市高达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70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一）《一个步履艰难女企业家的遭遇》、北惯高达（德阳）应收应付款明细表，来源于高达公司办公室，由李宗绪手机拍照。拟证明：1、郭小琴于2015年6月12日写下文章，自认郭小琴是东骏公司、高达公司、阳春市新明鑫矿产资源有限公司等6间企业的实际掌控人。2、高达工业城项目是由高达公司于2009年与阳东经管局签订开发项目合同事实。（二）阳江农村商业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高达公司在收到李宗绪的购地款后，立即无偿转到东骏公司作建房资金使用。其中高达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收到包括李宗绪支付250万元共639万元，立即于当天转580万元至帐号为80……09的账户，该账户的开户单位应为东骏公司。高达公司在2011年3月1日和2011年3月2日分别收到李宗绪70万元和129792.55元，立即于2011年3月4日转98.5万元至80……36账户，该账户开户单位应为东骏公司。高达公司在2011年9月5日收到100万元，立即于2011年9月5日转账100万元至80……90，该账户应为东骏公司。高达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收到500万元，立即于2011年9月29日转账400万元至80……90账户，该账户应为东骏公司账户。（三）高达公司企业登记资料，包括2012年5月7日预登记的机读资料、《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高达公司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股东为谭剑明、郭小琴。（四）东骏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拟证明东骏公司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股东为谭剑明、郭小琴。（五）网上有关阳东经管局介绍，拟证明阳东经管局负责北惯高达工业城土地的规划开发和管理工作。（六）《协议书》，该《协议书》来源于阳东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拟证明阳东经管局与高达公司签订《协议书》，阳东经管局与高达公司是合作关系。阳东经管局请求阳东区人民政府同意批准，并承诺协助高达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并要求高达公司在2010年前厂房建设面积不少于8万平方米，阳东经管局代政府收取费用。（七）（2008）第12号县政府《工作会议报告》，拟证明在2008年8月15日，阳东区县政府开会，县政府同意郭小琴开发十里工业城一区二期工业工地，证实本案讼争土地是经县政府同意郭小琴开发。经组织质证，阳东经管局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内容由法院认定，阳东经管局在该合同中是见证人身份，没有约定具体权利义务。证据（二）、（三）、（四），阳东经管局不清楚，由法院认定。证据（五），阳东经管局确实负责工业区管理工作，但开发规划是由���个部门承担的。证据（六）《协议书》是真实的，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协议书》不能证明李宗绪所主张的事实，《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出让主体是县政府，并且按照“招拍挂”的土地出让方式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根据实际情况分批次出让，阳东经管局并没有向高达公司出让土地。阳东经管局与高达公司是就工业园区建设的招商引资关系，实际是李宗绪招商引资，引入高达公司出资或筹资对工业园区开发建设，约定高达公司的权利和义务，阳东经管局主要的权利义务是督促高达公司按管理局与高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园区开发建设和对工业园区的管理，协助办理高达公司享受入园建设企业的优惠政策，并非是土地合作开发关系。证据（七）中讨论的土地并非本案争议土地的范围内，是郭小琴开发的另一块土地，与本案无关，十里工业城不包��高达工业区。
李宗绪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到中国人民银行阳江分行调查80……36账户、80……09账户、80……90账户、80……11账户的开户单位名称；同时还申请本院到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政府编委办调取阳东经管局开办成立文件以及到阳江市阳东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调取高达公司与阳东经管局签订的《协议书》。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宗绪提供高达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高达公司的住所为阳江市体育路阳江市水上活动中心大楼五楼之四室；所属行业为金属制品业；经营范围包括“产销：家具用品、建筑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及易燃易爆物品）、户外旅游及休闲用品、纸制品、竹木制品、刀剪及五金产品、钢铁、塑料、橡胶工业��品（生产项目另设分支机构经营）；厂房租赁；房地产开发经营；展览展示服务；物业服务；国内贸易（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和须凭许可证经营的项目除外）”；投资者名称为许伟、叶计多。李宗绪提供东骏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东骏公司的住所为阳东县经济开发区北惯镇金鸡山工业园（金田十路）；所属行业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投资者为郭小琴、谭剑明。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涉案的土地尚未取得征地批准文件，即土地未转为国有土地，仍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高达公司与李宗绪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将未转为国有土地的农民集体所有土地、高达公司亦未取得使用权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李宗绪，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四十五条规定，���审认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无效正确。李宗绪以涉案土地经政府批准，土地可以转让为由主张合同有效理据不足。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高达公司返还李宗绪已付购地款3329792.55元正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高达公司返还给李宗绪的购地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二）谭剑明、郭小琴、东骏公司应否对高达公司返还购地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阳东经管局应否对高达公司返还购地款及利息承担80%的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高达公司返还给李宗绪的购地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李宗绪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若因国家政策性原因致使高达公司无法如期交地的，李宗绪可要求退还。高达公司按照所收地款按月息2%计算给李宗��，并一次性退款给李宗绪”的约定，高达公司返还给李宗绪的购地款应按2%计付利息。