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6刑终106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佛山市三水区明智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智公司）,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阮某2。
诉讼代表人阮某2，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三水区。
辩护人张栩。
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明智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阮某1犯单位行贿罪一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鉴于阮某1于2017年1月30日死亡，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6）粤0607刑初426号刑事裁定，对阮某1终止审理，并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6）粤0607刑初426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单位明智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决罚金人民币10万元。原审被告单位明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明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阮某1，股东是阮某1及其儿子阮某2，两人各占50%的股份。2009年12月20日，明智公司委托佛山市××设计院有限公司对该公司开发的“明智山庄”项目进行建筑设计。佛山市城乡规划局于2010年5月31日收到明智公司的规划方案申请，2010年6月11日予以审批。2010年7月23日，明智公司将建（构）筑物设计方案报请审核，但没有通过审批，存在的问题之一是“国六条应用套型面积统计，且不能低于七成。”2010年7月26日，明智公司委托广东××咨询有限公司编制“明智山庄”一期项目申请报告。2010年9月9日，明智公司将修改后的单体方案报请审核，也没有通过审批，系统记录存在的问题没有提出“国六条”的问题，但要重新调整总规图。“明智山庄”申请办理第二次总平面图审核，于2010年9月19日通过审批。2010年9月20日，“明智山庄”再次申请办理单体方案审核并获得通过。之后，广东××咨询有限公司根据2010年9月19日审批的总平面图，编制出项目申请报告，明智公司于2010年10月29日向佛山市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提交“明智山庄”（一期）商品房项目的核准申请。佛山市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于2010年12月6日向佛山市发展和改革局请示，佛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予以核准。在办理立项的过程中，阮某1为了使其开发的不符合立项条件的“明智山庄”楼盘项目能取得佛山市发改部门的立项批文，找时任佛山市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常务副局长何某1（另案处理）帮忙，并顺利取得该项目立项批文。2011年1月至2014年年初，为了感谢何某1的帮忙，阮某1先后三次送给了何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111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一、被告单位明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阮某1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提供了阮某1的供述和辩解共四份。阮某1于2015年10月14日、10月15日作以下供述：2010年8月左右，明智公司在三水区××村“××山（土名）”有一块地，准备搞房地产。我找建筑设计院按照我的要求出具设计图纸，但是设计出来的户型比只有65.7%，不符合当时住建部“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的要求（即要求新开工、新审批的商品住房，套型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下的住房所占的面积比重需达到开发建设总面积的70%以上），不能通过发改部门的立项审批。我就找到我的朋友周某（现已去世）帮忙，周某帮我约了时任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副局长何某1到酒楼吃饭。当时吃饭的人有我、周某、何某1、唐某和冯某。吃饭的时候，因为我和何某1挨着坐，所以我小声地跟何某1私下说，我们公司在“××山”的地块准备开发明智山庄需要立项批文，同时跟他说这个楼盘户型比控制指标只有65.7%，不符合“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的要求，请他帮忙搞定立项批文，并讲搞定后我给他10万元。他答应，说会帮我搞定。同时，我请他尽快拿个目录指引给我，让我好准备立项资料。第二天，何某1拿了一份目录指引到我办公室给我。之后，我就安排人员花了十多天的时间按照目录指引准备好资料后，让公司员工邝某拿去三水区发改局交给何某1。过了一段时间，何某1打电话给我说看过材料后发现我的户型比只有65.7%，不符合要求，让我修改图纸。当时我就向何某1提出在图纸上将原来一套大面积的户型修改为两套小面积的户型，这样90平方米以下的户型就多了，从而达到户型比控制指标的要求，何某1同意了。之后，我就联系设计院修改图纸及图纸上的文字说明，并将修改后的材料重新报给何某1。2010年10月初，我发现批文迟迟批不下来，就追问何某1，他说佛山当年的项目投资指标已经满了，批不下来，要等到下一年。