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粤高法刑四终字第33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班忠德，男，身份证号码×××3518，瑶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暂住。因本案于2012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项颂边，广东威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班忠德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介明、夏六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阳中法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班忠德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景平、周少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班忠德及其辩护人项颂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09年4月，被告人班忠德租住冯某出租的阳江市江城区福康街一巷12号房屋302房，期间与租住该房屋303房的被害人吴某乙相识。同年6月10日晚，班忠德与吴某乙在303房发生性关系后因钱财起争执并相互扭打。在扭打的过程中，班忠德将吴某乙按倒在床上，并用手扼吴的颈部和用枕头捂吴的口、鼻几分钟时间，直至吴不再动弹才松手。吴某乙因机械性外力作用（如扼颈）致呼吸道受阻引起窒息而死亡。次日14时许，吴某乙的朋友莫某及房东冯某发现303房异常情况后报警，班忠德见状即跑到楼下乘摩托车逃离现场。
另查明，被告人班忠德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介明、夏六桃的物质损失数额合共36450.5元。
（二）2012年7月2日23时许，被告人班忠德与班某（已判刑）密谋后分别携带塑料玩具手枪和砍刀骑摩托车进入位于阳东县红丰镇钓月村路口入约200米处被害人陈某的家中实施抢劫，两人分别持塑料玩具手枪和砍刀恐吓、威胁陈某，抢走陈某身上现金840元及宏为牌翻盖手机（价值人民币375元）一台。后班某驾摩托车搭载班忠德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班忠德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在畏罪潜逃期间，班忠德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携带刀具和假枪，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班忠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2000元。
二、被告人班忠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介明、夏六桃的物质损失36450.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介明、夏六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班忠德上诉提出：1、其并没有杀死被害人的念头，也没有用手掐被害人脖子，不应定故意杀人罪。2、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3、其坦白交代所有案情，诚恳认罪，应从轻量刑。4、其在抢劫案中是从犯。5、其在抢劫案中有自首情节。