但上述《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属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高达公司返还给李宗绪的购地款，一审判决高达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3月2日起计付利息给李宗绪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李宗绪上诉请求应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谭剑明、郭小琴、东骏公司应否对高达公司返还购地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李宗绪主张东骏公司应对高达公司返还给李宗绪的购地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理由是东骏公司与高达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其认为高达公司与东骏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均为谭剑明、郭小琴，且高达公司与东骏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由于关于法人人格混同的认定目前没有法定标��，一般应当从公司与股东或者关联公司财产、业务范围、组织机构等方面综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公司具有独立人格的前提是公司具有独立财产。所以，认定公司是否有独立的财产是判断公司与股东或者关联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的首要标准，同时要从公司注册地址、人员组织、利益分配等方面综合判断。首先，本案虽然存在证据证明高达公司与东骏公司的股东均为谭剑明、郭小琴，亦不排除谭剑明、郭小琴为两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可能，但高达公司与东骏公司注册地址不同，经营范围不尽相同，且本案没有证据反映两公司之间人员组织混同，故不能以谭剑明、郭小琴均为高达公司与东骏公司的股东得出两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结论。其次，虽然李宗绪提供银行流水明细主张高达公司收到李宗绪的购地款后将大部分款项转到东骏公司做建房资金使用。但在日常的贸易投资活动中，公司之间垫付资金的情况很常见。因此，即使高达公司存在为东骏公司垫资的情形，亦不能推断出两公司财产不独立、人格混同的结论。综上，由于李宗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达公司与东骏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其请求东骏公司应对高达公司返还的购地款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李宗绪申请本院到中国人民银行阳江分行调查80……36账户、80……09账户、80……90账户、80……11账户的开户单位名称，不存在调查收集的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规定，本院对李宗绪上述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李宗绪还提出谭剑明、郭小琴与高达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谭剑明、郭小琴应对高达公司返还给李宗绪的购地款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高达公司是依法经核准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李宗绪主张高达公司2010年3月23日由郭小琴出资950万元、占95%股份转为谭剑明出资950万元、占95%股份；在高达公司2012年5月7日变更登记为谭剑明占高达公司95%股份，郭小琴占5%股份。上述两次股权转让均没有对价交易，高达公司与谭剑明、郭��琴之间财产混同。李宗绪提供的高达公司2012年5月7日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公司股东由谭剑明占95%股份（认缴出资额950万元人民币）、郭健明占5%股份（认缴出资额50万元）变更登记为谭剑明占95%股份（认缴出资额950万元人民币）、郭小琴占5%股份（认缴出资额50万元）。显然，即使高达公司的股东发生变更，但公司出资额并没有减少，没有证据反映郭小琴、谭剑明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因此，李宗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郭小琴和谭剑明损害公司利益，亦不能证明高达公司与郭小琴、谭剑明财产混同。由于本案没有证据反映郭小琴和谭剑明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情形，李宗绪请求郭小琴、谭剑明应对高达公司返还的购地款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
关于争议焦点（三），阳东经管局应否对高达公司返还购地款及利息承担80%的连带责任。李宗绪主ＸＸ东经管局与高达公司是合作开发土地的关系，但李宗绪提供的阳东经管局与高达公司于2009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的事实。且在李宗绪与高达公司、阳东经管局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只是约定阳东经管局“督促高达公司按双方于2009年10月18日签订的建设广东阳东经济开发区高达工业城《协议书》的要求进行园区建设”，没有证据反映阳东经管局收取了上述购地款，李宗绪请求阳东经管局应对高达公司返还的购地款承担80%的连带责任亦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李宗绪申请本院到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政府编委办调取阳东经管局开办成立文件以及到阳江市阳东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调取高达公司与阳东经管局签订的《协议书》，对证明事实没有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李宗绪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李宗绪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75元，由李宗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衡勋
审判员 施震宇
审判员 莫怡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宗发
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17民终8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绪，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谭永雄，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花，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高达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体育路阳江市水上活动中心大楼五楼之四室。
法定代表人：谭剑明，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剑明，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琴，女，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东县东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经济开发区北惯镇金鸡山工业区（金田十路）。
