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大冶刑初字第00145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启明，原大冶市教育局后勤保障管理办公室主任。2014年8月2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维佳，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冶检公诉刑诉（201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启明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长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启明及其辩护人尹维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受贿部分
被告人黄启明利用担任大冶市教育局后勤保障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教育局后勤办）主任的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人民币1046058元及一部苹果4S手机，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至2012年初，被告人黄启明在担任教育局后勤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湖北省教育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教育图书公司）在大冶市推销《长江学典》系列课辅资料。2012年5月份，湖北教育图书公司项目经理王某向被告人黄启明贿赂人民币50万元。
2、2011年1月至2013年初，被告人黄启明在担任教育局后勤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给付大冶市高中教学用书选用委员会八名成员过节费的名义，三次向湖北教育图书公司项目经理王某索要人民币共计48000元，个人分得人民币6000元。
3、2011年11月份，被告人黄启明在担任教育局后勤办主任期间，帮助湖北教育图书公司在大冶市中小学推销教辅资料，收受该公司贿赂的银行卡一张（存有人民币54658元）。2014年6月份，被告人黄启明将该银行卡退还湖北教育图书公司。
4、2009年至2012年初，被告人黄启明在担任教育局后勤办主任期间，帮助武汉桃李在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大冶市中小学推销教辅资料。2010年9月、2012年11月，武汉桃李在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理沈某先后二次向被告人黄启明贿赂人民币共计196000元。
5、2011年，被告人黄启明在担任教育局后勤办主任期间，帮助阳新丽辉制衣有限公司在大冶市中小学推广校服。2012年6月、2014年春节前，该公司经理林某先后向被告人黄启明贿赂的一部苹果4S手机和人民币1万元。
6、2000年至2008年6月份，被告人黄启明在担任教育局后勤办主任期间，帮助湖北方圆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大冶市中小学推销课辅资料。2008年6、7月份，被告人黄启明以与人合伙投资为由向田某借款20万元。2012年，被告人黄启明收回投资后，未向田某偿还借款，后在有能力偿还的情况下，亦未偿还该款。
7、2000年至2008年，被告人黄启明在担任教育局后勤办主任期间，帮助湖北方圆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大冶市中小学推销课辅资料，先后九次收受田某贿赂的人民币共计7400元。
8、2008年8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黄启明在担任教育局后勤办主任期间，帮助武汉共同点书业有限公司在大冶市中小学推销课辅资料。2010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黄启明以其弟媳治病缺钱为由向该公司经理刘某索要人民币3万元，后在其有能力偿还的情况下，一直未偿还借款。
二、挪用公款部分
2006年12月1日，大冶市教育局下属大冶市校办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冶市校办公司）向田某借款200万元，约定二年内偿还，并约定借款利息。2007年6月26日，大冶市校办公司偿还本金130万元及利息。2008年上半年，田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被告人黄启明借款，被告人黄启明与大冶市校办公司会计尹某商量后，让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冶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大冶市支公司）将其公司应付给大冶市校办公司的保险佣金70万元，直接给付田某，以抵偿大冶市校办公司欠田某的70万元。事后，尹某未将大冶市校办公司偿还田某的70万元计入单位收入账和付出账。2008年9月份，田某再次向被告人黄启明借款，被告人黄启明与尹某商量后，认为账面上大冶市校办公司仍欠田某70万元，遂以偿还借款的名义将大冶市校办公司公款70万元借给田某。