上诉人班忠德辩护人辩护提出：1、班忠德在本案中没有杀人的动机和主观故意，其仅是为了制止被害人继续吵闹情急之下临时用床上的枕头来捂被害人口鼻，只存在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故班忠德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致死罪。2、本案属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伤害犯罪，班忠德没有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应酌情从轻量刑。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对于上诉人班忠德上诉理由评析。1、班忠德否认掐被害人脖子并辩解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法医鉴定显示，被害人脖子上有不少擦伤和深浅肌肉出血，很显然，只有在被害人脖子上使用暴力才能形成，且从擦伤的数量来看，用枕头按一般难以形成。班忠德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用枕头捂被害人口鼻或扼被害人颈部数分钟，直至被害人不动才停手，最终造成被害人呼吸道受阻而死亡，就是不认定其主观上追求被害人死亡，最低也可以认定其放任被害人死亡，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间接故意，故其辩解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理据不足。2、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班忠德供述被害人不还钱，还准备打电话叫人收拾他的辩解很牵强，难以让人相信。退一步说，就是出现被害人欠钱不还的情况，班忠德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追讨，也不至于要采用暴力。班忠德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理据不足。3、班忠德辩解其在抢劫案中是从犯。经查，根据被害人陈某陈述及班忠德、班某的供述，班忠德在抢劫过程中持枪与班某共同威胁被害人、共同捆绑并控制被害人，共同劫取被害人身上的钱财，在班某去取钱时还一人负责控制被害人。班忠德在抢劫中直接用暴力威胁及暴力控制被害人，并共同劫走被害人的钱财，参与了抢劫的全过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辩解是从犯不成立。4、班忠德辩解其抢劫罪依法应认定为自首。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是根据班某的供述，结合视频显示的班某同案相貌特征及电话联系而抓获班忠德，即公安机关已掌握班忠德参与抢劫的证据，而有针对性的对班忠德进行抓捕，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三）对上诉人班忠德的量刑问题。经查，班忠德杀害被害人后，为掩盖罪行，毁尸企图抛尸灭迹，手段令人发指，情节恶劣，影响极坏，且其作案后不思悔改，潜逃三年后又实施入室抢劫暴力犯罪，足见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就是其有坦白交代这一常态情节，一审法院对其不予从轻而判处其死刑适当。综上，鉴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班忠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故意杀人事实
2009年4月，上诉人班忠德与其弟弟班某、同事林某一起租住由房东冯某出租的阳江市江城区福康街一巷12号房屋302房，期间与租住该房屋303房的被害人吴某乙（女，殁年21岁）相某。同年6月10日晚，班忠德与吴某乙在303房发生性关系后因钱财问题起争执并相互扭打。在扭打过程中，班忠德将吴某乙按倒在床上，用手扼吴某乙颈部和用枕头捂吴口、鼻部，直至吴某乙不再动弹才松手，造成吴某乙因机械性外力作用（如扼颈）致呼吸道受阻引起窒息而死亡。杀害吴某乙后，班忠德返回302房睡觉。为防事情败露，次日9时许班忠德到附近小卖部购买了一条约8米长的红色塑料绳，回到吴某乙房间后将门反锁，用塑料绳在吴某乙颈部按压出两道勒痕，后将塑料绳系在阳台防盗网上，将吴某乙颈部挂在塑料绳上欲制造上吊自杀的假象。班忠德发现此举行不通后，产生抛尸念头。为防止抛尸后被人认出，班忠德又到江城区长江酒店路口的十八子专卖店购买了一把小刀，将吴某乙尸体拖到房内卫生间，用刀划吴某乙脸部，后又将煮沸的食用油浇到吴某乙脸部毁容。接着，班忠德将吴某乙尸体拖到房间，用塑料绳捆绑吴某乙手脚，用被单包裹吴某乙尸体，并用塑料绳捆好，再用一张棉被遮盖。后班忠德清理现场，关上吴某乙房间阳台门，从阳台返回302房，准备待天黑后抛尸。同日14时许，吴某乙朋友莫某及冯某发现303房异常情况后报警，班忠德见状即跑到楼下乘摩托车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阳江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情况。
