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1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力灿，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杭州市富阳区。2007年5月22日因赌博被富阳市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7年7月2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康华、俞佳，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8）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力灿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力灿及其辩护人马康华、俞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刘力灿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秋丰村等地，先后七次将甲基苯丙胺（冰毒）以人民币490元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洪某1、陈某等人。具体如下：
1．2017年7月1日晚，被告人刘力灿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秋丰村湖南山38号门口，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洪某1。
2．2017年7月18日晚，被告人刘力灿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秋丰村湖南山38号门口，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贩卖给洪某1。
3．2017年7月21日晚，被告人刘力灿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秋丰村湖南山38号门口，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贩卖给洪某1。
4．2017年7月13日晚，被告人刘力灿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大润发超市旁壹号饭堂门口，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贩卖给陈某，后陈某与陆某共同吸食。
5．2017年7月16日晚，被告人刘力灿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大润发超市旁壹号饭堂门口，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490元的价格贩卖给陈某。
6．2017年7月18日晚，被告人刘力灿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大润发超市旁壹号饭堂门口，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贩卖给陈某，后陈某与陆某共同吸食。
7．2017年7月21日晚，被告人刘力灿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秋丰村新区篮球场路边，将一小包“毒品”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贩卖给陈某，后公安机关在秋丰村新区篮球场路边的箱子上查获疑似毒品一小包（净重0.79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力灿明知是毒品仍多次予以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力灿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2笔事实没有异议，起诉书指控的第3笔、第7笔事实系其为了骗洪某1、陈某的钱而卖的假毒品。起诉书指控的第1笔事实中，其收到洪某1转给其的钱后用于为他人充游戏银子。其没有贩卖毒品给陈某过。
被告人刘力灿的辩护人提出，1、除被告人刘力灿自认其向某东贩卖毒品一次外，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不能成立。（1）关于被告人刘力灿贩卖毒品给洪某1的指控，洪某1陈述其向被告人刘力灿购买毒品前系通过微信联系的，但本案中没有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仅有洪某1的证人证言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而根据被告人刘力灿供述，2017年7月1日的转账系洪某1为他人转账给被告人刘力灿1000元，由被告人刘力灿为他人充游戏银子所用，2017年7月21日的800元系被告人刘力灿为骗钱而向某东卖假毒品。（2）关于被告人刘力灿贩卖毒品给陈某的指控，有关2017年7月13日的指控，陈某对于交易时间、毒资交付方式的陈述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有关2017年7月16日的交易，陈某对于交易时间、购买毒品理由前后矛盾，有关2017年7月18日的指控，陈某对于交易情况不清楚，监控拍下被告人刘力灿使用的轿车在壹号饭堂附近出现，不能证明发生毒品交易。2、被告人刘力灿被抓获后向公安机关揭发其上家，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中一名人员，该人员已被行政处罚，其行为应认定为立功，并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力灿之前的行政处罚已过十年，不能作为其量刑从重情节。被告人刘力灿当庭如实供述，虽有辩解，但不存在认罪态度恶劣。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刘力灿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秋丰村等地，先后四次将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给吸毒人员洪某1、陈某等人。具体如下：
1．2017年7月18日晚，被告人刘力灿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秋丰村湖南山38号门口，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贩卖给洪某1。
