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民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住所地：约旦。
法定代表人：萨利姆·杰曼·萨利姆·达瓦尼，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秦皇岛耀华玻璃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法定代表人：王长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彤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郭建华，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皇岛耀华玻璃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耀华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5）廊民三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艳，被上诉人耀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彤君、郭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我公司与耀华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耀华公司在保函中承诺支付100万美元佣金。但耀华公司支付我公司8万美元后，一直未支付剩余的92万美元。我公司通过各种方式多次催要未果，现起诉请求：1、被告耀华公司支付居间报酬92万美元；2、被告耀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耀华公司辩称：一、耀华公司于2006年11月17日出具的保函未生效。1、保函为耀华公司单方出具，无对方认可。2、保函已于2007年5月17日失效，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不能依据该保函要求耀华公司支付佣金。二、该保函第15条约定选择适用中国（包括香港）法律。耀华公司与客户长达三年的谈判过程中，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从未履行居间人应尽的义务，无权要求支付报酬。三、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居间人应为经过有关国家机关登记核准的从事居间营业的法人和公民，而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并未提交其具有从事经济活动中居间活动资质的证明，不能证实居间行为具有合法性。四、耀华公司于2010年4月支付给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8万美元系该公司以新的项目为诱饵，诱使耀华公司支付的第二个项目的佣金。五、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行为属于商业诈骗。请求驳回原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诉讼请求。
耀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称：2006年我公司与叙利亚LASCO公司商谈370吨／日玻璃生产线项目。商谈期间，该公司的代表Mr.Naddeh的随行翻译Saleem·Dawani私下向我公司推荐约旦一家中介公司—ACTA公司，声称该公司能介绍客户给我公司，并称自己也是公司的一员。Mr.Naddeh回国后，Saleem·Dawani与我公司通过邮件进行了沟通，其不仅许诺动用关系促成该叙利亚项目的成功，同时会介绍阿曼等国的客户给我公司，诱使我公司于2006年11月17日单方签署了叙利亚玻璃厂项目佣金支付保证函。Mr.Naddeh回国后一直单方和我公司联系，我公司发现ACTA公司与Mr.Naddeh两方提供的信息很多时候大相径庭，尤其涉及到一些重要的商务问题。直到2007年4月20日，LASCO公司（即下文中的拉斯科公司）给我公司发来邮件称，LASCO公司已经派Dr.Moutaz·Naddeh去洽谈并完成所有合同事务，应他的要求我们同意带一个英语翻译Saleem·Dawani（他的角色仅是翻译并与此事无关），我们已和Saleem·Dawani实行预约，因他曾试图泄露一些特殊的信息为获取佣金，这件事我们公司的商务经理Mr.Bassam·Saad已经告诉我们了，Mr.Bassam·Saad也给Miss.Jane打电话并通知她不要给Saleem·Dawani或其他人付任何佣金。至此，我公司才如梦方醒，ACTA公司为了获得佣金，随意捏造大量信息，以达到获取不义之财的目的。基于此，我公司没有再与ACTA公司联系，经过与Dr.Moutaz·Naddeh沟通，并派员到叙利亚进行场地考察和与当地部门进行了接洽。2007年4月，我公司与LASCO公司签订项目合同。合同约定，收到预付款之日合同生效。2009年6月，我公司收到预付款后，Saleem·Dawani开始索要叙利亚项目佣金。在遭到我公司拒绝后，2010年1、2月间，以给我公司介绍新项目为由，提前索要新项目佣金。我公司为获得新的合作项目，2010年4月支付给ACTA公司8万美金。该8万美金是我公司为获得新的合作项目所付，与叙利亚项目无关。反诉被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没有按照承诺给反诉原告耀华公司提供新的合作项目，8万美金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本诉原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返还不当得利8万美元；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承担。