三、贪污部分
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黄启明利用担任大冶市教育局勤办主任的职务之便，将其个人租房费用11700元在大冶市校办公司财务予以报销。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启明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认定被告人黄启明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黄启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尹维佳提出，被告人黄启明受贿金额应为766658元；挪用公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黄启明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具有自首情节；退赃。请求对被告人黄启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部分
1、2010年上半年，湖北教育图书公司市场营销部部长王某找到被告人黄启明，要求其帮忙在大冶市推销《长江学典》系列丛书。2010年秋季，经被告人黄启明推荐，《长江学典》系列丛书被大冶市高中教学用书选用委员会选为高中教学课辅用书。每学期期末，大冶市高中学生订购的《长江学典》系列丛书的数量统计出来后，王某向被告人黄启明的手机发信息，将该系列丛书的实际销售总额乘以百分之五，告知这是应付给被告人黄启明的“推广费”。因不急于用钱，被告人黄启明让王某将钱代为保存。2012年3月份左右，湖北省即将推出课辅资料采购新政策，被告人黄启明担心对《长江学典》系列丛书的销售有影响，让王某将“推广费”付给他。随后，被告人黄启明打电话给田某谎称将朋友的50万元汇入田某的账户存放。田某表示同意并将银行账号发给被告人黄启明。于是，被告人黄启明将田某的银行账号提供给王某，让王某将50万元汇到田某的银行账户。2012年5月28日，王某安排其亲戚梁某在山东省济南市一自动柜员机向田某的银行账户6228460058000071870分三笔转存人民币共计50万元，田某将50万元一直代为保管至案发。
2、2010年4月份，大冶市教育局规定，在大冶市高中推销教辅资料需经大冶市高中教学用书选用委员会审核决定，选用委员会由各校教学骨干、年级主任、副校长及教育局相关人员组成，被告人黄启明系成员之一，负责会议的组织协调及向选用委员会提供样书。2010年，经被告人黄启明推荐，王某推销的《长江学典》系列丛书被选用委员会选为高中教学课辅用书。2011年春节前，黄启明打电话给王某，以向大冶市高中教学用书选用委员会八名成员支付过节费的名义向王某索要16000元，随后，王某委托湖北教育图书公司黄石地区副总陈某甲将16000元交给黄启明；2012年春节前，王某在被告人黄启明的要求下，委托陈某甲交给黄启明16000元；2013年春节前，在武汉市洪山宾馆门前停车场，王某在被告人黄启明的要求下，再次交给被告人黄启明人民币16000元。2011年至2013年，王某给付被告人黄启明的48000元，被告人黄启明将其中部分以过节费的名义发给选用委员会成员，部分用于选用委员会成员年度活动开支，个人分得人民币6000元。
3、2011年9月份，湖北教育图书公司决定对全省区域代理商的主要负责人及其公司认可代理商的其他人员就全年销售义务教育阶段的寒暑假作业、课堂作业及义务教育阶段“高端”教辅、高中教辅的业绩进行考核并给予奖励。随后，湖北教育图书公司根据被告人黄启明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在中国农业银行武汉洪山广场支行为被告人黄启明开设账户，并于2011年11月17日、12月2日分三次将给予的奖励人民币共计54658元存入被告人黄启明的账户。2011年底，被告人黄启明到湖北教育图书公司办事，该公司财务人员将存有54658元的银行卡交给被告人黄启明，被告人黄启明予以收受。2014年6月份，被告人黄启明将该银行卡退还湖北教育图书公司。
4、根据大冶市教育局的规定，教育局后勤办负责学校课辅资料的审核订购工作，后勤办将审核订购工作委托给大冶市校办公司负责。2009年至2012年，大冶市校办公司与武汉桃李文化有限公司就课辅资料的采购开展业务合作。2010年秋季的一天，被告人黄启明陪同武汉桃李文化有限公司总经理沈某到阳新县推广业务。随后，沈某驾车送被告人黄启明回家。在大冶市育才小学附近，沈某将一个装有人民币10万元的纸袋交给被告人黄启明，被告人黄启明予以收受。2012年，湖北省新政策规定各个学校的课辅资料只能从新华书店采购，大冶市校办公司与武汉桃李文化有限公司业务合作终止。2012年11月份的一天，在大冶市新冶大道劲牌公司门前，沈某为感谢被告人黄启明的帮助，将一个装有衬衣及人民币96000元的手提袋交给被告人黄启明，被告人黄启明予以收受。
