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民终字第0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南徐路38号。
法定代表人仲高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陶振华，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马世强，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太丰。
委托代理人赵克利，宿迁市宿城区求实法律报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江苏希尔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金沙江路168号星海湾小区4号楼B二楼。
法定代表人颜奕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勇，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林。
委托代理人刘素华。
上诉人镇江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二建）因与被上诉人臧太丰、原审被告江苏希尔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尔佳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宿中民初字第0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镇江二建的委托代理人马世强、陶振华，被上诉人臧太丰及其代理人赵克利、原审被告希尔佳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勇、原审第三人陈林的委托代理人刘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4日，镇江二建下发了《关于陈林同志的任职决定》：经研究决定，镇江二建聘用陈林为镇江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以下简称镇江二建宿迁分公司)负责人，聘用期为三年。
2009年3月24日，镇江二建宿迁分公司登记成立，陈林为该公司负责人。
2009年11月28日，希尔佳公司与镇江二建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希尔佳公司将其开发的星海湾一期工程发包给镇江二建承建。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希尔佳公司派驻项目负责人为颜亦孟总经理，镇江二建委派项目经理为高立明；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按平方米一次性包干，砖混结构为965元/㎡，框架结构为1150元/㎡，剪��墙结构为1240元/㎡，并约定工程变更、增加等调整合同价款的其他因素；镇江二建应于合同签订后7日内将工程履约保证金400万元打入希尔佳公司账户，希尔佳公司按工程进度分期返还，至工程竣工验收后全部返还；工程款按照施工进度分期支付，第五次为全部工程决算经审计双方签字认可后，付至全部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镇江二建提交齐全的竣工备案资料，并向希尔佳公司提供全部工程款发票后，一个月付至全部工程款的95%，余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保修期约定从竣工验收之日起5年内分期退回；如镇江二建投入的施工队伍发生重大变化或出现挂靠转包现象，希尔佳公司有权将其清除出场，并没收履约金。合同签订后，镇江二建在该项目中设立了“镇江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高立明项目部”（以下简称高立明项目部），项目经理为高立明，高寅为项目部会计。该工程实际由臧太丰等9名施工人负责施工，臧太丰系21号楼实际施工人，臧太丰向镇江二建宿迁分公司及陈林支付20万元履约保证金。
2010年4月1日，镇江二建宿迁分公司负责人经工商局核准变更为陶振华。
2010年8月30日，高立明项目部向希尔佳公司提交书面报告，申请对星海湾21号楼外脚手架重新加固处理并支付相应加固费用。
2011年5月2日，高立明项目部向希尔佳公司提交书面报告，要求希尔佳公司确定21号楼外墙砖进场时间。
2011年7月10日，臧太丰与熊加强签订《协议书》。约定：一、臧太丰保证自己拥有星海湾小区21号楼工程建设合法手续（以下简称合同工程）；二、臧太丰保证合同工程已建设部分质量合格，达到国家相关标准；三、臧太丰保证合同工程未结工程款属于臧太丰个人独立所有；四、臧太丰自愿将合同工程未结工程款转让给熊加强，将合同工程剩余���分由熊加强承建；五、熊加强保证严格建设合同工程，达到合格；六、熊加强同意以合同工程未结工程款抵销臧太丰欠熊加强的部分债务，工地上所有机械设备一并转让给熊加强……。落款日期写为“2011年2月10日”。
2011年10月27日，陈林以镇江二建星海湾高立明项目部（甲方）名义与熊加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1.甲方愿意将21号楼工程让乙方施工。2.甲方在2011年10月27日前支付给原施工人臧太丰工程款合计500万元-560万元，协议签订后五天内，双方会计核对为准，并提供所有票据。甲方保证此款在臧太丰施工期间付出的所有款项，不再有其他额外款项出现支付。3.甲方同意委托开发商（希尔佳公司）将剩余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乙方。4.乙方确保将21号楼剩余工程在2011年10月27日之前保质保量完成，不可抗力除外。注:臧太丰所经办经手的材料款、工人工资及债权债务由臧太丰本人负责承担与甲乙双方无关。镇江二建陈林、韩信昌、熊加强共同配合处理。落款由陈林、熊加强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
2011年10月29日，熊加强对21号楼臧太丰未做扫尾工程进场施工。
