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9刑终23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甲（绰号：大眼)，男。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4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崔某甲犯故意杀人罪时（2012年4月12日）未满十八周岁。因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乙，男。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5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因本案于2016年7月19日被羁押，同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
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某乙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崔某甲、王某甲犯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7)粤0904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某甲、崔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崔某甲、崔某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崔某甲等人具有如下犯罪事实：
一、强迫交易事实
自2015年开始，逢荔枝成熟产销季节，崔某1豪（另案)在电白区霞洞镇由甘村委一带，组织同村委的被告人崔某乙、崔某甲、王某甲及崔某1峰、崔某1城、王某5伟、王某5林、王某5明、崔某1海(后六人另案）等一批社会闲散无业人员，采取心理强制的软暴力威胁方式，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强行推销冰条给在霞洞镇由甘村委一带设点收购荔枝的档口，非法控制和垄断霞洞镇由甘村委一带荔枝收购点的荔枝冰条交易市场。
1、2016年5月29日，被告人崔某乙、崔某甲、王某甲伙同崔某峰、王某林、王某伟、崔某成等人驾车到电白区霞洞镇由甘村委水闸旁梁某等人的荔枝收购点，要求供应冰条给梁某，但梁某及众股东不同意。第二天（5月30日），崔某1峰、崔某乙再次纠集崔某甲等人到梁某荔枝收购点要求梁某采用他们提供的冰条，遭到拒绝。因没达到强行推销冰条目的，自5月31日起，被告人崔某甲等多名男青年在每天不同时间，驾摩托车去到梁某的荔枝收购点采取坐、随意吃拿收购点荔枝，或成群结队驾摩托车在收购点附近游荡的精神强制威胁方式给该荔枝收购点施加压力，使在该荔枝收购点做工的工人产生恐惧。又因在王某3（绰号三公某）的荔枝收购点发生运冰货车被蒙面不明身份人员砸烂车窗，收购点门口道路被崔某1豪用小车堵塞的事件，梁某等人同意于6月7日起以每吨170元的价格由崔某1峰等人供应冰条；6月8日，崔某1峰等人又无故将冰条每吨价格由170元提高至190元。至6月11日晚，因崔某1峰等人供应的冰条断供，致使梁某已收购待运的荔枝变质，损失严重，影响声誉。为此，梁某与崔某1峰等人终止荔枝冰条交易。经核算，崔某1峰等人自2016年6月7日至2016年6月11日，累计向梁某销售冰条123.5吨，结算金额22945元人民币（其中6月7日销售26吨）。梁某与崔某1峰、崔某乙等人终止荔枝冰条生意并结清货款后，6月14日下午即发生停放在其荔枝购销点旁边拟运荔枝往外地的货车无故被一伙不明身份戴口罩的男青年砸烂车窗的事件。
2、2016年6月6日，因王某3（绰号三公某)推搪不愿意采用崔某1豪等人供应的冰条，接着先后发生其位于霞洞镇迈宵村委三叉路口的荔枝收购点运载冰条货车在卸冰过程中无故被不明身份男子打砸和位于霞洞由甘广场附近的荔枝收购点被崔某1豪停放小汽车阻塞道路影响运输荔枝的货车出入的事件。同年6月7日，王某3被迫答应采用崔某1豪等人推销的荔枝冰条。2016年6月7日至6月11日，王某3以160元每吨的价格累计采用崔某1豪等人供应的冰条87吨，价值13920元人民币。
3、2015年荔枝产销季节，被告人崔某甲、崔某乙、王某甲伙同崔某1豪、崔某1峰、王某5伟、王某5林、崔某1成、王某5明、崔某1海等10多人结伙以威胁的方式，迫使在霞洞镇由甘村委设点收购荔枝的梁某等以高于市场的价格从他们处购买冰条使用。因崔某2等人没有运冰车，荔枝冰条先由梁某雇车从冰厂运来，由在荔枝收购点等候的崔某2等人与货车司机结算冰条款，再以高价转售给梁某的荔枝收购点。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及其他证据
1.网民在茂名在线公众平台发表的《电白特产除了荔枝，其实还有冰霸、树叶霸（事发电白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和立案侦查情况。
2.收据、收款凭证、记账凭证。证明2016年崔某乙等人向梁某销售冰条共123.5吨，合计金额22945元，除2016年6月7日（26吨）是每吨170元外，其它的均是每吨190元；2016年崔某乙等人向王某3销售冰条87吨，每吨160元，共款13920元。
