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26民初631号
原告：仇志荣，男，1945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世标（系原告仇志荣的儿子），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统，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仇宝利，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海县。
被告：林君芬，女，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海县。
被告：仇瑶瑶，女，199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述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明，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住所地：宁波市江东区中山东路***号****号。
负责人：张益明，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军，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仇志荣为与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以下简称一一三医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6年2月5日，被告一一三医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3月9日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后被告一一三医院对此提出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6年5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中，原告增加了诉讼请求。2016年6月1日，被告一一三医院第二次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7月5日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后被告一一三医院对此提出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1月29日，根据被告一一三医院的申请，本院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在宁海县冠庄医院的医疗费合理性以及区分原告医疗费中用于治疗原发性损害与非原发性损害的部分。本案于2016年12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4月10日，根据被告一一三医院的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本案于2017年4月1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三次开庭审理时，均系原告仇志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世标、杨继统，被告仇宝利以及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明，被告一一三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仇志荣起诉称：被告仇宝利、林君芬系夫妻关系，被告仇瑶瑶系上述两被告的女儿。被告仇宝利从哥哥仇宝初处购买了两间房屋，2014年2月，被告仇宝利准备将自有两间房屋与购自仇来初处的房屋一并拆建。2月16日，被告仇宝利叫原告来帮忙，2月17日分馒头正式开工，2月18日搬毛竹，2月19日拆除被告仇宝利购自仇宝初的房屋，当日下午2：30左右，已拆除了房顶，开始拆墙，原告在二楼时，二楼的墙和水泥地板一起倒塌，一起帮忙的仇来初试图拉住原告无果，原告和仇来初摔到一楼，仇来初受了轻伤，原告多处骨折，伤势严重，立即被送到宁海第一医院抢救，当天被急送至被告一一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9月2日出院，原告在被告一一三医院花费医疗费226209.18元。经原告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之日止，护理依赖程度为自鉴定之日起三级护理依赖（长期），拆除内固定的后续医疗费为12000元。另经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申请由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一一三医院在治疗中存在缺陷和不足，对原告的截瘫应承担部分责任，其参与度为30%左右，该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仇宝利缴纳，如需原告承担，同意按比例分配。被告林君芬、仇瑶瑶与被告仇宝利为同一家庭成员，均为受益人，属于被帮工人。原告是被告仇宝利叫来帮忙的，退一步说，原告已经帮工三天，被帮工人是知道的，其没有明确拒绝，不存在给予适当补偿的情形。在房屋拆建中，因墙突然倒塌，原告反应不够快，没有来得及撤离，只能是一般过失甚至没有过失，并非存在重大过错，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均未在现场，拆建工作处于无人管理状态，存在过错。原告从受伤到现在致残，是在帮工中受伤以及医疗损害共同作用的结果，应一并处理。事故发生后，被告仇宝利仅垫付80000元。另，原告在宁海第一医院花费医疗费1350.3元、救护车费用800元，由被告仇宝利支付，未计入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7480.72元（其中，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244198.76元、误工费30776.25元、护理费345349.31元、营养费6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残疾赔偿金262256.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2300元），其中，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赔偿原告损失的70%，计款705236.5元，已支付80000元，尚须支付625236.5元；被告一一三医院赔偿原告损失的30%，计款302244.22元，抵扣尚欠医疗费136548.8元，还需赔偿165695.42元。第一次开庭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四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77807.25元（其中，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238209.58元、误工费109266.16元、护理费421786.31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元、残疾赔偿金285865.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2300元，另，原告诉讼请求中减少的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金额5989.18元，系其于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23日在宁海县××庄医院住院支付的医疗费），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赔偿原告损失的70%，计款824465.08元，已支付80000元，尚须支付744465.08元；被告一一三医院赔偿原告损失的30%，计款353342.18元，抵扣尚欠医疗费136548.8元，还需赔偿216793.38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仇志荣提供以下证据：
