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民终7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阳力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南阳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33812276K。
法定代表人：李建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毅明，浙江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强，浙江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山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水阁工业园区南明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568169538N。
法定代表人：张国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微，女，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柳市，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敏迅，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亦祥，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家华，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洵成，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山，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阳力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阳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山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门公司）、被上诉人张亦祥、原审第三人吴洵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6）浙1102民初6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杭州阳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金山门公司立即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241839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金山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认定事实方面，一审法院明显存在有证不认，认定事实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金山门公司的情形。（一）原审第三人张亦祥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价值3150万元的1#、2#、3#、4#厂房以及工程量增加部分全部是由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的。原审第三人张亦祥根本没有参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更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1《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合同》、证据3《钢结构工程联系单汇总表》、证据4《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据11《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证据14《施工日志》等一系列证据，这些证据充分证明了案涉价值3150万元的1#、2#、3#、4#厂房以及工程量增加部分全部是由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的事实。对于上述如此重要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仅凭金山门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张亦祥的口头抗辩，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即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张亦祥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便草率认定案涉工程是由原审第三人张亦祥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故意袒护金山门公司。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视而不见、有证不认，极大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金山门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3《增值税专用发票》明显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判决对该发票予以确认完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中，金山门公司声称该发票系张亦祥在挂靠上诉人的情况下，代表上诉人向金山门公司开具。如果事实真的如此，那么发票“收款方名称”一栏无疑应当记载为“杭州阳力钢结构有限公司”，但该发票“收款方名称”一栏却记载为“张亦祥”，这明显与金山门公司的陈述不符。且该发票不能证明系案涉工程的发票，也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能证明该发票系案涉工程的发票，因此该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金山门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4《领款收据、说明》本身统计错误、漏洞百出，上诉人在质证和法庭辩论过程中多次指出其中的矛盾和错误，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质疑视而不见，仍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领款收据、说明》由大量《领款收据》、《领据》和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统计清单构成，单从证据形式上来讲就不应作为定案证据采纳，且也没有相应原始付款凭证予以印证，同时原审第三人张亦祥和金山门公司工程负责人王魏杰之间客观上存在亲属关系，本身就存在张亦祥帮助金山门公司逃脱付款义务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凭第三人张亦祥对证据4《领款收据、说明》的确认，便认定金山门公司已经完成了付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领款收据、说明》本身统计存在错误。