2011年1月中下旬，何某1拿着佛山发改委的明智山庄批文到我办公室给我，我跟他说准备好钱（即我承诺给他的10万元）再联系他。之后，我到建设银行的柜台，从自己名下存折账户里分三次取了10万元，分别是3万元、3万元、4万元，但具体是在哪个账户里取的记不清楚了。后又过了两三天，我用报纸包好这10万元，拿纸皮袋装好，接着打电话给何某1说钱已经搞定了，让他过来我办公室拿。很快地，何某1就来到我办公室了，聊了一会儿天后，我将用纸皮袋装好的10万元给了他，他就带着钱离开了我的办公室。我还另外送过两次钱给何某1。一次是2013年春节前，我请何某1、周某、唐某等人在酒楼吃饭，吃饭时我坐何某1隔壁，我就在桌下塞了1万元（共1扎，没包装的）给何某1，小声说“过年了，这是一点利是”。第二次是2014年春节前，何某1让我请他以及他三水发改局的旧同事（具体什么人记不清楚了）吃饭，我请何某1他们在酒楼吃饭，吃饭过程中，我送给何某1及在场的人每人1000元，这1000元是用信封装着的。上述我送给何某1的111000元都是我私人的钱，没有从公司业务费中支出。明智山庄分两期建设，现在一期正在建设，二期尚未开工。明智山庄实际上是按照最先设计的户型比65.7%的图纸建设的，我将修改后的图纸报给三水区发改局只是为了符合“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的要求而拿到立项批文，但实际上原来的图纸才最适合我的项目，所以还是按照原来的图纸建设，如果我不修改图纸就拿不到立项批文。明智山庄批文由佛山市发改委出具，但要先经三水区发改局前置审核通过后再报佛山市发改委，我当时是将整个楼盘整体进行申报的，但申报材料中写明楼盘是分一、二期建设的，所以佛山市发改委的立项批文也是分一、二期的。明智山庄后来在民政部门核准的地名为明智雅苑。我送10万元给何某1是因为当时何某1是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的常务副局长，他帮我搞定项目“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不达标的问题及立项批文；至于送11000元，则是我念在他之前帮过我，也希望搞好关系以后有需要可找他帮忙。明智公司的股东是我和我儿子阮某2，各占50%的股份；公司刚成立时，100万元注册资本都是由我出资的，我儿子阮某2只是挂名股东，后来增资时阮某2的出资也是我安排他出的。我送钱给何某1的事，公司的人包括阮某2都不知道。
阮某1于2016年1月21日所作的供述与2015年10月14日所作的供述基本相同，有以下变更或者补充：明智山庄一期正在建设，已建好4栋17层洋房。我送给何某1的10万元，有些是我之前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中取出来日常使用剩下的，有些是自己身边的现金，之前所述从银行分三次取钱是因为记忆差错。我送钱给何某1，公司股东和人员都不知道。
阮某1于2016年1月27日所作的供述与上述供述基本相同，在此次讯问的录音录像中，阮某1自然地作了以上供述。
另侦查机关在立案侦查前曾对阮某1作过多份调查笔录，与上述供述基本相同，有以下变更或者补充：我送给何某1的10万元是我到建设银行的柜台从我本人名下的存折账户里分三次取出的（好像是分两天从银行取出的）；后又供述过记不清该10万元是由哪几笔款项组成的。明智公司日常的经营运作、决策由我决定，阮某2虽然是股东，但只是负责公司现场等第一线的管理，不负责决策，只负责执行。
阮某1指认了2010年9月19日审批的总户数为1084户的总平面图，90平方米以下户型的比例为72%，但将明智山庄第四次于2011年12月27日审批的户数为962户的总平面图指认为最初设计的总平面图，90平方米以下户型的比例为65.7%。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人何某1关于本案事实的第一次供述发生在2015年9月30日。主要内容：2010年7月，我开始担任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常务副局长，主管全面工作。2010年10月份的某一天，阮某1和周某来到我的办公室，说他在三水区公安局附近的一个楼盘项目因为“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未能达标，没有通过三水区发改局的立项审批，一直卡在投资科，请求我在对他的这个楼盘的审批事项上给予关照，让他的楼盘能尽快通过立项审批。阮某1和周某还提出了一个“技术处理”办法，即把该楼盘小区相邻的政府空地纳入楼盘范围，虚假增设一个套型建筑面积小于90平方米的户型，这样就使其楼盘的“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由原来不符合立项审批的65%变为70%，继而获得立项审批。我听了之后，当着阮某1和周某的面，马上把分管副局长卢某、投资科科长黄某或是李某（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因为那个时候刚好调整岗位）叫到我办公室，将阮某1提出的“技术处理”方法跟卢某说了，卢某当时表态说没问题，这块空地政府不知道要建什么。接着，我就让阮某1按照上述“技术处理”方法重新修改报批的材料，因为这份审批件一直还在我们局的投资科，我也当场同投资科科长说了阮某1的这个问题，能过则过，投资科科长也同意了。之后，阮某1更换了报批材料经投资科审核后，层报到我这里就审批通过了他的这个立项，无须再上报市一级规划部门审批。2011年春节前的某一天晚上,周某召集我到酒楼吃饭，当时阮某1及其弟弟、唐某也在场，饭后，阮某1在我上车时送给我一个大牛皮纸袋说是对我的感谢，我收下后坐唐某的车走了，后来我发现里面有10万元。阮某1在每年的中秋、春节前都会请我吃饭，阮某1会让他弟弟先给我一个1000元的红包。饭后，阮某1还会在私底下再给我一个3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红包。从2011年春节开始到2013年底间，我收了阮某1兄弟俩共计约3万元。阮某1主要是在三水区××酒楼、××酒楼等地方请我吃饭。阮某1送钱给我的目的是因为我当时担任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常务副局长，而阮某1开发的楼盘原来不符合“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后来我帮助他通过“技术处理”的方法，使他的楼盘顺利通过了立项审批，同时阮某1又是长期搞房地产生意的，他希望与我搞好关系，继续得到我的关照，所以阮某1才送上述这些钱给我。
