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723刑初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禹淑平，女，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省晋中市左权县辽阳镇人，住左权县，左权县百货公司退休职工。2016年2月17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和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18日被和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对龙，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引成，男，194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晋中市左权县辽阳镇人，住辽阳镇沙河，左权二中退休职工。2016年6月22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和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和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耿香兰，女，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晋中市左权县龙泉乡堡则村人，务农，住。2016年6月21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和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未执行），2016年10月13日被左权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和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4日被和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和顺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检公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禹淑平、赵引成、耿香兰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禹淑平及其辩护人李对龙，被告人赵引成、耿香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禹淑平拒绝辩护人李对龙继续为其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禹淑平同被告人赵引成、耿香兰在案发前因习练“法轮功”认识；张明兰（另案处理）在案发前一年左右常去禹淑平家所开的左权县康复医院看病，禹淑平和张明兰在此过程中相互认识，后禹淑平得知张明兰练过“法轮功”；赵引成与张明兰1999年在国家明令禁止“法轮功”以前习练“法轮功”时见过；赵引成与耿香兰因习练“法轮功”相互认识；张明兰与耿香兰不认识。2016年2月16日下午，被告人禹淑平纠集赵引成、耿香兰、张明兰外出散发“法轮功”宣传单，并联系了禹玉明（另案处理）的轿车（禹玉明的家人在禹淑平家所开的左权县康复医院工作，禹玉明碍于面子答应）。当晚，禹淑平、赵引成、耿香兰、张明兰四人乘坐禹玉明驾驶的晋Ｋ×××××白色现代轿车从左权县城出发，沿左权县粟城乡、芹泉镇、拐儿镇的县乡公路，到达和顺县松烟镇马连曲村。在村口，禹淑平、赵引成、耿香兰、张明兰四人携带禹淑平提供的“法轮功”宣传单进村散发（耿香兰也自带了一部分“法轮功”传单），禹玉明在村口等。共计散发“法轮功”传单296份、册子8本。禹淑平等人的行为被该村村干部发现，禹淑平被控制，该村村干部打电话报警。赵引成、张明兰坐禹玉明的车原路返回左权县城，耿香兰迷路躲至马连曲村附近的天凯庄园门房。
和顺县公安局松烟派出所民警出警同马连曲村村干部一起带禹淑平去和顺县公安局的路上，途经天凯庄园附近时，禹淑平乘民警不注意，抛扔其随身携带的“法轮功”传单，押送民警先捡回部分散落的“法轮功”传单245份，将禹淑平送至和顺县公安局后再次返回抛扔传单现场又捡回“法轮功”传单188份。共计查获“法轮功”传单729份、册子8本。次日凌晨禹玉明又开车同张明兰从左权县城到天凯庄园将耿香兰接回左权县。