（1）被告一一三医院住院病案、宁海第一医院CT、X诊断报告等，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2月19日受伤多处骨折，立即被送往宁海第一医院治疗，当日转院至被告一一三医院治疗，并于2014年9月2日出院的事实。
（2）被告一一三医院的用药清单、证明各一份以及票据若干份，拟证明原告共花费医疗费238209.58元（不含宁海第一医院医疗费），尚欠被告一一三医院医疗费136548.8元的事实。
（3）2014年9月16日，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甬童司鉴［2014］临鉴字第15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相应的鉴定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之日止，护理依赖程度为自鉴定之日起三级护理依赖（长期），后续医疗费为12000元，并支付鉴定费2300元的事实。
（4）原告第一次起诉时，被告仇宝利向法院申请并由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27日出具的浙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医）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一一三医院在治疗中存在缺陷和不足，对原告截瘫、医疗费（包括后续医疗费）、三期、护理依赖程度等应承担部分责任，其参与度为30%左右的事实。
被告仇宝利答辩称：被告仇宝利自哥哥仇宝初处购得被拆除房屋。2014年2月，被告仇宝利要拆建房屋，原告以及其他帮工人主动来帮忙，被告仇宝利拒绝原告帮工，表示已叫了小工，帮工人说在家没有事情。2月17日，原告以及仇佰民、仇贤忠、仇全来等人拆除了原属于仇来初的二楼房屋房顶的瓦片，原告把瓦片拿去了。2月18日下雨，没有开工。2月19日上午拆椽子，原告也在，14：30左右被告仇宝利出门，被告林君芬在家做点心，15：00左右被告仇宝利接到被告林君芬的电话，得知原告摔伤，立即赶回家，到家后原告已经被送往宁海第一医院，被告仇宝利又赶往宁海第一医院，后原告被送往被告一一三医院就医。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原告并不是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叫来帮工的，原告是作为邻居主动帮忙的，而且事发当天，被告仇宝利不在场，没有拒绝帮工的条件与机会，不能视为帮工；原告帮工也是附条件的帮工，拿走了拆除的旧物资。同时，被告林君芬在楼下没有看到现场，不知道有哪些人在做工。涉案房屋登记于1994年8月，被告仇瑶瑶当时尚未出生，被告林君芬、仇瑶瑶不是产权人，也不是买卖人，仅是家庭成员，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仇瑶瑶在校读书，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其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仇宝利未要求原告帮工，故对事故现场不存在无人管理的情况。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仇宝利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那么被告仇宝利作为受益方只需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原告受伤的结果是由于原告摔伤以及治疗过程中发生医疗损害造成，对于被告一一三医院医疗损害导致增加的医疗费用，不应由被告仇宝利负担。被告仇宝利垫付的宁海第一医院的医疗费1350.3元、救护车费用800元要求本案一并处理；原告第一次向法院起诉时，被告仇宝利向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预交鉴定费5000元，要求各方当事人按责任比例承担。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由法院审查，其中，如被告仇宝利与原告形成帮工关系，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后续医疗费尚未产生，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的证据，不应支持交通费；原告尚未支付的医疗费，不属于原告的损失，不应在本案一并处理。
为证明以上事实，被告仇宝利提供证据如下：
（1）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申请法院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医疗费合理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和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鉴定，并经法院委托，由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月13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相应的鉴定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根据《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的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营养期限为5个月，医疗费中人血白蛋白费用9097元应予扣除，后续医疗费用应以实际发生为准以及被告仇宝利预交鉴定费3370元的事实。
（2）原告第一次起诉时，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浙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医）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第一次起诉时，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向法院申请鉴定，被告仇宝利向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缴纳鉴定费5000元的事实。
（3）仇来初的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原告在拆旧墙的时候不听劝阻，从墙脚开始拆除，导致墙体倒塌，原告存在过错的事实。被告仇全来在庭审中陈述：我与原告是邻居，是被告仇宝利的亲弟弟。被告仇宝利的房屋要拆建，干活的人都是邻居来帮忙的，没有小工，我去帮忙，什么活都干。事故发生前几天，原告在帮忙，被告仇宝利有没有叫原告来帮忙我不知道，原告曾把拆掉的瓦片拿去。事故发生时，被告仇宝利、仇瑶瑶不在，被告林君芬在楼下烧点心，原告和我、仇贤忠、仇佰民共四个人在二楼拆墙，先敲掉上部一部分，再从底部开始敲，让墙自己倒塌。因为墙快倒了，其他人先让开了，站在二楼边上，原告一个人还拿着榔头在敲墙，我跟原告之间相距大约4米。我听到墙响的声音，觉得墙要倒了，叫原告赶紧跑，原告往外跑，但没跑出来，墙倒塌了压住了原告下半身，我过去试图拉他，二楼的地板也断了，原告和我就一起掉下去了，从我喊快跑到倒下大概一分钟。
（4）被告仇宝利的村庄地籍调查登记表一份（三页），拟证明涉案四间房屋中的两间于1994年8月3日登记在被告仇宝利名下，两间购自仇宝初，均系被告仇宝利父亲于1970年自建，本次事故是第一次拆建，与被告林君芬、仇瑶瑶无关的事实。
被告林君芬答辩称，与被告仇宝利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林君芬提供的证据与被告仇宝利一致。
被告仇瑶瑶答辩称，与被告仇宝利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仇瑶瑶提供的证据与被告仇宝利一致。
