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7104刑初31号
公诉机关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杨建宝，男，197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3月16日被逮捕，同年7月5日由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大全，黑龙江顾大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302199910700501。
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黑齐铁检刑诉﹝201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宝犯盗窃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傲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07年9月10日，被告人杨建宝与张成军（已判刑）押运由讷河站发往大红门站的大豆货车。在列车运行途中，二人从相邻的货车上盗窃大豆3000千克（计60袋，价值人民币11880元），搬运至所押运的货车上藏匿。销赃后所得赃款被张成军挥霍。
2.2008年3月6日，被告人杨建宝与张成军、孙德双（已判刑）押运由讷河站发往大红门站的大豆货车。在列车运行途中，三人从相邻的货车上盗窃大豆4050千克（计81袋，价值人民币14985元），搬运至所押运的货车上藏匿。盗窃后，三人在隆化站下车，并于次日在该站扒上另一节由三人负责押运的大豆货车，在列车运行途中，三人从相邻的货车上盗窃大豆1584千克（计32袋，价值人民币5860.80元），搬运至所押运的货车上藏匿。销赃后所得赃款被三人分掉、挥霍。
3.2008年5月4日，被告人杨建宝与孙德双在张成军的指使下，押运两辆由讷河站发往大红门站的大豆货车，三人预谋从相邻的货车上盗窃大豆。在列车运行途中，杨建宝、孙德双从相邻的货车上盗窃大豆7000千克（计140袋，价值人民币26180元），搬运至所押运的货车上藏匿。销赃后所得赃款被三人分掉、挥霍。
综上，被告人杨建宝参与共同盗窃犯罪4次，盗窃大豆共价值人民币58905.80元。杨建宝于2017年3月2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及同案罪犯的供述、相关书证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建宝盗窃铁路运输物资，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杨建宝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建宝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当庭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杨建宝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动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1.2007年9月10日，被告人杨建宝在张成军（已判刑）的带领下，为乔立杰（已判刑）押运由讷河站发往大红门站的大豆货车。乔立杰在装车时故意少装大豆28袋，指使张成军在运输途中从相邻货车上盗窃大豆予以补齐。次日，杨、张二人在赤峰站扒上押运的货车。在列车运行途中，二人从相邻的由讷河站发往朝阳站的货车上盗窃大豆3000千克(计60袋，每袋50千克，共计3000千克，价值人民币11880元)，搬运至其押运的货车上藏匿。该次货运列车到达大红门站后，收货人逄远（已判刑）将赃物收下并将赃物数量等情况告知了乔立杰。事后，乔立杰给付张成军赃款人民币6400元，被张成军挥霍。
2.2008年3月6日，被告人杨建宝伙同孙德双（已判刑）在张成军的带领下，为乔立杰押运由讷河站发往大红门站的两辆大豆货车。乔立杰在装车时故意少装大豆共计42袋，指使张成军在运输途中从相邻货车上盗窃大豆予以补齐。次日，杨、孙、张三人在赤峰站扒上其中一辆货车。在列车运行途中，三人从相邻的讷河站发往双桥站的货车上盗窃大豆4050千克(计81袋，每袋50千克，共计4050千克，价值人民币14985元)，搬运至其押运的货车上藏匿。盗后，三人在隆化站下车。同年3月9日，三人又在隆化站扒上另一辆由三人押运的货车。在列车运行途中，从相邻的讷河站发往百子湾站的货车上盗窃大豆1584千克(计32袋，每袋49.5千克，共计1584千克，价值人民币5860.80元)，搬运至其押运的货车上藏匿。盗窃后，张成军、杨建宝二人乘车返回讷河市，孙德双则去大红门站销赃。该次货运列车到达大红门站后，收货人逄远将赃物收下，并将赃物数量及孙德双找自己结账等情况电话告知乔立杰，在征得乔立杰同意后，逄远给付孙德双赃款人民币13760元。赃款被张成军、孙德双、杨建宝三人均分挥霍。
