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刑二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经发大道152号一楼，法定代表人曹广福。
诉讼代表人周水平，被告单位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人曹广福（英文名CHOKWANGBOK），男，1964年3月6日出生，大韩民国人，护照号码M78434611，大学文化，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浙江省义乌市南洲花园紫藤苑*栋*号***室。2015年1月5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传生、周艳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龙官，无业。2015年2月1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作庄，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原东强，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系被告单位财务负责人。2015年1月4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晓林，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天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甲，系被告单位单证员。2015年1月4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风文、时英善，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刑诉[2015]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曹广福、洪龙官、李某、金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庆俊、代理检察员姜鹏出庭支持公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翻译协会指派金兰出庭担任翻译人员。被告单位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周水平，被告人曹广福及其辩护人王传生、周艳玲，被告人洪龙官及其辩护人付作庄，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杨晓林，被告人金某甲及其辩护人徐风文、时英善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2月14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同年5月24日，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延（2016）14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于当日做出延期审理决定。同年6月24日，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曹广福为给本单位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牟取非法利益，先后采取夹藏方式为金光浩、金培成、崔某、新日贸易有限公司向韩国走私出口稀土、铁合金共222次，涉嫌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3423005.3元。被告人李某和金某甲明知涉案稀土、铁合金系夹藏走私出口，仍然按照曹广福的安排分别进行账户转款和制作单证，参与单位全部走私。被告人洪龙官受金光浩、金培成的委托，负责为该二人从国内厂家采购稀土、铁合金，并联系厂家运送到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走私出口，涉嫌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552801.09元。
