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0105刑初190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连仁祥，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出生地福建省宁德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安市城阳镇中村起峰林*号，身份证号码×××；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峻岩，北京王峻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宝铃，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出生地福建省宁德市，半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安市城阳镇秦溪路下***号，身份证号码×××；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2月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焦超，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霏，女，1987年1月21日出生，出生地福建省宁德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安市赛岐镇解放街解放路二巷**号,身份证号码×××；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毛建熙，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1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仁祥、邱宝铃、林霏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萍、张亚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连仁祥及其辩护人王峻岩，被告人邱宝铃及其辩护人焦超，被告人林霏及其辩护人毛建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宝铃、连仁祥、林霏于2014年3月至6月间，在北京南天弘茶叶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等人的组织下，以组成联保体，每组联保体内3至4人互相担保的形式，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7号xxx栋，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日坛支行提供虚假经营证明、房产证明等材料，申请办理“联保易”贷款，骗取银行贷款。其中，邱宝铃骗取贷款300万元人民币；连仁祥骗取贷款300万元人民币；林霏骗取贷款300万元人民币。截至案发，邱宝铃欠本金2614406.62元，连仁祥欠本金2614426.44元、林霏欠本金2698486.01元。
被告人邱宝铃于2017年2月4日在福安市城阳镇秦溪桥头被民警抓获；被告人连仁祥于2017年1月18日在福建省福安市火车站广场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林霏于2017年1月17日在厦门市集美区爱筑时尚主题酒店xxx房被民警抓获。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邱宝铃、连仁祥、林霏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连仁祥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连仁祥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连仁祥系受到王某某的指挥，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此次犯罪系初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宝铃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邱宝铃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骗取贷款损失金额应认定为255万元，被告人邱宝铃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霏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林霏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骗取贷款损失金额应认定为255万元，被告人林霏系从犯，所有贷款资料均由王某某准备和提供，茶叶店铺亦是王某某实际经营，被告人林霏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邱宝铃、连仁祥、林霏在北京南天弘茶叶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另案处理）等人的组织下，以组成每组3至4人互相担保的“联保体”形式，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7号xxx栋，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日坛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日坛支行）提供虚假经营证明、房产证明等材料，申请办理“联保易”贷款，骗取银行贷款。