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新刑终235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迎春，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无固定住址。2007年1月16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4月22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18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强强，男，1988年4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无固定住址。2014年4月18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志涛，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县，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无固定住址。2009年6月12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4年5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辩护人席伟伟，新疆思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镇委，男，1982年5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无固定住址。2009年7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八万元，2013年7月26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辉，男，1984年7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无固定住址。2014年3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振飞，男，1993年10月12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湖县，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博湖县。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洁，新疆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波，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汉族，高中文化，新疆巴音郭愣蒙古自治州塔里木保安服务公司保安，户籍所在地阿克苏市。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毛，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河南省西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西平县。2014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梓源，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2016年1月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明明，男，1984年7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滨州市，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无固定住址。2008年2月25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2014年4月18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愣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迎春、张明明、常强强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原审被告人邢镇伟、张志辉、裴志涛、周小波、安振飞、唐梓源、李毛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5）巴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高迎春、常强强、刑镇伟、张志辉、裴志涛、周小波、安振飞、唐梓源、李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被告人高迎春因在山东省滨州市伙同他人打孔盗油被原籍公安机关网上通缉，期间，产生到新疆盗窃原油的想法。2013年10月下旬，高迎春到巴音郭愣蒙古自治州轮台县轮南油田、塔河油田等地，先后多次在上述地点寻找输油管线，经过一段时间的踩点，最终确定在位于沙漠公路92公里塔里木油田塔轮输油管线79#桩+300米处进行打孔盗油。随即高迎春电话联系赵英伟（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张明明、常强强、常松松（另案处理），邀其一起到新疆打孔盗油，并让赵英伟准备手摇钻、铁板底座、胶等作案工具通过物流配送到新疆。2013年12月初，常强强、张明明、赵英伟、常松松等四人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前往轮台县塔河油田采油三队与高迎春汇合。