证人何某1于2015年11月20日所作的证言与2015年9月30日所作的证言基本一致，但有以下不同：阮某1和周某提出了一个“技术处理”办法，即把该楼盘的设计图纸修改一下，把原来一套大面积的户型修改为两套小面积的户型，这样90平方米以下的户型就增加了，其楼盘的“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也由原来不符合立项审批的65%变为了70%，继而获得了立项审批。之后按照该方法，申报材料到我这里我就同意了，然后上报到市一级发改部门，我还跟市发改部门分管领导李某打了招呼。
之后证人何某1作了以下证言：2010年7月，我开始担任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常务副局长，主管全面工作。2010年10月份的某一天，阮某1来到我办公室，说他在三水区公安局附近的一个楼盘项目因为“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未能达标，没有通过三水区发改局的立项审批，一直卡在投资科，请求我在对他的这个楼盘的审批事项上给予关照，让他的楼盘能尽快通过立项审批。阮某1还提出了一个“技术处理”办法，即把该楼盘的设计图纸修改一下，把原来一套大面积的户型修改为两套小面积的户型，这样90平方米以下的户型就增加了，其楼盘的“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也由原来不符合立项审批的65%变为了70%，继而获得了立项审批。我听了之后，当着阮某1的面，马上把分管副局长卢某、投资科科长黄某或是李某（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因为那个时候刚好调整岗位）叫到我办公室，将阮某1提出的“技术处理”方法跟卢某说了，卢某当时表态说没问题。接着，我就让阮某1按照上述“技术处理”方法重新修改了报批材料，因为这份审批件一直还在我们局的投资科，我也当场同投资科科长说了阮某1的这个问题，能过则过，卢某也同意了。之后，阮某1更换了报批材料经投资科审核后，层报到我这里就审批通过了他的这个立项，然后我把阮某1的这些报批材料再上报到市一级发改部门审批。阮某1的这个楼盘好像叫明智山庄，地点在三水区公安局后面，楼盘面积是比较小的。在我的帮忙下，通过上述“技术处理”方法，阮某1的这个楼盘通过了审批。2011年春节前的某一天,阮某1约我到他明智公司（位于三水区××电信局后面）的办公室坐坐，在聊完天临走的时候，阮某1递给我一个手提袋，并跟我说“过年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当时我客气了一下就收下这个手提袋离开了。之后我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提袋一看，发现里面除了有两条中华牌香烟和一盒茶叶外，还有用报纸包裹着的10扎面额为100元的现金，每扎1万元，共计10万元。阮某1在每年中秋、春节前都会请我吃饭，阮某1会让他的弟弟先给我一个1000元的红包。饭后，阮某1还会在私底下再给我一个3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红包，从2011年春节开始到2013年底间，我收了阮某1兄弟俩共计约3万元。阮某1主要是在三水区西南街道的酒楼等地方请我吃饭。阮某1送钱给我的目的是因为我当时担任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常务副局长，而阮某1开发的楼盘原来不符合“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后来我帮助他通过“技术处理”的方法，使他的楼盘顺利通过了立项审批，同时阮某1又是长期搞房地产生意的，他希望与我搞好关系，继续得到我的关照，所以阮某1才送上述这些钱给我。
证人何某1在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其犯受贿罪一案的第一次庭审中表示：当时图纸的审查是业务科分管副局长审批后再到我这里的，当时大部制改革，我对该业务也不是很熟，我这里只是签名同意，主要由他们把关，那具体的流程和内容我不知道。在第二次庭审中表示：我已经通过律师知道阮某1死亡的消息，我确认收了阮某1的10万元，当时是阮某1和周某来到我办公室谈论立项的事情时，周某从支持我处理与上级部门关系的经费角度提出该费用问题的。阮某1的材料都是层报给我的，我没有另行单独收过阮某1叫人送来的材料。
（二）证人阮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2005年7月大学毕业后一直在明智公司任职，父亲阮某1任明智公司董事长。我和父亲阮某1各占明智公司50%的股份，我是在2000年左右成为公司股东的，我持有股份的出资也是父亲阮某1或我母亲筹集资金以我的名义出资的。阮某1任董事长，负责公司战略决策；我任总经理，负责公司各项工作的具体操作和运营；我母亲何某3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小姨何某4任财务人员。因为是家族企业，所以我们公司在组织架构上并没有那么严格的规范，公司的会计和出纳都是小姨何某4和我母亲两人负责。我们公司只有在建设银行和三水农村信用社两家银行开设了账户。在我们公司内，只有我和阮某1能从公司里拿钱出账，因为我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所以阮某1要从公司拿钱出账的话，他会告诉我，但并不需要经过我的批准，而是叫我具体操作出数。平时我从公司拿钱出账的话，有时会告诉阮某1，有时也不会告诉阮某1。如果要支付相应工程款或是公司日常经营费用的话，我就直接拿着相关的单据或发票给何某4，由她将相应的款项或通过现金，或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相关单位或个人。阮某1从公司拿钱都是用于支付工程款或是公司的相关经营费用，没有从公司支出过大额的现金用于非公司日常经营。如果某工程施工方打电话给阮某1催收工程款，阮某1就会交代我去办，我就安排何某具体去操作。但阮某1没有从公司拿钱出去用于个人消费或社会活动。公司的资金支出都是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运作，主要用于支付工程款和工人工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支出了。虽然明智公司是家族企业，但作为股东，我和父亲阮某1与明智公司之间的财产没有混同，是公私分明的。我不知道阮某1与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原副局长何某1之间有无不正当的经济往来。他没有告诉过我因公司的事找过何某1帮忙。我不知道阮某1有无送过钱给何某1。
