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刑核91525405号
被告人黄观，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为广东省东莞市鸿辉建筑材料制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广东省清新县，暂住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观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初二字第8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黄观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被告人黄观限制减刑；三、随案移送的黑色小米牌手机（一台串号：866231028052938，另一台无串号），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于2017年1月11日报请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8日凌晨，被告人黄某无钱而产生抢劫念头，携带匕首至东莞市沙田镇横流中心区寻找作案目标。5时30分许，黄观见百士家超市内仅有老板娘朱某一人在店，遂决定抢劫。黄假意向朱某购买饮料，走进超市拿货，趁朱不备持匕首朝朱的胸腹部捅刺数刀，搜得现金3000余元、金戒指4枚、手机2部、手机模型1部、香烟十余条等财物（经鉴定，被抢物品总价值为10406.87元），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及左肾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认定，黄观的家属赔偿朱某的家属人民币28万元，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予以严惩。鉴于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属于坦白，其家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可对其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上述判决。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黄某无钱偿还贷款及信用卡欠款而产生抢劫念头，2015年5月8日凌晨，黄观携带匕首在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横流中心区寻找作案目标，5时30分许，黄观见沙田镇横流中心区一巷2号百士家超市内仅有老板娘朱某一人在店内，遂决定抢劫朱。黄观假意向朱某购买饮料，在朱某走进超市内的小房间拿货时，黄观尾随进入并趁朱某不备持匕首朝其胸腹部捅刺数刀，抢走现金人民币3000余元、金戒指4枚、手机2部、手机模型1部、香烟10多条等财物（经鉴定，被抢物品总价值为10406.87元人民币）后逃离现场。朱某被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及左肾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22时许，公安机关将逃至本省清远市的被告人黄观抓获，从黄处缴获手机、香烟等赃款赃物一批。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时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沙公（刑）勘[2015]010098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沙田镇横流中心区一巷2号百士家超市。中心现场位于沙田镇横流中心区一巷2号百士家超市内，该超市北面是一条小巷，西面是一条“L”字形的道路，南面是一店铺。超市坐东向西，超市西面墙有两道双开式玻璃门，靠北一道玻璃门呈上锁状态，靠南一道双开玻璃门北侧一扇向外打开。在超市外有一组合型桌凳，在桌子上有一个桶装方便面，牌子是“统一老坛酸豆角排骨面”。在方便面纸盒上缘处提取一份擦拭物，编号为1；在方便面纸盒内有一叉子，在叉子上提取一份擦拭物，编号为2；在超市门口和桌子间地上提取一枚“芙蓉王”牌烟头，编号为3；提取一枚不明牌子烟头，编号为4；提取一枚“泰山”牌烟头，编号为5；超市店铺内结构是两房一卫，靠西一房为店铺，用于摆放货架销售商品，东北角一房为仓库，用于摆放货物使用，东南角是洗手间。