5、大冶市教育局规定，教育局后勤办负责学校校服的规范管理，从2004年开始，被告人黄启明安排后勤办副主任詹某带着阳新丽辉制衣有限公司经理林某到各个学校推广校服。2011年，教育局后勤办为加大阳新丽辉制衣有限公司制作校服的推广力度，对学校进行年度考核，学校不推广校服不得分，推广阳新丽辉制衣有限公司的校服得2分，推广其他制衣公司生产的校服扣2分。2012年6月份的一天，林某到被告人黄启明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黄启明一部苹果4S手机，被告人黄启明予以收受。2014年春节前，林某到被告人黄启明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黄启明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黄启明予以收受。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中共湖北省委办公厅通知、湖北省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湖北省教育书刊经营实体脱钩划转工作领导小组文件、黄石市教育局文件、大冶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大冶市教育局文件、大冶市学校后勤保障管理规范化建设综合考核评价方案、教辅图书区域代理协议书、湖北省教育图书公司印发的教辅图书区域代理商销售业绩考核暂行办法、大冶市教育书刊发行有限公司与湖北教育图书公司的明细账、大冶市校办公司记账凭证、收款单、对账单、电汇凭证、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大冶市教育书刊发行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教辅资料征订明细、借记卡明细查询、取款凭条、长江学典教辅资料销售统计表、大冶市校办公司与阳新县丽勤服装厂签订的学生统一着装合作协议书等书证；证人王某、周某、马某、陈某甲、梁某、沈某、萧某、林某、江某、明某、陈某乙的证言及被告人黄启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尹维佳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第2起受贿事实中，应认定被告人黄启明受贿金额为6000元的意见。本院认为，经查，被告人黄启明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以过节费为名为大冶市高中教学用书选用委员会八名成员索要贿赂，其索要的全部金额应当认定为被告人黄启明受贿的数额，辩护人尹维佳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尹维佳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第3起受贿事实，被告人黄启明在案发前将受贿所得全额退还，应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经查，被告人黄启明其主观上是害怕大冶市纪委查处其涉嫌违法、违纪，才在事隔三年之后将赃款退还行贿人，不属及时退还，且结合被告人黄启明多次受贿事实，该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不能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尹维佳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1998年8月份，湖北方圆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田某以老乡的名义找到被告人黄启明，要求帮忙在大冶市推销教辅资料。2000年至2006年，湖北方圆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冶市校办公司开展业务合作，在大冶市推销教辅资料。2006年，湖北方圆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田某出资成立武汉市洪山益友教辅书刊经营部。2006年至2008年，益友教辅书刊经营部与大冶市校办公司开展业务合作，在大冶市推销教辅资料。
2008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黄启明向田某借款20万元与其同学柯某合伙在金山店镇新楼村经营养殖场。2012年，被告人黄启明退股，柯某连本带利退还黄启明28万元。至案发，被告人黄启明曾多次向田某表示将20万元偿还，但未采取行动予以偿还，田某亦多次表示不要被告人黄启明偿还。2014年6月份，被告人黄启明在武汉中南医院住院治病期间，田某到医院看望，被告人黄启明因担心检察机关调查其个人问题，向田某补出一张借款20万元的借条。
7、2000年至2003年的春节，田某为感谢被告人黄启明的帮助，送给被告人黄启明500元红包；2004年至2006年的春节，田某为感谢被告人黄启明的帮助，送给被告人黄启明800元红包；2007年春节，田某为感谢被告人黄启明的帮助，送给被告人黄启明2000元红包；2008年春节，田某为感谢被告人黄启明的帮助，送给被告人黄启明1000元红包。2008年之后，益友教辅书刊经营部与大冶市校办公司业务合作终止，田某在过年时没有给被告人黄启明红包。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证实：
（1）大冶市教育局文件：2008年4月8日，大冶市教育局规定地方教材和其他用书由市教研室、装备站、教育书刊发行有限公司征订发行。
（2）大冶市校办公司与益友教辅书刊经营部自2006年至2012年度应付款往来明细账、大冶市校办公司与方圆书刊发行社自2005年至2008年度应付款往来明细账。
（3）大冶市教育书刊发行有限公司与益友教辅书刊经营部自2008年至2009年度应付款明细账。
