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82刑初11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杰建，男，1968年6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慈溪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塘支行行长助理兼客户经理，家住宁波市杭州湾新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1月1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萍，浙江金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红安，浙江杨柳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6）1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杰建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11月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同年11月30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予以同意。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杰建及辩护人胡萍、周红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4月，阮某2、王某平找到时任慈溪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某银行）古塘支行行长助理兼客户经理的被告人阮杰建，以王某1为借款人，提供伪造的慈溪市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简称某公司）向慈溪市胜山镇某轴承厂（简称某厂）购买价值人民币225万元钢管的产品购销合同等材料，向某银行申请个人经营性贷款人民币200万元，并办理了相关的贷款及资金支付手续。2013年5月13日，该笔贷款经审批通过后，某银行按协议将人民币200万元打入某厂的帐户。被告人阮杰建利用其担任该笔贷款客户经理的职务便利，对王某1及阮某2谎称贷款未通过，并电话联系某厂法定代表人邬某，指使不知情的邬某将上述人民币200万元转帐至其情妇徐某3名下的中国银行帐户，后以取现、转帐等方式，将上述人民币200万元予以侵吞，用于归还个人借款等用途。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杰建作为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阮杰建辩称，2013年4月至7月期间，因古塘支行行长姚某生病，由其代理行长职务。办理王某1200万元贷款的客户经理是陈某3，申报的贷款材料不是其整理的，其只是和陈某3等人一起去实地考察了一下，没有贷款的审批权。转账至徐某3账户的钱，是阮某2归还向史某借的由其担保50万和阮某2向宣某借的20万元。
辩护人胡萍辩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杰建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涉案贷款的办理流程符合某银行的规定，被告人阮杰建在此过程中履行了审核义务；起诉书也确认购销合同是阮某2、王某1提供；该贷款支付给某厂，王某1、阮某2、邬某应该是明知的。二、事后，阮某2、王某1积极商谈还款方案，证实其是还款责任人，并清楚放贷经过。三、公诉机关仅凭徐某3的证言来认定200万元款项由被告人侵吞的证据不足。四、本案存在诸多疑点：款项去向，没有徐某3交付现金给被告人的其他证据，存在徐某3受第三人指令将钱款转移的可能，且实际贷款人阮某2与徐某3相识，二人间是否存在资金往来未询问徐某3；200万元的款项去向中有去往胡某5和陈某3亲属帐户的情况，却未核实王某1、阮某2与该二人间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王某1在2014年4月5日得知自己有200万元贷款欠款，且该款委托支付给了邬某的情况下，竟然不马上解决此事，依然去外地做生意，不符常理；银行虽出具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系王某1贷款的客户经理，却将该贷款的年终奖给了陈某3。因此，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求对被告人阮杰建作出无罪判决。
辩护人周红安辩护，被告人阮杰建并非涉案业务的客户经理，其当时的职务为行长助理，没有贷款审批权。根据民生银行岗位职责规定，客户经理负责客户业务申请的受理直至贷款发放、监督、催收，本案中，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阮杰建参与了上述工作，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阮杰建策划并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阮杰建将需要贷款的客户介绍给陈某3办理，被告人阮杰建无审查、批准发放的权力。贷款转至徐某3帐下，如果被告人阮杰建不知情，或只是根据他人指示来操作，并不能认定是被告人阮杰建侵占资金。