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5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林军，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杭州国仁钢铁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斌，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焱亮，男，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国远控股公司业务主管，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义平、陈卓娜，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华，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海宁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海宁市金汇公司总经理、股东，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邵玲智，女，1989年5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海宁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海宁市金汇公司出纳，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虹，浙江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6）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林军、黄焱亮、王建华、邵玲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林军、黄焱亮、王建华、邵玲智及辩护人杜斌、陈义平、陈卓娜、徐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被告人钱林军介绍董某、高某、方某（均另案处理），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黄某1（另案处理）���取得实际控制人为纪某（另案处理）的杭州端杰物资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133190.98元，税款合计19352.53元。2013年12月，被告人钱林军介绍杭州凯弗克斯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黄某1处取得杭州端杰物资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票面金额为100503.6元，税款为14603.09元。
2014年1月至2月，被告人黄焱亮介绍海宁市金汇物资有限公司的被告人王建华、邵玲智，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钱林军，从黄某1处取得杭州端杰物资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票面金额合计3005570.6元，税款合计436706.91元。
经查，被告人钱林军所涉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合计为470662.53元。被告人黄焱亮、王建华、邵玲智所涉的虚开增值���专用发票的税额合计为436706.91元。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所控事实有证人董某、高某、许某等人的证言、归案经过、发票抵扣证明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钱林军、黄焱亮、王建华、邵玲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上述四被告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
四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钱林军的辩护人认为：该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其次，在这个案件过程中，起次要作用，辅助性的，应认定为从犯。另外，钱林军是有正当职业的，不具有单独犯罪的目的。此外，钱林军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未给国家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系初犯，无任何犯罪记录，一贯表现良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积极配合调查，在庭审中，被告人钱林军对事实的指控诚恳承认。最后钱林军愿意缴纳罚金，对社会给予适当的补偿。综上，恳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2的辩护人认为：该被告人构成自首，具有法定可以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此外，黄某2法制观念不强，且未从中获得好处；在犯罪前一直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从悔罪态度和认罪情况来看，也是积极配合的；从犯罪后果来看，发票税款损失已全部追回。综上所述，对其适用缓刑，让其回到社会上劳动改造。
被告人邵玲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整个过程中起到次要作用。另外，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属于初犯、偶犯，且一贯表现良好。归案后，被告人积极主动配合调查，没有丝毫隐瞒。恳请合议庭考虑这些情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被告人钱林军介绍董某、高某、方某（均另案处理），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从黄某1（另案处理）处取得实际控制人为纪某（另案处理）的杭州端杰物资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33190.98元，税额合计19352.53元。经查，涉案的票面金额为78378.6元，税额为11388.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
2013年12月，被告人钱林军介绍杭州凯弗克斯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黄某1处取得杭州端杰物资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票面金额为100503.6元，税额为14603.09元。经查，该份发票已认证抵扣。
2014年1月至2月，被告人黄焱亮介绍海宁市金汇物资有限公司的被告人王建华，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钱林军，从黄某1处取得杭州端杰物资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票面金额合计3005570.6元，税额合计436706.91元。经查，该27份发票均已认证抵扣。被告人王建华让被告人邵玲智具体办理上述事项。
2015年7月14日，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钱林军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9月14日，民警将被告人黄焱亮传唤到案，该被告人称想不起相关问题，于同年9月15日释放。该天，民警至海宁市金汇物资有限公司对被告人王建华、邵玲智进行调查，后该二人于次日至公安机关接受进一步调查。2015年10月8日，被告人黄焱亮主动到公安机关讲清了自己的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金汇公司补交税款及滞纳金。
