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芜中刑初字第0001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大贵，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19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田小龙，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检刑诉[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大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大贵及其辩护人田小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倪大贵因恋爱不成与前女友倪某某产生矛盾。2014年7月17日晚21时许，倪大贵在其朋友家中饮酒后骑电动车来到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天龙服饰厂倪某某的宿舍，央求与其和好。在遭到倪某某的拒绝后，倪大贵要求倪某某拨打其现男友被害人吴某甲的电话。通话中，倪大贵得知吴某甲已到天龙服饰厂门口，随即下楼并从自己的电动车中取出一把单刃尖刀朝大门口走去并将赶来阻拦的倪某某推倒，随后手持尖刀冲向被害人吴某甲。两人在天龙服饰厂大门口扭打过程中，倪大贵右手持刀向吴某甲的后背进行捅刺，吴某甲当场倒地，倪大贵将刀拔出后骑上电动车逃离现场。随后吴某甲被倪某某送至芜湖市弋矶山医院抢救，于当晚23时15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甲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戳右肩背部等处，致肺脏、肝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倪大贵逃离现场后，将刀扔进芜湖市鸠江区二坝镇境内的裕溪河，并将电动车遗弃在芜湖市鸠江区二坝镇雍南街与通江大道路口。后经朋友劝说，倪大贵于2014年7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医院就诊病历、通话记录、倪某某等证人证言、倪大贵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勘验检察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倪大贵因感情纠纷而移恨被害人吴某甲，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审判。
被告人倪大贵对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称其系在颈部被吴某甲压制后捅刺吴某甲。其辩护人提出：1、倪大贵系间接故意杀人，其是在被吴某甲压制颈部后出于自卫而捅刺对方，且其捅刺部位分别在肩膀处和背部，并不具有直接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目的；2、倪大贵系自首，案发时饮酒导致意识模糊，被害人婚内出轨亦具有一定过错，且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对方家属谅解等认罪、悔罪态度，请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倪大贵因恋爱不成与前女友倪某某产生矛盾。2014年7月17日晚21时许，倪大贵在其朋友家中饮酒后骑电动车来到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天龙服饰厂倪某某的宿舍，央求与其和好。在遭到倪某某的拒绝后，倪大贵要求倪某某拨打其现男友被害人吴某甲的电话。通话中，倪大贵得知吴某甲已到天龙服饰厂门口，随即下楼并从自己的电动车中取出一把单刃尖刀朝大门口走去并将赶来阻拦的倪某某推倒，随后手持尖刀冲向被害人吴某甲。两人在天龙服饰厂大门口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倪大贵被吴某甲用树棍之类物体压制颈部，后倪大贵右手持刀捅刺吴某甲后背，吴某甲当场倒地，倪大贵将刀拔出后骑上电动车逃离现场。随后吴某甲被倪某某送至芜湖市弋矶山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当晚23时15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甲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戳右肩背部等处，致肺脏、肝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倪大贵逃离现场后，将刀扔进芜湖市鸠江区二坝镇境内的裕溪河，并将电动车遗弃在芜湖市鸠江区二坝镇雍南街与通江大道路口，后来到位于无为县石涧镇苗某某家中。