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2刑终字41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君华（又名“齐盛”），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红日国际集团销售顾问、广州代表处负责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市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5年1月16日经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月13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水清，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美祖，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晓秋，男，1969年9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红日国际集团顾问，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6年1月13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崔小龙，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龙英，女，1953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红日国际集团加盟店组长，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4年12月5日经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月13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君华、周晓秋、张龙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怀某2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抗诉机关即原审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齐君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吟、胡某1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齐君华及其辩护人张水清、张美祖、原审被告人周晓秋及其辩护人崔小龙、原审被告人张龙英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3月24日、6月29日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以怀检刑延﹝2016﹞20、38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3月31日、7月6日本院分别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因案情重大复杂，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2016年9月2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4年3月4日，唐某（已判刑）在香港出资注册成立红某国际集团，其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出资人。
2010年，被告人周晓秋经人介绍认识了唐某，后经周晓秋引荐，唐某认识了生产水护士“细胞生态护眼水”的易某3和做市场销售的被告人齐君华。被告人周晓秋、齐君华和唐某经协商，约定由唐某负责提供红某国际集团的企业名称、资金支持及宣传企业战略、宏观发展方向做“细胞生态水”的销售，并与天一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由天一公司为红某国际集团贴牌生产水护士牌“细胞生态护眼水”和“细胞生态护肤水”。唐某任命被告人周晓秋为公司顾问，负责产品品牌、企业形象的宣传、策划和社会公关等；任命被告人齐君华为投资顾问，负责拓展市场、提供营销模式、制定销售政策等。易某3负责研发和生产产品，天一公司生产的水护士牌“细胞生态护眼水”、“细胞生态护肤水”由红某国际集团分别按12元/支、50元/套购进并独家对外销售。
自2011年下半年起，被告人齐君华与唐某等人开始销售水护士牌“细胞生态护眼水”及“细胞生态护肤水”，对外销售的价格分别为99元/支、2000元/套。销售模式为：客户缴纳2万元后获得4万元的产品并成为加盟商，加盟商按照7人编为一组，谁先发展2个以上新加盟商即可成为该组组长，并获得奖励5000元，组长带领组员发展8名加盟商时，获得1.5万元奖励，同时晋升为加盟店（每发展一名加盟人员组员也会得到相应的奖励）。晋升加盟店后，与加盟商的晋升方式一样，先发展2个加盟店则成为组长并获得5万元奖励，当全组发展8个加盟店时，奖励组长36万元，同时组长晋升为旗舰店。旗舰店发展2个以上新的旗舰店时，即成为旗舰店组长，获得10万元奖励，旗舰店组长带领组员发展8个新旗舰店时，组长获得60万的奖励，并成为服务中心。达到服务中心后不需要再晋级，可从加盟商重新做起。该销售模式即为B平台模式。为确保产品顺利销售，2011年9月被告人齐君华经唐某许可后聘请邹某1（另案处理）制作了红某国际集团产品试用、销售管理系统（该系统是按上述销售模式设置的向加盟商返利、奖励的电脑营销软件），且开设了专门的网站，租用了服务器。2012年，唐震在广东省广州市创展中心西座1305室专门设立办事处即B平台办公总部，负责细胞生态护眼水及护肤水产品的销售，由被告人齐君华任广州办事处负责人。
