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民终2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巫溪县德富贵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溪县凤凰镇中和村。
法定代表人：罗德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祖夔,重庆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代进,男,汉族,1983年10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远斌,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洪定,男,汉族,1962年9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贵,重庆市巫溪县西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娟,女,汉族,1963年10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
上诉人巫溪县德富贵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富贵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代进、陶洪定、王开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8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德富贵装饰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祖夔、被上诉人胡代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远斌、被上诉人陶洪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富贵装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我方只负责为陶洪定、王开娟提供安装彩钢棚的材料，而安装彩钢棚是我方受陶洪定、王开娟的委托联系的胡代进等人安装。我方并不负责安装彩钢棚。胡代进在安装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和安全绳，自身应承担责任。我方在一审中提供了胡代进于受伤后的生活照片，证明其能够独立站立，身体恢复较好，其伤情并非鉴定意见中描述的如此严重，应当对该照片进行鉴定，如果该照片反映的情况是真实的，证明鉴定意见中对胡代进的体格检查不实，对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德富贵装饰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搭建彩钢棚，而德富贵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德富为陶洪定和王开娟提供搭建彩钢棚的材料系罗德富的个人行为，并非公司行为，应追加罗德富为本案当事人。一审判决认定德富贵装饰公司与胡代进系劳务关系，但适用雇佣关系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
胡代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陶洪定和王开娟与德富贵装饰公司形成承揽关系。上诉人无法证明其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
陶洪定辩称，一审认定陶洪定和王开娟与德富贵装饰公司形成承揽关系。
王开娟未到庭参加诉讼。
胡代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原审被告赔偿胡代进医疗费105477.3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21302.75元、交通费2235元、住宿费90元、误工费46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3990元、护理费630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500元、后续治疗费970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鉴定费5600元，共计1859438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洪定、王开娟夫妇为了在其自家房屋
楼顶搭建彩钢篷，与德富贵装饰公司约定，由德富贵装饰公司承揽彩钢篷的搭建工作，承揽方式为由德富贵装饰公司提供材料及工人。后德富贵装饰公司将搭建彩钢篷的材料运到陶洪定、王开娟的住房处。2016年1月28日（农历腊月十九），德富贵装饰公司雇请胡代进等工人进场搭建彩钢篷。搭建工作一直持续到当天晚上，德富贵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德富为了及时结算承揽费而要求胡代进等人将搭建工作于当天完成。作业即将完成之际，罗德富便与陶洪定、王开娟将承揽费（含材料费及工资）进行结算，陶洪定、王开娟共应向德富贵装饰公司支付承揽费11548元，并由罗德富向陶洪定、王开娟出具了结算清单。双方结算完毕后，胡代进在完成扫尾作业时，从彩钢篷上坠落到地面上，致其身体受伤。胡代进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巫溪县人民医院抢救，德富贵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德富垫付了在巫溪县人民医院发生的抢救费用。后转三峡中心医院先后三次住院治疗，胡代进的伤情被诊断为：“腰1椎爆裂骨折，脊髓圆锥及马尾神经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为用于胡代进的治疗，胡代进的亲属经手共支付了医疗费84828.14元（其中：德富贵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德富预付40000元，其余部分由胡代进自行支付）。另外，为配合治疗，胡代进另购置了医用病床、轮椅车，共支付费用5780元。后经胡代进自行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巫溪分所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SF/ZJD0103003-2011《法医临床检验规范》,于2016年12月7日对胡代进的伤残程度等事项进行鉴定，并作出了渝东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84号鉴定意见，胡代进为此支付了鉴定费5600元。