经苗某某劝说，倪大贵于2014年7月18日5时43分左右用自己手机拨打110报警投案，并留在苗某某家中等待。无为县石涧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后赶赴苗某某家中，将倪大贵控制，并移送至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警大队。倪大贵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芜公（鸠）勘[2014]07003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芜公（鸠）勘[2014]07003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在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老合裕公路东陈村路段，沈巷镇合裕路编组站天龙制衣长门口，合裕路北侧为天龙服装厂，厂西侧为“X路饭店”，饭店门口有一路灯柱，灯柱南侧有一堆树干，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于2014年7月18日对饭店门口马路上、灯柱、树干等处红色塑料拖鞋一双、血鞋印两枚及疑似血迹，进行了提取并拍照固定；在鸠江区二坝镇通江大道雍南街道交叉口西北脚的电线杆下发现一部黑色电瓶摩托车，用棉棒对车左右把手、坐垫下进行擦拭备检，并整车提取等情况。
2、提取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警大队依法提取倪某某睡衣一件、左右腿血迹各一份，并进行拍照固定，以及倪某某睡衣有血迹、右腿膝盖、右胳膊肘部、右侧肩部有伤痕等情况；并依法提取倪某某步步高K119型手机（号码13625696578）内短信共计九条，系由倪大贵使用13685697477手机号码发送，内容存在威胁等情况；因无法提取涉案凶器，故侦查人员支付雍某甲费用，购买了借给倪大贵的刀具模型，并进行拍照提取；以及对孙某某、吴某乙血样进行了采集等情况。
3、倪大贵人身检查照片及笔录证实：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警大队于2014年7月18日对倪大贵进行了人身检查，并提取并拍照固定了倪大贵身上和衣服上血迹，剪了倪大贵十指手指甲，显示倪大贵颈部有一条红色印痕，且右手手背、左胳膊肘部有伤痕，右腿牛仔裤上有疑似血迹等情况。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倪大贵辨认，捅刺吴某甲的犯罪地点为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合裕路编组站天龙制衣厂门口，事后弃刀地点为芜湖市鸠江区二坝镇农场社区裕溪河大堤合肥海事局裕溪河检查站西100米处，弃摩托车地点为芜湖市鸠江区二坝镇通江大道与雍南街道路口西北角红绿灯杆下，并从五把刀具中辨认出2号刀具模型与作案工具系同一品牌型号的刀具。
5、辨认笔录、照片及刀具形状图证实：经倪某某辨认，倪大贵系杀害吴某甲的犯罪嫌疑人；经雍某甲辨认，倪大贵系借走刀具的人，并从五把刀具中辨认出2号刀具模型与被借走刀具相同；经赵某某辨认，倪大贵于2014年7月17日晚在赵某某家中喝了半斤多白酒；经倪某某辨认，倪大贵系倪某某男友等情况。
（二）鉴定意见
1、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芜公物鉴（病理）字（2014）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芜公物鉴（病理）字（2014）149号毒物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吴某甲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戳右肩背部等处，致肺脏、肝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并排除了毒物致死的可能性。
2、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芜公物鉴（法物）字（2014）544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1）从送检的倪大贵裤子上疑似血迹、案发现场提取的两枚血鞋印、吴某甲十指和左手掌心擦拭物以及案发现场疑似血迹中，检出与吴某甲相同的基因分型，支持为吴某甲所留；从送检的倪大贵十指及右手掌心擦拭物中，检出与倪大贵龙相同的基因分型，支持为倪大贵所留；从送检的倪大贵车左右把手和坐垫下擦拭物、吴某甲右手掌心擦拭物、倪大贵左手掌心擦拭物中，未检出基因分型；（2）因从倪某某处提取的检材受污染，无法检验鉴定；又因倪某某更换联系方式，侦查人员未找到倪某某本人，故无法对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红色塑料拖鞋进行辨认等情况；（3）吴某甲、孙某某系吴某乙的生物学父母。
（三）书证