案发后，被告人曹广福、李某经口头传唤主动到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曹广福、李某、金某甲走私出口货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洪龙官走私出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被告单位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曹广福、李某、金某甲、洪龙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金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走私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没有异议，未提出辩解。
被告人曹广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走私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但辩解在出口过程中其并非故意不向海关申报稀土和铁合金。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曹广福的走私偷逃应缴税额不当，其中海关部门核定的2012年12月10日、2013年1月28日被告单位分别走私出口氧化铈粉200公斤和345公斤，同年3月30日走私出口氧化钕1411公斤，同年5月18日走私出口氧化镧等4900公斤，同年6月29日走私出口抛光粉1000公斤，同年7月17日走私出口氧化铈粉1400公斤，2014年5月17日走私出口镝铁合金2000公斤，偷逃应缴税款共计624733.136元，认定证据不足；2、2015年4月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宣布取消稀土等部分货物的出口关税，自2015年5月起，出口稀土、钼铁等产品无需再缴纳出口关税，故本案应当按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处理；3、曹广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4、曹广福参与走私的5吨钼铁、1吨硝酸铈铵被海关查扣，属于犯罪未遂；5、曹广福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6、曹广福系初犯。请求对曹广福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龙官辩解其虽然帮助金光浩、金培成采购稀土，但并不知道稀土是通过走私的方式出口到韩国。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洪龙官的走私偷逃应缴税额不当，认定数额过高；2、洪龙官是韩国IMTECH、CNC、CNTTECH公司雇佣的翻译人员，系受三单位的安排参与走私，故应当按照单位犯罪的相关规定对洪龙官定罪处罚；3、洪龙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由于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宣布取消稀土等部分货物的出口关税，故在处理本案时应考虑国家关税政策已发生变化这一事实；5、洪龙官系初犯。请求对洪龙官宣告缓刑。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走私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某系受单位或者曹广福安排参与走私，在被告单位的走私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2、李某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和自己的走私事实，有自首情节；3、国务院宣布自2015年5月起取消稀土等产品的出口关税，应当按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处理本案；4、李某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请求对李某宣告缓刑。
被告人金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走私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金某甲明知涉案稀土、铁合金系夹藏走私出口的证据不充分；2、公诉机关指控金某甲走私偷逃应缴税款的数额不当，2013年3月28日至同月31日，金某甲请假到吉林省延吉市参加朋友的婚礼，未在单位上班，故对该期间被告单位的走私活动金某甲不应当承担责任。为支持该项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柳花、金艺花的书面证词以及结婚证书复印件、婚礼照片等证据；3、金某甲系按照单位或者曹广福的安排参与走私，在被告单位的走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4、金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且系初犯，请求对金某甲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家庭日用品等小商品的批发和进出口业务。被告人曹广福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事物。