2016年6月14日，在禹玉明住所查获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壹元人民币643张、伍角人民币324张及不同的9份“法轮功”传单、13个存有“法轮功”内容的手机存储卡，在禹玉明家所查获的前述物品均为2016年2月16日案发前禹淑平交予禹玉明的妻子存放。2015年8月10日，赵引成以迫害“法轮功”为由，从左权县城通过圆通快递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投递控告前国家领导人的诉状。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禹淑平、赵引成、耿香兰的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提请法庭依法惩处。
被告人禹淑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引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耿香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禹淑平没有制作宣传品、练功是为了强身健体、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且愿远离邪教，态度积极良好，请求判处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禹淑平、赵引成、耿香兰因练习“法轮功”而相互认识，禹淑平同张明兰因就医认识。2016年2月16日下午，被告人禹淑平纠集被告人赵引成、耿香兰，张明兰欲出外散发“法轮功”传单。当晚，四人乘坐禹玉明（其妻在禹淑平家打工）驾驶的轿车从左权县城出发，沿左权县粟城乡、芹泉镇、拐儿镇的县乡公路，到达了和顺县松烟镇马连曲村。禹玉明在村口等，被告人禹淑平、赵引成、耿香兰，张明兰携带禹淑平提供的“法轮功”传单（耿香兰也自带了一部分“法轮功”传单）进入村内，分头各自从门缝将传单塞进村民院内，共计散发“法轮功”传单296份、册子8本。在散发过程中，禹淑平等人的行为被该村村干部发现并打电话报警，禹淑平被当场控制，其他人匆忙逃离，赵引成、张明兰先乘坐禹玉明的车返回左权县城，耿香兰躲至马连曲村附近的天凯庄园门房，当晚禹玉明又将其接回左权。后和顺县公安局松烟派出所民警出警，马连曲村村干部协同民警一起带禹淑平去往和顺县公安局，途中经过天凯庄园附近时，禹淑平乘民警不注意，将未散发的“法轮功”传单向车外抛扔，民警下车先捡回部分散落的“法轮功”传单245份，将禹淑平送至和顺县公安局后又返回抛扔传单现场捡回“法轮功”传单188份。上述共计查获“法轮功”传单729份、册子8本。
案发后，民警在禹玉明住所查获禹淑平交予其妻存放的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壹元人民币643张、伍角人民币324张及9份不同的“法轮功”传单、13个存有“法轮功”内容的手机存储卡。在赵引成、耿香兰住所查获了“法轮功”册子、练功磁带等物品。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物证：被查获的传单、册子照片。
2、辨认笔录：禹玉明对张明兰的辨认。张某2对耿香兰及其携带的“法轮功”资料的辨认。
3、现场提取记录、照片、提到物证登记表等：2016年2月16民警提取禹淑平扔掉的“法轮功”传单188份、2月17日在天凯庄园入口处路段发现有一装五粮春白酒的黄色袋子，袋中装有法轮功传单49袋，每袋6份，共计294份。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2016年2月17日收到郭某法轮功传单68份、宣传册3本；收到冯某、任方忠法轮功传单125份、宣传册2本；收到于某1法轮功传单103份、宣传册3本。查获的法轮功资料照片。
5、禹玉明的晋Ｋ×××××轿车往返经过左权县骆驼村路段的照片4张。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照片：2016年2月18日对禹淑平住所搜查，发现51张“80版”壹角纸币，币上印有“诚念法轮功大法，大难来时命能保”印刷体；无法轮功标语的壹角纸币20张并扣押。同年6月22日对赵引成住所搜查发现《转法轮》书、宣传册、李洪志图片、《讲法轮功》光盘等物品并扣押。同年6月21日对耿香兰住所搜查，发现“法轮功”册子、法轮功练功磁带等物品并予以扣押。2016年8月31日将诺基亚手机、正常人民币等发还禹淑平，小米手机发还赵引成，12部旧手机发还禹玉明。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2016年6月14对禹玉明住所搜查发现印有法轮功标语的壹元人民币100张，塑料质地法轮功护身符1个，在顶柜中发现1大塑料袋印有法轮功的壹元人民币399张、伍角人民币294张，未印法轮功标语的壹元人民币400张、伍角人民币（未印法轮功标语）800张、SD存储卡16张、读卡器4张。在鞋柜抽屉中发现印有法轮功标语的壹元人民币50张，其中9张人民币中央夹有法轮功传单，另有19张印有法轮功标语的壹元人民币及未印法轮功标语的壹角人民币72张，在卧室衣柜中发现12部手机，在其楼下发现作案车辆晋Ｋ×××××现代轿车。对发现的上述物品均予扣押。同年6月16日对16个SD卡、12部手机进行查阅，13个SD卡内存有法轮功内容的讲座，3个SD卡无法打开，12部手机未发现异常。