（三）证人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自2010年4月至2010年8月在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用地规划科工作，2010年8月至2011年12月在三水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工作，2011年12月至今在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规划编制科工作。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和三水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的用地规划科是同一个科室，履行同样的职能，只是因为大部制改革，2010年8月用地规划科从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拆分出来合并到三水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后来2011年12月左右大部制时，用地规划科又从三水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划回到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并且取消该科将职能分散到其他科室。用地规划科的职能包括城乡各类房地产建设项目、工厂厂房建设项目的项目选址意见审核、出具项目规划条件、项目总平面图审批、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规划部门首先对房地产项目出具规划设计条件，之后房地产企业根据规划设计条件编制规划设计方案报规划部门进行总平面图审批，然后向发改部门申请立项取得批文，再向规划部门提交单体建筑报建方案，规划部门审核后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地产企业再向建设部门申请施工许可证，建筑物竣工后，规划部门要核实规划方案的实施情况。房地产项目由三水区规划部门审批是否符合规划条件。明智山庄报批时，规划设计条件有“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要求，现在已经放松，但是对总平面图审核时无法审核该指标，只能在单体建筑方案阶段审核。我不记得明智山庄的项目在2010年至2011年间是否存在申请规划设计方案变更没获通过的情况，但如果变更申请没有通过，我们会将申请资料退回，不会存档留底。
（四）证人何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设计院有限公司三水分公司（前身是佛山市××设计院有限公司三水分公司）的负责人。2009年底，我公司承接了明智山庄项目的建筑设计业务，包括总平面规划、建筑结构、给排水、消防、防雷电等专业设计。2012年、2013年间，我公司出具了相关的图纸，后来由于项目旁边的翠云路建设需要，需对项目的相关设计方案进行调整，明智公司就另外找了一家公司对设计方案进行调整。我公司在2010年5月为明智山庄出具了第一份总平面图，住宅总户数为888户，之后根据要求进行了修改，住宅总户数变为1084户，之后再修改，住宅总户数为962户，上述是我公司能找到的图纸，具体要以规划部门存档的为准。888户的总平面图没有对应的住宅详细面积表，1084户和962户的“70、90”户型比指标是72%和65.7%。
（五）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任职，2008年至2010年7、8月在投资和社会事业股任股长，之后至2012年任投资科科长。投资科是因大部制后由原来的投资和社会事业股改名而来的。2010年大部制后，投资科的分管领导是副局长卢某，主管领导是常务副局长何某1。明智公司于2010年年中向投资科提交了明智山庄的立项申请，但因总建筑面积超过10万平方米，故需经我局审核后报佛山市发改部门审批。因为该项目分两期建设，故明智公司分两次申请立项批文，市发改部门也出具了两期批文。明智公司在立项时会先向投资科咨询要什么材料，材料齐全投资科才正式接收并上报，不齐全就要求其完善，不齐全的材料不会存档留存或记录。明智山庄项目在正式提交材料前的“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是否符合要求我不记得了，但在正式提交时是符合要求的。我记得何某1好像找过我了解明智山庄的“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情况以及政策对该指标的要求，但具体细节记不清楚了。明智山庄分两期立项，但只要项目整体符合“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就可以了。