2012年5月25日，星海湾小区21号楼通过竣工验收。2013年11月6日，该工程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
2012年6月13日，镇江二建宿迁分公司经工商局核准予以注销。
2012年9月10日，希尔佳公司与臧太丰等8名实际施工人及陈林签订《协议书》，协议书抬头“甲方”为希尔佳公司，“乙方”为镇江二建，但协议落款处没有镇江二建盖章，仅有希尔佳公司盖章与臧太丰等8名实际施工人及陈林签字。该协议主要内容是：甲方需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将用于解决星海湾一期工程相关问题的工程款结算保证金700万元，存入由甲方和区建设局共同设立的专门监管账户内，区建设局在收��甲方存款和9名项目负责人提供的合格资料后三日内，负责监督按工程款支付渠道退还9名项目负责人履约保证金并把星海湾一期相关合格资料移交给甲方；对剩余未付工程款，按照“先清账、先结算”的原则，甲乙双方及9名项目负责人对清其所承揽的工程账目并签字确认后，区建设局监督甲方按照工程款支付渠道支付确认的工程款。协议并附9名项目负责人履约保证金清单，其中臧太丰20万元。
2013年1月14日，镇江二建发函给希尔佳公司，声明镇江二建从未委托陈林处理星海湾工程一切事宜，并请希尔佳公司协助镇江二建在支付所有工程尾款时直接汇至镇江二建账户。同时注明镇江二建开户行、账号、经办人“陶振华”及联系电话等内容。
2013年1月17日，希尔佳公司向镇江二建复函：收到关于工程尾款结算的函，目前工程款尾款结算事宜由宿豫区住建局牵头处理，请贵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前派专人前来宿迁处理工程款尾款事宜，逾期不来配合处理后果自负。
2013年2月5日，希尔佳公司（甲方）与镇江二建（乙方）签订《备忘录》，内容如下：鉴于星海湾工程解决工程尾款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并在宿豫区住建局的主持下，双方同意在工程款未完全核算结清的前提下由甲方暂付工程款捌拾万元给宿豫区住建局。如果付款数额超过，则由宿豫区住建局负责追回。其余工程款待甲乙双方进一步核算确认后结清。落款处加盖甲乙双方公章，并由宿迁市宿豫区建设局在“鉴证方”处盖章。
2013年3月27日，镇江二建负责处理星海湾一期相关问题全权代表陶振华等三人向宿迁市宿豫区建设局出具承诺书：陶振华等三人承诺于2013年4月15日前陶振华、高立明、高寅返回宿迁与9名负责人对账确认，处理后续相关问题的同时将朱吉华、葛修武、陆召��、丁子双四人剩余工程款拨付到位，如不能按承诺时限返还宿迁与9名负责人对账确认，由希尔佳公司从监管账户直接拨付朱吉华、葛修武、陆召奎、丁子双四人剩余工程款（在资料齐全的情况下）。其他4名项目负责人（臧太丰、韩万春、王猛、梁山）按住建局协调结算结果支付剩余工程款，产生的一切后果由镇江二建负责。落款处由陶振华等三人签字。
2013年5月28日，希尔佳公司向臧太丰出具21号楼建筑面积为6555.66㎡的说明。
2013年6月4日，希尔佳公司向臧太丰出具“21号楼剩余项目”工程量清单，未注明价款，臧太丰签名确认。
2013年6月8日，希尔佳公司向臧太丰出具“熊加强接收处理21号楼扫尾工程时间段”：熊加强接收处理21号楼扫尾工程开始时间为2011年10月29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臧太丰签名确认。
2013年6月13日，希尔佳公司向臧太丰出具21号楼变更增加工程项目及价款的清单，合计增加工程价款为364250元。臧太丰签字表示“此单认可”。
2013年6月27日，希尔佳公司向宿迁市宿豫区建设局作出书面承诺：兹有宿豫区住建局、信访局、公安分局现场监督希尔佳公司与刘素华、梁山、王猛、臧太丰、韩万春进行星海湾一期相关工程帐务清算，清算完成并经当事人各方确认后，由债务人于当日将所欠款项一次性交付各债权人。落款处由希尔佳公司盖章，陈林妻子刘素华及韩万春、王猛、臧太丰签名。
2013年7月24日，希尔佳公司向臧太丰出具21号楼甲供材清单，共计542417元（未包含规费、税金及配套费）。臧太丰签名表示“以上本人认可”。
2013年8月30日，陈林以镇江二建名义与希尔佳公司就星海湾一期工程进行结算，并形成“星海湾一期工程总价与付款明细”，载明一期各栋工程合同内造价、变更工程造价、甲��材等内容，工程结算总额54999749.55元，其中21号楼工程造价为8129018.4元（6555.66㎡×1240元/㎡）。落款由陈林签名并加盖了高立明项目部及宿迁分公司印章。
截至2014年1月6日，镇江二建共计支付希尔佳公司工程款54934288.6元。
臧太丰与镇江二建、希尔佳公司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纠纷，臧太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镇江二建支付3864695.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希尔佳公司在欠付镇江二建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镇江二建和希尔佳公司承担。原审期间，原审法院根据希尔佳公司及陈林的申请，依法追加了陈林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臧太丰与镇江二建之间是否存在星海湾一期21号楼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二、如存在转包合同关系，镇江��建是否欠付臧太丰工程款；三、如果镇江二建欠付臧太丰工程款，希尔佳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一、关于臧太丰与镇江二建之间是否存在星海湾一期21号楼工程转包合同关系问题。
