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1刑初87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燕，女，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研究生学历，陕西顺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2015年6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23日涉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斐景锋、王生辉，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二[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燕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越、李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燕及其辩护人斐景锋、王生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被告人刘燕以能够办理贴息兑现并将该款借用10天为由，谎称用于给杭州房地产商放高利贷，骗取曹某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贴息兑现用于投资期货市场，刘燕仅向曹某返还170万元。经曹某多次催要，刘燕谎称自己在杭州有房地产商抵押的3000平方米的商铺变卖后可归还余款。直至案发，剩余钱款均未偿还。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期间，刘燕以自己需要资金平账及经营钢材生意为由，再次谎称其将杭州3000平方米商铺变卖后归还借款，先后骗取曹某100万元及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将上述钱款偿还所欠货款。直至案发，剩余款均未偿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承兑汇票等书证、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司法审计报告、被告人刘燕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惩处。
被告人刘燕提出指控基本属实，仅辩解案发期间其和曹某保持情人关系，2012年1月的1000万元承兑汇票是曹某主动给的。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具体如下：1、指控刘燕将1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用于投资期货市场无据证实，返还170万元无证据证实，2012年1月的l000万元是否为借款缺乏证据证明，故指控的该事实中部分事实不清。2、刘燕与曹某是何种关系对本案事实的理解和认定有重大意义。3、2011年9月刘燕贴息兑现的1000万元属民事委托代理关系，刘燕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同年12月9日借款100万元属民间借贷；2012年1月为使之前款项得以清偿，曹某主动投资l000万元以盘活顺皇公司，不存在刘燕骗取的事实；故指控的三笔事实均不能认定为犯罪。4、从审计报告及刘曹二人的种种行为反映出二人存在感情纠葛，有公司债务长期未得到清偿后的民事纠纷，不存在犯罪。综上，被告人刘燕无罪。5、根据量刑规范化要求，刘燕存在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且指控的l930万元大部分用于清偿公司债务，其本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应酌情从轻考虑。辩护人出示证人李桂红、刘勇的证言和与曹某相关公司网络工商信息，意在证明刘燕与曹某存在特殊交往，与曹某相关的四家公司与刘燕公司交易密切。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被告人刘燕在经营陕西顺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期间，因公司出现亏损，明知帐面资金不足以清偿债务，在得知嘉峪关市甲有限公司股东曹某持有银行承兑汇票后，以能够帮助办理贴息兑现，并谎称借用十天以给杭州房地产商放高利贷为由，取得被害人曹某信任后骗取其l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仅向曹某返还l70万元，余款挪作他用。还款期限届满后曹某多次催要，刘燕又谎称杭州房地产商抵押给其3000平方米的商铺，变卖后可归还余款。2011年12月被告人刘燕在无力偿还欠款的情形下，以公司需要短期资金平账为由骗取曹某现金l00万元后用于支付其公司其他欠款。2012年1月被告人刘燕表示其公司经营钢材无款囤货，再次谎称将其杭州3000平方米商铺变卖后足以清偿债务，被害人曹某在相信刘燕虚构拥有商铺抵押权事实的情形下，为盘活刘燕的公司以期收回欠款，再次将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付刘燕，并约定用于公司经营钢材，后刘燕将该款又挪作他用。被害人曹某多次催要欠款，刘燕出具欠条、还款承诺书等拖延，直至案发，被告人刘燕骗取的被害人曹某银行承兑汇票及现金共计l930万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破案及抓获经过等，证实2014年12月5日，被害人曹某到兰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报案称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陕西顺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燕，以有能力给曹某找人贴息办理承兑汇票套现业务等为由骗取曹某l930万元后失去联系，要求查处。该队经初查于2015年5月8日以诈骗案立案侦查，并于2015年6月15日在西安市将被告人刘燕抓获，刘燕对虚构事实骗取曹某l930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内资企业基本信息等工商资料和开户许可证等相关主体身份证据，证实陕西顺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刘燕。甘肃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曹某占该公司88.33％的股份，嘉峪关市甲有限公司占该公司11.67％的股份。曹某又系嘉峪关市甲有限公司股东，任公司监事。