后高迎春带领赵英伟等人查看了其事先踩点选好的作案点，并着手准备高压软管、阀门、扳手等其他作案工具。2013年12月下旬，由常松松驾驶×××桑塔纳轿车拉载高迎春、赵英伟、常强强、张明明等五人携带作案工具驱车前往打孔盗油地点。到达现场后，常松松驾车离开至塔河镇等候。高迎春、赵英伟、常强强、张明明四人将输油管线挖开露出管壁后，由高迎春钻眼、关闭阀门，赵英伟、常强强、张明明三人接好软管并将软管隐蔽起来。打孔实施完毕后，高迎春将手摇钻等作案工具埋藏在打孔地点附近，常松松驾车将高迎春、赵英伟、常强强、张明明四人接上后返回轮台县。之后高迎春便积极联系原油买家，其通过他人介绍与被告人裴志涛取得联系。高迎春让裴志涛寻找买家收油，裴志涛觉得有利可图，于是和被告人李毛、唐梓源商量准备购买油罐车收油，三人与王新国（另案处理）共同出资9万元从杨某处购买了一辆挂×××号牌红色江淮牌油罐车。后裴志涛安排唐梓源与高迎春电话联系并约定每次盗油停放油罐车的时间和地点，随后按照约定的方式让李毛及王新国将挂有不同车牌的同一辆油罐车送到约定地点，然后由高迎春派常强强或邢镇委将油罐车开到高迎春预先打孔的盗油现场，盗窃完毕后再将装满原油的油罐车停放在约定地点，由裴志涛安排唐梓源将王新国送到油罐车的停放地点，由王新国驾驶油罐车开出轮南油田物资检查站并开到裴志涛指定的卸油地点。为了能够通过轮南油田物资检查站，裴志涛通过他人介绍联系到曾经在检查站工作过的被告人安振飞，让其联系能通过检查站的人，并承诺放行车会给其好处费。随后安振飞联系到管理轮南中环路检查站和伴行路检查站的巴音郭愣蒙古自治州塔里木保安服务公司保安班长被告人周小波，并承诺每放行一车给其好处费。后周小波通过变造已使用过的通行证的方法，将装有被盗原油的油罐车放行。同时，裴志涛安排李毛在检查站附近观察守候。5起盗窃事实如下：
2014年1月中旬，按照上述方法，高迎春、张明明、常强强、赵英伟、常松松五人盗窃原油一车，安振飞、周小波用变造通行证让油罐车通过检查站，裴志涛、李毛、唐梓源、王新国销赃后将部分赃款分给高迎春等人。经鉴定，被盗原油价值143580.43元（不含税价）。
2014年2月中旬，高迎春、赵英伟、张志辉、邢镇委四人盗窃原油一车，安振飞、周小波用变造通行证让油罐车通过检查站，裴志涛、李毛、唐梓源、王新国销赃后将部分赃款分给高迎春等人。经鉴定，被盗原油价值139311.68元（不含税价）。
2014年3月初，高迎春、常强强、张明明、赵英伟、张志辉、邢镇委六人盗窃原油一车，安振飞、周小波用变造通行证让油罐车通过检查站，裴志涛、李毛、唐梓源、王新国销赃后将部分赃款分给高迎春等人。经鉴定，被盗原油价值139084.36元。（不含税价）
2014年3月，常强强、张明明、张志辉，邢镇委四人盗窃原油一车，安振飞、周小波用变造通行证让油罐车通过检查站，裴志涛、李毛、唐梓源、王新国将被盗原油销售给他人。经鉴定，被盗原油价值139084.36元（不含税价）。
2014年3月22日，唐梓源按照裴志涛的安排联系常强强等人盗油。常强强、张明明、张志辉，邢镇委四人盗油一车后因油罐车车轮陷入路基下，在拖车过程中被巡逻人员发现，张志辉、邢镇委二人被当场抓获，当场查获装有原油的油罐车一辆（车牌×××）。常强强、张明明二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该车原油净重33.44吨，价值139084.36元（不含税价）。查获的原油已发还被害单位。
案发后，安振飞退赔3.3万元；周小波退赔4.9万元。李毛退赔1万元；裴志涛退赔4万元。
据此，原审认定被告人高迎春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张明明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常强强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裴志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邢镇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张志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周小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60000元；被告人唐梓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安振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李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
高迎春上诉提出，对其之前盗窃的油品数量没有事实证据，被害单位提出的工程预算过高；其在犯罪中途退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其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常强强上诉提出，其在犯罪过程只起到辅助作用，其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对其量刑过重。张志辉上诉提出，对其盗窃油品数量以最后一车重量推断前几车重量的计算方法不合法；其在本案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其最后一车属于盗窃未遂；其是初犯、偶犯，能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邢镇委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谋划犯罪、踩点、打孔、购买工具，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对其量刑过重。