店铺北侧中间有两个货架，在靠西一边货架西侧北端第一层摆放桶装方便面，由北向南第二栋桶装方便面上面第一个是牌子为“康师傅香辣牛肉面”的方便面，实物提取，编号为6；该方便面使用502熏显法，在纸盒外侧发现并提取一枚指纹，编号为7；店铺南侧是收银台，收银台台面有一个文件袋、三瓶纸盒饮料、三盒黑色“芙蓉王”牌香烟，实物提取三盒“芙蓉王”牌香烟，编号为8；该三盒香烟使用502熏显后，在靠近收银机一盒“芙蓉王”牌香烟外侧发现并提取一枚指纹，编号为9；收银台南面是烟柜，下面柜门呈打开状，柜内烟被翻动并撒落在地上，店铺靠南墙有白色冰箱，冰箱门呈打开状。
在店铺东北角是一仓库，仓库门朝南，进入仓库门两边是摆放饮料的箱子，仓库内靠西墙有一小床，小床上有撒落的麻将和一张椅子、一个红色挂包。床的北面有一麻将台，麻将台东面地上有一具女尸，仰卧状。死者上身穿粉红色短衬衫，下身穿红色裤子，左手有一手表，右手有一串珠，上衣正面有血迹，脚穿白色鞋。在麻将台边框上提取一份擦拭物，编号为10；麻将台北面地上有血迹，用棉签提取，编号为11；在死者脚部旁有红色凳子，凳子处发现并提取一处血迹，编号为12；在死者左手指甲提取一份擦拭物，编号为13；在死者右手指甲提取一份擦拭物，编号为14号；提取一份死者血样，编号为15；在仓库南面是洗手间，洗手间内有一个洗手盆，洗手盆内有一把菜刀，菜刀实物提取，编号为16；在菜刀刀面上发现并提取一处血迹，编号为17；在菜刀刀背上发现并提取一处血迹，编号为18；在菜刀刀柄处提取一份擦拭物，编号为19。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从现场依法提取方便面纸盒擦拭物1处、擦拭物5处、烟头3枚、方便面1个、指纹2处、黑色芙蓉王香烟3盒、血迹5处、菜刀1把。
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尸）字[2015]6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1）尸表检验：右下颌见一处1×0.3cm表皮剥脱。左胸部见一处2×1cm表皮剥脱。右锁骨中线平乳头平面见一处2.6cm创口，深达胸腔，创缘整齐，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其旁伴一处0.3cm创口，深达皮下，创缘整齐，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左肋弓缘见一处3.5cm变异创口，深达腹腔，创缘整齐，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见大网膜膨出。左肩后见一处1×0.8cm表皮剥脱。左肘后见两处表皮剥脱，大小分别为2×1cm、1.5×0.8cm。（2）解剖检验：右锁骨中线创口经第六肋间进入胸腔，第七肋软骨部分断裂，双侧胸腔未见积血，双肺苍白，心包前壁一处2.3cm破裂口，心包积血伴凝血块200ml，右心房一处2.5cm破裂口，深达心房腔，心脏苍白；左肋弓缘创口深入腹腔，肋弓软骨部分断裂，大网膜破裂，十二指肠两处破裂口，长度均为2.5cm，相互贯通，左肾周广泛血肿，左肾上极一处3.2cm破裂口，腹腔积血伴凝血块900ml；肝脏色淡，脾脏色淡，被膜皱缩，胃内见200ml半消化食糜。（3）鉴定结论：被害人朱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及左肾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3．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及扣押决定书等材料，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黄观入住的清远市清城区环城步步高酒店3007房进行搜查，侦查人员在3007房内发现现金4245.5元、手机5部（黑色小米3、黑色红米1S、黑白色小米2S、白色三星GT-N7100、白色仿苹果手机模型）、身份证1张（姓名黄观，号码：44×××18）、银行卡6张（中国工商银行612262010022003187、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609370620476、招商银行6225887671180889、中国建设银行6227003232600213275、6221662223984227、623668321000313745）、手表1块、香烟12条5包、行李箱1个、旅业开房收据1张、汽车票1张、保险单1张；上述物品均依法扣押。