3.化州市农丰冷冻厂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2016年荔枝冰条出厂价格基本是每吨（10条）80元至100元，送到电白某、旦场等地（含人工、运费）每吨125元。
4.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录音、通话清单。主要内容：2016年6月6日、6月7日崔某1峰向梁某推销冰条的通话情况；2016年6月6日当晚因崔某1峰多次打电话要求梁某采购冰条，但梁某不同意，就打110报警称有人强行推销冰条；梁某2016年6月12日拨打110报警称，因崔某1峰等人没有将冰条送到荔枝收购点且关机找不到人，致使其荔枝变质损失严重。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梁某、王某3被强迫交易案发现场位置及现场概况。
6.蒋某货车被砸现场照片及受案登记表、王某4货车被砸现场照片及受案登记表。证明梁某、王某3受到威胁报复。
7.抓获经过。证明崔某乙于2016年8月10日被抓获。
8.户籍资料。证明崔某乙于1987年8月24日出生，案发时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唐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
主要内容：我与梁某是夫妻关系，也是帮梁某、吴某2、王某2收荔枝的工人。大概是2014年收荔枝的时候，霞洞镇格田村十几名年轻男子来到霞洞镇由甘那罗村梁某、吴某2、王某2等人收荔枝的地方，要梁某他们从其处拿冰，我记得其中有崔某丙（格田村小玲的儿子）和一名外号叫“肥螺”的男子。梁某他们不肯让“肥螺”他们送冰，不知道后来怎么谈妥了，梁某他们叫一名股东（我忘记其名字了）送了6000元给“肥螺”等人就了事了。到了2015年收荔枝的时候，“肥螺”、崔某3及其弟弟“大眼”（听说坐过牢）、崔某生儿子、格田木枪金儿子等约二十人来到霞洞镇由甘某罗某梁某、吴某2、王某2等人收荔枝的地方，要梁某他们从其处拿冰，并说不从其处拿冰也要给钱给他们。不知道梁某他们是怎么跟“肥螺”他们谈的，反正后来崔某3他们就每天过来数我们拉冰的数量，然后按照我们每拉一吨冰就按80元-100元的价格给钱给他们。
2016年5月29日18时许，崔某3带领其弟弟“大眼”、格田木枪金儿子、崔某4儿子、崔某生儿子等人坐了三辆摩托车来到霞洞镇由甘某罗某梁某、吴某2、王某2等人收荔枝的地方，又要求梁某他们从其处拿冰，但梁某他们不答应。第二天，崔某3又带了“大眼”、格田木枪金儿子、崔某生儿子、崔某4儿子以及几名年轻男子驾驶摩托车来到梁某等人收荔枝的地方，继续要求从其处拿冰，但梁某他们还是不同意。之后连续几天，崔某3的亲弟弟“大眼”都带十几个人到梁某他们收荔枝的地方，也没说什么，也不问我们老板是否同意，就坐下来拿梁某他们收来的荔枝吃。我们打工的工人，看到他们一群人凶神恶煞的在那里吃荔枝，也不敢说什么，怕得罪他们。但“大眼”他们见梁某不在，吃了一会就走了。不知道后来怎么谈妥了，2016年6月7日，梁某开始从崔某3他们处拿冰，价格是170元每吨;但第二天冰的价格就提升到了每吨190元，梁某他们不肯，崔某3他们就说不答应也得答应。接下来几天，崔某3他们也就按照每吨冰190元的价格拉冰给梁某他们；一直到了6月11日，梁某他们要求崔某3送30吨冰过来用，但崔某3他们只拉了10吨冰过来，害梁某他们当晚的荔枝全部都烂掉了，听梁某说损失了20多万。然后，梁某他们就不再从崔某3他们那里拿冰了。6月13日，崔某3派崔某4的儿子过来跟梁某结清冰款尾数，梁某他们就说不再从崔某3他们那里拿冰了。6月14日，就有一群蒙面年轻男子到梁某他们收荔枝的地方砸烂了帮梁某他们拉荔枝的车玻璃了。今年市场上冰的价格是80元每吨，包括运费等其他费用就是115元每吨。但崔某3他们提供给梁某他们的冰，价格高达190元每吨；而且刚开始的时候说是170元每吨的，第二天就私自提到190元每吨了，不答应还不行，明显是强卖。
一共结算了两次，一次是崔某3过来结算的，另一次是崔某4的儿子过来结算的。
梁某和“三公某”他们收荔枝的车被砸之后，霞洞镇收荔枝的人都人心惶惶，都不敢收荔枝了，怕崔某3他们再来闹事，荔枝不及时运出去会亏死的，而且今年霞洞镇也没多少荔枝收了，梁某、“三公某”他们便到外省去收荔枝了。
唐某1辨认出崔某3、大眼（崔某甲）、肥螺（崔某2)。
2.蒋某（冰厂运送冰条的货车司机）证言。
主要内容：2016年6月6日12时许，应霞洞镇迈霄村委会收购荔枝的老板的要求，我拉了一车冰块到收购点，货卸到一半，就有两三辆摩托车约十个男青年来到我车前，用石头砸烂了驾驶员室那扇门及门的两块小玻璃。6月7日，货车还没有修好，又应冰厂安排，将冰条运到电白区霞洞镇由甘村委一个荔枝收购点，有将近十名男青年在等，我对该伙男青年说要125元一吨，该伙青年只给120元一吨，然后我打电话给老板金1，金1说算了，然后那伙青年就卸冰结算。第三天也是如此。今年我是按125元一吨送冰到霞洞镇的，按照今年行情，荔枝收购点商家以170元、190元一吨收购冰条当然高于市场价。
3.王某4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6月14日16时许，我的货车在霞洞镇由甘村委会梁某处装满荔枝准备拉货，就有约七八名青年骑着摩托车来到用砖块将我的货车左右车窗、车前挡风玻璃、车顶挡风板及左转弯灯砸毁，共损失约3200元。