1、户籍信息及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倪大贵、吴某甲身份情况，以及倪大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投案经过、案发经过、受理案件登记表、芜湖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无为县公安局110接警处综合记录单证实：案发后，倪某某将吴某甲送至芜湖市弋矶山医院抢救，并于2014年7月17日晚23时5分许拨打110报警；倪大贵逃离现场后，将刀具和电动车丢弃，乘车到苗某某、汪某某家中，经二人劝说，倪大贵于7月18日5时43分左右用自己13685697477手机拨打110报警投案，并留在朋友家中等待；无为县石涧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后赶赴苗某某家中，将倪大贵控制，后移送至芜湖市鸠江分局刑警大队。倪大贵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安徽省芜湖市弋矶山医院门诊病历证实：吴某甲被送往芜湖市弋矶山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
4、通话记录证实：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于2014年8月19日调取15178573612、18356575414的通话记录等情况，显示案发当晚倪某某与吴某甲联系等情况。
（四）视听资料
1、监控视频和截图证实：车牌号为皖BL612C车辆于案发当晚进入芜湖市弋矶山医院大门的视频及截图。
2、电话录音证实：倪大贵电话投案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倪某某证言证实：她与倪大贵曾系恋人关系。在发现倪大贵与前妻仍保存联系后，她与倪大贵分手，之后她通过网上聊天认识吴某甲，二人确立男友关系，期间倪大贵仍多次对她骚扰、威胁。2014年7月17日晚9时许，她在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天龙服饰厂宿舍休息时，听到有人敲她对面房门，后又敲她宿舍门，在她开门后倪大贵在她房间内找了一遍，发现没有男性物品后，说只要她真的有男朋友就不再纠缠并让她打电话。趁倪大贵在吃苹果，她穿着睡衣跑到三楼楼道口，后被追上。在倪大贵再次要求下，她用15178573612的手机拨打吴某甲13188728295手机号码，拨通后吴某甲说到厂子了。倪大贵听后到一楼楼道口，吴某甲往她宿舍楼走，在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让吴某甲赶紧走。倪大贵确定吴某甲是她男友后，就迅速到电瓶车处，打开后备箱拿了一把30公分长的尖刀。她看到便让吴某甲赶紧走并说倪大贵手上有刀，挡在倪大贵前面，倪大贵将她推倒后追着吴往厂外面跑。跑过一个弯道后，因为没有路灯，她看不到他们。等她跑到厂门口的时候，看到吴某甲侧躺在地上，面朝厂大门，有一把刀插在吴某甲后背右侧，倪大贵拔刀后跑向宿舍楼，骑上电瓶车出了厂大门往左拐跑了。她和其他人将吴某甲抬上一辆黑色出租车，送往医院后吴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她用吴某甲的13188728295手机报警，并给吴某丙、倪某某等人打了电话。
2、苗某某、汪某某证言证实：7月17日晚，倪大贵逃离现场后到了位于无为县石涧镇的汪某某家中，倪大贵当时上衣、裤子都有血迹，颈部有一道红印子，汪某某将倪大贵衣服洗了，但是裤子没有洗。苗某某回家后，倪大贵将案发经过及用携带的刀具捅刺他人等情况，告诉苗某某、汪某某二人，后在二人劝说下倪大贵于次日用自己手机号打110投案自首。
3、赵某某、雍某甲、李某某证言证实：倪大贵于2014年5月份从雍某甲处借走一把刀长32厘米、刀身长20厘米的杀猪刀；案发当晚，倪大贵到赵某某家中饮酒后于8时许离开，倪大贵酒量不错，当晚喝了约半斤白酒，离开时很正常；案发当晚，李某某开着出租车将吴某甲送往弋矶山医院等情况。
4、倪某某、雍某乙、吴某丙证言证实：倪某某与倪大贵曾系恋人关系；倪某某于案发当晚10时许接到倪某某电话，称一个姓吴的朋友被倪大贵捅伤，亦证实倪某某与倪大贵分手后，倪大贵多次骚扰、威胁倪某某；吴某丙于案发当晚接到一个女的电话，称吴某甲被捅被送往弋矶山医院；雍某乙系倪大贵前妻，案发当晚10时许接到倪大贵电话，说捅人以及苗某某劝说自首等情况。
5、孙某某证言证实：孙某某系吴某甲妻子，以及吴某甲家庭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倪大贵到案后供述称：他与倪某某曾系恋人关系，双方为彼此离婚，因他与前妻、孩子仍有联系，二人多次争吵，后倪某某分手，但他心里不愿意分手。2014年7月17日晚，他在赵某某家中喝了六两左右白酒后离开，因为想倪某某就骑电动车到沈巷镇天龙服饰厂，敲了多次门后找到倪某某宿舍。他进入倪某某宿舍后央求和好，并让倪某某打电话给她现任男朋友，说如果真的有男友了他就不再纠缠了。在他吃苹果的时候，倪某某跑下楼，他追上后再次让倪某某给她男友电话，倪某某拨通后他听到那个男的在服装厂门口。他就下楼在电动车坐垫下拿出一把杀猪刀，右手持刀往大门口走，倪某某在他身后。