（4）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湖北省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省社书单统计表、益友书款统计表。
（5）证人田某的证言：1997年至2006年，我担任湖北方圆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2006年，公司注销，我个人成立益友教辅书刊经营部，主要从事教育辅助资料的发行和销售。1998年8月份，我以老乡的名义找到大冶市教育局后勤办副主任黄启明，要求其帮助在大冶市推销教辅资料。从2000年春季到2008年春季，我公司与大冶市校办公司签订教辅资料销售协议，每年合作量达300余万元。为表示对黄启明感谢，从2000年至2003年春节，我每年给黄启明送500元红包；2004年至2006年春节，我每年给黄启明送800元红包；2007年春节，我给黄启明送2000元红包；2008年春节，我给黄启明送1000元红包。后来，我没有从事经营活动，过年的时候就没有给黄启明送红包。
2008年6、7月份，黄启明打电话向我借款20万元，我表示同意并根据黄启明提供银行账号，将20万元汇给黄启明。我从来没有向黄启明催讨借款。每次见面，他都说还钱给我，但始终没有还。于是，我对黄启明说：如果没有钱，不用还。因为我知道黄启明比较困难，这么多年，他给予很多帮助，让我赚了不少钱。有时候，黄启明见面说：到时候有钱了，就将20万元还给你，或者说：给你打张欠条。我说：钱拿去用，没有钱，不用还了。2014年6月份，黄启明到武汉中南医院住院做手术，黄启明与我见面说：检察院在调查我，原先借的钱，现在补一张借条，另外去年借15万元（2013年3月份，黄启明打电话称借15万元购买汽车，随后，我根据黄启明提供的账号，通过银行转账汇过去15万元），也给你补一张借条。我明白黄启明的意思就说：按你意思办。于是，黄启明将事先准备好的借条交给我。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田某老兄人民币20万元，借款人黄启明，落款时间2008年9月21日。
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黄启明打电话要求将其朋友的50万元汇到我的账户存放，我表示同意并将我的农行账号通过手机信息发给黄启明。2012年5月28日，我的农行账号6228460058000071870分三次共汇入50万元。
（6）被告人黄启明的供述：2008年6、7月份，高中同学柯某让我与其合伙在金山店镇新楼村经营养殖场，要求我入股20万元。我表示同意。随后，我打电话给湖北省方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理田某向他借款20万元并说是投资养殖场。田某表示同意并通过银行汇给我20万元。大约一个月后，我将20万元汇给柯某。2011年，柯某给我分红4万元，2012年，我从柯某退股，柯某连本带利退还28万元。至今，我没有将这20万元退还田某。期间，我多次向田某表示将20万元还给他，田某不止一次说：这20万元可以不还。当时，我是大冶市教育局后勤保障办主任，又是大冶市校办公司总经理，田某经营的公司与大冶市校办公司有业务往来，田某才将钱借给我，并且至今不让我还钱。说穿了，如果我想还钱，还是能够将钱还给田某的。我内心想将这笔钱继续放贷或投资收益。
2000年至2003年，每年春节，田某送给我过节费500元；2004年至2006年，每年春节，田某送给我过节费800元；2007年春节，田某送给我过节费2000元；2008年春节，田某送给我过节费1000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黄启明及其辩护人尹维佳无异议，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尹维佳提出被告人黄启明与田某之间是借贷关系，被告人黄启明向田某借款20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田某借款20万元给被告人黄启明投资，是感谢被告人黄启明多年来为其在大冶市各学校推销课辅资料提供帮助，谋取经济利益；被告人黄启明虽然多次表示愿意偿还20万元，但田某亦明确不要被告人黄启明偿还；2012年，被告人黄启明退股后，有能力还款的情况下未予偿还，另外其收受湖北教育图书公司王某贿赂50万元后，将此款交给田某保管，在有能力还款的情况下，未表示亦未采取行动偿还。故被告人黄启明的行为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是受贿。辩护人尹维佳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尹维佳提出被告人黄启明与田某是朋友关系，逢年过节相互送钱送礼，是二人之间的礼尚往来，该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所谓礼尚往来，是指同学、同事、亲友之间基于亲情、友情，逢年过节互相看望、相互赠送礼物，其间不参杂任何经济利益，不带有功利色彩。本案中，田某在有求于被告人黄启明时，逢年过节向被告人黄启明送红包，而其未从事教辅资料推销后，逢年过节没有再向黄启明赠送钱物，且被告人黄启明在逢年过节未向田某回赠钱物；被告人黄启明利用职务之便，为田某经营的公司在大冶市推销教辅资料提供帮助，谋取利益。综上，田某在逢年过节向被告人黄启明送红包，被告人黄启明予以收受，二人之间不属于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而是行贿受贿行为。