（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梁某陈述及辨认笔录
主要内容：2016年5月28日，我和王某2、吴1等人合伙开始在电白区霞洞镇由甘那罗村我家处收荔枝。第二天下午6时许，崔某3带领其弟弟“大眼”、崔某生儿子、格田木枪金儿子、崔某4儿子以及一名年轻陌生男子坐了三辆摩托车来到我家，崔某3跟我说“你在这里收荔枝，那我就拉冰过来给你哇”，我就跟崔某3说：“别人收荔枝的都没有在你那里拿冰，你先去其他人那里倾（谈），你倾（谈）完其他人的再来我这里吧”。然后崔某3就带人走了。第三天下午6时许，崔某3带领其弟弟“大眼”、崔某生儿子、格田木枪金儿子、崔某4儿子以及四名年轻陌生男子驾驶四辆摩托车又来到我收荔枝的家中，崔某3要我从其处拿冰，但我没有答应，崔某3就跟我说“那我先倾（谈）掂其他收荔枝的店，你再来我这里拿冰”，说完就带人走了。之后每天中午或者晚上6时许，崔某3弟弟“大眼”带五、六个人到我收荔枝的家中，没有说什么话，就在那里自己拿荔枝吃，吃一会就带人走了，个别还抬箱荔枝走；有时他们这伙人又结队驾摩托车在我们收购点附近游荡，想给点压力我们。到了6月6日下午7时许，崔某3打电话给我，说隔壁“三公某”那里的冰已经答应给他做。我就打电话给“三公某”，问他是否答应从崔某3处拿冰。“三公某”就说“肥螺”驾驶了一辆小车停在“三公某”收荔枝的店门口，拆了四个车轮，堵着门口让“三公某”收不了荔枝，为了继续收荔枝，就答应从崔某3处拿冰了。于是，我就通过电话开始跟崔某3商量，说要不给他几成利润算了，就不从他处拿冰了。但崔某3没有答应，还说要不算我便宜点，别人他收190元每吨冰，我的他就只收170元每吨冰。为了能顺利做好收荔枝的生意，我也就只能答应从崔某3处拿冰了。6月7日，我从崔某3处拿了26吨冰，每吨按170元的价格拿的，共4420元；6月8日，我从崔某3处拿了34.5吨，每吨190元，共6555元；6月9日，我从崔某3处拿了28吨，每吨190元，共5320元；6月10日，我从崔某3处拿了25吨，每吨190元，共4750元；6月11日，我叫崔某3送30吨冰过来装荔枝，到了晚上7时许，崔某3只送了10吨冰过来，每吨190元，共1900元；当时崔某3说还有20吨冰在霞洞镇了，待会就送过来。但到了晚上10时许，崔某3都没有送冰过来，我就打电话给崔某3，但崔某3已经把手机关了。等到第二天凌晨5时许，崔某3都没有送冰过来给我，我就知道崔某3他想害我了，然后我就去别的地方拉冰，但因为长时间没有冰，当晚那20多吨的荔枝拉到安徽、河南、山东等地方出售时，荔枝已经烂掉了，损失大概23万元人民币。于是，我就打电话给崔某3，说崔某3这样害死我了，生意也没法做了，声誉也坏掉了，说不再从他那里拿冰了；但崔某3不答应，还说如果我自己去拿冰的话，他一样会过来跟我做数，我自己拿冰110元每吨，他一样按190元每吨冰计算，从我处拿80元每吨的差价。到了6月13日，崔某4的儿子、崔某生儿子过来跟我结之前拉冰的账，我就将之前还没付清的10000元和6月11日的1900元冰的货款现金交给崔某4的儿子，崔某4的儿子也在收据上签了名。之后我就没再从崔某3处拿冰了。6月14日早上我从家里出发去广西收荔枝，但下午我就接到电话说我家里收荔枝的车被一群年轻蒙面男子砸了。崔某3他们都是在社会上混的，不务正业，在当地有一定的名气，我们生意人不想惹事上身，也不想像“三公某”那样被崔某3他们停辆小车在收荔枝的家门口害得做不了生意，所以尽管不情愿，也只好忍气吞声高价从其处购买劣质冰使用。今年我从崔某3处拿了22945元钱的冰，约多支出了8700元。6月14日我家收荔枝的车被人砸烂，肯定是崔某3他们干的，因我从来没有惹过事，刚不答应从崔某3处拿冰，马上就被人砸了车，而且还是蒙面的。还有在我拉荔枝的车被砸之前，“三公某”拉冰的车也被人砸烂了，当时“三公某”是和我一起拒绝从崔某3处拿冰。肯定是崔某3他们砸的，不然我和“三公某”不会一不从崔某3那里拿冰，车就都被人砸了。
崔某3他们不是第一次强迫我们附近收荔枝的人从其处拿冰的了，去年就已经开始了。2015年荔枝起产时，我们在家里收荔枝，崔某3的弟弟“大眼”就过来叫我们从其处拿冰，但我们不同意。接着“肥螺”、崔某3、“大眼”、崔某生儿子、格田木枪金儿子等人就过来要求我们从其处拿冰，并威胁说“不从我们处拿冰，就砸烂你们所有的东西”。于是，我们只好答应从其处拿冰了，当时的冰市场价是130元每吨，崔某3他们的冰价是210元每吨。但当时的冰不是崔某3他们提供的，是我们自己从冰厂那里拉回来的，崔某3就在我们收荔枝的地方守着，按每吨冰80元-100元的价格收取手续费，总共约给了崔某3他们10多万元人民币。崔某3他们就是在抢钱，平时我们自己去冰厂拉冰，只是支付冰厂的冰价而已，去年还要另外支付崔某380-100元每吨的手续费，这明显就是保护费，崔某3他们知道我们做生意的不敢惹事，就纠集一群社会上不务正业的混混来吓唬我们做生意的，为了能够顺利做生意，我们只好忍气吞声给钱他们了。
今年冰厂送货到收购点的价格约是120元一吨，崔某5开始时以170元一吨供应给我，后来又提升到190元一吨，这些都是有单据的。他们没有什么回扣给我们，这样没有意义。
2014年收荔枝的时候，“肥螺”他们也过来叫我们从他们处拿冰，但我们不答应，就叫崔某6送了6000元给“肥螺”他们，叫“肥螺”他们不要来我们这里闹事，“肥螺”他们拿了钱就没有来我们这里闹事了。但从去年开始，我们说给点钱给“肥螺”、崔某3他们，叫他们不要来闹事，但他们都不答应，估计是嫌钱少。