3.2008年5月4日，被告人杨建宝伙同孙德双在张成军的安排下，为乔立杰押运由讷河站发往大红门站的两辆大豆货车。乔立杰在装车时故意少装大豆共计40袋，指使张成军在运输途中从相邻货车上盗窃大豆予以补齐。次日，杨、孙二人在通辽站扒上所押运的两辆货车。在列车运行途中，二人从相邻的由讷河站发往百子湾站货车上盗窃大豆共计7000千克(计140袋，每袋50千克，共计7000千克，价值人民币26180元)，搬运至其押运的两辆货车上藏匿。盗窃后，杨建宝乘车返回讷河市，孙德双则去大红门站销赃。该次货运列车到达大红门站后，收货人逄远将赃物收下，并将赃物数量及孙德双找自己结账等情况电话告知乔立杰，在征得乔立杰同意后，逄远给付孙德双赃款人民币16000元。赃款被张成军、孙德双、杨建宝三人均分挥霍。
综上，被告人杨建宝参加共同盗窃犯罪4次，盗窃大豆共计15634千克,共价值人民币58905.80元。2017年3月2日，杨建宝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在审理期间，杨建宝主动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905.8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充分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情况说明书证，证实2017年3月2日16时，被告人杨建宝自动到哈尔滨铁路公安局齐齐哈尔公安处投案，供认部分犯罪事实；
2.铁路运输货运记录、货票、货运列车编组表、货运事故查复书、货运事故赔偿通知书等书证，证实被盗货车丢失大豆的数量，铁路保险部门赔偿被盗货主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以及被盗货车与运赃货车相邻等事实；
3.黑龙江中储粮讷河直属库出具的价格证明书证，证实2007年三季度，黑龙江省讷河市大豆最低零售价格为人民币3.96元/千克；2008年一、二季度黑龙江省讷河市大豆最低零售价格分别为人民币3.70元/千克、3.74元/千克等事实；
4.罪犯乔立杰、逄远的账本复印件书证，证实本案四起案件犯罪得手后，乔立杰根据赃物数量给付赃款的时间及数量等事实；
5.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杨建宝的自然人身份信息及因参与盗窃犯罪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等事实；
6.(2012)齐铁刑初字第68号、8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罪犯张成军、孙德双、乔立杰被处以刑罚的详细情况；
7.罪犯乔立杰的供述，证实2007年9月中旬，我从讷河站往大红门站发了一车大豆，装完车后我让张三（张成军）往车上加点货，并把车号告诉了他。然后我又给收货人逄远打电话，让他卸车点数时注意点。后来，逄远给我打电话，说货车到站后经清点多出来60多袋大豆。事后张成军找我来结账，我给了他六千多元钱。2008年3月初，我从讷河站往大红门站发了两车大豆，装完车后我让张成军往车上加点货，并把车号告诉了他。然后我又告诉逄远，让他接货时注意点，要是有人找你结账，你就结。过了几天，逄远跟我说车到站了，两个车上都补货了，一共补了100多袋大豆，逄远给结的账，给了补货人一万多元钱。2008年5月初，我从讷河站往大红门站发了两车大豆，装车时少装货了，我的账本上有记载。装完车后我让张成军往我车上整点货，并把车号告诉了他。然后我又告诉逄远，接货时注意点，要是有人找你结账，你就结。过了几天，逄远说这两辆货车到站了，一共补了140多袋大豆。逄远给了补货人一万四千多元钱等事实；
8.罪犯张成军的供述，证实2007年9月上旬，乔立杰装了一车大豆，让我去押运，我找杨建宝一起去的。等货车从白城发出后，我们先在乔立杰的大豆车上“搭窝”，然后我从相邻货车上递大豆袋子给杨建宝，由他在乔立杰的货车上摆放大豆袋子。一共偷了60多袋大豆，每袋100斤左右。偷完之后，我用壁纸刀把被盗货车的篷布割开了。我和杨建宝在太平川站下的车，后返回讷河市。到了讷河市后我找乔立杰结账，他给我了六千多元钱，被我玩牌九输了，没分给杨建宝钱。2008年3月初，乔立杰有一车货发往大红门，收货人是逄远。乔立杰装完车后告诉我说他少装了，让我中途补货，我答应了。我联系的是孙德双和杨建宝跟我一起去。我们三人从赤峰站上车，从相邻货车往乔立杰的大豆车上偷大豆。我站在两车之间递大豆，孙德双和杨建宝分别在两辆货车内，一个递，一个摆。我们偷了80多袋大豆，每袋100斤左右。偷完后，我用壁纸刀把我们偷的货车篷布割开了，我们在隆化站下车。下车后，我给乔立杰打电话汇报，他说后面还有一个车，也让我给补货。我们三人在隆化站前的一个旅店住下了，第二天乔立杰的另一辆大豆货车到了，我们又上车了，采取同样方式，盗窃相邻货车大豆40多袋，每袋100斤。偷完之后，被盗货车的篷布也被我割开了，我们在一个小站下车了。下车后，我让孙德双去大红门站找逄远结账，我和杨建宝回讷河市了。孙德双找到逄远后，逄远说有一辆货车超载被罚了，所以给孙德双的钱就少了，好像给了一万元，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我们三个人给平分了。2008年5月初，乔立杰有两车货发往大红门站，接货人是逄远，让我补货。我当时没在家，就给孙德双、崔洪军、杨建宝打电话，让他们去偷。我把车号告诉了他们，他们去的。这次一共往乔立杰的两辆货车上补了140多袋大豆。事后孙德双去大红门站找逄远结账，我分了四千多元钱等事实；
