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台黄商初字第491号
原告（反诉被告）：苏州××有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
住所地：江苏省××工业园区胜浦镇××号。
法定代表人：李××。
委托代理人：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厂。住所地：浙江省台州
市××区××号。
法定代表人：解××。
委托代理人：钱××。
委托代理人：姜××。
原告苏州××有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
公司）为与被告浙江××厂（以下简称模具××）、第三人叶
某某及黄乙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汇××公司于2009年2月3
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先由代理审判员
胡尚慧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模具××提出反诉并申请追加第三
人叶某某、黄乙参加诉讼，本院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
议庭分别于2009年5月20日、9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两次开庭时，原告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被告模
具××的委托代理人钱××、姜××，第三人叶某某、黄乙的
委托代理人童学用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时被告模具×
×申请的证人张某某、蒋某出庭作证。第二次开庭时第三人叶某某、黄乙称其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准许退出诉讼。本案现已
审理终结。
原告汇××公司起诉并针对被告模具××的反诉答辩称
：汇××公司与模具××于2007年11月2日签订了一份《加工
定作合同》，合同约定由模具××为汇××公司开发透明座椅
模具壹套二副，于2008年1月30日前交付样件，最迟不得超过2
008年2月30日，否则视为模具××生产失败，退回付款，销毁
模具；模具总价30万元，并没有变更至36万元。合同签订后，
汇××公司前后共支付了20.6万元的款项，所欠余款只有9.4
万元。依据合同约定，汇××公司付清模具余款的前提是模具
验收合格，但是模具××一直拒绝模具验收，没有提供合格模
具给汇××公司，汇××公司才没有支付余款，而且模具××
的行为致使汇××公司订单丢失，向客户承担巨额赔偿金，还
损失利润55万元。汇××公司与模具××多次交涉，模具××
称模具已符合要求，但拒绝交付。另外，模具××称汇××公
司利用该模具打出产品954只没有依据。请求判令：1、模具×
×提供模具为汇××公司试模50件；2、模具××在试模合格
后将模具交付给汇××公司；3、模具××赔偿汇××公司利
润损失55万元；4、模具××承担自2008年3月1日起至法院判
决生效止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庭审中原告称若第1、2项诉讼
请求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无法履行的话，则变更第1、2项诉
讼请求为要求模具××返还汇××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并要求
模具××承担汇××公司已支付款项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自20
08年3月1日起计至法院生效判决）、利润损失及诉讼费等一切损失。
被告模具××答辩兼反诉称：模具××与汇××公司订
立2007年11月2日的加工定作合同后，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双
方对原合同中的模具相关技术要求、价格、用料、验收等内容
均作了变更，模具定作总价款已从30万元变更为36万元。汇×
×公司于2007年11月6日预付15万元，双方协商将模具款提高
后，汇××公司又于2007年11月10日补付了预付款3万元，其
按合同约定总计预付了50%的模具款18万元，汇××公司另外
支付的2.6万元系模具试模材料费，并不是模具的定作价款。
模具××按约将模具制作完成并合格，双方已按变更后的合同
完成了模具试模等工作。基于此，模具××告知汇××公司支
付余款18万元并提取模具，但汇××公司拖而不付。2008年9
月，汇××公司以欺骗手段将模具拉出模具××厂外，用该模
具打出了954件产品并将产品偷偷运走，获得巨额利润。至今
汇××公司尚欠模具××模具余款18万元。要求驳回汇××公
司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请求判令汇××公司向模具××支付模
具款18万元。
汇××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材料：
1、2007年11月2日加工定作合同1份，用以证明汇××公
司与模具××之间具有加工定作关系，并对模具价格、产品单
价、交付时间等作了约定的事实。模具××质证意见：对真实
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合同有关价格等内容在实