2012年下半年，韩国人金光浩为向韩国走私出口稀土、铁合金，先通过其中国出口代理公司义乌韩笑贸易公司负责人申艺珍与被告人曹广福商谈，后又亲自找到曹广福，询问曹广福能否帮助将货物逃税出口到韩国。曹广福为给本单位牟取非法利益，向金光浩表示其可以采取集装箱夹藏、不申报的方式把货物出口到韩国。二人谈定后，曹广福即指示被告人李某、金某甲等公司员工，公司准备采取集装箱夹藏方式帮助金光浩向韩国逃税出口稀土、铁合金产品，装箱时，要把金光浩的货物放到集装箱里侧，小商品货物放在外侧，以应付海关检查。在办理出口申报手续时，只向代理公司提供要出口的小商品信息，不提供稀土、铁合金信息，即出口时只申报小商品货物，稀土和铁合金产品不申报。但给韩国代理公司传送的发货明细和进口报关单证上要列明稀土、铁合金产品的品名、数量和价格等。据此，在被告人曹广福的决定下，2013年至2014年底，被告单位采取上述方式先后多次从中国威海、烟台、连云港等口岸为金光浩以及采取同样方式为金培成、崔某、新日贸易有限公司向韩国出口稀土、铁合金产品。2014年8月初，威海海关从被告单位委托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申报出口的小商品货柜内查获夹藏的钼铁5吨、硝酸铈铵1吨。
在被告单位走私期间，被告人李某、金某甲根据被告人曹广福的安排，按照各自的职责分工从不同环节参与走私活动。李某主要负责联系订舱、调剂装箱货量以及将韩国收货人汇入单位账户中的美元货款结汇成人民币，然后再分别转到申艺珍、被告人洪龙官等人的账户中。金某甲负责向国内出口代理公司和韩国进口代理公司传送报关数据、制作相关单证和联系报关。二被告人均参与了单位的全部走私。
被告人洪龙官受金光浩、金培成雇佣，在金光浩、金培成到中国后为其担任翻译，并按照金光浩、金培成的指示，帮助其二人从国内采购无出口配额许可证的稀土产品发送到被告单位，并帮助向国内供货商转付货款。
综上，被告单位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曹广福、李某、金某甲参与走私稀土、铁合金，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3423005.3元，被告人洪龙官参与走私稀土，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552801.09元。
案发后，被告人曹广福、李某经侦查人员口头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本单位和本人参与走私的事实。被告人金某甲、洪龙官归案后，亦如实供述了本人参与走私的事实。
另查明，经黑龙江省北安市、吉林省汪清县司法行政部门调查，被告人李某、金某甲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曹广福供述，2012年下半年，义乌韩笑贸易公司负责人申艺珍问他能不能采取不交税的方式帮助客户向韩国出口钼铁和稀土，他同意后与申艺珍商定，正常出口的货物他每吨收取代理费韩币20万元，钼铁、稀土不报关出口，他每吨收取代理费韩币40万元。过了几天，申艺珍介绍的客户金光浩和洪龙官来到他办公室，金光浩说其是韩国CNC公司的，洪龙官是其翻译，金光浩说其要向韩国出口钼铁和稀土，这些货物如果正常报关出口需要缴纳关税和出口许可证，问他能不能帮其不报关出口。他为了赚钱就答应金光浩可以帮其把货物不报关出口到韩国。当时他们商量把稀土、钼铁和小商品混在一起出口，报关时只申报小商品。金光浩说到时候其将钼铁、稀土的具体品名、价格、数量通过申艺珍提供给他们。此后他们公司就开始帮助金光浩向韩国出口钼铁和稀土，金光浩的货每次发过来都是洪龙官通知他们。在第一次给金光浩出口钼铁和稀土时，他告诉李某和金某甲，申艺珍这边代理的钼铁和稀土出口时不申报，因此发给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的相关单证上不要出现钼铁和稀土的品名，但传给韩国进口代理公司的发货明细、箱单、发票上要体现钼铁和稀土的品名、数量、价格等，因为钼铁和稀土在韩国可以正常报关进口。同时他还指示周水平，装箱时要把钼铁和稀土尽量往集装箱里面装，以免被海关发现。此后给申艺珍代理出口钼铁和稀土，他都让李某、金某甲、周水平这样操作。2014年洪龙官打电话给他说其自己要单独向韩国出口稀土、钼铁，问他能不能也跟金光浩那样为其不报关出口，他说可以，洪龙官还亲自到他公司确认了一下，此后他就开始以夹藏方式给洪龙官向韩国出口钼铁、稀土。洪龙官的韩国收货人是CNTTECH公司。货物在韩国申报进口后，收货人将美元货款汇到他在香港设立的离岸公司“和友贸易有限公司”（HYTRADECO，LTD）账户上，李某将美元结汇后转到申艺珍、洪龙官、金光浩等个人银行账户上，然后申艺珍、洪龙官等人再支付给国内供货商。