至案发时唐某的银行卡共接受加盟商汇入传销资金119047141元。经审计，至案发红某国际集团在全国已发展7000余名加盟商及试用会员。其中同案人陈某1（已判刑）发展加盟商3000余名，涉案金额5千余万元，获利600余万元。经鉴定，至案发时止被告人齐君华直接收到唐某个人银行账号转入资金合计1343500元，安排红某集团财务转给其女友刘某2820200元，收到李某1银行账号转款2610000元，收到陈某1银行账号转款4707500元，共计9481200元。李某1账户共收到唐某招商银行41×××89账号转账的B平台佣金及提现共计4545300元。被告人周晓秋收到唐某银行账号转入资金合计10563498.93元，扣减其为红某集团活动已使用的备用金款项3830285.80元，周晓秋收到在B平台的提现、业绩提成及佣金共计6733213.13元。
被告人张龙英经余某4（另案处理）介绍后，于2013年9月交纳2万元加盟费成为红某国际集团加盟商。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龙英在怀化市大肆发展会员，在怀铁大酒店等地召开所谓产品推介会，宣传红某传销模式，并邀请余某4、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宣传、讲解红某传销模式，直接以其本人及其儿子许某名义发展下线詹某2、孔某3等人。截止案发，被告人张龙英在怀化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80余人，层级超过三层，张龙英本人也已经晋级到旗舰店级别。至案发时张龙英直接收到唐某银行转账5228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齐君华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5021000元，被告人周晓秋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2724356.36元，被告人张龙英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6万元。
该院认为，被告人齐君华、周晓秋、张龙英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齐君华、周晓秋系情节严重，三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分别协助唐某组织传销犯罪活动，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齐君华、周晓秋系红某国际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且该二被告人涉案金额特别巨大，依法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较好，且均积极退赃，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齐君华、周晓秋、张龙英均系从犯及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案发后认罪、悔罪的态度，结合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均不致再危害社会，对三被告人可依法适用缓刑。另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赃款赃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齐君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周晓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三、被告人张龙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怀化市公安局扣押的赃物及扣押的被告人齐君华涉案赃款4773700元、扣押的被告人周晓秋涉案赃款2724356.36元、扣押的被告人张龙英涉案赃款6万元，由怀化市公安局依法上缴国库；怀化市公安局依法冻结的被告人周晓秋之妻廖某1以廖某2名义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用于购买保险的150万元赃款予以追缴，依法上缴国库；对各被告人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齐君华、周晓秋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齐君华、周晓秋二人适用缓刑属于量刑畸轻，故提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支持上述抗诉意见。