辩护人尹维佳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8、2008年至2012年，武汉共同点书业有限公司与大冶市校办公司开展业务合作，在大冶市各学校推销教学书籍。2009年3月中旬，被告人黄启明的弟媳肖某在武汉中南医院住院治病缺钱，其弟黄某甲打电话借钱，被告人黄启明因出差在外即打电话向武汉共同点书业有限公司经理刘某求助。3月18日，刘某赶到武汉中南医院给黄某甲送去3万元，黄某甲向刘某出具借条。2012年秋季的一天，在大冶市地质宾馆房间内，刘某以感谢被告人黄启明多年帮助为由，拿出一件皮大衣、2条苏烟及人民币2万元送给被告人黄启明，被告人黄启明以此前刘某借给黄某甲3万元钱至今未还为由，予以拒绝。后在刘某的劝说下，被告人黄启明收下2条苏烟。至案发，刘某没有向黄某甲或黄启明催讨借款，黄某甲或被告人黄启明亦未向刘某还款。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证实：
（1）大冶市教育局文件：2008年4月8日，大冶市教育局规定地方教材和其他用书由市教研室、装备站、教育书刊发行有限公司征订发行。
（2）借条：今借到刘某现金三万整，借款人黄某甲，借款时间2009年3月18日。
（3）证人刘某的证言：2009年春季到2012年春季，我经营的武汉共同点书业有限公司经大冶市教育局后勤办同意，在大冶市各学校推销书籍。2010年夏天，黄启明打电话给我称其本人出差在外，而其弟媳肖某在武汉中南医院住院缺钱，让我送3万元到医院支援其弟弟黄某甲。随后，我到武汉中南医院给黄某甲送3万元，黄某甲出具借据。2012年秋季的一天，我到大冶拜访黄启明，在大冶市地质宾馆，我拿出2万元现金、一件皮衣和2条苏烟说：感谢多年关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黄启明说：之前你借3万元钱给黄某甲未还，现在还给我送钱送物，肯定不行。最后，黄启明只收下2条苏烟。我借钱给黄某甲是看在黄启明的面子上，黄启明一直没有提起还钱之事，我也没有向黄启明要这3万元。
（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2009年3月份，妻子肖某因病到武汉中南医院住院，我筹集了4万元医疗费，担心钱不够，打电话向哥哥黄启明借钱。因黄启明在外地出差，他安排一朋友到医院送来3万元钱，我向他的朋友出具借条。过了十几天，妻子出院，一共花去4万余元。又过了一个多月，黄启明回老家看望我妻子，我将3万元给他，让他将钱还给朋友并将借条收回。黄启明将3万元钱收下，并称由他还钱，让我不要管此事。至于黄启明是否将钱还给朋友，我不知道。
（5）被告人黄启明的供述：2010年夏季，弟媳肖某因肝胆疾病在武汉住院治疗，弟弟黄某甲已经花去2万元，钱仍然不够，打电话向我借钱。当时，我正在出差，没有办法给黄某甲汇钱，于是打电话给武汉共同点书业有限公司经理刘某，让他给黄某甲送去3万元。2012年春节期间，黄某甲拿出2万元准备还给刘某，我认为刘某借给他的是3万元，要还就还3万元，遂让黄某甲将钱放着。至今，3万元未还给刘某。2012年秋季的一天，在地质宾馆房间内，刘某拿出一件皮大衣、2条苏烟及2万元现金，准备送给我。我说：我弟弟向你借3万元钱，现在给我送钱送物，那不行。刘某说：这些年对我这么照顾，3万元不用还了，送点钱物应该的，请收下。最后，经过推脱，我只收下2条苏烟，将皮衣和2万元现金退给刘某。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黄启明及其辩护人尹维佳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尹维佳提出被告人黄启明与刘某之间是借贷关系，该行为不构成受贿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启明的弟媳生病住院，为筹集医疗费用，其弟黄某甲向被告人黄启明借钱，被告人黄启明因出差在外打电话向刘某求助，刘某送3万元到医院，黄某甲当即出具借条，黄某甲与刘某之间形成一种民间借贷关系；事后，刘某因有求于被告人黄启明而表示不要求偿还借款，其免除的是黄某甲的债务，不是被告人黄启明的债务，即被告人黄启明并没有收受刘某的财物。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启明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刘某贿赂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二、挪用公款部分
大冶市校办公司是大冶市教育局下属的公司，属大冶市教育局后勤保障管理办公室管理，被告人黄启明于2001年至2012年4月担任公司经理。
2006年12月1日，因大冶市教育局新建办公楼资金短缺，教育局后勤办遂以下属大冶市校办公司的名义向田某借款200万元，并约定借款利率及还款时间。当天，田某通过其经营的武汉市洪山益友教辅书刊经营部向大冶市校办公司汇款200万元。2007年6月26日，大冶市校办公司向益友教辅书刊经营部汇款130万元，田某出具收条。2007年11月27日，大冶市校办公司向益友教辅书刊经营部汇款155844元（借款利息），田某出具收条。