崔某是2014年5月开始委托他们向韩国出口钼铁，他们采取上述方式先后帮助崔某向韩国出口钼铁20多吨，崔某这边的货款未通过“和友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进入中国，货款如何支付的他不清楚。另外他们公司还帮助新日贸易有限公司申哲植采取夹藏方式向韩国出口过稀土，但数量不多。2014年7月底，他们准备将洪龙官发到他们公司的1吨硝酸铈铵和崔某发到他们公司的5吨钼铁从威海走私出口到韩国时，被海关部门查获，此后他们便转到连云港继续帮助金光浩出口货物。自2012年至2014年底，他们公司采取上述方式在山东威海、烟台和江苏连云港先后帮助金光浩、洪龙官、崔某和新日贸易有限公司出口钼铁、稀土近1000吨，出口的准确时间、具体品名和数量在金某甲发给韩国L&C;公司的出货明细中可以查到。
2、洪龙官供述，他从2013年初开始帮助金光浩、金培成所在的韩国IMTECH、CNC、CNTTECH公司向韩国出口稀土，货源由金光浩方面或者委托他在国内寻找，所联系的稀土货源都没有出口配额许可证，他也没有向厂家要过。金光浩在最初开始做这项业务时曾告诉他出口稀土需要配额许可证，并且要由专门的进出口公司来做。他曾问厂家所供稀土能否出口，厂家回答不能，如果是在国内交易，他们可以供货。在寻找货源期间，金光浩通过申艺珍介绍找到曹广福，委托曹广福将货物代理出口到韩国。在正式出口前，他陪金光浩去过曹广福公司，金光浩对曹广福说他们要向韩国出口稀土，但没有出口配额许可证，也不想交税，问曹广福有没有什么办法，曹广福说可以，让金光浩届时把货物发到其公司仓库即可。曹广福具体采取什么方法将稀土出口到韩国他不清楚，但肯定是采取不正当手段，可能是按别的品名申报。此后金光浩便通过曹广福公司向韩国出口稀土。在上述过程中他负责给金光浩、金培成担任翻译，帮助他们寻找货源，找到货源后与金培成一起到厂家看货、检测货物质量，联系厂家和物流公司发货，向国内供货厂家转付货款等。这些厂家包括乐山沃耐稀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赣县湘瑞稀土新材料有限公司、赣州市立业稀土有限公司等。2013年下半年，金培成离开IMTECH公司到CNTTECH公司，次年1月，金培成跟他说CNTTECH公司这边也需要稀土，让他继续帮其联系货源，并让他商量曹广福也像给金光浩操作那样帮其把稀土出口到韩国，他和曹广福沟通后，曹广福表示同意，此后他帮助金培成采购的稀土也都通过曹广福公司出口到韩国。在他帮金培成出口稀土的同时，金光浩那边仍让他继续帮忙向国内供货厂家支付货款，但金光浩再也没有找他帮着去厂家看过货。上述稀土在韩国报关进口后，金光浩通过IMTECH、CNC公司、金培成通过CNTTECH公司将货款汇至曹广福的“和友贸易有限公司”离岸账户中，然后再通过申艺珍等人的账户转到他或者他妻子崔红英的银行卡上，由他转给国内供货厂家。申艺珍转给他的款项都是他帮助金光浩采购的稀土产品的货款。金光浩公司的金秀华也来中国采购过稀土，金秀华负责采购的稀土他也帮助转付过货款。2014年8月曹广福公司被查后，金培成又联系义乌另一家代理公司为其走私出口稀土，但出口了五六次后，因该公司发货慢、收费高，金培成又让他联系广东冯木强的公司为其走私出口稀土，直至案发。他跟金光浩、金培成所在IMTECH、CNC、CNTTECH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给金光浩、金培成担任翻译，陪他们去厂家验货、采购和帮助转款等。
3、李某供述，2012年下半年，他们公司开始从青岛、烟台、威海、连云港等口岸为韩国IMTECH、CNC、CNTTECH等公司向韩国大量出口稀土、钼铁，这些货物与小商品混装到一起，不向海关申报，逃税出口。在出口过程中，她负责调剂装箱货量、接收韩国客户汇付的货款，负责“和友贸易有限公司”离岸账户中钼铁、稀土货款的收支。金某甲主要负责制作出口箱单、发票，联系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义乌市博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货代公司报关，同时根据郑恩静（后来是李由美）整理的出货明细制作韩国进口报关用箱单、发票、分提单等单据，传送给韩国进口代理公司。从第一次出口稀土、钼铁开始，曹广福就对她和金某甲、郑恩静说，稀土、钼铁出口需要许可证，还要交税，因此出口时不要申报，逃税出口。曹广福让金某甲制作出口报关单证时不要出现稀土、钼铁的品名，但给韩国方面的出货明细上要体现，因为韩国不限制此类货物进口，并让她转告周水平装箱时要尽量把稀土、钼铁往里面装，防止被海关查到。之后出口钼铁、稀土他们都按照曹广福的上述指示操作。最早是韩国IMTECH、CNC公司的收货人金光浩委托义乌韩笑贸易公司通过他们代理出口稀土和钼铁。2014年洪龙官和崔某也开始委托他们公司代理出口钼铁、稀土，曹广福当时对她和金某甲、郑恩静说洪龙官、崔某要求出口这些货物时也不要申报，曹广福指示他们按照之前的模式操作，洪龙官的韩国收货人是CNTTECH公司。稀土、钼铁出口到韩国后，韩国客户把美元货款汇入曹广福在香港注册的“和友贸易有限公司”的离岸账户里，她办理结汇后把人民币分别转到申艺珍、金光浩、洪龙官等人的个人账户中，由申艺珍、洪龙官等人支付给国内生产厂家。从她制作的“T/T汇款明细表”上可以看出“和友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接收稀土、钼铁货款的时间、金额以及她向申艺珍、金光浩、洪龙官等个人账户转款的情况。
