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虹民四(民)初字第2260号
原告陆金祥。原告陆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骏、唐艳，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芮义宝。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敦德。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冶青，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丽。被告上海仲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庆。委托代理人冷炜明、吴颖。原告陆金祥、陆俊与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仲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金祥及陆俊的委托代理人马骏、原告陆俊，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冶青、陈丽，被告上海仲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冷炜明、吴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金祥、陆俊诉称，2013年4月18日，由陆俊通过途牛旅游网下了订单，并签订旅游合同的电子版。为陆金祥、柯某某办理出境至沙巴文莱的旅游项目，旅游费用为每人4,199元。该团于4月28日出发，4月29日凌晨到达沙巴，当日早上至旅行社安排的项目沙巴马目迪岛水上活动，到达后，开始自由活动(包括浮潜、游泳等)，约定返回时间为12点，11点30分左右，柯某某又下水浮潜，发生意外，陆金祥发现后，与潜水员等从海上将柯某某拉起至岸边，之后旅行社随团导游赶至事发地点，与当地的救生员等一起救援。并由急救船护送柯某某至当地医院，次日柯某某在当地医院死亡。原告认为，其出于信任与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途牛上海分公司)签订旅游合同，北京途牛上海分公司擅自将合同义务转给被告上海仲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盛国际)，仲盛国际在具体行程安排中未尽到合同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未进行旅游项目的情况的介绍，告知浮潜这一项目的具体风险等；未及时公布中国驻古晋总领事馆发布的信息(连续多名中国游客在沙巴州浮潜时溺水身亡)，未在马目迪景点关注游客的情况，致柯某某发生溺亡，因北京途牛上海分公司系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途牛)的分支机构，故原告以旅游服务合同纠纷诉讼，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01,616元、丧葬费41,88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事故处理费用12,894.96元(包括误工费、交通费、文件处理费、通信费等)；退还旅游费8,398元(系柯某某与原告陆金祥2人的旅游价款)。被告北京途牛及北京途牛上海分公司均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辩称，双方的旅游合同的电子版中明确委托被告仲盛国际进行旅游合同的实际履行，不存在隐瞒接待社的情况；合同中的附件“安全须知”中也提示了旅游者在旅途中应注意的安全事项，在4月24日，发送给原告的《出团通知》中温馨提醒中也提示了包括潜水、登山等危险项目中要根据自身情况选择参加，不要超过安全范围；至于目的地是否适合旅行以被告的行业主管国家旅游局发布的公告为准，中国驻古晋总领事馆发布的信息实际为安全提示，不能作为事发地不宜旅行的依据。被告仲盛国际亦不同意原告诉请，认为其在旅游项目自始至终均已尽到了合同义务。具体在旅游项目实际开始时，派出领队，与当地的地陪进行各方面事宜的接洽。在沙巴马目迪岛柯某某下水前又进行了安全警示，柯某某浮潜后曾上岸，领队提示其可进行冲洗、准备午餐，柯又执意再次下水，实际超出合同安排的时间；意外发生后，其积极参与救助，委托地陪将柯某某送往当地医院急救，安排柯某某家属前往事发点处理后事，并垫付柯某某医院急救费用、家属住宿、机票等费用。其出资为参团游客购买了中国太平洋人寿人身旅游意外伤害险，柯某某发生意外后，其家属已获得该保险31万余元的理赔款。另外，三被告均认为，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超越合同约定范畴。经审理查明，原告陆金祥与柯某某(已故)系夫妻，陆俊系双方所生之女。2013年4月18日，陆俊通过途牛旅游网下单(订单号XXXXXXX)，为陆金祥与柯某某购买了沙巴文莱4晚5日旅游项目，旅游费用为每人4,199元，网上合计支付8,398元后，被告北京途牛上海分公司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及行程单电子版发送至陆俊的电子邮箱。旅游合同对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均明确进行了约定。在组团方式中，明确上述旅游活动的接待社为被告仲盛国际。在合同第26条其他约定事项中，对于水上游览或者活动安全注意事项进行了提示；在针对本次旅游行程的出团通知中又温馨提醒，潜水等存在危险的项目，请务必在专业指导下进行，且根据自身条件选择参加，切不超过安全警戒范围。在沙巴马目迪岛水上活动进行前，仲盛国际领队及当地工作人员现场讲解了浮潜注意事项等，柯某某进行了浮潜并安全返回岸边，领队提示柯进行冲洗并准备午餐，柯认为尚余时间，再次浮潜时发生溺水，当地工作人员发现后将柯从海里拖至岸边进行紧急救治，领队地陪等安排快艇将柯某某送至当地伊丽莎白女王医院抢救，次日凌晨医院宣布柯某某死亡，死亡原因为溺水。柯某某死亡事故发生后，仲盛国际积极安排柯某某家属至事发地处理善后事宜，并垫付了部分款项。另外，仲盛国际曾为该参团游客购买了中国太平洋人寿人身旅游意外伤害险，柯某某发生意外后，其家属已获得该保险31.5万余元的理赔款。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安全须知、出团通知书、行程单、尸体检验报告、现场照片及原、被告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以被告北京途牛上海分公司擅自将合同义务转给被告仲盛国际；被告未及时公布中国驻古晋总领事馆发布的连续多名中国游客在沙巴州浮潜时溺水身亡的信息；仲盛国际在马目迪景点具体行程安排中未对柯某某妥帖照顾，属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构成违约，要求本案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中明确旅游活动的接待社为被告仲盛国际；合同及出团通知书亦提示潜水等存在危险的项目，请务必在专业指导下进行，且根据自身条件选择参加，切不超过安全警戒范围；仲盛国际领队及当地工作人员在马目迪景点，在柯某某浮潜前，就浮潜进行了相关安全告知；柯某某溺水后，又与当地工作人员一起对柯积极救助，并协助柯家属妥善处理善后事宜，故本院认为被告已尽到风险告知、安全提示的义务。至于被告未及时发布中国驻古晋总领事馆发布的连续多名中国游客在沙巴州浮潜时溺水身亡的信息(该信息发布落款及抬头时间存在不一致)，本院认为，总领事馆发布的该信息属于公开信息，本质上是种安全提示，并非旅游局认定或被告应披露给游客的马目迪已不适合作为景点或作为景点安全系数下降的公告，该信息核心内容为安全提示，而水上活动的安全提示在旅游合同、出团通知书等均已有体现；关于景点的各类信息被告无义务亦不可能在合同中全部一一告知，原告可自行收集整理，并做出是否出行的判断。柯某某作为成年人，其对浮潜可能产生的风险，通过合同中的告知、领队、景点工作人员的指导提示，应当已具备相应的承受能力，原告认为领队尽安全保障责任应该在岸边时刻关注海面，及时发现游客的异常情况，显属不合理地加重被告责任；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等问题，在旅游合同中未做涉及。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01,616元、丧葬费41,883.1元、事故处理费用12,894.96元(包括误工费、交通费、文件处理费、通信费等)；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旅游费8,398元，因柯某某与原告陆金祥在到达第一个旅游景点时，柯某某即发生溺亡，后续旅行活动未能进行；而被告又未提供旅游订单中柯某某与原告陆金祥已使用、未使用的机票、景点、住宿等的分类明细，本院酌定由被告北京途牛上海分公司退还原告旅游费7800元，上海分公司系北京途牛的分支机构，在上海分公司支付不能时，则由北京途牛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旅游费7,800元，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2,047.92元，由原告负担11,997.92元、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桑静华
人民陪审员 郭 瑛
人民陪审员 张俊彪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钟 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