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胡代进腰1椎爆裂骨折致大小便失禁的伤残程度系Ⅲ（三）级伤残；腰1椎爆裂骨折致下肢截瘫（肌力Ⅳ级）的伤残程度系Ⅳ（四）级范畴；腰1椎爆裂骨折的伤残程度属Ⅸ（九）级范畴。2、被鉴定人胡代进后期手术取出骨折内固定物的住院手术治疗费需1.2万元，住院时间3周，出院后尚需休息一月。3、被鉴定人胡代进本次外伤的误工期为365日。4、被鉴定人胡代进在评定伤残后仍不能脱离必要的治疗，尚需医疗依赖，后期继续预防感染、深静脉血栓、褥疮、尿路感染等必要的治疗费用按六个月疗程暂预估3万元。其大小便失禁需长期使用医用垫，每天约需25元医用垫费用。5、被鉴定人胡代进本次外伤后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员设置1人。6、被鉴定人胡代进本次外伤出院后的营养时限评定为12个月。7、被鉴定人胡代进本次外伤后遗留截瘫伴大小便失禁，为提高生命质量，在他人帮助下可借助轮椅作户外活动，轮椅的使用年限约为5年。因德富贵装饰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予以认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遂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胡代进的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误工、护理依赖、残疾器具费用进行重新鉴定，该所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临床B鉴字第525号鉴定意见如下：1、胡代进大小便失禁属Ⅲ（三）级伤残，截瘫属Ⅳ（四）级伤残，腰1椎粉碎性骨折属Ⅸ（九）级范畴伤残；2、胡代进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7200元；3、胡代进的误工时限根据病情恢复而定；4、胡代进属部分护理依赖，住院期间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5、胡代进残具（轮椅）约需人民币1500元，轮椅使用年限需五年更换一次。德富贵装饰公司为此垫付了鉴定费用6850元。2017年9月5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就［2017］临床B鉴字第525号鉴定文书作出渝法医司鉴文［2017］136号补充说明，具体内容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之规定，胡代进排便、排尿功能障碍属三级伤残，双下肢肌力属七级伤残，其他鉴定事项的鉴定意见不变。2、关于胡代进护理依赖是根据鉴定时的临床体征而定一般属长期，请酌定。另查明，胡代进系城镇居民。胡代进与其妻张世敬于2008年10月21日共同生育一女取名张胡铃，于2012年2月4日共同生育一子取名胡荧，二子女目前尚不能独立生活。胡代进与其弟胡代乾目前尚应共同对其父亲胡怀玉（1956年1月6日出生）、母亲冉啟秀（1955年3月12日出生）履行赡养义务。重庆市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610元/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031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胡代进向德富贵装饰公司提供劳务活动，德富贵装饰公司向胡代进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胡代进是个人，德富贵装饰公司是法人，双方在性质上属于个人与法人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雇主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无过错责任，该条规定适用范围并不仅限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的情况。而之后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仅就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中因劳务造成损害的情况规定如下：“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从中可以看出，在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身受到损害，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并未就个人与法人或其他非法人组织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中因劳务受害的情况予以明确规定。故根据立法的本意，对个人与法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仍适用无过错责任。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未废止，故本案纠纷仍应当适用此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胡代进在向德富贵装饰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应由德富贵装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虽然陶洪定、王开娟搭建彩钢篷未办理相关批准手续，且即使因此而违反了相关行政法律的规定，但与本案胡代进遭受的损害后果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且陶洪定、王开娟与胡代进未形成雇佣关系，加之陶洪定、王开娟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陶洪定、王开娟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医疗费的认定。对于胡代进提交的巫溪县人民医院及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医疗费发票中所载明的医疗费84828.14元，有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病历资料及费用清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足以认定。虽然胡代进另提交了由重庆市恒信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总金额为17115.45元的收据，但从收据的内容上看，购买方系“重庆市恒信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玉明药房”，销售方系“重庆市恒信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从而不能证明系胡代进另支出了药费17115.45元。关于胡代进伤残等级如何确定的问题。