截至案发，三被告人尚分别欠银行本金255万元，三被告人后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是广发银行日坛支行的员工，我代表日坛支行报案，举报北京南天弘茶叶市场有限公司的商户林琦等17人以虚假文件骗取我行贷款3900余万元。2013年底，广发行推出针对各类市场商户的贷款“联保易”产品，该产品先由银行客户经理寻找可靠的专业市场或行业协会，通过审核后我行授予该市场或协会一定的授信额度，然后由市场或协会成员以彼此互相担保的形式分别以个人名义向我行申请贷款。该产品推出后，日坛支行销售人员蒋某某及钱某、姚某向我行提供了北京南天弘茶叶市场有限公司的报审材料，后经我行审核授予该市场5000万元的授信额度。随后钱某等人便开始展开对市场商户的贷款业务。从2014年3月开始，我行陆续为该市场的17户商户发放共计5000万元贷款，最后一批贷款是2017年7月15日发放，该市场商户基本上是三至四人组成一个联保体。2015年3月之前，该市场贷款基本能够正常偿还，但3月之后该市场的所有借款人都不再还款，经我们派员核实，该市场已经人去楼空且联系不上17名贷款商户。后我行对贷款材料进行检查发现这些贷款商户提供的证明材料存在疑点，经核实存在虚假房产证明。后我行联系上一位贷款人林某，该人表示贷款发放后并没有全部实际使用，所有商户贷款的银行卡及网银U盾都被茶叶市场法人郑某收走控制，现17名商户共计未还贷款达3900余万元。17名贷款人有林某、林霏、陈某、薛某、陈某某、张某、刘某某、王某某、连仁祥、邱宝铃、陈某某、林某某、林某、雷某某、林某某、王某某、陈某某。除张某贷款金额为200万元外，其他人员贷款金额均为300万元，每人交纳保证金45万元，张某交纳保证金30万元，经核实上述人员均为福建省福安市人。
2、证人钱某证言证明：我是广发银行日坛支行个人贷款客户经理，2015年年初被单位停职。我们支行的个贷中心主管团队队长蒋某某将北京南天弘茶叶市场有限公司的法人郑某介绍给我。郑某向我介绍了五组茶叶茶具经营者。2014年1月左右贷款给第一组三名联保客户，有薛某300万元、张某200万元、陈某某300万元；2014年2月左右贷款给第二组联保客户，邱宝铃300万元，连仁祥300万元，刘某某300万元、王某某300万元；2014年3月左右贷款给第三组客户，雷某某300万元、王某某300万元、陈某某300万元、林某某300万元；2014年5月左右向第四组客户贷款，林霏300万元、林某300万元、林某300万元、陈某某300万元。这些贷款不需要抵押，我们银行只是考察贷款客户是否有贷款资质，包括客户的车、房、商户流水、营业执照期限、从业年限等，这些材料除了我还有区域审查专员王某某考察的，广发银行总行也会给市场方郑某和五组商户打电话核实情况。这些客户提供的房产都是在外地，没有办法核实真伪。贷款都是两年期限，银行和客户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保证金质押，保证金是贷款金额的15%，放款之前已经收取了。贷款之前我们多次反复告知商户贷款金额只能用于生产经营，不可以挪用。2014年11月左右从第四组客户开始陆陆续续不再还款。
3、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12年4月左右，我在大兴区火神庙商业中心租赁的大厦用于经营茶叶市场，市场名称是北京南天弘茶叶市场有限公司，面积大概有3000平方，60多家商户，我是公司的法人和实际经营人。除了我之外，公司还有三个股东分别是王某某、陈某某、薛某，我们当时每个人投了200万元现金。2013年王某某找到我说广发银行有个联保贷项目，是商户自己组成联保联贷责任，市场作为中间人，向银行推荐贷款商户，银行向商户放贷。后来广发银行的经理蒋某某、钱某来茶叶城考察，当时我们四个股东一起接待的。当时说的是广发银行的联保贷可以向我们茶叶市场商户进行贷款，由我们茶叶城提供茶叶市场的资质，后期银行跟商户开展业务，让我们问一下茶叶城的商户有没有需要的。蒋某某说银行的风险部门会对市场的商户进行考察。钱某让我们把商户组织一下，王某某就组织了商户到会议室开会，把广发银行的联保贷进行了宣传。最后有十几家商户要办理贷款业务，这些商户互相联保，组成了五个组。五组商户共同授信5000万元，最终放贷3000万元。钱某提出要拿每个贷款客户贷款金额的2-2.5个百分点作为好处费，贷款下来后，商户把好处费钱打到市场，然后市场打给钱某，一共有100万元左右，具体应该是市场的财务朱某某办的。我们市场以借款的名义使用部分商户办理的联保贷贷款额15%用于市场的经营了。我个人跟商户也借过钱款，其他股东是否借过我不清楚，我跟林某、林霏、陈某一共借了360万元。这些钱我借给了我的亲戚。
王某某和林霏是夫妻关系，是我们市场的商户，贷款是林霏办理的，我们市场里有个摊位法人是林霏，实际经营是王某某，林霏办理联保贷的过程，王某某也参与了，但我不清楚他具体起什么作用。此外，王某某、刘某某、连仁祥、邱宝铃、张某、王某某、林某、林霏、陈某都是市场商户。
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3年底我在北京南天弘茶叶城有一个摊位销售茶叶，后来茶叶城另一个商户陈某某和茶城老板“二哥”（具体姓名不知道，福建人，男的，30多岁），跟我聊天说广发银行有个贷款活动，能给我们商户办贷款，我和陈某某都申请了，当时是广发银行一个姓钱的经理让我准备的材料，准备好后，我是2014年初到广发银行办理的贷款，材料都是我向银行提供的，而且是我本人签字，大概2014年3月份贷款下来了，我贷了200万元，银行收了30万元的保证金，我给了“二哥”10万元好处费，剩下的钱我转给了我的女朋友荆某某，这些钱一部分用于珠海投资的一个饭馆，还有一部分用于茶叶生意，都给赔了。我大概向银行还了6-8个月的钱，生意赔了就没有再还。2016年10月广发行联系我催我还钱。
二、书证、物证
1、广发银行日坛支行报案材料证明：该行“联保易”贷款发放情况及南天弘茶叶城商户具体贷款人员情况，该行被骗取贷款的具体情况。
2、广发银行日坛支行出具的三被告人申请贷款提交的材料复印件包括：贷款申请表、贷前调查文件、征信查询材料、借款人身份证明文件、借款人家庭银行流水、借款人家庭收入及资产文件、借款人经营主体文件、贷款用途文件等。
三被告人均提交了上述文件及填写了表格，并在了解告知内容栏中签字确认，亦保证自己提交文件的真实性。