被告一一三医院答辩称：被告一一三医院在治疗中没有过错，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一一三医院的起诉或诉讼请求。1.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帮工法律关系和医疗损害法律关系，应当分别审理，原告应先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向被告一一三医院起诉，然后再行处理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2.原告主张帮工关系证据不足，原告也许是拿取废旧物资。原告在拆除房屋时被墙体压倒，原告或者没有能力拆除或者观察不仔细，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3.被告一一三医院在治疗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被墙压伤后，截瘫是外伤造成的，与被告一一三医院无关，浙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医）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纳，被告一一三医院也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该笔鉴定费。4.关于赔偿项目：原告在宁海第一医院发生医疗费与被告一一三医院无关；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的医疗费都是治疗外伤的，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说明被告一一三医院的医疗费基本合理，被告一一三医院不应承担医疗费。原告尚欠被告一一三医院医疗费136548.8元，同意在本案抵销。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一一三医院提供证据如下：
（1）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甬童司鉴［2016］临鉴字第2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浙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医）字第3号鉴定意见书各一份以及鉴定费发票两份，拟证明被告一一三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如果被告一一三医院存在过错其责任程度以及被告一一三医院预交鉴定费840元、1200元事实。
（2）原告仇志荣2014年2月19日至2月28日的日用药清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仇志荣已支付的医疗费大部分用于治疗外伤，与医疗损害无关的事实。
庭审中，本院出示下列证据：仇宝初、被告仇宝利的村庄地籍调查登记表、立卖屋契、宁海县梅林街道仇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
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对除第一次入院记录外的其他证据无异议，认为被告一一三医院第一次入院记录与原始记录不一致，如第一页“现病史”部分第一行的“随即建筑塌方物压至全身”系后增，第七行“本院CT示：颅内未见明显异常”与第四页“初步诊断”、“最后诊断”中显示的“颅底骨折”冲突；第四页“最后诊断”部分第一项“胸11、12爆裂性骨折伴不全瘫”现修改为“胸11、12爆裂性骨折伴截瘫”。被告一一三医院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胸11、12爆裂性骨折伴截瘫是外伤造成的，该损害后果与医院不存在因果关系；第一次入院记录第一页“现病史”部分第一行的“随即建筑塌方物压至全身”，系病人描述，与病历诊断没有关系；CT诊断是影像科医生所写，但是判断需要临床医生判断，前一流程写错，其后流程不会将错就错；胸11、12爆裂性骨折伴不全瘫、伴截瘫应以最后诊断为主。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是其受伤以及治疗的经过，四被告陈述的关于第一次入院记录是否修改与原告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结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除第一次入院记录外的其他证据，本院对原告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应当扣除人血白蛋白的费用9097元。被告一一三医院对在其处发生的医疗费、原告所欠医疗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花费的医疗费是治疗外伤的费用，并非医疗损害导致的费用；人血白蛋白的费用9097元应予扣除，其中两张医疗费票据的姓名为仇志英，金额为72.1元，应当扣除；电动床和护理费是由外伤造成的，与被告一一三医院无关。本院认为，对四被告均无异议的原告在被告一一三医院花费的医疗费211131.48元以及欠被告一一三医院医疗费136548.8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营养费250元、2014年4月27日至5月27日的护理费4650元，因原告已主张营养费、护理费，故应分别计入营养费、护理费；2014年9月8日，原告支付门诊医疗费156.6元，该医疗费票据系原件，且加盖了医疗机构的印章，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姓名为仇志英的两张医疗费票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人血白蛋白以及电动床的费用，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已申请鉴定并提供了鉴定意见作为证据，矫形器1500元、褥疮气垫650元与电动床均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对该三项费用一并在下文论述。
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应以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准；因原告年龄较大，后续医疗费应以实际支付为准；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一一三医院有异议，认为截瘫是外伤导致，与被告一一三医院无关；鉴定意见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但原告称现在康复治疗，故对伤残等级有异议；后续医疗费的意见与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一致。本院认为，经审查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组证据中的鉴定事项，因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申请并由本院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故对原告的该组证据将结合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提供的证据（1），在下文论述。