8、销毁清单、和顺县公安局国保大队情况说明：除已发还物品外，其余扣押物品22项共2104件法轮功邪教违禁品待案件诉讼终结后销毁，现暂存于该大队。案发后未发现禹淑平、赵引成、耿香兰有“法轮功”邪教违法犯罪活动。禹淑平是左权县百货公司退休职工。
9、到案、抓获经过：禹淑平、赵引成、耿香兰均被抓获。
10、邪教人员信息登记表：赵引成、程贤德、耿香兰均为法轮功练功人员。
11、圆通速递、快递信息：赵引成于2015年8月10通过圆通快递寄往最高院、最高检的快递单信息。
12、左权县麻田村等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麻田村、秦家庄村等村没发现散发法轮功宣传单的事。路家庄村2016年春节前后有散发法轮功传单之事。
13、证人郭某的证言：2016年2月16日晚见一陌生女人提个袋子走进李玉龙家巷子，接着又见另一陌生女的也提个袋子进了徐旭明家巷子。我见这两名女子鬼鬼崇崇就快步走到李玉龙家巷子口，这时不见了进入该巷的人，我就注意另一个进出徐旭明家巷子的人，这时该女的正好向我对面走来，我逮住该就问：“干什么哩？该女的就说：“保佑村民一类的话”，见该提着一个简易袋子，袋中全是传单，装在透明小塑料袋中的一沓，封着口，最外一张上印着天赐洪福，我拽该女的到村委会处想用手机拍个照，该劝我不要管她，说是给村民送神灵保佑村民免除灾难，后乘我不注意就跑了。我走到南阁时看见另一女的，夺下该手中提的袋子见里面是同样的传单，我就把她拽到东大街上并报了警，警察到后我又帮着带该女的去公安局。我和一名警察坐在后座的两边，那女的坐中间，到了天凯庄园路段时，该女的乘我不注意就开了左侧车门把该提的袋子扔出去，一个警察在车上看人，我和另一个下车捡手提袋及散落的传单，捡了一部分集中的，还有好多散开的没捡完。警察怕女的出意外就先带其回公安局。送了那女的我和警察返回原处捡散落的传单，捡了二十多包整的和一些散成一张一张的传单。当晚我安排任某到村里找跑了的那女的没找到，他和冯某在好多人家的街门处捡回不少传单。17日我安排村干部动员村民上交传单，于某1收了一部分，还有好多人直接交给我，杨富昌、于元魁、徐旭明都是一本册子和七张传单，高某三包传单，于乱魁、刘文花、姚富林、杨素德、李卯年各一包传单。传单全是反动内容，是“法轮功”宣传退党之类的话。
14、证人冯某证言：2016年2月16日晚我到村口找任某，郭某也在，见有一人躺在地上嘴里说着什么，我问郭某怎回事，他说那人是法轮功，到我村散发传单。后派出所人来把该女的带走。晚十点半以后任某叫我出街找散传单人的同伙没发现要找的人，到了徐庆玉家时发现他家台阶上有一塑料袋装有法轮功传单，我就和任某说拾一下传单好交待郭某，他赞同，我们就到各户人家街门处去找，大约捡了十多袋和两本小册子。第二天交公安人员时数了下是21包和两本小册子。
15、证人任某证言：同冯某内容基本一致。
16、证人于某1证言：2016年2月17日早上我开街门见地上有一包传单，是很小的透明塑料袋中装着六张法轮功宣传品，我村杨东生、李富文、张润科家大门口也发现同样传单，我把传单带到村委会，后陆续有人交传单，共计收了17包传单和3本册子，交给公安时数了下传单是103份。
17、证人徐某1、王某、杨某1、张某1、宋某、贡某、高某、于某2、陈某、贾某等的证言：2016年2月16日在自家门口发现法轮功宣传单，后就交到村委会。
18、证人杨某2证言：2016年2月17日早上在门口捡到一包法轮功传单，在邻居杨冬魁家门口看到同样一包传单，就拿上去村委会，路上还给王富田捎带交了一本小书和四五张传单，都是法轮功邪教宣传品。
19、证人徐某2、姚某等的证言：2016年2月17日在家门口发现透明小塑料袋装着法轮功传单，后直接烧了。
20、证人张某2证言：2016年2月份一天晚上我在天凯庄园门房值班，一个左权女的提一个红色袋子敲门进来，里面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册子，还有两三张纸，我看了看内容是宣传法轮功的。她拿我手机给个女的打电话让接她，过了会一男的开车接走她。
21、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在禹淑平家当保姆，2015年天冷时，禹淑平拿出一塑料袋东西让我拿回家给其存放起来，回家后我看了下是一元、伍角的纸质人民币，还有手机上用的内存卡。我知道我丈夫禹玉明同禹淑平出去，但不知道是去发传单，次日凌晨我同他到和顺叫回一个妇女。
22、证人郝某证言：禹淑平2013年左右练习法轮功，有时打坐有时看书，她练功的书籍是程贤德给的。
