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台法刑初字第667号
公诉机关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某，男。
辩护人官斯文，系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
辩护人周丽，系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美仙，系被告人李某甲的妻子。
被告人甄某甲，男。
辩护人林周行，系广东时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告人均于2015年6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5]6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某、李某甲、甄某甲犯贪污罪，于2015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世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官斯文，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周丽、许美仙，被告人甄某甲及其辩护人林周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报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台山市农业局将48.8吨彩虹牌化肥（台山市测土配方专用肥）补贴给台山市海宴镇4000亩种植水稻的受灾农田。时任台山市海宴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海宴镇农办”）主任的被告人苏某某与时任台山市海宴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被告人李某甲（当时借调到海宴镇农办工作）商量后，决定将上述化肥补贴给海宴镇联南村委会鼠山村（以下简称“鼠山村”）。在对上述补贴化肥的申领和发放过程中，被告人苏某某、李某甲与时任鼠山村村长的被告人甄某甲商量后决定：要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将化肥补贴标准由每亩12.2公斤压低为每亩5公斤，余下截留变卖。上述3被告通过伪造、虚增村民领取化肥数量的手段，实际只发放给鼠山村20吨化肥，截留28.8吨。后被告人苏某某又决定将上述截留的28.8吨化肥中的5.5吨发放给了海宴镇春场村委会、和阁村委会、联和村委会、望头村委会、升平村委会等五个村委会，剩下的23.3吨化肥由被告人苏某某、李某甲和甄某甲变卖，从而共同侵占了该23.3吨国家补贴化肥，价值95530元。
被告人苏某某到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时，主动交代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苏某某、李某甲已退回涉案款9553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告人苏某某、李某甲、甄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朱某某、甄某乙、张某某、徐某某、甄某丙、庄某某、甄某丁、罗某某、甄某戊、陈某某、甄某己、甄某庚、赵某甲、伍某某、李某某、李某丙、赵某乙、甄某辛、甄某壬、许某甲、许某乙、卢某某、甄某癸、甄某子、甄某丑的证言，扣押财物清单及收据，相关书证，破案报告。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某、李某甲、甄某甲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甄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某某犯罪后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苏某某、甄某甲均以贪污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某甲以贪污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苏某某在庭审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也没有意见，提出其身体患有多种疾病，希望能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李某甲在庭审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认罪，但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
被告人甄某甲在第二次庭审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认罪，提出其只是服从上级安排的辩解意见，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