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答辩称：2006年11月17日反诉原告耀华公司向反诉被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发来保函，确定了合法有效的意思表示，证明双方居间合同关系的存在。2007年4月12日和13日，反诉原告耀华公司再次发来确认函，明确反诉被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应毫无争议地获得居间费用。虽然保函当中有180天期限的约定，但是在2007年7月3日及7月4日，反诉原告耀华公司给反诉被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发送的相关文件当中确认了保函继续有效，是对原来约定期限予以实质性变更。2007年4月，反诉被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获得LASCO公司的授权，与反诉原告耀华公司签订了叙利亚项目的协议。反诉原告耀华公司也发了澄清函，承认他们收到了LASCO公司对于反诉被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授权。在反诉被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代理LASCO公司与反诉原告耀华公司签订协议之后，继续推动合同的履行，期间有多封原被告的往来邮件予以证明。直至2010年，反诉原告耀华公司基于双方2006年达成的居间合同及反诉原告耀华公司与LASCO公司相关协议的正常运行，向反诉被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支付了8万美元佣金，并多次承诺依据2006年的保函支付全部费用。综上，请求贵院驳回反诉原告耀华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17日，耀华公司为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出具保函（以下简称2006年11月17日保函）一份。保函约定：鉴于，耀华公司（以下简称卖方），制造并供应浮法玻璃生产线；及鉴于，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以下简称中间人）是一家声誉良好且值得信赖的系统集成公司，向中东各行各业的大量客户提供解决方案；由于中间人有充分的意愿为其最佳客户之一，位于黎巴嫩的沙亚瑞科股份有限公司或其任何关联公司／母公司（无论其位于黎巴嫩、叙利亚或任何其他国家，只要合同标的为叙利亚350至400吨／天浮法玻璃工厂项目，也无论最终选择任何人士签署合同，以下简称客户）购买浮法玻璃生产线；为此，中间人与我们进行了联络，且在认识到各方的利益并达成共识后，中间人已决定选择我们（卖方）作为该生产线的潜在供应方。在此过程中，中间人利用其与客户关键人员的密切关系和了解，开展大量的说服及调解工作（包括技术和商业方面），使卖方与客户就该项目签订了最终合同。1、因此，作为卖方，我们在此确认我们充分愿意并准备在我们（卖方）与客户签署上述合同（对于350吨／天的生产线，合同价格将超过1，600万美元，对于400吨／天的生产线，合同价格将更高），且在经客户向卖方支付约定的首付款（根据合同约定），该合同生效之后，支付价有所值且约定一致的佣金1，000，000.00美元（大写：壹佰万美元整）；且作为卖方，我们向中间人支付佣金的进度应与客户向卖方付款的进度严格保持一致（无论是时间或比例）。例如，在客户向卖方支付首付款（通常为15%，或根据合同的约定）之时，卖方应根据相应的商业发票，立即向中间人支付该佣金的15%，数额为150，000美元（若比例为15%）。2、卖方向中间人支付佣金时所采用的计算公式同样还严格适用于客户向卖方支付的所有其他款项。比如，若在某次发货之时（或根据合同的约定），支付了信用证中的30%，卖方应立即根据相应的商业发票，立即向中间人支付佣金的30%，且该方式适用于所有款项，以使得在《最终验收证明》出具之时及客户向卖方支付该阶段完成之前的（或合同规定的）相关款项时，卖方根据相应的商业发票全额支付100%的佣金。3、卖方有权经向收款银行发送书面请求，推迟支付佣金中第一笔款项（在收到首付款时应付的款项，见上文第1条描述），但该款项应与佣金中第二笔款项（在收到第二笔款项时应付的款项，见上文第2条描述）同时支付，使得我们（卖方）根据相应的商业发票向中间人支付的佣金总额为450，000美元（在上例中）。此后的所有其他佣金均应符合上文第2条中所述要求。4、但是，若在向客户支付项目款项或其中一部分时，卖方采用了信用证之外的方法；上述佣金及付款安排仍应保持不变（无论是时间或比例），均应符合上文第1条、第2条及第3条所述要求。5、本文件项下的佣金数额为固定值，且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均不会变化，且不受卖方向客户提供的任何折扣或扣除项目的影响，且不受合同签署之前、签署期间及签署之后可能发生的任何类型的变更订单的影响。6、我们（卖方）向中间人支付的佣金仅可支付至下列银行账户：银行名称：阿拉伯银行（约旦）公司安曼中心支行，约旦安曼市926691信箱，邮编：11190，电话：＋962-6-5621801，账户名称：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ArabCorp.forTechnologicalApplications），账号：02／901／014775／01，SWIFT码：ABCJJOAMXXX。7、卖方向上文第6条所列账户之外的任何其他银行账户支付的任何款项均不得视为、也不得计算在本保函项下的佣金内。8、我们（卖方）承诺严格保护本文件及其内容，以及我们与中间人之间已发生的或未来将发生的所有沟通和通信往来的机密性、完整性及非公开性，并仅将该等信息限制在卖方高级管理人员及自身业务人员的范围内。9、作为上文第8条中义务的延伸，并作为保密义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作为卖方，我们理解为使本公司获得项目合同，中间人可能需要做出未获得佣金且不存在该佣金的口头及／或书面陈述。因此，我们强烈督促中间人在做出该等陈述时，不必犹豫，且可为此采用最强烈的措辞；且我们再次事先确认我们将认为在本函之日后做出的该等陈述不具有效力，且完全不适用，并确认本函不可更改，且中间人获取佣金的权利不受可能做出的该等陈述／可能发送的信函的任何影响。10、我们（卖方）再次告知我们的银行账户详细信息（收款银行）如下，客户应通过信用证或其他方式向该账户付款：银行名称：中国银行秦皇岛分行海港支行，中国秦皇岛市港城大街420号，邮编066000，电话：＋86-335-3042725，账户名称：秦皇岛耀华玻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编号：82×××14，SWIFT码：BKCHCNBJ23A。11、在以我们为受益人开立合同信用证且卖方收到并确认相应合同款项之后，中间人有权要求收款银行提供以中间人为受益人的银行保函，以便为本文件项下的以上所述款项提供充分的担保。因此，作为卖方，我们在此声明为签发上述保函之目的，经中间人向收款银行提出请求，并经中间人向收款银行出示本文件，或应中间人向卖方提出请求，经卖方向收款银行出示本文件的副本（并经卖方签字），上述银行或任何其他收款银行（若非上文所列银行）应自动将本文件视为向该银行的直接付款指示。12、本保函（关于为350至400吨／天叙利亚浮法玻璃工厂项目支付佣金的保函）仅与该项目及该合同有关，不适用于其他活动。13、本保函替代我们（卖方）先前与2006年11月1日出具的以中间人为受益人的保函；因此，在中间人收到本替代保函后，先前的保函自动被视为无效。14、关于支付佣金的本保函由我们（卖方）出具，由第1页至第6页构成，包含引言及第1条至第15条，是一份以中间人为受益人、在伦理及法律上均具有约束力的文件，且系对中间人获得佣金的无异议权利的担保。本保函在以下签署之日起180天后到期，但在该有效期间结束之前，签署上文第1条中所述合同，且合同生效的除外。15、无论对于任何争议（即便很不可能发生），在与中间人讨论后，我们（卖方）声明选择适用与中国（包括香港）法律，并选择中国（包括香港）作为仲裁地；且采用中国（包括香港）法律作为适用的管辖法律。