9.罪犯孙德双的供述，证实2008年3月初，张成军说乔立杰有一车货发往大红门站，接货人是逄远，让我和杨建宝跟他一起去偷大豆。我们三人在赤峰站上的车，从相邻的货车往乔立杰的车上偷大豆。张成军站在两车之间传递，杨建宝在相邻货车上偷，我在乔立杰的货车上摆放，共偷了80多袋大豆，张成军将被盗货车的篷布割开了，然后我们在隆化站下车了。张成军与乔立杰通电话时，乔说后面还有一辆货车，也让我们去偷。次日，我们扒上了另一辆乔立杰的货车，采取相同手段，从相邻的货车盗窃大豆40多袋，张成军也将被盗货车的篷布割开，后来我们在一个小站下车了。张成军让我找逄远结账，他和杨建宝回讷河市了。我到大红门站找逄远结账，逄远说有辆车超载被罚了，给我们的钱就少了，好象给了一万多元钱，事后被我们三人分掉了。2008年5月初，张成军说乔立杰往大红门站发了两车大豆，让我和崔洪军、杨建宝一起去偷大豆。我们三人在通辽站找到了乔立杰的两辆货车，发现与其中有一辆货车相邻的货车装的不是大豆，我就找到通辽站的李光，给了他三四百元钱，让他给调过来一辆大豆货车，与乔立杰的大豆货车相邻。等该列货车从通辽发出后，我们扒上了乔立杰的货车，采取相同手段，从相邻的两辆货车上往乔立杰的货车上偷大豆，一共偷了140多袋，每袋100斤。偷完之后，我把被盗货车的篷布割开，然后我们在一个小站下车了。他俩回讷河市了，我自己去的大红门站找逄远结账。这次逄远一共给了我一万多元钱，我们平分赃款，每人分了四千多元钱等事实；
10.辨认笔录，证实罪犯孙德双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及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定程序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杨建宝就是2008年5月4日与自己共同实施盗窃犯罪的犯罪嫌疑人等事实；
11.被告人杨建宝的供述，在侦查机关只供认了部分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认了全部犯罪事实。其供称：我在2007年9月份和张成军一起偷过一次大豆。我们坐火车去的白城站扒上了要押运的大豆货车，从相邻大货车偷了60多袋大豆装到了押运货车上，然后我们二人就回讷河市了。这次没分给我钱。2008年3月，张成军联系我，让我和他一起在押运途中偷相邻货车的大豆。这次是我和张成军、孙德双一起去的，从相邻货车偷了80多袋大豆装到押运货车上，然后下车。第二天我们三人又扒上了另一辆大豆货车，采取相同手段偷了40多袋大豆，然后我和张成军回讷河市了。事后我分得赃款人民币三千多元。2008年5月份我们还偷了一次，这次张成军没去，我、孙德双和另外一个人去的。这次我们偷了二辆大豆货车的大豆，共偷了140多袋。然后我和那个人回的讷河市，孙德双去结的账。事后，我分得赃款人民币四千多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予以确认、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伙同他人秘密窃取铁路运输物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杨建宝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经查，杨建宝在共同盗窃犯罪中，积极参加，具体实施，积极追求犯罪结果的发生，系实行犯，不应认定为从犯。但考虑到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其他同案犯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杨建宝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期间，积极主动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减轻了社会危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建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建宝退赔被害单位哈尔滨铁路局齐齐哈尔车务段人民币五万八千九百零五元八角（已退赔），其中杨建宝与罪犯张成军对退赔数额人民币一万一千八百八十元承担连带责任；杨建宝与罪犯张成军、孙德双对退赔数额四万七千零二十五元八角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广澍
审 判 员 温宇顺
人民陪审员 于 伦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黄春东
书 记 员 张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