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25刑初58号
公诉机关封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封开县人，文化程度大专，中共党员，住封开县。2011年7月至2014年12月任封开县莲都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2015年1月至捕前任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主任。2015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运鸿，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某某，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封开县人，文化程度大专，中共党员，住封开县。2012年3月至2013年7月任封开县莲都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13年7月至今先后任封开县江川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15年12月1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
辩护人李嘉荣，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以封检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2016年8月3日根据封开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淑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陈运鸿，被告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嘉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办理2011年项目的“一事一议”奖补资金的申报手续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共同侵吞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共36233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2年，时任莲都镇镇委书记的被告人黄某某吩咐时任莲都镇镇长的被告人卢某某负责申报2011年度莲都镇“一事一议”项目财政奖补资金。被告人卢某某按照被告人黄某某的吩咐，指使莲都镇政府分管“一事一议”项目工作的党委委员梁某1、农技站站长徐某等人以长罗生态文明村建设、文华榃深生态文明村建设等10个项目的名义，向县农业局、财政局申报“一事一议”奖补资金。根据“一事一议”工作要求，申报“一事一议”项目奖补资金，必须要有村民集资且要有一家有资质的建筑公司作为工程建设单位。申报时要提供村委集资款转入到建筑公司银行账户的转账单以及与工程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作为申报资料。为解决这一问题，被告人黄某某找到了当时正在莲都镇做卫生镇工程的老板欧某，要求欧某帮忙以做卫生镇工程需要借支工程款的名义从镇政府借支一部分钱作为村民自筹资金，并要求其提供一张银行卡作为申报“一事一议”奖补资金运作使用。同时，被告人黄某某吩咐被告人卢某某与封开县雄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岭公司）联系，将该公司作为所谓的项目工程建设单位。徐某按照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的吩咐，和镇政府出纳欧秀梅一起通过欧某提供的银行卡将钱提出存入到上述项目申报村委的银行账户再由村委账户转到雄岭公司账户作为村民自筹资金。与此同时，梁某1按照被告人卢某某的吩咐与雄岭公司签订虚假工程施工合同并吩咐徐某制作相关虚假申报材料。随后，作为村民自筹资金转入雄岭公司账户的银行转账单、工程虚假合同等这些材料被作为项目申报材料向县农业局、财政局进行申报。申报完毕后，雄岭公司随即将所谓的村民自筹部分资金退回到欧某银行卡，再由欧某还回给莲都镇政府。最后，上述10个“一事一议”项目财政奖补资金共750400元由财政局分10笔转入到雄岭公司账户。雄岭公司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按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的要求将剩余的资金672200元全部转入到工程老板欧某的银行账户。欧某按照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的吩咐将其中的155300元转到莲都镇深底村委会账户，将154570元转入到莲都镇政府账户。剩余的362330元，欧某按照被告人黄某某的吩咐全部提取现金拿到莲都镇政府交给了黄某某本人。被告人黄某某拿到该笔钱后，直接将现金100000元交给卢某某，剩下262330元自己使用，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共同将该奖补资金全部予以侵吞。2015年10月底，被告人黄某某得知有关部门正在对该事进行调查，在情急之下召集被告人卢某某进行商议，决定将两人共同侵吞的奖补资金退出，并通过欧某转回给莲都镇政府。2015年10月26日，欧某按照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的要求，将两人所筹集的370000元转账到莲都镇政府会计核算中心账户。2015年11月18日，封开县莲都镇人民政府将两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共362330元转至封开县人民检察院。
