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刑初71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莉芝，女，1964年11月18日出生，回族，出生于北京市，高中文化，案发前系昶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轶峰，北京伟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跃，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南省平舆县，高中文化，案发前系昶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佳，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号起诉书、京朝检公诉刑追诉（2016）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莉芝、王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佳、代理检察员蔡雯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莉芝及其辩护人苏轶峰、被告人王跃及其辩护人杨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莉芝、王跃伙同李同强（另案处理）于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间，在本市朝阳区劲松富顿中心A座806室昶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内，以借款投资武安市阳邑从井新生铁矿、包钢综企（集团）亿达矿业有限公司项目为由，与保某等200余人签订《借款协议书》，非法吸收投资款共计人民币7000多万元。被告人张莉芝、王跃后于2015年4月14日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莉芝、王跃的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莉芝、王跃均为有期徒刑四至六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莉芝、王跃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莉芝之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涉嫌的3000多万没有扣除市场费用和部分返利，一些材料缺乏投资人报案，追加起诉的金额重复计算且有的没有投资人报案，张莉芝以家人名义投资过，张莉芝属于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张莉芝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跃之辩护人认为：本案追加起诉的金额重复计算，且应减去王跃及家人的投资款，王跃系从犯，自愿认罪，且得到张兆雄的谅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莉芝、王跃伙同李同强（男，43岁，河北省人，另案处理）于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间，在本市朝阳区劲松富顿中心A座806室等地，以借款投资武安市阳邑从井新生铁矿、包钢综企（集团）亿达矿业有限公司项目为由，与保某等200余人签订《借款协议书》，非法吸收投资款共计人民币7000多万元。除部分返利外，其他涉案款项均已损失。
被告人张莉芝、王跃后于2015年4月14日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起获移动硬盘1个（暂扣朝阳公安分局）并冻结了李同强涉案中国银行账户（账号：×××）、被告人张莉芝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跃家属缴纳人民币1万元，现在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投资人证言和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借款专用收据》、银行交易材料等报案材料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莉芝、王跃于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1月间，在本市朝阳区劲松富顿中心A座806室昶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内，以借款投资武安市阳邑从井新生铁矿、包钢综企（集团）亿达矿业有限公司项目为由，与保某等人签订《借款协议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上述报案的投资人有120多人，涉案数额3000余万元。投资人经朋友或吕某等人介绍去了本市朝阳区劲松富顿中心A座806室昶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莉芝和业务员吕某对投资人进行了接待。王跃也接待过少量投资人。他们向投资人介绍武安市阳邑丛井新生铁矿项目，称阳邑丛井公司为了扩大生产经营，让昶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为其募集资金，借款期限是3个月，月息5%，到期还本付息。投资人就与阳邑丛井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签订时协议书上已经有阳邑丛井公司的章和法人李同强的人名章了。协议约定投资人给阳邑丛井公司投资，款项用于铁矿项目。投资人信以为真，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在公司刷POS机将投资款转到张莉芝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等，还有的交了现金。公司出具了收据。投资人听说有300多人投资，投资金额6000余万元。还有很少一部分人以借款协议的形式在张莉芝、王跃处投资了包钢综企（集团）亿达矿业有限公司项目。2015年1月因投资款不能兑现，很多投资人到昶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讨要投资款，张莉芝说会借款还给大家，结果一直没有兑现，因此投资人就报警了。还有部分去了阳邑丛井公司，得知李同强被抓了。投资人听说有的人去看过武安市铁矿项目。除了个别人追回了少量投资款外，其他款项均已损失。
