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终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绿林，男，汉族，1961年1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代理人：王东，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路路，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霞，女，汉族，1963年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代理人：王东，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路路，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北碚区襄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城南云清路351号3-2。
法定代表人：何霁，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朱磊，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况铭茜，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市巨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建陶一路86号。
法定代表人：况世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辛渝，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绿林、胡晓霞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襄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业小贷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巨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航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626号民事判决。余绿林、胡晓霞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绿林、胡晓霞的委托代理人王东、王路路，襄业小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磊、况铭茜，巨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辛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25日，襄业小贷公司（贷款人）与余绿林（借款人）签订了《融资借款合同》（编号为2012渝襄业余绿林借字第001号）。合同内容为：1.合同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陆个月，年利率21%，按月结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2.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3.巨航公司为借款提供最高额担保，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4.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余绿林向襄业小贷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余绿林与襄业小贷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012渝襄业余绿林借字第001号）贷款金额壹仟万元，由于自身原因，现委托襄业小贷公司将余绿林贷款汇入蒲志刚账户，账户：6228450470003208015，开户银行：农业银行重庆南岸正联支行。
2012年5月25日，襄业小贷公司（甲方，债权人）与巨航公司（乙方，保证人）签订了《保证合同》，明确被保证的主债权系襄业小贷公司依据其与况世强、余绿林、王新革（下称债务人）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融资借款合同》；编号：2012渝襄业况世强借字第001号、2012渝襄业余绿林借字第001号、2012渝襄业王新革借字第001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方式为巨航公司在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内容为：1.关于保证范围。巨航公司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关于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襄业小贷公司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3.关于排除条款。明确排除物的担保责任免除条款的适用，即襄业小贷公司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襄业小贷公司有权要求巨航公司先承担保证责任，巨航公司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襄业小贷公司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巨航公司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
2012年5月29日，襄业小贷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分两次各转账500万元至蒲志刚在农业银行重庆南岸正联支行账户6228450470003208015。交易用途皆载明贷款。
2012年11月23日，襄业小贷公司（贷款人）与余绿林（借款人）、巨航公司（担保人）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借款人申请展期，经贷款人同意后，就余绿林借款的《融资借款合同》达成了补充协议：1.关于借款期限。由原合同约定的184日变更为275日（即从2012年5月29日起算出借期，借款到期日由2012年11月29日变更为2013年2月28日）。2.关于保证责任。巨航公司同意就变更后的《融资借款合同》中的债务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按原保证合同约定履行保证担保责任。3.原融资借款合同其他约定不变。借款人处由余绿林、胡晓霞签名，贷款人处加盖了襄业小贷公司与何霁印章，担保人处加盖了巨航公司与况世强印章。
2012年5月25日与2012年11月21日，巨航公司所有股东（况世强、余绿林、王新革）签名同意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巨航公司就况世强、余绿林、王新革向襄业小贷公司借款3000万元、余绿林借款1000万元展期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关于还款情况，一审法院查明主要包括以下几笔：1.关于蒲志刚向陈红兵、严劲松的还款。蒲志刚于2012年5月29日向陈红兵、严劲松各转账46万元与115万元；又于2012年8月29日向陈红兵、严劲松各转账30.1667万元与75.4167万元；共计还款266.5834万元。2.关于蒲志刚向襄业小贷公司的还款。蒲志刚于2012年10月19日、2013年6月5日、2013年6月20日、2013年9月16日、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1月28日、2014年3月7日分别向襄业小贷公司转账5万元、30万元、6.01万元、0.2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还款191.21万元。3.关于重庆市涪陵区遂锋船务有限责任公司向襄业小贷公司的还款。重庆市涪陵区遂锋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2012年7月20日、2012年8月20日、2012年9月25日分别向襄业小贷公司转账40.4万元、52.5001万元、54.25万元、59.0433万元；共计还款206.1934万元。4.关于巨航公司向襄业小贷公司的还款。巨航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2012年11月21日、2013年3月21日、2013年3月22日、2013年4月27日、2013年7月3日、2013年8月15日、2013年12月31日分别向襄业小贷公司转账25万元、200万元、322万元、53.66667万元、3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50万元；共计还款1350.66667万元。