4．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沙田公（刑）鉴（痕）字[2015]001号痕迹检验鉴定书，意见为：（1）检材一（现场牌子为“康师傅香辣牛肉面”方便面外侧用502熏显提取的手印痕迹1枚）与黄观十指指纹捺印样本中的左手中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2）检材二（现场靠近收银机一包牌子为“芙蓉王”香烟盒外侧用502熏显提取的手印痕迹1枚）与黄观十指指纹捺印样本中的左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5．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遗）字[2015]127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右手指甲擦拭物、死者左手指甲擦拭物、便利店仓库墙边地面血迹、菜刀刀背上血迹、菜刀刀面上血迹、仓库墙边胶椅上的血迹、菜刀刀柄擦拭物为该名死者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4649379×1024倍。（2）方便面纸盒上缘擦拭物、被告人黄观所穿裤子右大腿前剪布血迹为黄观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1361822×1024倍。（3）便利店门前烟头（泰山牌）为刘某2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7772027×1023倍。（4）刘某1、该名死者为刘某2的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为其生物学父母可能性的7.135×××××108倍。（5）便利店门前烟头（芙蓉王牌）为某一未知男性A所留。（6）便利店门前烟头为某一未知男性B所留。（7）方便面叉子柄擦拭物、麻将台边框上擦拭物、被告人黄观所穿裤子左前大腿口袋剪布斑迹未检出人基因成份。
6．广东省质量监督珠宝首饰检验站的检验报告，证实沙田公安分局沙田派出所依法将涉案手机等财产申请财产核定价格的情况。其中，送检金属块经检验结论为质量18.78克，黄金纯度为99.9%。
7．东莞市价格认证中心东价认（虎）（刑）函[2015]0236号涉案财产核定价格的函，证实涉案小米牌手机等财产在案发日（2015-5-8）的公开市场总价格为10406.87元。详细价格分别为：小米牌手机价格为675元、三星牌手机价格为1061.67元、苹果手机模型价格为120元、中华牌香烟9包价格为405元、双喜牌香烟（金色五叶神）1条价格为120元、双喜牌香烟（经典1906、硬盒）1条价格为170元、双喜牌香烟（世纪经典、硬盒）1条价格为230元、双喜牌香烟（红玫王、软盒）1条价格为120元、仿双喜牌香烟（限量版、硬盒）2条价格为40元、双喜牌香烟（双喜盛世、软盒）4包价位为84元、黄鹤楼牌香烟（雅香金、硬盒）1条价格为160元、黄鹤楼牌香烟（普通蓝色软盒）2条价格为380元、玉溪牌香烟（普通硬盒）1条价格为230元、骄子牌香烟（龙凤呈祥珍品、硬盒）1条价格为210元、双喜牌香烟（双喜花悦、硬盒）1包价格为16元、黄金戒指18.78克价格为6385.2元。
8．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截图，证实被告人黄观于2015年5月8日05:38:52作案后出现在东莞市沙田镇横流中心区农业银行门前；黄观于2015年5月8日07:47:35和07:47:40出现在鸿辉厂门口；被告人黄观于2015年5月8日进出东莞市沙田镇阇西村银通路年安楼的情况。其中，黄观作案后于05:45:20提着一箱子进入年安楼电梯，07:41:12空手走出年安楼电梯，07:41:31和07:41:32在东莞市沙田镇银通路猪杂粥旁的路口处等候证人张某开车接送，08:59:55和09:09:23提着一行李箱进出年安楼电梯；被告人黄观于2015年5月8日在SPAR超市沙田店啄木鸟专柜购买行李箱的监控录像情况。其中黄观于08:41:35进入商场，后黄观提着行李箱和张某于08:46:20离开商场；被告人黄观于2015年5月8日12:31:32案发后登记入住清远市清城区环城步步高3007房的监控录像。