际履行中已作了变更。2、2007年11月2日收条1份，用以证明模具××收到汇×
×公司提供的样品的事实。模具××质证意见：无异议。
3、2007年11月5日、2007年11月9日、2008年5月15日的
中国某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各1份，用以证明汇××公司已
支付给模具××加工款20.6万元的事实。模具××质证意见：
对真实性无异议，但2008年5月15日的2.6万元不是模具预付款
。
4、2008年1月15日购销合同1份，用以证明汇××公司和
上海耐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滋公司）签署合同约
定椅子卖出的单价、交付时间及违约责任等事实。模具××质
证意见：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中耐滋公司签合同
的代表人是卓某，耐滋公司与汇××公司共同制作模具，但对
合同其他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
5、2008年1月18日中国某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1份，用以
证明耐滋公司按约定已支付给汇××公司模具款10万元的事实
。模具××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
模具××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了
下列证据：
一、2007年11月2日加工定作合同1份，用以证明汇××
公司与模具××有模具加工关系，对模具价格、样件的保留等
条款作了变更，汇××公司应在付清模具款前提取模具的事实
。汇××公司质证意见：该合同载明模具价格是30万元，并没
有价格变更，与模具××庭前提供的复印件的内容不一致，有
关价格变更的内容是后加的，并没有汇××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
二、2007年11月6日、2007年11月9日的汇款凭证各1份，
用以证明汇××公司委托模具××加工的模具总价为36万元，
汇××公司已预付50%的模具款18万元，尚欠18万元，以及双
方原订立的合同已经发生变更，模具款已由30万元变更到36万
元的事实。汇××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约
定的总价款没有发生变更，汇××公司付款超过合同约定的50
%是由于模具××因资金紧张要求汇××公司多付的。
三、2008年9月4日会议纪要1份，用以证明汇××公司、
模具××已确认模具合格，汇××公司收回了开模所用的样品
，且对合同的相关实质性条款如交付及试模时间等以书面形式
作了变更的事实。汇××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台
头部分模具××的与会人员是叶某某，下面签名的却是蒋某。
汇××公司收回样品是事实，但卓某不是汇××公司的人，卓
某的签字汇××公司没有核实过；即使根据该会议纪要，也不
能说明对交付时间作了变更，只是对试模的时间作了变更，汇
××公司并没有放弃追究模具××的违约责任。
四、2008年9月10日、2008年9月10日／11日的产品验收
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模具试模合格及产品生产情况的事实。
汇××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核实，卓某不是汇××公司
的员工，即使签字是卓某本人所签，但模具的氮化、抛光等都
没有进行，不能说明模具是合格的。
五、2008年9月14日金某某出具给汇××公司代表卓某的
收条1份，用以证明模具××的模具已合格，且已用该模具加工了产品954只的事实。汇××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
认，即使该收条真实，收条亦应在卓某手中，而不可能由模具
××保存。
六、2008年9月10日、11日拍摄的照片3份，用以证明模
具××已经将模具制作完毕，该模具可以批量生产产品的事实
。汇××公司质证意见：有异议，该照片不能显示拍摄时间，
模具由模具××保管，依据照片无法判定模具、模具生产产品
的时间及模具是否合格，也无法确认照片中的样品就是汇××
公司要加工的产品。
七、长发速递邮件详情单1份，用以证明卓某的身份、签
名和卓某这个人真实存在的事实。汇××公司质证意见：对真
实性无异议，确实有卓某这个人，但该邮件是否由卓某本人签
收无法确定。
八、2009年3月29日台州市黄甲发快递服务部出具的证明
1份，用以证明证据七的邮件已由该快递公司送达，交付给卓
某，由卓某本人签收的事实。汇××公司质证意见：长发速递
公司在台州，是邮件的寄出单位，不是直接送达邮件给卓某的
快递部门，邮件应是由上海其他的物流公司转交的。
模具××申请证人张某、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模具
××开发制作透明座椅模具的模具价格、模具试模验收合格过
程、模具由叶某某及黄乙保管的事实。证人张某陈述：2008
年9月20日后，即在汇××公司将第二份律师函寄到模具××
后，卓某与陈××以汇××公司名义到模具××商谈模具交付
及付款事项，汇××公司要求先提模具并生产产品，模具××要求先付余款，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当时涉案模具在黄乙