4、金某甲供述，她在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负责制单、联系货代公司报关、向韩国传送货物清单等，从她2012年到公司工作开始，他们公司就一直存在为客户走私出口稀土、钼铁的情况。委托他们公司代理出口稀土、钼铁的客户有金光浩、洪龙官、崔某、新日贸易有限公司等。金光浩是韩国IMTECH、CNC公司的收货人，其中国代理是义乌韩笑贸易公司申艺珍，洪龙官是韩国CNTTECH公司的中国发货人，崔某为韩国WOLTECH公司发货，新日贸易有限公司为韩国SEWONTECH公司发货。2012年，韩国IMTECH、CNC公司老板金光浩找到曹广福，商量通过他们公司出口稀土，谈好后，曹广福跟她和李某、郑恩静说，韩国客户要委托他们公司出口稀土，以后可能还要出口钼铁，因出口稀土、钼铁要缴税，所以出口时稀土、钼铁要和小商品装在一起，稀土、钼铁不报关，逃税出口。曹广福让她在给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等国内出口代理公司传送货物清单时，不要出现稀土、钼铁的品名，但给韩国代理公司传送的进口报关单证上要体现，因为这些货物在韩国可以正常报关进口。曹广福还让李某转告周水平装箱时要把稀土、钼铁装到集装箱最里面，以防被海关查到。此后，他们就按照曹广福的指示操作。她在给新海丰物流公司等国内出口代理公司发送的托单上只列明一些小商品的品名，不出现稀土、钼铁的品名，这些公司根据她提供的托单制作箱单、发票等单证用于报关。在向国内出口代理公司提供托单的同时，她还根据义乌韩笑贸易公司等客户提供的货物明细制作箱单、发票、分提单等单证，连同发货明细从网上传给他们公司的韩国代理L&C;公司，用于进口报关，这些明细和单证上的货物品名、重量、价格等与实际出口货物完全一致，根据这些单证，能够统计出他们公司代理出口钼铁、稀土的具体时间、品名和数量等。2014年7月30日他们走私钼铁、稀土被海关查获后，曹广福又安排从连云港口岸继续出口稀土、钼铁。他们公司在连云港的订舱代理公司是义乌市博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金华市仁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
二、证人证言
1、周水平（被告单位员工）证实，他在公司负责仓库管理和入货、发货工作，客户将货物发到他们公司仓库后，他负责统计到货数量、方数、件数，然后制作一份仓库装箱单报给办公室职员郑恩静（现已辞职），郑恩静再添加品名、数量交给金某甲，金某甲据此给韩国方面制作出口单据。他们公司自2012年下半年开始将稀土、钼铁等与小商品货物装到一起，不向海关申报出口到韩国。第一次他们公司走私出口的是稀土，发货人是义乌韩笑贸易公司，装箱时曹广福告诉他货物是矿粉，装箱时要尽量往里面装，外面装小商品。两三个月后曹广福在仓库告诉他这些矿粉是稀土，出口需要交税，所以不申报，装箱时要尽量往里装。2014年6月份他们又开始走私钼铁，刚开始都是义乌韩笑贸易公司的货，后来曹广福说还有崔某的，另外新日贸易有限公司也通过他们出口过稀土。曹广福告诉他钼铁也不申报，装箱时要装到最里面。义乌韩笑贸易公司发的货主要是稀土，还有部分钼铁，崔某发的都是钼铁。
周水平证实的事实与被告人曹广福、李某、金某甲所供一致。
2、崔某（个体货代）证实，2014年8月初被海关部门查扣的5吨钼铁是他的韩国客户安先生的货物，安先生让他帮助出口到韩国，他便委托曹广福公司代理出口。
3、金某乙（义乌韩笑贸易公司职员）证实，他们公司的负责人是申艺珍，公司主要业务是给韩国客户采购小商品，委托其他货代公司出口到韩国。具体操作时，韩国客户先给他们发一份订单，把商品品名、数量等信息告诉他们，他们根据客户需求和采购价格制作一份成交确认单发给韩国客户，确认单上有商品品名、数量、单价、总价等，韩国客户确认价格后给他们汇款，他们再下单采购。货物都是他们直接联系供货方送到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仓库。韩国客户传给他们的订单和他们制作的成交确认单上的价格都是真实成交价格。发货日期确定后，他们制作出库明细（Packinglist）分别发给韩国客户和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根据出库明细制作出口报关单证和韩国进口报关单证，为他们代理通关。具体出口货物情况从订单、成交确认单和出库明细上可以看出来。上述订单、确认单及出库明细都保存在他们公司的办公电脑和他个人的U盘内，其中韩国CNC公司的资料是由他的前任申林虎制作的。
金某乙关于义乌韩笑贸易公司通过被告单位代理出口货物的证言与被告人曹广福、李某、金某甲供述的事实一致。