上诉人齐君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齐君华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周晓秋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4日，唐某（已判刑）在香港出资注册成立红某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某国际集团”），其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出资人。
2010年，上诉人周晓秋经人介绍认识了唐某，后经周晓秋引荐，唐某认识了生产水护士品牌“细胞生态护眼水”的绵阳天一世纪生物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某3和做市场销售的上诉人齐君华。周晓秋、齐君华和唐某经协商，约定由唐某负责提供红某国际集团的企业名称、资金支持及宣传企业战略、宏观发展方向做“细胞生态水”的销售，并与天一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由天一公司为红某国际集团贴牌生产水护士品牌“细胞生态护眼水”和“细胞生态护肤水”。唐某任命周晓秋为公司顾问，负责产品品牌、企业形象的宣传、策划和社会公关等；任命齐君华为投资顾问，负责拓展市场、提供营销模式、制定销售政策等。易某3负责研发和生产产品，天一公司生产的水护士牌“细胞生态护眼水”、“细胞生态护肤水”由红某国际集团分别按12元/支、50元/套购进并独家对外销售。
自2011年下半年起，齐君华与唐某等人开始销售水护士牌“细胞生态护眼水”及“细胞生态护肤水”，对外销售的价格分别为99元/支、1980元/套。2012年，销售模式参照“上海富迪”易某2C网运作模式（该模式已被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认定为传销模式），其具体内容为：客户缴纳2万元后获得4万元的产品并成为加盟商，加盟商按照7人编为一组，谁先发展2个以上新加盟商即可成为该组组长，并获得奖励5000元，组长带领组员发展8名加盟商时，获得1.5万元奖励，同时晋升为加盟店（每发展一名加盟人员组员也会得到相应的奖励）。晋升加盟店后，与加盟商的晋升方式一样，先发展2个加盟店则成为组长并获得5万元奖励，当全组发展8个加盟店时，奖励组长36万元，同时组长晋升为旗舰店。旗舰店发展2个以上新的旗舰店时，即成为旗舰店组长，获得10万元奖励，旗舰店组长带领组员发展8个新旗舰店时，组长获得60万的奖励，并成为服务中心。达到服务中心后不需要再晋级，可从加盟商重新做起。该销售模式即为B平台模式。为确保产品顺利销售，2011年9月齐君华经唐某许可后聘请邹某2（另案处理）制作了红某国际集团产品试用、销售管理系统（该系统是按上述销售模式设置的向加盟商返利、奖励的电脑营销软件），且开设了专门的网站（网址为××），租用了服务器。2012年，唐震在广东省广州市创展中心西座1305室专门设立办事处即B平台办公总部，负责细胞生态护眼水及护肤水产品的销售，由齐君华任广州办事处负责人。
为了确保该运营模式的运行，唐某聘用了于某1（已判刑）、夏某、刘某1、袁某等人，其中于某1为唐某的秘书，负责领导夏某等人管理、维护公司营销平台的后台数据、收付款、收发货、上传下达等，刘某1、袁某为公司财务人员。
为接受加盟人员汇入的资金，唐某专门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账户62×××52、62×××55，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账户62×××44、62×××65，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账户62×××12、62×××72，在招商银行开设账户62×××15，在中国银行开设账户31×××26、62×××96，并用其专门银行卡(招商银行卡号为41×××8962×××88)按照制定的营销模式给加盟商返利，至案发时共接受加盟商汇入传销资金119047141元。经审计，至案发红某国际集团在全国已发展7000余名加盟商及试用会员。其中同案人陈某1（已判刑）发展加盟商3000余名，涉案金额5000余万元，获利600余万元。
齐君华任广州办事处负责人后，负责管理红某国际集团产品试用、销售管理系统并处理该系统日常工作、接待全国各地来访加盟商、讲解产品和营销模式等。同时齐君华本人也是加盟商，且达到服务中心级别。经鉴定，至案发时止被告人齐君华直接收到唐某个人银行账号转入资金合计1343500元，安排红某集团财务转给其女友刘某2820200元，收到李某1银行账号转款2610000元，收到陈某1银行账号转款4707500元，共计9481200元。李某1账户共收到唐某招商银行41×××89账号转账的B平台佣金及提现共计4545300元。