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被告人阮杰建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13年4月，阮某2、王某平找到时任慈溪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某银行）古塘支行行长助理兼客户经理的被告人阮杰建，要求以王某1为借款人向某银行申请个人经营性贷款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阮杰建作为客户经理，在负责办理贷款手续过程中，在未对相关贷款资料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违规办理了相关的贷款及资金支付手续。2013年5月13日，该笔贷款经审批通过后，某银行按协议将人民币200万元打入某厂的帐户。被告人阮杰建利用其担任该笔贷款客户经理的职务便利，对王某1及阮某2谎称贷款未通过，并电话联系某厂法定代表人邬某，指使不知情的邬某将上述人民币200万元转帐至其情妇徐某3名下的中国银行帐户，后以取现、转帐等方式，将上述人民币200万元予以侵吞，用于归还个人借款等用途。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或4月，其朋友阮某2因在银行贷款逾期无法继续贷款，让其出面贷款200万元，考虑到朋友关系其就同意了他的请求。后来只要阮某2让其到民生银行签字其就去签字，大概去了六七次，具体签了什么也说不清了。最后一次去办贷款存折是星期五，其问银行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讲下星期贷款可以放下来了。而到了下星期，阮某2来电话说贷款贷不出，其认为贷款贷不出也正常的，就不再记挂此事。到了2014年4月或5月，其准备去贷款，先去人民银行拉自己的征信记录，结果发现其在民生银行有200万的贷款，且利息已经有三四个月未付了，而银行从未通知其有贷款及欠息。其找到阮某2，阮某2讲他也未得到这笔200万的贷款。其和阮某2一起去民生银行找阮杰建。阮杰建复印了200万贷款资料，说贷款是正常贷出的。其问这200万哪里去了，阮杰建说到了胜山一家企业，购销合同也有的，是委托支付的。胜山这家企业位于胜山镇胜南村，名称其忘记了，但这家企业的老板其一直未见上面，因此这笔钱最后去向其也不清楚，后其又去外地做生意了。2015年2月9日，其收到了慈溪市人民法院（2014）甬慈商初字第2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其归还民生银行2013年的贷款并支付利息，但事实其根本未得到贷款，因此只能到公安机关控告。
2.证人阮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慈溪市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因其在银行信用记录不好不能办理贷款，就与朋友王某1商量，让他出面申请贷款200万元，王某1同意后，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1。2013年5月，其与某银行的阮杰建联系，阮杰建让其将有关资料提交。其将资料提交后，阮杰建叫其与银行的陈某3联系。后来其带王某1一同去银行签字，银行还要求提供担保，其又去找朋友邢某2，邢某2夫妻同意担保。手续办好后银行说过几天就可以放款了，但过了放款日子，王某1告诉其银行没有放款进他的账户，其就打电话联系阮杰建，问为何没有放款，阮杰建说贷款没有审批下来。其把情况告诉王某1，又和邢某2一起去银行找阮杰建要求把担保资料拿回来，但阮杰建说归档了不能拿的。到了去年（2015年）王某1对其说起，其才知道这笔贷款当时放下来被人家用了。当时办贷款时的资料是其提供给银行的，但某公司向某厂购买钢管225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假的，对方单位其不认识，这份合同其和王某1没有制作的，应该是银行准备的。史某的100万元委托贷款，借款人是其，其还没有归还。当时其找阮杰建问他能否帮忙办理贷款，他说可以办委托贷款，利息比银行贷款高，其就让他帮忙办理。后来，阮杰建来电话说有一笔100万元的委托贷款，其就拿了相关资料去某银行，阮杰建让胡某5给其办手续。之后，100万元资金就打到其账户，银行另外还让其做了一张专门付利息的卡，其先一次性付了一笔钱，具体多少不记得了，然后每月再打3000多元利息到这个账户。其不认识史某，在银行办理委托贷款手续时也没有见到史某。委托贷款期限是一年，一年过后又重新办了委托贷款手续。开始利息其在付的，后来付不出了就一直拖着。直到有一天晚上，史某因为一笔50万元的借款找到其家，其才见到史某本人。这笔50万借款是阮杰建向史某借的，当时阮杰建来电话，说他有一笔钱要通过其走一下，因为他是银行工作人员，身份特殊，不想通过他自己的银行卡转账。其就将老婆胡某1的交通银行卡发给阮杰建。当日，50万打进后，其即按阮杰建要求将40万转到他父亲阮万耀账户，10万现金拿到银行给他。后来，史某要阮杰建出借条，阮杰建给了她一张借款人胡某1，担保人阮杰建的借条。史某到其家，要其老婆还款，其和老婆对她说没借过钱，也没有出过借条。史某就向法院起诉胡某1，经过笔迹鉴定，胡某1签名是伪造的，史某撤诉，所以其根本不需要向史某还款。其也没有委托阮杰建归还史某50万元借款的情况。很早以前，阮杰建向其借过几次款，其给他的是现金，第一次20万，第二次30万，这两笔钱其中一笔他说是去嘉兴买房，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利息。第三次，他说要和其等三人一起合伙开药店，每人出资30万元。后来阮杰建与另一人吵架，其就出了60万，后来药店没开起来，其也没有分到利润。从2011年开始，其向阮杰建借过四次款，第一次5万，其向他岳父沈敖出的借条，第二次10万，第三次8.7万，第四次（2012年）40万，这三次其向他老婆沈秀儿出的借条，这些钱其没有还过，阮杰建也没有向其讨要过。阮杰建的妹夫宣某是六七年前其新浦的房子装修，阮杰建介绍宣某做木工时认识的。宣某处其借过四次款，第一次2011年5月27日10万，第二次2011年6月15日5万，第三次2011年11月2日10万，第四次2012年1月1日10万。借款前，都是其打电话给阮杰建，阮杰建问过宣某后，其再到宣某家拿钱，每次其都出了借条，利息是月息2分，其都有记录的。经过查询，2012年4月6日，其将35万本金连同一个月不到的利息1400元拿到宣某家里给他，借条没有拿回来，至此已将所有向宣某借的钱还清了。徐某3是其和阮杰建吃饭时，他带她出来认识的，阮杰建车上经常带着徐某3。阮杰建在观海卫师桥有一家药店，徐某3在那个药店上班。其与徐某3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通过徐某3的银行账户转过资金。
