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05刑初1789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锡燎，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于佛山市三水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三水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7]1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锡燎犯放火罪、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婉瑶出庭支持公诉，严锡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锡燎和被害人韦某1于2016年10月登记结婚后与韦某1的儿子一起在韦某1购买的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海畔花园海棠楼二梯602房居住生活。后严锡燎怀疑韦某1有婚外情，双方多次发生争吵，继而于2017年1月17日协议离婚。
2017年2月11日中午，被告人严锡燎携带购买的农药去到上述被害人韦某1居住的602房服毒自杀，并于服毒后将剩余半瓶农药倒进厨房内正在使用的鹰唛食用油罐中，试图毒害韦某1母子。当天下午，韦某1发现严锡燎自杀后报警，民警将严送到里水医院抢救。严锡燎被救治后认为因韦某1报警阻止其自杀而花去二千多元医疗费，遂向韦某1追讨纠缠。
同月13日上午，被告人严锡燎去到上述海畔花园准备找被害人韦某1追讨医疗费。因发现门锁已更换，严锡燎遂经由楼梯窗口爬到上述韦某1居住的602房阳台，并砸烂阳台玻璃门进入屋内。严锡燎躺在房间床上等到当天12时许未见韦某1回来，遂产生将自己烧死在602房内以报复韦某1的歹念。于是严锡燎用房间内的废纸点着引燃床上的棉被，但其受不住烟熏就走出房间，并从阳台攀爬到楼梯下楼后离开海畔花园。火灾被群众发现并报警后扑灭。火灾导致室内墙面及物品全被熏黑，墙上电线被烧焦，房间内床、衣柜和空调被烧坏。损毁财物的价值因品牌、型号等信息不详而无法估价。火灾现场勘验表明，该起火灾事故存在非人为不可能引起火灾的情形，涉嫌放火。
同日晚，被告人严锡燎电话告知韦某1，其在食用油里投放了农药，并叫韦不要食用。次日上午，民警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三江贤寮村口抓获严锡燎。同年4月5日，民警将涉案油罐、油瓶中的食用油取样送检，经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均检出草甘膦成分。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在案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严锡燎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严锡燎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严锡燎投毒后主动告知被害人，自动有效第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是犯罪中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罚；严锡燎因放火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以自首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严锡燎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严锡燎对公诉机关指控放火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故意杀人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将农药倒入食用油内是用于自杀，不是用来杀害被害人，且倒入的农药没有半瓶而是约一瓶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严锡燎和被害人韦某1于2016年10月登记结婚后与韦某1的儿子一起在韦某1购买的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海畔花园海棠楼二梯602房居住。后严锡燎怀疑韦某1有婚外情而多次争吵。2017年1月17日，两人协议离婚。