4.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无异议，被告一一三医院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系在原告起诉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被告一一三医院为第三人的（2014）甬宁深民初字第115号案件中作出的，上述案件中，法院对作为第三人的一一三医院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不合法；鉴定申请方应是原告，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无权申请；该鉴定意见书既认为患者的截瘫是由外伤所致，院方的治疗不是造成患者截瘫的基本因素，也不会与原告伤势及医疗费（包括后续医疗费）、三期、护理依赖存在直接的关联度，又认为医院应承担部分责任，其参与度为30%左右，该鉴定意见存在矛盾，不应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作为当事人，有权就相关事实向法院申请鉴定；第三人亦是案件当事人，法院根据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的申请对当时的第三人本案被告一一三医院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不违反法律规定，鉴定时被告一一三医院相关人员亦在场；鉴定书中载明“医院方面在术前也作出了正确的临床诊断，患者的截瘫是由外伤导致。但是院方手术时机略偏迟缓为临床处置中的不足，手术中有一根螺钉出现偏移，少部分进入椎管内是客观的，虽不至于引起脊髓硬膜的损伤，但是有可能造成局部的影响，认定为缺陷。在治疗中出现的缺陷和不足，不是造成患者出现截瘫的基本因素，截瘫是外伤所致；也不会与原告伤势及医疗费（包括）后续医疗费、三期、护理依赖程度存在直接的关联度，但是认为医院应承担部分的责任，其参与度为30%左右较为合理”，鉴定意见书的上述内容，表明造成原告截瘫的主要因素或者绝大部分因素是外伤，并非由于治疗行为单独导致截瘫，但是医院在治疗中存在缺陷和不足，对截瘫的结果有一定的影响；被告一一三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中陈述的被告一一三医院存在缺陷和不足的部分或其他内容未提出相反证据，其关于鉴定意见不应采纳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5.对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提供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同时主张该鉴定意见认为护理期限自伤后计算至本次鉴定前一日，故护理期限以本次鉴定意见为准。被告一一三医院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被告一一三医院无关，电动床应根据实际情况审核。对原告、被告一一三医院均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结合该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主张的原告伤残等级为二级、护理依赖程度为三级护理依赖（长期）予以认定，对人血白蛋白的费用9097元以及后续医疗费不予支持；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存在截瘫情况，可以考虑使用电动床，实际费用建议法院审核，经审核，本院对电动床3600元、矫形器1500元、褥疮气垫650元，合计5750元予以认定。
6.对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提供的证据（2），原告无异议；被告一一三医院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费用系原告第一次起诉案件中的费用，被告一一三医院不应承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7.对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遥遥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的部分有：原告同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存在帮工关系，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均不在现场，原告已帮工几天，墙倒塌先压到原告下半身，二楼的地板也断了，原告又摔到一楼。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的部分有：原告未敲墙，而是搬运砖块；原告未拿取拆建的废旧物资；从意识到墙将倒塌到实际倒塌是一瞬间的事情，原告年龄大，反应慢，跑不及才被压住；证人与被告仇宝利是亲兄弟，证言不真实。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虽然证人与被告仇宝利存在亲属关系，但证人现场目击事故的发生经过，且其陈述情况与询问仇佰民、仇贤忠等人的情况一致。被告一一三医院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的伤势是外伤造成的，如果原告仇志荣是为了拿拆建的废旧物资就不存在帮工关系，原告从下面拆墙以及经人提醒仍未及时采取措施存在重大过错。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案事故时，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均不在现场，原告已工作几天，墙倒塌先压到原告下半身，二楼的地板断了，原告又摔到一楼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其他证人证言将在下文论述。
8.对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房屋为被告仇宝利的房屋，本案倒塌的房屋原属于仇来初；被告一一三医院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9.对被告一一三医院提供的证据（1），被告一一三医院认为，如上文所述，浙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医）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被告一一三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以及若存在过错，该过错造成原告的伤残等级应由同一鉴定机构鉴定，不应由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分别对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以及原告的伤残等级出具鉴定意见；故被告一一三医院申请对被告一一三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并区分鉴定原发性损害以及非原发性损害（医疗损害）导致的伤残等级，虽然可能不能区分鉴定，但是实际鉴定事项不是申请鉴定的事项；法院委托鉴定属于重新鉴定，不应由同一机构、相同人员鉴定；该份鉴定意见对伤残等级，只是将《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与《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两个标准进行对应；被告一一三医院未收到鉴定机构的通知，且被告一一三医院申请鉴定人员到庭，鉴定人员未到庭，故浙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医）字第3号鉴定意见书不应采纳，且应退回鉴定费；甬童司鉴［2016］临鉴字第2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可以证明原告的伤势系外伤造成损害，不应由被告一一三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原告认为，该组鉴定意见印证了原告、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的主张，外伤以及医疗损害共同造成原告损失，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与被告一一三医院对医疗费及其他赔偿项目的责任比例应当是70%、30%。