3.证人邢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1不熟悉。2013年5月初，阮某2来找其，说王某1在某银行贷款200万元，想让其夫妻担保，还说王某1和他一起在宗汉街道开了一家煤气瓶厂，这个厂其以前去看过，确实有的。因为其与阮某2熟悉，同时其提出200万贷款下来其要用100万，王某1和阮某2都同意的，其也同意担保。第一次阮某2带其到阮杰建办公室，阮某2说王某1想贷款200万元，让其夫妻共同担保，问阮杰建是否可行，阮杰建说先审批一下。2013年5月10日傍晚，其接到阮某2电话，叫其夫妻二人去银行签字。当晚，其夫妻二人和阮某2一起到阮杰建办公室，在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上签字，当时，其他都还是空白的，银行工作人员陈某3具体办理的。5月13日，阮某2来电话，说贷款评估不及格，贷款流产了。当天，其去银行要求拿回担保合同，陈某3说贷款没有批下来，具体情况要问她领导阮杰建。因阮杰建不在，过了一两天，其又到银行向阮杰建拿担保合同，阮杰建给了其一份复印件。其要原件，他说原件归档了，不能拿。其说其他银行可以拿回原件的，他说他们银行制度与其他银行不一样的，这样其就拿复印件回去了。一年后，其老婆接到银行通知，说这笔贷款没去还。其和老婆就去银行，陈某3说她不知道，要问阮杰建，后来银行就到法院告其夫妻了。这笔200万元的贷款放下来后银行根本没有通知其，也没有通知借款人，贷款利息只付了4个月就没有再付。现在想想，这笔贷款应该是阮杰建指使操作的，阮某2是为阮杰建帮忙的，具体情况陈某3应该最知情。
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6月进入慈溪某银行工作，在古塘支行做客户经理助理，受阮杰建领导，客户经理是阮杰建，当时他也是古塘支行行长助理。2013年5月，王某1在某银行古塘支行贷款200万元的事情是阮杰建交给其办的，其帮助整理了一下资料，完全按程序走的。某公司向某厂购买30吨钢管，总金额225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是阮杰建或者阮某2交给其的。阮某2原来也是某银行的贷款客户，还是阮杰建的亲戚。其与王某1不认识，在整理好资料后，需要王某1签字时，也是阮杰建把王某1带来的。资金支付审批表、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借款申请书上面王某1的签字都是其和另一个同事鲍某1巧面签的。办理这笔贷款过程中，其和风险经理姜某一起去天元的某公司实地考察过，当时借款人王某1不在公司，公司门关着。其打电话给阮杰建，阮杰建说那人快到了。半小时后来了一个人，也不是王某1。其和姜某在厂里转了一下，只看见一个烘干车间在工作，这个厂估计是做煤气罐的。回到银行后其将情况向阮杰建汇报，他让其按正常报上去，但被姜某退了下来，姜某说这个企业的生产规模不到200万的贷款额度。其把情况告诉阮杰建，过了几天，他又对其说再上报，这次就全部通过了。在核保核好后，阮杰建通知其可以放款了。按规定其肯定会通知借款人，但因为其没有王某1的联系方式，其就对阮杰建说，阮杰建说他会通知王某1的。这笔借款担保人是邢某1、罗某1夫妻，阮杰建通知其担保人来签字时，其已经下班，他说担保人白天忙，第二天还要出差，后其和潘春艳一同去阮杰建办公室面签，担保人说放款时通知他们一下，其答应了。放款那天其正好碰到担保人和阮某2从阮杰建办公室出来。他们走后，其问阮杰建是否通知担保人，他说他已经说好了，不用通知了。借款人向银行申请办理贷款手续时，要填写一张委托支付申请表，银行所有贷款放下来都是先是放到借款人账户中，然后将这笔资金从借款人账户转到受托支付的账户，即产品购销合同对方单位账户。王某12013年5月13日贷款200万元的委托支付审批表是王某1来办理贷款手续时，其让他填写的。以前贷款下来后是不需要借款人再来银行办理受托支付的，因为出了阮杰建、胡某5这样的事情，现在银行规定在放款时，需要借款人本人来银行柜台办理受托支付。客户向某银行申请贷款一般是先由客户口头提出授信要求，王某1这笔200万元贷款业务，应该是向阮杰建提出来的。阮杰建将王某1这笔业务交给其操作，相关资料也是阮杰建让阮某2交给其的，主要有借款人、担保人个人及企业的基本资料。然后其和风险经理姜某一起去王某1企业实地调查，后由其写出调查报告，在银行系统里以阮杰建名义向支行行长姚某上报，经支行行长审批后提交到风险管理部由风险管理部经理姜某审批，当时被姜某退了下来，说是补充资料。第二次提交授信审批时，仍以阮杰建名义上报，因为其只是客户经理助理，没有权限上报。然后由支行行长、风险经理、风险部经理、行长、董事长审批后，完成授信审批流程。核保就是通知借款人、担保人来银行签字，借款人是其和同事鲍某2巧面签的，担保人是其和同事潘某面签的。放款一般是借款人提交购销合同即可放款了。王某1这笔200万元贷款的产品购销合同上的对方单位是某厂，当时这个厂在民生银行也有贷款，客户经理是胡某5，阮杰建对这个厂也很熟悉。放款先走审批流程，必须以阮杰建名义发起，提交支行行长、计某总经理、合规经理、风险部总经理，最后由行长同意。放款流程审批中会确定放款金额、贷款用途、期限、利率、担保人。审批后，由其填写借款申请书、资金支付审批表、借款凭证，上述表格的借款人签名在核保时均已签好。这三张表格是银行柜台放款的凭证，不需要总行领导再签字，由其签字确认后提交阮杰建同意就可以了。资金先放至借款人在本行开立的个人账户，再根据受托支付直接将资金打入产品购销合同对方单位，所以资金最后到了某厂账户。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时，一般由客户经理负责催告，催告王某1的应该是阮杰建，而且2013年6月份其转岗做其他业务了，所以就不关心了。2014年4月底，办公室领导来电话说王某1来银行反映200万贷款没拿到，问其是怎么回事。