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8日22时许，在清远市清城区环城步步高酒店3007将被告人黄观抓获，黄观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10．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5年5月8日22时许在清远市环城路步步高酒店3007房抓获被告人黄观，后依法利用指纹机提取黄观的双手指纹和纹掌、用采血针和FTA卡提取黄观的血液样本、用剪刀提取黄观的裤子上面的样本；用采血针和FTA卡提取证人刘某1、刘某2的血液样本。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及扣押决定书等材料，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黄观租住在东莞市沙田镇阇西村银通路年安楼407房进行搜查，侦查人员在407房发现纸箱1个、上衣1件；上述物品均依法扣押。
12．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后扣押的物证金块、香烟、手机等（照片）赃物、纸箱1个，证实系被告人黄观抢劫所得的财物以及抢劫后装上述部分财物离开现场的纸箱。
13．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黄观处提取的运动鞋1双、裤子1条、上衣1件：证实系被告人黄观作案时所穿衣物。
14．公安机关调取的汽车票、旅业开房收据、金银回收单据，证实被告人黄观作案后逃往清远的汽车票、在清远开房的收据以及在清远市将抢劫所得4枚黄金戒指熔掉后的回收单据。
15．公安机关调取的劳动合同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黄观于2014年10月12日入职东莞市鸿辉建筑材料制品有限公司。
16．公安机关出具的调查函等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黄观的身份情况，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无前科。
17．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死亡证明书存根，证实被害人朱某的身份情况。
18．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通知书、清单及病历材料，证实沙田医院于2015年5月8日07:05:18救护车出车到沙田中心区1巷5号百士佳便利店，后于7时12分到达现场后诊断被害人朱某死亡。
19．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从被告人黄观使用的一部黑色小米3手机里提取其在京东商城网上购买作案匕首的交易记录，侦查人员对交易记录进行截图，并将3张截图以照片的方式打印出来由黄观进行确认。
20．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黄观的手机号码132××××9969于2015年4月9日至5月9日的通话记录及机主资料。该号码在2015年5月8日6:56:20、7:27:14、8:34：43与张某137××××6837的手机号码有过联系。
21．公安机关制作的发还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将银行卡6张（中国工商银行612262010022003187、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609370620476、招商银行6225887671180889、中国建设银行6227003232600213275、6221662223984227、623668321000313745）、身份证1张、手表1块发还给被告人黄观；依法将现金4245.5元、手机3部（黑色小米2S、白色三星GT-N7100、白色仿苹果手机模型）、香烟若干、金块1块（黄金、重18.78克）发还给被害人家属刘某3。
22．公安机关制作的审讯及指认现场录像光盘19张，证实被告人黄观如实供述其作案时的过程，对其作案现场以及倒卖4枚金戒指的金店予以指认。