2、被告人黄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指使相关人员在华润皮带廊征地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手段，以虚构华润皮带廊征地青苗补偿款名义，侵吞公款10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1年11月，被告黄某某在担任封开县莲都镇镇委书记期间，向时任镇长侯某提出，需要100000元拿去办事，叫侯某想办法在华润皮带廊征地青苗补偿款中套取100000元给其使用。在被告人黄某某的要求下，侯某吩咐时任党委副书记莫某负责办理。在黄某某的一再催促下，莫某吩咐财务人员植某在镇政府备用金中提取了100000元交给了时任莲都镇党委委员的伍某，由伍某转交给了被告人黄某某。之后，莫某按照被告人黄某某的吩咐以发放给四村井后经济合作社梁某2青苗补偿款99800元的名义制作填写了一张虚假的华润水泥厂皮带廊征地青苗补偿发放表，叫村委会干部盖章后交给侯某签批。侯某签批完后，莫某将该表交给植某，并吩咐植某以此发放表以及在其他开支中加大200元一起冲销黄某某取走的100000元。该100000元被黄某某取走后，全部予以侵吞。
2015年10月28日、29日，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分别到封开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投案。
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黄某某家属代其退出犯罪所得100000元。
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黄某某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事实和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有如下量刑情节：一、黄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二、黄某某是初犯，真诚悔罪，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三、黄某某提议申报“一事一议”奖补资金，卢某某组织实施，积极参与，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
被告人卢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卢某某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某的犯罪事实和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有如下量刑情节：一、卢某某并非组织、领导者，也没有与黄某某就侵吞公款一事进行密谋，其主要按照黄某某的指示去落实任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二、卢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建议对其减轻处罚。三、卢某某是初犯、偶犯，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已退出涉案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办理2011年项目的“一事一议”奖补资金的申报手续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共同侵吞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共36233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2年，时任莲都镇镇委书记的被告人黄某某吩咐时任莲都镇镇长的被告人卢某某负责申报2011年度莲都镇“一事一议”项目财政奖补资金。被告人卢某某按照被告人黄某某的吩咐，指使莲都镇政府分管“一事一议”项目工作的党委委员梁某1、农技站站长徐某等人以长罗生态文明村建设、文华榃深生态文明村建设等10个项目的名义，向县农业局、财政局申报“一事一议”奖补资金。根据“一事一议”工作要求，申报“一事一议”项目奖补资金，必须要有村民集资且要有一家有资质的建筑公司作为工程建设单位。申报时要提供村委集资款转入到建筑公司银行账户的转账单以及与工程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作为申报资料。为解决这一问题，被告人黄某某找到了当时正在莲都镇做卫生镇工程的老板欧某，要求欧某帮忙以做卫生镇工程需要借支工程款的名义从镇政府借支一部分钱作为村民自筹资金，并要求其提供一张银行卡作为申报“一事一议”奖补资金运作使用。同时，被告人黄某某吩咐被告人卢某某与封开县雄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岭公司）联系，将该公司作为所谓的项目工程建设单位。徐某按照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的吩咐，通过欧某提供的银行卡将钱提出存入到上述项目申报村委的银行账户再由村委账户转到雄岭公司账户作为村民自筹资金。与此同时，梁某1按照被告人卢某某的吩咐与雄岭公司签订虚假工程施工合同并吩咐徐某制作相关虚假申报材料。随后，作为村民自筹资金转入雄岭公司账户的银行转账单、工程虚假合同等这些材料被作为项目申报材料向县农业局、财政局进行申报。申报完毕后，雄岭公司随即将所谓的村民自筹部分资金退回到欧某银行卡，再由欧某还回给莲都镇政府。最后，上述10个“一事一议”项目财政奖补资金共750400元由财政局分10笔转入到雄岭公司账户。雄岭公司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按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的要求将剩余的资金672200元全部转入到工程老板欧某的银行账户。欧某按照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的吩咐将其中的155300元转到莲都镇深底村委会账户，将154570元转入到莲都镇政府账户。剩余的362330元，欧某按照被告人黄某某的吩咐全部提取现金拿到莲都镇政府交给了黄某某本人。被告人黄某某拿到该笔钱后，直接将现金100000元交给卢某某，剩下262330元自己使用，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共同将该奖补资金全部予以侵吞。2015年10月底，被告人黄某某得知有关部门正在对该事进行调查，在情急之下召集被告人卢某某进行商议，决定将两人共同侵吞的奖补资金退出，并通过欧某转回给莲都镇政府。2015年10月26日，欧某按照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的要求，将两人所筹集的370000元转账到莲都镇政府会计核算中心账户。2015年12月4日，封开县莲都镇人民政府将两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共362330元转至封开县人民检察院。