臧太丰主张其系通过镇江二建高立明口头协商与镇江二建建立21号楼转包合同关系；镇江二建主张，其与臧太丰之间不存在转包合同关系，臧太丰实际承建21号楼应该是与希尔佳公司直接建立合同关系；希尔佳公司与陈林均主张，宿迁分公司负责人陈林代表镇江二建与臧太丰建立了21号楼转包合同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希尔佳公司与镇江二建签订了星海湾一期工程施工合同，镇江二建据此总承包星海湾一期工程。合同签订后，镇江二建虽然成立了高立明项目部对工程实施过管理，但所有工程是由包括臧太丰在内的9名实际施工人投资并实际施工，臧太丰系21号楼的实际施工人。虽然镇江���建否认与臧太丰之间存在21号楼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但是镇江二建作为总承包人对臧太丰如何成为21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却不能作出合理解释。镇江二建在宿迁设立的分公司原负责人陈林认可其代表宿迁分公司与臧太丰口头达成了21号楼转包合同，且陈林在施工过程中一直以宿迁分公司或镇江二建高立明项目部名义与臧太丰及希尔佳公司进行交往，施工前期镇江二建从希尔佳公司领取工程款后，又以宿迁分公司或者高立明项目部的名义将工程款支付给各实际施工人，而宿迁分公司及高立明项目部系镇江二建设立的分支机构及内设机构，付款行为系代表镇江二建。显然，镇江二建与臧太丰一直在实际履行21号楼工程的发、承包合同行为。
施工后期，希尔佳公司虽然向臧太丰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是，希尔佳公司是在陈林出具镇江二建委托书及加盖高立明项目部印章领款���续后付款的，已付款均记为镇江二建领取工程款账目中。此外，希尔佳公司虽然于2012年9月10日与臧太丰等实际施工人签订了结算协议并于2013年6月27日向臧太丰等人作出付款承诺，但结算协议的“乙方”仍冠以镇江二建的名义，臧太丰等实际施工人是以镇江二建9名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在结算协议上签名，且该承诺是在当时特殊的信访压力以及镇江二建拒不到宿迁处理工程款结算的情况下，由宿迁市宿豫区建设局等有关单位协调和现场监督之下达成的，故不能以此认定臧太丰与希尔佳公司之间直接形成了合同关系。
综上，臧太丰与镇江二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事实上成立21号楼转包合同关系。该转包合同因臧太丰没有施工资质以及镇江二建违反建筑法关于禁止转包工程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21号楼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镇江��建应当及时与臧太丰结算工程款。
二、关于镇江二建是否欠付臧太丰工程款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鉴于臧太丰与镇江二建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且转包合同无效，双方对21号楼工程价款结算办法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臧太丰请求按照希尔佳公司与镇江二建之间总包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应予支持。
(一)关于陈林与镇江二建的关系问题，陈林提供下列证据：1、2009年3月4日镇江二建出具的“关于陈林同志的任职决定书”，内容是：经研究决定，聘用陈林同志为镇江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负责人，聘期三年。落款由镇江二建盖章。旨在证明：陈林系宿迁分公司的负责人身份。2、2009年3月6日由镇江二建出具的委托书，内容是：宿迁刻字社：兹有我公司在宿迁设立分公司，请给予刻制两枚印章：镇江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镇江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请给予刻制为感。落款由镇江二建盖章。旨在证明：宿迁分公司公章和宿迁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系镇江二建授权陈林刻制。3、2009年3月6日，陈林和镇江二建签订的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是：双方商定在宿迁市设立镇江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宿迁分公司是镇江二建领导下在宿迁市范围内开展房屋建筑施工为主的承包经营单位；陈林在镇江二建授权范围内，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承包期间采用利润上缴包干，超额归己，不足自补；承包期限到2014年3月7日，承包经营范围是在宿迁市范围内的房屋建筑施工业务，管理费用每年陈林交给镇江二建20万元，第三年每年增加5万元。落款由镇江二建盖章、陈林签字。旨在证明：陈林和镇江二建之间存在职务隶属关系。4、宿迁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旨在证明：宿迁分公司��2009年3月24日设立，陈林是宿迁分公司的负责人。5、2009年10月15日、2012年5月18日（复印件）镇江二建委托书二份，内容是：镇江二建委托陈林全权处理镇江二建承建星海湾工程及结算工程款事宜。旨在证明：镇江二建授权陈林全权代表镇江二建处理工程以及和希尔佳公司结算工程款。6、2012年4月8日和5月17日镇江二建及高立明项目部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主要内容是：关于以镇江二建名义承建的宿迁星海湾一期工程，由镇江二建委托陈林到希尔佳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款直接付给陈林，高立明项目部全权负责工程进度、安全、质量，因该工程形成所有相关债权、债务均由镇江二建承担，与陈林及宏伟建筑公司无关。旨在证明：镇江二建授权陈林享有对星海湾一期工程结算的权利。
臧太丰质证意见：因臧太丰没有参与，故对上述证据不清楚。