房地产建设项目申报立项需要向投资科递交项目申请报告、国土局出具的土地证明、规划局审批通过的规划总平面图（蓝图）、环保局出具的意见等，而规划局出具的审批意见是向投资科申报立项的前置程序，即房地产项目申报立项时要先通过规划部门的审核才能向投资科申请，但当时为了服务企业办事、提高工作效率，我们就允许房产地项目在提请规划部门审核的同时，提交相关的初稿材料给投资部门进行同步审查。所以明智山庄项目在向规划局申请审批的同时也向我们投资科递交了申报立项的初稿材料，这些初稿材料中的规划总平面图就先由设计公司出具的总平面图初稿（白图）来代替，在项目通过规划局审批后，明智公司才将蓝图交给我们，取代原来的白图等资料。因为明智公司呈报的房地产项目核准部门是市发改部门，所以在资料符合要求后，我局就出具上报市发改部门的文件，并将明智公司提交的申报立项材料递交给了市发改部门，由其进行核准。因此从我们最终提交给市发改部门的核准材料中看，明智山庄项目中规划部门的审批是前置程序，但实际上当时这个项目在报请规划部门审批规划总平面图等材料的同时有向投资科提交申报立项的初稿材料。从当时明智公司递交的白图来看是不符合条件的，但具体哪里不符合条件我不记得了，因为后来明智公司还向规划部门申请过修改规划总平面图，所以最终交给我们的蓝图跟白图也是不一样的。因为明智公司当时提交给我们投资科用于初步审核的白图资料是没有经过前置程序的条件下递交过来的，所以我们没有存档，只存档了符合条件的资料。明智公司大概是在2010年年中向我们递交材料的，但因当时递交的材料只是初稿，并不是正式、完整的立项申请材料，所以我们投资科没有记录收件的准确时间。
（六）证人卢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自2010年年中起在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工作，先后担任局务委员、副局长，曾分管过投资科，李某是科长，当时上级主管领导是何某1。当时三水区的房地产项目申请立项都是由投资科负责的，但如果超过10万平方米就要报到市里审批。投资科在立项时会对项目是否符合“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情况进行把关。我不记得何某1找过我协调明智山庄的“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事宜。投资科接收申请材料初审后如发现不符合要求会退回申请方，而不会留底。明智山庄有无因申报材料中户型比的“70、90”指标不符合要求而被退回我不记得了。如果该指标不合格，有些开发商也试过在图纸上将一套大户型改为两套小户型的方式来规避该要求。
（七）证人邝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自1996年12月开始在明智公司做文员，一般负责建筑预结算、规划报建、商品房预售、确权等工作，老板阮某1吩咐我做的其他工作也要做。在明智山庄项目中，我做过的工作主要是项目取得发改部门的立项批文后，在实际建设施工前，向规划部门申请规划许可证，还负责商品房的预售、确权等。在明智山庄取得发改部门的立项批文前，阮某1有没有叫过我送一些项目资料去三水发改规划部门、具体送什么资料以及送给什么人我不记得了，因为时间比较长，且前期我没有参与项目的任何工作。只是在取得立项批文的具体施工中，阮某1才叫我准备单体方案等材料申请相关许可证。我不认识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原副局长何某1。
三、书证
（一）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证明阮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被告单位明智公司的有关情况，原法定代表人是阮某1，股东是阮某1、阮某2。
（三）立案决定书，证明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对何某1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四）人口信息查询表、干部任免呈报表、广东省国家公务员过渡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统计局党政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情况、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情况等。主要内容：何某1自2008年2月－2010年6月任佛山市三水区统计局局长，自2010年7月－2012年1月任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常务副局长（协助局长主持行政全面工作），2012年1月后任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常务副局长。
（五）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及是否有立功情况说明》。主要内容：阮某1涉嫌行贿一案案件线索，由该院反贪局在办理其他案件中自行发现。2015年10月13日，该院反贪局指派侦查人员到佛山市纪委党风廉政教育中心对阮某1进行调查，后又通知其到该院反贪局接受调查，在调查过程中，阮某1坦白交代了其向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原常务副局长何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2015年10月14日，该院以阮某1涉嫌行贿罪对其立案侦查，同日对其取保候审。未发现阮某1有立功表现。
（六）明智公司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明智公司除在建设银行、三水农信社、农业银行开立有公司账户外，没有在其他银行开立有公司账户或个人账户用于存放公司资金。
（七）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佛山市三水区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复函》及中共佛山市三水区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关于政协佛山市三水区第九届委员会委员人选名单的批复》。主要内容：2011年10月，阮某1经三水区委组织部批准同意为政协佛山市三水区第九届委员会委员人选。