2015年10月28日、29日，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分别到封开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立案时间。
（2）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黄某某、卢某某身份职务情况。
（3）办案说明，证明：黄某某、卢某某主动到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
（4）扣押财物清单、暂扣财物收据，证明：黄某某、卢某某共同退出的违法所得362330元暂扣于封开县人民检察院。
（5）莲都镇一事一议项目资金情况表、说明、预算拨款凭证，证明：莲都镇政府申报的10个一事一议项目拨款给封开县雄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750400元。
（6）内部借款审批单、进账单，证明：2012年10月18日欧某以卫生镇工程款的名义向莲都镇府借支工程款393220元，同年10月26日归还该笔款项给镇府。
（7）欧某农信账户银行流水，证明：2012年10月18日莲都镇府转账393220元给欧某，当日该款被提取，2012年10月19日雄岭建筑公司转账393220元给欧某，随后几天雄岭建筑公司与欧某多手转换，10月26日欧某账户现金提取393220元。
（8）进账单、现金缴款单，证明：2012年10月18日至24日期间，莲都镇深底等十个村委会以村民集资款方式现金存入雄岭建筑公司帐户。
（9）雄岭建筑公司银行进账单，证明：雄岭建筑公司2012年10月19日至25日将村民自筹资金款项退回给欧某。
（10）借支单、进账单，证明：2013年1月25日雄岭公司将672200元奖补资金转给欧某，2013年8月5日欧某转账155300元给深底村委会、2013年6月22日转账154570元给莲都镇会计核算中心。
（11）欧某银行卡流水、取款凭证，证明：2013年8月6日提取一笔50万元现金，其本人辨认，50万元中的362330元现金交给黄某某、卢某某。
（12）对公账户入账通知书、收据，证明：2015年10月26日欧某将37万元转到莲都镇府。
（13）说明书，证明：徐某对申报奖补资金项目的情况说明。
（14）申请表、预算拨款凭证、进账单、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莲都镇深底村委会云迳村道路硬底化建设等10个项目的财政奖补资金申报情况。
（15）黄某某房产信息查询证明，证明：黄某某名下登记的房产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1、莲都镇存在以虚假项目套取“一事一议”奖补资金情况，是将事先建设好的项目申报财政奖补资金；2、开展“一事一议”项目过程中村民所自筹的资金不是真实的，其按书记黄某某、镇长卢某某的吩咐用欧某银行卡里的钱当作村民自筹资金，项目承包公司写“封开县雄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去交代农技站长徐某经办申报手续。
（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连都镇府书记黄某某、镇长卢某某与其公司李泽雄沟通好，由其公司提供工程合同、税票等给镇府用于申报“一事一议”奖补资金。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工程没有实际实施。其公司收到村民自筹资金后如数转回欧某账户，其印象中连都镇府申报的十个项目共获得750400元奖补资金，其公司扣出相关税费后剩余672200元转入欧某账户。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连都镇“一事一议”项目的申报资料中群众筹资部分好多是假的，其按梁某1吩咐用欧某的银行卡提钱存入村委账户当群众自筹资金。
（4）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按黄某某吩咐，为了配合镇府申报“一事一议”项目，从镇府借支款项存入村委账户再存入雄岭建筑工程公司账户当作申报“一事一议”村民自筹资金，申报后雄岭建筑工程公司将款项转给其再将钱归还镇府。雄岭建筑公司于2013年2月将莲都镇深底村委会云迳村村内道路工程等十个“一事一议”项目的财政奖补资金672200元转入其银行卡，其按黄某某和卢某某要求将154570元转入莲都镇会计核算中心，155300元转入莲都镇深底村委会的账户，剩余36万多元交给黄某某和卢某某。2015年10月26日左右，黄某某向其提出借120000元筹够370000元并叫其将370000元钱退给莲都镇府。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2012年，我吩咐镇长卢某某完善2011年一事一议奖补资金申报手续，是以已完成的项目制作虚假申报资料向财政局申报一事一议奖补资金。叫欧某以预支工程款的名义向莲都镇府借支当村民自筹资金，吩咐卢某某与封开县雄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联系签订虚假工程合同，2013年，财政奖补资金由县财政局划拨到雄岭建筑公司账户，公司再将钱转到欧某的银行账户，华兰村和深底村的奖补资金划给这两个村，剩余360000多元欧某拿到卢某某的办公室，我分得260000多元，卢某某分得100000元。
