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5刑初139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永萍，女，1964年6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江北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北区。2017年9月7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自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永秀，女，1960年4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江北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北区，现住重庆市江北区。2017年9月7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春蓉，重庆康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7〕1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犯行贿罪、诈骗罪，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蒋朝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以及被告人朱永萍的辩护人黄自强、被告人朱永秀的辩护人梁春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为使不符合拆迁安置条件者获得安置房，向重庆市江北区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征地办”）工作人员曾某（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10万元，同时伪造拆迁安置材料，骗取安置房一套。2013年至2017年，朱永秀为帮助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曾某行贿人民币6.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行贿人民币10万元及诈骗的事实
2013年初，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欲为不符合安置条件的朱永萍之子张某谋取一套安置房，由朱永秀请托时任征地办安置科内业及资料录入、阄号管理、空置房管理组负责人曾某予以关照，承诺事成后给予曾某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随后，朱永萍、朱永秀伪造张某与朱某某的结婚证、离婚证等拆迁安置材料，通过曾某递交征地办。征地办对朱永萍、朱永秀伪造的材料进行审核后，认定张某符合安置条件，在朱永萍缴纳房款5万余元后，张某获得价值人民币15万余元的重庆市江北区百年佳苑X号X-
X号安置房一套。2013年下半年，朱永秀在曾某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二河征地办的办公室内，将朱永萍出资的人民币10万元送给曾某。
二、被告人朱永秀行贿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
2013年，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街道原猫儿石村拆迁户李某1、蒋某1、文某分别虚增户内人数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超面积分得了安置房。2017年初，因李某1、蒋某1、文某无法提供虚增人的身份材料，导致所分安置房不能办理产权证，遂请求朱永秀帮助。朱永秀即请托曾某给予帮助，承诺事成后给予曾某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随后曾某安排李某1、蒋某1、文某用更改后的拆迁安置协议资料替换原始材料。2017年3月，朱永秀在重庆市江北区建新西路家乐福超市附近，送给曾某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
三、被告人朱永秀帮助他人行贿人民币4.4万元的事实
2013年至2017年期间，符合安置房分配条件的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街道原猫儿石村村民蒋某2等13人，欲在征地办现场抓阄选房程序前预先选定房源，请求朱永秀帮助。朱永秀即请托曾某给予帮助，承诺按每套房人民币2000元或者4000元给予曾某好处费。曾某将蒋某2等人在征地办现场抓阄选房程序前预先选定房源。2013年年2017年期间，朱永秀将蒋某2等13人出资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4万元转交给曾某，具体金额及选定房屋如下：
1.为蒋某2转交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蒋某2选定重庆市江北区锦绣嘉陵X区X栋X单元X-X；
2.为刘某1转交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刘某1选定重庆市江北区锦绣嘉陵X区X栋X单元X-X；
3.为陈某1转交好处费人民币8000元，陈某1选定重庆市江北区锦绣嘉陵X区X栋X单元X-X、锦绣嘉陵X区X栋X单元X-X；
4.为何某杰转交好处费人民币6000元，何某杰选定重庆市江北区民悦新居小区X栋X-X、江北区锦绣嘉陵X区X栋X单元X-X；
5.为李某1转交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李某1选定重庆市江北区锦绣嘉陵X区X栋X单元X-X；
6.为郑某1转交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郑某1选定重庆市江北区民悦新居小区X栋X-X；
7.为郑某2转交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郑某2选定重庆市江北区锦绣嘉陵X区X栋X单元X-X；
8.为郑某3转交好处费人民币6000元，郑某3选定重庆市江北区民悦新居小区X栋X-X、民悦新居小区X栋X-X、民悦新居小区X栋X-X；
9.为刘某2转交好处费人民币4000元，刘某2选定重庆市江北区锦绣嘉陵X区X栋X单元X-X、锦绣嘉陵X区X栋X单元X-X；
10.为聂某转交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聂某选定重庆市江北区锦绣嘉陵X区X栋X单元X-X；
11.为李某2转交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李某2选定重庆市江北区锦绣嘉陵X区X栋X单元X-X；
12.为余某转交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余某选定重庆市江北区锦绣嘉陵X区X栋X单元X-X；
13.为陈某2转交好处费人民币4000元，陈某2选定重庆市江北区锦绣嘉陵X区X栋X-X、锦绣嘉陵X区X栋X单元X-X。
2017年6月9日，被告人朱永萍将骗得的重庆市江北区百年佳苑X号X-
X号安置房一套退还给征地办。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在侦查其他案件时自行发现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行贿线索，于2017年9月7日对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行贿一案立案侦查，同日通过电话传唤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到案。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行贿的犯罪事实。2017年9月13日、同年10月10日，朱永萍、朱永秀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诈骗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向法庭举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朱永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拆迁安置材料，骗取安置房一套，诈骗数额巨大；为顺利骗取安置房，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10万元，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永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诈骗罪可减轻处罚；如实供述行贿犯罪事实，对其行贿罪可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朱永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数罪并罚。
被告人朱永秀帮助被告人朱永萍骗取安置房一套，诈骗数额巨大；为帮助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16.4万元，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永秀在共同诈骗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罪事实，系自首，对其诈骗罪应当减轻处罚；如实供述行贿罪事实，对其行贿罪可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朱永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处罚金，并数罪并罚。
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的辩护人均以行贿罪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而谋取不正当利益是行贿之意，不应另行定罪处罚为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二被告人犯诈骗罪提出异议。此外，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在行贿罪中有自首情节、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属“犯罪较轻”以及二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等从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曾某、朱某、张某、李某1、蒋某1、蒋某3、文某、蒋某2、刘某1、陈某1、何某、郑某1、郑某2、郑某3、刘某2、聂某、李某2、余某、陈某2、蒋某4的证言、安置房申请资料、重庆市江北区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文件等书证、婚姻登记状况查询材料、公诉机关和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永萍在被告人朱永秀的帮助下，伪造拆迁安置材料，骗取安置房一套，价值人民币15万余元，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处罚。鉴于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自动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永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永萍案发前主动退出诈骗所得的安置房，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中被告人朱永萍行贿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朱永秀行贿人民币16.4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以处罚。鉴于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行贿的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永萍案发前主动退出行贿所得利益，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观点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二被告人虚构他人符合拆迁安置的条件，骗取拆迁安置房一套，国家工作人员审查不严是因为二被告人向其行贿所致，二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在行贿罪中均有自首情节以及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属“犯罪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向他人行贿的事实已被侦查机关掌握，侦查机关电话传唤二被告人到案，并进行讯问，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行贿的事实，二被告人不具有自首情节以及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情况，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有悔罪表现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同时在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前已主动将行贿所得的利益即骗得的一套房屋退还，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有悔罪表现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所犯诈骗罪减轻处罚，可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所犯行贿罪，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永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朱永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朱永萍、朱永秀诈骗所得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百年佳苑X号X-X号房屋一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蒋纯赤
人民陪审员 戴真银
人民陪审员 陈道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