被告人苏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某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退还涉案赃款，有明显的悔罪表现；3、被告人苏某某是初犯，之前是遵纪守法公民；4、被告人患有高血压、颈椎病等疾病，且已满60周岁，长期羁押不利于其治病，且本案非暴力犯罪，对其宣告缓刑对社会没有危害性；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苏某某减轻处罚，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有如实供述的情节，且是自动到案，应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归案后一直认罪态度好，并主动退赃47000多元；3、被告人是初犯，在本案中其只是服从上级安排，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希望对被告人李某甲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经被告人甄某甲介绍卖出的化肥只有13吨左右；2、被告人甄某甲在本案中没有实际收取款项，其收到的款项也交给其他被告人，而其他被告人已退回涉案赃款；3、被告人甄某甲没有与其他被告人进行商量、共谋，在本案中只起次要作用；综上，希望对被告人甄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台山市农业局将48.8吨彩虹牌化肥（台山市测土配方专用肥）补贴给台山市海宴镇4000亩种植水稻的受灾农田。时任台山市海宴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海宴镇农办”）主任的被告人苏某某与时任台山市海宴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被告人李某甲（当时借调到海宴镇农办工作）商量后，决定将上述化肥补贴给海宴镇联南村委会鼠山村（以下简称“鼠山村”）。在对上述补贴化肥的申领和发放过程中，被告人苏某某、李某甲与时任鼠山村村长的被告人甄某甲商量后决定：要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将化肥补贴标准由每亩12.2公斤压低为每亩5公斤，余下截留变卖。三被告人通过伪造、虚增村民领取化肥数量的手段，实际只发放给鼠山村20吨化肥，截留28.8吨。后被告人苏某某又决定将上述截留的28.8吨化肥中的5.5吨发放给了海宴镇春场村委会、和阁村委会、联和村委会、望头村委会、升平村委会等五个村委会，剩下的23.3吨化肥由被告人苏某某、李某甲和甄某甲变卖，从而共同侵占了该23.3吨国家补贴化肥，价值95530元。
案发后，被告人苏某某、李某甲已退回涉案款9553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破获经过，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6日以涉嫌贪污罪对犯罪嫌疑人苏某某、李某甲、甄某甲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分别对三人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其中苏某某、李某甲前去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期间，在该院自侦部门已经掌握相关线索的情况下，如实交代其二人伙同甄某甲利用职务便利贪污的事实，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
2、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证实苏某某已于2015年8月6日向台山市人民检察院退回了非法所得的赃款47765元；李某甲已于2015年8月11日向台山市人民检察院退回了非法所得的赃款47765元。
3、现场照片，证实鼠山村发放化肥给村民的现场情况。
4、相关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苏某某、李某甲、甄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2）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任职证明材料，证实苏某某从2012年12月开始担任台山市海宴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主任至今；李某甲从2012年4月开始担任台山市海宴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至今；2011年台山市海宴镇村委会换届选举村民小组长花名册证实甄某甲2011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担任台山市海宴镇联南村委会鼠山村村长，2014年3月开始担任台山市海宴镇市政办雇员至今。