金山门公司提交该组证据拟证明其已经就本案工程支付了34955000元工程款，但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其中记载2012年9月19日金山门公司支付给上诉人100万元工程款，2012年5月15日金山门公司支付给上诉人600万元工程款，2012年5月16日上诉人因退货款退还给金山门公司500万元，即金山门公司实际付款100万元，这两笔100万元在《领款收据、说明》的付款清单中是没有体现的，也就是说金山门公司统计付款总金额时漏计了200万元。如果金山门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了34955000元工程款成立，加上漏计的200万元工程款，那么金山门公司在本案中总共支付的工程款将达到36955000元。而本案工程仅仅是一个价值32018391元（即3150万元+增加工程量之价款518391元）的工程，金山门公司不可能已经支付了36955000元工程款。3、《领款收据、说明》中有一张《领款收据》记载2011年11月22日张亦祥从金山门公司领走钢结构工程款预付款500万元，另一张《领款收据》更直接记载2011年11月22日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泰公司）由原法定代表人叶建方和张亦祥共同从金山门公司领走钢结构工程预付款500万元，这些款项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而且2011年11月22日的时间点早于上诉人与金山门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正式签订合同的时间，换句话说，2011年11月22日，张亦祥也好、成泰公司也好，从金山门公司领取的款项根本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予以确认。同时，2011年11月22日的《领款收据》也充分证明了张亦祥的身份系成泰公司人员的事实，可是一审法院回避了这一事实，在一审判决中没有对此进行确认。4、《领款收据、说明》中金山门公司自行制作的统计清单中记载案外人陈燕凤多次汇款给张亦祥，时间和金额如下：2012年1月4日汇款金额300万元，2012年5月15日汇款金额37万元，2012年10月8日汇款金额120万元，2012年10月25日汇款金额40万元。金山门公司拟证明陈燕凤支付给张亦祥的上述款项就是本案工程款。但是上诉人在查看原审第三人张亦祥一审提交的个人连续银行流水账单时发现，竟然同时存在张亦祥汇款给陈燕凤的情形，时间和金额如下：2012年5月15日汇款金额100万元，2012年9月19日汇款金额100万元。这充分说明陈燕凤支付给张亦祥的款项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予以确认。5、《领款收据、说明》中2015年2月16日的《领款收据》记载案外人黄海秋个人借给张亦祥100万元，这100万元私人借款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予以确认。6、《领款收据、说明》中记载张亦祥分别于2011年1月4日从“金山门变压器公司”（注：全称“苏州金山门变压器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国安）领走200万元款项，2012年1月4日张亦祥又从“金山门变压器公司”领走300万元款项，这500万元款项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而且2011年1月4日的时间点远远早于2011年12月8日上诉人与金山门公司正式签订合同的时间点，换句话说，张亦祥2011年1月份从其他公司领走的款项与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根本风马牛不相及，对此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向法庭提出，但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反而错误地予以确认。7、《领款收据、说明》中还记载2012年12月17日金山门公司支付给成泰公司130万元，2013年3月12日金山门公司支付给成泰公司56万元。这些款项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予以确认。8、《领款收据、说明》中金山门公司自行制作的统计清单存在一笔款项重复统计的情况。在金山门公司自行制作的统计清单中记载，2012年10月17日370万元工程款付款明细中，陈燕凤于2012年10月25日汇给张亦祥农行卡40万元；2012年10月25日70万元工程款付款明细中，陈燕凤又汇给张亦祥农行卡40万元。但是上诉人在查看原审第三人张亦祥一审提交的个人连续银行流水账单时发现，2012年10月25日当天，张亦祥仅收到陈燕凤一笔40万元汇款，根本没有两笔40万元汇款。这充分说明《领款收据、说明》中的款项是生搬硬套，自相矛盾的付款证据，该组证据真实性明显存在问题，但一审法院对其错误视而不见，错误地予以确认。9、《领款收据、说明》中金山门公司自行制作的统计清单记载，2012年12月17日365万元工程款付款明细中，汇给张亦祥农行卡25399元，但是上诉人在查看原审第三人张亦祥一审提交的个人连续银行流水账单时发现，2012年12月17日张亦祥根本没有收到过25399元汇款。这充分说明该笔25399元汇款是金山门公司无中生有，凭空捏造出来的，但一审法院却对此错误地予以确认。10、《领款收据、说明》中金山门公司自行制作的统计清单记载，2015年12月16日案外人王三杰汇款支付给张亦祥90万元，但是上诉人在查看原审第三人张亦祥一审提交的个人连续银行流水账单时发现，2015年12月16日张亦祥根本没有收到过王三杰90万元汇款。这充分说明该笔90万元汇款是金山门公司无中生有，凭空捏造出来的，但一审法院却对此错误地予以确认。面对金山门公司这样一份统计错误、漏洞百出、问题连连的《领款收据、说明》，一审法院竟然对其中的问题视而不见，采纳了该份证据，确认金山门公司已经付款3400余万元不当。（四）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能说明2150万元工程价款和1000万元工程价款所对应的工程，就主观臆测案涉合同1、2、3签订的目的在于明确其中1000万元的挂靠费由成泰公司收取，2150万元的挂靠费由杭州阳力公司收取，这根本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对于合同1拆分成合同2、合同3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多次强调，案涉价值3150万元的1#、2#、3#、4#厂房以及工程量增加部分全部是由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就合同l拆分成合同2、合同3的原因，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里就已经阐述得十分清楚，合同1签订后，金山门公司及案外人成泰公司告知上诉人，在合同1签订之前，金山门公司已有部分钢结构预付款支付给了成泰公司。故为便于付款，上诉人与金山门公司及成泰公司商定合同1中3150万元钢结构工程款由金山门公司支付2150万元，由成泰公司支付1000万元，为此三方分别签订了合同2、合同3。换句话说，合同2、合同3仅仅是形式上签订的合同，并不是对合同1进行合同变更，签订合同2、合同3的目的是为了明确将来由金山门公司承担2150万元工程款付款义务，由成泰公司承担1000万元工程款付款义务，仅此而已。但是上诉人感觉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主观上一直错误地认为合同2、合同3是对合同1的变更。对于合同2、合同3分别对应的施工部位和施工范围问题，一审法院专门要求上诉人到法院作了询问笔录，询问时上诉人再一次向一审法院阐明了合同1、2、3签订的前因后果，而且上诉人明确告知一审法院，本案中价值3150万元的1#、2#、3#、4#厂房以及工程量增加部分全部是由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的，签订合同2、合同3的目的是为了明确将来由金山门公司承担2150万元工程款付款义务，由成泰公司承担1000万元工程款付款义务，仅此而已，根本不存在合同2、合同3对合同1的施工范围进行重新划分的情况。