镇江二建质证意见：1、2009年3月4日“关于陈林同志的任职决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仅是2009年的任职聘用决定，在2010年1月8日镇江二建和陈林解除了聘用关系，并且在工商登记上也有所反映。2、2009年3月6日以镇江二建名义出具的刻章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3、2009年3月6日陈林与镇江二建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4、2009年10月15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镇江二建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上前后矛盾，假如公章真实，当时的授权也仅仅限于代理工程的招投标事宜，很显然后面的“注：处理宿迁市星海湾小区有关一切事宜”系陈林事后添加。5、2012年4月8日、5月17日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经了解镇江二建财务部没有财务专用章，对此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6、2012年5月18日以镇江二建名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宿迁分公司营业执照，因陈林没有提供原件，不予���可。
希尔佳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4、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问题：镇江二建在历次诉讼过程中均否认陈林代理人的身份以及印章来源的合法性，通过陈林所提供的证据看，该证据是相关联的，足以证明陈林的身份和印章的真实性。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份协议是在工程即将结束的时候希尔佳公司才发现的，而且这份协议从内容看，陈林承担镇江二建宿迁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但镇江二建在宿迁所承建的工程仅有希尔佳公司开发的星海湾项目，所以该协议承包内容就是希尔佳公司开发星海湾一期工程项目。同时，这份协议能够证明陈林和镇江二建之间实质上系挂靠施工关系，镇江二建非法收取管理费。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2009年3月4日镇江二建出具的“关于陈林同志的任职决定书”，镇江二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应予以确认。宿迁分公司的营业执���虽系复印件，但内容反映陈林系该公司负责人，镇江二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完全可以提供宿迁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予以反驳却拒不提供，故应对该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营业执照可以证明镇江二建于2009年3月24日在宿迁市设立了镇江二建宿迁分公司，陈林系宿迁分公司负责人。镇江二建对2009年3月6日刻章委托书、2009年3月6日陈林和镇江二建签订的承包合同、2009年10月15日及2012年5月18日授权委托书二份、2012年4月8日及5月17日情况说明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其真实性，故原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明陈林与镇江二建之间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且陈林系镇江二建任命的宿迁分公司负责人，全权负责星海湾一期工程一切事宜，陈林有权代表镇江二建和希尔佳公司结算工程款。尽管宿迁分公司负责人于2010年4月1日由���林变更为陶振华，但并不影响镇江二建授权陈林处理星海湾一期工程的有关事宜。
(二)关于镇江二建与希尔佳公司之间是否已经就星海湾一期工程（包括21号楼造价）结算完毕，希尔佳公司提供下列证据：
1、2013年8月30日希尔佳公司与陈林经结算形成的“星海湾一期工程造价与付款明细”，载明：工程款总造价54598149.55元（其中21号楼6555.66㎡×1240元/㎡=8129018.4元），加上工程变更、增加、甲供材配合费、履约保证金等，再扣除甲供材后，工程款结算总额为54999749.55元。落款由陈林签名并加盖“高立明项目部”及“宿迁分公司”印章。旨在证明：希尔佳公司与镇江二建就星海湾一期工程结算完毕且付清全部工程款。
2、2013年6月26日授权委托书，载明：仲高平系镇江二建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镇江二建的陈林为星海湾一期工程的招投标报名文件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代理人受委托权限仅限于办理本工程的招投标事宜，招投标以外的经济行为不在受委托权限之内（以上为打印文本）。（以下为手写文本）注：处理宿迁“星海湾”一期工程决算及收取工程款相关事宜。旨在证明镇江二建授权陈林享有工程款结算的权利。
3、两份授权委托书：（1）2012年1月13日，宿迁分公司授权陈林处理星海湾工程事宜及结算工程款、保证金，并将结算工程款保证金直接付给陈林本人，陈林所签注的文件及结算单，宿迁分公司均予以认可。（2）2012年3月1日，镇江二建授权陈林为星海湾一期工程的招投标报名文件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代理人受委托权限仅限于办理本工程的招投标事宜，招投标以外的经济行为不在受委托权限之内（系打印体）。（包括处理星海湾小区一切事宜）（系手写体）。
镇江二建质证意见：证据1不予认可，陈���无权代表镇江二建与希尔佳公司结算，陈林签字和印章的真假无法确认。证据2公章是真实的，但权限有限制，后添加的字是谁写的不清楚，后添加的字是无效的。证据3两份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镇江二建于2009年设立宿迁分公司，镇江二建于2010年即免去陈林分公司经理一职。