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甬童司鉴［2016］临鉴字第2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以及两份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一一三医院主张浙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医）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申请对其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重新鉴定，基于上文陈述的采信浙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医）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理由，对于被告一一三医院要求的该鉴定事项不予准许；被告一一三医院认为是否存医疗过错以及若存在过错，该过错造成原告的伤残等级应由同一鉴定机构鉴定，对该意见予以采纳，故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依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出具了浙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医）字第3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对被告一一三医院提出的上述鉴定机构未履行通知义务，经庭后核实，鉴定机构在通知被告一一三医院时由于工作失误以为已成功通知被告一一三医院，致使未能完全履行通知义务，故对该份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并由鉴定机构退回鉴定费；考虑到本院已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并已作出鉴定意见，以及2017年1月1日已统一实施《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标准，对人身损害采用统一鉴定标准的情况，本院不再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
10.对被告一一三医院提供的证据（2），原告、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原告的损害后果是由外伤和医疗损害两个因素共同造成，不能对医疗费作出区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本院出示的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原告、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一一三医院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1994年8月，坐落于宁海县梅林街道仇家村宗地号为160-1、160-2的集体土地分别登记在仇宝初家庭户、被告仇宝利家庭户，该两宗土地相邻，宗地上的房屋均为1970年建造。2014年1月26日，被告仇宝利向仇宝初购买了登记在仇宝初家庭户名下上述土地上的两间房屋。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4年8月，坐落于宁海县梅林街道仇家村宗地号为160-1、160-2的集体土地分别登记在仇宝初家庭户、被告仇宝利家庭户，该两宗土地相邻，宗地上的房屋均为1970年建造。2014年1月26日，被告仇宝利向仇宝初购买了登记在仇宝初家庭户名下上述土地上的两间房屋。2014年2月17日，被告仇宝利将其自有房屋与自仇宝初处购买的房屋一并拆建，原告与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系同村村民，参与拆建工作。2月19日下午被告仇宝利外出，被告林君芬在楼下烧点心，14：30左右，原告在拆除被告仇宝利购自仇宝初的房屋时受伤，立即被送往宁海第一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150.3元；同日，原告转往被告一一三医院治疗，截至2014年2月24日花费医疗费合计59874.72元，并于2014年2月25日接受了胸11、12骨折脱位切开复位减压内固定术等手术，后于2014年9月2日出院，住院治疗195天，原告在被告一一三医院花费医疗费合计211131.5元，现尚欠被告一一三医院医疗费136548.8元。原告支付营养费250元，2014年4月27日至5月27日的护理费4650元，以及2014年9月8日门诊医疗费156.6元；同时，原告购买了电动床、矫形器、褥疮气垫三项残疾辅助器具，合计支出5750元。2014年9月16日，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甬童司鉴［2014］临鉴字第15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之日止，护理依赖程度自鉴定之日起为三级护理依赖（长期），原告支付鉴定费2300元。原告起诉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第三人一一三医院侵权责任纠纷（2014）甬宁深民初字第115号案件（该案原告撤诉）中，根据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申请，并经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27日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医）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院方手术时机略偏迟缓为临床处置中的不足，手术中有一根螺钉出现偏移，少部分进入椎管内是客观的，虽不至于引起脊髓硬膜的损伤，但是有可能造成局部的影响，认定为缺陷；对原告截瘫、医疗费、三期、护理依赖程度等应承担部分责任，其参与度为30%左右，被告仇宝利预交鉴定费5000元。根据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申请，并经法院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营养期限为5个月，伤后长期需要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三级护理依赖（长期），医疗费中人血白蛋白费用9097元应予扣除，后续医疗费建议参考医院证明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被告仇宝利预交鉴定费3370元。根据被告一一三医院申请，并经法院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甬童司鉴［2016］临鉴字第2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对原告在宁海县××庄医院支付的医疗费合理性出具了意见，被告一一三医院预交鉴定费840元。根据被告一一三医院申请，并经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补充鉴定，并预交鉴定费1200元。被告仇宝利向原告垫付赔偿款82150.3元。另查明，被告仇宝利、林君芬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2月25日结婚，被告仇瑶瑶系被告仇宝利、林君芬的女儿。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帮工关系，如存在帮工关系，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是否是被帮工人；2.本案是否可以一并处理帮工法律关系和医疗损害法律关系；3.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赔偿责任的性质以及能否减轻赔偿责任；4.赔偿项目如何计算。