部分投资人对张莉芝和王跃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张莉芝、王跃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
2、证人吕某证言证明：其和张莉芝是在2014年3月左右认识的。张莉芝跟其说可以到她那看看项目，如感兴趣，可以到她那儿去工作。之后其就去了张莉芝当时的办公地。通过了解，张莉芝当时的项目是为河北邯郸武安县的一个铁矿扩建融资。其比较感兴趣。就从2014年3月到张莉芝那儿去工作，直到2014年9月才成立公司。其到公司后负责销售，具体工作就是接谈客户，一直到2015年1月左右公司无法兑付了。在公司张莉芝是总负责，王跃专门管签合同，收钱等。其一共给张莉芝公司带来了60多个客户，具体说不清了，大概1400万元左右。客户之间也相互宣传、投资。其余客户是张莉芝和王跃找的，一部分是他们的老客户，一部分是从类似公司找一些客户的资料进行联系。公司每月给其提成客户投资额的2%，另外每月给其2000元工资。其应该得到100多万，其中有69万其投资张莉芝的这个项目中了，有20万左右张莉芝没有给他，之后有24万其返给客户了。客户有的转账到张莉芝的账号，有的在公司刷POS机，有的是直接交现金。客户转账到张莉芝的工商、农业、建设、中国银行账户上。公司有2部POS机用来收款。客户签的是借款协议，一式两份，投资人一份，公司留存一份。每个月收益5%，三个月到期，5万元起投，利息提前付，客户把本金扣除利息后交给公司。收钱后张莉芝说是转给李同强了。公司一共找了300个客户左右，听王跃说投资款有6000万元左右。
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系昶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其于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在上述公司工作。公司的经营项目就是融资，给阳邑丛井新生铁矿做融资。其在公司一般就是给客户写合同、做业务，还做一些琐碎的日常事务。公司股东是张莉芝和王跃。吕某的客户有几十个，还有其他不是公司的人员也会介绍一些客户过来。其听王跃说公司有300多个客户。听张莉芝和王跃说“阳邑丛井新生铁矿”项目融资了5000-6000万元。这个项目是先期给付利息，到期将本金给付客户。客户以银行转账、刷POS机、交现金形式支付投资款。客户的投资款打到张莉芝的个人账户，她把投资款干什么用其不清楚。张莉芝说如果打到李同强的对公账户上就分不清哪个客户打了多少钱，所以让客户打到她的账户上。李同强来公司时其见过两次，听张莉芝说李同强是矿上法人。
4、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王跃的妻子。其不清楚王跃和张莉芝合作的公司具体做什么，后来王跃告诉其公司在弄矿，就是借贷。其在王跃被拘留后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王跃放在家中的一些收据。这些收据上印有“武安市阳邑丛井新生铁矿借款专用收据”、入账日期、出资人、人民币大小写、备注、合同编号等。还有手写的日期、出资人姓名、出资数额、合同号等。
5、证人张某、田某证言证明：二人均系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投资人报案后，二人于2015年4月14日将被告人张莉芝、王跃抓获的情况。
6、北京天正华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的投资人及投资金额、资金流向等相关情况。其中，报案人涉及120余人，有的代为报案，涉及投资人为140多人。投资项目绝大多数系武安市阳邑丛井新生铁矿，只有5人投资了包钢综企（集团）亿达矿业有限公司项目。共涉及投资金额3463.6万元；根据合同、收据认定的未报案的130名投资人投资的也是上述项目，收据金额是5439.2万元，投资金额（根据合同显示）2853.26万元。被告人张莉芝的涉案5个账户共收到投资人投资款4820.1万余元，这些钱款张莉芝又将部分打给李同强，还有部分用于支付投资人。另有李同强、王跃的银行账户交易及资金流向等情况。
7、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昶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办公地点起获的涉案协议书等物品情况。
8、《借款协议书》、《借款专用收据》证明：除了报案的投资人投资外，其他投资人于2015年至2015年1月签订借款协议、交款的相关情况。
9、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收取投资人款项及涉案款项流向情况。有被告人张莉芝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中国银行账户（账号：×××）交易情况；李同强中国银行账户（账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交易情况及王跃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10、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实2014年7月17日昶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承租富顿中心A座8层806写字楼用于办公的情况，月租金人民币46032元，昶宏润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一方的经办人为张莉芝。
1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河北）查询单一份证明：武安市阳邑丛井新生铁矿成立于2001年10月9日，经营期限至2016年3月16日。经营范围为铁矿石开采、销售等。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本：人民币20万元，出资人为武安市南丛井村西，法人于2014年4月16日由刘金林变更为李同强。
12、内资企业设立登记相关材料、公司章程证明：昶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等情况。注册资本：100万元；法人代表：张莉芝；公司股东：张莉芝、王跃，各出资50万元；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58号1号楼8层806室。
13、投资人提交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武安市阳邑丛井新生铁矿于2014年7月1日授权张莉芝、王跃作为借款全权代表、签署相关文件的情况。
14、投资人提交的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武安市阳邑丛井新生铁矿的宣传材料，证明宣传河北省武安市阳邑丛井新生铁矿项目情况。