（八）佛山市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出具的《关于对明智山庄规划总平面图审批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2010年－2012年期间，共受理并审批明智山庄规划总平面图（系统录入事项名称为修建性详细规划规划方案审核）五次，首次审批时间为2010年6月11日，第二次为2010年9月19日，第三次为2011年1月27日，第四次为2011年12月27日，第五次为2012年3月15日。首次审批总平面图后，明智山庄即开始申请办理工程报建手续。按照程序，办理工程报建应先申请建筑单体设计方案审核［事项名称为建（构）筑物设计方案审核］，再申请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7月23日，明智山庄将建（构）筑物设计方案报请审核，经审查，该次建筑单体设计方案没有通过审批，作退件处理。根据系统记录显示，存在的问题之一是“国六条应用套型面积统计，且不能低于七成。”2010年9月9日，明智山庄将修改后的单体方案申请审核，也没有通过审批，系统记录存在的问题没有提出“国六条”，但要重新调整总规图。之后，明智山庄申请办理第二次总平面图审批，并于9月19日通过审批。9月20日，明智山庄再次申请办理单体方案审核并获得通过。由于当时对审批不通过的退件处理方法是将资料悉数退回申请人，因此，以上退件记录的纸质档案没有留档，只在系统有记录。关于五次总平面图审批的户型数据情况。明智山庄的规划设计条件要求，明智山庄套型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下住房面积所占比例必须达到开发建设住房总面积的70%以上（即9070政策），但国家并没有明确在规划、建设管理的哪一具体环节落实管控。总平面图主要是对平面布局和容积率等主要指标的审核，不涉及建筑单体的具体户型设计，在单体方案审核阶段才能有效核实90平方米以下户型的比例，因此，我局在2010年6月11日首次审批总平面图时没有要求明智山庄在图纸上标明90平方米以下户型的比例，本次总平面图的户数为888户，在第二次2010年9月19日审核的总平面图中也没有标注90平方米以下户型的比例，本次总平面图的户数为1084户。从两次图纸的户数差异看，结合上述我局对单体方案的审核意见判断，888户的总平面图对应的7月份单体方案90平方米以下户型可能低于70%而不能通过，但由于时间久远，图纸也没有存档，难以证实，仅供参考。在第三次2011年1月27日审批的总平面图中，图纸上并没有标注90平方米以下户型的比例，但在审批资料中留存一份“明智山庄一二期用地住宅详细面积表”，显示90平方米以下户型的比例为72.1%，这是因为当时已经办理了建筑单体方案审核，本次总平面图的户数为1092户。在第四次2011年12月27日审批的总平面图中，图纸上标注90平方米以下户型建筑面积占住宅总建筑面积的比例为65.7%，户数为962户，据当事人回忆，增加在总平面图标注户型比例的要求是我局因应9070政策的落实需要并考虑其时建筑单体方案已经明确户型设计而进行补充的。在第五次2012年3月15日审批的总平面图中，90平方米以下户型建筑面积占住宅总建筑面积的比例是65.7%，户数为962户。
（九）佛山市城乡规划局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呈批表、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建（构）筑物设计方案呈批表、佛山市城乡规划局三水分局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审核表及呈批表、佛山市建设项目规划方案审核申请表，证明当时项目的申请情况，与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八）《关于对明智山庄规划总平面图审批情况的说明》所陈述的内容相同。
（十）广东××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佛山市三水区明智房产发展有限公司明智山庄总平面图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明智山庄由广东××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现公司档案室保留三份总平面图纸，总户数按出图顺序分别是888户、1084户、962户，由于设计、审查人员的疏忽，三份图纸的出图日期均为2010年5月，具体出图日期以规划局在规划总平面上审批签字的日期为准。2010年5月提交的图纸，由于未到单体施工图设计阶段，未出具总体用地住宅详细面积表，总平面图未注明“70、90”指标。2010年9月提交的图纸出具了明智山庄一、二期的用地住宅详细面积表，报佛山市城乡规划局三水分局后获批准通过。总户数962户的总平面图，由于当时政策放宽，所以90平方米以下户型建筑面积占住宅总建筑面积的比例是65.7%，低于70%。
（十一）2010年6月11日审批的明智山庄项目规划总平面图，总户数为888户；2010年9月19日审批的总平面图，没有标注90平方米以下户型的比例，总户数为1084户；2011年12月27日审批的总平面图，总户数为962户，在存档的总平面图上有变更说明：总体平面图原规划的F1、F2（23层）和F3、F4幢（25层）是一套分两户设置，现变更为一户一套设置，将原F1、F2的23层改为25层，型体改变而总建筑面积不变，F3、F4的层高和总建筑面积不变，地库型体改变而总建筑面积不变。
（十二）佛山市××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明智山庄一二期用地住宅详细面积表（未标注时间）。主要内容：明智山庄一二期汇总的小于90平方米户型住宅户数为952户，面积为74379.86平方米，占住宅总建筑面积的72%。
（十三）佛山市规划局三水分局出具的明智山庄规划设计条件。主要内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要求套型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下住房面积所占比例必须达到开发建设住房总面积的70%以上，每户设置小汽车位数量不少于1.2个。
（十四）《关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明智山庄（一期）商品房项目的核准申请》。主要内容：明智公司于2010年10月29日向佛山市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提交明智山庄（一期）商品房项目的核准申请。