对于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其系帮忙拆建房屋，对此，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予以否认，原告与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系同村村民，原告在拆建被告仇宝利购自仇宝初的房屋时受伤，对此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提供的证人陈述原告等人前来帮忙，该陈述与原告的陈述一致，符合农村的风俗习惯，也与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曾在庭审中陈述的原告主动帮忙相印证，故对该部分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原告系帮忙拆建房屋予以认定。对于被帮工人的确定问题，被告仇宝利购买该房屋，并对自有房屋与购自仇宝初的房屋一并拆建，属于被帮工人；被告林君芬与被告仇宝利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被告林君芬在楼下烧点心，拆建房屋应视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被告林君芬亦是被帮工人；被告仇宝利购买和拆建房屋时，被告仇瑶瑶已成年，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并非买卖房屋的当事人，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仇瑶瑶参与了房屋拆建工作，故对原告关于被告仇瑶瑶为被帮工人的主张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2，原告在为被告仇宝利、林君芬帮工中受伤，在治疗过程中又发生医疗损害，两种因素共同导致了原告的截瘫。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参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条“患者因交通事故或其他伤害而就医后，患者一方以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有过错，并使患者遭受损害为由请求赔偿的，人民法院一般应将医疗机构和其他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各被告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有权在本案中一并向被告仇宝利、林君芬和被告一一三医院主张赔偿。
对于争议焦点3，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主张原告系主动、有偿帮工，拿取拆建的废旧物料，应减轻其赔偿责任；并对原告拆建废旧物料的主张提供了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存在帮工关系，其是否拿取拆建的废旧物料不能视为是否支付劳动报酬，不影响帮工关系的成立。同时，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主张被告仇宝利叫了小工，曾拒绝帮工，以及事故发生当天被告仇宝利不在现场，不具备拒绝帮工的条件，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在受益范围内给予适当补偿。本院认为，被告仇宝利陈述其叫了小工、拒绝帮工，但其叫了小工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冲突，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仇宝利曾拒绝帮工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并非第一天帮工，对被告仇宝利关于没有拒绝帮工条件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故对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在受益范围内给予适当补偿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亦主张，原告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拆建房屋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原告年龄较大，其参与拆建房屋存在过错，故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4，原告因受伤以及医疗损害使身心受到伤害，本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因原告委托鉴定的甬童司鉴［2014］临鉴字第15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院委托的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一致，故原告的定残之日为第一次鉴定的定残之日即2014年9月16日；根据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限为长期，结合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确定原告的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12年，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确需继续护理的，可以向法院再行主张；前一鉴定意见认为原告的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至鉴定之日止，后一鉴定意见认为原告的营养期限为5个月，对原告的营养期限为5个月予以认定，原告支付的2300元鉴定费，酌定其自行承担300元；结合两次鉴定的内容及鉴定意见的采纳情况，酌定后一鉴定费3370元，由原告负担1000元，被告仇宝利、林君芬负担1950元，被告一一三医院负担420元。原告主张按照宁波市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定残之日原告的年龄，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年限为11年。原告伤后护理费标准应当区分住院期间、非住院期间和定残后，参考2015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本院酌定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为157.67元/天（不含2014年4月27日至5月27日的护理费标准150元/天），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为60元/天，定残后的护理费标准为47.3元/天。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标准为30元/天，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已年满六十周岁，亦未提供其有劳动收入的证据，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该费用已实际发生，结合原告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等，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5000元。原告于2014年2月25日手术日前的医疗费为62025.02元（59874.72元+2150.3元），自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9月8日的医疗费为151413.38元（211131.5元－59874.72+156.6元）。