2015年荔枝比今年多，因荔枝产量多，冰条也随市场相对高很多。肥螺、崔某3、大眼、木生儿子等人结伙来到要求从他们处取冰来用，否则就砸烂我们的东西。我们迫于压力就答应从他们处取冰条。去年市场价好像是130元一吨，崔某3他们提供给我们的价是210元一吨。当时崔某3、肥螺他们没有车，所以冰是我们雇车到冰厂运来，崔某3等人就在收购点守着，冰条运到收购点后，先与送冰来的汽车司机结算货款，之后再转手售卖给我们。在2015年的荔枝产销季节，我们共支付了崔某5等人冰条所谓的手续费大约10多万元。
我们是被迫从崔某3等人处购买冰条的。我们一直都不同意从崔某3等人处取冰，因无形中受到他们的威胁，无法只好从他们处取冰条来使用。因崔某3等人强行推销冰条给我们，不同意就受到他们的威胁，为此我打了几次110报警和反映情况。在6月6日，崔某3多次打电话给我要求我使用他们的冰条，我不同意就打电话报警。在6月12日因崔某3在11日晚没有送冰条来，还关机找不到人，我们损失严重，所以我又打电话报警。“大眼”等人在我荔枝收购点所实施的行为，我收购点的工人见到，但不敢作声，因她们都是周边村的村妇，都怕事，“大眼”等人均是村中无业青年，成群结队没人敢得罪，那些工人不敢作证，我们这些经营者是被迫才报案的。
梁某辨认出崔某3、崔某2（绰号：肥螺)、崔某4的儿子（崔某乙）、崔某3的弟弟“大眼”（崔某甲）。
2.吴某1（梁某的合伙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主要内容：我又叫吴某2，我和王某2、梁某等人在霞洞镇由甘某罗某梁某家收荔枝已经十几年了，但从2014年开始，就有一帮以“肥螺”、崔某3等人为首的霞洞镇本地的古惑仔来向我们施加压力，要我们从他们处拿冰。收荔枝要用到大量的冰，“肥螺”、崔某3等人就想垄断收荔枝人的冰来做。2014年的时候，我们档口通过崔某6只是给了“肥螺”、崔某3等人6000元保护费，崔某3等人就没有再找过我们麻烦。
2015年收荔枝的时候，“肥螺”、崔某3及其弟弟“大眼”、崔某生儿子、格田木枪金儿子等人又过来叫我们从其处拿冰，并以不从其处拿冰就砸烂我们档口所有东西为由恐吓我们。我们不答应从其处拿冰，“肥螺”、崔某3等人又说不用他们拉冰，也要按每吨冰80元-100元的价格给钱给他们当作保护费。因为“肥螺”、崔某3在当地都是出了名的混混，有一定的名气，我们做生意的不敢惹他们，迫于压力，我们只好答应向“肥螺”、崔某3他们按每吨冰80元-100元的价格支付保护费给他们。2015年收荔枝，我们总共给了崔某3他们10多万元人民币。
2016年5月29日18时许，崔某3带领“大眼”、格田木枪金儿子、崔某生儿子、崔某4儿子等人坐了三辆摩托车来到我们在霞洞镇收荔枝的地方，崔某3他们又要我们从其处拿冰，我们不同意。5月30日18时许，崔某3又带了“大眼”、格田木枪金儿子、崔某生儿子、崔某4儿子以及几名年轻男子驾驶四辆摩托车来到我们收荔枝的地方，崔某3他们又要我们从其处拿冰，我们没有答应。之后每天中午或者晚上时候，崔某3的亲弟弟“大眼”就带一群人到我们收荔枝的地方，一句话都不说，就坐在那里拿荔枝吃，在周围人眼中形成一个黑社会闹事的氛围，给我们施加压力，因为我们做生意的人声誉很重要，声誉差了人家就不要你收荔枝了。我们开始的时候像2014年一样，给崔某3他们点钱，叫他不要带人来搞事，但崔某3不答应，一定要我们从他那里拿冰。到了6月6日19时许，崔某3打电话告诉我们，说隔壁“三公某”那里的冰已经答应给他做了，叫我们也要从其处拿冰。因为之前“三公某”不肯答应从崔某3他们那里拿冰，“肥螺”就停了一辆小车在“三公某”收荔枝的档口门口，拆了四个车轮，说车坏了。害“三公某”收不了荔枝。因为“肥螺”、崔某3等人都是霞洞镇上的混混，我们做生意的斗不过他们，“三公某”为了继续收荔枝，只好答应从崔某3处拿冰了。“三公某”都要在崔某3他们那里拿冰了，我们也不敢说不，就答应从崔某3处拿冰，当时崔某3还答应比别人少收我们每吨冰20元，即是：别人每吨冰他收190元，我的就只收每吨冰170元。
2016年6月7日，我们按170元每吨冰的价格从崔某3他们处拿冰，但第二天开始崔某3就按每吨冰190元卖给我们，还吓唬我们说不答应也得答应。6月11日，原本崔某3答应送30吨冰过来给我们用的，结果晚上那20吨冰不送来给我们，还拖延我们时间，害我们当晚的荔枝全部都坏掉了，损失了20多万。从此之后，我们便和隔壁收荔枝的“三公某”商量决定不再从崔某3他们那里拿冰了。我们跟崔某3说不再从他们那里拿冰之后，6月14日，就有一群蒙面男子过来砸了我们拉荔枝的车玻璃。
今年市场上冰的价格是80元每吨，包括运费等其他费用就是115元每吨。但崔某3他们提供给我们的冰，价格高达190元每吨。我们是被逼的。崔某3他们都是在社会上混的，我们生意人不想惹事上身，所以尽管不情愿，也忍气吞声高价从他们处拿冰。
吴某1辨认出崔某3、崔某2（绰号：肥螺)、崔某4的儿子（崔某乙）、崔某3的弟弟“大眼”（崔某甲）。
3.王某2（梁某的合伙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主要内容：王某2陈述的内容与吴某3的陈述基本一致。另外提到2015年的冰是其与梁某、吴某3从冰厂拉回来，崔某3等人在荔枝档口等着，然后按每吨80元－100元的价格给钱给他们。
王某2辨认出崔某3、崔某2（绰号：肥螺）、崔某4的儿子（崔某乙）、崔某3的弟弟“大眼”（崔某甲）。
4.王某3陈述及辨认笔录