其对领导说这笔贷款是阮杰建的客户，其只是按正常程序操作了一下，具体联系都是阮杰建在做。事后其把王某1没有拿到贷款的事与阮杰建说了，他说不可能的，情况他知道了，不用去理王某1的。2013年5月20日，阮杰建交给其1万元钱，说是王某1带给他的，让其存入王某1还款账户用于支付利息。2012年1月之前，阮杰建得知其母亲有钱借给亲戚收利息，就主动跟其说可以把钱放在他那里。其说自己没钱，他说可以以银行员工身份申请贷款，利息是基准利息，放给他月息3分。其就向银行贷了20万，贷款放到其慈溪某银行账户后，其将20万转给阮杰建父亲阮＊耀的账户，后来其母亲也有40万通过其农行账户转给阮＊耀账户。之后利息也是通过阮＊耀的账户打到其农业银行账户的，每月利息1.8万元。利息付到2012年8月，8月份阮杰建付的是现金，之后阮杰建就不再付利息了。其和母亲向他讨要，他说这段时间资金紧张。其有些着急了，就经常向他讨。2013年5月14日，阮杰建来电话，让其给他一个账号，把这20万元钱打给其。因为其是银行员工，自己账户内有大笔资金出入银行会有监控，其就借用其老公姐姐宋某的宁波银行账户转了一下。当日，宋某在收到20万元资金后即转到其交通银行杭州湾支行账户。阮杰建归还了20万后，还有40万至今未还。其放款给阮杰建没有写借条的，因为他是银行领导，其也信任他的。阮杰建的外甥胡某5对其说起过，说他有钱放在他舅舅阮杰建处，利息2至3分，其当时还说让他给介绍一下。至于阮杰建将资金干什么用其不知道，估计也是放贷收利息去的。记得有一次阮杰建让其帮忙将50万元资金存入史某的账户，账户是阮杰建给的，到底是史某还是她老公账户，是现金还是转账都记不清了，时间是2013年4月或5月份，在王某1贷款前后也分不清了，但银行肯定有其签名留存的，其只帮阮杰建存过这一次。
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至2014年11月在慈溪某银行风险部工作。王某12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其印象比较深，是为数不多的几笔被否决的贷款。这笔贷款是阮杰建的客户，阮杰建将业务交给他团队下的陈某3做。在办理授信审批时，由阮杰建联系好借款人，陈某3带着其去借款人企业实地查看，到了该企业，借款人不在，大门开着，只有几个工人在，是做煤气瓶的。其实地看了一下，没有多少资产，土地是租的，就直接否决掉了。授信审批退下去后，阮杰建来问其为什么退，其问阮杰建要贷多少，他说贷200万，其说这个情况10万也不批的。他说这个借款是财政局（或税务局）的亲戚，这笔款是一定要贷的，其还是不同意，他就说他去找行长。过了几天，阮杰建又把这笔贷款的授信审批发过来，其问他怎么又发上来了，他让其只管审批就可以了，他已经跟行长陆家某说好了。其同意审批后，果然后来行长也同意的。贷款审批流程是，先由借款人提出贷款意愿，一般是向客户经理口头提出来的，客户经理也会自己先了解一下借款人的资产、担保人的实力。有时客户经理自己吃不准也会叫上风险经理一起去了解，然后由客户经理作为调查人写出调查报告，通过手续上传，由支行行长审批后，风险经理审批，再由风险部总经理、行长、董事长审批。王某1这笔贷款是陈某3去调查的，但陈某3只是客户经理助理，她可以写调查报告，作为调查人签名只能是阮杰建，而且相关责任也是由阮杰建承担的。当时风险部总经理是罗某2，但他刚刚上任还没到岗，还在掌起支行做行长，原来的风险部总经理陈奕已经离开，其在否决授信审批时，事先向陈奕汇报经他同意后再否决的，行长、董事长如何审批的其就不知道了。
6.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时，阮杰建让其为他人贷款还利息，说人家钱会给他的，让其帮人家还一下。对方账号、姓名是他发给其的，记得姓名叫王某1，利息还好后阮杰建再转账给其。其通过自己在民生银行杭州湾新区支行的账户还过几次，每次利息数额不是很大，就10000多元钱，到了2014年1月其调到民生银行慈溪支行后就再也没有给他还利息了。
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陈某3是其弟媳。2013年5月14日，陈某3来电话，说有一笔20万元资金想借用其银行账户转一下，因为她是银行工作人员，大额资金进出不方便。其就将自己的宁波银行卡号发给她，20万元资金到账后，其马上又转给她了。
8.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阮某2、王某1，但认识慈溪某银行的客户经理阮杰建，通过阮杰建又认识了胡某5、陈某3等人。其经营的某厂在该银行办理贷款时的客户经理是阮杰建，办贷款时，胡某5、陈某3也为阮杰建帮忙的。2013年5月13日，阮杰建打其电话说有一笔200万资金让其帮忙从其厂里转一下，对方账号是阮杰建告诉其的，资金到账后，当日其即通过网上转账划到对方账户上了。对方账户户名、账号、开户行不记得了，银行划账记录应该有的。2013年4月10日某公司向某厂购买30吨钢材，总金额225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是没有的，其也不认识某公司，合同上某厂的章应该是真的。有时阮杰建让胡某5、陈某3帮忙为其办理贷款手续时，在空白的产品购销合同盖章也有的，而且为了防止填错，多盖几份空白产品购销合同也有的，所以这份产品购销合同怎么来的，其说不出来。
9.证人宣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阮某2通过银行将20万元打到其信用卡里。在之前的五六个月，他向其借款20万，利息一分，现金付的，没有欠过利息。