裴志涛上诉提出，其没有与高迎春等人共谋盗窃原油，其只是单纯收购原油从而赚取差价，不应对其认定盗窃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还提出裴志涛的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裴志涛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周小波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盗窃的商量和分工，不知道其他被告人的盗窃行为，其不构成盗窃罪；前四车油品的重量不能依据推断认定；一审认定其参与了2014年3月9日和3月22日两起盗窃，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一审对其量刑过重。李毛上诉提出，其没有与高迎春等人事先通谋盗窃，未参与实际盗窃过程，也没有盗窃的主观目的，其不构成盗窃罪，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安振飞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盗窃的行为，只是帮助油罐车通过检查而从中获利，对其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及时退赔赃款，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唐梓源上诉提出，其没有与高迎春等人事前通谋盗窃，其购买油罐车是为了收油赚取利润，不是为盗窃做准备，其不具有盗窃的主观故意；其没有直接参与盗油行为，其不构成盗窃罪共犯；其在本案中只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其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3月22日凌晨3时许，巴州塔河油田治安一队在巡逻至沙漠公路92公里处时发现一可疑油罐车在路边，且罐体表面有大量油迹，随即进行查看并当场控制可疑人员张志辉、邢镇委二人，查获载有原油的油罐车一辆，后将嫌疑人员移交至轮台县刑侦大队。在案件侦办工程中，公安机关确定山东籍人员高迎春、常强强、张明明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4年4月15日将该三名犯罪嫌疑人网上通缉。2014年4月18日22时许，公安人员在轮台县博斯坦路友鹏饺子馆将上述三人抓获。经对犯罪嫌疑人手机号码进行侦查，发现手机号码多次与轮南物资检查站班长周小波联系，故锁定周小波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5月16日12时，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周小波接受审查。根据周小波交代，一个叫安振飞的人联系他有油罐车要从检查站通过，每通过一车就给他一些好处费。周小波就伪造通行证将安振飞拉原油的油罐车放出检查站。同年5月21日23时，侦查人员在库尔勒市开发区大门处将犯罪嫌疑人安振飞抓获。同年4月29日16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将网上通缉的犯罪嫌疑人裴志涛在山东抓获，同年5月11日押送回巴州库尔勒市。同年5月22日12时许，公安人员根据高迎春交代，在库尔勒市西站老314国道旁一院内将犯罪嫌疑人李毛抓获。同年6月25日，公安机关在侦办裴志涛案件中，发现唐梓源涉嫌犯罪，对其网上通缉。2016年1月8日22时许，公安人员发现唐梓源出现在库尔勒市天百商场，于23时30分在天百商场停车场将唐梓源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沙漠公路92公里处，车号×××的红色油罐车车头陷于沙漠公路东侧路基下，罐体尾部喷有”×××”字样，三把新的方头铁锹斜靠在罐车尾部。在该车驾驶室内发现一牛皮纸文件袋，袋内装有三幅黄色车牌照，分别为：×××、×××、×××。在该车驾驶室内变速杆下方提取到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沙漠公路92公里土坡上有动土迹象，见有一50毫米绿色球型铸铁阀门（无手柄）并接有一根黑色50毫米高压胶管，胶管埋在沙土里，一直通向距沙漠公路西侧20米的塔轮输油管道，经开挖，在深1.2米的位置发现该胶管被安装在塔轮输油管道上，输油管道防腐层被剥离，一块厚6毫米大小18×20厘米的钢板呈弧形粘于输油管道上，中部焊接有一个绿色铸铁球阀（无手柄）。在地沟坡面西北侧5米处的沙土地面挖掘出浸有原油的两个铁质弯管及一根直管、一根消防水带，三副车牌照、两把扫帚、三把铁锹。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勘查中发现的一部诺基亚手机、四根胶管、两个球阀、两根钢管接头及弯管、一根消防水带、三副车牌照、两把扫帚、三把铁锹进行了提取和扣押。2014年3月28日，公安人员依法对扣押的油罐车内原油进行了提取。2014年5月7日，高迎春带领公安人员到其藏匿作案工具铁锹的地点，当场挖出一把木柄铁质铁锹，铁锹背部刷有红油漆，公安人员依法对该铁锹进行扣押。
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高迎春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其和同案犯打孔盗油的地点、打孔完毕后将打孔的工具藏匿的地点，并指认了盗油工具和用来装卸所盗原油的油罐车。常强强指认了用来装卸所盗原油的油罐车。
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高迎春租住的巴音郭愣蒙古自治州轮台县水电局家属院4区2栋2单元201室（后其将该房让与邢镇委、张志辉住宿）搜查，在屋内查获笔记电脑本一台、汽车牌照一副、黑色黏稠液体一瓶。公安人员依法将上述物品扣押。