主要内容：我绰号“三公某”。今年荔枝季节，我与他人合伙在霞洞镇设了两个点收购荔枝，今年6月6日之前，两个点的荔枝冰都是我们自己直接向冰厂购冰，6月7日起由甘村委会收购点的冰条由他人提供。经过是这样：今年6月6日9时许，崔某4的儿子（绰号亚发）带二名男青年驾摩托车来到我由甘村委会荔枝收购点，叫我将荔枝冰交给他们提供。我不想从他们处取冰条，就说其他股份同意和假如亚生从他们处取冰条，我也同意。亚发等人听后就离开了。当天14时许，“肥螺”打电话给我要我将迈宵村委会荔枝收购点的冰条交由他们供应。我说我做不了主，要问其他股份。当天15时30分许，送冰条到迈宵档口的冰车司机打电话给我说车被人砸烂了，我就向110报警。当日19时许，我弟王亚平打电话给我，说有一辆小汽车不知是谁人停放在档口附近路边处，并将汽车一轮胎卸去，影响了运荔枝车的通行，王亚平说是“肥螺”的小汽车。当晚过了一小时，“肥螺”才将该车开走。他们这样做大概是想施加点压力给我们，同时也以便其他荔枝收购点从他们处取冰。当日21时许，崔某3独自一人找到我，叫供应冰条给我，价钱就是160元一吨，我就同意了。他们一共供应了三天冰条，约供应了110吨。6月7日是崔某3算的，以160元一吨结算，并对我说后来的要提价至190元，我不同意，后两天的是村中三个不识名的青年仔来结算的，是以160元一吨结算。他们还供应同在由甘设点收购荔枝的梁某、亚月。
去年荔枝季节，也是“肥螺”等人供应冰条给我，供应了二十多天，当时是以190元一吨供应。
5.崔某15陈述
主要内容：2016年6月6日开始我代外省客商收购荔枝，从中赚取点手续费（每斤收一角钱），所用冰条是同管区（由甘）的绰号为“大眼”的等人供应。我是6月5日晚到村中找人打包装遇到“大眼”，他说如要冰条就联系他。之后我就从“大眼”处取了2车冰来用，是以180元一吨向他们采购的，由外省商人支付。今年共有三档设点收购荔枝，分别是梁某、王某3与我。去年我也从“大眼”等人处取了二三吨冰来用，多少钱一吨忘记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崔某甲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4月29曰我从阳春监狱刑满释放出来，我回家后没事做，我大哥崔某丙就纠集我、崔某1、李某1、崔某2、崔某3、王某3、王某4、崔某4、崔某5、王某5、崔某乙、王某1、王某2、崔某6、“鬼”、崔某7等共十七人合伙在电白区霞洞镇由甘格田村路口水闸处附近做冰的生意，由崔某2独自出资，由崔某3、崔某2、崔某乙等人出面跟在水闸处附近收荔枝的老板谈生意，水闸处附近有三档收荔枝的，老板分别是梁某、“三公某”、“亚月”。我们跟那些老板谈妥后，就由崔某3安排送冰。因为“三公某”、“亚月”没有冰车，就由崔某3打电话叫冰厂送冰给“三公某”、“亚月”；梁某自己有冰车，就由梁某自己打电话叫冰厂送冰，如果冰厂送冰不及时，再由崔某3打电话催促冰厂送冰过来给梁某。我们这些人只是每吨冰赚取梁某、“三公某”等人30元-40元的差价，去年我们大概做了半个月，我个人分得3000多元，是崔某2分发给我的，其他人的获利情况要问崔某2才清楚，是崔某2负责管理的。到了2016年5月底的时候，崔某1又组织我、崔某丙、崔某乙、王某4、王某1、王某5、王头锋、崔某7等共九人继续合股做电白区霞洞镇由甘格田村路口水闸处附近的冰的生意，崔某2叫我们每人出资2500元，钱由崔某2管理。开始的时候，我们的人还没有跟梁某他们谈妥冰的生意，我和崔某乙也去跟梁某谈过一次，但梁某不同意让我们拉冰，说如果“三公某”同意让我们拉冰，他才肯答应。接下来几天，崔某乙就带其他人接着跟梁某谈，但我有事没有去。到了6月7日，崔某2就打电话给崔某3，说对方同意了，叫崔某3带我们拉冰给“三公某”、梁某他们了。拉了四五天冰，在6月11日（端午节过后两天）晚上崔某2打电话给崔某3，说梁某骂我们，说我们不按时拉冰过来给他们使用，然后崔某2就叫我们不要拉冰给梁某他们用了。因为当天梁某叫我们送30吨冰过去给他，白天我们送了10吨，晚上梁某叫我们送剩下的20吨冰，但崔某2手头上没有冰了，就没有送到给梁某，梁某就骂我们不送冰给他，后来听说梁某当晚荔枝损失惨重。过了两天，崔某3就叫崔某乙去跟梁某结账了，我这次共获利500元。第二天，梁某拉冰的货车就被人砸烂玻璃了。我们这些都是同村的村民，平时都没有固定职业，仅是在荔枝季节“肥螺”、崔某乙才纠集我们这些村中男青年一起推销荔枝冰条的。我们这些人是以“肥螺”、崔某乙为首。“肥螺”（崔某2）负责资金的掌管和分配；崔某乙负责带我们去荔枝收购点联系冰条。我们供应给梁某及“三公某”的冰条就是由梁某、“三公某”雇车运冰条来，我们主要在荔枝档口等候，并与冰车司机结算冰条款，之后我们卸冰再售卖给梁某和“三公某”的荔枝收购点。“亚月”的荔枝收购点就是由我们这些人叫冰车来，结算后再售卖给“亚月”荔枝收购点。今年我们是以120元一吨釆购冰条来，再以170元一吨转卖给上述荔枝收购点的。之后再回扣20元一吨给上述荔枝收购点的老板。市场冰价格是80元每吨，加上运费和人工，大概要120元每吨，按每吨170元提供给三位老板，结账时再给20元每吨做回扣，实际上是150元每吨冰。梁某、三公某当照顾我们，每吨冰让我们赚20元。我们这伙人是以崔某2为首，他负责管理资金和发放工资给我们，崔某乙带我们这些人到上述收购点联系推销冰。
崔某甲辨认出崔某3、崔某乙、崔某2（绰号：肥螺）、王某8、王某6、王某7、崔某12；辨认出李某、崔某8、王某9、崔某11、崔某9、崔某10。