综上，被告人钱林军所涉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合计为470662.53元，实际抵扣税款为462698.34。被告人钱林军从中获利6478元。被告人黄焱亮、王建华、邵玲智所涉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合计为436706.91元，均全部已作抵扣。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钱林军退出非法所得计人民币647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份，高某问能够虚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董某遂找到钱林军，商量好以6%的开票费开票。后通过钱款打入对公账户，资金回流至董某账户，董某再打款给高某的方式走账，开票方是杭州端杰公司，受票方是杭州宏奇五金冲压件厂，董某拿到发票后寄给高某。其总共介绍虚开了2张总计12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从中没有收取好处费。
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方某问高某是否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高某遂找到董某，董某说可以的，并促成双方开票。开票方为杭州端杰公司，受票方为杭州宏奇公司，共开了2张票，其从中收取0.5%的好处费。
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份，方某和与其有业务往来的高某联系称要开13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高某提出可以去虚开，后高联系好开票事宜，并对其称开票费要6.5%，方某表示同意。后其将78378.60元及51000元分别通过杭州宏奇五金冲压件厂及安吉金科机械设备公司对公账户转账给杭州端杰公司。之后收到高某打过来的120968元及发票。
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梅某是许某的姐夫。梅某之前是凯弗克斯公司法人代表，后因经营不善，在2014年中下旬将公司转给徐某。其称公司发票平时都是梅某负责去开的，但是留的联系人及联系方式都是许某。
5.证徐某群的证言证明：2009年徐某群进入凯弗克斯公司做销售，2011年公司老板变更梅某斌，2014年10月底梅某斌将公司转让徐某群。其称2013年12月28日开具的开票公司为端杰公司的发票的事情其不知情，端杰公司与凯弗克斯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接手公司之前发票事宜梅某斌去联系的，抵扣是出纳江炜倩负责的。
6.证人孝宗的证言证明：王建华让黄焱亮虚开发票走账时牵涉到王孝宗的农行账户，王孝宗称农行卡一直在王建华处，其对于虚开的事情并不知情。
7。虞新元的证言证明：端杰公司开给金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拿去抵扣的，但是其不知道是虚开的。
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票原件、调取证据清单、纳税申报表、接收证据清单、税收完税证明、税收缴款书、调取证据清单、金汇公司基本情况、变更情况、公司章程证明：2015年9月15日，民警对从海宁市金汇公司查获的端杰公司开具给该公司的价税合计3005390.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进行扣押。端杰公司开具给金汇公司的2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认证。
金汇公司已于2015年10月14日补交了税款436706.91元及相关滞纳金。
金汇公司的基本情况，法人代表是顾某，王建华是股东之一。
9.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票原件、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调取证据清单、基本情况、变更情况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10日上午对从凯弗克斯公司处查获的端杰公司开具给该公司的税额为14603.0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进行扣押该发票已抵扣。
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11月3日期间，杭州凯弗克斯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梅某。
10.银行账户明细证明：钱林军、高某、董某、黄焱亮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情况。
11、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钱林军、王建华、邵玲智系被动归案。其中被告人黄焱亮在被公安机关首次传唤后未讲清自己的问题，后其主动至公安机关说明了自己的问题。
12、四被告人的供述与上列证据基本相吻合。
以上证据，���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林军、黄焱亮、王建华、邵玲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律法规，介绍虚开或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钱林军介绍虚开税款数额为470662.53元，实际抵扣税款为462698.34元。其余三人虚开税款数额为436706.91元，已全部抵扣，均属有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对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地位作用有明显区别的不作区分，不区分主从犯不妥。对被告人黄焱亮存在的自首情节不作认定不妥。本院已全部作了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林军、黄焱亮、王建华系主犯、被告人邵玲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钱林军、王建华、邵玲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焱亮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钱林军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因与在案证据不相吻合，故不作采纳。被告人黄某2的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该辩护意见予作采纳。被告人邵玲智的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该被告自首情节不成立，故辩护人提出该点辩护意见，不作采纳。其他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意见予作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林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后一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焱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建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邵玲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钱林军退出的非法所得计人民币6478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童华苗
人民陪审员 陆荣荣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代书 记员 陈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