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高刑二终字第12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州，男，侗族，1956年8月8日出生，贵州省镇远县人，大学文化，原系贵州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副局长、副巡视员，曾任黔东南州交警支队支队长、黔东南州公安局副局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羽，贵州全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州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黔东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建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一、2004年上半年，黔东南州林业汽车运输公司宏达驾校（以下简称宏达驾校）负责人王某军向时任黔东南州交警支队支队长的被告人陈建州提出宏达驾校想开办摩托车检测业务，并表示可以和交警队合伙，请托陈建州予以帮助和支持，陈建州表示同意，并对王某军说办此事还要有州领导签字才行。接着，王某军着手申办检测线业务，并向州政府提交了申请。州领导在审查过程中，询问陈建州宏达驾校摩托车检测线的事情可不可以时，陈建州说可以。获得州领导同意后，王某军拿着州领导签字的申请和一份写给州交警支队的申请，又来找陈建州，要陈建州开会研究。后陈建州召开有关专题会议研究同意宏达驾校开展检测业务等事宜，并安排以干警家属名义集资入股等事项。在陈建州的帮助和关照下，宏达驾校得以顺利开展摩托车检测线业务。王某军为感谢陈建州的帮助，并希望今后继续得到陈建州关照，2006年初至2014年7月期间，先后分18次送给陈建州个人共计人民币91万元，并用29.8287万元购买斯巴鲁轿车一辆送给陈建州，因担心该车以陈建州名义上户不好，就用王某军的名字上户，车牌号为贵Ａ×××××。
二、2003年4月至2005年12月，陈建州在担任州交警支队支队长期间，受黔东南州建筑总公司凯里开发区分公司负责人全某的请托，帮助其承接了州交警支队车管所临街门面工程、州交警支队干警住宅小区工程、施秉县交警大队牛大场中队办公楼工程、麻江县交警大队办公楼工程、州交警支队车管所驾考中心土石方等工程。为感谢陈建州，并继续得到其关照，全某先后分6次送给陈建州24万元。
三、2001年，在陈建州担任州交警支队支队长期间，黔东南州交通警察培训中心车管大楼工程、州车辆管理中心附属工程、州交警培训中心检测车间建设等工程由龙某明作为代理人或者代表人的黔东南州建筑工程总公司或者其第一分公司与州交警支队签订合同承包。为感谢陈建州在承接工程及拨付工程款上的帮助与关照，并拉近与陈建州的关系，以获得更多的工程，龙某明为陈建州购置了位于凯里市清平南路的门面一间，该门面产权证号为凯房权证州房商字第××号，购房价款为9.6万元，陈建州对该门面予以收受。
另查明，陈建州得知王某军等人的案件被调查后，于2014年10月30日自书了《有关问题的交代》，11月4日主动到省公安厅纪委说明情况并退交了37.8万元人民币及贵Ａ×××××斯巴鲁轿车。但其向省公安厅纪委所作的说明或者交代，不但没有交代其收受由全某、龙某明所送贿赂的事实；而且在收受由王某军所送钱物的问题上，将37.8万元说明为其投资给王某军从而获得的入股分红，将斯巴鲁轿车说明为王某军因买新车给学员练习太可惜而与其旧车互换着使用，还强调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宏达驾校谋利，更不会接受其任何贿赂，并未如实交代或者说明其是收受了贿赂的事实。陈建州被省纪委采取“双规”措施后，经过办案人员教育才承认其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由王某军、全某等人所送钱物的受贿事实。案件由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办理后，陈建州原先所退交的37.8万元现金及贵Ａ×××××斯巴鲁轿车已经随案移送至该院；另外，在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办理此案期间，陈建州又通过其亲友退交人民币54万元至该院；同时该院还对陈建州收受的凯房权证州房商字第××号房屋进行了查封。案件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其亲属又向本院退交了23.2万元人民币，至此，赃款已经退清。
一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有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建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建州受贿所得赃款115万元、赃物斯巴鲁轿车一辆（车牌照贵Ａ×××××）、位于凯里市清平南路的门面一间（产权证号为凯房权证州房商字第××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建州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是：“具有自首情节，未给国家造成损失，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在本院提讯中，上诉人陈建州对案件事实及性质均不再作辩解，只提出其具有供认犯罪事实，坦白交待，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按照刑法修正案九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建州利用担任黔东南州交警支队支队长、州公安局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经营业务、工程承接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15万元和价值29.8287万元斯巴鲁轿车一辆、价值9.6万元门面一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陈建州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4.428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坦白；所得赃款赃物全部退缴，有悔罪表现，依法应从轻处罚。对陈建州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供认犯罪事实，坦白交待，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本案二审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生效实施，且所规定受贿罪的量刑较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从旧兼从轻”原则的规定，对本案应适用修正后的《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东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上诉人陈建州受贿所得赃款115万元、赃物斯巴鲁轿车一辆（车牌号贵Ａ×××××）、位于凯里市清平南路的门面一间（产权证号为凯房权证州房商字第××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东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佳宏
代理审判员 孔德伦
代理审判员 王仁高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佳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