2007年4月12日，耀华公司向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我们，耀华公司，在此事先不可撤销地永久确认我们或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或双方共同签署的完全否认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佣金存在性及其支付情况的任何声明（无论该声明是作为叙利亚350至400吨／天浮法玻璃合同的条款／条文或作为单独的文件）均为不适用的声明，且仅构成关于向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支付佣金的保函中所规定的保密条款的一部分；并确认由于事实情况清楚无误，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获取佣金的权利不受上述声明之签署的任何影响；且由于在该项目交易和交易落实的整个过程中，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从始至终都是主要动力，上述保函中向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支付的数额清楚的佣金是理所应当的。
2007年4月13日，耀华公司向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我们，耀华公司，在该文件中永久确认就叙利亚350至400吨／天（名义为370吨／天）项目，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一百万美元的佣金及其支付方法（参见向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出具的佣金保函）与签署最终项目合同的最终当事人无关，即便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萨利姆达瓦尼先生为该签字文件的一方当事人（若潜在客户黎巴嫩拉斯科股份有限公司﹤LASCOS.A.LCo.﹥指定该人士代表其签署该合同﹤出于便利及可信性原因﹥）。同时，我们在此确认无论任何时候，无论任何当事人签署的任何声明、文件或合同条款均不会否定上述保函中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获取佣金的权利，或使之存在异议，且我们仅会将该等声明、文件或合同条款视为上述保函中保密条款的一部分。
后，耀华公司向阿曼苏丹国桑福雷贸易及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澄清函一份。内容为，我们在此向贵方发送本公司的宣传册，供贵方参考。进一步地，就萨利姆杰曼·达瓦尼先生代表一家名为拉斯科（LASCO）的黎巴嫩公司为一项位于叙利亚的玻璃项目而与我们一起在初步合同上的签字，我们希望澄清如下事实：我们确认达瓦尼先生本不愿意与我们签署上述项目的初步合同（这一点千真万确），直到他获得某个人士（该人士与拉斯科存在紧密关系，并曾在达瓦尼先生来中国的途中与达瓦尼先生相伴）的授权，且我们收到拉斯科的直接授权（授权达瓦尼先生代表拉斯科签署上述合同）。我们还希望明确若我们事先没直接从拉斯科收到授权，我们不会与达瓦尼先生签署上述合同。因此，我们向贵方确认并保证达瓦尼先生签署上述合同的行为并非不理性的行为，而是完全有理由且合理的行为。最后，我们声明我们是应达瓦尼先生的请求，为消除关于该事项的疑虑或误解而向贵方出具和发送本澄清函。
2007年7月3日，耀华公司的职员JANE［hlz0198@sina.com］向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萨利姆·达瓦尼发送电子邮件一封。内容为，我们已经发出了多封确认函，以确保我方的付款，现在的关键是，如你方所告知的，有些人试图将项目交与其他公司。并且我们正在联系你们的老板，制止我们的竞争对手，这样我们可以获得项目并且双方都从中获益。但是，从你的邮件中看出来，你方仅关心我方的付款担保，并没有只言片语提及如何制止其他公司接手我们的项目。对于我们，作为一家在业内拥有极高声望的大型国有企业，在中国境外开展项目的经验很丰富，为什么我们拒绝支付款项给中间人？并且如我所说，我们非常了解中东地区的商业规则，常见做法是，为便于项目的开展而设立中间方，我们为什么拒绝付款给中间方而加大交易的复杂程度？为什么？无论如何，从我方的立场，我们理解你方的考虑，但是萨利姆先生，我们的确希望，我们可以强调目前我们所遇到的最重要的问题—一些人试图终止我们的项目。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花费大量时间来确认我方的付款。相信我，你方将收到款项。但是，这仅仅在我方中标之后才能实现；我们应该有机会合作、分享利益。
2007年7月4日，耀华公司为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出具确认函一份。内容为，我们，耀华公司，在此确认：我们于2006年11月作为卖方出具的以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作为“中间人”）为受益人的关于叙利亚浮法玻璃工厂项目佣金的保函应在买方以我们为受益人支付首付款且我们收到上述款项、合同因此而生效时被视为充分有效。本文件由我们作为卖方向中间人出具，应被视为上述保函的补充及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谨此代表耀华公司于2007年7月4日签署。
2009年6月3日，耀华公司的职员JANE［mailto：janeyhgmc@126.com］向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萨利姆·达瓦尼发送电子邮件一封。内容为，我们已收到你发来的多封邮件，我们的回复很简短，且有延误，对此我们感到很抱歉，请理解。对于我的老板，在预付款到账和信用证修订之前，该项目毫无价值。我曾经与你讨论，谈论该项目的付款时机并不成熟。无论如何，我了解你的担心和压力，我多次和老板商议此事。今天，老板确认支付给你的佣金，在从买方收到付款后我们将电汇给你，除非第一次和第二次付款延期。我们可能需要你方的银行交易发票，此事稍后我们将联系你。在我方收到款项之日后，根据程序，并鉴于中国政府对于收款和付款交易实施了严格的外币管制政策，款项从我方转账至你方账户可能需要一些时间（约1周）。我们希望与你谈论银行担保事务。鉴于我们已经签署了多份文件，以确保我们的协议付款，因此无需签发银行保函；为酬谢你两年内所付出的努力，我们乐于支付你佣金，前提条件是我们从买方收到款项。在收到预付款和信用证修订版后，我将通知你。作为你近三年勤奋工作的见证人，我理解你的感受，在收到预付款后，希望与你分享快乐。现在，我们即将开始第二个项目的合作，我希望你我双方如第一次合作那样，取得双赢的结果，并且再次向你表示祝贺。因此，请告知你计划何时拜访我公司？自从2007年签署第一个项目的协议以来，我们已多年未见面。