4、管某（浙江稠州商业银行客户经理）证实，曹广福在义乌市浙江稠州银行为其离岸公司“和友贸易有限公司”开立了一个离岸账户，账号是15×××44，该账户由李某负责管理。曹广福的境外客户将美元汇入该账户后，李某通过几个外地公司或者金银玉的银行账户把美元结汇成人民币，然后转到曹广福、曹广福之子曹成旭或者许雪花的个人银行账户里，这样，曹广福就可以把离岸账户中的美元兑换成人民币在国内使用了。
管某关于被告单位通过“和友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接收境外客户汇付的货款的证言与被告人曹广福、洪龙官、李某的供述相吻合。
4、货代公司的证人证言
（1）王某甲、王某乙（均为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职员）证实，威海新海丰物流公司烟台分公司为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代理出口小商品到韩国，出口前，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出口操作金某甲通过MSN或者QQ把要出口的小商品品名、件数、毛重、体积、价格等信息数据传送给他们，他们据此制作箱单、发票等报关单证从烟台、威海或者青岛口岸报关出口。金某甲发给他们的订舱委托书和小商品数据里没有钼铁、钨铁、稀土等产品信息，都是一些正常出口的小商品。他们制作的出口报关单上的货物品名、数量、价格等信息与金某甲提供给他们的货物信息一致。他们公司都是使用一些专业出口贸易公司作为经营单位给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出口货物。
（2）胡江涛（义乌市博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责人）证实，他们公司曾经给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代理出口过货物。该公司要出货时，他们会通知连云港乐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安排集装箱货车到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仓库装箱，然后该公司操作员金某甲把装箱清单、货物的毛重、品名等资料发给他们，他们再发给连云港乐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由该公司负责将货物在连云港报关出口。从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给他们的装货清单看，该公司出口的货物都是小商品。因装箱时他们公司的人不在场，实际装箱货物他们没有见过。
（3）盛某（金华市仁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操作员）证实，他们单位曾经给义乌“双龙公司”（即被告单位）代理出口过货物。她在具体操作时都是和该公司职员李某和“金梅”联系。“双龙公司”如果要出货，李某会打电话让她帮助订舱，尔后她联系代理公司到“双龙公司”拖柜。货柜装好后，“金梅”通过QQ或电话告诉她当次装运货物的英文品名、件数、毛重、体积等，她据此制作电放提单确认件，经“金梅”确认后，交船公司制作最终的电放提单。开船当天船公司把最终的电放提单发给她，她再转发给“金梅”。因他们不参与报关环节的工作，故“双龙公司”具体申报的货物品名他们不清楚。
王某甲、王某乙、胡江涛、盛某证实的事实与被告人曹广福、李某、金某甲所供一致。
（4）苏某（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证实，2014年7月30日，曹广福打电话给他们公司经理张利波说要出口一批货物，委托他们公司订舱和代理报关，曹广福公司向他们提供了订舱委托书和箱单、发票，他们根据箱单、发票进行申报，其中一票货物因订舱委托书上没有标明经营单位，他们便以威海盛恩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进行申报，该票货物（报关单号为420420140040082477）后来被查出里面有1吨硝酸铈铵和5吨钼铁没有申报。
（5）于某（威海盛恩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职员）证实，420420140040082477号报关单项下货物是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代理出口的，因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没有进出口经营权，便以他们公司作为经营单位申报出口，申报数据都是由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负责的，他们单位没有参与。
5、国内供货商的证言