（十五）佛山市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关于三水区明智山庄（一期）商品房项目核准向佛山市发展和改革局所作的请示，时间为2010年12月6日，里面没有提到“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问题，只附了规划总平面图而没附建（构）筑物设计方案。
（十六）佛山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三水区明智山庄（一期）商品房项目的核准意见。主要内容：2010年12月31日，佛山市发展和改革局核准明智山庄（一期）商品房项目。
（十七）佛山市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关于三水区明智山庄（二期）商品房项目核准向佛山市发展和改革局所作的请示，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里面没有提到“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问题，只附了规划总平面图而没附建（构）筑物设计方案。
（十八）佛山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三水明智山庄（二期）商品房项目的核准意见。主要内容：2011年7月4日，佛山市发展和改革局核准明智山庄（二期）商品房项目。
（十九）2010年6月18日印发的《佛山市三水区党政机构改革方案》。主要内容：组建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将佛山市城乡规划局三水分局由市垂直管理调整为三水区政府管理，将市城乡规划局三水分局全区性宏观规划职责整合划入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不再保留佛山市城乡规划局三水分局。
（二十）2010年8月26日印发的《佛山市三水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主要内容：设置佛山市三水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将佛山市城乡规划局三水分局具体建设规划报建等职责整合至佛山市三水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
（二十一）佛山市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出具的《关于明智山庄项目立项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经核查，明智公司向该局投资科申请明智山庄项目的立项资料，投资科立项的归档资料未有明智公司的单体方案，投资科是根据该公司提交经规划部门审批的总平面图、规划局出具的规划设计条件等材料来审查项目的立项申请。因“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已在规划设计条件中列明，故投资科对该指标的审查是以该公司报送给规划部门经规划部门审批的材料为依据。
被告单位明智公司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一、广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明智山庄（一期）商品房项目申请报告。主要内容：该项目为房地产建设，项目小于90平方米户型住宅面积占总户型住宅面积比例达到70%以上，户数为742户，设810个小汽车车位。该申请报告所附总平面图为2010年9月19日审核的总平面图。
二、佛山市规划局三水分局出具的明智山庄规划设计条件（与公诉方提供的书证十三相同）。主要内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要求套型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下住房面积所占比例必须达到开发建设住房总面积的70%以上，每户设置小汽车位数量不少于1.2个。
三、佛山市××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明智山庄一二期用地住宅详细面积表（与原公诉方提供的书证十二相同）。主要内容：明智山庄一二期汇总的小于90平方米户型住宅户数为952户，面积为74379.86平方米，占住宅总建筑面积的72%。
四、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主要内容：佛山市××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变更为广东××设计院有限公司。
五、建筑设计意向书。主要内容：2009年12月20日，明智公司委托佛山市××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明智山庄项目进行建筑设计。
六、2010年9月19日审批的明智山庄项目规划总平面图（与原公诉方提供的书证十一相同）。
七、工程咨询服务协议书及发票、收据、支票存根。主要内容：2010年7月26日，明智公司委托广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编制明智山庄一期项目申请报告，项目咨询酬金为2万元，广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应在收到相关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交初稿，负责企业投资项目核准申请报批工作，并取得企业投资项目核准申请的同意批复。
八、佛山市城乡规划局三水分局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审核表。主要内容：佛山市城乡规划局于2010年5月31日收到明智公司的规划方案申请，要先进行公示并征询相关部门意见后再审批。
九、佛山市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向佛山市发展和改革局所作的《关于三水区明智山庄（一期）商品房项目核准的请示》（与公诉方提供的书证十五相同），时间为2010年12月6日，里面没有提到“70、90”户型比控制指标问题，只附了规划总平面图而没附建（构）筑物设计方案。