2009年6月9日，耀华公司的职员JANE［mailto：janeyhgmc@126.com代表hlz0198@sina.com］向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萨利姆·达瓦尼发送电子邮件一封。内容为，关于叙利亚项目，我们已收到预付款，尽管信用证修订版仍在办理中。阿曼项目：500吨／天报价已发送至咨询公司，我从他们那里收到回复后将发送给你最新信息。
2009年6月11日，耀华公司的职员JANE［hlz0198@sina.com］向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萨利姆·达瓦尼发送电子邮件一封。内容为，感谢你的邮件。我认为，我们双方之间存在某些误解。我们从一开始即非常信任你，因此在与你进行任何交易之前，我们处理了一些担保付款的事务，并且在你请求的担保函上签字。从始至终，我们的观点一直是，我们必须遵循我们的协议，否则，我们之间针对此协议所进行的多次谈论就没有意义了，讨论那些我们之前约定的内容，这是在浪费时间。根据我们的约定，第一次付款仅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交货完成后进行。每次当我与老板谈论你的付款事宜时，老板都会告诉我，付款应根据协议进行。我们知道，你为该项目夜以继日地工作、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老板声称，也许我们可以尝试在他们来访期间付给萨利姆先生现金。无论是现金还是电汇，发票都是至关重要的条件。关于金额，我们将收到基于收据的全额款项，因此请转告你的老板，这笔款项不止15万美元，根据协议，他有望获得全额款项。但是，萨利姆先生，目前我们仍有一些困惑，是的，我们了解尽早付款将有助于第二个项目的实施，我们也朝着这个目标而努力。但是，我们双方之所以订立协议的原因是，它是我们根据现实情况进行应对的指导。我们应该遵循该协议，不是吗？让我们关注新项目，在第二个项目中获得双赢的结果。
2010年2月4日，耀华公司的职员JANE［mailto：janeyhgmc@126.com］向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萨利姆·达瓦尼发送电子邮件一封。内容为，很可能第一次交货占总量的15%，请注意。
2010年4月15日，耀华公司的职员JANE［mailto：janeyhgmc@126.com］向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萨利姆·达瓦尼发送电子邮件一封。内容为，我们仍在等待终端用户的确认函，尽管如此，你仍可以发送给我一张总额为8万美元的发票。鉴于我公司无货物进出口权，并且中国政府对外币实施了严格的管制，但是金额低于10万美元的交易仍然较为容易和快捷。
2010年4月15日，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开给耀华公司发票一张。发票记载，抬头：耀华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秦皇岛市友谊路141号；发票号，IG018／2010；日期，2010年4月15日；根据以我公司名义，由你公司于2006年11月发布的叙利亚项目协议和担保函，请向我公司“ACTA”支付总额为8万美元的款项；上述金额包括8%的佣金总额。请通过电汇将款项转账至我方下述银行账户。对于你公司的合作态度，我方深表谢意并保证履行我方的全部承诺。发票上列明了原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银行名、总行、邮政信箱、电话，户名、账户、银行代码。发票金额为8万美元。原告（反诉被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加盖了印章、萨利姆·达瓦尼签字。上述发票经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约旦大使馆领事部的认证。
2010年4月23日，耀华公司提出了境外汇款申请，境外汇款申请书记载，耀华公司申请向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支付了8万美元。合同号为YGMPR200704。境外汇款申请书交易附言记载，提供商业信息、佣金。后，耀华公司向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支付了8万美元。
2011年3月12日，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萨利姆向耀华公司的职员JANE-
yhgmc@126.com发送邮件一封。内容为，那么，Jane，现在我们是否可以把发票发给你？因为我们刚刚从我国（指约旦哈西姆王国）驻中国大使处听说。听到一些积极的态度总是好事：正如我们从中国驻约旦大使馆商务帮办处所听说的；但是我们从未从你方直接听说。为什么当你可以表达你方所遇到的任何财务困难时却保持沉默？这使得我们感到不适和气愤。我们都努力工作并且不知疲倦地取得成功，为什么自此以后你我双方无法维持正常的沟通渠道？切记，目前你方在我们的地区拥有一个非常好的参照物，它有助于我们轻松地、高效地把握中东地区的其他业务机会。
2011年3月15日，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萨利姆向耀华公司的职员JANE-
yhgmc@126.com发送邮件一封。内容为，Jane，你好：我给你发邮件，但看起来你坚持忽略它；好像我们并不存在……我们确实存在，并且我们对于你公司的效益做出了显著的贡献，并且我们还有巨大的潜力为你们做更多事。为什么你们不现在解决这些问题，而是往后拖。当我说现在时，我知道了原因。相信我，最好现在解决，而不是延后。并且，为什么你我双方之间应存在第三方、第四方甚至更多中间方？记得你经常说，我们互相之间非常了解，我们之间不需要第三方。为什么现在情况变了呢？相信我，现在解决此事，在你我双方之间开诚布公，这符合双方的最佳利益。请给我们回信，我们存在，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唯一的区别在于，在“当今”和未来的交易中，你们必须证明，你公司可能在未来遇到的任何财务困难都不得延误或影响给我方的付款；这不单单是我们的担心。请给我回信，我期待你的回复。请理解我们的处境。