（3）《关于印发<海宴镇人民政府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和<海宴镇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证实台山市海宴镇人民政府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是台山市海宴镇人民政府内设机构，主要负责防汛抗旱防台风工作、农田水利基本建设工作及承办镇委、镇政府和上级相关部门交办的事项等；台山市海宴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是台山市海宴事业单位，主要负责农业、渔业、林业、水利等相关方面的工作。
（4）江门市财政局、台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农业种子救灾资金的通知》，证实2012年8月16日江门市财政局下拨70万元省级种子救灾资金给台山市，用于对受灾农民购买、种子、种苗、化肥、农药和消毒药等生产资料的补助。
（5）台山市农业局《农业种子救灾资金实施方案》，制定时间2012年9月5日，证实台山市农业局决定将上级下拨的70万元省级种子补贴资金用于采购台山市测土配方专用肥补贴到重灾区，其中水稻重灾区为海宴镇，补贴面积4000亩，补贴标准为每亩50元，合共补贴20万元。
（6）台山市农业局采购化肥补贴给受灾农户的书证材料，证实台山市农业局于2013年5月向广东天禾农资江门配送有限公司采购了705200元的彩虹牌测土配方专用肥172吨（单价为4100元/吨）补贴给台山市四九镇、冲蒌镇、海宴镇和海侨农场的受灾农户。（已经证人朱某某辨认）
（7）收货凭据，证实广东天禾农资江门配送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21日分两批合共运送了彩虹牌水稻肥976包、48.8吨到台山市海宴镇，均由台山市海宴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在收货单上盖章，并由李某甲作为收货人签名确认收货。
（8）台山市海宴镇肥料发放签领表，制表日期为2013年5月24日，证实苏某某、李某甲、甄某甲等人伪造的台山市海宴镇联南村委会鼠山村给村民发放化肥补贴的签领情况。（已经甄某甲、甄某乙、甄某庚、甄某己、甄某壬、许某乙、许某甲、甄某癸、甄某丑辨认；苏某某辨认后指出该签领表是其交代李某甲、甄某甲伪造的；李某甲辨认后指出该签领表中“补贴总量”一栏是甄某丙按照其预先填好的数字重抄的，该栏的数字是虚增的、不真实的；甄某丙辨认后指出该签领表中“补贴总量”一栏中的数据是其根据镇农办要求填写的，该栏的数据是不真实的，该村小组实际上只签领了20吨化肥，并没有48.8吨。）
（9）台山市海宴镇联南村委会鼠山村2013年耕地及水稻种植面积的证明，由台山市海宴镇人民政府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出具，证实鼠山村2013年耕地总面积为3641.3亩，早造水稻种植面积为3096.8亩，晚造水稻种植面积为3475.8亩。
（10）台山市海宴镇联南村委会鼠山村民小组2013年早造水稻播种面积申报表，鼠山村民小组制作，证实鼠山村民小组2013年早造水稻种植面积合共为3454.3亩。
（11）台山市海宴镇联南村委会鼠山村民小组运送、搬运及发放化肥的相关费用支出凭证，证实该村民小组2013年5月24日支出车辆运送化肥运费4000元；搬运化肥人工费800元；发放化肥人工费800元。（已经甄某甲、甄某丙、甄某乙辨认）
（12）其他证明材料，由台山市海宴镇人民政府出具，证实该镇在2013年召开的党镇班子联席会议并未对涉及联南村委会鼠山村的化肥补贴问题进行过讨论表决。
5、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乙（原台山市海宴镇东联村委会大学生村官）的证言：2013年5月，台山市农业局补贴给海宴镇彩虹牌化肥48多吨，在发放上述补贴化肥的过程中，海宴镇府农办只发放给鼠山村约20吨，发放给和阁村委会、联和村委会、春场村委会、望头村委会、升平村委会等几个村委会5吨多，另外有20多吨被海宴镇府农办工作人员苏某某、李某甲等人截留变卖了。鼠山村领取了约20吨化肥之后，还剩余28吨多。李某甲曾让甄某甲、甄某乙介绍一些大耕户来购买发剩的化肥，并说可以按低于市场的价格来卖给他们。后来甄某甲介绍相关大耕户到海宴镇供销社肥料部向李某甲购买上述发剩的化肥10多吨。另外，海宴镇和阁村委会、联和村委会、春场村委会、望头村委会、升平村委会等每个村委会领取了大约20包，合共领取了约5吨多，但当时没有拿签领表给他们签名。最后还剩下约10吨（200包左右）的化肥全部卖给了海宴镇供销社。鼠山村村民领取补贴化肥的时候有在签领表上签名，但我当时看到该签领表中补贴化肥总量一栏是空白的，李某甲曾交代过甄某甲叫他们给村民签领化肥时，不要填写补贴化肥总量一栏，到时由镇农办填写。发放完化肥后，李某甲又通知鼠山村会计甄某丙到镇农办填写修改过上述化肥签领表的内容，至于具体如何填写、修改的我不清楚。在处理完上述化肥后不久的一天，我看到甄某甲拿了两叠现金（面额100元，我估计有2万元左右）到苏某某的办公室交给了李某甲（当时苏某某还没有上班）。在2014年春节期间，李某甲给过1000元现金；另外，在2014年中的时候李某甲给过我3000元现金（100元一张）。