法定代表人：郭小琴，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阳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新昌路70号。
法定代表人：郑崇志，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海，该局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力铭，阳江市阳东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宗绪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高达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达公司）、谭剑明、郭小琴、阳东县东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骏公司）、广东阳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局（以下简称阳东经管局）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的（2015）阳东法合民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宗绪上诉请求：（一）高达公司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给李宗绪（以3329792.5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1年3月2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暂���至2015年12月2日的利息为3795966.927元）；（二）增加判决谭剑明、郭小琴、东骏公司共同返还购房款3329792.55元及利息给李宗绪；（三）阳东经管局对高达公司应返还的购房款和利息承担80%的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达公司、谭剑明、郭小琴、东骏公司、阳东经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由于高达公司与阳东经管局是合作开发本案讼争土地，而阳东经管局是经国家发改委批准，由阳东县人民政府授权对本案讼争土地进行开发并负责办理好合法的用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涉案土地虽然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进行转让，但经阳东县人民政府批准，是可以转让的，因此，李宗绪与高达公司、阳东经管局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该《协议书》第十条约定，“若��国家政策性原因致使高达公司无法如期交地的，李宗绪可要求退款。高达公司按照所收地款按月息2%计算给李宗绪，并一次性退款给李宗绪”，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应尊重协议的约定。此外，一审法院（2013）阳东法合民初字第148号案与本案是同类案，范娟与高达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和2013年2月4日分别签订高达工业城地块的《转让土地协议书》和《转让土地补充协议书》，其中约定无法如期交地则按月息2%计付给范娟，（2013）阳东法合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高达公司退还购地款及利息（从2011年3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给范娟。故本案中，高达公司无法如期交地，李宗绪请求高达公司返还购地款，并按照协议的约定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李宗绪是合法有据的。（二）谭剑明、郭小琴是夫妻关系，两人开办有高达公司、东骏公司。谭剑明、郭小琴夫妻的财产混同，相互之间没有区分。高达公司、东骏公司之间的财产也是混同的。主要表现如下：1、高达公司、东骏公司的创始人和股东均是谭剑明和郭小琴。李宗绪提供的高达公司2012年5月7日《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反映谭剑明占高达公司95%股份，郭小琴占5%股份。2010年3月23日高达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郭小琴原出资950万元，占95%股份，转为谭剑明出资950万元，占公司95%股份。上述两次股权转让均没有对价交易。包括高达公司之后多次股权变更均没有对价交易，这说明高达公司与谭剑明、郭小琴之间财产是混同的。2、东骏公司与高达公司财产混同。高达公司欠他人购房款，东骏公司自愿作担保，同意承担高达公司拖欠的购地款。东骏公司的股东是谭剑明、郭小琴，高达公司也实际是谭剑明、郭小琴开办和控制的企业。高达公司收到李宗绪的3329792.55元购地款后即时转给东骏公司建房使用，但双方不存在其他合同经济关系。东骏公司与谭剑明、郭小琴两夫妻的财产也是混同的，两者之间没有区分。故东骏公司、谭剑明、郭小琴应与高达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购房款及购地款的利息给李宗绪。3、郭小琴、谭剑明是高达公司和东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事实有郭小琴向阳东政府所作的报告足以证实。另外，从高达公司卖地款的去向足以证明高达公司与东骏公司、谭剑明、郭小琴的财产是混同的。李宗绪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给高达公司的购地款，高达公司收到购地款后立即转到谭剑明、郭小琴所控制的东骏公司银行账户。同时，凡是高达公司收取的购地款都无偿转到东骏公司供郭小琴、谭剑明使用，该事实有李宗绪提供的高达公司收取购地款的流水清单可予以证实。故高达公司与东骏公司��但控制人相同，股东也相同，法定代表人也是谭剑明和郭小琴，且两间公司的财产也是混同的。（三）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最大责任在于阳东经管局，因此阳东经管局要承担80%的责任。阳东经管局设立的职能是代表阳东县人民政府对本案讼争土地进行开发，代表县政府和高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收取高达公司的相关行政费用和管理费用，代表县政府为高达公司办理相关用地手续以及规划手续，代表县政府与李宗绪签订合同，要求李宗绪按约定时间进行高达工业城建厂生产，故阳东经管局与高达公司之间是合作开发本案讼争土地的法律关系。高达公司未能取得讼争土地的使用权，是当地政府即阳东经管局的责任。阳东经管局作为政府派出部门，其在2009年10月18日与高达公司签订《协议书》，建设广东阳东经济开发区高达工业城。李宗绪基于相信阳��经管局与高达公司共建高达工业城的土地来源合法、招商合法，李宗绪才受让该土地，且阳东经管局在《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签名盖章，其是合同的相对方，也是合同中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当事人，其亦承诺督促高达公司和李宗绪按2009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进行园区建设。即使李宗绪的购地款是转账支付给高达公司，但该行为是经阳东经管局同意的，且阳东经管局确认可以对涉案土地进行园区建设，阳东经管局的行为导致李宗绪相信可以用园区的土地进行建设使用。故阳东经管局对李宗绪无法取得的购地款，应承担80%以上的过错责任，理应对高达公司应返还李宗绪购地款本金和利息承担80%的连带清偿责任。