3、被害人曹某陈述，我与刘燕系普通朋友，各自成立公司后在业务上有一些往来。2011年9月19日与刘燕电话交流市场信息时，谈到自己有l0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想把钱取出来但银行要收取高额利息，刘燕说她能帮忙办贴息兑现，保证将l000万元全额兑现后返到我账户，但提出她要先挪用10天，说要借给杭州做房地产生意的朋友收取高利贷，我表示同意。同年9月21日我在兰州将l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通过航空快递邮寄给刘燕，次日刘燕反馈说收到汇票并安排员工将收据邮寄回来。2011年9月30日经催促刘燕分两次给其汇款l70万，说剩余830万元到国庆节后再汇。之后刘燕以其婆婆生病、出纳请假等各种理由推诿搪塞，直至11月份时刘燕称她杭州的朋友无钱支付借款，给她抵押了杭州一处3000平方米的商铺，待她将商铺出售后将所欠830万元归还。2011年12月9日刘燕出差到兰州时，以平账为由向我借款100万元，并承诺2天归还，我当即打电话让出纳现汇l00万元到刘燕指定的账户，但该款一直未还。我多次催促刘燕归还930万元欠款，并提出可将杭州商铺转抵，刘燕以产生额外费用及手续麻烦等为由拒绝。后共同到新疆考察市场，和刘燕闲聊时她说想押点货赚钱，提出再给她1000万元承兑汇票；为了盘活刘燕公司生意以让她有能力归还自己欠款，我支持刘燕想法，并于2012年1月12日再次将l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刘燕，但约定不得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不得用于期货、股市、地产等高风险投资，只能用于钢材贸易经营活动，刘燕欣然承诺并出具收据。2012年8月因担心资金安全，我向刘燕提出尽快归还1930万元欠款，但刘燕以各种理由推脱，我亲自到刘燕公司，通过公司员工了解才知道刘燕的公司没有任何仓储，账面上也没有钱。我给刘燕打电话让还钱并问杭州的商铺是否可以出手，刘燕称杭州的商铺她也上当了，才意识到刘燕一直在骗我，故报案要求处理。
4、2011年9月22日曹某将l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被告人刘燕，刘燕背书转让给他人的书证：
(1)陕西顺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收据，证实2011年9月22日该公司收取甘肃乙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6张，注明了6组汇票号。
(2)银行承兑汇票6张，证实出票人嘉峪关市甲有限公司委托中国工商银行于2011年9月15日开出银行承兑汇票6张，共计l000万元，收款人均为甘肃乙有限公司，与上述收据注明的汇票号与总金额一致。
(3)从中国工商银行嘉峪关支行调取的银行承兑汇票卡片，证实金额l000万元的上述6张银行承兑汇票均由甘肃乙有限公司的曹某背书给陕西顺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刘燕，刘燕均背书给银川丙有限公司。经连续背书后均已委托银行支付。
(4)曹某提供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凭证，证实2011年9月29日向甘肃乙有限公司汇款l00万元。
(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陕西顺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9月29日向甘肃乙有限公司汇款l00万元。对于其余70万元如何支付的，曹某和刘燕均称记不清了，二人后来核算清楚是还了l70万元，庭前再次向曹某核实，庭审中刘燕对偿还170万元亦不持异议。
5、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证实2011年12月9日嘉峪关市甲有限公司给陕西顺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与双方陈述一致，收款人账号与刘燕供述一致，印证被告人刘燕以平账为由骗取曹某100万元。
6、2012年1月12日曹某将l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被告人刘燕，刘燕背书转让给他人的书证：
(1)陕西顺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收据，证实2011年9月22日该公司收取甘肃乙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0张，注明了10组汇票号。
(2)银行承兑汇票l0张，证实出票人嘉峪关市甲有限公司委托中国工商银行于2012年1月9日开出银行承兑汇票10张，每张金额100万元，共计1000万元，收款人均为甘肃乙有限公司。与上述收据注明的汇票号与总金额一致。
（3）从中国工商银行嘉峪关支行调取的银行承兑汇票卡片，证实上述10张银行承兑汇票中，其中6张均由甘肃乙有限公司的曹某背书转让给陕西顺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刘燕，金额600万元；刘燕将其中5张背书给银川丙有限公司，金额500万元，经酒钢集团A钢铁有限公司等单位连续背书后已委托银行支付。另刘燕将100万元的汇票背书给陕西丁有限公司，该汇票经洛阳B有限公司等单位连续背书后委托银行支付。
上述10张银行承兑汇票中，另外4张由甘肃乙有限公司的曹某背书给陕西C有限公司、西安D有限公司；后经连续背书后均已委托银行支付。对此经庭前调查，曹某陈述该4张汇票其背书真实，按正规程序刘燕应是被背书人，但刘燕要直接把汇票给别人，所以被背书人当时空白，后由刘燕加进去。庭审中被告人刘燕对收到该4张汇票予以认可。