（2）证人甄某乙（台山市海宴镇政府维稳中心工作人员、原海宴镇联南村委会主任）的证言：我于2011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担任台山市海宴镇联南村委会主任。大约2013年年初的一天，海宴镇农办主任苏某某在其办公室（当时有副镇长赵某甲、苏某某、李某甲等人在场）告诉我和甄某甲说有项化肥补贴给我们鼠山村，赵某甲接着说该项化肥补贴的农田要达到4000亩，并要求我们大家配合上级部门做好化肥的发放工作。到2013年5月间的一天，苏某某又在镇农办办公室跟我和甄某甲说，该次国家补贴给海宴镇的化肥有40多吨，决定补贴给鼠山村20吨，按每亩补贴10斤的标准发放化肥给农户。但该补贴项目要有4000亩农田才能申请，需要我们将鼠山村的农田亩数虚增到4000亩，我知道鼠山村实际只有农田3600多亩，要虚增300多亩，但我和甄某甲都表示同意。接着我和甄某甲商量后决定将几个认识的大耕户（在我联南村委会附近租田的外地人）耕种的农田亩数也算进去，虚增鼠山村农田亩数，凑够4000亩来申请国家化肥补贴。后来是我和甄某甲以及甄某辛一起到海宴镇供销社肥料部将上述补贴给鼠山村的20吨彩虹牌化肥运到鼠山村小组门口的，我们运走20吨化肥时，我看到在肥料部的仓库还剩余很多彩虹牌化肥。我们从海宴镇供销社肥料部运到联南村委会的化肥共有20吨，实际发放给鼠山村村民是18吨多，其余有部分甄某甲说他给了相关大耕户，最后剩余14包，甄某甲提议由我及其他村干部共7人每人分了2包。农业局提供的海宴镇《肥料发放签领》中“补贴总量”一栏发映的该次鼠山村签领的补贴化肥合共是48.8吨数量是不真实的。在我介绍许某乙向农办人员购买他们截留的化肥后，甄某甲曾给过我1500元，并说是他们变卖化肥得来的款项，说给我饮茶。
（3）证人赵某甲（台山市海宴镇副镇长）的证言：2013年年初的一天，苏某某跟我说台山市农业局准备补贴40多吨化肥给我镇，并提议将上述化肥补贴分配给联南村委会鼠山村，我表示同意，并交代他将上述化肥全部补给鼠山村，按该村实际的农田亩数每亩可以补多少就如数发放，苏某某当时答应会办好。后来上述化肥是如何发放的我不清楚。鼠山村村民实际每亩农田分到的补贴化肥数量是多少我也不清楚。海宴镇农办在发放上述化肥的过程中有无存在截留或者没有按实发放给鼠山村村民的情况我不知道，我本人也没有参与过。苏某某、李某甲也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款项，也没有拿过钱回来用于镇农办的公务开支。我镇农办的所有办公用品都是由镇政府统一配备的，苏某某办公室的沙发、茶几是华侨赞助购买的。镇农办使用的茶叶是个人自带的，没有统一购买。
（4）证人甄某丙（台山市海宴镇联南村委会鼠山村村委兼会计）的证言：2013年5月的一天，鼠山村村长甄某甲对我说，上级有一项化肥补贴给我鼠山村，补贴标准是每亩5公斤，但是海宴镇农办说该项化肥补贴的指标要求是4000亩农田，但我村实际耕种面积只有3600多亩，需要将我村耕种面积虚增到4000亩。几天后，甄某甲将国家补贴给我村的20吨彩虹牌化肥运回来后，还将一些从镇农办拿回来的空白的肥料发放签领表给我，让我先填好签领表“户名”及“补贴面积”那两栏，并特别交代我先不要填写“补贴总量”一栏。同时甄某甲还让我将保和里村的大耕户甄某丑耕种的98.7亩农田也填在签领表内，剩余不够的亩数让我想办法凑够4000亩，于是我就将我村种植莲藕的面积200多亩也填进签领表，凑够了4000亩。给村民发放化肥时我负责让领取化肥的村民在我之前写好的签领表上签名并捺指模。村民按照每亩5公斤的标准领取化肥之后，还剩下虚增面积的158.3亩的化肥（14包）没人领，甄某甲就决定由我和甄某甲等7名村干部每人分了2包。鼠山村村民领取完化肥之后，我将签领表交给了甄某甲，甄某甲再将上述签领表交给了镇农办，当时签领表中“补贴总量”一栏都没有写任何数字。几天后甄某甲通知我说镇农办让我去填写上述肥料发放签领表的一些数字，之后我去到镇农办，按照李某甲的要求在之前我村交上来的肥料签领表的“补贴总量”一栏处用黑色签字笔将李某甲已经用铅笔填写好的数字重新填好后交给了李某甲。当时李某甲让我填写的签领表“补贴总量”一栏的数字与我村实际发放的数字是不一致的，因为按照李某甲让我填写的数字计算，我估计每亩补贴的标准大概是12公斤，而我村实际发放的补贴标准是每亩5公斤。我回去后有告诉甄某甲镇农办虚增的化肥补贴数量比我们实际领取的数量多一倍以上。
(5)证人朱某某（台山市农业局副主任科员）的证言：2012年我市受台风袭击后，同年9月省财政下拨救灾复产资金70万元到我局，我局用上述资金向广东天禾农资江门配送有限公司购买了172吨测土配方专用肥补贴到受灾严重的四九镇、冲蒌镇、海宴镇和海宴华侨农场，其中补贴给了海宴镇48.8吨。
（6）证人甄某寅、甄某庚、甄某己、甄某壬、许某乙、许某甲、甄某子、甄某癸、甄某丑（均是台山市海宴镇联南村委会鼠山村村民）、甄某辛（台山市海宴镇联南村委会鼠山村村长、原鼠山村村委兼出纳）的证言，均证实其于2013年5月下旬的一天，领取过国家补贴的彩虹牌化肥，当时是按每亩10斤的标准领取的。其领取上述化肥后，村小组干部甄某丙叫其在化肥签领表上签名并摁指模确认。检察机关向其出示的《化肥签领表》（发出单位台山市农业局，日期：2013年5月24日）上“化肥补贴总量”一栏显示的其签领了国家补贴的彩虹牌化肥总量的情况是不真实的。
证人甄某寅还证实：台山市农业局补贴给其鼠山村的化肥有40多吨，但是在发放上述补贴化肥过程中，时任鼠山村村长甄某甲等人通过降低发放标准、少发放化肥给村民的方式截留了约30吨化肥变卖给甄某丑等人，所得款项据为己有。
证人许某乙还证实：除了领取上述补贴的化肥外，甄某乙还介绍我去海宴供销社肥料部找农办的李某甲以150元每包的价格向他购买过40包的彩虹牌化肥，当时没有付款，后来我将化肥款6000元交给了甄某甲，甄某甲直接将该6000元交给了在场的镇农办的工作人员。我购买上述化肥时，还帮甄某甲也运了30包彩虹牌化肥到他家。