臧太丰质证意见：证据1予以认可。证据2、3三份授权委托书不清楚。
陈林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陈林签字及盖章属实，印章系镇江二建授权陈林刻制。证据2授权委托书属实，“注”后面的一句话是陈林当时写上的。证据3两份授权委托书属实。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证据1“星海湾一期工程造价与付款明细”，陈林作为经办人予以认可，镇江二建虽然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证据推翻陈林加盖高立明项目部及宿迁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故予以确认。关于证据2、3“三份授权委托书”，陈林作为���办人予以认可，镇江二建虽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虽然镇江二建于2013年1月14日致函给希尔佳公司，声明镇江二建从未委托陈林处理星海湾工程一切事宜，但是声明亦不能推翻在此后的2013年6月26日镇江二建出具给陈林的授权委托书的效力。况且，镇江二建陶振华等三人于2013年3月27日作出“全权代表镇江二建于2013年4月15日前返回宿迁与9名实际施工人结算工程款”承诺书后，并未履行承诺，希尔佳公司不得已在宿豫区住建局等单位的协调下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与9名实际施工人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承诺。宿迁分公司虽然已经于2012年6月13日注销，但是镇江二建并未收回宿迁分公司公章及高立明项目部印章，导致陈林于2013年8月30日以镇江二建名义与希尔佳公司进行结算，即便未经镇江二建授权，也是镇江二建内部管理混乱所致，希尔佳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完全有理由相信陈林有权代表镇江二建结算工程款，故陈林的结算行为对镇江二建具有约束力。
因此，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镇江二建授权陈林对星海湾一期工程进行结算，且陈林代表镇江二建于2013年8月30日与希尔佳公司就星海湾一期工程结算完毕，镇江二建应得工程款为54999749.55元，其中21号楼工程造价为8129018.4元。
(三)关于臧太丰已领21号楼工程款的数额，陈林提供下列证据：(1)镇江二建高寅会计交付陈林的预付账款复印件，载明：2010年2月10日至2011年6月13日臧太丰从镇江二建领取工程款4350670元。旨在证明：臧太丰从镇江二建领取工程款4350670元。(2)2012年1月6日宿豫区人社局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催告通知书”，主要内容是：限镇江二建于2011年8月10日前支付拖欠的劳动者工资413915元和劳动赔偿金372523.5元。旨在证明：由于臧太丰拖欠21号楼工人工资，人社局对镇江二建进行处罚，经人社局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镇江二建被强制划拨了款项用于支付臧太丰拖欠的工人工资43万元，该款应当计入镇江二建已付臧太丰工程款之内。(3)2010年11月11日臧太丰出具给华益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款131118元的欠条一张。旨在证明：经华益公司起诉镇江二建，判决镇江二建支付华益公司8万元左右的混凝土款，该款经过法院强制执行程序，镇江二建被执行给付华益公司10余万元左右，该10余万元（具体数额不清）也应计入臧太丰已领的工程款中。(4)2009年11月29日臧太丰出具给陈林的30万元的借条一张。旨在证明：臧太丰应交给希尔佳公司保证金50万元，只交了20万元，所以向陈林借款30万元交齐保证金，希尔佳公司至今分文未退，臧太丰应承担陈林垫付的30万元的利息。(5)2010年9月21日，臧太丰出具给张法���的5万元借条。旨在证明：臧太丰向张法宽借款5万元，由韩信昌替臧太丰还给了张法宽，所以张法宽把借条退给了韩信昌（韩信昌是陈林委托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韩信昌将来从臧太丰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故该5万元应当计入臧太丰已领工程款中。(6)2010年5月27日臧太丰出具给张法宽的欠条72000元。旨在证明：臧太丰向张法宽借款72000元，臧太丰仅还款22000元给张法宽，臧太丰遂出具上述证据中的5万元借条给张法宽，后韩信昌代臧太丰将该5万元还给张法宽，所以该款臧太丰已经还清张法宽，但还欠韩信昌5万元。(7)2013年4月19日镇江二建出具的代付款明细，其中臧太丰签名确认数额为228885元。旨在证明：镇江二建为臧太丰代付了21号楼636313元，臧太丰对此签字确认；臧太丰没有认可的是配套人员工资24773元、镇江二建人员工资73792元、应交镇江二建管理费79063元，���上合计813901元。该636313元也应从臧太丰应得总工程款中扣除。
臧太丰质证意见：证据1预付账款明细账不清楚，要求看原件。证据2人社局通知书不清楚。证据3欠条是臧太丰出具的，后来起诉和执行情况不清楚。证据4借据属实，臧太丰虽然出具条子，但30万元并没有经过臧太丰手，至于钱到哪儿去了，臧太丰也不清楚，而且该30万元的本金应该由陈林早就从希尔佳公司领清了，陈林后来在宿豫区建设局签字承认臧太丰交了20万元保证金。证据5借条属实，不清楚该款是不是由韩信昌垫付给了张法宽。证据6欠条属实，该款已由臧太丰还给了张法宽，与本案无关。证据7代付款明细上的名字是臧太丰签的，但是臧太丰起诉的是镇江二建和希尔佳公司，臧太丰并没有向陈林主张工程款，与本案无关。
镇江二建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异议，臧太丰应该实事求是认可实际领取的��程款，该4350670元是臧太丰前期从镇江二建领取的，后期臧太丰还从希尔佳公司领取部分工程款。据了解，前后期臧太丰一共领了700多万元的工程款。证据2、7没有异议。证据3没有异议，华益混凝土公司起诉镇江二建一案被执行了10余万元左右，庭后向法庭提供该案判决及执行情况的证据。证据4、5、6不清楚。