但是一审判决反而认为上诉人未能说明2150万元工程价款和1000万元工程价款所对应的工程，就主观臆测该合同1、2、3签订的目的在于明确其中1000万元的挂靠费由成泰公司收取，2150万元的挂靠费由杭州阳力公司收取，这根本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五）案涉工程系由上诉人承建并施工完成，本案中不存在实际施工人一说，一审判决认定吴洵成和张亦祥存在合作关系，在案涉工程中为实际施工人，该认定完全错误。1、吴洵成在本案中的身份系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中的项目经理，代表上诉人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其不是实际施工人。2、张亦祥与案涉工程及上诉人无关，张亦祥既不是上诉人的人员，上诉人也从未委托其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与张亦祥之间不存在任何挂靠、承包等关系，张亦祥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的情形。（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1、合同2、合同3，金山门公司提交的合同4、合同5及张亦祥提交的合同6、合同7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为真实的合同。该认定属于证据部分采信错误，且回避了上诉人提交的合同1、2、3系作为实际履行依据的事实。1、金山门公司提交的合同4、合同5及张亦祥提交的合同6、合同7，系金山门公司及张亦祥人为篡改的合同，不符合证据的三性。2、上述7份合同中，上诉人提交的合同1、2、3签订时间均为2011年12月8日，而金山门公司提交的合同4、合同5及张亦祥提交的合同6、合同7签订的时间均在2011年12月8日之前，就同一工程项目而言，前后有数份合同的，应当以签订时间在后的合同（即合同1、2、3）作为实际履行的依据。而上诉人提交的合同1、2、3足以证明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中的项目经理系吴洵成，而不是张亦祥，张亦祥与案涉工程无关的事实。（二）金山门公司至今仅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960万元。至于金山门公司有否付给张亦祥款项与上诉人完全无关。1、金山门公司没有直接的有效证据能证明其支付给张亦祥的款项系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故即使其有款项支付给张亦祥，也与上诉人没有关联。2、退一万步说，即使金山门公司支付给张亦祥的款项就是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也系履行对象错误，对上诉人不产生该工程款已经支付或结算的法律效力。本案合同约定，合同的主体系上诉人和金山门公司，即发包人为金山门公司，承包人为上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发包人（即金山门公司）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时，支付的对象是承包人（即上诉人）。而上诉人从未授权金山门公司将本案工程款支付给张亦祥，也从未授权张亦祥向金山门公司收取工程款，且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应当通过银行电汇支付。因此，未经上诉人同意，金山门公司若直接把工程款支付给张亦祥，这属于履行对象错误。这一错误的付款行为，对上诉人不产生该工程款已支付或结算的法律效力。金山门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三）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1《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合同》、证据3《钢结构工程联系单汇总表》、证据4《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据5《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据6《律师函》、证据11《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证据12《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14《施工日志》等一系列证据，这些证据均充分证明了案涉价值3150万元的1#、2#、3#、4#厂房以及工程量增加部分全部是由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且金山门公司尚欠上诉人工程款12418391元的事实。所以上诉人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属不当，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金山门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表述之事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纠纷自一审立案之后，被上诉人即质疑案涉工程系挂靠施工，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亦要求上诉人对已经实际履行合同提供相应证据。但直至一审终结，上诉人除提供形式上的相关合同之外，并未提供任何关于已经履行相应合同的材料。上诉人在涉案纠纷多次开庭，且法院亦对其要求的情况下，不能提供履行合同的证据，系属举证不能，对此应承担相应后果。结合涉案工程的履行，上诉人并非合同实际履行方，亦具有高度盖然性。理由概括如下：1、针对金额如此巨大的合同，上诉人无法提供任何与合同实际履行相关联的证据。其不仅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根据履行的具体内容开具相应的发票，也没有任何关于上诉人作为合同一方实际参与施工的其他证明。2、嗣后在上诉人所谓的大额合同款项没有收到的情况下，盖章配合竣工验收等行为，亦能佐证上诉人系出借资质而并非实际施工方。综上，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二、一审判决确认张亦祥、吴洵成系实际施工人，于法有据，于理相符。在上诉人无法就合同实际履行完成举证的前提下，一审判决结合涉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出综合认定，确认第三人张亦祥、吴洵成系工程实际施工方，符合法律规定，亦有事实依据。于被上诉人的角度，涉案工程俱由张亦祥出面沟通解决，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合同，亦明确张亦祥为项目负责人。因此，被上诉人按照张亦祥的指示，向其指定的账户支付相应款项。在此情形下，工程直至竣工验收，期间没有发生任何纠纷。于第三人张亦祥、吴洵成的角度，证据明确反映两人具有合作关系，两人亦存在大额的款项往来。结合张亦祥支付给吴洵成的有关凭证，其支付的款项，基本能够和被上诉人支付给张亦祥，以及案涉合同约定的款项等相对应。两人具有合作关系，且支付款项即为工程款项具有高度盖然性。于第三人张亦祥的利益角度，第三人张亦祥明确承认其系工程实际施工方，并表述已经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张亦祥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且能完整表述自己的意志，其自认的相关事实能够与合同的实际履行相印证，且自认使其可能承担相关责任。