15、投资人提交的矿山股权转让合同证明：甲方：包钢综企（集团）亿达矿业有限公司，乙方：李铜强，甲方将正在生产的铁矿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该合同未签字盖章。
16、投资人提交的王跃书写的书面材料及李同强出具的担保书证明：王跃承诺2015年2月8日前退还投资人部分投资款的情况；李同强承诺以武安阳邑从井新生铁矿股权担保到期如数退还投资人款项的情况。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表两份：李同强因非法采矿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两次追逃，后在河北公安机关到案的情况。
18、投资人张某于2015年5月14日出具的《请愿书》证明：张某请求公安机关释放张莉芝、王跃，由张莉芝、王跃为投资人追回投资款。
19、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14日在上述案发地点将被告人张莉芝、王跃抓获归案。
20、搜查笔录、起赃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经对北京市朝阳区富顿中心A座806室进行搜查，起获武安市阳邑从井新生铁矿合同87份（9月5日至9月30日；10月1日至10月31日；11月1日至11月30日）、单独合同22份；富顿中心写字楼A座806室房屋租赁合同1份；股权质押合同1份；武安市阳邑从井新生铁矿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武安市阳邑从井新生铁矿北京办事处客户资料若干；移动硬盘1个；包钢宗企（集团）亿达矿业有限公司合同10份。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还扣押了涉案其他收据。
21、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公安机关冻结了李同强在的涉案中国银行账户（账号：×××）、被告人张莉芝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
22、本院案款收据一份，证明被告人家属缴纳人民币1万元的情况。
23、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张莉芝、王跃的身份情况。
24、被告人张莉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3年10月其经朋友介绍了河北羊路岗铁矿项目，其就和胡某合作这个项目。其负责在北京找投资人。2014年3月其找来了在易胜百投资公司的业务员吕某入伙，通过吕某之前的客户资源和关系找客户投资。到了2014年6月，其和王跃去了河北羊路岗铁矿，发现无法兑现投资款。后来，李同强来北京找她，向她介绍了武安市阳邑丛井新生铁矿项目，说这个矿是他自己的，很赚钱，让其给他向这个矿拉投资。李同强建议其成立一个新公司进行这个项目的投资，作为这个铁矿的北京办事处。2014年9月其和王跃合作注册了昶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各占50%的股份，以武安市阳邑从井新生铁矿项目为由进行集资活动。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投资管理和投资咨询、广告等。其是法人，总经理，负责全面业务；王跃任副总经理，负责给客户填写合同和收据，同时负责转账；吕某任市场总监，负责招揽客户；李某是业务员，他有时帮忙开协议和收据，协助吕某招揽客户；还有一个女孩“娜娜”，做后勤和帮忙给客户到期的借款兑付。吕某以前是易胜百公司做业务的。除了王跃，其他人都是吕某介绍过来的。其与客户签完借款协议后，协议也放到其公司。此协议大约有200人左右签订，共“借款”4000万元人民币左右。“借款协议书”的大概内容是：以安市阳邑从井新生铁矿项目让客户做3月/期的出资，承诺每月5%的利息，客户向公司打款时先扣除累计15%的利息，把剩余的投资款打给公司，到期时返还协议书的全部本金。例如：客户的本金是1万元，扣除15%的利息，只需将8500元打给公司，到期公司将1万元返还给客户。到2014年12月5日出现投资人的钱无法兑付的情况。公司宣传和客户招揽都是靠吕某的之前的客户关系，通过这些客户再找到亲朋和其他客户进行投资。找来客户之后也是吕某主要负责向客户讲解项目，其本人有时也向客户讲解。客户最开始是将投资款打到李同强的工行、建行、农行账户三个个人账户里，后来客户认为其是北京人，比较信任她，就要求打到她的账号里。其就用自己的工、农、建行的三个账户接受投资款，扣除其提成后，再打给李同强。其工、农建行的账号收到客户投资款后，再统一转到其一张中国银行卡上，再从中行卡上转给李同强的中行卡上。账号其都记不清了。李同强给其提成18%，其给介绍人4%-6%，剩下都是其和王跃的。其一共挣了大约二三百万元，其中大约200万也投资这个新生铁矿项目了，剩下的钱用于公司房租和装修了。安市阳邑从井新生铁矿项目是真实存在的，其去过。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给客户兑付，后来其就联系不上李同强了。客户投资的钱都转给李同强了。有410万元用于在香港融资贷款，后来贷款没成功，这410万元也没有要回来。这410万也是其所收投资人的投资款，也是先打给李同强，李同强再给其转过来的。
包钢综企是当时李同强要买这个矿，最后没有买成，李同强自称已经和该企业签合同了，并且给了对方1000万元钱。后李同强就被抓了，此事就搁置了，具体其记不清了。
25、被告人王跃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3年底，张莉芝经一个叫胡某的介绍了胡光辉和李同强在做的河北武安市羊路岗铁矿项目，张莉芝就给这个项目拉投资并让王跃跟其一起干。2014年3月，张莉芝又找来了吕某入伙，利用吕某的易胜百投资公司的客户源拉拢客户投资。2014年6月27日，李同强告诉张莉芝和王跃武安市羊路岗铁矿项目没法兑现投资款，李同强和张莉芝商量改投武安市阳邑丛井新生铁矿项目。这个项目也是李同强的关系。在张莉芝和李同强的建议下，在2014年9月，王跃和张莉芝成立了北京昶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集资活动。法人是张莉芝，其和张莉芝各占50%股份。后出现了投资人的钱无法对付的情况。张莉芝是法人，总经理，负责全面业务；其任副总经理，负责给客户填写合同和收据，同时负责转账；吕某任市场总监，负责招揽客户；李某是业务员，协助吕某招揽客户。李同强是武安市阳邑从井铁矿项目的负责人。其就是找亲戚朋友给这项目找投资，就是以武安市阳邑从井新生铁矿项目和客户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时间为3个月，承诺每月返利5%。其找了五六个亲戚进行投资，总共约110万左右。投资的客户基本上都是张莉芝和市场总监吕某介绍来的。李同强很少来公司。李同强给其和张莉芝一共18%的返点，拉来的投资除了给吕某等介绍投资人4到6个点的提成外，剩下的返点其和张莉芝平分，公司费用从这钱里出。