（2）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2012年6、7月，黄某某指示我办理申报2011年“一事一议”项目奖补资金手续，申请一点奖补资金回来用。黄某某叫欧某以预支工程款的名义向莲都镇府借支当村民自筹资金，吩咐我与封开县雄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联系签订工程合同，签订的工作由梁某1和孔某衔接经办。梁某1和徐某拟好工程合同，由我在法人代表处签名并加盖镇府公章。2013年，财政奖补资金由县财政局划拨到雄岭建筑公司账户，公司再将钱转到欧某的银行账户，除了华兰村和深底村的奖补资金划给这两个村，剩余360000多元欧某拿到我办公室，黄某某分得260000多元，我分得100000元。
2、被告人黄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指使相关人员在华润皮带廊征地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手段，以虚构华润皮带廊征地青苗补偿款名义，侵吞公款10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1年11月，被告黄某某在担任封开县莲都镇镇委书记期间，向时任镇长侯某提出，需要100000元拿去办事，叫侯某想办法在华润皮带廊征地青苗补偿款中套取100000元给其使用。在被告人黄某某的要求下，侯某吩咐时任党委副书记莫某负责办理。在黄某某的一再催促下，莫某吩咐财务人员植某在镇政府备用金中提取了100000元交给了时任莲都镇党委委员的伍某，由伍某转交给了被告人黄某某。之后，莫某按照被告人黄某某的吩咐以发放给四村井后经济合作社梁某2青苗补偿款99800元的名义制作填写了一张虚假的华润水泥厂皮带廊征地青苗补偿发放表，叫村委会干部盖章后交给侯某签批。侯某签批完后，莫某将该表交给植某，并吩咐植某以此发放表以及在其他开支中加大200元一起冲销黄某某取走的100000元。该100000元被黄某某取走后，全部予以侵吞。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黄某某家属代其退出犯罪所得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连都镇府现金日记帐、记帐凭证及青苗补偿发放表，证明：连都镇府支出梁某2一户青苗补偿款99800元。
（3）暂扣财物收据，证明：黄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100000元暂扣于封开县人民检察院。
2、证人证言
（1）证人侯某的证言：2011年下半年，其按书记黄某某吩咐，交代莫某从青苗补偿款中套取100000元给黄某某，梁某2一户青苗补偿发放表上的支出是虚假支出，用于冲销上述款项。
（2）证人莫某的证言：2011年11月左右，其按侯某吩咐用青苗补偿款的名义套取100000元给书记黄某某，以农户梁某2的名义制作青苗补偿发放表交给会计植某做好记账工作。
（3）证人伍某的证言：2011年11月的某一天，其按黄某某吩咐在植某处提取了一笔钱交给黄某某。
（4）证人植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左右，其按领导吩咐从镇府提取100000元现金给伍某转交书记黄某某，后用梁某2一户青苗补偿款名义冲销该笔款项并进行记账。
（5）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其没有收到连都镇府给的青苗补偿款99800元。
3、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2011年下半年，我吩咐时任镇长侯某在华润皮带廊征地青苗补偿款中套取100000元给我使用，具体操作过程是由侯某交代党委副书记莫某去经办的，该笔款项由伍某交到我手上。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指使相关人员制作虚假资料，套取“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共计362330元进行共同侵吞；被告人黄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指使相关人员在华润皮带廊征地过程中套取征地青苗补偿款100000元，并予以侵吞；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适当，量刑建议恰当，应予支持。关于控辩双方争议被告人卢某某是否认定从犯的意见，经审查，在套取“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362330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某是犯意的提出者，村民自筹资金的来源、如何签订虚假合同、赃款的分配等关键环节都是黄某某安排决定，卢某某是在黄某某的吩咐下根据自身工作职责参与其中，且分赃较少，因此，应认定黄某某是主犯，卢某某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对卢某某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二被告人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二名辩护人提出黄某某、卢某某有自首、退赃情节的意见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二名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情节、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减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交）
二、被告人卢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交）
三、被告人黄某某、卢某某共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62330元、被告人黄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予以没收，由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蒙艳华
代理审判员 姚锡怡
人民陪审员 黄小元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秀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