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提交了2013年1月6日，编号为2013／10／2，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馆致约旦哈西姆王国外交部回函一份。内容为，中国驻约旦哈西姆王国使馆向尊敬的约旦哈西姆王国外交部致以崇高敬意，贵部2012年11月21日发给我处编号为58250／513／18的照会，关于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以下简称阿方企业）投诉秦皇岛玻璃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方企业）有关赔偿金的事宜，我方现代表中方企业对阿方企业做出如下通知：2009年，中阿双方企业就关于向叙利亚出口玻璃生产机器项目赔偿金签订了合同，中方企业已向阿方企业支付8万美金。但此次合同的签订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签，并且其中带有欺诈行为。根据叙利亚买方向中方企业提供的资料显示，阿方企业与叙利亚买方签订的合同与上述事件与阿方企业绝无关系，因此阿方企业不应索取任何赔偿金。而阿方企业作为中间商却未履行项目合同中的任何义务，也并未参与中方企业与叙利亚买方的合同签订，并且项目的成果完全依赖于中方企业的单方努力，并未得到阿方企业的帮助与支持，因此，中方企业拒绝支付赔偿金，并且要求阿方企业归还8万美金。
庭审中，耀华公司对于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提交的2006年11月17日保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1、保函是耀华公司单方出具的，自始至终没有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确认。不是居间合同，只是耀华公司的一种要约行为。在没有得到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承诺时，该要约失效；2、该保函附有条件，仅在条件成就时才发生效力。该条件为，180天内与客户签署合同并收到客户支付的首付款。事实上，在180天内，该条件未成就，故该保函最终未生效；3、保函引言部分设定了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义务，即利用其与客户关键人员的密切关系和了解，开展大量的说服及调解工作（包括技术和商业方面），使卖方与客户就该项目签订最终合同。实际在履行过程中，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未履行该义务。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认为引言部分确认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作为居间人的身份，我方认为对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身份没有申明。另外，对于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认为以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提供的翻译件为准，我方不认可。
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认为，保函确认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意思表示和法律关系是商业惯例。本案中原、被告实际按照保函履行。耀华公司认为保函是要约，与事实不符。耀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否认保函的效力。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委托的是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是北京市高院指定的有资质的翻译公司。耀华公司提供的翻译件是自行翻译的，很难保证公正性。
耀华公司对于2007年4月12日的耀华公司声明，2007年4月13日的耀华公司说明、澄清函，2007年7月4日的耀华公司确认函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1、2007年4月12日耀华公司声明是2006年11月17日保函的一部分，因保函无效而无效。该声明的内容系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制定的格式条款，除要求耀华公司支付佣金外，对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义务只字未提，加重了耀华公司的责任，排除了耀华公司的主要权利，应为无效。2、2007年4月13日耀华公司的说明，是耀华公司单方出具的，没有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确认，不能生效。3、2007年4月13日的澄清函，萨利姆·达瓦尼是随行翻译的说法，叙利亚后来给耀华公司发的邮件中予以证明。合同的最终签署，不是萨利姆·达瓦尼签署的。如果其有权签订合同，他就是合同的相对方而不是居间人了。4、2007年7月4日的确认函明确是保函的补充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在保函没有生效的情况下，该确认函也不生效。该四份证据均表明是2006年11月17日保函的一部分，因保函没有生效，故四份证据不能生效。
关于2007年4月13日的澄清函，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认为，此份证据证明了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经授权与耀华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作为居间人经授权与耀华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正是履行居间义务的体现。
耀华公司对于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提交的2007年7月3日、2009年6月3日、2009年6月9日、2009年6月11日、2010年2月4日、2010年4月15日电子邮件均不认可。其认为，1、从形式上看，电子邮件是从耀华公司的职员JANE私人邮箱发出的，是JANE个人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公司。耀华公司有专业邮箱，不是从专用邮箱发出的邮件，耀华公司均不认可。2、从内容来看，2007年7月3日的邮件显示，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虚拟还有其他竞争对手，而实际上并不存在。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仅关心付款担保，并没有提及如何制止其他公司的竞争；2009年6月3日、2009年6月9日、209年6月11日的邮件显示，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虚拟第二个项目，诱骗耀华公司付款，以助于第二个项目实施。事实上，在收到8万美金后，所谓的第二个项目就石沉大海了；2010年4月15日的邮件显示，耀华公司等待终端用户的确认函。这个确认函即是新项目的确认函，是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虚拟的，最终耀华公司也没有得到。