①被告人连仁祥、邱宝铃“联保贷”成员有王某某、刘某某、连仁祥、邱宝铃；被告人邱宝铃经营实体为北京福宁盛世商贸有限公司，家庭年收入4320万元，被告人连仁祥经营实体为北京京海达瑞商贸有限公司，家庭年收入4428万元；连仁祥、邱宝铃申请贷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年，还款方式为分期付息一次性还本；邱宝铃提供资产证明有名下两处房产房本复印件，位置分别在福安市城阳乡秦溪村秦溪路下122号、北京市大兴区黄村东大街38号院3号楼13层1324，房产证注明房产均为邱宝铃单独所有，连仁祥提供资产证明有名下一处房产房本复印件，位置分别在福安市城阳乡中泉居委会91号；邱宝铃提供北京福宁盛世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康隆恒远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茶叶合同：2014年3月18日，合同总价为532.4万元，标的为茶叶8550公斤，连仁祥提供北京京海达瑞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欣茂康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茶具采购合同：2014年3月26日，合同总价488.1万元，标的为茶具；邱宝铃保证贷款受托支付意向方为北京康隆恒远商贸有限公司，连仁祥保证贷款受托支付意向方为北京欣茂康泰商贸有限公司，贷款用途均为经营周转；北京南天弘茶叶市场有限公司向广发银行推荐了被告人连仁祥、邱宝铃，并出具推荐函及商户经营情况证明，签字为王某某。
②被告人林霏“联保贷”成员有林霏、陈某、林某；被告人林霏经营实体为北京鸿兴锐嘉商贸有限公司，家庭年收入3072万元；申请贷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年，还款方式为分期付息一次性还本；提供资产证明有名下两处房产房本复印件，位置分别在福安市赛岐镇店前村82号、福安市赛岐镇解放街解放路荣华小区3幢203室，房产证注明房产均为林霏单独所有；提供北京鸿兴锐嘉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百富鼎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014年5月28日，合同总价为398万元，标的为采购宜兴功夫茶具等物品；林霏保证贷款受托支付意向方为北京百富鼎盛商贸有限公司，贷款用途系经营周转；北京南天弘茶叶市场有限公司向广发银行推荐了被告人林霏，并出具推荐函及商户经营情况证明，签字为王某某。
3、广发银行日坛支行出具的三被告人签署的贷款合同等合同、放款凭证、收取保证金凭证复印件等证明：2014年4月28日广发银行与被告人邱宝铃等人/单位签订《个人额度贷款合同》，借款人被告人邱宝铃、连仁祥；2014年4月28日广发银行向被告人邱宝铃发放贷款300万元，向连仁祥发放贷款300万元；2014年4月24日广发银行收取王某某、刘某某、连仁祥、邱宝铃保证金180万元。
2014年6月5日广发银行与被告人林霏等人/单位签订《个人额度贷款合同》，借款人被告人林霏；2014年6月5日广发银行向被告人林霏发放贷款300万元；2014年6月4日广发银行收取被告人林霏保证金45万元。
4、广发银行日坛支行出具的还款情况说明、个人对账单证明：广发银行日坛支行在发放贷款之前收取每名被告人45万元作为保证金；三被告人在贷款发放后都按照合同约定归还了不同期数的利息；在三被告人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利息、本金后，广发银行将三被告人交纳的保证金分别冲抵部分本金、利息、复利。
5、福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房屋登记信息证明：经查被告人林霏、邱宝铃、连仁祥，截止2016年8月4日均无房产登记记录。
6、涉案人员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贷款资金走向，其中：被告人邱宝铃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28日收到贷款300万元，于同日将300万元转入北京康隆恒远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该公司于同日向陈某某个人分19笔共计支付95万元，于4月29日分2笔向北京馨福泰茶艺馆支付共计165万元。被告人林霏银行账户于2014年6月5日收到贷款300万元，于当日一次性转入占某某账户，占某某账户于当日分14笔共计转给刘雁燕70万元，于当日一次性转给郑某人民币230万元；刘某某账户于6月6日分2笔向刘某账户共计支付70万元，刘某某账户与郑某、陈某某、王某某账户均有往来账交易。被告人连仁祥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28日收到贷款300万元，于当日一次性转入江文村账户，江某某账户于当日转给付迪账户50万元，转给兰某某账户50万元，转给陈某某账户50万元，转给张某某账户50万元，转给林某账户50万元，转给刘某某账户50万元；刘某某账户转给林某账户50万元，陈某某账户转给林某账户40万元，张某某账户转给连某某账户50万元，林某账户转给连某某账户32万元，转给陈某某账户18万元，付某账户转给陈某某账户20万元，转给蒋某某账户10万元，兰某某账户转给刘某账户15万元，转给王某某账户20万元，转给占某某账户10万元；付某账户与郑某、刘某某、刘某、王某某、林霏、郑某、张某、陈某、王某某、占某某、陈某某等账户均有往来账交易。
7、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涉案公司企业登记情况，其中：北京康隆恒远商贸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陈某某，该人系福建省福安市城阳乡人；
北京欣茂康泰商贸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0月该公司投资人由林某某变更为江某某，该人系福建省寿宁县武曲镇人；