公司和200多个客户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共拉了5000万元人民币。该协议的大概内容是：以安市阳邑从井新生铁矿项目让客户做3月/期的出资，承诺每月5%的利息，客户向公司打款时先扣除累计15%的利息，把剩余的投资款打给公司，到期时返还协议书的全部本金。例如：客户的本金是1万元，扣除15%的利息，只需将8500元打给公司，到期公司将1万元返还给客户。公司宣传和客户招揽就是靠吕某的之前的客户关系，通过这些客户再找到亲朋和其他客户进行投资。找来客户之后也是吕某主要负责向客户讲解项目，有时张莉芝也向客户讲解。客户开始是将投资款转到李同强的工行、建行、农行账户三个人账户里，后来客户认为张莉芝是北京人，就要求打到张莉芝的账号里，所以张莉芝就用她本人的工、农、建行的三个账户接受投资款，扣除返点后，再统一转到张莉芝的一张中国银行卡上，再从这张中行卡转给李同强的中行卡上。其一共挣了大约有200多万提成，但都投到新生铁矿项目里了。另外自己的钱还投了99万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除被告人供述外的上述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具有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对这些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供述中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余供述缺乏证据印证，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人张莉芝之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授权委托书、李同强在河北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二审裁定书，被告人王跃之辩护人提交了被告人王跃妻子的残疾证复印件，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认定的犯罪事实缺乏关联性，对此，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莉芝、王跃无视国法，为牟私利，以承诺收益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扰乱了金融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莉芝、王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借款等协议虽显示是武安市阳邑从井新生铁矿等与投资人所签订，但是本质上是被告人张莉芝、王跃伙同他人打着单位名义实施的犯罪活动，另，张莉芝、王跃成立昶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也是基于实施犯罪活动而成立，因此，本案系自然人犯罪，不属于单位犯罪；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计算，综合本案投资人证言、证人证言、司法会计审计意见书、借款协议书、银行交易材料及收据等书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综合证明本案认定的犯罪数额，在认定数额时扣除了重复数额、被告人近亲属投资数额；对被告人非法吸收资金后，给介绍人一定的市场费用，本院认为，被告人非法吸收的金额即是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其给介绍人的提成系犯罪完成后对赃款的处分行为，不影响犯罪事实的认定，且这属于被告人从事犯罪活动的犯罪成本，从这一点来看，亦不能予以扣除。故对辩护意见中涉案数额应扣除被告人近亲属投资数额之相关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其余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张莉芝、王跃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故对二被告人所犯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二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本院认为，二被告人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投资人投资，涉案数额巨大，导致的损失巨大，社会危害性大，人身危险性深，二人虽分工不同，但在犯罪中均起到重要作用，故不区分主从犯。故对被告人张莉芝、王跃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跃之辩护人提出的王跃得到张某的谅解的意见，本院认为，《请愿书》系被告人刚被抓获后投资人张某基于挽回损失的目的出具，但时至今日，二被告人均未再退赔过投资人损失，且本案涉案数额巨大、投资人众多，辩护人基于此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莉芝、王跃因犯罪行为给投资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在案款物及冻结账户内之款项，用于执行退赔。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张莉芝、王跃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及各自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莉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即行缴纳）。
二、被告人王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即行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张莉芝、王跃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发还各投资人。
四、扣押之硬盘一个之变价款、在案之人民币一万元及冻结的李同强中国银行账户（账号：×××）、被告人张莉芝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内之款项，均用于执行上述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崔光同
人民陪审员 张爱恭
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郭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