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认为，在证据交换时，我方收到耀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两份电子邮件恰恰是JANE所发送的。耀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电子邮件签名栏中，所记载的e-
mail地址与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提交的e-mail一致。
耀华公司对于居间费用发票及境外汇款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均证明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从耀华公司骗取了8万美元。对于居间费用发票，认为，1、叙利亚项目佣金合同在2007年5月17日已经失效。2、数额与佣金合同数额不符。3、叙利亚方给我方首付款的时间为2009年6月，我们给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8万美金的时间已经过去10个月。所以，8万美金不是叙利亚项目的佣金。对于境外汇款申请书，认为，1、交易附言中没有写明提供何种商业信息佣金。2、合同号确认写的是叙利亚项目的合同号。当时耀华公司在中东地区只有和叙利亚签订一份合同。在外汇申请书要求必须写合同号的情况下，耀华公司只能把这份合同号写上。但这不等于这份合同就是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促成的。3、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代表叙方草签了叙利亚合同。能代表叙利亚签订合同说明只能是合同相对方，不是居间人。
庭审中，耀华公司提交了LASCO公司2015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06年我LASCOS.A.L（offshore）（之后简称LASCO公司）寻找有能力建设350-400t／d浮法玻璃生产线的EPC承包单位。因为中国耀华公司在国际玻璃行业享有极高的声誉，秦皇岛耀华玻璃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后简称耀华）是浮法玻璃技术、装备及玻璃生产的国际知名企业。因此于2006年9月，Lasco公司派代表Dr.Moutaz·Nadeh去中国耀华公司访问，因为是用英文沟通所以让Mr.Saleem·Dawani作为陪同翻译。在与耀华洽谈的过程中，我们发现Mr.Saleem·Dawani为谋取本不应得的佣金，背着我Lasco公司与耀华联系，我公司义正词言的制止了Mr.Saleem·Dawani的行为。并在2007.4.20通过邮件通知耀华Mr.Saleem·Dawani仅是随团翻译，该项目与他无关。因叙利亚战乱，该份证明没有经中国驻叙利亚大使馆认证。
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经质证，不认可真实性。
耀华公司提交了与Lasco公司签订的合同的部分条款。合同第二章合同生效日期，合同生效的日期应是以下所有条件完成的日期：1、双方授权的买卖双方代表签署合同；2、卖方收到由买方通过买方在黎巴嫩的银行开出的不可撤销，可分批发运，即期，经中国银行保兑的合同价格100%的信用证。耀华公司证明，合同生效日期应为2009年6月11日，即耀华公司收到Lasco公司预付款之日。按2006年保函约定，如果没有在该保证书签订之日起180天内与客户签订合同并收到预付款，该保函自动失效。
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不完整。仅就耀华公司举证，可以证明以下事实，2006年保函中所指的叙利亚项目已经签署协议；合同载明的合同号YGMPR200704与耀华公司向中国银行提交的境外汇款申请书中记载和合同号一致。
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耀华公司关于350至400吨／天叙利亚浮法玻璃工厂项目买卖合同及合同所涉资金往来账目。
耀华公司认为，叙利亚项目没有最后完工，原来的工程在战乱中毁损。发生战争后，耀华公司应大使馆要求，紧急撤离，工程的进展情况不能最后确定。该工程没有最后完工，战争后何去何从，我们无法预计。耀华公司与叙利亚方签订的合同是商业秘密，不能向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提供。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经代表叙利亚方在草签合同上签字，工程的进展情况应当知情。
耀华公司提交了2006年11月6日、2006年11月12日、2007年4月20日邮件三封。
2006年11月6日的邮件，发件人为“wchangwen”﹤wchangwen@sina.com﹥，收件人为“alnouras”﹤alnouras@scs-
net.org﹥，内容为，DearMr.MoutazNaddeh，我是Jane，当你参观我们玻璃厂的时候是我陪着你，并且你和佟志红、王长文在设计院谈话谈得也很好。已有一个月了，关于这个项目我们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如果我们能在你们的项目上帮助您，我们很高兴也很有信心。就像我给你的宣传册介绍的一样，耀华集团是中国最大、最好的玻璃制造企业，在玻璃生产线总承包上有着丰富的经验，包括从设计、施工、安装、调试、烤窑以及投产后的人员培训和技术服务。我们也能制造一些设备和元件，比如拉边机、堆垛机、辊子、耐火材料转以及钢结构等等。总之，我们能提供你整条线的服务以及总包项目。我们是在中国唯一一家拥有最好的技术、工程能力以及合同总包的公司。我们的生产线能够保证最好的质量，你可能也看到了，或者你的翻译也告诉你了。我们的熔窑已经持续生产了10年多了，而且熔窑的状况还很好，其他一些公司不到4年就要修理熔窑。如果我们能够提供任何你需要的服务，请和我们保持联系。JANS商务经理。
2006年11月12日邮件，发件人为“alnouras”alnouras@scs-
net.org给耀华公司发送邮件一封。内容为，DearSir，我们已经参观了你们中国的公司，关于2006.11.06发给我们的邮件，我们希望你们能够提供关于浮法玻璃项目总承包完整的技术和商务报价，生产能力要求如下：-熔窑的熔化能力是400T／D。净销售产品量：在某种程度上300T／D我们公司将不会承担任何负担及负债，除如下以外：1、提供一个无任何居住者的土地。2、水和电引入到项目现场。3、你方人员来叙利亚所需各种设施的报价（签证。等）。希望在48小时内收到以上所说的报价。由于最后的阶段会接受相似的报价，希望通过与你的友好合作我们能够一起开展这项工作。