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撤销表，证实本案案发时公安机关已锁定上诉人班忠德有作案嫌疑，并于2012年12月7日将其抓获归案。
3、证人莫某（报案人）的证言：2009年6月10日下午2时许，我朋友吴某乙曾打过电话给我，叫我今天若有空就去一下她那里。同月11日下午1时许，我驾驶小汽车到吴某乙那里去。半路上我用手机（158××××3118）拨打吴某乙手机（134××××6287），她的手机是接通的，但一直没人接听。之后我开车到了运通泰酒店隔壁的小巷（阳江市区城南福康一巷），停好车后又打电话给吴某乙，但她还是没有接听，我以为她是在外面没有听到电话响。因为我有她房间的门钥匙，就想到她房里等她。我直接到她所住的出租屋（福康一巷12号）三楼303房，她房子的铁闸和房门是锁上的，我首先用钥匙将铁闸打开，接着用钥匙开房门锁，我感觉已将房门锁打开了，但门不能推开，以为是钥匙有问题，继续用钥匙去开锁，试了几次都不能把门推开。在我开锁期间，对面房出来一名穿白色衬衣的男青年，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下楼去了。见没法打开门，我去到出租屋一楼值班室找到女房东，让她用备用钥匙帮我开门。女房东知道我是吴某乙的朋友，就拿了钥匙和我一起上到三楼，用备用钥匙开门，锁打开了，但也不能将门推开，我感觉有点可疑。我想起吴某乙房间阳台和对面房间阳台是相通的，就问女房东可否从对面房间阳台那里进去吴某乙房间看看，女房东同意了。她就去敲对面房的房门，敲了几下没人回应，女房东就用钥匙将房门打开，我和女房东进到房间，见到有2名男青年在房间地板的床垫上睡觉，当时他们已经醒过来了，女房东告诉他们要去阳台开隔壁房的门。之后我和女房东去到吴某乙房间阳台那里，拉开阳台窗户后，看到房间里没有人，但在床尾的地板上有一张被子，被子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似的，我觉得有点可疑。此时女房东在用钥匙开阳台的门，她开了锁后推不开门，我过去将门用力推开。和女房东进到吴某乙房间。我将床尾地板上的那张被子拉开，看见被子下面还有一卷用被子包住的东西，在被子的外面还用红色的绳子捆住，分别是捆在被子的前、中、后位置，我用脚踩了那卷东西的一端，感觉踩到的是一个人的头部，就不敢再动房间里的任何东西了，后打110报警。
女房东去开房门，我见到房门里面的插销是插上的，所以我们在外面开了门锁但还是不能将房门打开。女房东将插销拉开，打开门，我们就下一楼等，不久后公安人员来到将那卷东西打开，我见到里面包着的是吴某乙，已经死亡了。吴某乙有一只金戒指没有戴，平时是放在房里的，还有一台手机，其他没有什么值钱的。
莫某辨认出被害人吴某乙。
4、证人冯某（案发出租屋房东）的证言：2009年6月11日下午2点左右，我在出租屋一楼值班室值班时，一名40多岁的男子来到值班室，我认出他是303房租客吴某乙男友，他说吴某乙的房门打不开，叫我拿备用钥匙去开。于是我拿了备用钥匙去到303房，吴某乙男友用钥匙将303房的拉闸门打开，之后我用备用钥匙开303房的房门，我将门锁扭开，但门推不开，好像是反锁了，敲门也没人应。我想起302房阳台和303房阳台是相通的，就想从302房去303房阳台看一下。当时302房的房门是虚掩的，我敲了几下没人应，就直接把门推开，进到房里看到两名男青年在睡觉，一个是该房租客林某，他睡在地板的床垫上；另一名也是该房的租客阿德，他睡在一张床上。我说要从阳台过去开隔壁房的房门，后我和吴某乙男友去到阳台那里，我看见阳台门是关上的，我推了一下阳台门，发现门锁没有锁上，门有点紧推不开，我们两人合力才将门推开。进到房间我看见房间床尾地板上有一堆东西，用一张被子盖住。吴某乙男友将被子拉开，我见到被子下面是一捆用被子或床罩包住的东西，外面用红色的绳子捆住，分别捆在左右和中间位置，吴某乙男友叫我不要动，先报警。我去开303房的房门，房门插销是锁上的，所以我在外面开了门锁也不能把门打开，我将插销拉开，打开房门和吴某乙男友出到房外，吴某乙男友打电话报警，我们站在303房门口等警察过来。这时，302房的租客林某和阿德从他们的房间出来看。后警察和医生来到，医生进去将那捆东西外面的一圈绳子剪开，看了一下说没气了。