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抗辩称，原告尚未支付的医疗费，不属于原告的损失，不应在本案一并处理，对此，因原告及被告一一三医院同意在本案抵销，该尚未支付的医疗费一经抵销应视为已支付，故本院对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仇瑶瑶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除医疗费外的损失本院核定为：残疾赔偿金262043.1元（26469元/年×11年×9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护理费228623.48元[（150元/天×31天）+（157.67元/天×164天）+60元/天×13天+47.3元/天×（365天/年×12年－31天－164天－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30元/天×195天）、营养费4750元（4500元+25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750元，合计554016.58元。另，被告一一三医院向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预交鉴定费840元，对原告在宁海县××庄医院支付的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后原告撤回了其在宁海县××庄医院支付的医疗费，故该笔鉴定费84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被告应依责予以赔偿。原告在帮工中受伤，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作为被帮工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帮工中存在过错，可以减少被告的赔偿责任；对原告在2014年2月25日手术日前的医疗费62025.02元，经综合考量，本院酌定原告承担30%的责任，被告仇宝利、林君芬承担70%的责任，计款43417.51元。经鉴定，被告一一三医院在2014年2月25日的手术中存在缺陷，故对原告自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9月8日的医疗费151413.38元以及原告截瘫产生的其他损失554016.58元合计705429.96元，由原告、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一一三医院分别承担相应责任；经综合考量，本院酌定原告对其上述损失承担20%的责任，被告仇宝利、林君芬对原告上述损失承担50%的责任，计款352714.98元；被告一一三医院对原告上述损失承担30%的责任，计款211628.99元，经与原告所欠的医疗费136548.8元抵销，被告一一三医院尚需支付75080.19元。另，对被告仇宝利支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医）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费5000元，原告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根据上述比例，对该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20%，计款1000元；被告一一三医院不同意在本案承担，本案对被告一一三医院对该鉴定费的相关责任不一并处理。综上，被告仇宝利、林君芬应支付原告赔偿款396132.49元（43417.51元+352714.98元），被告仇宝利已支付82150.3元，并与原告应支付被告仇宝利的鉴定费1000元相抵销，被告仇宝利、林君芬尚需支付312982.1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仇宝利、林君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仇志荣损失396132.49元，已支付83150.3元，尚需支付312982.19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仇志荣损失211628.99元，与原告仇志荣所欠的医疗费抵销136548.8元，尚需支付75080.19元；
三、驳回原告仇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仇宝利、林君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413元，由原告仇志荣负担7998.14元（予以免收），被告仇宝利、林君芬负担4367.22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负担1047.64元；被告仇宝利向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预交的鉴定费3370元，由原告仇志荣负担1000元，被告仇宝利、林君芬负担1950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负担420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向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预交的鉴定费840元，由原告仇志荣负担（原告仇志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向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预交的鉴定费1200元，由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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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1000\",\"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工资、奖金； 生产、经营的收益； 知识产权的收益；
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第十八条【夫妻一方的财产】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 （一）一方的婚前财产； （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
（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 （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 （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
第十九条【夫妻财产约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第三十九条【夫妻共同财产的离婚处理】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90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7）苏1203民初879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泰州市\",\"法院省份\":\"江苏\",\"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6a9cdbba-524b-475f-8529-a7fb0119587b\",\"案件名称\":\"李某与常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高港区\",\"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李某与被告常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被告常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067872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李某与常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李某与常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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