10.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其到慈溪某银行找阮杰建，问他是否有好的理财产品，其有一笔50万资金闲着。阮杰建说现在银行已经不办理委托贷款了，其他好的理财产品也没有，但他会给其介绍的，对方的财力让其放心，而且他也会为其办理好担保。过了几天，其收到阮杰建的信息，让其把50万元打到胡某1银行卡里。2012年8月14日，其通过自己的农行卡将50万元钱打到胡某1的卡里。到了9月份，其农行卡上打进了7500元，阮杰建电话告诉其，人家把利息付到他那里，他打到其卡上的。10月下旬，阮杰建在办公室让胡某5交给其5000元，因为之前其有80万元的借款让他放出，其卡里打进的利息多了2500元，加上这5000元算是10月份的利息。但是11月、12月及2013年1月三个月的利息阮杰建一直拖着，其打电话给他，阮杰建都说利息付到他那里了，但他却以各种理由拖着不给其。2013年春节后，其到阮杰建办公室找他，阮杰建给其一张借条，上书：今由胡某1向史某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月息壹分伍厘，借款人胡某1，借款日期2012年8月14日。其见借条没有担保，就问他不是说好有担保的吗，阮杰建就直接签名给其做担保，这时其才知道阮杰建把其的钱借给他人了。后来其到新浦找阮某2老婆胡某1讨钱，她说不认识其，没有向其借过钱，也没有出具过借条，让其去问阮杰建。2014年2月26日，其向慈溪市人民法院起诉阮杰建，法院受理后，阮杰建称他在2013年4月19日有一笔50万资金打到其银行卡上，是代胡某1归还的50万元借款。2014年5月16日，法院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后来其上诉到宁波中院，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4月19日，阮杰建确有50万元打到其某银行卡里，但当时其没有向阮杰建确认这笔50万元资金是否归还借款，其以为是之前他给其办的委托贷款的还款。2014年10月，其向逍林法庭起诉胡某1，后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阮杰建给其的借条上“胡某1”签名不是胡某1写的。法庭和其都认为阮杰建是诈骗，法庭让其撤诉再到公安来控告，这样其就过来了。
11.证人胡某4的证言，证实：史某是其老婆，阮杰建是其舅舅的女婿。其夫妇原与阮杰建没有经济往来，在过年亲戚相聚时，史某可能觉得阮杰建在银行工作有能力，就去找阮杰建，通过阮杰建将250万资金办理了慈溪某银行的委托贷款业务，这笔资金至今没有要回来。2012年8月2日，阮杰建介绍阮某2向史某借的80万元，史某已通过慈溪人民法院起诉向阮某2讨要，但阮某2称当初是阮杰建要资金，才让他出面借的，80万资金打入阮某2账户后立即转到阮杰建父亲阮万耀的账户了。另外，2012年8月4日，阮杰建还介绍史某借款50万元给胡某1，由阮杰建担保。史某按阮杰建要求将50万资金打入胡某1账户，后一直没归还，其就打电话向阮杰建要胡某1的联系方式，阮杰建一直骗其说胡某1在外地，让其放心，但就是不告诉胡某1的联系方式和具体地址。其急了，就告诉他，如果这笔钱不还就要告他诈骗了。2013年4月19日，阮杰建将这笔50万元借款打到史某慈溪某银行账户，并来电话说50万资金打到史某账户了，要求其夫妇将借条还给他，史某留了一张复印件将借条原件还给阮杰建。后来因为其夫妇向阮某2讨要80万借款，才知道胡某1是阮某2老婆。胡某1说她没有借过钱，借条上的胡某1也不是她签的。阮杰建从来没有将钱打到其账户用于归还史某借款，其也没有告诉他自己的银行账户。
12.证人阮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2月17日到慈溪某银行工作，一直在资产管理部工作。其第一次知道王某1的200万元贷款是在2014年9月或10月，当时银行对借款人进行对账，因为王某1的贷款是阮杰建、胡某5办理的，他们二人之一（具体哪个记不清了）说王某1因为打架被公安关起来了，所以对王某1就没对账。直到2015年春节后，王某1的200万元贷款因为早就逾期，才将该笔贷款剥离到资产管理部清算小组，当时银行已经通过法院起诉了，资产管理部也就没有接触王某1。其不认识王某1，其原来在担保公司上班时，阮某2有一次来办业务，其同事接待办理时见过一次，但没有接触，在某银行工作期间没接待过王某1、阮某2，因为阮某2的名字与其只有一字之差，所以印象深点。
13.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左右认识阮杰建，当时他在宁波银行上班，其在慈溪浒山天九街老百姓大药房上班，后来其二人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并于2012年1月生了一个男孩。其有一张中国银行卡（尾号7152，账户尾号8761），在慈溪开户的，但现在这张卡已经遗失了。2013年5月13日该卡有一笔200万元的资金打入，是阮杰建借用其账户转了一笔资金。打进的200万后来都是阮杰建拿走的，其不知道这笔资金是哪里打进来的。某厂其没听说过，邬某也不认识。当时阮杰建来电话，让其把自己的银行卡告诉他，他有一笔钱要转过来。钱进来后，他又问其钱有否到账，因为其有手机短信提示，200万元资金到账后，其告诉他钱已经进来了。之后一两天内，阮杰建就和其在浒山新城中心的中国银行取现、转账。2013年5月13日当天先在银行取现46万元，阮杰建和其一起取的，然后他叫其在银行外面的ATM机取现2万元，这些现金都交给他的。第二天，在银行里阮杰建又让其转账三次，转账号码是拿着阮杰建的手机转的，账号是陈某3发给他的，胡某5、宋某、宣某账户各20万，然后又让其取现50万元交给他。当时其的中国银行卡是用于网购的，为了跟阮杰建的钱区分，其就在2013年5月15日另外开了一张中国银行卡（尾号3305，账户尾号5540），新卡开好后，从原来的中国银行账户转了25万元到这张新卡上，同时又在原来账户内取现18万元交给阮杰建。25万转到新卡后，其离开慈溪几天，二张卡都是阮杰建拿着，新开的卡在2013年5月21日取现3万元，2013年6月3日ATM取现2万，都是阮杰建自己取的，2013年6月14日取现13万元，2013年6月26日取现7万元，都是阮杰建叫其取了把钱交给他的，但这二次取款时，他有没有一起去银行记不清了。阮杰建把钱转到其账户，再由其取现交给他，是因为他说他在银行上班，要避嫌的。
14.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其老婆的表弟阮杰建说他小爹要用钱，向其借款30万元，由其出面向慈溪某银行贷款30万元，利息由阮杰建负责。贷款从2010年开始，手续其配合去办的，但贷款资金其没有经手，手续都是阮杰建办好，钱也一直由阮杰建在用，后该笔资金阮杰建告诉其已归还。