2．2017年7月21日晚，被告人刘力灿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秋丰村湖南山38号门口，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贩卖给洪某1。
3．2017年7月18日晚，被告人刘力灿在杭州市富阳区的桥上，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贩卖给陈某，后陈某与陆某共同吸食。
4．2017年7月21日晚，被告人刘力灿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秋丰村新区篮球场路边，将一小包“毒品”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贩卖给陈某，后公安机关在秋丰村新区篮球场路边的箱子上查获疑似毒品一小包（净重0.79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安机关陈述2017年6月底的一天，其想吸食毒品冰毒，就问其朋友“闹配”有无路子购买毒品冰毒，他说有的，并把刘力灿的微信推给其，其加了刘力灿的微信号，刘力灿的微信昵称叫“啊灿”。7月1日其想吸食冰毒，就微信联系刘力灿，刘力灿发了一个农商银行的账号，其用自己的支付宝转账1000元钱给刘力灿，刘力灿把东西放到其家门口的花坛里，当时给其的价格是500元一克，但其购买的量没有到2克。7月18日晚上，其发微信给刘力灿，向他购买500元冰毒，其把其家地址用微信发给刘力灿，并分两次将500元钱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刘力灿，过了一会儿刘力灿打电话给其说东西（冰毒）已经放在其家门口的路边，其就下去到家门口路边花坛处拿到毒品。7月21日晚上其微信问刘力灿有无冰毒，他说有的，其说购买800元的冰毒，他说好的，其把其家地址用微信发给刘力灿，刘力灿给其一个农商银行的账号，其用自己的支付宝转账到刘力灿提供的账号上，账号显示的名字叫刘力灿。转好后，刘力灿打电话给其说他已经把冰毒用透明的塑料袋包装，再用餐巾纸包好，放在其家门口的路边，其就去拿了等情况。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安机关陈述2017年7月13日下午陆某打电话问其有无冰毒可以购买，其说有的，陆某微信转账给其500元，其和刘力灿联系，刘力灿让其到大润发门口壹号饭堂门口等，其到后，刘力灿开一辆本田轿车过来，其上车后刘力灿给其一小包冰毒，其把500元现金给他。其下车后打电话给陆某，在天马网吧的厕所里将毒品给陆某。7月16日下午其自己想吸食毒品冰毒，就问刘力灿有没有货，刘力灿说要联系下，其说只有490元钱，刘力灿说可以的，要其先把钱打给他，其就把490元钱转给刘力灿，过了一个多小时刘力灿说东西暂时弄不到，他就把390元钱还给其了，说还有100元钱，他再联系一下，联系不到再还其，后刘力灿打电话给其说东西拿到了，让其到大润发门口的壹号饭堂等，后刘力灿开一辆本田轿车过来的，其上了刘力灿的车，在副驾驶座上刘力灿给其一小包冰毒，其把剩下的钱给了刘力灿。2017年7月18日下午15时左右其碰到陆某，陆某让其跟他一起去上的一家当店，陆某把电瓶车当掉后让其购买冰毒，并给其500元现金，其打电话给刘力灿，刘力灿叫其到大润发边的壹号饭堂处等，刘力灿来后其把500元给他，刘力灿让其等他，一个多小时后刘力灿打电话说他有事情走不开，等会儿送过来，并通过微信转账还其390元。到晚上20点多刘力灿打电话让其到壹号饭堂门口等，其和陆某一起过去，到后刘力灿让其到大马路对面民生银行边的乾北酒店门口路上等，其到后刘力灿驾驶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过来，把驾驶室的窗户打开，手伸出来把冰毒放在其手里，其给刘力灿300元，说欠他200元，过两天给他，后其和陆某一起到金彩虹宾馆宾馆吸毒，一会儿郑舒和周某也到这个房间，当时其先离开了，郑舒和周某是否吸毒其不清楚。2017年7月21日其通过微信联系刘力灿购买700元冰毒，并通过微信转账700元给刘力灿，刘力灿先让其到大润发肯德基门口处，后又让其到东洲紫铜村高速路口的红绿灯处，在去的路上刘力灿又让其到民丰村加油站等，到民丰村后刘力灿让其到秋丰村新区篮球场边上，然后微信上发了几张放冰毒位置的照片，其到地点后取到一小包冰毒，当场称重是1.05克，但没有看到刘力灿以及放货的人等情况。
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3日晚上其电话联系陈某问他有没有冰毒买，买到的话两人一起玩，陈某说去看看，其微信转账给陈某500元，过了一、两个小时，陈某电话联系其说冰毒买到了，其就到天马网吧找到陈某，陈某把一小包冰毒给其后就走了。2017年7月18日下午15时左右其碰见陈某，让陈某陪其到当店，其把自己的电动车当了1000元，拿出其中500元给陈某，让他帮其去买点冰毒，陈某就电话联系贩毒的人，后带其到大润发，其在孙权路的桥上等，陈某到壹号饭堂附近等，等了很久贩毒的没有来，其和陈某就回去了。到晚上20-21时左右，其电话催问陈某冰毒有没有买来，陈某说还要再等等，后陈某电话打来说冰毒有了，其就跟陈某一起到乾北酒店门口孙权路上的桥上，贩毒的人开了一辆黑色轿车过来，陈某和他交易了毒品，其站在对面马路上。陈某买好毒品后和其一起回到金彩虹宾馆303室吸毒。陈某离开后，郑舒和周某到其房间来玩，郑舒看到吸毒工具，就问其讨点冰毒吸，两人一起吸食了冰毒等情况。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9日晚上，其和郑舒一起到金彩虹宾馆202房间，房间里有一个郑舒的朋友拿出一小包毒品冰毒，三个人一起吸食的事实。
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陈某是很好的小兄弟，其知道陈某是吸毒的，2017年7月21日陈某发微信让其转700元，作为去购买毒品的钱，其把7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陈某的事实。
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刘力灿、陈某、陆某、周某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均呈阳性的事实。
7、接受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照片、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证实洪某1、陈某、陆某、蒋某相互之间及与刘力灿之间转账的情况。
8、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手机1只，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刘力灿的住所、车辆进行搜查，并扣押白色VIVO手机一只的事实。
9、银行账户明细单，证实刘力灿银行账户在案发时间段的收入情况。
10、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笔录及数据光盘，证实案发后对刘力灿、陈某的手机进行数据提取的情况。
11、监控视频光盘，证实2017年7月18日晚被告人刘力灿租赁的浙Ａ×××××轿车在的桥上曾停留片刻，并与他人接触的情况。