2008年上半年，人寿保险公司大冶市支公司与大冶市校办公司结算2007年度的保险佣金，被告人黄启明考虑到大冶市校办公司欠田某70万元应在2008年底之前还清本息，遂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大冶支公司副经理曹某甲将人寿保险公司应付大冶市校办公司的保险佣金直接付给田某。随后，被告人黄启明将田某的账号提供给曹某甲。2008年5月8日，人寿保险公司大冶市支公司财务人员在中国农业银行大冶外滩支行分两笔共向田某账户9559980059744771219转存人民币40万元。2008年9月8日，人寿保险公司大冶市支公司财务人员在中国农业银行大冶外滩支行向田某账户9559980059744771219转存人民币30万元。事后，被告人黄启明未安排尹某将大冶市校办公司偿还田某的70万元计入单位收入账和付出账。
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启明与尹某到武汉办事，田某在接待二人时称生意缺乏资金，向被告人黄启明提出借钱周转，被告人黄启明当时没有同意。在返回大冶途中，被告人黄启明向尹某提出大冶市校办公司在账面上欠田某70万元，通过还款的方式将钱借给田某。尹某表示同意。被告人黄启明打电话又将该想法告诉田某，并提出将上次没有偿还的利息一并结算。田某表示同意。2008年9月5日，在尹某的操作下，大冶市校办公司向益友教辅书刊经营部汇款768000元（68000元为利息），由田某出具收条。而后，尹某将汇款凭证及田某出具收条入账。2008年9月15日，在被告人黄启明与尹某的要求下，田某以向大冶市校办公司借款的名义出具一张借款70万元的借条。田某将70万元用于房地产公司的人员工资、材料款的支付等。
案发后，田某将70万元予以归还。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证实：
（1）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收据、合同书：2006年12月1日，大冶市校办公司向田某借款200万元，约定在2007年12月30日前偿还本金100万元并结算利息，2008年12月30日前偿还余下本金100万元并结算利息，最后还贷时间不超过2009年12月30日。当天，田某从其经营的益友教辅书刊经营部汇款200万元给大冶市校办公司。
（2）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条：2007年6月26日，大冶市教育书刊发行有限公司付益友教辅书刊经营部130万元。同日，田某出具收条。2007年11月27日，大冶市校办公司付益友教辅书刊经营部利息155844元。2008年9月5日，大冶市校办公司付益友教辅书刊经营部利息本息768000元。
（3）借条：借到大冶书刊社人民币70万元，按银行同期利息支付利息，田某，2008年9月15日。
（4）其他应付款明细账、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2006年至2009年，大冶市校办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大冶市支公司往来收入、支出明细。
（5）其他收入明细账、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2007年至2009年，教育局后勤办收取人寿保险公司大冶市支公司手续费明细。
（6）人寿保险股公司大冶市支公司证明：2006年至2009年，教育局后勤办代收保险费，人寿保险公司大冶市支公司向教育局后勤办支付手续费分别为96万元、102万元、106万元、98万元。
（7）取款凭条：2008年5月8日，人寿保险公司大冶市支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大冶外滩支行分两笔向田某账户9559980059744771219转存人民币40万元；2008年9月8日，人寿保险公司大冶市支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大冶外滩支行向田某账户9559980059744771219转存人民币30万元。
（8）证人田某的证言：2006年，黄启明找到我说：大冶市教育局建办公楼缺乏资金，向我借200万元周转一下。我考虑到双方的业务往来关系，表示同意借给大冶市校办公司200万元，同时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后来，大冶市校办公司将200万元分二次还给我，第一次还130万元，第二次还了70万元，另外偿还10多万元利息。2008年（应该是大冶市教育局将200万元偿还之后），有一次，黄启明到武汉办事，我向黄启明提出借钱周转（经营房地产资金周转困难，儿子办服装厂借款，债主上门讨债）。黄启明表示同意。不久，黄启明打电话称帮助我弄到70万元，于是，我给黄启明提供银行账号，让黄启明将钱汇到我的账户。黄启明借钱给我的时候，他说这70万元好像是公司结余的什么钱。这笔钱，我主要用于房地产公司的人员工资、材料款的支付等。
（9）证人曹某甲的证言：2000年开始，人寿保险公司大冶市支公司与大冶市教育局开展学生平安险业务，为此，人寿保险公司大冶市支公司每年按保费总额向教育局后勤办支付手续费。2007年至2008年，人寿保险公司大冶市支公司每收取一份学生平安险保费50元，然后按约定28%的比例向教育局后勤办支付手续费。在2008年期间，教育局后勤办主任黄启明让我们公司将一笔应付给教育局后勤办的70万元手续费汇到一名叫田某的人账户，当时是我公司的华某经手办理的。有一次，我在路上遇到黄启明，向他索要这笔70万元手续费收据，黄启明称没有收据，让我自己想办法搞发票冲抵这笔账。由于人寿保险公司大冶市支公司是报帐单位，不需要做帐，也就不需要发票。后来，我没有向黄启明索要发票。