2.被告人崔某乙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约在2016年5月底的时候，崔某2（绰号“肥螺”）和我、崔某3（绰号“排骨”）、崔某甲（绰号“大眼”）、王某6、王某8（绰号“木枪”）、王某7、王某甲、崔某12等人商量，说荔枝季节到了，便一起合股做电白区霞洞镇由甘格田村路口水闸处附近的冰的生意，但因为我没钱，所以我只出力。水闸处附近有三档收荔枝的，老板分别是梁某、“三公某”、“亚月”。开始的时候，我和“大眼”去跟梁某谈生意，但是梁某拒绝了，说除非“三公某”先同意，然后他才愿意让我们拉冰。崔某3知道了梁某的情况，就叫我打电话给“三公某”谈冰的事情，但“三公某”也没有同意。过了几天，崔某3就叫我们拉冰给“三公某”、梁某他们了；在闲聊中，我也听闻了“肥螺”把小车停在“三公某”档口门口拆了车轮的事情。拉了四天冰，然后崔某3就跟我们说那两个老板不给我们冰做了，还叫我去跟梁某结账拿钱。然后我就和“茶生”两个人去梁某家跟其结账，我从梁某处拿了11900元，然后交给“肥螺”了。第二天，就听说梁某拉冰的货车被人砸烂玻璃了。我们从事荔枝冰条工作是由崔某2负责管理资金、崔某3负责结算，我与崔某甲、王某甲、王某8、王某6、王某7、崔某12（绰号茶生）等人负责卸冰条。我们给老梁与三公某供应了四天冰（时间为6月7日至6月10日），亚月的荔枝档仅是供应了二天就没取了。在我们拉冰给梁某、“三公某”等人之前，梁某自己有冰车，他们自己拉冰的。听崔某5说有一晚梁某要求我们用专车送冰给他，我们满足不了他的要求，后来他们就不要我们送冰了。市场上冰的价格以及我们向梁某、“三公某”等人提供冰的质量、价格如何我不知道，梁某的货车被人砸烂玻璃一事我没有参与，也不知道具体是谁砸的。做冰的生意听说只赚了几千块，因为我之前从崔某3处借了几百元，所以就没有分钱给我。
我记得2015年荔枝季节没有参与崔某2他们荔枝冰生意。
崔某乙辨认出A组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王某甲；B组照片中的2号男子就是王某7;C组照片中的4号男子就是王某8。
3.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今年（2016）我们的荔枝冰主要是供给在霞洞由甘村委附近从事荔枝收购的档口。分别是梁某、“三公某”、“亚月”的荔枝收购点。梁某、“三公某”的收购点是我们直接找到他们联系的；亚月的收购点就是亚月找我们要求取冰条的。在今年5月底一天傍晚6时左右，我与崔某3、崔某甲、崔某12、崔某乙、王某8、王某6等人分乘三辆摩托车去到梁某设于黄羊公路边其家的荔枝收购点找梁某联系荔枝冰，拟推销冰条给梁某的荔枝收购点，但当时梁某没有在家，我们就离开了；第二天同样时间，我们七人又到梁某档口找梁某联系荔枝冰，当时是崔某甲（大眼）上到共生家找他联系冰条，我们这些人就在门口等。后来崔某甲下来对我们讲，梁某讲先由他自己拉冰来做，过几天后再从我们处取冰条来用。我与崔某3等人去三公某荔枝收购点联系冰条二次，时间大约是今年5月底，记得是先到梁某处联系后我们七人又驾摩托车到三公某档口，三公某提出如果梁某同意从我们处取冰，他也同意。我记得我们供应了四天冰给梁某和三公某，供应了二天给亚月档口，后来他们为何不从我们处取冰我不清楚。今年我是与崔某2、崔某乙、崔某3、崔某甲、王某6、王某8、崔某12、王某7等人一起从事荔枝冰生意，我是打工的，负责卸冰，崔某2年纪较大，大家都听他的，崔某3负责结算货款，资金由谁人掌管不清楚，崔某2分给我与王某6、王某8、王某7每人500元，说是工资。梁某的荔枝收购点是梁某自己叫冰车送冰来，崔某3再与送冰来的货车结算，我们就卸冰供应给老梁档口；三公某、亚月的冰条就是由我们叫冰车送冰来的。今年我们一般是以120元至130元一吨采购冰条，后又以多少钱一吨供应给荔枝收购点我不清楚，这些都是崔某3去负责，我仅是卸冰。2015年收荔枝季节，我与崔某1、崔某丙、崔某甲、李某1、崔某2、崔某3、王某5、崔某乙、王某1、崔某6、王某4、崔某4、崔某5、崔家兴、崔某7等人在霞洞镇由甘格田村路口水闸处附近做冰生意，也是供应冰给梁某、三公某、亚月三个荔枝收购点，做了近一个月，崔某2给了我二千多元工资。
今年、去年我们做冰生意，均不用出资金，没有釆用胁迫、暴力等手段。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6年3月13日16时，崔某14强（已科刑）因其妻子先前在电白区霞洞镇霞洞墟菜市场旁边王某1的日杂店里购买一个保温水壶不保温拿过来要求更换，与王某1发生冲突并导致打架，崔某14强被王某1打跑。后崔某14强纠集被告人崔某甲、王某甲及崔某1华、崔某1兴、崔某1城、王某5伟（后四人另案处理）等人驾驶粤Ｋ×××××小车去找王某1进行报复。在王某1日杂店附近下车后，崔某14强携带一把折叠的短尖刀，崔某甲手拿镰刀，崔某12手持一把西瓜刀再次来到王某1日杂店，崔某14强手持一把折叠的短尖刀在王某1的右大腿、左手臂刺了几刀，王某1被刺伤了就跑回日杂店里面，而崔荣华追上去从王某1的日杂店地上拿起一个瓦煲把王某1头部砸伤。事后被告人王某甲开崔某14强的小轿车搭同案人离开。