2007年4月20日邮件，发件人为“lescooffshore”﹤lescooffshore@yahoo.com﹥，收件人为“王总”﹤wchangwen@sina.com﹥，抄送“Jane”﹤hlz0198@sina.com﹥，内容为，首先，感谢对我们之间的合作感兴趣。我们希望与您一起执行项目合同。我们告知如下信息：1、请将你们的详细地址，电话和邮件地址给我们。2、我们公司律师注意到：公司的总经理是谁？Miss.Jane在公司的职务是什么，请澄清。关于以上，我们注意到Miss.Jane在你们公司是做通信沟通工作的，她是公司的商务经理职务吗。请澄清。吸引我们注意的是你们又抄送一份给Mr.Saleem·Dawani，这是个错误。因为正如您所知，Lasco公司已经派Dr.Moutaz·Naddeh去洽谈并完成所有合同事务，应他的要求我们同意带一个英语翻译“Saleem·Dawani”（他的角色仅是翻译并与此事无关），我们已和Saleem·Dawani实行预约因他曾试图泄露一些特殊的信息为获取佣金，这件事我们公司的商务经理Mr.Bassam·saad已经告诉我们了，Mr.Bassam·saad也给Miss.Jane打电话并通知她不要给Saleem·Dawani或其他人付任何佣金，按照Dr.Moutaz的通知。我们再次强调不要再写邮件或再通信给Mr.Saleem·Dawani或其他人了。所有的通信都应该与Lasco公司联系。注意：为什么我们通知Dr.Moutaz不让Mr.Dawani掌握任何有关合同结论的复印件或者其他任何信息。这是真实发生的，所以让我们非常震惊的是Miss.Jane还发信件的副本给Dawani。
耀华公司提交以上三份邮件经秦皇岛市第三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邮件的中文译文系由耀华公司自行翻译的。证明，耀华公司与Lasco公司联系初次接洽的时间为2006年9月，耀华公司凭借自己的优质服务及良好声誉吸引了Lasco公司。Lasco公司参观了耀华公司并收到耀华公司对自己公司能力及服务的介绍后，要求耀华公司提供浮法玻璃项目总承包完整的技术和商务报价，并提出希望与耀华公司友好合作。Lasco公司证实，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Mr.Saleem·Dawani仅是翻译，与洽谈并完成合同事务无关。
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2006年11月6日的邮件认可。这份邮件是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指导耀华公司写的。2006年11月12日的邮件及2007年4月19日的邮件，是在域外发送的，应当经过公证和认证。故不认可。
耀华公司提交了2006年11月5日、2006年11月6日、2010年3月25日邮件三封。
2006年11月5日邮件，发件人为SlaleemDawani﹤s.dawani@batelco.jo﹥，收件人为“wchangwen”﹤wchangwen@sina.com﹥，内容为，请认真听我说，这样你就会知道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的。你可以想象两队一起竞技一场足球比赛，每队都想赢得比赛。这就简单地如下：A队，由ACTA（我自己，Saleem）及客户公司（买方）的高层人士组成。这个高层人士秘密与我沟通，当然这个高层人士不会以受益人出现（与我分享利润）。这个高层人士有一个或者两个（至少2个）商务人员。B队，由客户代表（即我带着去秦皇岛参观贵司工厂的Naddeh先生）及三、四个（至少3个）在客户公司（买方）的人组成，与Naddeh分享利润。A队与B队间进行竞争，谁赢得合同，就将从他的公司获得佣金。我们（A队）与耀华是一队，而其他人（B队）是反对我们，而是促成另一家公司，且已与一个人签订了协议。现在想改变局势对于我们太难了，一旦我们给客户方高层人员（我们队）一个很好的理由：他就会说：等一下在最后一秒我还有个报价需要考虑，他可以这么说因为他是决定者，但我们需要帮助他给一个合理的理由。（好的理由是一个吸引人的商务技术报价）就是前2周我们一起努力做的那个。现在，我们A队确定B队在和其他公司谈佣金。但是B队（我们的反对者）不确定我们在和另外一个公司谈佣金。他们应该不知道，避免任何怀疑，我们将最好让他们看出你们还是最初什么也不知道。比如，你们不知道我，我也不知道你们。你们仅知道我是个工程师／翻译（我不介意为了赢取合同这么说），因此你在第一封给客户代表写的邮件中这样描述我：“和你一起来的工程师／翻译）”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们的安排和合作，因为如果他们知道了，我们就是败局，就会立刻输掉合同。因此你去和客户代表他们取得联系，就像我指导你的去做。但是请确认收到第2封邮件再进行。我们逐步的去做，这样思路就更加清晰了。
2006年11月6日邮件，发件人为SlaleemDawani﹤s.dawani@batelco.jo﹥，收件人为wchangwen﹤wchangwen@sina.com﹥。内容为，DearJane，你发邮件给叙方客户代表了吗？请立刻秘密转发我一份。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你们与我联系，因他们是我们的反对者而不是支持者。
2010年3月25日邮件，发件人为，SlaleemDawani﹤s.dawani@batelco.jo﹥，收件人为，wchangwen﹤wchangwen@sina.com﹥。内容为，代表我们尊敬的客户库尔德斯坦比尔市Bekha公司，我们ACTA公司想邀请享有极高声誉的贵公司来竞标这个项目，参照附件中的询函。考虑以上所作的和我们所追寻的高质量目标，包括工厂的每个工段以及所有的大型设备和机械装置。希望你按照询函作出报价，希望在方便的时候收到你最终的项目投标，我们随时准备期待你的问题和询问，同时希望你对目标工厂实现提出可行的建议。谢谢你的积极合作。
耀华公司提交以上三份邮件经秦皇岛市第三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邮件的中文译文系由被告（反诉原告）耀华公司自行翻译的。2006年11月5日、2006年11月6日的邮件证明，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LASCO公司派Dr.MoutazNaddeh洽谈并完成所有合同事务）。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提供虚假情况（虚拟了耀华公司与LASCO公司合作项目有其他竞争对手，而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获得不应得到的佣金）。2010年3月25日的邮件证明，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以库尔德斯坦比尔市Bekha公司新项目为诱饵，诱骗耀华公司支付8万美金的佣金。耀华公司在支付8万美金之后，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所谓的新项目就没有消息了。