周晓秋被唐某任命为公司顾问后，以其人脉关系，两次联系“中国老区建设促进会”（以下简称“老促会”）中一些老领导出席红某国际集团在北京、南京组织召开的产品推广、招商会议，借此提升唐某个人及红某国际集团的形象，并出面处理公司出现的负面问题，给传销行为提供支持。经鉴定，至案发周晓秋收到唐某银行账号（招商银行卡号为41×××89、62×××88）转入资金合计10563498.93元，扣减其为红某集团活动已使用的备用金款项3830285.80元，周晓秋收到在B平台的提现、业绩提成及佣金6733213.13元。周晓秋从红某国际集团的获利中共计向其妻子廖某1银行账户转账3513000元。案发后，廖某1为防止公安机关冻结其账户款项，在其表哥廖某4陪同下，于2014年9月3日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育蕾支行33×××65账号（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体育东路支行）内支出现金150万元，以其父亲廖某2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体育东支行开设账户62×××76，并将取出的150万现金存入该账户。2014年10月29日，廖某1将以其父亲廖某2名义存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体育东支行62×××76账户的150万元转入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账户用于购买了150万“畅赢人生”的保险。该保险款已被本院依法冻结。
原审被告人张龙英经余某4（另案处理）介绍后，于2013年9月交纳2万元加盟费成为红某国际集团加盟商。为谋取非法利益，张龙英在怀化市大肆发展会员，在怀铁大酒店等地召开所谓产品推介会，宣传红某传销模式，并邀请余某4、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宣传、讲解红某传销模式，直接以其本人及其儿子许某名义发展下线詹某2、孔某3等人。截止案发，张龙英在怀化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80余人，层级超过三层，张龙英本人也已经晋级到旗舰店级别。至案发时张龙英直接收到唐某银行转账522800元（包括张龙英以其儿子许某名义开始的账户收到唐某转账2852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齐君华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5021000元，被告人周晓秋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2724356.36元，被告人张龙英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60000元。一审判决宣告前，齐君华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缴纳罚金80万元，周晓秋缴纳罚金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红某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天一世纪生物水业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证明，唐某于2014年3月4日在香港注册登记成立红某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易某3于2008年2月19日在四川绵阳市成立绵阳天一世纪生物水业有限公司。
（2）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怀化市工商局于2014年7月14日向怀化市公安移送本案。
（3）户籍证明3份，证明三原审被告人各自基本身份情况。
（4）抓获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24日凌晨在广州市天河棠下亨泰酒店1320房抓获原审被告人齐君华、周晓秋，于2014年8月22在怀化市鹤城区“龙英日化用品经营部”抓获原审被告人张龙英的事实。
（5）唐某招商银行卡号为41×××89账户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唐某通过该卡向周晓秋、齐君华、李某1等人账户支付B平台提现、周晓秋备用金（提成）等情况。
（6）唐某招商银行卡41×××89账户向周晓秋招商银行卡62×××86账户转账资金统计表2份，证实唐某共向周晓秋转入资金10643498.93元。
（7）周晓秋向其妻廖某1银行转款统计表一份，证实周晓秋从自己的招商银行卡账户62×××86(该账户为周晓秋用于接受唐某转款之用)及建设银行账户62×××91向其妻廖某1转账共计3513000元。
（8）侦查机关协助冻结、解除冻结周晓秋、廖某1财产文书、调取的廖某1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条、中国邮政银行个人账户申请书及交易记录、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健康告知书、泰康畅赢人身保险计划产品说明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冻结周晓秋涉案赃款、扣押相关涉案财产情况及廖某1于2014年9月3日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育蕾支行33×××65账号（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体育东路支行）内支取现金150万，以其父亲廖某2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体育东支行开设账户62×××76，并将取出的150万现金存入该账户，2014年10月29日，将该150万元转入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账户用于购买了150万“畅赢人生”的保险，现该保险款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封（2016年11月23日，因查封期限到期，我院对该保险款予以续冻，期限为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5月22日）。