经茂名市电白区公安司法中心鉴定，王某1被打伤的部位有右额部、左上臂、右大腿外侧两处，王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崔某甲、王某甲的家属分别赔偿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7000元，均取得了王某1的谅解，王某1撤回对崔某甲、王某甲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崔某甲、王某甲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崔某甲、王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原供述、被害人报案陈述、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谅解书、收据、撤诉申请书、对同案人崔某14强科刑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认定，被告人崔某乙曾因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5月20日被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8月2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崔某甲曾因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4月1日被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崔某甲犯故意杀人罪时（2012年4月12日）未满十八周岁。
以上事实有（2011）茂中法刑一初字第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3）茂中法少刑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予以证明。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综合证据：
1.抓获经过。证明崔某甲、王某甲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7月19日被抓获。
2.户籍资料。证明崔某甲于1994年12月25日出生、王某甲于1996年11月6日出生，案发时均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明王某甲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原判认为，被告人崔某甲、崔某乙、王某甲伙同他人以威胁、心理强制手段强行推销商品，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侵犯了正常的市场商品交易秩序，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崔某甲、王某甲又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二人行为又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甲、崔某乙、王某甲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以及指控被告人崔某甲、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崔某甲、崔某乙、王某甲伙同他人形成具有一定势力的违法犯罪团伙，该团伙成员还结伙参与行凶伤害他人，经查，被告人崔某甲、崔某甲、王某甲伙同他人在荔枝收获季节强行推销冰条，强卖商品，各同伙之间因出资不同而有一定的分工，但形式松散，不是有组织的犯罪团伙，且崔某甲、王某甲虽又参与了本案故意伤害犯罪，但二人参与故意伤害犯罪是偶然的，两罪之间没有关联性，故公诉机关该指控不予支持。崔某甲的辩护人李建清认为本案不是具有一定势力的违法犯罪团伙及本案故意伤害行为与冰条交易没有关联性的辩护意见，据理充分，予以采纳，但认为本案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立案条件，梁某等人是基于有回扣才与被告人做生意，崔某甲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崔某乙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纠集参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曾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崔某甲、王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和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二人在强迫交易和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均是被纠集参与，起次要、辅助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二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并认罪，且均通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二人故意伤害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和酌情可从轻处罚。崔某甲的辩护人李建清本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