23．证人刘某3（被害人朱某儿子）的证言：2015年5月7日23时许，我与母亲朱某一起在百士家超市看店。到了8日2时许，我离开超市前往朋友家玩，直至4时许回到超市继续看店，当时店内没有顾客，我在收银台玩电脑，过了一会，有两名男顾客到了店里买东西，其中一名身材偏瘦的男子买了一包红双喜，另一男子不清楚，衣着、身材和样貌都不清楚。5时许，我离开百士家超市返回名仕居休息。6时59分许，我接到妻子胡某的电话，说母亲在超市麻将房内晕倒了，我立刻赶往超市麻将房，发现母亲低头坐在电动麻将桌旁的墙角，腹部有血迹，腹部位置上有一个洞口，上前摸了一下母亲的胸口和右手，发现已经没有心跳和脉搏，于是打电话报警。超市内存放有一把长方形水果刀和一把菜刀，都是平头刀，但我不清楚两把刀是否丢失。后来我在店内观察了情况，并未发现货架物品被翻乱或者明显的打斗痕迹，收银台也没有被翻乱，只有收银台后面的烟柜被翻乱了。超市内共丢失了约3000元现金，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和一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卡号及开户地不详，都是使用朱某的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办理的，身份证号码：，不清楚卡内存款，未挂失），一台三星牌触屏手机（型号不详，白色机身，手机号码138××××7708）及母亲手上一枚金戒指。自己家庭没有与别人结仇，母亲朱某除血压偏高外亦没有什么重病。
证人刘某3辨认出公安机关缴获的3部手机均系自己母亲朱某被抢劫的物品，其他物品不能确认是否是朱某被抢劫的财物。
24．证人刘某2（被害人朱某的儿子）的证言：2015年5月7日18时许，我在东莞市沙田镇横流中心区百士家超市与母亲朱某一起看店，8日2时许，我回到出租房休息，在离开超市过程中没有看到人经过或者吵闹，超市内只有母亲朱某一人。7时20分许，我的朋友来到出租房敲门并告知母亲的死讯，我下楼到超市，看到嫂子胡某抱着母亲在哭，母亲的前腹部有一片血迹。现场未见打斗痕迹，也没有留下刀具或其他尖锐物品。我往超市门口走经过收银台时，发现收银台的两个抽屉都被打开了，丢失了在收银台右侧抽屉的一个皮包，丢失的皮包是一面是长约20CM，宽约10CM，红色皮质，另一面是红色的毛绒，皮包内有6张100元现金和一些老款零散钱，两张中国农业银行的储蓄卡，都是用朱某的身份证开户的，其中一张是在沙田镇横流中心区的中国农业银行开户的，卡号是62×××75，卡内存款约有300元，银行卡未挂失，另一张具体情况不详；还丢了母亲的手机以及放在收银台左侧抽屉的一台手机，右侧抽屉丢失的是一台三星牌触屏手机，具体型号不详，白色，5.5寸屏，外有一个粉红色的手机套，手机号码138××××7708，于2014年6月购买，价格约为2600元，约9成新，左侧抽屉丢失的手机是一台小米2手机，机身前面是黑色的，背面是白色的，手机内没有SIM卡，于2014年2月份购买，购买价格1560元；收银台后面的烟柜也被翻乱了；另外还丢失了一张二代居民身份证和超市的租金收据。我不清楚母亲平时两只手各戴有一枚金戒指（戒指上有花纹，但不清楚重量及价值）是否有丢失。除此之外其他货架上没有被翻乱的痕迹。（5）后我向刘某3了解情况，刘某3说是胡某早上6时50分许送小孩上学时发现店里情况。叫了120后，医生将母亲从电动麻将桌下搬到地面上躺着，想要实施抢救。自己家庭没有与别人结仇，母亲除血压偏高外亦没有什么重病，另外超市内只有一把自己使用的长方形菜刀，店内没有存放和出售刀具的情况。
25．证人胡某（系刘某3的妻子）的证言：2015年5月7日晚上，我送完小海回名仕居睡觉时发现手机漏在东莞市沙田镇横流中心区一巷2号百事佳（百士家）便利店内充电。21时30分许，我前往百事佳拿手机时看到母亲往一个长方形多夹层的红皮包里放了几千块钱，当时除了我没有别人看到。21时50分许，我离开店里，当时看店的只有母亲一人，麻将房里还有五六名老乡，其中四人是在打麻将，而其他的是在看人打麻将，上述人员都是住在便利店附近。母亲平时看店时偶尔会打一下麻将，但是打得不大，没有欠过别人钱。平时百士佳便利店由我的小叔刘某2和母亲负责看店，我与老公刘某3都在外面做事。百事佳超市一般早上是由刘某2看店，晚上由母亲一个人看店。5月8日早上6时58分许，我送完小孩上学后到便利店里看望母亲，当时我推开玻璃门看见门口右侧的收银台上有三瓶未开封的饮料，但是母亲并不在店面，我叫也没有回应。后来我进到麻将间发现母亲坐在麻将桌和仓库之间的墙壁边上，衣服胸口中间位置有个破洞，好像是刀伤的伤口，下方肚子位置有血迹，地上也有一滩血。店里没看见有明显打斗痕迹，除了收银台后面下方的烟柜被人打开了以外其余位置没有明显被翻过的痕迹。但我留意到在收银台旁的凳子上放着一条毛巾和一个热水壶，平时都是她母亲放到麻将房里的，很少放外面。便利店内有菜刀出售，但没有注意是否有不见了。收银台抽屉里的红皮包不见了，还有母亲的一台手机也不见了，她平时手上戴有两枚戒指、一个手表、一条玉珠子手链，当时我看到手表跟手链还戴在母亲手上，但戒指自己就没有注意。
26．证人刘某1（被害人朱某的丈夫）的证言：2015年5月8日早上6时许，我接到儿子刘某3的电话说朱某在沙田镇横流中心区一巷2号百士家便利店里死亡了，我来到现场看到朱某的尸体，在腹部位置有被刀捅伤的伤口。5月7日晚刘某3有帮忙在百士家看店，但何时离开店内不清楚，听刘某3说是5点15分，离开时朱某还是好好的，那时候店内只有朱某一人。案发后刘某1听儿子说店内有现金和朱某的一台手机不见了。