虽然胡代进在起诉前曾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巫溪分所对其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误工损失日、医疗依赖、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出院后有营养时限、残疾人用具费及使用年限等事项作出了鉴定意见，但一审法院根据德富贵装饰公司的申请另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重新鉴定，重庆市法医学会于2017年5月16日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作出前述鉴定结论，并于2017年9月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作出前述补充说明。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公告，《人体损伤程度分级》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应统一适用《人体损伤程度分级》。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重庆市法医学会作出的鉴定结论及补充说明，认定：胡代进排便、排尿功能障碍属三级伤残，双下肢肌力属七级伤残，腰1椎粉碎性骨折属九级伤残。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确定。根据一般方式计算，被扶养人胡怀玉名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1823.27元，计算式：21031元/年×[20年－（61年－60年）]÷2×(0.8＋0.04＋0.02)＝171823.27元；被扶养人冉啟秀名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2779.94元，计算公式：21031元/年×[20年－（62年－60年）]÷2×(0.8＋0.04＋0.02)＝162779.94元；被扶养人张胡玲名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1389.97元，计算式：21031元/年×（18年－9年）÷2×(0.8＋0.04＋0.02)＝81389.97元；被扶养人胡荧名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7563.29元，计算式：21031元/年×（18年－5年）÷2×(0.8＋0.04＋0.02)＝117563.29元。照这样计算，自现在起直到被扶养人胡荧年满十八周岁止期间，每年四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均会超过重庆市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031元/年，超过部分应不予支持。故在该期间，四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只能按21031元/年计算，金额为273403元（即：21031元/年×13年＝273403元）。以后期间，被扶养人胡怀玉名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259.98元，计算式：21031元/年×[20年－（61年－60年）－13年]÷2×(0.8＋0.04＋0.02)＝54259.98元；被扶养人冉啟秀名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216.65元，计算式：21031元/年×[20年－（62年－60年）－13年]÷2×(0.8＋0.04＋0.02)＝45216.65元。因此，应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372879.63元（即：273403元＋54259.98元＋45216.65元＝372879.63元），计入残疾赔偿金项目。关于护理费及残疾器具费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胡代进的伤情，其在住院期间确需人护理，故住院期间共34日的护理费应认定为3400元（即：100元/日×34日＝3400元）。从胡代进提交的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于2016年2月12日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反映胡代进“在外支具保护下床旁活动”、2016年3月4日的病历资料中反映“现患者可以在外支具保护下行走”，2016年3月18日出院诊断书中的入院情况反映“神清，步入病房”、出院情况反映“自诉行走稳定系较前有改善”等内容来看，胡代进今后并非必定长期需要护理依赖及配备轮椅。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暂酌定胡代进后期尚需部分护理依赖的期限为自定残之日起一年（即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从而认定其共需护理的期间共838日（即自受伤之日2016年1月28日起2018年5月15日止），减去住院期间34日后，住院外期间需要护理的日期共804日。依重庆市法医学会的鉴定意见，胡代进在住院期间外只需部分护理依赖，故暂定其在住院期间之外尚需支出护理费40200元（即：100元/日×50%×804日＝40200元）。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暂支持胡代进的护理费共计43600元（即：40200元＋3400元＝43600元）。胡代进在前期治疗过程中因购置专用病床、轮椅车等辅助器具而已支出的费用5780元，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当然，胡代进今后若因取出内固定物而住院接受手术治疗，或其伤情非因其他原因而恶化，致使其另确需他人护理或另确需配备残疾辅助器具，所产生的费用则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胡代进腰1椎粉碎性骨折，其先后三次前往三峡中心医院接受治疗，鉴于其不便于乘坐普通客车，而只能乘坐自用车或单独包车，且需要他人陪伴过程，故其主张的交通费2235元及住宿费90元，属于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营养费是否应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胡代进的伤情，其在治疗中确需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需支出营养费10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胡代进因本次受伤而致残，必将致其精神上遭受创伤，故酌情认定由德富贵装饰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关于鉴定费如何分担的问题。