（9）齐君华涉案资金统计表三份，证实唐某通过招商银行41×××89账户共计向齐君华账户转款共计1343500元、转至齐君华女友刘某2账户820200元、通过李某1银行卡转给齐君华账户261万元、陈某1向齐君华账户转款4707500元的事实。
（10）李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某1银行账户收到唐某招商银行41×××89账号转账的B平台佣金及提现共计4545300元，收到陈某1转账50000元，后李某1向齐君华转账2610000元的事实。
（11）张龙英建设银行62×××22账户与唐某、余某4、孙某1、杨某1等人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张龙英发展的下线孙某1、杨某1等人通过张龙英账户向唐某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加盟费的事实。
（12）侦查机关协助冻结、解除冻结齐君华、李某1、刘某2财产文书，证明侦查机关对齐君华涉案赃款冻结后解冻的事实。
（13）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4年8月14日侦查机关依法对张龙英人身及住所、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扣押了相关涉案物品；2014年8月25日侦查机关依法对红日国际集团位于上海闵行区沪闵路7888号的办公场所进行抽查，扣押了相关涉案物品；2014年8月23日侦查机关依法对红某集团位于广州创展中心的办公场所进行抽查，扣押了相关涉案物品的事实。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缴款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周晓秋处扣押人民币71万元、从周晓秋妻子廖某1处扣押人民币214356.36元、从齐君华处扣押人民币500万元及现金21000元、从张龙英处扣押人民币60000元，从邹某1处扣押U盘一个及人民币192800元。扣押的上述款项，三原审被告人均主动配合上缴至怀化市财政账户。
（15）夏某所做的激活明细表，证明红某集团B平台自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总收入达70471136.33元。
（1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从齐君华、周晓秋、张龙英等人处扣押相关书证：
①从齐君华处扣押的书证（由齐君华签字）：A、加盟商推广方案、销售及试用提成、细胞生态水系列产品营销方案、红某国际集团营销方案，证明红某集团的营销模式系传销模式；B、齐君华与邹某1QQ聊天记录、加盟商晋级系统申请表，证明齐君华在处理红某集团试用、销售管理系统的日常事务；C、由唐某转交的两份加盟商反映问题的材料，证明齐君华负责处理红某国际集团加盟商的相关事务；D、部分交纳加盟费的加盟商名单，证明2012年6月－7月份加盟红某国际集团的26名加盟商名称、加盟时间；E、齐君华红某集团名片，证明齐君华系红某集团员工。
②从周晓秋处扣押的费用说明表12张，证实周晓秋从唐某处收到资金数额及支出数额、用途。
③从张龙英处扣押的红某国际集团加盟资料，证明红某国际集团模式系传销模式。
（17）夏某劳动合同、工资表及红某集团财务支付电子币截图、系统留言、天一世纪订货明细表、发货单、夏某与于某1QQ信息截图、红某集团进货明细表，证实夏某系红某集团员工及由夏某掌握的红某国际集团入账银行账户明细、唐某用于A、B平台入账的部分银行账户号、红某集团从天一公司购进产品的进价及数量。
（18）红某国际集团数据库字典、邹某1与齐君华的QQ聊天截图，证实邹某1受齐君华委托制作、开发了红某集团产品试用、营销管理系统，之后受齐君华指示在管理、维护该系统。
（19）由夏某提供的红某国际集团电子商务会员激活明细表及财务核对单，证实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加盟红某国际传销活动人员和试用人员达6千余人。
（20）从袁某处提取的红某国际集团资料，证实红某国际集团及B平台费用报账情况、现金日记账情况。
(21)2012年1月至2014年7月红某国际集团财务报表，证实该期间红某集团A、B平台收入和支出情况。
（22）从原审被告人张龙英处提取的参与开会交流人员表、怀化加盟商人员情况、宣传资料、层级图等资料，证实经张龙英发展的怀化加盟红某国际集团人员及加盟层级。
（2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2）宣刑初字第357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曲中刑终字第5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经两级法院判决认定“富迪公司”通过网络销售的模式系传销行为，本案中红某公司的B平台模式即从富迪模式借鉴而来的。
（24）红某集团加盟合同及收据，证实怀化市及其他地区加盟红某国际集团的人员情况。