高达公司、谭剑明、郭小琴、东骏公司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阳东经管局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一审��查明阳东经管局与高达公司、李宗绪于2011年2月23日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主要是约定高达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给高达公司，高达公司收取李宗绪支付的购地款3329792.55元，高达公司交付土地给李宗绪。该协议约定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和义务，全是高达公司和李宗绪享有和履行，阳东经管局在该协议中没有权利和义务，只有督促和协助的责任，协助办理李宗绪进入园区享有优惠政策，督促高达公司按要求进行园区建设，没有享受其他合同权利和义务。另外，一审还查明涉案土地未取得征地批文等事实。（二）2011年2月23日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是效力待定合同。从协议第五条“本协议约定的土地所有办证的一切费用（含有批文费、土地出让金及其他税费）由李宗绪支付”的约定可知协议约定的土地还需要办理征地批文、征收、出让等手续。即李宗绪在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时明知转让的土地未取得征地批文，待办理取得征地批文后，才能办理土地合法转让并交付土地给李宗绪，自土地交付之日起三年内高达公司协助李宗绪完成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如果因国家政策性原因不能依期办理征地批文，无法依期交付土地，在协议书中第十三条中明确约定由高达公司退还购地款并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这说明在签订协议书李宗绪和高达公司均意识到有可能不能如期交付土地。因此，因涉案土地未取得征地批文，《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无效，是李宗绪和高达公司的过错造成的，相应的责任应按照协议约定由高达公司负担。阳东经管局在协议中加盖印章只是起到见证作用，证明李宗绪和高达公司双方自愿签订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对李宗绪进入园区协助办理享有优惠政策和督促高达公司按约定办好园区建设，并无其他的权利义务。综上，一审判决高达公司返还购地款及占用费给李宗绪，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李宗绪请求阳东经管局承担返还征地款及利息的80%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3日，李宗绪（乙方）与高达公司（甲方）、阳东经管局（丙方）签订一份《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广东阳东经济开发区高达工业城内约41108.55平方米工业用地转让给乙方；该土地由甲方以162元／平方米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总地款为6659585.1元；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于2011年3月1日前，首付地款50%即3329792.55元，在平整土地时乙方再付总地款的30%即1997875.53元，余款20%即1331917.02元在完成土地三通一平时按实际面积结算全部付清；甲方需在2012年6月30日前交付土地给乙方使用，并负责支付土地三通一平费用及道路建设费用；若因国家政策性原因致使甲方无法如期交地的，乙方可要求退款，甲方按照所收地款按月息2%计息给乙方，并一次性退款给乙方；丙方应督促甲方按甲、丙双方于2009年10月18日签订的建设广东阳东经济开发区高达工业城《协议书》的要求进行园区建设。签订上述《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后，李宗绪分别于2011年2月28日、2011年3月1日和2011年3月2日向高达公司支付首期购地款2500000元、700000元和129792.55元，合计3329792.55元。
另查明：高达公司转让给李宗绪的上述土地，因未取得征地批准文件，故高达公司无法依约将土地交付给李宗绪使用。李宗绪遂于2015年12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李宗绪与高达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2、高达公司返还购地款3329792.55元及利息（以3329792.5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1年3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款日止，暂计至2015年12月2日的利息为3795966.927元）给李宗绪；2、高达公司承担李宗绪的律师费30000元；4、谭剑明、郭小琴、东骏公司、阳东经管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李宗绪主张高达公司与东骏公司人格混同，提供了高达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2013）阳东法合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加以证明。该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主要载明高达公司于2009年8月31日、2010年3月26日、2012年5月7日和2014年12月10日的股东变更情况。（2013）阳东法合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东骏公司、高达公司与范娟于2013年2月4日签订一份《土地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高达公司于2013年6月1日前将范娟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及利息合计3883136元退还给范娟��东骏公司以其名下位于阳江市阳东区北惯镇北惯新城东骏格外商住小区的8套房产为高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高达公司将尚未取得征地批准文件的土地转让给李宗绪，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双方为此于2011年2月23日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高达公司理应向李宗绪返还其因上述合同所取得的购地款。现李宗绪诉请高达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购地款3329792.55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李宗绪认为《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明确约定“甲方按照所收地款按月息2%计息给乙方”，该约定属合同中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并不受合同效力的影响，从而据此主张高达公司应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购地款利息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甲方按照所收地款按月息2%计息给乙方”，是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并非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故上述《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无效，该有关违约责任条款亦为无效条款。