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经质证认为，对2006年11月5日、2006年11月6日两封邮件，予以认可。证据说明了当时耀华公司和客户谈判当中所发生的情况。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在居间法律关系中履行了合同义务。对于2010年3月25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份邮件是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向耀华公司发出的一个询价函。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更不存在欺诈。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公证书、回函、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是在约旦哈西姆王国注册成立的法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故本案为涉外民商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指定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的通知》，本院对该案有管辖权。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被告（反诉原告）耀华公司出具的2006年11月17日保函第15条明确约定，适用中国法律。故本案纠纷的处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焦点为：1、2006年11月17日保函的性质；2、被告（反诉原告）耀华公司应否向原告（反诉被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支付居间报酬92万美元及原告（反诉被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应否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耀华公司不当得利8万美元。
关于2006年11月17日保函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要约是一方当事人以缔结合同为目的，向对方当事人提出合同条件，希望对方当事人接受的意思表示。构成要约须符合以下条件：1、要约必须是特定人所为的意思表示；2、要约必须向相对人发出；3、要约必须具有缔结合同的目的；4、要约的内容必须具体确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是受要约人作出的同意要约以成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构成承诺须符合以下条件：1、承诺必须由受要约人作出；2、承诺必须向要约人作出；3、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4、承诺必须在要约的存续期间内作出。第二十二条规定，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被告（反诉原告）耀华公司于2006年11月17日向原告（反诉被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出具保函，从保函的内容分析，该保函包括了当事人的名称、标的、报酬、履行期限和方式、解决争议的方式等条款，明确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2006年11月17日的保函，是被告（反诉原告）耀华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承诺。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合同成立的要件包括缔约人、意思表示一致、标的。要约和承诺的规则随之成为合同法的必需部分。从2006年11月17日保函的内容分析，该保函确认了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与耀华公司之间设立了居间民事权利义务关系。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是居间人，耀华公司是委托人。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的义务是，报告订约机会或者媒介订约的义务、忠实和尽力的义务、负担居间活动费用的义务。耀华公司的义务为，支付报酬的义务和支付必要居间费用的义务。综上，2006年11月17日的保函是原、被告就居间行为达成的合意，是原、被告之间设立居间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故对耀华公司主张的2006年11月17日的保函是要约行为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耀华公司应否向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支付居间报酬92万美元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应否向耀华公司返还不当得利8万美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从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等证据分析，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并没有履行居间合同中作为居间人的义务。而从耀华公司提供的2007年4月20日LASCO公司发给耀华公司的电子邮件、2015年4月24日LASCO公司证明（因叙利亚战乱，未经认证）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提供的中国驻约旦哈西姆王国使馆至约旦哈西姆王国外交部的回函分析，耀华公司与LASCO公司签订合同与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没有关系。并且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未履行居间义务，亦没有参与耀华公司与LASCO公司的合同签订。综上，阿拉伯技术应用公司没有履行如实报告义务，不得要求耀华公司支付报酬92万美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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