（1）易某（江西省赣州市立业稀土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证实，他们公司对外销售稀土氧化物、钨、锡等矿产品。2012年下半年洪龙官联系他们公司业务员邹平，了解稀土价格等情况，后来又亲自到他们公司看产品，取样检测，觉得稀土品质没有问题后开始跟他们谈价采购。洪龙官通过他们公司采购的稀土氧化物稀土含量都在99%以上，货物都发到洪龙官指定的交货地点，具体地点她记不清了。双方没有签订采购合同。货款都是汇到她和邹平、邹正春的个人银行卡上，洪龙官的付款账户是62×××19、62×××42，从汇货款情况可以看出洪龙官的采购情况。洪龙官通过他们公司采购的氧化镧的价格一般为每吨人民币12000～14000元，氧化铈为每吨人民币13000～15000元。他们和洪龙官一直合作到2014年底。
（2）谢某甲（江西省赣州信创新材料有限公司、江西省赣县湘瑞稀土新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证实，他经营稀土生意，以个人名义从稀土厂家购买稀土后向外销售，所售稀土没有出口配额许可证。洪龙官从2013年初开始通过他购买稀土，他们之间都是个人生意，先付款后发货，不签合同，也不开增值税发票。洪龙官先后20多次从他手中购买氧化镧和氧化镥，他记得卖给洪龙官氧化镥850公斤，每公斤人民币9000元，卖给洪龙官氧化镧300多公斤，每公斤人民币16000～23000元，洪龙官共向他支付货款1427.2862万元，他是借用谢信嵩、谢生富、刘光旭、王华等个人银行账户接收货款的。
（3）游某（江西省赣州钬鑫新材料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他们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销售稀土，只做内销业务，没有进出口经营权和出口配额许可证。2014年5月洪龙官从他们公司采购氧化镧31.1吨，货款共计59.1万元，全部汇到他们公司陈功洪的个人银行卡上。他们收到货款后，按照洪龙官的要求找车把货物运到了浙江省义乌市，他们只是给洪龙官联系货车，货物具体运到义乌什么地方他不清楚。他们和洪龙官之间没有签订合同，也没开发票。
（4）董某（四川省乐山沃耐稀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他们公司主要生产硝酸铈铵，根据市场行情，产品价格每吨约人民币30000～40000元。2013年洪龙官向他了解硝酸铈铵的规格和价格情况，并让他往韩国寄了点样品。一段时间后，洪龙官开始从他们公司采购硝酸铈铵。他们和洪龙官之间没有签订购销合同，洪龙官也没有要求他们开具增值税发票。他们按照洪龙官的要求把货物发至浙江省义乌市下浮小区10栋的一个仓库，接货人是申林虎。洪龙官从他们公司先后采购了几十吨硝酸铈铵，货款都是通过洪龙官、崔红英的个人银行卡汇到他和公司业务员郭洪林的个人银行卡上。
（5）田某、黄某（分别系内蒙古包头市启通稀土有限公司总经理、会计）证实，洪龙官自2013年3月开始从他们公司购买抛光粉和硝酸铈铵，货物都按照洪龙官的指示发到浙江省义乌市下浮小区10-1号和义乌市经发大道160号，收货人是周水平。自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下旬，洪龙官从他们公司共购买抛光粉4吨、硝酸铈铵50公斤。货款都是用他们个人的银行卡接收的。
（6）袁某（江西省赣州市洪德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证实，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洪龙官打电话给她，了解他们公司供应稀土的种类和价格情况，后来洪龙官又亲自到他们公司进行考察。洪龙官说其要给韩国客户供货，要求他们的产品质量要稳定达标。他们根据洪龙官的要求把产品的质量分析报告发给洪龙官，洪龙官认为质量没有问题就会跟他们谈价，价格谈定后，洪龙官先付款，他们再把货物发至洪龙官指定的交货地点浙江省义乌市。洪龙官采购的稀土价格与国内行情差不多，氧化镧每吨约人民币13000～14000元，氧化镨每吨约40万元人民币。洪龙官都是通过申艺珍的个人账户把货款汇到他们公司熊其伟的个人银行卡上。他们公司保存的出库单、销售明细上纪录了洪龙官通过他们公司采购稀土的具体情况。
（7）范某（江西省赣州瑞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3年上半年，洪龙官打电话向他了解稀土供货价格，洪龙官说其采购的稀土要发到国外，对稀土品质要求很高，不需要开增值税发票。正常出口稀土、矿产品需要出口许可证和缴税，洪龙官向他们这种无证企业购买稀土、矿产品，且不需要开发票，他怀疑洪龙官可能属于非法出口稀土。后来洪龙官带着金培成、金秀华到他们公司跟他见面，洪龙官说金培成、金秀华是其韩国客户，其采购的稀土就是要供给该客户。洪龙官从2013年8、9月份开始从他这里采购稀土产品，一直持续到2014年底。货物有的发到浙江省义乌市申林虎处，还有的发到山东省威海市。洪龙官都是通过其个人账户给他汇款，货款都汇到他和他妻子黄珍珍的个人银行卡上。