处。证人蒋某陈述：2008年9月份，汇××公司与模具××因
模具问题发生纠纷，由蒋某代表模具××与以汇××公司副总
身份代表该公司的卓某进行调解。在此之前，汇××公司的代
表卓某和模具××的叶某某已认为模具基本合格，只是抛光有
问题，花了几天时间抛光，后模具试模合格，并连续生产了一
个晚上，打出了产品，最后决定模具合格。为防止纠纷再发生
，模具××与汇××公司于2008年9月4日制作了会议纪要，由
蒋某与卓某签字确认。模具××对两位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
无异议。汇××公司对两位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
异议，证人张某是模具××的办公室主任，证人蒋某是模具
××的副总，所作证言不真实；卓某不是汇××公司的员工，
而且蒋某的证言也说明模具是基本合格，还需要抛光等手续。
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综合认证如
下：
模具××对汇××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
认为合同价格在实际履行中作了变更，但模具××所举证据一
的合同原件和汇××公司提供的证据1相一致，合同价格并没
有变更，模具××在庭审中亦表示以原件为准，故本院对证据
1予以确认。模具××对证据2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后对该证据
予以确认。模具××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后
认为模具××所称2.6万元不是模具预付款而是试模材料费的
辩称缺乏依据，对证据3本院予以确认。模具××对证据4的真
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后认为该合同的形式要件具备，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模具××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
经审核后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汇××公司对模具××提供的证
据一的原件无异议，但对庭前提供的复印件有异议，庭审中模
具××认可以原件为准，本院经审核后认为该合同与汇××公
司提供的证据1相一致，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汇××公司
对模具××提供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
议，本院经审核后认为模具××以汇××公司付款金额确定双
方合同价款变更为36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仅确
认汇××公司已支付模具款18万元，对模具××的其他证明主
张不予认定。汇××公司对证据三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并结合
汇××公司提供的证据4的购销合同后认为汇××公司就同一
标的物分别与模具××及耐滋公司签订合同，耐滋公司的代表
人是卓某，汇××公司称没有核实卓某的签名，但并未否定该
签名的真实性，则卓某作为该模具的相关人，其到模具××验
收模具是符合常理的，在与模具××的商谈中，卓某以汇××
公司的名义出席，模具××有理由相信卓某的行为系代表汇×
×公司，尽管卓某在出席会议时未提供汇××公司的授权委托
证明，但其行为仍构成表见代理，故对该会议纪要本院予以确
认，但该纪要仅表明模具基本合格，尚需处理与试模。汇××
公司对证据四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后认为该证据与证据三组成
证据链，两张验收证明均经卓某签字确认，涉案模具经2008年
9月10日、11日的两天连续试模后产品及模具均已合格，对证
据四本院予以确认。汇××公司对证据五有异议，本院经审核
后认为该收条系案外人出具，其并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汇××公司对证据六有异议，本院经
审核后采纳汇××公司的质证意见。汇××公司对证据七的真
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并结合汇××公司提供的证据4的合
同后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汇××公司对证据八有异议，本院经
审核并结合证据七后采纳汇××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仅确认
汇××公司的邮件已送至卓某处，至于该邮件是否由卓某本人
签收无法确认。模具××对证人张某、蒋某的证言无异议，
汇××公司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后认为尽管张某与蒋某某系
模具××的员工，但两位证人的证言与模具××提供的证据三
、四相吻合，第三人叶某某、黄乙亦认可涉案模具在黄乙处由
其保管，故对证人张某、蒋某的证言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本案事实如下：