（10）证人华某的证言：从1998年开始，人寿保险公司与教育局开展学生保险业务，由教育局下属大冶市校办公司负责协助人寿保险公司到大冶市辖区内各学校办理学生平安综合保险业务，人寿保险公司将保费的28%以佣金的名义返还给大冶市校办公司做费用。2007年或者2008年，我根据黄启明的要求，安排公司内勤乔某将人寿保险公司付给大冶市校办公司70万的佣金，汇到黄启明指定的武汉一名叫田某的人的账户。
（11）证人尹某的证言：2006年10月份，大冶市教育局筹资建设办公楼，后勤办以大冶市校办公司的名义向田某借款200万元，田某表示同意，双方签订协议并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007年，我经手偿还田某130万元和利息。2008年的一天，黄启明将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说：田某做房地产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公司借款，我们公司借给他70万元如何？我说：我们公司欠田某70万元，将70万元归还给他不行吗？黄启明又说：公司欠田某70万元，已经偿还了。我问：什么时候还的？黄启明说：我让人寿保险公司将应付我们公司的保险佣金70万元直接偿还田某了。人寿保险公司与田某之间如何操作的，我不清楚。但是，我在我记录的后勤办与大冶市校办公司的往来帐中扣减人寿保险公司所欠70万元保险佣金。由于人寿保险公司直接将70万元付给田某，所以从账面看，我公司仍欠田某70万元本金及利息，实际上，我们公司只欠田某70万元本金的利息钱而已。2008年下半年，我和黄启明一起到武汉办事，田某又谈到资金周转困难。在回大冶的路上，黄启明说：我们公司在账面上欠田某70万元及利息，我们拿出钱借给田某周转，在账面上将账做平。我表示同意。后来，在黄启明的指示下，我安排单位出纳骆某将账面上反映欠田某70万元本金及利息通过银行汇款付给田某，田某出具一张768000元的收款收条，我记得黄启明在这张收条签了字，我将收条、银行汇款单入账。实际上，这70万元是我和黄启明将公款挪用给田某用于生意周转。之后，我担心钱收不回来就和黄启明到武汉让田某出具一张借据，借据内容“借到大冶书刊社（指大冶市校办公司）人民币70万元，按银行同期利息支付利息，借款人田某”。过了几个月，田某打电话称准备将钱偿还给大冶市校办公司，我意识到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田某将钱归还给大冶市校办公司后，大冶市校办公司因无法解释收入来源，无法做账。于是，我找黄启明商量，黄启明称让其想办法如何处理。黄启明曾经多次提出将田某的还款予以私分，我予以拒绝。
（12）被告人黄启明的供述：2006年12月份，因大冶市教育局新建办公楼安排后勤保障办筹措480万元建设资金，后勤保障办遂以大冶市校办公司的名义向田某借款200万元，并约定按月利率0.81%付息，同时约定还款时间。2007年6月26日，大冶市校办公司向田某经营的武汉市洪山益友教辅书刊经营部还款130万元，由田某出具收条。2007年11月27日，大冶市校办公司向武汉市洪山益友教辅书刊经营部偿还借款利息155844元，田某出具收条。2008年，人寿保险公司与大冶市校办公司结算2007年度保险佣金，我估算一下，人寿保险公司需向大冶市校办公司支付保险佣金不低于70万元。于是，我与人寿保险公司大冶分公司副经理曹某甲联系说：大冶市校办公司欠田某70万元，70万元保险佣金直接付给田某。曹某甲表示同意。然后，我将田某的账号提供给曹某甲，曹某甲安排人将7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给田某。事后，田某打电话称收到70万元。因此，除去利息外，大冶市校办公司向田某的借款本金已经还清。但是，从账面看，大冶市校办公司仍然欠田某70万元和利息。我在人寿保险公司将70万元支付给田某后，将此事告诉尹某，尹某提出公司账面反映仍欠田某7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我说以后再说。
2008年下半年，我和尹某到武汉办事，田某接待。期间，田某称生意缺乏资金，希望我借钱给他周转，我当时没有同意。在返回大冶途中，我想到大冶市校办公司在账面上欠田某70万元，可以通过还款的方式将钱借给田某。我将该想法告诉尹某，尹某表示同意。随后，我打电话又将该想法告诉田某，并提出将上次没有偿还利息一并结算。田某表示同意并承诺支付利息，双方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息。后来，尹某根据我的安排，通过银行转账汇给田某768000元（68000元为利息）。实际上，除去利息，这70万元是我和尹某将公款挪用给田某用于生意周转。一个多月后，尹某与我商量后，让田某出具一张借据，借据在尹某手中保管。随后，我意识到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田某将钱归还给大冶市校办公司后，大冶市校办公司因无法解释收入来源，无法做账。我曾经向尹某提出将田某的还款予以私分，遭到尹某拒绝。2009年夏天，我和尹某到田某家做客，田某提出将本金70万元归还大冶市校办公司，利息10万元作为好处付给我和尹某。我内心想将70万元及利息与尹某私吞，由于尹某态度不明确，就没有同意田某还款的提议。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黄启明及其辩护人尹维佳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尹维佳提出人寿保险公司汇给田某的70万元不是大冶市校办公司的公款，被告人黄启明无权决定保险公司资金的去向；田某与大冶市校办公司有相互借贷往来，被告人黄启明与尹某商量后将70万元借给田某是单位行为，属正常的借贷关系。被告人黄启明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启明安排人寿保险公司大冶市支公司将70万元汇给田某，以偿还大冶市校办公司欠田某的借款，而后采取不入账的方法隐瞒该事实，并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大冶市校办公司的公款70元借给田某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应构成挪用公款罪。辩护人尹维佳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贪污部分