基于此，充分考量涉案合同履行的整个过程，以及对应的款项支付，不难确定张亦祥即为实际施工人。于法律规定的情形，涉案合同的履行，相关情形符合《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的情况，依法亦应认定属于挂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所谓款项支付存在错误，系属吹毛求疵，亦与其是否已经履行合同没有任何关联。首先，相关款项俱为被上诉人按照张亦祥的指示，支付至其指定的账户，对于相关款项支付，张亦祥当时具有出具收据予以确认，且嗣后于本案一审庭审中，亦有对收款事实予以确认。其次，正因为是挂靠的合同，且工程进行中被上诉人甚至并不完全清楚上诉人与挂靠方的关系，在款项支付上难免存在瑕疵。但被上诉人已经根据实际的工程量，支付相对应的款项，却是不争之事实。针对上诉人具体质疑的付款情况，事实上与上诉人是否已经履行合同并无任何关联。但为便于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尽己所能，做如下回复，以供参考（根据上诉状第三点逐一回复）：1、统计清单等材料并非单方制作，有第三人张亦祥的收据，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等予以明确对应。张亦祥和被上诉人股东并无任何亲属关系，上诉人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进行推测，偏离了法律的规定。2、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主张自己支付工程款共计34950000元，被上诉人表述的意思是从被上诉人掌握的支付凭证以及张亦祥所签的收据，其按照张亦祥的指示，针对涉案工程项目，一共支付的款项是34950000元。至于实际支付的金额是否全部对应建设工程，则可以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3、该点表述的500万元，确实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支付，因为在该时间点，事实上从被上诉人的角度看，已经由成泰公司部分进行了钢结构工程的施工。因此按照张亦祥的指示，将款项支付给成泰公司。张亦祥的身份多变，忽而代表成泰公司，忽而代表阳力公司，这与一审中吴洵成提供的证据一样，吴洵成也是一会代表阳力公司，一会代表其他公司，由此可以断定吴洵成和张亦祥经常借用其他公司资质承包工程。4、陈燕凤系被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其汇付至张亦祥的款项，明确系支付工程款，张亦祥亦予以确认。张亦祥2012年5月15日和9月19日的两笔回款，事实上与上诉人第2点提到的两笔款项印证。正因为张亦祥在该时间点已经回款，所以上述两笔款项各100万元，张亦祥才没有出具收据。其金额、时间等都能够对应。5、被上诉人系根据工程进度付款，因为在工程进行中，站在被上诉人的角度认为尚未达到支付款项的条件，而张亦祥表示资金紧张需要购买部分材料。为配合工程进度，被上诉人预付材料款，并以借款的形式将预付款交给张亦祥。6、该点表述的共计500万元款项，与第3点表述的一致。即该时间点系张亦祥挂靠成泰会司进行钢结构施工，但是款项仍然按照张亦祥的指示支付。7、该两笔款项俱按照张亦祥指示支付，张亦祥也明确确认。上诉人认为与其无关，事实上也正合合同履行本意，因上诉人根本未实际承建涉案工程。8、总金额370万元的收据中，包含现金40万元；总金额70万元的收据中，包含银行汇款40万元。相关的款项支付方式及具体金额，收据上都已经予以明确。被上诉人提供的统计清单中，可能存在表述的原因致使产生歧义，造成上诉人误解。9、该笔款项，事实上2月6日付承兑汇票1324601元，因承诺张亦祥共计付款135万元，承兑汇票尚需办理贴现，被上诉人承担部分贴现费用，故另行银行转账37500元。做账的时候，按照135万元总额计入，即记录付款25399元。10、上述款项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可以按照要求提供相关凭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亦祥辩称，一、上诉人是被挂靠单位，未参与工程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发包承包、挂靠、转挂靠的来龙去脉，及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与吴洵成合作）之事实，有多份合同、工程款领取收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被上诉人支付给原审第三人吴洵成的工程款等一系列证据形成的证据链予以证明。而上诉人诉称涉案工程由其施工完成不存在挂靠，除合同以外并无其它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因此，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金山门公司已全额支付工程款。正因为被上诉人系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一直由被上诉人向金山门公司陆续领取。其中金山门公司直接汇款给上诉人的几笔款项，也是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工程所需钢材，由被上诉人出具收据给金山门公司，要求金山门公司直接汇款的。涉案工程自2011年间签订合同、2014年间竣工验收直至2015年间被上诉人和吴洵成发生纠纷之前如此长时间内，上诉人作为被挂靠单位，吴洵成同时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对前述工程款支付方式从来没有表示过任何异议。至于上诉所称工程款其中某几笔款汇出人不是金山门公司或收据的形式等等，为交易习惯中常见，只要被上诉人和金山门公司无异议即可。况且，在上诉人并不承认被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的前提下，上诉人对金山门公司付给被上诉人的某几笔款项的关联性的异议对于本案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款已经支付正确。三、被上诉人所收工程款也已先转付吴洵成。吴洵成既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又是被上诉人该工程的合作人（合伙人），被上诉人收到工程款后，大多先转付吴洵成。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和吴洵成均确认双方因涉案工程经成泰公司叶建方介绍认识于2011年底，此前双方互不相识。被上诉人收取金山门公司的款项和被上诉人转付给吴洵成的款项在时间段和数额上和涉案工程紧密关联。从另一角度看，吴洵成作为上诉人公司的代理人和项目经理，有权代表上诉人收取涉案工程款，故吴洵成所收被上诉人相应时间段的款项均系涉案工程款。四、上诉人的诉称不符基本生活逻辑和交易习惯。上诉人诉称没有挂靠系其直接施工，则其不能解释被上诉人为何会在合同的承包方上诉人一方处签字，上诉人为何在2015年以前从未向金山门公司催要工程款，吴洵成作为上诉人的项目经理为何对金山门公司如此长时间内这么多次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毫无知悉或者知悉却无异议，上诉人为何没有涉案工程的成本支出财务凭据，上诉人为何从未向金山门公司出具其所称的工程余款的税务发票。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吴洵成述称，认可上诉人上诉状中的内容。一、从合同来看，本案中出现了三方主体提供的三组合同共7份。按时间顺序，张亦祥提供了2011年8月8日金山门公司和成泰公司签订的合同6，该份合同从内容看是总承包合同，和本案事实上没有关联性；2011年12月7日金山门公司和杭州阳力公司签订的合同7，从内容看，是钢结构分包合同。