2017年2月11日中午，被告人严锡燎携带农药到上述被害人韦某1居住的602房服毒自杀，并服毒后将农药倒进厨房内正在使用的油瓶和鹰唛牌食用油罐中，试图毒害韦某1母子。当天下午，韦某1发现严锡燎自杀后报警，民警将严送到里水医院抢救。严锡燎被救治后认为因韦某1报警阻止其自杀，遂向韦某1追讨医疗费。同月13日上午，严锡燎又到海畔花园韦某1家追讨医疗费，发现门锁已更换，遂经由楼梯窗口爬到阳台，砸烂阳台玻璃门进入屋内。严锡燎躺在房间床上等到当天12时许未见韦某1回来，遂产生将自己烧死在602房内以报复韦某1的歹念。严锡燎点着废纸引燃床上棉被，但其受不住烟熏就走出房间，并从阳台攀爬到楼梯下楼后离开。火灾被群众发现并报警后扑灭。同日晚，被告人严锡燎电话告知韦某1在食用油里投放农药叫韦不要食用。次日上午，民警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三江贤寮村口抓获严锡燎。火灾导致室内墙面及物品全被熏黑，墙上电线被烧焦，房间内床、衣柜和空调被烧坏。损毁财物的价值因品牌、型号等信息不详而无法估价。火灾现场勘验表明，该起火灾事故存在非人为不可能引起火灾的情形，涉嫌放火。经检验，两瓶食用油内均检出草甘膦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内容为：我和严锡燎于2016年11月9日结婚，2017年1月17日协议离婚。离婚后，严锡燎要求我将户口迁出，并要求我将户口薄和身份证交给他，多次打电话对我骚扰和恐吓。同年2月11日12时34分左右，我在南海区里水镇，严锡燎的一个朋友打电话给我说严锡燎在里水镇和顺金逢路海畔花园海棠楼二梯602房自杀。我打电话给保安确认严锡燎真的进入小区，就报警并叫了治安队，后赶回家。我到家门口发现门被反锁，我们一起把门撞开发现严锡燎倒在主卧室床上，手握半瓶左右的农药。当时他还有意识，民警叫了救护车送他去医院。严锡燎到我的住宅喝农药自杀是从小区天台爬窗口进入我住宅的。后他就叫他村里（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三江贤寮村）的妇女主任打电话给我要我赔偿2000元医疗费，我没有答应。同月13日10时03分许，我在里水市场接到我契妹的电话，她说她接到严锡燎的电话说要到我曾住的里水镇和顺金逢路海畔花园海棠楼二梯602房放火，我打电话向海畔花园物管处了解，但保安说不清楚情况。我就打电话给和顺治安中队说了情况。11时许，我打电话报警。11时30分许，我在海畔花园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我住宅有烟冒出。当晚，严锡燎打电话给我说他倒了一些农药在灶台边的花生油里，说：“大胶罐油里有农药，细瓶里也有农药，当时我自己喝了一些，又倒了一些去油里，我本来想跟你们（指我和我儿子）同归于尽的。”同月15日早上，我把那罐油倒掉了。我刚刚倒掉就接到民警电话通知说油里有毒，叫我不要食用。后我将油罐及细瓶油壶带过来交给民警了。我于2004年购买海畔花园海棠楼二梯602房。2017年2月12日17时30分许，我搞卫生后离开住宅，离开时并拉下了漏电开关断电。住宅的房门和阳台上的玻璃推拉门的玻璃被烧烂，房间内的橡木床、蚊帐、棉被、毛毡、空调被、衣柜、格力空调，电饭煲，地柜被烧坏。主人房电线被全部烧烂，墙体有烧黑。我的损失约5万元。
2、证人高某的证言，内容为：2017年2月13日10时许，我在家突然听到隔壁有声音，便走到阳台看见一名穿蓝色外套的男子背对着我在“阿春”住房的阳台上低头砸东西。我马上走进厅内把阳台防盗拦关上。约5分钟，我看见“阿春”的住房内有烟冒出，就马上打电话报警。我觉得那名男子是“阿春”男朋友，因为前几天我听说“阿春”男朋友曾到过“阿春”住房内自杀。
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7年2月13日10时许，我在里水镇和顺海畔花园物业管理处，突然韦某1的朋友进来问我借电话用，我不借给他，那名男子就走开。11时许，我听到一名住客走来对我说海棠楼着火了，我就出去看到海棠楼韦某1的住房着火，接着马上打电话报警。之前那名男子已经多次进入韦某1的住房骚扰韦某1的。
证人黄某指出被告人严锡燎是和韦某1有来往的男子，并指认了视频监控中的严锡燎。
4、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7年2月13日11时30分左右，我经过狮山镇官窑草暖公园搭载一名男子去三水区乐平镇三江村委会贤寮村。期间，那名男子坐在我车上说：“现在心情不好，刚刚在里水镇和顺海畔花园放完火。”我对他说：“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杀人放火很大罪。”他说：“我在17日刚和一名捞妹离婚，那个捞妹在和我结婚期间和一名男子住在一起，存心欺骗我，我就和她离婚了。我过来找她办理户口迁移手续，但找不到她，就放火发泄下。如果我下次再找不到她，我就拿刀捅死她。”接着我在贤寮村东区12巷把他放下。
证人梁某指出被告人严锡燎是自称在海畔花园放火的男子。