希尔佳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虽是复印件，但是希尔佳公司认为应当由法庭要求镇江二建提供付款的原始凭证予以印证，如果臧太丰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镇江二建又不能提供该证据，应当由镇江二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证据2没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希尔佳公司无关。从臧太丰的质证内容以及陈林的举证目的看，该款应当计算在臧太丰领取的工程款总额内。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希尔佳公司所收到的质保金均是以镇江二建名义支付的，但从镇江二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筹集情况看，能够反映镇江二建与陈林以及实际施工人之间系镇江二建转包该工程并从中获取利益的关系，而且镇江二建并没有对工程投资、保证金均是实际施工人和陈林交的。证据5没有异议。证据6不清楚。证据7不发表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证据1“镇江二建预付账款明细”虽系复印件，且臧太丰不予明确质证意见，但臧太丰在诉讼中又认可其从镇江二建领款条据总额即为4350670元，并提供了其领款的条据复印件，仅是主张其实际领款为287万余元，另外出具给镇江二建的148万元钢筋款领条，镇江二建并未付款，两项合计4350670元。因此，在臧太丰已经认可向镇江二建出具领款条据即为4350670元的前提下，其又主张其中有148万元钢筋款领条镇江二建并未付款，但该4350670元领款明细及条据中无法反映出包含148万元钢筋款，且臧太丰对此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应不予采信，应当认定2010年2月10日至2011年6月13日臧太丰从镇江二建领取工程款4350670元。
关于证据2“劳动保障监察催告通知书”，经原审法院核实该案的执行卷宗可以确定：镇江二建拖欠星海湾工程的工人工资被宿迁市宿豫区人社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责令镇江二建于2011年8月10日前支付拖欠的劳动者工资413915元和拖欠工资数额的90%的劳动赔偿金372523.5元。由于镇江二建在法定期限内既没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亦没有履行行政处理决定确定的义务，故宿迁市宿豫区人社局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于2012年1月29日执行结案，上述款项全部执行到位。后宿迁市宿豫区人社局拨付部分款项支付臧太丰拖欠的21号楼工人工资，陈林和臧太丰均认可为430000元，故应确认镇江二建为臧太丰垫付工人工资430000元。
关于证据3“臧太丰于2010年11月11日出具的131118元混凝土欠条”，臧太丰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应予以确认，但镇江二建拒不提供实际为臧太丰垫付该欠款的证据，故原审法院经调查确认：债权人宿迁市华益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镇江二建一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1）宿城商初字第0723号民事判决书及原审法院作出（2012）宿中商终字第041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判决：镇江二建向宿迁市华益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1118元及违约金25000元。该案经法院强制执行，镇江二建向宿迁市华益混凝土有限公司付款80000元。对此，臧太丰同意镇江二建垫付的该80000元从其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应予以确认。
关于证据4、5、6真实性虽得到臧太丰的认可，但条据内容反映系臧太丰与陈林、张法宽、韩信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
关于证据7“2013年4月19日镇江二建代付款明细”，虽然明细列举镇江二建代付款项为813901元，但臧太丰仅对部分款项签名确认，未认可的并未签名，故对代付款项明细中臧太丰签名确认的228885元予以确认，并从臧太丰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其余款项不予确认。
另外，希尔佳公司为证明其付清镇江二建全部工程款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2010年至2013年12月预付账款明细账，载明：截至2013年12月，希尔佳公司共支付镇江二建工程款54934288.61元，其中臧太丰领取8笔工程款计453550元，熊加强领取工程款1472000元。
镇江二建质证意见：该明细账是希尔佳公司与镇江二建之间的对账明细，需要向镇江二建核实后七日内向法庭书面回复质证意见，到期不回复视为对该证据的认可。
臧太丰质证意见：该付款明细账涉及臧太丰签字领款的8笔条据属实，且该8笔领款条据是直接出具给希尔佳公司的，认可该453550元系镇江二建支付给臧太丰的工程款；对于熊加强领取的147.2万元亦认可系镇江二建付给臧太丰的21号楼工程款；对其他人的领款情况以及希尔佳公司是否全部付清镇江二建工程款不清楚。
陈林质证意见：对该明细账无异议，希尔佳公司已经付清镇江二建工程款；希尔佳公司确实支付了熊加强的147.2万元，其中包括臧太丰委托希尔佳公司支付给熊加强的臧太丰所欠熊加强的其他款项，以及熊加强承建21号楼的扫尾工程款，但是熊加强施工工程经宿迁市宿豫区建设局委托审计只有55万元，臧太丰也认可该55万元是熊加强承建的扫尾工程款。