（25）产品试用协议、收据，证实以试用方式成为红某会员的人员情况。
（26）涉案电子文档,证实公安机关从红某集团电子数据库提取到的关于该公司财务账目、客户、合同、考勤、日程安排、A平台佣金及业绩等情况的电子数据。
（27）邹某1提供的红某国际集团产品试用、销售管理系统日志，证实该系统记录的会员表、用户留言、用户提现、账户日志等情况。
（28）红某国际集团网站宣传资料，证实红某国际集团通过网站为传销活动进行宣传。
（29）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4）邳刑二初字第45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唐某、陈某1、于某1等人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判刑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4证言，证明该他于2013年8月进入红某国际集团上海总部担任客服，主要工作是负责开通会员、解决户留言、发货。刚进红某集团时他认为该公司是经营护眼水、护肤水的，后因不时有会员打电话来吵或者反映货品功效不行，他就对这个销售方式产生怀疑，怀疑是在搞传销，但于金某2每月回来组织他们开会时均讲公司是直销。该公司设奖金制度，奖金包含提成、返利，提成、返利数额每周一由广州那边算好后再由上海总部操作，先通过虚拟电子币形式返给会员，电子币达到一定数额需要提现时，再与上海客服人员说，由上海总部通过唐某的银行卡返钱给会员。
（2）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她2014年3月进入红某国际集团上海总部工作，负责集团系统B平台合同的处理和上海总部日常现金开支。B平台就是该公司加盟商开户、提成的管理系统。加盟必须经该公司的会员即加盟商推荐，并缴纳加盟费2万元。加盟商是靠介绍其他会员加盟提成后获利，加盟商加盟后一般不关心产品的情况，他们更关心提成和分红的情况，加盟商介绍他人加盟的提成比例由B平台系统自动生成，系统的提成就是激励更多的人来加盟。公司所有的进账都是打到唐某的银行卡上，开支也均有唐某的卡负责支出。
(３)证人易某3证言，证明他于2008年注册成立绵阳天一世纪水业有限公司，公司主要业务范围是细胞生态健康水（护眼水）研发、生产、销售等。2010年，他通过一个广东的老板认识周晓秋，同年6、7月份，经周晓秋介绍，他认识了红某集团的董事长唐某，开始给红某国际做贴牌的护眼水等产品，双方签订了协议，至今共卖给红某2千万左右的产品，给周晓秋介绍费共计200万～300万元。销售货款都是由唐某的招商银行卡直接转入他的招商银行卡上。他不清楚红某集团的推广模式。
（4）证人夏某证言，证明她在红某国际集团工作，负责行政助理、财务出纳等。其直接的领导就是于某1。红某国际集团在香港是注册公司，公司董事长是唐某。红某国际集团A、B两个平台是两种营销模式，A平台在广州的富力盈隆广场，B平台在广州的创展中心。A平台的营销模式是该平台的业务员去找客户，然后客户跟广东冰川宝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推广合同，内容是客户愿意出资给公司做推广，推广资金直接打到唐某的几张银行卡上，之后公司按照合同金额的22%（后降至20%）分四个季度给客户返推广费，合同期满后返还本金。B平台的营销模式是加盟，由齐某2（齐君华）负责，会员注册平台系统也由齐君华负责。到目前为止，红某国际集团用于运营“护眼水”，收取全国各地加盟商费用以及体验用户体验费，还有A平台费用通过上海的财务人员汪某、刘某1的统计总共是2.5亿左右。2014年8月，于某1突然叫她将之前A、B两个平台电脑上的发货记录销毁掉。这个记录就是从四川绵阳发货到上海及广州的货，以及从上海发货到各个地方的记录。A、B两个平台从客户中收钱的银行账户总共15张卡，后面还加了一张尾号为8888招商银行金葵花卡。A、B两个平台收的钱，都会转到唐某尾号为6689的招行金葵花卡（卡号：41×××89）上，再从这张卡上发放客户及员工的钱。2014年8月中旬，6689的招行金葵花卡被唐某自己冻结后，于某1告诉财务用尾号为8888招商银行金葵花卡转钱出去，然后因为财务操作失误将钱又转到6689的招行金葵花卡后，于某1知道了，唐某他们又去解冻了。夏某还证明A、B平台都属于红某国际集团，都由唐某负责管理，两个平台都使用同样的产品在进行营销活动，两个平台所收的资金都转入到同一张尾号为6689的招商银行金葵花卡上，两个平台的钱混在一起用，财务人员都是同一批人。她不清楚公司的营销模式属于传销。
（5）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2013年2月通过招聘进入红某集团，担任财务部门的出纳。之后于某1安排其去广东宝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即广州市天河区富力盈隆大厦1716、1703上班，主要负责财务工作。其知道红某集团法人代表叫唐某。广东冰川宝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经业务员介绍客户过来，客户到公司经讲师授课，推广产品，根据客户要求与公司签订推广合同，缴纳至少1万元保证金，公司按交纳费用的20%返回给客户（一年分四次，每季度返回一次）。客户的钱都直接存入唐某那张0939的招商银行的卡里面。这些工作都属于A平台的工作。上海的工作主要负责红某国际每周与每月的进账与出账的汇总表，所有汇总表都会直接报给于某1。