张亦祥提交这两份合同想证明其与杭州阳力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从合同内容无法看出双方是挂靠关系，杭州阳力公司认为该合同系伪造，前两页没有盖骑缝章，被篡改过，但杭州阳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金山门公司提供了合同4和合同5，合同4是2011年12月3日成泰公司和杭州阳力公司签订的，合同5是2011年12月7日金山门公司和杭州阳力公司签订的，金山门公司提交这两份合同想主张张亦祥与杭州阳力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但从合同内容无法看出张亦祥与杭州阳力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杭州阳力公司认为合同没有盖骑缝章系伪造，但未提供证据。最后看杭州阳力公司提供的2011年12月8日的合同1、合同2、合同3，杭州阳力公司陈述这三份合同是最后定稿和履行的合同，因为这里有一个协商的过程，刚开始确实是和总承包成泰公司谈分包，后来因为成泰公司没有钢结构资质（直到2014年8月份成泰公司才有钢结构资质），而开发区要求直接发包，所以才形成了合同1、合同2、合同3。本案中谁也不能证明谁提供的合同是虚假的，法院认定7份合同都是真实的无可厚非，但杭州阳力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合同1、合同2、合同3在时间和逻辑上应该是最终和实际履行的合同。本案没有经过招投标，所以不存在备案的招投标合同，也就是说本案中不存在黑白合同的问题，7份合同的效力都是一样的。所以，从时间和逻辑上看，应当以杭州阳力公司提交的合同为准。被上诉人一直在强调合同4-7，但合同4-7已经被后合同覆盖，合同1-3中没有张亦祥的名字。二、从本案有没有实际分包来看，本案没有实际分包，前面的分包合同已经被后面的发包合同覆盖没有实际履行。合同2、3与合同1之间的关系是合同2、3是对合同1中的款项的付款主体的约定。合同2、3实际是合同1的拆分，因为合同2、3中均未约定合同的内容和范围，如果是分包，必然会约定合同的内容和范围。关于是否存在挂靠的问题，吴洵成的一审答辩意见及金山门公司提供的张亦祥的书面笔录中两人均认可两人认识是当时成泰公司董事长介绍认识的，吴洵成认识成泰公司的董事长在先，从这点来看，本案中根本没有必要让张亦祥挂靠。在此之前，成泰公司已经找吴洵成商量工程的事，张亦祥挂靠的基础根本不存在，当然也没有证据证明。综上，本案不存在真正的分包，本案的合同也应该履行杭州阳力公司提供的合同。而从实然的角度看，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期长，必然要投入相应的人力、物力、资金，如果存在张亦祥的挂靠，张亦祥不可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购买、运输材料、支付员工工资和挂靠管理费等。相反，杭州阳力公司在一审、二审中提供了大量证据，有很多组证据是从档案馆调取的，这些证据表明涉案工程是杭州阳力公司自己亲自做的，不存在挂靠。因为在所有的施工材料中全部是项目经理吴洵成签字没有张亦祥签字，施工日志、设计方联系单等也在杭州阳力公司手上。杭州阳力公司二审提交的备案材料中涉及到十多家材料供应商，货是杭州阳力公司还是张亦祥买的，可以证明是谁做的工程。从这上面体现不出张亦祥的购买记录，而杭州阳力公司提交了大量的往工地上运输材料的运输凭证和大量的转款凭证，说明杭州阳力公司在涉案工程中购买了材料，可以反映涉案工程是杭州阳力公司做的。本案没有所谓的实际施工人，吴洵成是作为项目经理全程参与涉案工程。四、关于金山门公司向张亦祥付款能否视为向杭州阳力公司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的问题。第三人认为显然不能。从备案材料看，张亦祥的名字仅仅在合同5中出现，合同5已经被后面的合同覆盖。在实际的施工资料中，丝毫没有张亦祥的踪迹。张亦祥最多只是在前期磋商过程中想做本案的项目经理，但最终也没做成。（一）本案中杭州阳力公司没有授权张亦祥收款。吴洵成从做涉案工程之前到现在都是杭州阳力公司的人，杭州阳力公司都没有授权吴洵成，怎么可能授权张亦祥。（二）本案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金山门公司有理由相信张亦祥有权代理杭州阳力公司。即使金山门公司给张亦祥打款，至多也是打款错误，也达不到向杭州阳力公司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的目的。事实上，金山门公司也没有支付错误，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关系。合同上明确约定款项应当支付给杭州阳力公司，即使存在挂靠，也应将款项支付给杭州阳力公司。金山门公司说上诉人没有提供账号就支付给张亦祥没有依据，从证据看，金山门公司支付给杭州阳力公司900多万，能说明金山门公司知道杭州阳力公司的账户。金山门公司支付给张亦祥款项很多其实就是白条。金山门公司2011年11月12日支付张亦祥500万，当时金山门公司和杭州阳力公司还不认识。同日还有一笔500万还有成泰公司叶建方的签字。2011年1月4日支付200万，也不是支付给杭州阳力公司的。其中两张金山门变压器的付款凭证是苏州公司的。2015年2月16日的100万是董海秋支付给张亦祥的，写明“借款无利息”。金山门公司自己提供的这些证据恰恰能证明这些款项不是支付给杭州阳力公司的。从总数额上看，金山门公司主张支付给张亦祥将近3500万，漏了200万，共支付给张亦祥将近3700万，一审中金山门公司解释是包含了税费，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款不含税，金山门公司支付500多万税费不符合实际。另外，再退一步说，哪怕杭州阳力公司真有挂靠，金山门公司主张付给张亦祥的款项中也有2000多万不是支付涉案工程的，杭州阳力公司主张1200万也没有问题。从证据的角度看，杭州阳力公司二审提交的银行凭证能证明杭州阳力公司支付材料款，张亦祥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也能说明案涉工程是杭州阳力公司做的。再补充说明一下，金山门公司举证的金山门公司支付给张亦祥，张亦祥支付给吴洵成的款项，属于间接证据，只能证明金山门公司支付了款项，但不能证明是支付本案的款项，吴洵成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当时吴洵成和张亦祥之间有一个1800多万的工程在做，能推翻金山门公司的举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
上诉人杭州阳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2418391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的合同1（原、被告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3150万的《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合同》）、2（原、被告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2150万的《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合同》）、3（原告与案外人成泰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1000万的《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被告虽认为合同中被告签字、盖章均非真实，但未提出要求鉴定；被告提供的合同4（原告与成泰公司于2011年12月3日签订的3150万的《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5（原、被告于2011年12月7日签订的3150万的《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合同书》），张亦祥为建设方派驻工地代表或项目经理、委托代理人，其中合同5与第三人张亦祥提供的合同7（原、被告于2011年12月7日签订的3150万的《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合同书》）在内容和形式上一致，仅在最后一页签字、盖章位置存在区别，按常理原告方也应该持有该份合同，但在法庭要求提供时限内未能向法庭提交。