尽管胡代进已在第一次鉴定过程中已向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巫溪分所支付了鉴定费5600元，但一审法院未采信该鉴定结论而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故胡代进应自行负担该部分鉴定费用。因重新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用6850元，由德富贵装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确定胡代进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如下：医疗费84828.14元、后期医疗费17200元、残疾赔偿金882171.63元[即：29610元/年×20年×(0.8＋0.04＋0.02)＋372879.63元＝882171.63元]、误工费37920元（即：80元/日×自受伤之日起至第二次定残之日2017年5月16日止共474日＝37920元）、前期辅助器具费5780元、护理费4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即：50元/日×34日＝17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2235元、住宿费9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1106524.77元。对于胡代进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巫溪县德富贵装饰有限公司赔偿胡代进如下损失：医疗费84828.14元、后期医疗费17200元、残疾赔偿金882171.63元、误工费37920元、前期辅助器具费5780元、护理费4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2235元、住宿费9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1106524.77元，扣除巫溪县德富贵装饰有限公司已预付的医疗费40000元后，尚应支付赔偿款1066524.77元，并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司法鉴定费用12450元（胡代进已支付5600元，巫溪县德富贵装饰有限公司已支付6850元），由胡代进承担5600元，由巫溪县德富贵装饰有限公司承担6850元。三、驳回胡代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97.19元，由胡代进负担1000元，巫溪县德富贵装饰有限公司负担8397.1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责任认定问题；胡代进的损失费用的认定问题。本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问题，陶洪定和王开娟夫妇为了在其自家房屋楼顶搭建彩钢棚，与德富贵装饰公司约定，由德富贵装饰公司提供材料及工人搭建彩钢棚。德富贵装饰公司随即雇请胡代进等工人为陶洪定和王开娟从事搭建工作。以上事实有与胡代进共同搭建彩钢棚的工人胡金三和黄永杰在（2016）渝0238民初1302号案件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德富贵装饰公司上诉主张，德富贵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德富只负责为陶洪定和王开娟搭建彩钢棚提供材料，而包括胡代进等搭建彩钢棚的工人是德富贵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德富帮忙为陶洪定和王开娟介绍，由陶洪定和王开娟发放工资。但陶洪定和王开娟在一审中提供的销货清单以及送货单，证明陶洪定和王开娟与德富贵装饰公司约定的搭建彩钢棚的协议内容包括由德富贵装饰公司提供材料，并负责安装。德富贵装饰公司对销货清单和送货单的真实性并未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陶洪定和王开娟与德富贵装饰公司达成的承揽协议包括彩钢棚的安装以及胡代进系为德富贵装饰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并无不当。同时，德富贵装饰公司上诉主张，与陶洪定和王开娟约定提供搭建彩钢棚材料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德富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但陶洪定和王开娟在一审中提供的悬挂有德富贵装饰公司招牌的照片，证明双方系在该公司门口达成的搭建彩钢棚的协议。德富贵装饰公司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而且也认可照片中显示的悬挂有德富贵装饰公司招牌的门市是公司的仓库。故，与陶洪定和王开娟达成协议的行为系该公司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德富贵装饰公司作为胡代进的雇主，应当对胡代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胡代进在搭建彩钢棚过程中未采取佩戴安全帽和拴安全绳等防护措施，存在一定过错，但德富贵装饰公司作为雇主，在工作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管理责任，对雇员安全要求不严。胡代进的行为并不构成重大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应减轻德富贵装饰公司的赔偿责任。
关于胡代进的损失费用的认定问题，主要涉及对胡代进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德富贵装饰公司上诉主张，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胡代进的照片证明其在受伤后恢复较好，能够站立。其伤情并非鉴定意见中描述的如此严重，对于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对其在一审中提供的照片进行审查认为，从该照片的内容上看，不能证明照片中的人系胡代进本人。该照片未反映出具体的拍摄时间，不能证明系在胡代进受伤后拍摄。德富贵装饰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德富贵装饰公司主张的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德富贵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97.19元，由德富贵装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铁晓松
审判员 黄能萍
审判员 李迪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