（4）银行托收凭证，证实2012年7月10日酒钢集团A钢铁有限公司收到中国工商银行受委托支付5笔款项，每笔100万元，共计500万元。同日其他5家最后被背书人均收到委托银行支付的5笔款项，各100万元。
7、陕西顺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对账单，证实该公司于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与银川丙有限公司、陕西丁有限公司等有大额资金往来，9月29日收到甘肃乙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刘燕个人帐户与公司帐户亦有大额资金往来。
8、欠条一份，还款承诺书两份，曹某、刘燕短信记录及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3年7月31日被告人刘燕出具欠条，记载其共欠甘肃乙有限公司和嘉峪关甲有限公司1930万元本金、323万元利息、277万元损失，共计2530万元。2013年12月6日、2014年7月10日刘燕先后两次出具还款承诺书，保证于约定期限内还清2530万元，但并未履行，曹某一直通过手机短信在催促还款。
9、酒钢集团法务部提供的承兑汇票明细表，记载收到银川丙有限公司背书的银行承兑汇票与刘燕背书给银川丙有限公司的汇票基本吻合。
10、银川丙有限公司会计凭证、销售清单、银行承兑汇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该公司与陕西顺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存在正常贸易关系。后酒钢集团A公司出具的单位证明证实，其子公司银川丙有限公司与陕西顺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并无钢材交易记录。
11、期货经纪合同，证实被告人刘燕于2010年8月31日在中证期货有限公司开立交易帐户，有大额交易。
12、司法审计报告，证实经委托甘肃泰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进行司法专项审计，陕西顺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帐户自2009年12月8日到2015年12月21日共计收到245840754.15元，共计支出245839874.34元，余额879.81元。同时对刘燕个人账户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
13、证人冯某某（陕西戊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公司和刘燕的顺皇公司有贸易往来，2012年1月公司收到刘燕的顺皇公司100万元的款项是归还的借款。
14、被告人刘燕供述，我和曹某于2005年在一家公司上班时认识，2009年我成立了陕西顺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9月曹某说有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要取钱银行会收取高额利息，我给曹某承诺能低价贴息出来，但我要用10天，给一家杭州的房地产公司放高利贷，10天后给他1000万元，曹某同意。其实我想用这笔钱炒期货，但如果曹某知道我要炒期货是绝对不会给我承兑汇票的，所以我就编造了上述理由骗取曹某的信任。两三天后曹某给我邮寄了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在西安找专门进行民间贴现的机构，低价贴现970万元现金都进入了中国工商银行西安市东园路分理处我个人账户和我公司账户里。我将这970万元全部用来炒期货，后赔了约800万。2011年9月30日，我将炒期货剩余的170万元汇给了曹某，并谎称剩余的830万元等过完国庆节后第一个工作日给他打过去。直到2011年11月我实在没有理由搪塞了，就谎称我放高利贷的杭州房地产公司无力支付，给我抵押了3000平米的商铺，等我把商铺卖了就还钱，其实根本没有杭州商铺这回事。我给曹某的170万元是通过我公司在工行开的户或用我的工行私人账户打给曹某的。
2011年12月因我做钢铁生意时欠陕西恒利实业有限公司100万元和陕西长绵商贸有限公司100万元货款，当时这两家公司一直找我要钱，我就向曹某借款，曹某给我公司的账户上汇入100万,我收到后就给陕西E还了40万,给陕西F还了60万。
我公司在钢材生意中外欠了1000余万元货款，到了2011年12月时这些公司一直找我要货款。当时我和曹某到新疆考察市场，曹某提出为盘活我公司的经营，减少他的损失，愿意出资1000万元注入我公司，但约定只用于经营钢材贸易活动，不得以任何理由将这笔钱挪作他用。2012年1月曹某又给我了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将其中500万元直接背书给银川丙钢铁公司,用于偿还所欠货款，剩余的也用于偿还欠款，给陕西戊还了100万，给陕西亥还了300万，给陕西E还了60万，给陕西F还了40万。这几家公司在2011年给我所发的钢材我卖出变现后，全部用于炒期货且全赔了，到年底这些公司一直找我要钱，我就用这笔钱还了欠款。
我注册的陕西顺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从2013年以来一直处于停业状态，公司以前的进货凭证、书面合同、打款凭证等业务凭证我都销毁了，我公司财务人员联系方式记不清楚了。银川丙公司是国企酒钢下属的A公司的子公司，至于陕西戊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叫冯某某、亥公司负责人叫王某、陕西E公司负责人叫乔某某、陕西F公司法人叫陈某，这几个公司都是私人公司，在2012年以后陆续注销了，联系方式我都忘记了。我将500万元贴现背书给其他公司，贴现的这些公司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当时我只是在市场上找到能给我把承兑汇票贴现的公司变现后，我用现金支付了所欠货款。