关于律师费及保全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日，襄业小贷公司就本案与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民事诉讼、仲裁）》（编号：渝坤衡（2014）字199-1号），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63369元。2014年6月4日，襄业小贷公司与重庆两江新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编号：两江担保[2014]诉保字第005号），并支付了保全担保费23399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5月25日，襄业小贷公司与况世强、王新革分别签订了1000万元《融资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2012渝襄业况世强借字第001号）、（2012渝襄业王新革借字第001号）]。2013年6月20日，襄业小贷公司与巨航公司签订了20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2013）襄业借字第089号]，期限为30日，年利率为22.4%；况世强为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3年6月20日，襄业小贷公司向巨航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
2015年5月11日，巨航公司、重庆市涪陵区遂锋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蒲志刚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出具人向襄业小贷公司、严劲松、陈红兵支付的所有款项是代余绿林偿还2012渝襄业余绿林借字第001号及补充协议项下借款本息。严劲松、陈红兵为襄业小贷公司指定收款人；余琳为襄业小贷公司该笔借款业务的经办人。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6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含）贷款年利率为6.56%。
襄业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余绿林、胡晓霞向襄业小贷公司偿还截止2014年6月23日止的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利息1626484元，复利416066元、罚息878577元，共计7921127元，以及自2014年6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50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罚息和复利；2.余绿林、胡晓霞承担襄业小贷公司支付的律师费63369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3399元；3.余绿林、胡晓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4.巨航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襄业小贷公司放弃复利，逾期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切实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融资借款合同》与《补充协议》约定，余绿林、胡晓霞作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对于还款情况，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第一，关于重庆市涪陵区遂锋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蒲志刚支付襄业小贷公司的款项，二者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其向襄业小贷公司支付的款项，均是代余绿林偿还在襄业小贷公司的借款。由于重庆市涪陵区遂锋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蒲志刚并非本案借款的债务人，因此对于偿还的具体是何笔借款应当尊重其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将重庆市涪陵区遂锋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蒲志刚支付襄业小贷公司的款项认定为偿还的是余绿林的借款。虽然襄业小贷公司否认，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蒲志刚于2012年5月29日向陈红兵、严劲松各转账46万元与115万元，又于2012年8月29日向陈红兵、严劲松各转账30.1667万元与75.4167万元，由于余绿林未举示证据证明陈红兵、严劲松是襄业小贷公司授权的收款人，因此该四笔款项不能认定为蒲志刚代余绿林的还款。
第三，关于巨航公司的还款，根据巨航公司与襄业小贷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巨航公司是余绿林、况世强、王新革与襄业小贷公司借款的担保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是从债务人；2013年6月20日，巨航公司作为借款人向襄业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是主债务人。因此，巨航公司向襄业小贷公司还款作如下认定：首先，巨航公司作为主债务人时，其向襄业小贷公司的还款应当优先偿还其自己的债务。因此，巨航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支付襄业小贷公司的200万元是偿还其自身2013年6月20日的借款。其次，余绿林、况世强、王新革分别与襄业小贷公司在同时期内发生金额相同的数笔借款。因此，巨航公司在未有主债务前或主债务清偿完毕后，其向襄业小贷公司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代余绿林、况世强、王新革向襄业小贷公司偿还借款，但双方当事人对每笔还款应当偿还何笔借款、充抵顺序及每笔借款充抵金额存在争议，且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冲抵意见的依据。一审法院遂认为在巨航公司未有主债务前或主债务清偿完毕后，其还款应作为三案所欠款项的共同支付，其中每笔还款的三分之一应用于逐笔分期充抵本案的欠款。
第四，对于2013年4月27日归还本金300万元、2013年7月3日归还本金200万元，双方能够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根据上述认定，在借款期内按照合同约定年利率21%计算利息，逾期后的罚息双方约定的计算标准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此，襄业小贷公司自愿按照四倍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即罚息按照年利率26.24%计算。根据先还息后充抵本金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在2014年3月7日蒲志刚代余绿林偿还50万元后（先还息后充本），余绿林仍欠襄业小贷公司本金1211543.66元，且襄业小贷公司主张的逾期罚息应当自2014年3月8日起算。