5、入住旅店轨迹照片证实：（1）高迎春冒用初渤海的身份于2013年12月7至8日住巴音郭愣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鸿福快捷宾馆；同年12月21日至23日住轮台县塔河桥凯悦宾馆；同年12月23至24日住库尔勒市银环宾馆；同年12月26日至29日住轮台采油三队油缘宾馆；同年12月29日住轮台信合快捷宾馆；同年12月30日住轮台县永徕快捷宾馆。（2）2013年12月4日至5日，赵英伟、常松松、张明明同时入住吐鲁番市兴泉酒店。（3）常松松先后在轮台县万豪大酒店、轮台县佳源宾馆、轮台县采油三队油缘宾馆入住过。2013年12月21日至23日住轮台县塔河桥凯悦宾馆。（4）常强强、张明明2014年2月22日同时到达轮台县并入住轮台县祥和时尚酒店。（5）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3月17日，裴志涛频繁在轮南、轮台县、库尔勒三地的宾馆住宿。且在盗油当日的凌晨1点左右至4点左右都在轮台县三宝酒店、祥和时尚酒店及轮南甜缘宾馆有入住轨迹。
6、航班信息证实，常强强于2014年1月18日14:05分乘坐飞机离开库尔勒，1月19日15:30分到达山东济南。张志辉于2014年1月21日从济南乘坐飞机到达库尔勒；邢镇委于2014年2月8日从济南乘坐飞机到达库尔勒。
7、车辆卡口通行数据照片及比对照片证实：（1）×××号小型汽车于2013年12月7日至2014年1月13日在塔里木油田道路轮南卡口频繁进出。（2）租赁车辆×××号小型汽车于2014年1月25日至同年2月24日在塔里木油田道路轮南卡口进出。（3）×××号小型汽车于2014年1月26日至同年2月23日在塔里木油田道路轮南卡口频繁进出。（4）×××号（套牌）大型汽车于2014年1月12日至同年3月16日在塔里木油田道路轮南卡口频繁进出。（5）×××号（套牌）大型汽车于2014年1月19日至同年1月20日在塔里木油田道路轮南卡口进出。（6）×××号（套牌）大型汽车于2014年1月26日至同年1月27日在塔里木油田道路轮南卡口进出。（7）×××号（套牌）大型汽车于2014年2月3日至2月5日在塔里木油田道路轮南卡口进出。
8、汽车租赁合同、车辆信息证实：（1）2014年1月24日，赵英伟从轮台县双意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承租一辆车牌号码为×××的北京现代车（所有人刘漫丽）。（2）2014年3月5日常强强到轮台县双意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将承租×××起亚车（所有人曹景霞）换成车牌号为×××的丰田车（所有人宿某）。（3）×××号黑色桑塔纳小型汽车所有人为孙青青。（4）现场扣押的×××号江淮牌红色大型汽车所有人为阿克苏万通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5）现场扣押的车牌×××号欧曼牌BJ牌大型汽车所有人为昌吉市凯路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6）现场扣押的×××号东风EQ3牌红色大型汽车所有人为谭仁祥。
9、通话时间详单证实，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间，安振飞、周小波、裴志涛三人之间有频繁通话。
10、抢险工程预算表证实，2014年3月22日至3月24日，塔里木油田分公司油气运销部管道运行部维修被破坏的管道共花费157473元。
11、称重计量单证实，被扣押的×××油罐车重车内原油重量为33.44吨。
12、2014年塔里木油田原油价格证明及价格鉴定证实，2014年1月原油的价格为5173.10元/吨（含税价）；2014年2月原油的价格为5019.30元/吨（含税价）；2014年3月原油的价格为5011.11元/吨（含税价）；2014年4月原油的价格为5019.30元/吨（含税价）。
13、通行证明证实，周小波通过对已使用过的通行证明进行涂改或添加相关信息，通过非法手段帮助裴志涛等人将涉案油罐车顺利通过检查站。
14、劳动合同书证实，周小波在塔里木油田区油田岗位从事保安工作。
15、证人宿某、文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3月，二人将×××白色丰田汉兰达车、×××北京现代途胜、×××东风起亚狮跑租给常强强、赵英伟、张志辉、高迎春等人。经过辨认，文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014年3月5日租赁其公司×××车的常强强。
16、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12月份左右，有四个人（王新国、裴志涛、李毛、唐梓源）找其购买其×××江淮牌油罐车，车价和手续共计9.5万元。经过辨认，杨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购买其油罐车的王新国、裴志涛、李毛。
17、证人董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2月左右，其认识了一个自称叫”小王”（裴志涛）的人，”小王”说自己有油。10月左右，”小王”给其运来两车油，因含水较大就退回去了。2014年2月中旬的一天，”小王”打电话说油准备好了，其在巴州轮台县的一个废弃的院子让张双喜安排油罐车接油。”小王”一共给其卖了六车油，具体的吨数记不清了，每车都在36吨或者37吨多，六车共计220吨左右，双方商定每吨按4300元交易。其通过网银给裴志涛的银行卡转账。裴志涛与其交易的原油在清罐的油中算是质量好的。原油的买卖要有计划，然后申请配额，个人是没有资质买的。经过辨认，董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与其交易原油的裴志涛。
18、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一个同乡联系其帮忙让一个油罐车过检查站，其联系了安振飞，安振飞答应帮忙。安振飞通过开通行证帮裴志涛放行了一车约二三十吨的原油，裴志涛给了安振飞10000元。安振飞给了其1500元。经过辨认，吴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裴志涛。
19、证人石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22日14时许，其接到管道运行部调度通知称沙漠公路92公里输油管道处发现有人打孔盗油。其赶赴沙漠公路92公里处发现管道上被打了一个直径5公分的孔，打孔输出油的工具都在管道上留着，打孔输油的工具是由一块钢板、两个金属管子，一个阀门、一个弯头，弯头另一头与地面软管连接。