5、证人零桂枝的证言，内容为：2017年2月13日7时30分许，我契家姐韦某1的前夫打电话给我说：“你叫你契家姐给回我2300元。”我问为什么，他说：“你契家姐打电话报警并送我去医院，要给回2300元治疗费。”我说：“你已经和我契家姐离婚了，就不要搞那么多事。”他说他不管就是要钱，最后我挂了电话不理他。10时许，他又打电话给我说：“你叫你契家姐打电话给我，如果不打电话我就烧了她的屋。”我怕他真的放火烧屋就打电话给我契家姐说给她听。10时40分许，我又接到他的电话说：“你同你契家姐讲我已经烧了屋了，我放火后走了。”我又打电话给我契家姐说了这事。后我契家姐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他真的放火烧了我契家姐的屋。后他打了几次电话给我，但我没有接听。
6、公安机关出具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场检验报告书、补充检验报告及相关鉴定情况说明、检材照片，内容为：综合勘验情况，该起火灾事故存在非人为不可能引起火灾的情形，涉嫌放火。现场情况是：客厅阳台门损坏，鞋柜上面的墙上一个电源开关被熏黑损坏。客厅墙均被熏黑。西南面房间墙及房门被熏黑，墙上电线被烧焦。床、衣柜和空调被烧坏。西北面房间、厨房、洗手间、杂物间均被熏黑。阳台东西两小平台上均遗有踩踏痕，现场提取指纹二枚。现场勘验制图1张，另附照片46张。2017年2月14日上午，民警通过被害人韦某1打电话约被告人严锡燎，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三江贤寮村口抓获严锡燎。
7、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内容为：民警抓获被告人严锡燎后，严锡燎在第一次讯问中供认其在2017年2月11日到被害人韦某1家中服农药自杀时将半瓶草金磷农药倒入厨房的食用油中。现我队已将被害人储某用油的胶罐、油壶送检。案发后由于韦某1未能提供被烧财物的品牌、型号及购置凭证，故无法对被烧财物进行价格认证。
8、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检验报告，内容为：从被害人韦某1家中两个油瓶内提取的食用油中均检出草甘膦成分。
9、被告人严锡燎的病历信息，内容为：经诊断，严锡燎系属自服除草剂，拒绝住院并强行离院。
10、被告人严锡燎的户籍证明、健康检查笔录等。
11、被告人严锡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第一份供述（时间2017年2月14日14:51-17:38）内容为：2016年9月，我经中介介绍认识了韦某1。同年10月9日，我和韦某1登记结婚。我和韦某1以及欧电英一起在海畔花园海棠楼二梯602房居住，期间的生活开支由我支付。一个月后，我将韦某1和他儿子欧电英的户口迁入我村。2017年1月，我村进行农村股权确认，韦某1享受我村的股份分红，但欧电英则不能享受。后我发现韦某1继续和罗桂超来往，我和韦某1多次争吵。同月17日，我和韦某1协议离婚。韦某1补偿20000元给我。同年2月7日，韦某1将户口迁到和顺海畔花园。同月11日14时许，我从官窑到金溪市场，在一间农药店以8元购买了一瓶草金磷的农药。我来到海畔花园打电话给韦某1，她说她在里水。我直接去海棠楼二梯602房用锁匙打开大门，随手将大门关上。房间内有几瓶矿泉水，我拿一瓶矿泉水拧开，将半瓶草金磷倒进矿泉水瓶。我将含有草金磷的矿泉水全部喝掉。喝完后，我拿着剩下的半瓶草金磷走到厨房，找到一瓶使用过的鹰唛食用油，打开瓶盖将半瓶草金磷倒进去，接着将瓶盖拧紧并将油放回原处。过了10多分钟，我开始感觉不舒服，口吐白沫，手脚抽筋。我走入房间躺在床上开始感觉模糊。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踢门，将大门打开，韦某1和民警先后进来。随后医生到场将我送到里水医院抢救。1小时后我才清醒。我打电话给韦某1告诉她，我在食用油里投放了草金磷农药叫她不要食用。我住院治疗了两天，医疗费2300元。后我多次打电话给韦某1追讨医疗费，但她都逃避我。我将草金磷农药投放到食用油的目的是想和韦某1同归于尽。因为我告知韦某1不要食用含有农药的食用油。韦某1实际也没有食用含有农药的食用油。
2017年2月13日9时许，我从狮山镇官窑坐摩托车到和顺海畔花园准备向韦某1再次追讨医疗费。我多次打电话给她，但一直没人接听。我到海畔花园物业管理处用固定电话打她电话也没人接听。我就去到海棠楼6楼602房门口，韦某1已将大门、房门的锁更换，我开不了门。我从楼梯近阳台的窗户爬进阳台，阳台推拉门紧锁。我拾起放在阳台的半截扫把柄将其中一扇门玻璃打烂，从破洞处进入客厅，后到卧室躺在床上。我在床上抽烟，并打电话给黄秀芳诉说：“我要在海畔花园死了，到时你送过花圈给我。”黄秀芳安慰我说：“你不要一时想不开。”我在床上等韦某1回来，等了一个多小时都不见她回来。我越想越恼，准备放火自杀。我从口袋拿出火机，在桌上找到几张废纸，用火机点燃废纸，再用废纸点燃床上棉被。床上还有两张毛毯、几件衣服、一张蚊帐。很快棉被开始冒烟。我被烟炝得不舒服就离开房间，经过客厅、阳台从窗户爬出楼梯然后下楼。我走出小区门口徒步去到金溪市场，坐一辆出租摩托车回官窑。我回到官窑后害怕烧着韦某1的房子，就打电话给桂枝说：“我在你姐姐的房子放火自杀，你叫韦某1回来打扫骨灰。”桂枝说：“你死了，我姐姐都不会看。要死你就去死。”我又说：“我在韦某1的房间烧着了棉被，你回去看看。”说完我就回三水。我离开房间时，房间并没有着火，但不断有烟冒出。我想让自己烧死在602房内，让韦某1心里永远有个刺，不敢继续在602房住。我很气愤，宁愿付出性命也要报复韦某1。我和她结婚又离婚，她让我在精神上受到伤害和在经济上受到损失。