证人甄某子还证实：除了领取上述补贴的化肥外，我和许某甲还去海宴供销社肥料部找农办的李某甲以150元每包的价格向他购买过30包的彩虹牌化肥，当时没有付款，后来将化肥款4500元具体交给了谁我记不清楚了。
证人甄某丑还证实：除了领取上述补贴的化肥外，甄某甲还介绍我去海宴供销社肥料部找农办的李某甲以120元每包的价格向他购买过60包的彩虹牌化肥，当时没有付款，后来将化肥款7200元交给了甄某甲。
证人甄某辛、甄某庚、甄某己、甄某壬、许某甲、甄某癸还均证实：除了领取上述补贴的化肥外，甄某甲还介绍其去海宴供销社肥料部找农办的李某甲以150元每包的价格向他购买过彩虹牌化肥，当时没有付款，后来其将化肥款6000元交给了甄某甲。相关化肥款后来都交给了甄某甲。
（7）证人甄某丁（被告人甄某甲的父亲）的证言：2013年5月国家补贴给了我鼠山村约20吨彩虹牌化肥，当时是由甄某甲等村干部按每亩5公斤的标准发放给村民的。因为鼠山村共有3600多亩农田，当时共发放了约18吨化肥给村民，最后还剩下约2吨化肥。当时村民签领化肥的时候，签领表上“补贴总量”一栏是空白的。甄某甲有和海宴镇农办的李某甲等人一起销售过一批化肥，价格是每包150元，当时甄某甲还介绍过一些大耕户去购买化肥，有限大耕户还将购买化肥的款项拿来我家交给甄某甲。我还要甄某甲不要管海宴镇农办的事情，并让他将帮镇农办销售化肥后代收的化肥款给回了李某甲。
（8）证人庄某某（台山市海宴镇春场村委会书记）的证言：2013年5月我知道鼠山村有国家补贴的彩虹牌化肥发放，就去海宴镇农办找苏某某让他也给点我们春场村委会，几天后镇农办的李某甲就通知我说有国家补贴的化肥给我们村委会，之后我村委会就去海宴镇供销社领了1.5吨彩虹牌化肥。
（9）证人陈某某（台山市海宴镇升平村委会沙桥村村民）的证言：2013年我在海宴镇承包了200多亩农田种植水稻。2013年5月海宴镇农办的苏某某通知我作为海宴镇的大耕户到海宴镇供销社领取了1吨国家补贴的彩虹牌化肥。
（10）证人罗某某（台山市海宴镇和阁村委会民兵营长、原和阁村委会治保主任）的证言：2013年5月的一天，我在海宴镇农办苏某某的办公室听说国家有化肥补贴给鼠山村，就问苏某某有没有化肥补贴给我个人。几天后海宴镇农办的李某甲通知我去海宴镇供销社领取了1吨彩虹牌化肥。是免费的。
（11）证人甄某戊（台山市海宴镇望头村委会书记）的证言：2013年5月的一天海宴镇农办的苏某某通知我到海宴镇供销社领取了1吨国家补贴给我望头村委会的彩虹牌化肥。是免费的。
（12）证人伍某某（台山市海宴镇农办办事员、原海宴镇联和村委会书记兼主任）的证言：2013年5月的一天（当时我担任和阁村委会书证兼主任），我听说鼠山村有化肥补贴发放，就去到海宴镇农办苏某某的办公室问他有没有化肥补贴给我村委会。第二天海宴镇农办的李某甲就通知我到海宴镇供销社领取了1吨彩虹牌化肥。是免费的。
（13）证人徐某某（台山市海宴镇供销社肥料部承包经营者）的证言：2015年5月海宴镇农办曾借用过我承包的海宴镇供销社化肥部仓库存放过约50吨的彩虹牌复合肥。
（14）证人李某丙（台山市海宴镇供销社主任）的证言：2013年5月苏某某向我借了我供销社肥料部的仓库存放过一批化肥，后来一些村民领走了一部分，剩余一部分，经我介绍，由苏某某以12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我镇供销社下属的那陵肥料销售点的老板赵某乙。后来赵某乙将上述化肥款在苏某某的办公室交给了苏某某。
（15）证人赵某乙（台山市海宴镇那陵肥料门市经营者）的证言：2015年5月，经海宴镇供销社主任李某丙介绍，我以12000元的价格向海宴镇农办购买了存放在海宴镇供销社肥料部的大约10吨的化肥。后来李某丙和我一起将12000元化肥款拿到海宴镇农办交给了一名工作人员。
（16）证人卢某某（台山市海宴镇农业服务中心副主任）的证言：2015年5月的一天我和海宴镇春场村委会书记庄某某在苏某某办公室饮茶期间，苏某某说可以分配1.5吨国家补贴的化肥给春场村委会。之后不久李某甲打电话给我让我通知庄某某到海宴镇供销社肥料部领取分配给春场春村委会的1.5吨化肥。
6、辨认笔录，证实甄某丑、甄某己、甄某癸均能够辨认出2013年5月在台山市海宴镇供销社肥料部销售化肥给他们的人就是被告人李某甲。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苏某某的供述：2013年5月，台山市农业局补贴48.8吨化肥给台山市海宴镇联南村委会鼠山村过程中，我和赵某甲、李某甲串通鼠山村村长甄某甲私自截留28.8吨化肥，其中变卖了23.3吨，所得款项由我和赵某甲、李某甲、甄某甲侵吞。
大约2013年3月底的时候，台山市农业局通知我准备发放48.8吨化肥补贴给我镇，并发了一个关于台山市农业局补贴48.8吨化肥给海宴镇4000亩农田的文件给我镇农办，我将该情况向分管副镇长赵某甲汇报后，赵某甲来到我农办办公室，当时李某甲也在场，我提出考虑到联南村委会鼠山村耕地面积差不多4000亩、统防统治水稻保险试点、水稻受损比较严重等原因，建议将上述化肥发给联南村委会鼠山村，但考虑到全部给鼠山村其他村会有意见，把其中20吨化肥发给鼠山村，剩下的28.8吨化肥给大耕户，当时李某甲说既然截留的化肥是给大耕户的，不如向他们收取点费用，等于便宜点把截留的化肥卖给大耕户，赵某甲和我都表示同意，赵某甲交代我们负责具体的发放化肥、截留变卖等工作，而我则交代李某甲具体去办理这件事。
大约2013年5月的时候，我在我办公室（李某甲也在场）跟甄某甲和甄某乙说农业局补贴给海宴镇的化肥决定全部分配给鼠山村，按照该次补贴的要求，补贴4000亩水稻田的面积，但鼠山村水稻田的面积只有约3600亩，还差400亩由他们村干部虚增后自行处理。同时我还告诉他们每亩补贴的标准是5公斤，并要求他们一定要做好肥料的签领和拍照片存档。