被告人崔某甲虽曾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但因其犯前故意杀人罪时是未成年人，故其不是累犯，公诉机关指控其是累犯，指控不当，不予支持。但崔某甲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崔某甲、崔某乙、王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崔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人崔某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三、被告人王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个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某甲提出上诉称：1、证人唐某1的证言不属实，我没有带同伙到梁某的荔枝收购点拿吃荔枝；2、我愿意赔偿被害人梁某因使用我与同伙提供的冰条而多支出的费用87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崔某乙提出上诉称：1、唐某1和梁某是夫妻关系，况且其只是荔枝收购点的供认，很多事情应该是不清楚的，且很多事实都是其伪造冤枉我的；2、梁某、吴某1、王某2均是合作伙伴关系，且他们的证言大同小异，我认为他们也是事先串通冤枉我的；3、证人蒋某、王某4陈述其货车被身份不明的人砸毁，但没有证据是我所为，事实上也非我所为；4、我没有向崔某15的档口推销过冰条，都是她自己联系我的，没有任何强迫行为；5、原审判决认定我所推销的冰条高于市场一般价格不属实。综上，即使我本人构成犯罪也是无意触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崔某甲及原审被告人王某10犯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崔某乙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崔某甲的上诉理由，经查，1、崔某甲等人强迫交易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各证据相互吻合、印证，足资认定；2、崔某甲上诉提出愿意赔偿被害人梁某因使用其与同伙提供的冰条而多支出的费用8700元，但二审期间，其本人没有任何赔偿的实际行动，也没有通过其家属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故崔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崔某乙的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唐某1的证言及被害人梁某、吴某1、王某2的陈述经公安机关通过合法侦查而取得，依法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2、原审判决仅认定被害人梁某与崔某乙等人终止荔枝冰条生意并结清货款后，2016年6月14日下午即发生停放在梁某荔枝购销点旁边的货车无故被一伙不明身份戴口罩的男青年砸烂车窗的事件，并没有认定砸窗者即是崔某乙等人，也没有认定其与同伙等人强迫崔某15进行冰条交易；3、违背他人意志，强迫他人与己或者第三人交易是强迫交易罪的本质特征。本案中，被害人梁某、王某3等人迫于崔某乙等人的压力，在非自愿的情况下采用崔某乙等人供应的冰条，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崔某乙等人的行为依法构成强迫交易罪。崔某乙等人向被害人供应冰条的价格是否高于市场的一般价格与上诉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并无必然关联，且在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均证实崔某乙等人提供的冰条价格高于市场的一般价格。故上诉人崔某乙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崔某甲及原审被告人王某10犯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崔某乙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崔某甲、崔某乙上诉请求本院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均理据不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书铭<','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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