其第四份供述（时间2017年4月14日9:48-11:45）内容为：2017年2月10日10时许，我在和顺金溪市场一流动地摊档以9.8元购买了一瓶草金磷农药。次日上午，我去到海畔花园找韦某1。11时许，我从窗户爬进韦某1的602房内。我在房内等了约一个小时不见她回来，我就在房间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拿出随身携带的草金磷，将半瓶草金磷倒入矿泉水里混合，后我将整瓶水喝光。随即我将剩下的半瓶草金磷拿到厨房，拧开油壶的盖子，倒了一点草金磷（大约有一瓶盖）到油壶里，后拧上油壶盖子，将油壶放回原处。那油壶是一个矿泉水瓶。后我走入房间躺在床在，过了一会儿我感觉毒性发作，开始模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模糊中感觉到有民警、医生来到，后被送往医院抢救。厨房灶台边地面上摆有一胶罐装的鹰唛花生油，我没有向该胶罐内倒入草金磷。同月11日晚，我有打电话告诉韦某1说我倒了草金磷到花生油内让她不要食用，但记不起打电话的具体时间了。（该次讯问中存在如下对话。问：你为何要倒草金磷到油壶里？回答：沉默……我自己不知道。问：你倒草金磷到油壶的目的是什么？回答：沉默不语。）
被告人严锡燎指认了被害人韦某1及作案地点。
关于被告人严锡燎提出的将农药倒入食用油内是用于自杀，不是用来杀害被害人韦某1，且倒入的农药没有半瓶而是约一瓶盖的辩解。经查，首先，理化检验检验报告反映两瓶食用油内均检出草甘膦成分，且韦某1指证严锡燎有打电话告知其两瓶食用油内均有农药，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严锡燎要向两瓶食用油内倒入农药，但倒入的数量现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次，韦某1指证严锡燎电话告知其食用油内有倒入农药让其不要食用，目的是想大家同归于尽；严锡燎在第一次供述亦供认该目的，但在第四次供述中对食用油内倒入农药表示沉默，当庭则表示为了自杀，但不能说明翻供的理由；考虑到严锡燎当日在食用油内倒农药前已经喝农药自杀，没有理由再喝食用油内的农药继续自杀，且是采用在矿水泉内掺入农药的方式喝的，当时桌子上还有几瓶矿泉水，以常理不会跑去厨房在食用油内掺入农药再喝了自杀，故其当庭翻供不符合常理，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韦某1的陈述和严锡燎的第一次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再结合严锡燎在韦某1家中采用自杀、放火的方式报复韦某1，以及向韦某1索要因治疗其自杀产生的医疗费等情节，严锡燎的翻供更不可信。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严锡燎在韦某1家中的两瓶食用油内倒入农药意图杀害韦某1的事实。严锡燎的该点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锡燎故意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又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在故意杀人犯罪中，严锡燎投毒后主动告知被害人，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是犯罪中止，且没有造成损害，依法免除处罚。严锡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放火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严锡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严锡燎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杀人罪，免于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军
人民陪审员 黄亚贵
人民陪审员 周少冰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翠萍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