结合该7份合同内容，签订合同的经过是：成泰公司与金山门公司签订合同6（被告与成泰公司于2011年8月8日签订的132187600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成泰公司无钢结构资质故将钢结构部分分包给原告阳力公司形成合同4，为了挂靠费的收取签订了合同1、2、3，该三份合同仅在形式上对总价款3150万元进行分割为2150万和1000万，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未能说明工程价款所对应的工程，所以更能说明该三份合同签订的目的在于明确其中1000万元的挂靠费由成泰公司收取，2150万元的挂靠费由杭州阳力公司收取。综上可以认定案涉的合同1-7，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为真实的合同。无论从合同中反应出来的张亦祥的身份情况来看，还是从签订一系列合同的原因上看，张亦祥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先挂靠成泰公司后将钢结构工程挂靠杭州阳力公司具有高度盖然性。从第三人张亦祥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和第三人吴洵成提供的汇款凭证，可以看出他们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关系。另根据吴洵成提供的成泰公司与浙江天鸿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可以看出吴洵成作为天鸿钢结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亦祥为天鸿钢结构委派的驻工地代表与案涉合同4、5、7签订情况类同。综上可以看出第三人张亦祥和吴洵成之间不仅存在涉案工程中存在合作关系，在其他工程中亦存在合作关系。案涉丽水市金山门公司厂房钢结构工程的总价款为一次性价款3150万元。原告提供的《钢结构工程联系单汇总表》，增加工程量价款为518391元。原告提供的《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案涉钢结构工程在内1号、2号、3号、4号车间工程于2014年6月12日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提供的《大额支付通知书》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2012年5月至2012年11月期间，被告杭州阳力公司收到金山门公司款项为1460万元，其中2012年5月17日退还金山门公司500万元。被告提供的张亦祥作为领款人的领款收据的款项有3400余万（领款单中注明包含付给成泰公司、杭州阳力公司及借款等）及张亦祥开具的金山门公司工程款增值税发票138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合同1-7，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为真实的合同。第三人张亦祥和吴洵成存在合作关系，在案涉工程中为实际施工人。原告诉请按照合同2，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2418391元（2150万元+增加工程量518391元-960万元）并支付利息，但依据被告提供领款收据、说明及张亦祥出具的1380万元增值税发票，被告已向实际施工人张亦祥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可以认定发包人即被告金山门公司已完成了案涉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故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杭州阳力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543元，由原告杭州阳力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杭州阳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通知》一份，待证被上诉人金山门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向上诉人签发《通知》一份，通知上诉人4#（仓库）车间初步进场日期定于2012年3月27日，该日期即为案涉钢结构工程开工日期，该《通知》证明了案涉钢结构工程系上诉人施工完成的事实，同时也证明被上诉人张亦祥关于其在开工日期前已经完成1000万工程量的说法纯属捏造。2、《丽水经济开发区施工直接发包意见情况表》一份，待证案涉钢结构工程系被上诉人金山门公司直接发包给上诉人，备案的建筑面积为72888.85㎡，项目经理为吴洵成，上诉人系案涉钢结构工程的施工单位的事实。3、1-4#车间《钢材力学性能检测报告》、《高强度螺栓连接副扭矩系数及连接板抗滑移系数检测报告》、《钢结构焊缝超声波检测报告》各一份，待证上诉人将1-4#车间所需的钢构件提交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合格，证明1-4#车间钢结构工程系上诉人施工完成的事实。4、1#车间《产品质量证明书》十五份、《合格证》一份，待证用于1#车间钢结构工程的原材料系上诉人向杭州永盛控股有限公司、浙江易富钢铁有限公司、浙江杭联钢铁有限公司、杭州超越物资有限公司、浙江中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杭州萧山万友机电有限公司、杭州颂佳实业有限公司、杭州临安科奇化工涂料有限公司等单位购买，证明1#车间钢结构工程系上诉人施工完成的事实。5、2#车间《产品质量证明书》十一份、《涂料质量检验报告单》一份，待证用于2#车间钢结构工程的原材料系上诉人向杭州永盛控股有限公司、杭州明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杭州义联纲物资有限公司、浙江中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杭州颂佳实业有限公司、杭州萧山万友机电有限公司、南通安赛乐紧固件有限公司、浙江天女集团制漆有限公司等单位购买，证明2#车间钢结构工程系上诉人施工完成的事实。6、3#车间《产品质量证明书》十八份、《涂料质量检验报告单》一份，待证用于3#车间钢结构工程的原材料系上诉人向杭州永盛控股有限公司、杭州义联纲物资有限公司、浙江中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杭州萧山万友机电有限公司、杭州颂佳实业有限公司、南通安赛乐紧固件有限公司、浙江天女集团制漆有限公司等单位购买，证明3#车间钢结构工程系上诉人施工完成的事实。7、4#车间《产品质量证明书》十七份、《涂料质量检验报告单》一份，待证用于4#车间钢结构工程的原材料系上诉人向杭州永盛控股有限公司、杭州义联纲物资有限公司、浙江中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杭州萧山万友机电有限公司、杭州颂佳实业有限公司、南通安赛乐紧固件有限公司、浙江天女集团制漆有限公司等单位购买，证明4#车间钢结构工程系上诉人施工完成的事实。