27．证人徐某的证言：2015年5月8日4时55分许，我从金牛网吧上完网出来走路回家，走到出租屋一楼的百士家超市时，进入了超市购买了一瓶冰红茶饮料和一包红双喜的烟，付款后就上楼休息了。当时超市内只有老板娘（朱某），店外坐着三、四个人，其中有一名女子，而老板娘在店内收银台坐着打瞌睡，直到我付款离开时店内都未发现异常情况，上楼时，外面的人仍坐在超市门口，直到后来民警向我询问时才知道老板娘死了。我不清楚老板娘的死因和具体情况，也没有到过现场。
28．证人皮某的证言：2015年5月7日约19时许，我和老婆凌园桂到朱某的百士家便利店里打麻将，由于当时皮某没带线，我就问老板娘朱某借了300元，之后我在旁边看着凌园桂在便利店里打麻将。于23时37分我和凌园桂回到自己位于沙田镇横流中心区球裕居403房家中。到了8日零时30分许，我与凌园桂发生争吵，从凌园桂的皮包中拿出了600元人民币以及两枚金戒指（一枚是男式一枚是女式）后一个人回到了百士家便利店，将300元还给朱某后，说自己和凌园桂吵架了，让朱某帮忙为自己保管那两枚戒指，并说即使是凌园桂来了也不要给她，当时朱某说这东西不要给看到，被看到有可能被谋杀，边说边把两枚戒指用一个红色圆形布袋装好，当时店里有一男一女走进便利店，男的身着白色衬衫，但不知道是长袖还是短袖，女子只看到是留长发的，随后我离开百士佳超市回到住所内睡觉。直到9时15分许，戴香明打电话给我说朱某被杀死了，我得知后马上起床赶往百士佳便利店，看到便利店附近有民警在工作。我最后一次见到朱某就是在5月8日凌晨1时许，当时自己把两枚戒指交给朱某保管。
29．证人梁某的证言：2015年5月8日凌晨4时40分许，我将的士停在沙田横流中心区大森林药店对出门口等客，到了5时39分许，有一名男子上了自己出租车到猪粥尝乐，当时我说车费要10元，对方答应了。该男子举止神情和平时的客人一样，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后自己载着该男子从大森林药店对出门口出发沿着沙田大道到沙田肯德基对出的路口转入到辉记猪杂粥附近下车。乘车男子讲白话，约26岁，当时我专心在用手机看电视所以没有留意对方的特征，只知道男子拿了一个约30×30×20立方厘米大小白色纸箱，没有看到对方携带有刀或铁棒的工具。该男子上下车都是一个人，没有人来接他。
30．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5月8日7时30分许，黄观打电话让我接其去上班，后我驾驶自己的小轿车去到东莞市沙田镇银通路猪杂粥旁的路口处接到黄观。黄观上车后让我往沙田镇中心区方向开，当时黄观说要去买早餐，然后叫我到中心区市场附近兜一下，后黄观说早餐店没开门让我直接回公司，随后两人一起开车回到沙田镇福禄沙鸿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回到公司后二人分开了。到了当日9时许，黄观又打电话让我帮忙将黄观送到广州去找他的一个朋友，我答应了，两人谈好车费为350元。黄观上车后叫我先去沙田镇十八超市里面买一个箱子装行李，后来我和黄观去到超市大门进去不远的一个铺位里买箱子，当时有一名女服务员在铺位里，黄观随后挑了一个棕色的箱子，女服务员说该箱子要三百多元，我当时对女服务员说好贵，之后黄观付了钱就叫我将其送回他出租房拿行李。随后我直接将他送到出租屋楼下，我在楼下的车里等，而黄观就自行上楼去收拾行李。过了约五分钟，黄观拿着刚购买的行李箱下楼，并把行李箱放到我驾驶的小车后尾箱。接着我开车到沙田汽车站对面的一个加油站里加油，当时在加油时黄观给了350元。后来我从沙田镇上高速，沿着广深沿江高速将黄观送到广州流花车站，之后黄观下车，而我就原路返回到沙田镇鸿辉公司继续上班。我驾驶的小轿车是一辆黑色海南马自达牌小车，车牌号码为粤Ｓ×××××，是我于2013年在樟木头镇购买的，平时都是我自己驾驶。黄观是鸿辉厂里储运部的一名员工。我不知道黄观的债务关系，但听黄观说过他有办很多张银行信用卡。
证人张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黄观就是自己驾驶汽车将其送去广州流花车站的同事。
31．证人尹某的证言：2015年5月8日9时许，我在东莞市沙田万隆商场的啄木鸟皮具店里上班。这时有两名男子来到店里，其中高大的男子对我说“我要一个大点的箱子，你帮我找一个大点的”。于是我帮高大男子找了一个箱子，接着高大男子问巷子多少钱，我说“打完折359元”，这时陪同高大男子过来的另一矮小男子就说“有点贵啊”，但高大男子说“可以，拿这个”。然后高大男子给了我360元，我随后给高大男子找回了1元。后高大男子提着箱子没有拿我开给他的收据就直接和那名矮小的男子一起离开了。高大男子购买的啄木鸟皮箱是一个黑色的拉杆箱，箱子表面有很多花纹，我能够辨认出购买皮具箱的高大男子。该男子约28岁，身高约178cm，短发，身材很健壮。
