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34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威此牛日，男，出生于1997年10月20日，彝族，四川省金阳县人，小学文化，住四川省金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4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西昌市人民法院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威此牛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川3401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威此牛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威此牛日与朋友张某某等人沿西昌市龙眼井街往“元园酒店”方向闲逛，途经“阳光幼儿园”对面的人行道时，在此卖淫的宋某某对被告人威此牛日进行招嫖。被告人威此牛日与宋某某对话时，宋某某对一旁的被害人潘某某及许某甲等人称被告人威此牛日摸了其胸部。潘某某等人对被告人威此牛日不满，潘某某便上前打了被告人威此牛日两耳光，被告人威此牛日随即与潘某某等人发生打斗。潘某某等人用酒瓶、坐凳击打被告人威此牛日，被告人威此牛日使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潘某某进行刺戳，在刺伤潘某某的胸部、背部、手部后逃至凉山州金阳县。被害人潘某某随即被送往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为胸部刀刺伤、右胸背部刀刺伤，同年7月15日2时许经医治无效死亡。经西昌市公安局物证室鉴定，被害人潘某某系锐器刺入胸腔致双侧胸腔积血、双肺压缩、右肺破裂、循环衰竭死亡。2016年7月24日。被告人威此牛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0月24日，被告人威此牛日的家属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赔偿28万，并已经实际履行，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21日21时许，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有人在本市龙眼井幼儿园附近打架，公安民警赶到现场时发现一辆电瓶车倒在地上，未发现相关人。2016年7月15日，被害人潘某某的亲属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6年7月21日21时许，被害人潘某某在本市龙眼井幼儿园附近被他人用刀刺伤后送进医院治疗，现经治疗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予以立案。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24日晚，公安机关通过侦查手段在金阳县将被告人威此牛日抓获，经审讯，被告人威此牛日对其用刀在本市龙眼井幼儿园附近将人刺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证人潘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潘某甲接到电话得知被害人潘某某被人捅伤后住在本市医院，随即赶往医院看了潘某某，从潘某某口中得知是因为潘某某的朋友带了一个小姐在招嫖时，一个男子动手打了该小姐，潘某某上前帮忙就被对方的人用刀刺伤了。
4、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宋某某在西昌市龙眼井街幼儿园站街“招嫖”，有个男子（后查实系威此牛日）过来就摸宋某某，宋某某就大声说：“帅哥，大街上你不要动手动脚”，这时候许某甲就过来帮忙了。事后宋某某听说潘某某被人用刀刺伤了。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李某在本市龙眼井的附近闲逛，看见有个男子倒在地上全身是血，李某发现该男子（潘某某）是自己的老乡就将他送到医院去了。听许某某说潘某某是与两个男子发生冲突后被对方的人用刀刺伤了。
6、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许某某与潘某甲一起在本市胜利路去看李某，遇见许某甲和潘某某，“木哥”（后查实系宋某某）告诉许某甲有人非礼自己，说完就走了。潘某某就打了宋某某旁边一个男子（后查实系威此牛日）一记耳光，威此牛日就拿出一把刀子将潘某某杀伤。听说李某将潘某某送往医院，后来潘某某在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7、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许某甲与潘某某去接在龙眼井站街招嫖的宋某某，遇见有个男子（后查实系威此牛日）用手摸了一下宋某某的胸部，潘某某就冲上去打了威此牛日两耳光，之后威此牛日就用随身携带的刀将潘某某刺伤。
8、证人贾巴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贾巴某甲、威此牛日、贾巴某乙、贾巴某丙、贾巴某丁等人在本市阳光幼儿园附近闲逛，途中威此牛日与贾巴某乙就去买水，贾巴某某一行人就先走着，走到本市索玛酒楼附近时就听见威此牛日买水的地方有人闹事的声音，贾巴某某就跑过去看，看见有个男子躺在地上，背部有血，大家就各自散了。第二天威此牛日告诉贾巴某某自己用刀将人刺伤了，现在已经回到金阳去了。
9、证人贾巴某丙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威此牛日、贾巴某乙、贾巴某丙、贾巴某丁、张某某等人在大成附近玩耍，大家一起步行至本市“索玛酒楼”时威此牛日就去买水，贾巴某丙等人才走了大概50米的样子就听见威此牛日在喊贾巴某丙等人回来，贾巴某丙与贾巴某丁就冲了过去看见有三个男子用啤酒瓶和板凳在追着威此牛日打，贾巴某丙和贾巴某丁就劝架，期间威此牛日用刀刺对方。贾巴某丙看见对方一个人的身上有血迹，之后大家就跑散了。当晚威此牛日打电话告诉张某某自己包车回金阳了。
10、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潘某某被一个女士送往段某某所在的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当时潘某某的伤危及生命。
11、西昌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潘某某系锐器刺入胸腔致双侧胸腔积血、双肺压缩、右肺破裂、循环衰竭死亡。
12、被害人潘某某的尸检照片经被告人威此牛日当庭确认。
13、辨认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位于本市龙眼井街往“元园酒店”方向的“阳光幼儿园”附近，经被告人威此牛日辨认无异议；案发后被告人威此牛日将作案工具—刀丢弃在金阳县大水沟处，经被告人威此牛日辨认无异议。
1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威此牛日通过辨认指认了案发当天在本市龙眼井街往“元园酒店”方向的“阳光幼儿园”附近向自己招嫖的人是宋某某，之后自己用刀刺伤的人是潘某某，对方的人还有许某甲和许某某。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案发后宋某某被送往西昌市拘留所拘留5日。
16、赔偿协议、收据及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威此牛日的家属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赔偿28万，并已经实际履行，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
17、被告人威此牛日的供述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
18、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威此牛日的基本情况。
19、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死亡记录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潘某某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5天，经医院诊断为胸部刀刺伤、右胸背部刀刺伤，后经治疗无效于2016年7月15日死亡。
原判认为，被告人威此牛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使被害人潘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威此牛日与对方发生厮打中用刀将对方刺伤，主观上就是想伤害对方的身体，并非属于过失犯罪，亦不属于正当防卫。案发后被告人威此牛日的家属主动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威此牛日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原审被告人威此牛日上诉提出：1.我是被对方的人殴打后才出手的，属于正当防卫；2.被害人有过错；3.我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4.案发后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请求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威此牛日未提供新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威此牛日与被害人潘某某因宋某某称上诉人摸了其胸部而发生打斗，在打斗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威此牛日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被害人刺伤致死的行为已构故意伤害罪。案发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威此牛日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威此牛日提出他是被对方的人殴打后才出手的，属于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潘某某在掌掴上诉人后，上诉人随即使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与被害人进行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构成正当防卫，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威此牛日明知其使用水果刀与被害人打斗可能导致被害人伤亡的后果，却不计后果持刀向被害人进行戳刺，并最终导致被害人受伤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系间接故意犯罪，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所提案发后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的上诉意见虽成立，但原判在量刑时已作考虑，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对上诉人进行掌掴在先，对引发该案有一定作用，存在一定过错，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审判处的刑罚已系法定最低刑，对其减轻处罚于法无据，故本院对其刑期不再进行调整。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兵
审判员 张 菊
审判员 王 一 清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阿子伍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