庭审中刘燕供述2011年上半年公司还能正常运转，但因钢材市场下滑走低，基本上卖的货都在赔钱状态，全年没有盈利，2011年整年亏损，2012年只有临调货，也是微利，从2013年后一直处于停业状态。因私人关系觉得拿曹某的承兑汇票感觉更顺手，拿了曹某第一笔1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后，用于支付公司货款和投资期货；曹某给我第二个1000万时，我的账面上是没有偿还能力的。对于欠曹某的钱，想通过个人的努力偿还，对于还不上的风险，当时心情很低沉，也很纠结。他催帐时我就让给我时间，被抓捕时是曹某来西安约我谈还钱的事，没谈出结果，他打了一个电话，就有警察进来将我带到西安市公安机关，之后又带回兰州羁押。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辩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燕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l、在卷收条、承兑汇票等书证，证实刘燕及其公司收取曹某银行承兑汇票和现金汇款共计2100万元的事实清楚，控辩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刘燕返还170万元的事实虽银行凭证只能证实其中100万元，但刘燕出具的欠条及还款承诺书所证实的欠款本金数额为1930万元，即扣除的已还款为170万元，刘燕与曹某亦均证明还款额为170万元，故书证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刘燕归还170万元的事实亦清楚，辩护人所提还款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2011年9月刘燕得知曹某持有银行承兑汇票，即以能够帮助办理贴息兑现为由骗取曹某信任，曹某是在相信刘燕为其办理贴息兑现的错误认识下，主动将银行承总汇票交给刘燕，而刘燕除返还l70万元外，余款挪作他用再未偿还，继而虚构拥有商铺抵押权的虚假事实以应对曹某的催款，从其客观行为结合其供述的行为动机看，刘燕为取得信任而虚构事实，主观上非法占有并支配他人财物的真实意图明确；民事委托代理贴现只是刘燕虚构出的表面假象，是其实施诈骗行为的手段，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刘燕以公司需要短期资金平账为由骗取曹某现金汇款l00万元，是在其明知无力偿还欠款的情形下所为，且款项到账后即用于支付其公司其他欠款，虚构事实，非法占有财物的犯罪事实清楚；辩护人所提该款属民间借贷的辩护意见综合全案分析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4、2012年11月，被告人刘燕以其公司经营钢材无款囤货，再次编造将并不存在的“商铺”变卖能清偿债务的虚假事实，曹某误信刘燕拥有商铺抵押权，在此错误认识之下，为能够收回上述欠款，再次将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付刘燕，后被刘燕非法占有和支配，刘燕的该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被告人所提系曹某主动给的，以及辩护人所提该款系曹某主动投资，不存在刘燕骗取事实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书证证实此汇票中的1500万元均由刘燕背书给银川丙有限公司，而酒钢集团出具的单位证明证实，下属的银川丙有限公司与刘燕及其公司并无实际货物交易，刘燕对其余500万元汇票的去向亦不能供述可查证的具体线索，故对于赃款的实际去向和用途刘燕并未如实供述或有意回避。不论赃款的实际去向如何，均属刘燕非法占有并支配所致，并不影响对犯罪事实的认定。辩护人所提指控用于投资期货市场无据证实的辩护意见，对案件的定罪量刑并无影响。6、对于被告人刘燕及其辩护人所提与曹某存在特殊关系的意见及出示的证据，曹某否认二人关系特殊，刘燕的供述前后不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且不论二人关系如何，并不存在法律上的财产共有关系，刘燕即无权对曹某及其控股公司的资产支配和占有，同样不影响对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人证言因与本案犯罪事实无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曹某参与经营的公司有几家与刘燕的公司交易情况等，与待证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出示的材料不予认定。7、被告人刘燕骗取前述三笔款项，以帮助贴现到变卖抵押的商铺清偿债务，连贯性地编造虚假事实，曹某在陷入错误认识的情形下先后三次交付财物，被刘燕非法占有，被告人刘燕的诈骗行为具有连续性和一体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燕的犯罪事实和诈骗罪名均成立，辩护人所提刘燕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8、办案单位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在西安市将刘燕拘传，庭审中刘燕供述在西安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带回兰州羁押，故刘燕不存在自动投案的情形，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燕的犯罪行为是在经营其公司过程中实施，被害人与其相熟，其犯罪对象具有特定性，社会危害性相对于那些针对不特定人员多次诈骗并挥霍赃款的行为较轻，量刑时将综合予以考虑，辩护人针对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所提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燕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鉴于被告人刘燕能如实供述罪行，从其犯罪手段、数额，诈骗对象及社会危害性综合考虑，可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6起至2030年6月15日止)
二、赃款l930万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
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世璠
审 判 员 赵建华
代理审判员 邵军梅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