冯某辨认出302房租客林某、阿德（班忠德）、阿德的弟弟（班某）及303房租客被害人吴某乙。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及说明，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福康街一巷12号出租屋三楼，该出租屋为一栋小楼。现场三楼由三间出租屋和一个楼梯构成，其中西北、西南、东南部分别为一个出租屋，东北部分为楼梯。
西北部分的出租屋大门面南而开，为双层结构，外层为横向拉动的铁闸门，门东侧锁扣上有一把白色铁质挂锁，铁锁没有损坏痕迹，呈开锁状态；内层为单扇结构的木门，木门没有上锁，门和锁均没有损坏。房内西墙上有一个窗户，窗户上固定有金属防盗网，窗前拉有窗帘，房内北面为一个卫生间。该房间门内地面有一组小圆形痕迹（现场拍照提取），该痕迹距门口的距离16cm，距离东墙的距离为23cm。室内沿南墙摆放一张床，床北端有一张毛毯和其上的一个枕头，枕头上有一片红色痕迹（现场拍照提取），其中毛毯一部分位于床上，另一部分位于北边地面。毛毯旁有一个被套，被套内包裹着一具女尸，女尸赤身裸体，头朝东，脸朝北，脚朝西，长发，颈部有沟痕，两手腕部被一根红色长绳索捆在尸体前面腹部，绳子反拉于死者背后，两脚踝部被同一根绳子捆在一起，由膝关节弯曲被拉至大腿根部，与捆绑两只手的绳索拉直连在一起，为同一根绳索（现场红绳提取实物）。包裹尸体的被套由外层带花纹的包布和内层的白色棉布组成（内外两层被套分别提取实物），其中白色棉布对应尸体上胸部和腿部部分分别用一根红色绳索捆住（现场红绳分别提取实物），被套外层对应尸体上胸部和腿部部分也分别用一根红绳捆住（现场红绳分别提取实物），女尸被被套完全包裹住。
床尾北边地面有一组小圆形痕迹（现场拍照提取），位于尸体以下的地面，距床东边缘延长线15.5cm处，距床北边缘35cm处。床西面墙边由南向北依次为一个小布柜、一条长椅、一个茶几和一个鞋架。其中长椅上摆放着衣物，茶几上有一张被子，长椅和床之间有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内套着红色垃圾袋，袋内有一根红色绳索（现场红绳提取实物），两只一次性塑料手套等物（现场手套提取实物）。鞋架位于房内卫生间门前，鞋架下面有一根红色绳索（现场红绳实物提取），鞋架上有一个红色手机袋，袋内装有一部印着“OPPO”字样的直板手机，手机显示屏上显示“请插入SIM卡”字样。
床北面墙边由东向西依次为一个木衣柜、一个放着电视机的木桌和卫生间双开结构的木门。卫生间内东面蹲厕旁有一个小木桌和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内有两根黑色鞋带、一条湿毛巾、一个金属碟子、一串饰物和两只一次性塑料手套等物，卫生间北面墙上有一个小窗户。卫生间西面与厨房相连，厨房内西面沿西墙摆放着一个长方形木桌，木桌上有油盐醋等调味、一个煤气炉和一个黑色铁锅。木桌北面墙角处有一个液化气瓶，木桌东面地上有一个红色垃圾袋，袋内有一个避孕套、一条内裤、一张纸巾以及蔬菜残留物等物（现场避孕套、内裤、纸巾分别提取实物）。
厨房木门外南侧为一个狭长的阳台，其北面、南面分别连接两个出租屋的单扇木门，其中北面木门门框插栓上只固定有一颗螺丝钉，该木门门前南面阳台地上有一个垃圾桶，桶内有一件衣物，垃圾桶旁地面有一颗生锈的螺丝钉，螺丝钉距离该阳台北端卫生间木门门槛3cm，距离阳台东墙37cm。该阳台西面有一个扶栏墙，东面为三楼西北部位出租屋西墙，阳台顶上晾着一排已干的衣服，阳台北端扶栏墙上有一条长裤、两件衣服等物。
现场三楼楼梯口地面上有一个纸盒，纸盒内有一只一次性塑料手套（现场提取实物），现场三楼西南部位出租屋大门为单扇木门结构，面北而开，门和门锁均没有损坏。屋内东南角处为一张木床，床上有一张被子、一个枕头等物（现场枕头套提取实物），床下有一块木板，木板上放着鞋子，其中有一双为黑色鞋面、黄色鞋底的钉鞋，这一双钉鞋没有鞋带。木床西面地上有一床垫，床垫北面沿出租屋北墙摆放一张木桌。木桌上有一台电视机。屋内西北角为一单扇木门，木门外为两出租屋之间南北走向的阳台走廊。
6、鉴定意见