15.证人胡某5的证言，证实：王某1于2013年5月13日向慈溪某银行借款200万元的情况其不知道。2013年5月14日打入其农行卡（尾号2615）的20万元资金是阮杰建归还其父亲胡某3的借款。这20万元借款是阮杰建以他亲戚名义在五六年前向其父亲借的，由其父亲向慈溪某银行申请了一笔30万元的担保贷款，资金一直阮杰建在用，每年都在转贷的，银行贷款利息应该是阮杰建付的，其他利息没有的。这20万元打过来前，阮杰建打其电话，说要归还其父亲的20万元，让其发一个银行卡号给他，其就将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号发给了阮杰建。到了2014年8月，阮杰建又给了其现金10万元，这样，30万元借款都归还了。其不认识徐某3。2013年5月13日王某1向慈溪某银行贷款200万元所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其不清楚，这笔贷款其没有参与。邬某的某厂在慈溪某银行有贷款，是阮杰建的客户，阮杰建让陈某3给他帮忙的。王某1的200万元贷款放款到邬某的某厂账户后，其没有通过邬某转款，也没联系过邬某。
16.借款申请书、借款人个人、企业资料及保证人资料、变更登记情况、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个人经营性贷款发放审批书、单某授信表，证实：王某1以购买原材料为名向慈溪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借贷200万元的借款申请，并提交了其个人和其为法定代表人的某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1月8日将出资额占90%的投资人胡某1变更为王某1，并将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张某平变更为王某1）及保证人邢某1、罗某1的资料、某厂与某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某公司向某厂购买钢管30吨，货款共计225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经陈某3核对），经调查人阮杰建，机构负责人姚某，风险经理姜某，风险部总经理罗某2、行长陆家某、董事长郑某的层层审批通过，同意对王某1授信，又由调查人阮杰建提交，经机构负责人姚某、计某总经理徐某2、合规经理鲍某1巧、风险部总经理罗某2、行长陆家某分级审批后，于2013年5月13日批准发放贷款。该笔贷款金额200万元，保证人为邢某1、罗某1，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5月9日，利率6.6‰，按月付息，每月20日为付息日，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
17.个人借款凭证及活期账户交易流水、个人经营性贷款资金支付审批表、特种转账贷方凭证、手工往账凭证，证实：王某1申请将其在慈溪某银行的200万元经营性贷款委托该行向购货方某厂支付，经陈某3及被告人阮杰建签字，2015年5月13日，该200万元打入王某1账户后转入某厂在慈溪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后该200万元于同日转账至徐某3中国银行账户（尾号7152），徐某3于同日收到200万元。
18.分户明细对账单、银行电子凭证、卡详细信息查询、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徐某3名下的中国银行（尾号7152，主账户尾号8761）账户于2013年5月13日收到（尾号2924）转账汇款200万元，当日分五次取现46万元（取款凭条上显示取现人员签字为徐某3）、分四次在ATM机取现各5000元，共计48万元。同年5月14日转账三次，12时15分转账20万至胡某5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615）；12时17分转账20万至宋某宁波银行账户（尾号9467）；12时20分转账20万至宣裕堂慈溪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7156）。同日又取现50万元，取款凭条上签字为徐某3。同年5月15日转账25万元至徐某3在中国银行当日新开账户（尾号5540）；同日又取现18万元，取现凭条上签字为徐某3。徐某32013年5月15日开户的中国银行另一账户（尾号5540）于2015年5月15日收到其老账户（尾号8761）汇款25万元。5月18日回汇5万元至老账户（尾号8761）。5月21日取现3万元（取款凭证上系阮杰建签字）。6月3日连续四次ATM机取现各5000元。6月11日二次转账各9098元至米感友（福建南平人）。6月14日取现13万元（取款凭证上系徐某3签字）。6月14日，从其老账户转进8万元。6月20日存现9098元。6月26日，从（尾号0800）转进7万元，当日取现。
19.活期账户交易流水、储蓄存款凭条、银行电子凭证，证实：陈某3于2013年5月20日向王某平在慈溪某银行账户（尾号1774）存入人民币1万元。施某2（尾号7278）账户于2013年6月20日、7月22日、8月20日、9月24日分别向王某平的某银行账户（尾号1774）存入7155元、13500元、13700元、13500元。
20.银行电子凭证、银行业务凭证，证实：阮万耀（系阮杰建的父亲）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919）于2012年1月7日12:49:29从陈某3某银行账户（尾号4292）汇入20万元，同日15:19:20该笔20万元转账至阮某2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尾号7014）。阮万耀上述账户与陈某3上述账户在2012年期间有多次交易记录，其中有数次16800至18000元的汇款记录。2013年5月14日宋某宁波银行账户（尾号9467）中的20万元转至陈某3中国交通银行账户（尾号8464）。