20、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22日2时50分许，其接到一个电话让其帮忙拖车。其到达沙漠公路92公里的时候，看到一辆一拖三油罐车，车头朝向塔河桥方向，车尾朝向塔中方向，车的右前轮下了路基，无法开动，在拖车的过程中钢丝绳被扯断。
21、上诉人高迎春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9月左右，我在山东滨州市认识了赵英伟，得知可以在新疆偷原油赚钱。2013年10月22日，我从济南坐火车到库尔勒，从地图上选定轮南小区。到轮南后，我在塔河镇发现附近公路边有管线通向沙漠，经过踩点，认为离塔河镇15公里的地方适合，然后就给赵英伟打电话说在新疆发现了一个适合打孔偷油的地方，让找几个人过来。赵英伟联系了常强强、张明明、常松松三人，我给这几个人说来新疆干事，他们就明白就是在管线上打孔偷油，都表示同意。2013年12月左右，赵英伟、常强强、张明明、常松松四人开车来到库尔勒，我们在轮南小区见面之后，住在采油三队油缘宾馆。两三天后我带着他们到选好的地点看位置，开始准备工具。手摇钻、铁板底座、胶是赵英伟在老家找的人做的，通过物流送到新疆，高压软管、阀门、消防水袋是在轮南小区的五金店买的，铁锹、扳手、卫生纸、扫把都是在采油三队买的。工具准备齐全后的一天晚上，我们五个人带上工具到了距塔河镇15公里的那个地点，打开包裹后发现铁板底座上面沾油了不能用，就离开现场回到塔河镇，在塔河镇的一家凯悦宾馆住下，把铁板底座修好。第二天晚上，我们就又到了那个点，常松松负责开车，我和赵英伟、常强强、张明明四人用铁锹挖土露出管线，我用钢刷把管壁打磨干净，把铁板底座用胶粘在管壁上，等胶凝固后用手摇钻打孔，然后把手摇钻撤出来关上阀门，在阀门上接上高压软管，再一点点埋在地表面里顺出去，接了4段70米的管子。之后我们把手摇钻、铁锹、扫把埋在现场附近，开车回轮台县，在314国道旁的一个旅社住下，当时是常松松和赵英伟用别人的身份证登记住宿，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住下后我们开始联系买家，我通过张小民认识了裴志涛，裴志涛让我联系一个叫李毛的人，我联系上李毛后，李毛同意先要一车油看看，油罐车是李毛准备的。我们装好油后把车停在约定的交车地点。第二天李毛给我卡上打了5万元钱。第二车油还是我们五人（高迎春、赵英伟、常强强、常松松、张明明）装的，李毛依旧给我卡上打了5万元。之后，常强强、常松松、张明明三人回老家了。我就把张志辉从老家叫来，张志辉叫来邢镇委负责开油罐车，我们四人装了一车油卖给了李毛，卖了5万元。之后我联系常强强和张明明让他们来新疆，他们二人开车来的，住在祥和酒店。我们六人（高迎春、赵英伟、常强强、张明明、张志辉、邢镇委）装了一车油卖给李毛，卖了5万元。我参与偷油的就是这四车，一共卖了20万元，我给赵英伟分了38000元，给张志辉分了2万元左右，给常强强和张明明各分了26000元，给常松松分了2万元，给邢镇委分了12000元。经过辨认，高迎春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赵英伟、常强强、张明明、常松松、邢镇委、裴志涛。
22、上诉人常强强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2月左右，赵英伟给我打电话说去新疆干活，我同意了，之后我和赵英伟、常松松、张明明四个人一起出发开车从山东滨州到达巴州轮台县，住在油城宾馆，住宿是赵英伟登记办理的。住了二十天左右的时候，有一个姓高（高迎春）的人来找赵英伟，他们经常一起出去。有一天赵英伟和高迎春带着我和张明明、常松松一起去沙漠公路我们打孔的地方熟悉一下路。两天后的一个晚上，赵英伟叫上我、高迎春、张明明、常松松去”干活”，我们开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到了沙漠公路80多公里的地方，赵英伟提着一个大编织袋。我和张明明、赵英伟、高迎春在路基下附近挖了个坑，之后当我去埋坑的时候看到坑下铺了一层编织袋。当天去”干活”的时候带的铁锹是方头铁锹，管子就是皮管子，直径大概有十公分左右。2014年1月16日左右，晚上天快黑的时候，常松松开车拉着我和高迎春、赵英伟、张明明到了胡杨林公园附近的一个加油站，那有一个大车停在路边，赵英伟让我开着那个大车到我们打孔的地方等着，我把车开过去后，赵英伟让我去一边等着。大概等了三个多小时，赵英伟给我打电话，我就去把车开到当时接车的地方。1月18日我回老家了。2月20日左右，我和张明明一起开车从山东滨州来到库尔勒市，2月22日到达轮台县。第二天赵英伟叫我们吃饭时我见到了张志辉和邢镇委。两三天后的一个晚上，赵英伟叫我和张明明去偷原油，我和高迎春、赵英伟、张志辉、邢镇委、张明明六人去了之前”干活”的地方，把邢镇委放在沙漠公路72公里处路边，到了我们那天挖坑的路边后，高迎春、赵英伟、张志辉、张明明留下，我在公路边上的一个加油站里等着。大概三个多小时后，我接上他们五个人回了轮台县。两三天后，我按照赵英伟的安排，开车拉着张明明、张志辉、邢镇委去”干了一次活”。最后一次，我还是按照赵英伟的安排，开车拉着张明明、张志辉、邢镇委去”干活”，在加油站旁等了三个多小时后，张志辉打电话说大车掉路边了，我开车拉上张志辉在那个加油站附近找了一辆铲车，张志辉和铲车司机开着铲车去拖大车，我在那个加油站等张志辉电话。一个多小时后，张志辉打电话说需要钢丝绳，我就接上铲车司机去买钢丝绳，返回时我看到大车附近有查车的，没敢停下车就开走了。二十多分钟后我把车停在一个路口等着，等天快天亮的时候，没有等上张志辉，我就开车回轮台县城了。我联系张明明，他说张志辉和邢镇委有可能被抓了，我就给赵英伟打电话，赵英伟让我把白色汉兰达车给租赁公司退回去。退完车我和张明明回到轮台县，我找高迎春要钱的时候就被抓了。是赵英伟让我把起亚SUV退回汽车租赁公司换一辆白色的汉兰达的。经过辨认，常强强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高迎春、赵英伟。