关于律师费及保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融资借款合同》的约定，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支付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襄业小贷公司也实际产生律师费63369元，因此律师费的请求应予主张。虽然襄业小贷公司实际产生了财产保全担保费23399元，但双方只约定了襄业小贷公司有权主张财产保全费，并没有明确约定可以主张财产保全担保费，并且该担保费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未予主张。
关于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巨航公司自愿为余绿林、胡晓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并且未超过保证期间。因此，对襄业小贷公司要求巨航公司对余绿林、胡晓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成立。
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余绿林、胡晓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襄业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211543.66元及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3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6.24%计算，利随本清）；2.余绿林、胡晓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襄业小贷公司律师费63369元；3.巨航公司对余绿林、胡晓霞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襄业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855.27元，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合计72855.27元，由襄业小贷公司负担61708.42元，余绿林、胡晓霞和巨航公司共同负担11146.85元。
一审法院判决后，余绿林、胡晓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襄业小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襄业小贷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胡晓霞在2012年11月23日《补充协议》上的签名系虚假。2.原审判决没有依法认定蒲志刚代余绿林清偿其所欠襄业小贷公司借款的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3.作为保证人的巨航公司所偿还的款项均系代余绿林清偿其所欠襄业小贷公司的借款，一审对此认定错误。
襄业小贷公司辩称，1.关于胡晓霞签字的真实性问题。胡晓霞的签字系其真实签名，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签字虚假，也未提出笔迹鉴定，二审法院不应当批准。2.关于巨航公司还款性质认定的问题。襄业小贷公司与余绿林、况世强、王新革于2012年5月25日分别签订借款金额、利率等均相同的三份借款合同，且巨航公司对三笔借款分别予以保证。在借款期间，余绿林、况世强、王新革均为巨航公司的股东。因此，襄业小贷公司有理由将三笔借款看做本金为3000万元的一笔借款，也有理由认为巨航公司的还款是对三笔借款的同时清偿。因此，一审判决将巨航公司的还款作为三笔借款所欠款项的共同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巨航公司辩称，除了巨航公司所借款项的200万，其余还款均系代余绿林个人归还借款，且已经归还余绿林所欠全部款项，巨航公司不应当再对余绿林的欠款承担保证责任。
二审中，巨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况世强出庭陈述，巨航公司除偿还其自身所欠200万元的款项之外的所有款项均系代还余绿林对襄业小贷公司所欠之债。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余绿林、胡晓霞是否应当偿还襄业小贷公司借款本金利息及金额问题。
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巨航公司向襄业小贷公司所还款项性质问题。1.余绿林陈述巨航公司已代其偿还借款本息。对此，巨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况世强二审出庭陈述，巨航公司支付给襄业小贷公司的款项中，除偿还其自身200万的借款之外，其余所有款项均系代余绿林偿还其所欠襄业小贷公司款项。且巨航公司作为余绿林、况世强、王新革与襄业小贷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的共同连带保证责任人，对三份借款合同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巨航公司代余绿林偿还其欠襄业小贷公司借款本息的行为，本来就是为了履行巨航公司自身的担保责任，同时也没有证据表明巨航公司会从该代偿行为中额外获利。故本院对巨航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2.对于巨航公司所还款项性质，襄业小贷公司主张并非全部为巨航公司代余绿林的还款，但襄业小贷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襄业小贷公司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经计算，巨航公司已代余绿林偿清其所欠襄业小贷公司的全部借款债务，余绿林、胡晓霞不应当再对襄业小贷公司借款的本金利息负有清偿义务。其次，关于蒲志刚支付给陈红兵、严劲松四笔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因余绿林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陈红兵、严劲松系襄业小贷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该四笔款项不能认定为蒲志刚代余绿林向襄业小贷公司的还款。本院对余绿林、胡晓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胡晓霞的鉴定申请问题。胡晓霞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2012年11月23日《补充协议》上“胡晓霞”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余绿林所欠襄业小贷公司债务已经清偿完毕，余绿林、胡晓霞不应当再对襄业小贷公司借款的本金利息负有清偿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胡晓霞提出的上述鉴定申请对于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至于余绿林是否应当承担襄业小贷公司律师费用的问题。虽然余绿林与襄业小贷公司在《融资借款合同》曾经明确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律师费，但是该项约定的前提是余绿林没有偿还完毕所欠借款而存在违约的情况。在余绿林已经偿还完毕借款的情况下，余绿林、胡晓霞不应该承担襄业小贷公司为此而支出的律师费用。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62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重庆市北碚区襄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7855.2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2855.27元，由重庆市北碚区襄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3.89元，由重庆市北碚区襄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铮
代理审判员 廖晓莹
代理审判员 张 桦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