21.借条、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借条上所写“今由胡某1向史某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月息壹分伍厘，借款人胡某1，借款日期2012年8月14日，担保人阮杰建。”该借条中落款处“胡某1”签名字迹，不是胡某1书写形成。
22.农行个人通存业务回单，证实：史某于2012年8月14日通过其农行账户（尾号6116）向胡某1交通银行账户（尾号7592）汇入50万元人民币。
23.储蓄存款凭条，证实：2013年4月19日陈某3从阮杰建在慈溪村镇银行账户中取款50万元，随后汇入史益女在某银行账户（尾号4719）。
24.民生银行个人对账单，证实：施某2民生银行账户（尾号7278）于2013年6月20日收到阮杰建民生银行杭州湾新区支行手机银行转账7155元，后将该款转至王某1账户；7月22日转帐孙建浓5800元、转账王某113500元，7月23日收到来自民生银行杭州湾新区支行网银转账21300元；8月20日转帐孙建浓8000元、转账王某113700元、转账沈秀儿2000元，同日收到阮杰建民生银行杭州湾新区支行手机银行转账23700元；9月24日收到阮杰建民生银行杭州湾新区支行手机银行转账21700元，后转账孙建浓8200元、转账王某113500元。
25.慈溪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对账单，证实：宣某（尾号7156）在2011年11月28日、12月4日、12月15日、12月28日四次分别收到阮某2（尾号7014）的转账汇款2000元、2000元、1000元、2000元。2012年6月2日收到阮万耀（尾号5919）转账汇款7770元；8月13日收到阮万耀（尾号4710）转账汇款6300元；2013年4月17日收到姚某（尾号4782）转账汇款20000元；2013年4月19日收到陈某3（尾号4292）转账汇款20000元；2013年5月14日收到徐某3（尾号7152）转账汇款200000元；2013年6月6日收到姚某（尾号0629）转账汇款20000元。
26.交通银行个人凭条，证实：胡某1交通银行账户（尾号7592）在2012年8月14日分别取现10万元、转账到阮某2账户（尾号1517）40万，共计50万。上述40万后由阮某2转至阮万耀账户（尾号4710）。
27.个人借款凭证、联户保证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证实：2010年10月26日胡某3向慈溪某银行股份公司借款30万元，2011年10月25日到期，与芦红军、卢谓新、李志乔互为借款人、保证人关系；2011年11月1日向慈溪某银行股份公司借款30万元，保证人阮某2、胡某1，2012年10月31日到期；2012年10月31日向慈溪某银行股份公司借款30万元，2013年10月30日到期，保证人阮某2、胡某1；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向慈溪某银行股份公司借款3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到期，保证人孙再林、陈某2。
28.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等公司在册资料、阮杰建岗位职责描述、慈溪某银行文件及情况说明，证实：慈溪某银行的注册情况及2012年7月3日阮杰建被聘任为慈溪某银行古塘支行行长助理。其岗位职责为，在综合管理方面协助支行行长开展工作，在业务开展方面与客户经理一致，其中古塘支行行长姚某因病休假期间（2013年4月底至7月中旬），由阮杰建代为履行支行管理职责。该行客户经理负责客户业务申请的受理和调查分析、贷后检查、负责贷款发放至收回前各个环节的全过程管理，包括贷款的催收和维护。阮杰建为王某1贷款客户经理。
2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阮杰建被抓获的情况。
30.被告人阮杰建的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1.被告人阮杰建的供述与辩解，供称：王某1向慈溪某银行申请200万贷款，是其原来的客户阮某2来联系的，王某1是做煤气瓶的，阮某2说厂子他也有股份。后来其和风险经理、客户经理三人一起去王某1厂里，阮某2、王某1都在。按照银行贷款流程及要求，将一整套贷款手续都办好后，借款人还提供了担保人，其和风险经理、客户经理去交警大队对面的车城调查的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时，其不在场，当时其是银行的行长助理，没有审批权。贷款放下约一个月，担保人来银行问其是否已经放贷，其说已经放了，担保人当时就骂人了，说在欺骗他。过了几天，担保人来要担保合同，其就拿了一份担保合同的复印件，放在大厅让他去拿。在这笔贷款到期前，阮某2、王某1多次来银行找其，阮某2表示愿意用自己的房子抵押，要求贷款250万元把王某1的200万贷款归还掉。但其调查发现阮某2的房子是集体土地，且是他父亲的名字，不能抵押贷款，这笔事情就一直拖着。当时办理这笔贷款的客户经理有可能是陈某3、胡某5或王某2，具体哪个记不清了，风险经理是姜某。贷款申请资料不是给其的，是交给客户经理的。该笔贷款资料中某公司与某厂的产品购销合同其不知道，也不是其制作的，某厂在某银行有贷款，厂老板其也认识。转账至徐某3账户的钱，是阮某2要归还其70万资金，其中50万是阮某2向史某借的，其是担保人，还有20万元是阮某2向宣某借的。阮某2想把钱划到其账上，打电话问其账号，其说其是银行工作人员，不能直接与客户有资金往来，阮某2就将资金打到徐某3账户，让其到徐某3处拿70万。当日，其和徐某3一起去新城中心的银行，徐某3取现后给了其70万现金，50万现金其交给陈某3，让她帮忙存到史某老公胡某4账户上，账号是其问史某后胡某4发过来的，20万元现金其到宣某家直接给他的。徐某3是福建人，原来与阮某2一起开过药店，阮某杰是其和徐某3的儿子。阮某2与徐某3有过经济往来，具体其不知道。徐某3的银行卡是她自己保管的。王某1的200万贷款中另外的130万资金去向其不知道。史某50万借款一开始其不知道，后来史某与阮某2有纠纷，其才听说的。当时史某手头有余钱，多次到某银行来，想要办理委托贷款。阮某2也来银行想要贷款，双方认识了，自己联系好的。后在某银行客户经理办公室，史某让其做担保人，拿出一张阮某2已经签名的借条，其就在担保人处签了名。这笔50万不是其向史某借的，钱也不是打到其账户的。王某1向慈溪某银行贷款的200万元转入徐某3账户后，其没有取现，也没有归还其自己的借款。其中最终打给慈溪某银行陈某3的一笔20万元资金，其不知道。其与陈某3没有借款关系，陈某3也没有通过其到外面放款收利息。胡某3在慈溪某银行的贷款30万元，其已经还给胡某5了。