他带刀的目的是为了防身，因为害怕倪某某打他，刀是从雍某甲处借来的。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在距离他十米的时候，倪某某让那个男的走并说他手里有刀，那个男的说自己后备箱还有矛呢。在快靠近的时候倪某某拽住他，他挣开后拿出杀猪刀挥了出来，男的看到后转身跑向厂门口，他持刀在后面追，当时想通过这种方式吓唬男的，让男的和倪某某分手。后来酒劲上来了，他看到男的好像在大门右侧拿了树棍之类的东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男的已经压在他身上并用一个硬东西顶在他脖子上。他呼吸困难，为了尽快让男的松手，就右手持刀用力捅刺男的后背，男的松手后倒地，他感到手上很多血。他起身后，骑车出了大门往左拐跑了。路上给前妻打了电话，将刀扔到了裕溪河大堤附近，在雍南街道路口的时候将车停放路边，后拦车离开去了石涧苗某某家，当时苗某某妻子汪某某在，他让汪替他洗了衣服，但是牛仔裤没有洗，后来把事情告诉苗某某，在苗某某劝说下他第二天用自己手机打110自首。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指控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综合倪大贵供述、苗某某、汪某某证言、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倪大贵在到往苗某某家时颈部有一条红色印痕，与倪大贵提出系被吴某甲用树棍之类物体压制造成的供述内容能够相互吻合，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基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在倪大贵与吴某甲在天龙服装厂门口打斗过程中，倪大贵颈部被吴某甲压制，故就倪大贵当庭提出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倪大贵亲属自愿代倪大贵赔偿吴某甲近亲属孙某某、吴某乙、吴某丁、邱某某四人人民币共计贰拾万元整，吴某甲近亲属对倪大贵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自愿撤回对倪大贵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户籍证明、调解协议、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倪大贵因感情纠纷而移恨吴某甲，从电动车中取出携带的刀具后追赶吴某甲，在争斗过程中持刀捅刺吴某甲右肩背部等部位，致吴某甲肺脏、肝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综合本案案发经过、吴某甲伤情部位以及并没有证据证明倪大贵携带刀具有预谋杀人的故意等情形，本案不宜认定倪大贵犯罪故意为直接故意，倪大贵作为一个正常理性人，明知持刀捅刺他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但其并未刻意避免吴某甲死亡结果的发生，而是对死亡结果持放任心态，故其罪过应为间接故意，对辩护人提出应定性为间接故意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赵某某等人证言及倪大贵供述证实，倪大贵并不存在病理性醉酒的情况，案发当天虽饮酒，但并未丧失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时倪大贵系第一次见到吴某甲，吴某甲婚内出轨属于道德考虑范畴，并不符合刑法上过错的认定标准；虽吴某甲对倪大贵存在压制颈部等行为，但系倪大贵先持刀追逐吴某甲，后在争斗过程中捅刺吴某甲致其死亡，倪大贵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倪大贵系醉酒且出于自卫杀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倪大贵主动拨打110报警后在朋友家中等待，应视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又考虑案件审理期间倪大贵亲属代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获得谅解，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提出该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倪大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倪大贵的刑期自2014年7月19日起至2029年7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梁 莹
代理审判员 陈莲莲
代理审判员 张赵慧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俊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