23、原审被告人张明明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2月，我和赵英伟、常强强、常松松从山东滨州开车来到巴州轮台县，在那里见到了高迎春。我们在轮南一个宾馆住了一个月左右，之后我和常强强、常松松回老家了。2014年2月下旬，常强强叫我和他去新疆，我同意了，我们开车到达轮台县后见到了高迎春、赵英伟、张志辉、邢镇委。3月20日左右，我和常强强、张志辉、邢镇委开车去塔河沙漠那边，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我们先把邢镇委放到路边，走了大约半小时左右，我和张志辉下车在路边等着。又过半小时左右，邢镇委开来一辆大车，我负责拿扫把把车轮印扫干净。装完油后邢镇委就开着大车走了。大概过了十分钟后，邢镇委又跑回来说大车走不了了，我和张志辉看见大车车轮陷到路基下边的沙子里，常强强开车带着张志辉暂时离开，我和邢镇委在车跟前挖轮胎。三个小时左右后，张志辉带着一辆车铲车回来，用钢丝绳挂上铲车开始拖那辆大车，但钢丝绳断了，没把大车拖出来。常强强接上铲车司机去找钢丝绳，我和张志辉、邢镇委继续挖轮胎，过了一会，我去沙漠里边上厕所时看见一辆车过来并停下，车上有人下来盘问张志辉和邢镇委，我就躲在沙漠里边没出去。我见那辆车停了一个小时左右还没走，就跑到塔河搭了一辆车回到轮台县，给常强强打电话得知张志辉和邢镇委可能被抓了，当天我们就坐出租车去了库尔勒市。我和高迎春、常强强等人一起盗窃了4次原油。打孔时常松松送我们到的现场，我负责挖坑和铺管子。盗窃原油时，我负责把管线从地上挖出来，然后再铺软管，装油后打扫清理现场，打扫掉车的痕迹，常强强、赵英伟、高迎春负责装车。经过辨认，张明明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高迎春、赵英伟。
24、上诉人张志辉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参与了四次盗窃原油，第一次是邢镇委来轮台县和我们汇合以后七八天的一天晚上十点左右，高迎春开一辆现代越野车拉着我、赵英伟、邢镇委到了偷油的地方，我和赵英伟用铁锹从土堆里挖出之前藏好的偷油工具，然后接上偷油的管子，等邢镇委开油罐车进来停好后，我和赵英伟负责装油，装满油后邢镇委将油罐车开走，我和赵英伟清理工具和打扫现场，之后高迎春开车将我、赵英伟以及送完油罐车在路边等候的邢镇委接上回轮台县。这次我分了5000元。第二次是常强强和张明明回来后的一个晚上，高迎春开着小车拉着我、赵英伟、常强强、张明明、邢镇委，我们六人又去偷了一车。到了偷油地方后，高迎春拉着邢镇委去开油罐车，我和赵英伟、常强强、张明明负责找出工具和接管子，邢镇委开着油罐车过来，我们将原油装进油罐车，装满之后邢镇委将油罐车开走，我们剩下的人打扫现场，之后高迎春开车把我们接上回轮台县。这次高迎春给我分了4000块钱。第三次盗窃原油是我和高迎春、常强强、张明明、邢镇委五个人去的，过程和第二次一样。这次高迎春给我分了5000块钱。最后一次就是我被抓的那天晚上，常强强开着小车拉着我和张明明、邢镇委去了偷油的地点。准备工具、接管子、装油的过程和前几次一样，邢镇委开着油罐车离开后没两分钟，他跑过来说车陷在公路旁边的路基下了，我们去看了后，常强强说拉着我去找铲车。找到铲车后来到陷车的地方开始拖车，拖了两次钢丝绳拖断了，常强强就开车带着铲车司机找钢丝绳，我在油罐车的地方拦车找到了钢丝绳，然后我就等常强强他们回来，没过几分钟，我们就被巡逻的人抓了。高迎春开的现代越野车是在轮台县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租的。经过辨认，张志辉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高迎春、常强强、赵英伟、张明明、邢镇委。
25、上诉人邢镇委供述：我2014年2月9日来到新疆，是高迎春和张志辉让我来开拉原油的车。我参与盗窃了三次原油，每次我负责开油罐车，常强强开小车把我放到指定的地方，我再开着油罐车去盗油的地点拉油，那个地方低洼不平，车停的地方有个半米的斜坡。等原油装好后我再把油罐车开到指定地方。我每次拉的原油重量都差不多，每次装油的时间大概有2个多小时。最后一次因为车拐弯时拐大了，轮子陷到路边上，之后我就被巡逻的人抓了。我和张志辉在老家就认识了。
26、上诉人裴志涛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我通过张小民认识了高迎春。同年12月左右，张小民给我打电话说他手上有原油要卖，让我找个下家收购，我那时怀疑这是偷的原油。后来得知张小民没有油罐车，收油的人如果自己有车，价格在两千七八左右，我就想自己把原油收上然后转手卖掉赚钱。我和李毛、唐小松（唐梓源）商量一起买一辆油罐车，之后得知我原来厂子的对面有一个姓杨的人有油罐车，我和唐梓源、李毛、王新国（李毛叫过去的）一起凑钱从那个姓杨的人手里买了一辆红色方车头灰色罐体的油罐车。张小民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让唐梓源出面负责收油，我不想让张小民知道这个原油是我收的。我让唐梓源以每吨两千七八的价钱收。跟张小民说好后，我就联系买家，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在北疆做原油生意的（董某），她同意收，价格在三千七八左右，说要先看看油样。后来唐梓源收来第一车原油，我和那个女的联系，唐梓源和王新国负责过磅、卸油，那个女的把钱付给唐梓源，唐梓源拿上钱之后再给张小民付款，剩下的钱唐梓源拿着。我记得一共收了大概是六七车左右。我从唐梓源那里拿了四万块钱左右，我们收油一共得了大概有个十万块钱左右。我们从张小民那里接到原油之后，通过给检查站保安钱才出检查站的，找的是一个回族人（安振飞），过一车给他1万元钱，他说过车的时候给我开通行证，我记得通行证是已经使用过的，不是空白的，上面写上车号，还有”废机油”的字样，过车的时候，我给这个人打电话告诉他要出车了，还有车号，他就把通行证给我，我当时就把钱给这个人，每次给1万，给的是现金，大概一共给了六七万块钱，我给这个人说是过油罐车，讲了车里装的是原油。李毛是我找来负责开油罐车，唐梓源也是我找来的。我们以每吨二千七八元价格收油，然后以每吨三千七八卖出，差不多每车都在三十吨左右，每车赚三万块钱左右，去掉给检查站的人一万块钱以及大车的修车和油钱，每车净赚一万多块钱。更换假车牌是×××。经过辨认，裴志涛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唐梓源以及帮其联系油罐车出检查站的人是安振飞。