证人尹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黄观就是那名高大的男子。
32．证人欧某的证言：2015年5月8日13时许，一名身穿蓝色短袖T恤的男子到了我经营的金龙金银回收店，当时该男子拿出4枚黄金戒指给我并提出要出售，接着该男子问值多少钱，我说千足金是每克220元，该男子同意了。我随后要求该男子出示身份证，该男子拿出身份证给我进行登记。我知道该男子叫黄观，并在回收单据上登记了黄观的个人信息，然后我就问黄观戒指的来源，黄观说戒指是他的朋友给他的。随后我当场提出要把4枚戒指熔了并检验纯度，该男子听了后也同意，后经过对熔后的黄金金块进行称量，结果是18.8克，价值4180元，黄观听了后就同意，之后我将黄金的重量和价值写在回收单据上，接着把4180现金给了黄观。到了5月8日22时30分许，警察把黄观带到金龙金银回收店，警察问我是不是收购了黄观的金戒指，我听后承认并将收购得到的重约18.8克黄金金块和回收单据交给了警察。
证人欧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黄观就是那名向自己出售4枚金戒指的男子。
33．证人林某的证言：位于东莞市沙田镇银通路25号年安楼的房屋屋主是我的，该楼一至五楼为出租所用，六楼是我家人所住。我将年安楼407房出租给一名叫黄观的男子，黄观于2014年11月5日登记入住，是沙田镇鸿辉厂的员工，平时黄观的表弟也住在该407房，但我没有登记黄观表弟的个人资料。
证人林某经混杂辨辨认出被告人黄观就是租住在年安楼407房的男子。
34．被告人黄观的供述：我持匕首抢劫东莞市沙田镇新城酒店后面一间名叫“百士佳（百士家）”便利店里的老板娘，期间捅刺了老板娘腹部位置两刀，后从老板娘身上以及便利店内抢得现金3000多元和3部手机、4枚戒指等财物。我曾向三家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分别借了3万元，3.5万元和2万元，每月还款4000多元，另外还有5张信用卡要还款，要还的钱远超我所能获得的工资。2015年5月7日有两家贷款公司都要催我还款，并要求我5月8日必须还款，而我没有能力偿还。于是在5月8日凌晨睡醒时，便产生了抢劫的念头。5月8日凌晨4时10分许，我带着两三个星期前在网上京东商城购买的匕首从工厂宿舍出来，经过东港城后面的小路，往兆康酒店附近逛了一圈，之后又围着中心市场转了两圈，寻找哪家便利店比较偏僻，方便下手。后走到一间百士乐（百士家），由于当时自己身上没烟又口渴，于是进店里买了一包烟和一支维他芒果汁。当时第一次进去的时间大约是4时30分许，那时只有店老板娘一人在看店，买完后就出去了。之后我走到嘉福酒店路口，发现自己很饿，当时又没什么店铺开门，于是再次返回百士乐便利店买了一桶泡面和一根火腿肠，并问老板娘有没有开水。随后老板娘帮忙去烧开水，期间我借用了便利店的厕所小便，接着在便利店外面的桌子处泡了泡面并吃掉，后又进了便利店买了一支维他芒果汁。后来我到新城酒店那边的巷口站了一会，想到这家店的只有老板娘一个人，厕所旁的小房子里也没有人在，于是决定去抢劫该家便利店。接着我再次返回百士乐便利店，问老板娘有没有一箱刚才买的那种芒果汁，老板娘回答不够一箱，只有散装的一排，还有冰柜里的几盒，紧接着我又问有没有“海之言”，老板娘回答有之后就进到房子里去拿，而我也跟了进去，站在小房子门口看老板娘拿的蓝色的西柚味“海之言”，我又问有没有红色橘子味的，老板娘回答没有红色的，只有蓝色这一种。这时发现房子比较里面一点有一箱椰子汁，就跟老板娘说还是要椰子汁吧，然后老板娘就放下海之言转身去拿椰子汁，我从裤袋拿出匕首，当老板娘转过身来的时候就用匕首刺了上去，具体位置不清楚，大概在腹部，之后老板娘往后退到靠墙位置，想说话的样子。我害怕老板娘大叫，引其他人来，于是就紧跟上去用左手捂住了老板娘的嘴，之后又用匕首捅了老板娘腹部一刀，具体位置不清楚，是正面肚子位置左右，之后老板娘倒在地上，挨坐在墙边与麻将桌位置。老板娘说：“我给你钱，放我一命”，我看到她靠着麻将桌坐了下来，左右手上各有一枚戒指，于是就先拿了右手上的金戒指，由于左手上的金戒指很紧，没法拿下来，我又发现小房间入口处有一把菜刀，害怕老板娘拿起刀反抗，就把菜刀拿到洗手间的洗手台那里，又看到洗手台上有洗洁精，于是拿着洗洁精滴了几滴到老板娘的左手上，将老板娘左手的金戒指取了出来，而洗洁精瓶子就放在麻将机上。之后我出到店里，先是翻了收银台，收银台里面都是小额散钱，我没有拿。