综合被告人阮杰建的辩解及辩护人胡萍、周红安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
一、关于被告人阮杰建是否系王某1200万元贷款的客户经理问题。证人王某1、阮某2、邢某2、陈某3、姜某、阮某3的证言、个人经营性贷款发放审批书、单某授信表、个人借款凭证、个人经营性贷款资金支付审批表、阮杰建岗位职责描述、慈溪某银行文件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某1、阮某2为办理贷款与被告人阮杰建联系，被告人阮杰建作为调查人，在助理陈某3的协助下，对王某1的贷款申请进行调查分析、负责贷款发放、贷后检查、贷款催收等管理，其职责与某银行规定的客户经理职责相一致。故应当认定被告人阮杰建系王某1200万元贷款的客户经理。被告人阮杰建及辩护人周红安关于被告人阮杰建不是王某1200万元贷款的客户经理、没有参与贷款的审核、审批的辩解、辩护意见，不符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王某1200万元贷款的流程是否符合某银行的规定问题。证人王某1、阮某2、邢某2、陈某3、邬某的证言、借款申请书、借款人个人、企业资料及保证人资料、变更登记情况、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个人经营性贷款发放审批书、单某授信表、个人借款凭证及活期账户交易流水、个人经营性贷款资金支付审批表、特种转账贷方凭证、手工往账凭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阮杰建未按规定对相关贷款资料进行审核，在贷款通过审批发放后，对王某1、阮某2、邢某2等人进行隐瞒，并指使不知情的邬某将上述贷款转帐至其情妇徐某3名下的事实。辩护人胡萍仅凭被告人阮杰建的辩解来认定所涉贷款流程符合规定，王某1、阮某2等人知道贷款已发放并支付给某厂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200万元贷款被告人阮杰建有否侵吞问题。证人邬某、徐某3、王某1、阮某2的证言、个人借款凭证及活期账户交易流水、个人经营性贷款资金支付审批表、特种转账贷方凭证、手工往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某银行根据王某1签署的委托支付申请将其的200万元贷款支付给某厂，某厂法定代表人邬某根据被告人阮杰建的电话指令将上述200万元转帐至徐某3名下的中国银行帐户，徐某3也收到了该200万元，王某1、阮某2对上述情况并不知情。故无须核实王某1、阮某2与陈某3、胡某5之间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证人徐某3、陈某3、宋某、胡某5的证言、分户明细对账单、银行电子凭证、卡详细信息查询、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慈溪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对账单、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徐某3收到200万元后，被告人阮杰建和徐某3在浒山新城中心的中国银行取现或转账归还被告人阮杰建欠胡某3、陈某3、宣某等人的欠款；证人陈某3、胡某5、胡某3、施某2的证言、活期账户交易流水、储蓄存款凭条、银行电子凭证、民生银行个人对账单等证据也可以印证被告人阮杰建与陈某3等人之间有借贷关系及其在获取王某1200万元贷款后将利息款交由陈某3、施某2存入王某1帐户的情况。证人阮某2、史某、胡某4、陈某3的证言、储蓄存款凭条等证据可以证实2013年5月13日当天，不存在阮某2向史某、宣某归还借款的情况。被告人阮杰建的相关辩解不符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胡萍、周红安割裂了证据间的关联性，仅凭被告人阮杰建的供述来否认被告人阮杰建侵吞该200万元的事实，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杰建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阮杰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单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杰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22年5月11日止。并处的没收财产限本判决生效后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阮杰建违法所得的人民币二百万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单位慈溪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 东 海
人民陪审员 周 金 海
人民陪审员 杨 法 弟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邹荷君（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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