在化肥下拨下来后发放前的一天，我和李某甲、甄某甲在我镇农办商量截留变卖化肥的事情时，我告诉甄某甲，台山市农业局下发给海宴镇的化肥补贴实际是48.8吨，其中补贴给鼠山村20吨，剩余28.8吨截留下来进行变卖，并叫甄某甲负责联系大耕户来购买截留的化肥，所得款项由我和李某甲、甄某甲三人一人一份，当时李某甲和甄某甲都同意。当时我们只是商量由甄某甲联系大耕户变卖截留的化肥并收取化肥款，甄某甲拿了他自己的那份钱之后交给李某甲处理，但没有明确说我们三人每人具体分多少钱。后来李某甲跟我说甄某甲以每包120元的价格变卖给大耕户。
当时我和李某甲之所以要和甄某甲商量截留、变卖化肥的事，是因为一方面农业局下拨的48.8吨化肥要求全部发放给4000亩水稻田，我们商量决定发放给鼠山村，但又商量只发放20吨给鼠山村，要从中截留28.8吨变卖，这样就需要伪造相关签领表，从而需要甄某甲配合；另一方面我和李某甲作为镇农办的工作人员自己去变卖截留的化肥不方便，而甄某甲认识很多大耕户，容易找到大耕户卖掉截留的化肥。
在鼠山村到海宴镇供销社领取上述20吨化肥期间，镇政府召集各村委会书记和主任开会，和阁村委会等村委会书记在我办公室喝茶期间，要我农办也发点化肥给他们支持一下大耕户，并且庄某某和卢某某还提出该村耕地面积很多，让我多给他们点化肥。于是我当场答应给春场村委会1.5吨，给其他四个村委会每个村委会1吨。后来在发化肥的时候我让李某甲留下5.5吨化肥给上述村委会，并具体告诉他给春场村委会1.5吨，其他四个村委会每个村委会给1吨。
上述剩下的23.3吨化肥，有10多吨是甄某甲负责联系大耕户购买的，价格是每包120元。最后剩下10多吨经海宴镇供销社主任李某丙介绍后全部卖给了该供销社下属的那陵肥料销售店老板赵某乙，具体是由李某甲负责操办的，后来赵某乙和李某丙来我办公室交上述购买化肥的款项时，我叫李某甲过来我办公室，并让赵某乙将化肥款交给李某甲，当时赵某乙将1万多元化肥款交给了李某甲。另外，在变卖上述截留的化肥过程中，甄某甲和李某甲都跟我说甄某甲分两次一共交给了李某甲约4万元的变卖化肥款。上述约5万元变卖化肥所得的款项我让李某甲保管。其中1万元用于过年期间集体吃饭和买年货、发红包等开支花去，3000元给了李某乙，21000元我和赵某甲、李某甲每人分了7000元，1200元购买茶几和凳子放在办公室使用，最后还剩下1万多元放在李某甲处保管，到现在还没有使用。
（2）被告人甄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于2011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担任台山市海宴镇联南村委会鼠山村村长；2014年1月至今在海宴镇人民政府市政办任城管（合同工）。
2013年5月，国家有40多吨化肥补贴给我鼠山村，但实际只有20吨化肥发放给了鼠山村村民，其余20多吨化肥由苏某某、李某甲和我一起截留、变卖了，其中我负责联系大耕户变卖了约13吨上述我们截留的化肥。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2013年年初的一天海宴镇农办主任苏某某在他办公室（当时李某甲也在场）对我和联南村委会主任甄某乙说国家有一项化肥补贴补给我鼠山村，当时在场的海宴镇副镇长赵某甲还说该项补贴要求补贴的农田面积要达到4000亩，并要我们配合好上级部门做好补贴化肥的发放工作。
2013年5月的一天，苏某某在他办公室（当时李某甲也在场）对我和甄某乙说国家有一项化肥补贴补给我鼠山村，但该项目要求补贴的农田面积一定要达到4000亩，而鼠山村的农田面积只有3600多亩，需要我们将我村的农田面积伪造虚增到4000亩才能申报。我和甄某乙商量后决定将我村附近的一些大耕户也算进去，凑够4000亩来申报上述国家化肥补贴。回去后我就跟村会计甄某丙说了这个事，并让他将保和里的大耕户甄某丑（耕种面积约100亩）一起算进去申领化肥补贴，其他名单由他自己想办法。
过了一段时间，苏某某又在镇农办（当时李某甲也在场）对我说补贴给我村的化肥数量为20吨，按每亩5公斤的标准补贴给农民，但实际补贴给我鼠山村的化肥数量大约有40多吨，在扣除补贴给我村的20吨后，剩余的20多吨就由镇政府农办来处理，同时，苏某某和李某甲化肥补贴就要下来了，要我鼠山村配合伪造一份鼠山村发放40多吨补贴化肥的签领表，当时李某甲还拿了一份化肥签领表交给我，并明确要求我村小组到时填写签领表的时候只需将领取化肥的农户、补贴面积写上去，其中要求填上去的补贴农田总面积为4000亩，但每一户农户领取化肥的总量要空着，不能写进表格，到时我们村再按他们镇农办要求填写，如果我们村小组不按照这个要求做的话就不会将化肥补贴项目给我们鼠山村。我当时听苏某某、李某甲这样说，就清楚他们是想将20吨化肥补贴给我鼠山村后，剩余的20多吨化肥由他们截留，但我当场表示同意，并配合他们伪造签领表并一起截留化肥。
之后，我将上述签领表拿给甄某丙，并将苏某某和李某甲的意思告诉他，叫他将鼠山村的田亩面积虚增为4000亩，并叫他不要填写化肥补贴总量一栏。同时还交代他要将甄某丑也写进表格，其他名单就由他自己想办法虚增进去。甄某丙就按照我的要求制作了一份4000亩的化肥签领表。在制作后上述签领表的第二天，李某甲就通知我安排人到海宴镇供销社20吨的化肥回来并按每亩5公斤的标准发放给了村民，最后剩下14包经我决定后由我及其他村干部共7人每人分了2包。