23、讯问张明兰的笔录：2016年农历正月一天下午，禹淑平打电话叫我去了她家，其家门口停有一辆轿车，禹淑平对我说：“咱去发单单吧”，我不想去就推辞说很累，禹就说去做个伴吧，我不好再拒绝就同她上了车，车上还有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当时天已黑，到了一个村子，车停在村口大路上，我们四人就下车进了村。我从禹淑平提的袋子中拿了两三包传单跟在禹淑平她们后面走，因我害怕只在路灯照到的地方走，没注意其他人向何处走。约几分钟听到村里有男人的叫喊声，我就跑上车让司机赶快拉我走，走不多远见和我同来的老头在路上站着，我们三人就回左权县城了。
24、讯问禹玉明的笔录：我老婆张某3、儿子、儿媳都在禹淑平家的医院上班。2016年农历正月一天，禹淑平让我拉上她和另外两女一男到和顺县松烟镇马连曲村散发“法轮功”传单，她走时拿了两袋子传单，在小塑料袋中装着，我只是在村外等。后禹淑平被抓，只有那男的和眼镜女跑出来，我们三人回了左权县城，堡则村那女的迷路跑到附近一个庄园，我返回去叫她回来。当时散发的传单是从禹淑平家拿的。在我家发现的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小额人民币是禹淑平让我妻子拿回花的，我见钱上有法轮功内容就没敢花，但舍不得扔掉就放到我家衣柜中，没印“法轮功”内容的小额人民币及手机内存卡也是我妻子从禹淑平家拿回的。
25、辨认笔录：禹玉明对赵引成、张明兰的辩认。张某2对耿得兰及其携带资料的辨认。
26、现场提取笔录：2016年2月16日晚民警将禹淑平带回和顺县公安局后，又返回禹淑平抛扔传单现场捡拾传单，共提取法轮功传单188份。
27、人身安全检查及物品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2016年2月16日民警对禹淑平进行人身及物品检查，其黑色手提袋中装有245份法轮功传单，身上有一部手机，均予以扣押。其中传单为扭送人员郭某交来，郭称该传单是其抓住禹淑平时禹带的物品。
28、被告人禹淑平的供述：我以前患有疾病，练法轮功后就都好了。2016年2月16日晚，我带着法轮功传单到和顺县一个村子向住户的门口塞，被村主任逮住报了警。大概一年多前，在榆次的陈先德给我打电话说左权县练法轮功的人没有宣传单了，他要给我捎回让我用。后一个陌生妇女给我捎回一袋子法轮功传单，我就把传单藏了起来。之后堡则村的耿香兰去我家，我就和她说有一些法轮功传单，问她是否愿意一起去散发，她说愿意。后又遇到张明兰和赵引成，我同样问他们是否愿意去散发，他们说也愿意。直到16日那天，我问了禹玉明的车，然后就给耿香兰、张明兰、赵引成三人打电话叫他们一起去散传单。我从家里找了四个手提袋子把陈先德捎回来的传单平均分成四包，等耿香兰等人及禹玉明到我家后就走。走时天已黑，我们在车上还商量说走的远一点，怕在左权县城附近遇上熟人。因天已黑，我感觉禹玉明把我们拉到拐儿镇的村子，被抓住时才知道是和顺县的地方。到了马连曲村已是16日晚上八点多，我们四人各带一个袋子分开进村散发，我到村里给两户人家的街门口各放了一包后就被村主任抓住。张明兰去我家医院就医，听说是练法轮功的我才叫她一起去散发传单。耿香兰、赵引成是因为练法轮功认识。禹玉明妻子张某3在我家做事，他平时好出租一下车，出于照顾他的原因我就让他拉我去散发传单。陈先德捎到我家的除传单外还有小面额的人民币，我大约看了一下，见有些钱上印有“法轮功”标语，有些没有，总共约十几把，我怕自己花被人知道我练功的事，发出去又觉得可惜所以就给了张某3，这样还是个人情。在禹玉明家查获的手机存储卡、读卡器、护身符也许是和钱装在一起我一同给张某3了，但当时没细看。我们带的传单没有数不知道具体有多少。我家印有法轮功反动标语的壹角纸币是我以前同他人开商店时陆续收到的，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这些纸币不好流通扔掉也可惜就放了起来。
29、被告人赵引成的供述：我从1997年开始习练“法轮功”到现在，禹淑平、张明兰、耿香兰都练法轮功。2016年2月16日，禹淑平打电话叫我去散发法轮功传单，我去后张明兰、耿香兰也在，禹已经准备好四个袋子装的传单，是单张的传单叠在一起装在一个小塑料袋子中并封着口，过了会车来我们就上了车，传单放到后备箱中。后我们走拐儿那条路，具体去何处是禹淑平定的，走了约一小时就到了和顺那个村子，天已经黑了，我们四人就各自拿了一袋子“法轮功”传单分开去散发，司机到村外等。我进村后避开人把装在小塑料袋中的传单散发到家户的街门口，每家放一小塑料袋（一个装在封口小塑料袋子中的一叠传单），散发了十多家，约十多分钟听到村里有人呐喊又有禹淑平的声音，知道是禹淑平被抓了，我就赶紧跑到村外上了车，张明兰已在车上，等了一会耿香兰没等上，我同张明兰就先回左权县城，回的路上把没散发的传单都扔掉了。我们每人袋子中装的传单大约有六七十包，每包估计装有两三张。我和张明兰、耿香兰因练法轮功认识。在我家搜查发现的法轮功内容的书籍、册子、李洪志的照片等都是我练功用的，是别人不要后我拿的。