随后拉开收银台下的抽屉，里面有一台仿苹果手机，我将手机放到裤子口袋里，后发现有两个红色的钱包，当时其中一个皮红色钱包里面只有单据没有钱，我就放了回去，接着打开另外一个布皮包，看到里面大概有两三千元，接着我就将钱包放进裤袋里。之后我又检查了旁边一个抽屉，里面有一沓一元的钱，还有一个小米手机，之后忘了在哪个抽屉里又找到了一个装首饰的袋子，发现里面有两枚金戒指，于是将两枚戒指也放到口袋里。后来我在烟柜上挑了十来条比较贵的烟，然后到小房间想要找个东西来装烟，接着找到了一个白色箱子，里面有几个麻将，将麻将拿出来后把烟装了进去。这时看到收银台旁边还有一台正在放电影的白色三星手机，我将电影关掉，锁上屏幕后，想起来老板娘还在房间里，脸色煞白，就想打电话叫救护车。于是我回到房间内问老板娘手机的密码是多少，但老板娘没有回应，我害怕待久了会有人过来，于是抱着装好香烟的箱子走出了便利店，沿着左边墙边走，再走到新城酒店后面的小路，之后出到农业银行的路口，打了一辆黄的到银通路猪杂粥那里，司机带着我到了猪杂粥前面的路边，我给了司机10元就下车了，接着回到了工厂宿舍。后来在房间里清点抢劫的财物，发现现金约有3000多元。之后到了7时30分许，我打电话给鸿辉公司的一个司机，让司机接送去公司。后来我先下楼将清点出来没用的红色钱包、三星手机套、两张银行卡、一张好像是社保卡的、一些进货单据与自己抢劫所用的黑色匕首用一个黑色垃圾袋装起来丢到了楼下垃圾桶里，不久后我朋友的车就来了，我找借口让司机经过抢劫现场，当时看到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之后我回到了鸿辉公司打卡，然后又出来到十八超市用300元买了一个皮箱带回宿舍，用皮箱将抢得的财物和随身物品装好后，约8点30分我又叫鸿辉厂的一个员工名叫张某的开车载自己到了广州火车站对面的汽车站，当时给了司机350元，买了10点55分出发去清远的汽车票，回到清远大约是13时许。到达清远后，我将4个金戒指卖到回收旧金的店里，共卖得4180元，之后坐车到环城步步高酒店开了一间双人房，最后就在房间里面被公安抓获。我使用的是一把长约20公分的单刃匕首，匕首是有刀套的，刀套是黑色，刀套是布料，作案后我将匕首和刀套一起扔掉了，扔在公司宿舍楼下的垃圾桶。该匕首是在作案前两个星期在网上京东商城购买的，价格好像是38元。只记得自己作案时身穿一条米黄色的裤子，由于时间过了太久已记不清楚自己其余的衣着特征。
被告人黄观带公安人员指认出自己作案的地方、逃跑路线，和丢弃赃物凶器的地方；并指认作案时所穿衣服和销赃的地方。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黄观犯罪手段恶劣，犯罪情节严重及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被告人黄观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判处被告人黄观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被告人限制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中法刑二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即对被告人黄观的定罪量刑及作案工具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中法刑二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被告人黄观限制减刑部分。
三、被告人黄观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钟道春
审 判 员 林俞先
审 判 员 吴海涛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林葵生
书 记 员 黄昭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
（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
（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
（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
（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
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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