（8）胡某（内蒙古包头市宏博科技有限公司原职员）证实，2011年洪龙官带着金秀华找他了解稀土情况，金秀华自称是韩国IMTECH公司业务员。2012年6月金秀华开始向他订货，这些业务都是他个人承揽的，公司不知道。他和金秀华没有签订采购合同，他也没有给金秀华开具增值税发票。自2012年6月至2014年12月，他先后卖给金秀华氧化镨19.5吨、氧化铈5.55吨、碳酸铈2.55吨，货物均发到浙江省义乌市下浮小区和义乌市经发大道160号，收货人是申林虎。货款都是用他和他妹妹胡玥的个人银行卡接收的。
（9）谢某乙（北京市顺联铁合金厂业务员）证实，2014年4月至同年6月，一个叫高在浩的朝鲜族人领着韩国人朴钟云从他们厂分三次采购了45吨钼铁，朴钟云自称是韩国CNC公司业务员。他们按照朴钟云和高在浩的要求把钼铁全都发到了义乌市经发大道160号义乌市广成贸易有限公司，接货人是申林虎。朴钟云通过申艺珍将货款汇到其公司会计贾桂芹的个人银行卡中。
（10）孙某（河北省清河县华荣担保仓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他和家人一起做有色金属生意，货物只在国内销售，不出口。2013年底，高在浩和另一个人开始从他们手中购买钨铁，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他们先后卖给高在浩钨铁44吨，每吨17万元左右，对方通过申艺珍的账户先后向他们支付货款713.05万元，分别汇到他儿媳许亚、顾书敏和表侄史俊翁的个人银行卡中。高在浩每次都是自己提货，具体发往何处他不清楚。
（11）莫某（湖南力天世纪矿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4年3月，高在浩联系他说要从他们公司采购七八吨钨铁，他就自己进了一些钨废料，加工出5.2吨钨铁，高在浩自己找车把这些钨铁运到了义乌，具体运到义乌什么地方他不清楚。2014年3月26日，高在浩通过申艺珍的银行卡将货款分两次汇入他本人的银行卡中，一次是76.5万元，一次是100万元。他和高在浩没有签订采购合同。
（12）唐火根（江西省赣州新友物流公司负责人）证实，他是2013年认识洪龙官的，洪龙官当时在赣州采购氧化镧，让他帮忙联系空车配货司机把货运走，他先后给洪龙官配了4、5次货，每次二三十吨，有的运到义乌市，2014年最后一次运到了广州黄埔。
三、物证
2014年8月初被海关部门查扣的被告单位走私的5吨钼铁和1吨硝酸铈铵的照片。
四、书证
1、侦查人员出具的发、立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2014年8月初，威海海关从威海出口到韩国仁川的小商品集装箱内查获夹藏、未申报钼铁5吨、硝酸铈铵1吨，遂将该线索移交威海海关缉私分局处理。威海海关缉私分局受案后，经调查和侦查，最终破获该案。
2、侦查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曹广福、洪龙官、李某、金某甲的归案经过，其中曹广福、李某系经传唤主动到案。
3、侦查人员从义乌韩笑贸易公司办公电脑中提取的部分客户订单、成交确认单、出库明细，证实义乌韩笑贸易公司为金光浩代理出口稀土、铁合金产品的品名、数量和价格等情况。
4、侦查人员制作的提取证据笔录和出具的“网站取证说明”；从威海新海丰物流有限公司、义乌市博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金华市仁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分别提取的订舱信息、电放提单等；从中国海关提取的报关单、装箱单、发票等出口报关资料；从www.naver.com网站rmaao600邮箱中提取的被告人金某甲上传给韩国进口代理公司的发货清单、箱单、发票、分提单等单证；韩国海关关税厅网站进口货物信息截图，证实被告单位采取夹藏方式向韩国走私出口稀土、铁合金产品的时间、品名、数量和价格等情况。
5、侦查人员从浙江稠州商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义乌分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中山街支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新顺支行等银行分别提取的“和友贸易有限公司”、金银玉、许雪花、曹成旭（JOSUNGWOOK）、申艺珍（SHINYEJIN）、金光浩（KWANGHOKIM）、崔红英以及被告人洪龙官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从被告人曹广福的移动硬盘中提取的被告人李某制作的T/T汇款明细表，证实被告单位收到韩国货主汇付的货款后，李某负责将到账美元结汇成人民币分别转入被告人洪龙官以及申艺珍、金光浩等个人账户，然后再由申艺珍、洪龙官等人分别转付给国内供货商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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