北京百富鼎盛商贸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占某某，该人系福建省福安市赛岐镇人。
8、户籍材料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9、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连仁祥供述：2013年底，我的同乡王某某叫我到北京大兴一个茶城帮他卖茶具、茶叶。2014年4月份，王某某把我、刘某某、邱宝铃叫到一起说他缺资金，正好广发银行有个“联保贷”项目，想让我们每个人帮他贷款300万元，等贷款批下来之后他来还利息，另外给我们每个人一点儿好处费。由于我们都是同乡，所以就同意了。后来，王某某给了我一些申请贷款的表格让我填写，还给了我一个写着我名字的房产证，让我在银行面签的时候把房产证、贷款材料一起提交给银行，但我实际上没有这个房子，上面的内容都是假的。面签后没过多长时间银行审核就通过了，我又到银行办了一个贷款专用账户和一个U盾，回来之后把账户、U盾都交给了王某某，贷款什么时候到账的我不清楚。刚开始的时候王某某可以按时还贷款，后来就不还了。2014年底茶叶城就关门了，我也找不到王某某了，王某某答应给我的好处费也没有给。关于300万元贷款的用途，王某某说他自己没有用，是给市场的郑总用了，而且王某某还跟我说过给了郑总和银行的人100万元左右的好处费。广发银行当时是一个姓钱的经理经常来茶城并且还来商户摊位考察过。
2、被告人邱宝铃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我们村主任王某某让我和他一起来北京做茶叶生意，当时一起来的还有连仁祥、刘某某。我们是在大兴火神庙商业中心里的大兴茶城，这个茶城法人是郑某，王某某给我租了一个摊位，茶叶和茶具都是王某某给我们准备好的。2014年王某某跟我说，郑某说这个茶城可以贷款，王某某和他儿子王某某还有会计刘某某就开始帮我、刘某某、连仁祥准备贷款材料，王某某当时说让我们帮他贷款做生意，他每年给我十几万的工资，我答应了，申请贷款数额是300万元。从王某某跟我说准备材料到通知我去广发银行大概是一个多月，审核通过了我就与王某某一起去广发银行签贷款协议了。王某某准备的贷款材料有房产证、合同，具体的我也没有仔细看，房本里北京的那个是真实的，但福建的那个是假的，北京的房子是王某某以我的名义买的，他买这个房子也是为了办理贷款用，贷款下来后王某某就把房子卖了。贷款合同等材料都是我本人签字，我是在广发银行的大厅里填写的贷款申请表格，广发银行工作人员钱某为我们办理的贷款申请。王某某给了钱某2个点的好处费，给了茶城郑某2个点的好处费，贷款发放后，银行收取了15%的保证金，郑某也收了15%的保证金。银行贷款的银行卡还有U盾都被王某某、刘某某拿走了。我贷款的时候是没有能力还贷款的，王某某说他还钱。我听王某某说他用贷款的钱投资山西文曲县的花岗岩矿山，但是不是真的投资我就不知道了。
经被告人邱宝铃辨认，指认出茶叶城老板郑某及银行经理钱东海。
3、被告人林霏供述：我因为广发银行贷款的事儿被上网追逃。2013年我男朋友王某某到北京用我的身份证在大兴区黄村附近的一个茶城租了一个摊位。后来我到北京没多久，王某某跟我说要在广发银行贷款做生意，要用我的身份进行贷款，他说资料他负责准备，我到银行签字就行，因为我和王某某已经在老家订婚，而且王某某跟我说他的信用记录不好，害怕申请不下来贷款，所以我就同意了，后来王某某带我一起去的广发银行，在银行贷款协议是我签的字。贷款出来后王某某把钱拿走了，他说是做生意了，但我不知道具体干什么。向广发银行提供的贷款材料我没有看过，但字都是我签的。我自己名下没有给广发行提供的两个房产证上说的房产，房产证是王某某提供的，我自己也没有能力按时归还贷款，我自己也没有还过贷款，但贷款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就想着把钱从银行贷出来先用着。申请贷款的卡和网银都在王某某手里，钱到账后也是王某某支配用途，占某某、刘某某、郑某、刘某这些人我都不认识。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连仁祥、邱宝铃、林霏，使用虚假材料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刑法，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连仁祥、邱宝铃、林霏犯骗取贷款罪的罪名成立。但仅依据广发银行出具的《说明》即认定三被告人欠款本金数额有失偏颇，经查，广发银行日坛支行提供的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均未规定贷款人在无法还款的情况下，保证金应首先折抵利息和罚息，故，将三被告人贷款时交纳的保证金直接折抵部分利息及罚息等既无法律依据又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三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三名被告人均以自己及自己名下商铺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并实际到银行签署文件、提交材料，这些行为是银行发放贷款不可或缺的部分，作为具体行为的实施者，三被告人的作用不符合刑法关于从犯的认定。故，本院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对三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连仁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邱宝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4日起至2018年5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林霏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杨
人民陪审员 朱宝芹
人民陪审员 周学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