2007年11月2日，汇××公司与模具××签订一份加工定
作合同，约定乙方（模具××）为甲方（汇××公司）定作透
明座椅模具壹套二付，价格30万元（含税），按定作方样件开
刻模具，模具型腔、型蕊、滑块采用60号钢，其他采用45号钢
，模具脱模顺利，冷却水合理畅通；模具保修期一年，保修期
之后，出现模具故障问题由乙方负责修理，甲方承担费用；甲
方只提供样件，由乙方负责测绘，并设计制造该模具，该样件
乙方保留至模具交付，按甲方提供样件验收；乙方提供试模试
产之合格样件为50件，其中10件费用由乙方负担，无偿提供给
甲方40件按每件200元由甲方付费给乙方；模具寿命10万件以
上；模具加工制造周期为2008年1月30日前交付样件，乙方试
模前必须通知甲方，甲方派人至现场观摩试模；交货方式及地点为浙江××厂；付款方式为甲方预付给乙方50%货款，银行
转帐支付，计15万元，时间为2007年11月6日前，模具验收合
格，付清余款时提模具；乙方保证生产出合格模具，试模发现
问题及时修改至模具合格，但最迟不能延至2008年2月30日，
否则视为乙方生产失败，退回预付款，销毁该模具；甲方应按
期支付货款等条款。签约当日，汇××公司向模具××交付了
透明座椅样件一套。2007年11月5日，汇××公司通过银行转
帐形式汇给模具××预付款15万元，后汇××公司又分别于20
07年11月9日支付了3万元、2008年5月15日支付了2.6万元，总
计付款20.6万元。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模具××与汇××公
司就合同履行进行了协商，2008年9月4日，双方派代表在模具
××会宾室进行了讨论并作了一份会议纪要，其中汇××公司
由卓某出面协商，该会议纪要载明模具××与汇××公司就20
07年11月2日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中的透明座椅模具质量、试
模等情况进行了讨论，并达成一致决定：1、2008年9月2日模
具××试模的座椅样品基本合格，但需对表面的抛光作进一步
的处理，并由模具××在9月9日前抛光完毕。2、在9月10日安
排再次试模，并由双方人员共同确认质量，试模样品双方确认
合格后此模具再连续生产10个小时，以检验模具连续工作的使
用性能，如果双方确定模具没有质量问题，则由模具××进行
氮化及镀铬处理。3、9月10日的试模和10小时某某试生产的原
料由汇××公司在9月8日之前采购到位。由于模具质量问题无
法试模或无法连续生产，则此批原料由模具××负责。4、汇
××公司提供给模具××开模所用的样品在此之前已由汇××公司收回。该会议纪要汇××公司方由卓某签字确认，模具×
×方由蒋某签字确认。此后，双方按会议纪要进行操作。2008
年9月10日，卓某出具了一份产品验收书，载明“于2008年9月
10日晚10点，pc透明椅子验收基本合格，同意连续10小时某某
试模。如果在继续使用中模具出现问题，浙江第一模具××仍
然要负责。”在试模过程中，卓某又于2008年9月10日／11日
出具了一份验收证明，载明“通过10日、11日2天的产品生产
试用，椅子产品和模具合格。当我们结束试模后，同意模具氮
化、镀铬、抛光处理。”此后，汇××公司未按约付清模具款
，模具××亦没有将模具交付给汇××公司。
另查，现涉案模具在第三人黄乙的模具××内，该厂位
于台州市××街道××村××号东某面。2009年11月16日上午
，本院对涉案椅子模具进行了现场勘验，制作了一份勘验笔录
，并拍照予以固定。汇××公司、浙江××厂、第三人黄乙及
叶某某均对该模具中的一副大模具在外观上予以确认，另外的
一副小模具因浙江××厂未提供而无法勘验，汇××公司表示
不需要勘验，并表示若该标的物灭失无法执行时，其不追究浙
江××厂的责任。汇××公司与耐滋公司于2008年1月15日签
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耐滋公司与汇××公司共同完成某案
pc椅子的模具制作，耐滋公司只承担模具费10万元，其余的模
具费由汇××公司承担；耐滋公司于2008年1月20日前将模具
费10万元汇款到汇××公司账户，与汇××公司共同承担模具
的生产；2008年4月15日前汇××公司必须向耐滋公司乙5000
把pc椅子；如果未能按时交货，则每延迟一天，汇××公司应承担每天总货款的5%作为违约金。其中耐滋公司的代表人系卓
某。合同签订后，耐滋公司按约于2008年1月18日将10万元汇
付到汇××公司帐户中。
本院认为：汇××公司与模具××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
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合同签订后，汇××公司按约预付了模具款20.6万元，模具
××按约制作定作模具，且该模具及试模产品已于2008年9月1
1日经汇××公司代表卓某验收合格，则汇××公司应依据合
同约定，付清余款9.4万元后再提取模具。但汇××公司在模
具验收合格后一直未付余款，导致涉案模具至今未能交付，汇
××公司已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致使汇××公司与耐滋公司
的购销合同亦不能履行，其责任在于汇××公司，相关的损失
应由汇××公司自行承担，况且本案汇××公司诉称的利润损
失55万元，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履行过程中，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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