原审法院认为，镇江二建对该预付账款明细账在七日内未作出书面质证意见，按照其承诺视为认可该证据，应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截至2013年12月，希尔佳公司共支付镇江二建工程款54934288.61元。臧太丰认可其直接从希尔佳公司领取的453550元以及熊加强���接从希尔佳公司领取的1472000元均系镇江二建支付的工程款，应予以确认。
根据2011年7月10日臧太丰与熊加强签订《协议书》内容分析，臧太丰将21号楼未做完的工程分包给熊加强施工，并将21号楼臧太丰未结工程款转让给熊加强领取，以抵销臧太丰欠熊加强的部分债务，但是协议并未明确臧太丰未结的21号楼工程款数额以及熊加强用以抵销臧太丰欠其款项的数额。鉴于臧太丰在协议书中同意熊加强领取臧太丰未结工程款，而且熊加强完成了21号楼剩余工程项目，故希尔佳公司根据镇江二建出具的付款手续直接向熊加强支付的1472000元工程款，相对于希尔佳公司而言，应当视同希尔佳公司向镇江二建付款，相对于镇江二建而言，该款又应当视同镇江二建支付臧太丰21号楼工程款。至于熊加强与臧太丰之间就21号楼剩余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以及双方之间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协商处理。
综上，臧太丰承建21号楼合同内工程造价为8129018.4元，加上21号楼增加工程价款364250元以及镇江二建应返还保证金200000元，扣除镇江二建已付工程款4350670元、453550元、1472000元以及垫付工人工资430000元、混凝土材料款80000元、其他款项228885元，再扣除甲供材542417元、臧太丰自认管理费81290元、税金362554元、质保金375350.4元后，镇江二建尚欠臧太丰工程款316552元。臧太丰主张镇江二建应自工程总价结算完毕（2013年8月30日）一个月之后起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予以支持。镇江二建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日起向臧太丰支付工程款316552元的利息至付清之日。
三、关于希尔佳公司对臧太丰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希尔佳公司与镇江二建结算星海湾一期工程总价为54999749.55元，扣除合同约定的5%质保金2749987.48元，到期应付款为52249762.07元，希尔佳公司已付款为54934288.61元，故希尔佳公司目前不欠镇江二建工程款，故臧太丰要求希尔佳公司对镇江二建所欠臧太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臧太丰与镇江二建之间关于星海湾一期工程的转包合同关系无效，臧太丰完成了21号楼的施工任务，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镇江二建应当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16552元及利息。臧太丰要求希尔佳公司对镇江二建所欠臧太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镇江二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臧太丰工程款316552元及利息（以3165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臧太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224元，由臧太丰负担37848元，镇江二建负担3376元。
镇江二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工程款数额认定的问题。1、希尔佳公司与陈林于2013年8月30日恶意串通形成的星海湾一期工程造价与付款明细不能作为结算依据。2、镇江二建为臧太丰垫付的其所欠宿迁市华益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为81118元、违约金25000元、案件受理费2724元、执行费1520元，合计110362元，原审判决仅认定80000元是错误的。2、镇江二建为臧太丰垫付21号楼的其他款项共813901元，原审法院仅认定228885元是错误的。垫付的拖欠劳动者工资为413915元，劳动赔偿金372523.5元，执行费10264元，共计796702.5元，原审法院仅认定430000元错误。(二)关于希尔佳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1、希尔佳公司向臧太丰等人书面承诺“由希尔佳公司将所欠款项一次性交给债权人”，该承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如若21号楼有尾款未付，希尔佳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2、镇江二建的财务帐册显示希尔佳公司仅支付工程款33266535元，并非希尔佳公司所称的54934288.61元，原审法院仅以陈林认可该数额为由，认定希尔佳公司不欠镇江二建工程款是错误的。希尔佳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情况。3、陈林无权代表镇江二建与希尔佳公司结算，原审法院认定陈林“有权代理”及希尔佳公司为“善意相对人”均是错误的。(三)臧太丰与镇江二建间没有合同关系，臧太丰系直接与希尔佳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四)陈林与希佳公司间恶意串通，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臧太丰的诉讼请求。
臧太丰辩称：原审法院在本案工程价款数额以及臧太丰领款数额的认定上都存在不准确的问题。除此之外，镇江二建的其他上诉请求与臧太丰无关，其不发表答辩意见。
希尔佳公司提交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陈林表示同意希尔佳公司的意见。