30、被告人耿香兰的供述：2016年农历正月初九下午我去了禹淑平家，她们已经坐一辆白色的车等我，车上有我、禹淑平、引成，还有一女的和司机我不认识。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到了和顺县一个村口停下，禹淑平说：“我拿的传单，咱们下去发发哇，反正咱们是去办好事救人，能救一个算一个。”之后我们每人从车上拿了一小袋子传单就进了村里面。我们四人分开散发传单，司机没有去，我大概发了十几包，就是给十几家的街门口各放一包。后在村里碰到一个男人，我还和该宣讲“法轮大法”，这人从村里跟我走出村口，我怕被他抓住到村口时就乘机跑出村外。我听见村里有人呐喊说：“有人发法轮功传单，他们肯定不是一个人，肯定还有车”，后我就跑到地里，再后来见警车到了村口把禹淑平带走，我才出来找其他人，发现车和之前相跟的人都不见了。我就走到附近一个旅游景点，因我的手机在车里，我跟景点里面一小伙子借电话打我的手机，那个叫不来姓名女的接的电话，说她和引成已经回到左权县，我叫她回来接我，大概凌晨三四点司机和他老婆还有那女的把我叫回左权。在景点我还给小伙子看我带的传单，回左权路上把传单都扔了。我发的传单是从我家拿的，是那种透明、手指按压可以封住口的小塑料袋子，袋中装着六张不同内容的传单，到了和顺我又从禹淑平的袋子中拿了七八包放入我袋中。在我家搜查发现的法轮功期刊、磁带、优盘等物品是我练功用的。我七八年前开始练“法轮功”。三四年前我就知道禹淑平练法轮功，赵引成、张明兰是散传单时才知道他们也是法轮功人员。
31、户籍证明：禹淑平，女，1963年12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左权县公安局辽阳派出所。赵引成，男，1946年2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左权县公安局辽阳派出所。耿香兰，女，1955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左权县公安局龙泉派出所。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禹淑平、赵引成、耿香兰对所有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扣押在案的宣传品不能证明全部是被告人所传播。本院认为，被告人案发当日的目的就是为了传播法轮功宣传品，侦查机关案发当日在被告人所传播区域提取的宣传品与被告人的传播行为存在必然联系，且被告人对此事实并不否认，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予采信。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左权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一份，证明禹淑平为人和善，与邻里相处融洽，经调查适用社区矫正。经公诉人及三被告人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禹淑平、赵引成、耿香兰无视国家法律，向他人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法律实施，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三人的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三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辩护人所辩对被告人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禹淑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赵引成、耿香兰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均可从轻处罚。为依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禹淑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赵引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耿得兰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法轮功”传单、册子等邪教宣传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周彦海
审判员 巩晓清
审判员 梁青聚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