大冶市教育书刊发行有限公司是大冶市教育局下属公司，属大冶市教育局后勤保障管理办公室管理，被告人黄启明于2008年至2012年1月担任公司经理，该公司实行财务独立制度，由公司经理负责签字审批。
2008年3月份，被告人黄启明与妻子离婚后，租住在大冶市北门市场附近一私人住宅，月租金300元。2011年6月27日，被告人黄启明将房东出具的租金11700元收条（39个月租金，每月300元）到大冶市教育书刊发行有限公司财务予以报销。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记账凭证、租金收条等书证；证人曾某、曹某乙、潘某、黄某乙、董某、路某、骆某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黄启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1年8月至2005年4月，被告人黄启明担任大冶市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副主任；2005年5月，被告人黄启明担任大冶市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主任；2011年4月，被告人黄启明担任大冶市教育局后勤保障管理办公室主任、副书记。大冶市教育局后勤保障管理办公室的职能分为管理职能和保障职能，管理职能为学校安全管理、学校后勤管理、学校服务性收费、代收费管理、学校安全后勤等宣传管理、后勤办下属公司管理；保障职能为课辅图书保障、学生保险保障、学生营养保障、学生着装保障。
大冶市校办公司于2001年7月成立，被告人黄启明于2001年至2012年担任该公司经理；大冶市教育书刊发行有限公司于2008年成立，2013年注销，被告人黄启明于2008年至2012年担任该公司经理。受大冶市教育局委托，大冶市教育局后勤保障管理办公室负责管理大冶市校办公司和大冶市教育书刊发行有限公司。
2014年8月6日下午，经大冶市纪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大冶市教育局副局长曹某丙陪同黄启明到纪委。随后，黄启明在双规期间主动交代纪委未掌握的违纪、违法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黄启明退赃人民币55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干部履历表、中共大冶市教育局委员会文件、大冶市机关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机关事业单位正常晋档审批表、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证人李某、曹某乙、潘某、黄某乙、董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黄启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启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1016058元及一部苹果4S手机，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启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公款70万元供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黄启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117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黄启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启明部分退赃及在案发后将挪用的公款全额退还，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三）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启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三年二月二十五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黄启明退赃人民币423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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