发放完上述化肥之后，我将上述签领表交回给了镇农办的李某甲，不久李某甲就让我通知之前填写表格的甄某丙去镇农办填写签领表中的“补贴总量”一栏，以确保字迹一致。于是我就指使甄某丙去按照李某甲的要求填写了之前那份签领表，当晚甄某丙回来跟我说李某甲让他填写的每户村民领取的化肥数量比我村实际发放的标准要多一倍以上，而且每户化肥补贴的数量都是李某甲用铅笔事先写好后让他照抄上去的。
我去领取我村上述20吨化肥时，李某甲让我负责联系大耕户去购买被我们截留的那20多吨化肥，并提出变卖上述化肥的底价是每包120元，超出120元部分的差价归我所有。考虑到有差价可赚，我当场表示同意，并马上联系了我村的大耕户甄某癸、甄某己、甄某丑、甄某庚、甄某子、许某甲、甄某辛等人来购买，并告诉他们直接到海宴镇供销社肥料部找镇农办的李某甲购买，价格是每包150元，化肥款可以事后交由我转交给镇农办。但甄某辛和许某乙是按照每包120元的价格购买的，因为是甄某乙介绍他们来购买的，而甄某乙知道李某甲跟我说的价格。我自己当时也向李某甲购买了30包上述截留的化肥。
我和苏某某、李某甲截留了上述20多吨化肥中，由我联系的大耕户只购买了其中约13吨的化肥，剩余的10多吨化肥苏某某和李某甲具体是如何处理的我不清楚。上述人员购买化肥的款项共26800多元都是由我收取后交给了李某甲。我后来也没有拿取其中的差价（每包30元）5000多元（因为当时害怕会被有关部门发现并被处理），而是全部在苏某某家当着苏某某的面交给了李某甲。我准备将个人购买的30包化肥的4500元化肥款交给李某甲时，李某甲说让我用该款项请他们镇农办的人吃饭就行，于是我请了苏某某、李某甲等7名镇农办的工作人员吃饭花去了约3000元，之后我将其余的1500元交给了李某甲。
（3）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李某甲所供述的其伙同苏某某、李某甲截留、变卖国家补贴给鼠山村的化肥多吨的具体过程与苏某某和甄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基本一致。不同之处在于：在参与商量截留、变卖化肥的人员方面，商量截留、变卖化肥时只有苏某某、李某甲和甄某甲三人，赵某甲没有参与商量；在变卖化肥数量方面，截留的28.8吨化肥中，苏某某让其发给了和阁村委会、联和村委会、望头村委会、升平村委会、及水利会主任卢某某各1吨及发给了春场村委会1.5吨，合共是6.5吨，剩下22.3吨变卖了；在变卖所得款项数额方面，在变卖化肥过程中其经手收取的款项只有3.9万元，其中甄某甲交给其1.5万元，赵老板（即赵某乙）交给了其2.4万元；在变卖的所得款项的去向方面，上述变卖所得的3.9万元，经我和苏某某商量后，我和苏某某各分了1万元，我和苏某某等5人每人分1000元，农办人员吃饭、买月饼、春节红包、买茶叶等花去14000元（综上我个人从上述截留变卖的化肥款中分得12100元）。
上述证据由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提供，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某、李某甲、甄某甲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救灾款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扣押的被告人苏某某、李某甲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甄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某、李某甲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甄某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某、李某甲案发后积极退赃，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苏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在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苏某某进行询问前，被告人甄某甲已经向侦查机关交代是苏某某告诉其按每亩5公斤的标准补贴化肥给鼠山村的村民，且要求其配合虚增田亩数申领相关补贴，也交代了实际上国家补贴给鼠山村的化肥总量是48.8吨，其村实际上领到的化肥总量只有20吨，其认为是由镇农办的李某甲、李某乙等工作人员变卖了；苏某某被台山市人民检察院调查的初期否认贪污的事实。综上，被告人苏某某后来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应属于侦查机关所掌握的线索针对的事实，其不能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的相应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告人苏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第1、4点辩护意见及对被告人苏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甲没有自动投案的情形，其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是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故其不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李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甄某甲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甄某甲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商量、共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某某、李某甲、甄某甲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其三人有共同商量截留、变卖补贴化肥的事实，故被告人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甄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甄某甲提出其只是服从上级安排的辩解意见，予以酌情考虑。对于被告人李某甲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甄某甲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苏某某、甄某甲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甲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予以调整。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自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本院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三被告人进行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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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Items:[{法条名称:\'第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七条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ly]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ly]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ly]\'},{法条名称:\'第十九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ly]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ly]\'},{法条名称:\'第二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ly]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ly]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ly]\'},{法条名称:\'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一条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ly]
护���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ly]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ly]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ly]\'},{法条名称:\'第二十二条\',法条内容:\'
第二十二条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ly]\'},{法条名称:\'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十三条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ly]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ly]\'}]},{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Items:[{法条名称:\'第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ly]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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