李宗绪依据该无效条款主张高达公司应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拖欠购地款的利息，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鉴于上述《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无效，故高达公司应向李宗绪支付占用上述购地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且该利息应以329792.5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1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此外，李宗绪还诉请高达公司应向其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因缺乏合同依据，故李宗绪该项诉请，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关于李宗绪以高达公司与东骏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为由，主张谭剑明、郭小琴、东骏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李宗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达公司和东骏公司的财产、业务和人事等存在混同，故李宗绪上述主张，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至于李宗绪诉请阳东经管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案《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仅约定阳东经管局督促高达公司按双方于2009年10月18日签订的建设广东阳东经济开发区高达工业城《协议书》要求进行园区建设，并未约定阳东经管局要承担其他的合同权利义务，且事实上阳东经管局亦没有收取李宗绪的购��款，故李宗绪诉请阳东经管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阳江市高达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地款3329792.55元及利息（自2011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给李宗绪；二、驳回李宗绪的其他诉请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890元，由李宗绪负担24883元，阳江市高达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70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一）《一个步履艰难���企业家的遭遇》、北惯高达（德阳）应收应付款明细表，来源于高达公司办公室，由李宗绪手机拍照。拟证明：1、郭小琴于2015年6月12日写下文章，自认郭小琴是东骏公司、高达公司、阳春市新明鑫矿产资源有限公司等6间企业的实际掌控人。2、高达工业城项目是由高达公司于2009年与阳东经管局签订开发项目合同事实。（二）阳江农村商业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高达公司在收到李宗绪的购地款后，立即无偿转到东骏公司作建房资金使用。其中高达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收到包括李宗绪支付250万元共639万元，立即于当天转580万元至帐号为80×××09的账户，该账户的开户单位应为东骏公司。高达公司在2011年3月1日和2011年3月2日分别收到李宗绪70万元和129792.55元，立即于2011年3月4日转98.5万元至80010000213731436账户，该账户开户单位应为东骏公司。高达公司在2011年9月5日收到100万��，立即于2011年9月5日转账100万元至80×××90，该账户应为东骏公司。高达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收到500万元，立即于2011年9月29日转账400万元至80×××90账户，该账户应为东骏公司账户。（三）高达公司企业登记资料，包括2012年5月7日预登记的机读资料、《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高达公司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股东为谭剑明、郭小琴。（四）东骏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拟证明东骏公司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股东为谭剑明、郭小琴。（五）网上有关阳东经管局介绍，拟证明阳东经管局负责北惯高达工业城土地的规划开发和管理工作。（六）《协议书》，该《协议书》来源于阳东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拟证明阳东经管局与高达公司签订《协议书》，阳东经管局与高达公司是合作关系。阳东经管局请求阳东区人民政府同意批准，并承诺协助高达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并要求高���公司在2010年前厂房建设面积不少于8万平方米，阳东经管局代政府收取费用。（七）（2008）第12号县政府《工作会议报告》，拟证明在2008年8月15日，阳东区县政府开会，县政府同意郭小琴开发十里工业城一区二期工业工地，证实本案讼争土地是经县政府同意郭小琴开发。经组织质证，阳东经管局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内容由法院认定，阳东经管局在该合同中是见证人身份，没有约定具体权利义务。证据（二）、（三）、（四），阳东经管局不清楚，由法院认定。证据（五），阳东经管局确实负责工业区管理工作，但开发规划是由多个部门承担的。证据（六）《协议书》是真实的，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协议书》不能证明李宗绪所主张的事实，《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出让主体是县政府，并且按照“招拍挂”的土地出让方式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根据实际情况分批次出让，阳东经管局并没有向高达公司出让土地。阳东经管局与高达公司是就工业园区建设的招商引资关系，实际是李宗绪招商引资，引入高达公司出资或筹资对工业园区开发建设，约','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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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向银行及其营业所、储蓄所、信用合作社以及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查询、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的存款。外地法院可以直接到被执行人住所地、被执行财产所在地银行及其营业所、储蓄所、信用合作社以及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查询、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存款，无需由当地人民法院出具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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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查询、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在银行（含其分理处、营业所和储蓄所）、非银行金融机构、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以下简称金融机构）的存款，依照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的规定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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