对于原审查明事实部分，镇江二建提出以下异议：1、原审法院遗漏查明陈林系挂靠镇江二建与希尔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臧太丰将工程转包给熊加强一事，其不清楚。3、不认可2013年8月30日陈林以镇江二建的名义与希尔佳公司签订结算协议。臧太��对原审查明事实部分提出以下异议：1、不认可陈林与熊加强签订协议。2、2013年8月30日陈林与镇江二建签订结算协议的过程其不清楚。希尔佳公司、陈林对原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对原审查明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臧太丰与镇江二建是否存在工程转包关系。二、原审法院以2013年8月30日的工程造价与付款明细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依据是否正确。三、已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四、希尔佳公司对镇江二建未付工程款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镇江二建主张希尔佳公司直接与臧太丰结算并支付工程款，21号楼的施工合同关系建立在该二者之间，但镇江二建在二审中亦认可陈林系借用其资质与希尔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根据与陈林的约定派驻了现场项目经理和会计人员；希尔佳公司、陈林亦认可陈林与镇江二建就本案工程系挂靠关系；对于2009年11月28日希尔佳公司与镇江二建签订施工合同时陈林在场，三方均不持异议。故本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希尔佳公司和镇江二建、陈林，镇江二建与陈林为共同承包人。陈林作为挂靠人及实际承包人，其在履行施工合同中产生的民事责任，被挂靠人镇江二建应与之承担连带责任，即陈林为履行施工合同所实施的行为，对镇江二建具有拘束力。
对于臧太丰如何成为21号楼的实际施工人，陈林在原审中称系其代表宿迁分公司与臧太丰达成了21号楼的转包合同，臧太丰则主张其系通过镇江二建的项目经理高立明口头协商与镇江二建建立转包关系。而无论臧太丰是通过镇江二建的项目经理还是通过陈林承包到21号楼工程，因镇江二建与陈林为挂靠关系，臧太丰在施工完21号楼且竣工验收���格并交付使用后，均可直接向镇江二建主张支付相应的工程款。
至于希尔佳公司直接与臧太丰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希尔佳公司虽然在施工后期向臧太丰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其是在陈林出具镇江二建委托书及加盖高立明项目部印章办理领款手续后支付。希尔佳公司虽在2012年9月10日与包括臧太丰在内的实际施工人签订了结算协议，但当时陈林亦在场，且系在宿迁市宿豫区建设局等有关部门协调和监督下达成。2013年6月27日，希尔佳公司所作的付款承诺也是向宿迁市宿豫区建设局作出。故不能以此认定臧太丰与希尔佳公司之间直接形成了21号楼的施工合同关系，镇江二建以此为由主张其不承担向臧太丰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3年8月30日，希尔佳公司与陈林经结算形成“星海湾一期工程造价与付款明细”，��明：工程款总造价54598149.55元，其中21号楼总价8129018.4元。该明细下方由陈林签字并加盖“高立明项目部印章”及“宿迁分公司印章”，陈林亦认可该明细的真实性。由于陈林与镇江二建系挂靠关系，即陈林系实际的承包人，故希尔佳公司有理由相信陈林在结算工程款时有权代表镇江二建，该结算结果对镇江二建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认定应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并无不当。镇江二建主张陈林没有授权，与希尔佳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无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关于镇江二建为臧太丰向华益公司垫付的款项如何扣除的问题。臧太丰以镇江二建高立明项目部名义与华益公司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后因臧太丰拖欠货款，华益公司以镇江二建为被告诉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宿城商初字第0723号民事判决：镇江��建向华益公司支付货款81118元及违约金25000元。镇江二建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宿中商终字第04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经法院强制执行，镇江二建向华益公司付款80000元。由于镇江二建在该案中承担责任的原因为臧太丰以镇江二建高立明项目部名义与华益公司签订合同、出具欠条的行为，对华益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故镇江二建在支付该案所涉的货款后，可以要求臧太丰偿还，且臧太丰亦认可该80000万元从其应得工程款中扣除。至于因诉讼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用，由于镇江二建疏于管理以至引发诉讼，原审法院认定该费用由镇江二建自行承担，并无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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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贺友雯与邬启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6-12-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