27、上诉人李毛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年底，我和裴志涛、唐梓源、王新国一起凑了9万元从杨某处买了一辆红色车头灰色罐体的油罐车。2014年1月底的一天，裴志涛打电话让我和王新国把油罐车从轮台县开到塔河去，我们把油罐车停在塔河一家中石油加油站对面的一片空地上，按照裴志涛的指示把车钥匙放在油罐车的左前轮上面，然后我和王新国就回轮台县了。2014年3月的一天，我和王新国按照裴志涛的安排到轮台往西水塔那的停车场去开油罐车，把车开到裴志涛说的轮台县开发区560公里处下坡的路口附近一个化工厂里，油罐车开到化工厂是去卸原油。还有一次也是2014年3月一天，裴志涛安排我去给他卸一车油，卸油的地点在轮台县往库车走6、7公里的一家炼油厂，我和王新国去卸的油，这辆油罐车过磅的吨数大概四十多吨。3月份下旬，裴志涛打电话让我在夜里十二点左右时到轮南往轮台方向那个检查站去看看，因为晚上要过油罐车了，就是那辆红色车头灰色罐体的油罐车，从沙漠公路那个方向来的。做倒卖原油这件事的人有我、裴志涛、王新国、唐梓源，还有卸油的那三个人，那三个人我不认识，裴志涛是中间人。经过辨认，李毛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唐梓源。
28、上诉人唐梓源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有一个曾用名叫唐小松。2013年11月左右，我通过李毛认识了裴志涛。裴志涛说倒卖原油可以挣钱，但没有运油的车，我和裴志涛、李毛以及李毛的朋友（王新国）一起凑了9万元钱从杨某处买了一辆红色方车头灰色罐体的油罐车。过了几天，裴志涛叫上我、李毛、王新国来到轮南小区，裴志涛给了我一个手机号让我打电话联系这个人，我就和对方联系交接，对方好像是河南、山东口音，对方说不见面，把油罐车停到路边。第二天下午，裴志涛出去联系好检查站的事情。晚上我和对方联系好交接油罐车的事情后，王新国就开油罐车过去把车交接完成。后半夜对方打电话说油罐车停在了沙漠公路多少公里处，让我们去开。我就和王新国去拿油罐车，王新国负责开油罐车，快到检查站时候见到等候的裴志涛和李毛，李毛把开好的通行证交给了王新国，油罐车过了检查站后，裴志涛让我去轮台县开发区石化厂附近，确定没有检查人员后，王新国把油罐车停在石化厂门口，之后过磅卖油。我们按一车6万元钱从上家买的原油，按4000元左右一吨卖给下家的，每车卖12万元多。我们从上家那拉了5车油，第6次的时候把钱给了上家，但没有拿上原油，这5次卖了65万左右，给上家38万，给检查站了12万，剩下15万元。给王新国15000元左右，大车、小车加油、车辆维修、吃饭、住宿一共花了3万元左右，给杨某车款30000元，我分了4万元，裴志涛裴志涛分了35000元。经过辨认，唐梓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裴志涛、李毛、王新国。
29、上诉人安振飞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2月左右，我表哥吴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放行一辆油罐车，我就联系周小波，周小波说可以，出车的时候再说钱的事情。半个月后，对方和我们（安振飞、吴某）联系油罐车过检查站的事情，让我们到检查站附近的那个加油站等他，听口音好像是山东或河南口音。我们见面后，对方（裴志涛）问放一车多少钱，我说12000元，我问他车上拉的是什么，他说是废机油，大概有个20吨，然后裴志涛就给了我12000元现金，说今天晚上出车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我给周小波打电话说晚上放一辆车，周小波说晚上来了再说。晚上12点左右，我到周小波办公室见到周小波，给周小波说要放行的是油罐车，拉的是废机油，有十七、八吨，我给了周小波5000元钱，周小波就给我找了一张单子，确认车牌号后就填在单子上，随便写了一个司机的名字，填了废机油及吨数后把单子给我，还给我找了一张出入检查站通用的正规通行证，上面有印章，是已经使用过的通行证。凌晨3点多的时候，裴志涛给我打电话，我就去轮南小区百盛加气站把通行证交给他。大概半小时后，裴志涛给我打电话说车到小区了，我就给周小波打电话确认能走后再给裴志涛回复。这次除了给周小波5000元，给吴某分了1500元，剩下的5500元我拿了。从2014年1月中旬到3月初，我一共给裴志涛放了15车，每次要出车时裴志涛会给我提前打电话，我们在轮南见面，他把钱给我，我再把钱给周小波，周小波把出车证明开好，每次都是从轮南中环路物资检查站放的，放的都是同一辆油罐车，红色车头灰色罐体，但不是同一个车牌号。从第二车开始每出一车裴志涛给我7000元，我给周小波5000元，自己拿2000元，其中有一次裴志涛没有给我钱，我也把车给放了。每次过检查站都是在凌晨3、4点。我觉得裴志涛油罐车拉的东西应该是偷来的，无法正常开证明，白天不敢过检查站。经过辨认，安振飞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裴志涛。
30、上诉人周小波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是2012年7月份到轮南物资检查站担任班长。我认识安振飞，他之前在油田当过保安。2013年12月左右的一天，安振飞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油罐车要从检查站过，车上拉的是废柴油、废机油，说不会白让我帮忙。晚上安振飞来中环路检查站的宿舍找我说车过检查站的事情，并拿出3500元钱给我，我拿上钱后同意了，帮他开好通行证。凌晨2点后，安振飞给我打电话说油罐车已经过了检查站，之后安振飞每次找我放行油罐车的时候都会提前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车牌号码，我开好通行证后，他来我宿舍拿通行证，油罐车通过检查站后安振飞再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车过了，每次车都是在凌晨2点以后过的。安振飞基本上都是在我宿舍给我的现金，有一次是安振飞没有来，就把钱打到我的工资卡上了。我不在检查站的时候，安振飞要过车，我就给在检查站上班的人打电话，让检查站上班的人放行。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我给安振飞放行了11车。经过辨认，周小波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安振飞。