（1）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江公刑技法鉴字（2009）第378号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a、根据检验，死者吴某乙面部多条浅划伤、颈部两条索沟、面部广泛烫伤生活反应均不明显，且双眼睫毛均被烧焦，故应为死后形成。b、根据检验，死者吴某乙颈部有多处擦伤，深、浅层肌肉出血，提示其颈部曾遭受机械性外力作用（如扼颈）；而身体其他部位的软组织挫擦伤，则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c、根据检验，死者吴某乙眼结膜出血，口唇粘膜紫绀，喉头部见出血点，肺脏淤血明显，肺叶间见散在点片状出血，心脏底部、心尖部见多个散在出血点，肝脏淤血，脾皱缩等征象符合机械性外力作用（如扼颈）致呼吸道受阻引起窒息而死亡。d、根据检验，死者吴某乙颈部曾遭受机械性外力作用（如扼颈）致窒息，身体有多处控制伤及死后伤，且手脚被捆绑，尸体被被套包裹，是死者生前无法完成的，故其死亡应是他人加害所致。结论：死者吴某乙符合机械性外力作用（如扼颈）致呼吸道受阻引起窒息而死亡，属他杀。
（2）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09）第330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现场手套上提取的斑迹DNA来源于吴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现场绳索7份，分别提取其上可疑斑迹1份，编号为1-7号，1、2、3、5、6、7号绳索上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不排除2号绳索上检出的DNA分型包含有现场避孕套转移拭子上检出的DNA分型。
（3）阳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阳）公（司）鉴（DNA）字（2012）第275号法医学DNA检验及查询比对鉴定书，证实班忠德血样的基因分型与公物证鉴字（2009）3303号鉴定文书中编为10号的检材（现场避孕套转移拭子）基因分型一致。
7、证人班某（上诉人班忠德弟弟）的证言：我大哥叫班忠德，今年4月份在阳江真功夫做工至今，班忠德同事林某也和我哥一起住在福康街1巷12号302房。大约有十多户人在出租里住，我认识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在我对面房的303房住，名叫吴某莹，大约21岁，她当时自称河北人。吴某莹的联系电话是134××××6287。我们房间阳台和吴某莹房间阳台是共用的，从阳台可以去到吴某莹的房间。2009年6月10日中午我回房间时，我哥在房间，林某去上班了。中午我和我哥一起吃饭，下午1时我朋友陈翠兰也过来吃饭。下午2时许，我和女朋友开摩托车去温泉探监。7点30分我回家取资料到公司加班至9点30分，后去朋友处打扑克到12时05分。回到出租屋时我哥、林某在睡觉，我冲完凉睡觉时约2点了。6月11下午2时左右，我见到有一名约50岁的男子来到我们对面房间敲门，即是找吴某莹的，我没问什么就下楼了。下午5时我打电话给我哥，他手机已经关机了，林某也说打不通我哥的电话。
2009年7月份左右，我哥班忠德和林某在阳江真功夫上班，当时我们三人合租一出租屋，那出租屋在运通泰酒店附近，住在我们出租屋对面房间的一女子被人杀死了在房里，当时警察找到我和林某问话，但我哥班忠德就跑了，联系不上，我怀疑那女子是我哥杀的。2012年我哥班忠德来阳江找我时，我问他以前那杀人案是不是他干的，他叫我不要问，不要管，其他就没说什么了。
8、证人林某的证言：我租住在阳江市城南福康一巷12号302房，对面住着一名女青年死亡了，他曾经和我说过她叫吴某莹，湖北人，在阳江市区二环路延生沐足城做工。2009年6月11日下午1点30分左右，我下班回到302房休息，当时我同事班忠德和他弟弟班某在房里，班忠德在木床上睡觉，班某在卫生间洗衣服，我很累就睡在房里的床垫上，差不多睡着的时候班某一个人出去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被房间外女房东和一名男子的讲话声吵醒，女房东说门打不开。过了约2分钟，女房东和一名40多岁的男子开房门进来，我和班忠德被惊醒了，女房东说要从我们房间的阳台过去隔壁的房间，后他们走去阳台。我起来到阳台看，看见那男子在拉吴某莹房间阳台的一扇窗，见女房东开不了阳台的门，男子就去帮忙推开。之后他们进入吴某莹房间。后我看到吴某莹房门打开了，我站在门口看见房间里床尾的地板上有一卷用被子包住的东西，被子外面的前后和中间位置还用绳子捆住，此时班忠德也出来往吴某莹房间里看，那男子上去用手摸了一下那包东西后说里面肯定是人，马上报警。后女房东和那名男子下楼去了，我和班忠德也回房间了，我问他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外人来过我们的房间，他说没有。