十、佛山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三水区明智山庄（一期）商品房项目的核准意见（与公诉方提供的书证十六相同）。主要内容：2010年12月31日，佛山市发展和改革局核准明智山庄（一期）商品房项目。
十一、佛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2年3月31日印发的《佛山市2012年度国有建设用地供应计划》。主要内容：严格执行国务院住房建设的有关规定，90平方米以下套型建筑面积占总建筑面积70%以上的规定原则上以逐个项目把关，经区人民政府批准，个别项目也可以采取区内平衡方法处理，保证国家的政策规定贯彻落实。
十二、2012年3月15日审批的明智山庄项目规划总平面图，上面标明90平方米以下户型建筑面积占住宅总建筑面积65.7%。
十三、函、佛山市三水区建设工程暂时停止施工通知书。辩护人主张上述证据能证明阮某1在协助调查期间因公司发生重要事情，有可能为了争取早日解决而不自愿地陈述一些非真实发生的事情。
十四、公安机关户口注销证明。主要内容：阮某1于2017年1月30日死亡。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明智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其原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阮某1向党政领导行贿人民币111000元，情节严重，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阮某1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本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因其已死亡，故不再追究。根据被告单位明智公司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单位佛山市三水区明智房产发展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明智公司提出上诉称：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明智山庄最初申报的户型比不符合“70、90”政策，阮某1为了使其开发的不符合立项条件的明智山庄项目能取得佛山市发改部门的立项批文而找何某1帮忙无从谈起；2.明智公司对阮某1送不送钱给何某1不知情，明智公司没有支出过相应款项且未从中获益，原审认定明智公司犯单位行贿罪不符合客观事实，且证据不足。综上，明智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
上诉单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明智山庄项目无论是规划审批还是发改立项审批，均符合法定规划、立项条件，无论是阮某1还是明智房地产公司，均没有任何行贿的动机；2.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阮某1用于“行贿”的10万元找不到出处，供述内容完全不符合常理；3.一审法院关于明智房产公司构成单位犯罪的认定严重缺乏证据支持，综上，明智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明智公司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单位明智公司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明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阮某1实施的是单位行为。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三水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在行政职能上涵括商品房项目立项审核等事项，明智公司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双方在部分业务上具有行政管理关系。根据阮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证人阮某2的证言证实，明智公司工商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事实上属于家族企业，分工方面阮某1原作为明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担任董事长职务，负责公司的战略决策，阮某2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业务的具体操作运营。鉴于明智公司两名股东是父子关系，该公司没有完整的组织架构以及严格规范的议事程序，战略决策一贯由阮某1本人作出，因此，当明智公司决定开发明智山庄项目，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阮某1因该项目在与负有行政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业务交往时，阮某1代表的是明智公司。在此过程中，阮某1为公司利益作出的决定应视作明智公司的决定。
2.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明智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贿送了人民币111000元给时任三水发展规划与统计局常务副局长何某1。如前述，在上述情况下，阮某1的意志是明智公司意志的体现。根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何某1自2010年6月24日至2011年12月31日担任三水发展规划与统','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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