31、账务凭证证实，安振飞已退赔非法所得3.3万元；周小波已退赔非法所得4.9万元；李毛已退赔非法所得1万元；裴志涛家属代裴志涛退赔非法所得4万元。
32、刑事判决书证实，高迎春、张明明、裴志涛、邢镇委的前科情况。
33、常住人口信息及户籍材料证实，高迎春、常强强、张明明、张志辉、邢镇委、裴志涛、李毛、唐梓源、周小波、安振飞十人均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迎春、常强强、原审被告人张明明在实施盗窃原油过程中，采用打孔手段破坏正在使用的油气设备，危害公共安全，造成严重后果，三人的行为均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高迎春行为造成失窃原油及抢修管线等直接经济损失达579449.47元，张明明、常强强的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达718306.51元，其中139084.36元原油损失被追回。上诉人邢镇委、张志辉、裴志涛、周小波、安振飞、李毛、唐梓源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高迎春、常强强、张明明共同盗窃原油，七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张志辉、邢镇委盗窃原油价值556564.76元，裴志涛、李毛、唐梓源、周小波、安振飞盗窃原油价值700133.95元。常强强、张明明、张志辉、邢镇委、裴志涛、李毛、唐梓源、周小波、安振飞等人在共同盗窃一车价值139084.36元的原油过程中，因尚未运出检查站时即被查获，属盗窃未遂。综上，邢镇委、张志辉、裴志涛、周小波、安振飞、李毛、唐梓源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均应依法惩处。高迎春、常强强归案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邢镇委、张志辉、裴志涛系主犯，周小波、安振飞、李毛、唐梓源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邢镇委又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高迎春、张志辉、周小波提出”对其盗窃原油重量以查获的一车原油重量推断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证人董某证实，其收的原油每车都在36吨至37吨，而查获的该车原油重33.44吨，少于董某所收的每车原油重量；其次，上诉人唐梓源供称，所盗原油按每吨按4000元，每车13万元的价格卖出。按此计算，与查获的该车原油重量基本相符。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迎春提出”被害单位提出的工程预算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单位依据自身职能和技术，科学计算抢修损坏管道及防止损害扩大所需必要费用，原审以此计算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高迎春提出”其在犯罪中途退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根据现有证据对高迎春只认定了三起盗窃既遂的事实，高迎春本人亦认可该三起事实，对于高迎春没有参与的盗窃事实一审并未认定，故不存在犯罪中止问题，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常强强提出”其在犯罪过程只起到辅助作用”的上诉理由，经查，常强强与高迎春同谋盗窃原油，积极参与踩点、准备工具、配合打孔、盗油，开车接送同伙，其在本案中作用明显，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志辉提出”其在本案中只起到辅助作用”以及上诉人邢镇委提出”其没有参与谋划犯罪、踩点、打孔、购买工具，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志辉、邢镇委明知高迎春等人叫其来新疆盗窃原油，仍积极参与，共同实施犯罪，张志辉负责原油装车，邢镇委负责驾驶同伙无法操作的油罐车，二人犯罪次数多，在盗窃犯罪中作用明显，故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裴志涛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毛、唐梓源、周小波、安振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裴志涛、李毛、唐梓源为谋取非法利益，与高迎春等人同谋盗窃原油，并提供作案工具油罐车，后又勾结安振飞、周小波使用变造的通行证让油罐车顺利通过检查站，最终将原油盗出，上述五人与高迎春等人构成共同犯罪，系盗窃罪共犯，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小波提出”一审认定其参与了2014年3月9日和3月22日两起盗窃，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材料仅能证明周小波3月10日18时45分至3月11日以及3月27日当天不在轮台县，且周小波供述其不在检查站时会给检查站上班的人打电话放行油罐车，故不能证明周小波无作案时间，裴志涛和安振飞的供述均证实，裴志涛让安振飞和周小波帮忙放行过十几次','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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