12、通话记录光盘，证实被告人刘力灿与其所称上家的通话情况。
13、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刘力灿与陈某在涉案时间段的通话情况。
14、毒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2017年7月21日陈某与刘力灿进行交付的可疑晶体样品1包经鉴定未检出甲基苯丙胺的事实。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力灿于2007年5月22日因赌博被富阳市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2017年7月22日陈某因吸毒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罚款500元，2017年7月21日陆某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周某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8月2日洪某1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
16、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力灿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力灿的基本身份情况。
18、被告人刘力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不承认自己贩卖毒品，称自己只是吸毒，其问一个外号叫“时迁”的人购买过冰毒。陈某其认识的，两人一起吸食过毒品。2017年7月21日陈某微信转账给其700元钱是陈某还其的钱。其不认识洪某1，有一个叫“色鬼”的小兄弟让洪某1转账给其1000元用于水果机充银子用。其有两个手机号码，一个是15×××83，另一个是153××××7918。其微信账号就是15×××83的号码，昵称是“啊灿”。其驾驶的是一辆租来的本田轿车，车子牌照是浙Ａ×××××，车子一直都是其自己开的等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力灿有关起诉书指控的第3笔、第7笔事实系其为了骗洪某1、陈某的钱而卖的假毒品，对起诉书中第1、4、5、6笔指控有异议及辩护人提出的有关除被告人刘力灿自认其向某东贩卖毒品一次外，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庭审中，被告人刘力灿对于2017年7月18日晚其贩卖甲基苯丙胺给洪某1的事实没有异议。关于2017年7月21日晚被告人刘力灿贩卖毒品给洪某1的指控，被告人刘力灿认为其卖给洪某1的是假毒品，因该次刘力灿存在贩卖冰毒的犯意，且刘力灿对于其已按约定将毒品交付于洪某1的事实没有异议，洪某1对其收到冰毒的事实亦予以确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刘力灿交付的冰毒为假毒品，故应认定该次贩卖毒品事实成立。关于2017年7月18日晚被告人刘力灿贩卖冰毒给陈某的指控，陈某多次笔录证明其向刘力灿购买毒品的时间、地点及详细经过，陆某证实其与陈某共同到达贩毒地点，目击了交易过程，并对上述情况予以印证，同时刘力灿确认浙Ａ×××××车辆为其所租赁，该车一直由其自己使用，而视频监控证实刘力灿所开车辆在案发时间段出现于陈某、陆某所述毒品交易地点，并有刘力灿与相关人员接触的情况，通话记录证实陈某与刘力灿在案发时间段存在通话情况，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该指控事实成立；关于2017年7月21日晚被告人刘力灿贩卖毒品给陈某的指控，刘力灿在庭审中对于其贩卖毒品给陈某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是故意卖假毒品给陈某，但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印证被告人刘力灿就贩卖毒品给陈某事宜已达成合意，刘力灿向陈某收取毒资后将放置毒品地点图片发给陈某，该贩毒行为已予实施，刘力灿到案后对于其之后所辩解自己卖假毒品的内容未作供述，其关于故意卖假毒品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该次公安机关所查获的疑似毒品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故该次贩卖毒品应认定为未遂。关于其他贩卖毒品的指控，因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刘力灿贩卖毒品行为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刘力灿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刘力灿被抓获后向公安机关揭发其上家，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中一名人员，该人员已被行政处罚，其行为应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力灿在庭审中提出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供述其上家，并提供抓获线索，而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材料，其所举报的人员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被告人刘力灿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条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力灿明知是毒品仍多次予以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刘力灿部分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刘力灿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力灿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7月23日至2021年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VIVO手机一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 蔚
人民陪审员 董林明
人民陪审员 朱燕妮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骆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