8、1-4#车间《焊前坡口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零部件矫正成型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焊缝外观质量及焊缝尺寸要求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钢材表面除锈质量级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高强螺栓连接摩擦面抗滑移系数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高强度螺栓终拧扭矩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跨中垂直度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钢柱垂直度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主体结构整体垂直度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主体结构整体平面弯曲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承包单位报审表（通用）》、《钢材力学性能检测报告》、《高强度螺栓连接副扭矩系数及连接板抗滑移系数检测报告》、《钢结构焊缝超声波检测报告》各1份，待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山门公司共同对1-4#车间钢结构隐蔽工程进行检查验收后，上诉人将浙江中技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提交给被上诉人金山门公司审查，证明案涉1-4#车间钢结构工程系上诉人施工完成的事实。9、《浙江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份，待证2017年6月30日上诉人向丽水市城建档案馆调取二审证据4-8的事实。10、《发货清单》一百二十八份，待证上诉人将1-4#车间所需的钢构件在上诉人公司内进行加工、制作后，发货至案涉工程施工现场的事实，证明案涉1-4#车间钢结构工程系上诉人施工完成的事实。11、《领款收据》一份，待证张亦祥向被上诉人金山门公司领取了铝合金空调框款12150元，证明张亦祥与被上诉人金山门公司之间存在土建工程施工关系，其向金山门公司领取的款项系土建工程款的事实。12、《工程联系单》九份，待证案涉工程设计单位浙江天辰设计有限公司多次向上诉人发出《工程联系单》，证明案涉1-4#车间钢结构工程系上诉人施工完成的事实。13、《银行付款流水》三份，待证为购买案涉钢结构工程所需的原材料，上诉人向浙江中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浙江易富钢铁有限公司、杭州义联纲物资有限公司、浙江杭联钢铁有限公司、杭州永盛控股有限公司、南通安赛乐紧固件有限公司等单位支付货款的事实，证明案涉钢结构工程系上诉人施工完成的事实。14、《银行承兑汇票》七份，待证案涉钢结构工程在工地现场安装人员的费用系上诉人用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将共计130万元款项交付给项目部（项目经理吴洵成签收）的事实。15、《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合同书》一份，待证被上诉人张亦祥二审提供的证据2中张亦祥与日安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合同书》为虚假合同的事实，进一步说明了张亦祥有伪造、变造合同的习惯。16、檐沟《销售合同》、《送货单》各一份，待证为完成案涉钢结构工程，上诉人向信谊物流公司购买檐沟的事实。17、镀锌板《销售合同》一份，待证为完成案涉钢结构工程，上诉人向舜达公司购买镀锌板的事实。18、彩钢板《送货单》五份，待证为完成案涉钢结构工程，上诉人向大宇公司购买彩钢板的事实。19、《入库单》、《送货单》、《发货单》共三十五份，待证为完成案涉钢结构工程，上诉人向万友公司及颂佳公司购买焊丝、焊条、碳棒等材料的事实。
被上诉人金山门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依法应不予认定，是否采纳由法院认定。对于证据具体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也交由法院认定。现重点就关联性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明确显示被通知主体，因吴洵成是上诉人的人员，即使上诉人持有该份通知原件也不能排除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系张亦祥和吴洵成实际合作施工的事实。证据2是所有大的建设工程合同所必备的材料，只有制作该份材料，竣工验收等才能进行，证明效力仅等同于合同的证明效力，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是上诉人做的。对证据3，即使上诉人提交原件，被上诉人亦对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因为上述证据系上诉人单方提供，并没有被上诉人要求其出具检测报告的依据，该证据本身仅能反映上诉人生产或购买的部分钢材质量合格，与涉案合同是否履行没有任何关联。证据4-9调取自城建档案馆，假设档案馆有盖章确认是原件，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是为了配合竣工验收而出具，基于本案形式上的主体是上诉人，因此相关材料对应的主体也应是上诉人，这与上诉人是否已经履行合同没有关联，如此操作也是建工合同履行中的惯用做法。对证据10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一份材料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完全不符合合同履行的惯例。另，因为涉案钢结构工程形式上是挂靠在上诉人单位的，上诉人又系专业具有钢结构建设资质的公司，也不排除涉案部分材料系向上诉人购买，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也已经向上诉人支付款项共计960万元。对证据11上所盖的被上诉人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收据上的内容有无变更，被上诉人无法判定。证据12系第三方出具，被上诉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份联系单的真实性交由法院认定，但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上诉人是工程的名义施工方，所有验收材料都必须和上诉人建立联系，否则涉案工程将无法通过验收。对证据13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显示的是上诉人与其他案外人的资金往来情况，和是否履行本案合同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有钢结构资质的公司，其在日常生产运营中必然会与其他钢材公司发生大量业务往来的情况，不能证明该项业务往来即为在涉案工程中的支出。对证据14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承兑汇票根本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而且上诉人作为专业的钢结构公司，如若按照上诉人的主张，工程系由上诉人承包，那么其不可能将工资转付给公司某一员工，再由某一员工支付给其他工作人员。另外，经核对原件，根据与上述汇票一体的转账凭证，其财务明细记载是其他应付款，并非工资，在上诉人提交的整本账册里，对工资有专项记载，故从证据本身看也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即为支付工资。