（6）证人袁某证言，证明她于2013年2月应聘进入红某集团工作，后担任广东宝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富力盈隆1716室和1703室）的出纳。她知道红某集团有A平台与B平台，A平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富力盈隆1716与1703室，是做推广费业务的；B平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创展中心1305室，其业务范围她不知情，她知道B平台的负责人是齐某1（齐君华）。2014年7月底的时候，有两个便衣警察到公司检查，她当时觉得可疑，怀疑公司有问题，还将公司给她打备用金的银行卡停了。后于某1和耿某都通知她与何某1、李某1将公司财务室里公司与客户所签的合同、佣金表、客户推广费表格等资料都打好包并搬到财务人员集体宿舍（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一个部队的离退休休养所内）。2014年8月初的时候，于某1和耿某又通知她和李某1将公司财务人员的电脑主机搬回财务人员的集体宿舍内。
(7)证人邹某1证言，证明2007年他就认识了红某国际集团的齐某2（齐君华），当时双方相互留了联系电话。2011年8、9月份，齐某2找到他让他做一个关于产品销售、试用的财务结算系统，并给了他一张财务结算流程表，双方谈好除材料费另外还需3万元制作费用。2011年9月中旬，齐某2打了第一笔12000元后他就开始制作，12月份作完，后经测试于2012年3、4月份交付红某国际集团使用。之后也是他在作维护，集团给他一定的维护费用。作这个系统和齐某2没有签正式的合同，是口头的。齐某2给的流程表只记得有一些关于客户试用、加盟、返点等内容。2014年8月20日左右，齐某2打电话叫他将系统停止，什么原因齐某2没有说，他也没问，他已将数据备份。他一共收了红某国际集团192800元的费用。后来他接到公安机关打来的电话才知道红某集团涉嫌到犯组织、领带传销活动罪，他知道自己也为红某集团提供了条件，后便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表示愿意退赃。
（8）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08年4月他租住周晓秋家的房子时认识了周晓秋。周晓秋给其推荐一种护眼水使用，并于2010年夏天介绍他认识了上海红某集团的老总唐某。过了没多久，周晓秋说唐总准备投资这个护眼水的项目，提出了关于推销护眼水项目的策划，并且说了一些关于招代理和投资人的推广方案，他认可周晓秋的策划能力，就将此项目当作是自己的创业加入了红某国际集团。开始周晓秋安排他负责富力盈隆的仓库管理工作，2011年8、9月份任行政主管工作，负责采购办公用品和生活用品，仓库护眼水、电脑的管理等。2012年7、8月份广州准备成立创展中心时，周晓秋授权他全权负责，从租房子到装修、开通网线、企划等都是其一个人负责。广州创展中心成立以后周晓秋安排他过去做行政主管负责富力盈隆及创展中心行政主管工作（文员工资发放、办公室维护、仓库保管、人员管理、会议协调、员工宿舍租赁等工作）。他收到唐某招商银行账户41×××89给其招商银行账户62×××66转账62万元，给其招商银行账户62×××67转了87万元，给其招商银行账户62×××09转了305.53万元，一共是454.53万元。他给齐君华转了261万元；还取分多次支取了共计67.5万元现金给齐君华；向同学徐波买酒花费35200元；给其小舅子陈泽铭转账92000；转给其老婆陈丹红73000元；水疗花费10万左右；齐鲁证券转了307737元；给腾明河转了160073，以及其自己房租费（包括四年的房租，每年5万元），他这几年得到的奖金8万元左右，剩下的就用于单位的后勤开支。他是通过招商银行62×××67银行卡和招商银行62×××09银行卡转给齐君华招商银行账户，一共转了261万元。另陈某1给其转了5万元，用于后勤开支了。唐某之所以要通过他再转账给齐君华是因为创展刚成立时，齐君华讲在红某国际集团没有编制，公司直接转账不够透明，需要有一个有红某国际集团编制的人代表公司拨钱才够透明，齐君华就要他充当一个转钱的媒介。李某1还证明2014年7、8月份时于金某2让他将公司的加盟合同及电脑等相关资料搬到员工宿舍时他就怀疑公司的经营有问题了。自从他进入公司后，参加过很多次公司的会议，每次参会人员均上百人。2013年4月，他陪同公司领导到北京开了一次招商、扩大宣传的会议，7月，他陪同领导到井冈山参加了一个捐赠仪式，主要也是为了扩大公司的宣传、招募加盟商，8月份，他按照唐震、周晓秋的安排到河南商丘工商局处理了公司的事务，10月份，他还陪同公司领导到南京开会，主要也是为了公司招商、扩大宣传。他不知道公司的行为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公司的分红与他无关。
(9)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她与齐君华系男女朋友关系，自2012年开始，红某国际集团陆续向她卡里转账共计820200元，他不知道这些钱的来历，都是齐君华一手操办的。她用这些钱在长沙买了一套房子花费382406元，在广东省贵金属交易中心投资了508000元。
(10)证人廖某1证言，证明她丈夫周晓秋在红某国际集团工作，任该集团顾问，主要负责集团产品护眼水的推广、协调与上层领导的关系、筹备慈善活动等。从2013','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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