换个角度来看，如果这么大笔的款项支付给公司员工，在某种程度上也能说明双方除有劳动关系外，尚存在其他利益往来。对证据15的三性均有异议，假设该份证据内容真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及本案中张亦祥提供的证据为虚假。事实上，该份合同与涉案合同的格式、条款基本一致，上诉人曾表示涉案合同是成泰公司提供的合同范本。现在看来，上诉人当时的说法并不真实，涉案合同应该都是上诉人提供的合同范本，该份合同结合张亦祥一审提交的合同，如果该几份合同内容均为真实，则可以明确证明温州市日安科技有限公司的钢结构工程也是挂靠，且形式与涉案工程一致。另外，张亦祥提供的二审证据3收款收据显示，温州市日安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是张亦祥和吴洵成收取的，如果这些收款收据是真实的，也可以进一步印证温州市日安科技有限公司的钢结构工程也是张亦祥和吴洵成合伙承包的。对证据16-19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均系上诉人单方提供，上面没有任何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与履行涉案合同存在关联。即使存在关联，也只能证明存在钢材买卖的事实。对于该事实，被上诉人从未予以否定，张亦祥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涉案钢结构工程挂靠阳力公司的条件之一就是钢结构材料向阳力公司购买。同时，上述证据本身也存在矛盾，证据16销售合同的右上方明确写明“自提”，在同日的送货单上，又列明送货的地址为丽水，显然实际送货情况与销售合同的约定并不一致。另外，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3，证据16-19中涉及的公司和上诉人的开户行没有发生任何经济往来，无法证明相应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
被上诉人张亦祥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8、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的意见和金山门公司相同。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些证据基本可分为两个类型，材料质量检测报告和验收报告，上诉人作为被挂靠公司，正像承包合同的承包方名义上是上诉人一样，这些资料上理所当然记载上诉人的名称。因此，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涉案工程。证据9只能证明上诉人向档案局查询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据4-8来源于档案局。证据10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单据，无相关方签字，无单价和款额，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且张亦祥本就向上诉人购买过900多万元钢材，即使有钢材运到工地也很正常，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这只是金山门公司临时要求张亦祥个人另外制作的空调架的款额，和土建及钢结构工程都无关联。从收款收据明确记载制成品的品名是空调架及单价、总额等信息即可证明不属于涉案工程款，如果是涉案工程款无需如此记载。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的意见和金山门公司相同，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上诉人本就是钢结构公司，购买钢材是其经常业务，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所付货款或所购钢材与涉案工程有关，且该三份银行付款流水总额为10146750元，减去第一项发生在2011年9月30日的246645元交易（合同签订前），第二项2011年12月19日二笔共20万元交易（合同刚签订不可能为涉案工程进钢材），总价为约970万元，与张亦祥向上诉人购买960万元钢材货款相近，故上述证据即使与本案具有有关性，也不能证明系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涉案工程。对证据14的关联性和待证事实均有异议，上诉人和吴洵成之间的款项往来和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案涉工程是两码事，无法证明支付给吴洵成的款项是支付给案涉工程。上诉人说是支付给项目部的，但却是吴洵成签收的，不符合建筑工程管理实践，上诉人应该有项目部账户，由吴洵成支配支出才和案涉工程有关，而这是上诉人和吴洵成之间的款项往来和本案没有关联，据被上诉人了解，上诉人所谓的项目部不存在银行账号，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如果支付给吴洵成的款项就是支付给工程的话，应该有吴洵成支出的证明。对证据15-19，同意金山门公司的质证意见，其中证据16-19与涉案工程无任何关联。
原审第三人吴洵成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3的三性均无异议，能证明杭州阳力公司贯穿合同履行的整个过程。合同签订、材料购买、合同变更等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没有张亦祥的痕迹，涉案工程是杭州阳力公司实际施工。检测报告上都有上诉人公司印章和检测公司印章，同时也有金山门公司工地负责人签字，这些检验公司也在施工资料和档案馆资料中出现，说明检测确实是这些公司完成的。产品质量证明书说明杭州阳力公司向这么多公司购买过材料，结合杭州阳力公司提交的证据13即杭州阳力公司也向这些公司付款了，能说明购买材料等工作是杭州阳力公司在做。证据1是原件，表明涉案工程是2012年3月27日开工的，张亦祥说在工程开工前就完成了1000万的工程量，显然不是事实。证据10是证明材料从杭州阳力公司发到金山门公司的工地，发货清单上显示的日期是在合同履行期间，杭州阳力公司已经尽到举证责任。证据11铝合金空调框是土建时做的挂空调外机框，钢结构工程用不到空调框，结合金山门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能说明张亦祥可能是成泰公司的人，不是杭州阳力公司的人。证据12是本案发生工程量变更的联系单，天成公司就是本案的设计单位。证据13对应证据4-7，付的款项不止这么多，有些银行已经不合作了，账户已经注销，无法调取相应的付款凭证，如果有需要可以进行调取。对证据14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与上次庭审中吴洵成的陈述一致，其到杭州阳力公司拿到相应款项后再支付给班组。凭证上记载为其他应付款项没有异议，与本案不矛盾，钱支付给班组符合记账规则。吴洵成作为项目经理，有权利组建项目部。被上诉人提出单子上没写工人工资，工人工资是指支付给公司有劳动合同关系的固定员工，在案涉工程中是支付给小包工头，不可能写是工人工资。对证据15-19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涉案工程是上诉人实际完成施工，张亦祥并非实际施工人。
被上诉人金山门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竣工验收会议签到表一份，待证案涉工程办理竣工验收时，第三人张亦祥作为施工方即上诉人杭州阳力公司的代表进行签字，在场人员还包括上诉人代表吴洵成，其对张亦祥代表杭州阳力公司的行为亦表示默认。2、承兑汇票十一份、陈燕凤银行卡支付明细四份、王三杰银行卡支付明细一份','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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