我说莹莹如果真的出事了，最大的嫌疑就是我们房间的人，班忠德没有出声。我叫他打电话给他弟弟班某问一下，他没有出声也没有打电话。过了一会，班忠德说要出去外面一下，叫我看好房间，他就出去了。后来警察和医生来到，证实吴某莹房间床尾的那卷用被子包住的东西是人，并且已经死亡了。我见出了这样的事情，就打电话给班忠德，第一次打给他的时候，他接听了但没有说话，并马上挂了机。过了大约10分钟，我又打他的电话，他的手机在通话中。后来我再打给他，他已经关机了。我又打电话给班某，几次都有语音提示不方便接电话，到下午6点左右，我才打通班某的电话，问班忠德有否打过电话给他，他说没有。后来班某打电话给我说班忠德的电话是关机的。6月10日晚上8点左右，班忠德说到东门南路的公大书店看书，他出去一会，我也到安利中心听课去了。晚上12点多，我回到房里，班忠德躺在床上，他说太累了，叫我明天顶替他去上班，我说明天再说，之后洗完澡就睡觉了。
9、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被害人吴某乙妹妹）：我姐姐来阳江有两年多的时间了，她以前是在佛山市高明区工作的，听说是为了同她男朋友在一起才来到阳江的，她男朋友是在阳江做工程的。她有一个金戒指会一直戴着。
吴某甲辨认了死者（被害人）的照片，确定被害人就是其姐姐吴某乙。
1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班忠德的身份情况。
11、崇阳县公安局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吴某乙的身份情况。
12、上诉人班忠德的供述：2009年4月份，我来到阳江真功夫餐厅做服务员，和同事林某、我弟弟班某租住在阳江市第一中学附近新运通泰酒店旁边的一出租屋3楼，在出租屋里认识了隔壁邻居莹莹（吴某乙）。经过十几天接触，我发现经常有男人到她房里过夜。有一次我问她多少钱一晚，她说100元一个晚上，后来我和她睡过（发生性关系）两晚，每次我都付100元，我问她要房间的钥匙，她也给了我。2009年5月中旬我跟她上床（发生性关系）后，她说跟我借500元钱去医院检查身体，我当时借给了她。之后在她被杀害的前几天我又和她发生了一次性关系，没有给钱她。6月份我没有钱和生活费了，就在6月9号或者10号的一天晚上去到她的房间，和她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后问她还钱，她说没有钱。我不信，穿好衣服在她放在床头的钱包里拿出了200块钱，她不同意，说叫人来收拾我。我见她拿起电话准备打电话叫人，我很生气，抢下她的手机，丢在床上，她也和我扭打起来。我把她按倒在床上，用枕头捂住她的头，不让她吵闹，她不停用拳脚踢打我，但是没有机会起来，我用枕头捂住她的头大约几分钟的时间，见她不能动了，以为她晕倒了，就放开手拿着钱回到我自己房间睡觉。第二天早上6点钟左右，我起床从我房间阳台走过她房间阳台那里，从阳台窗户看见她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过，我就又去打开她房间门去看她，发现她已经死了。9点钟左右我去到出租屋旁边店铺买了一根约7-8米的红色塑料绳子，后去到她房间，用绳子按在她颈部喉咙位置，按出一道痕迹，然后把绳子两端系在她房间阳台的防盗网上，把她尸体搬出房间，将她脖子挂在绳子上，准备制造出一个自杀的假象。但是我发现那样做不行，不是很安全，就又把她搬回房间的地面，解开拴在她房间阳台的绳子放在房里。再到长江酒店附近十八子买了一把小刀，后回到她房间，把她拖入卫生间，用刀朝她脸部划了7-8刀；并打开煤气炉，用一个铁盘子煲热她煮饭用的食用油，然后又进到卫生间里，用一个白色毛巾拿着那个煮热的油盘，将油泼在她的脸上，将她毁容。我这么做目的是想如果有人发现了，也认不出来她是谁，这个案件也很难查出来。我用油泼了她的脸后，就把盘子和毛巾丢在她卫生间内的一个红色塑料垃圾桶里。之后我又把她拖出卫生间，进到房间内，用之前买的红色绳子，将她的两条腿从膝盖部位向后弯曲，用绳子将她的两只脚绑在一起，绑在脚踝位置，右腿小腿偏下位置，我又绑了一道，之后从腰后把绳子绕到她身前，用绳子交叉勾住绕她的腰部一周，将她的手交叉绑在腹部位置，后用她的床罩裹住她的尸体，用绳子在她身体下面位置系住那个床罩，头部和腰部位置也系了一道。我拿了她钱包里的400元钱，把划花她面部的小刀从她房间卫生间的窗户扔到外面，之后从她房间出去，锁住她房门，回到自己房间，准备晚上把她的尸体运到外面扔到河里。到了中午1点钟左右，我发现有人去找她，那个人也有她房间的钥匙，结果发现了她的尸体，我立即从我房间出去下楼，搭了一辆摩托车去到阳江汽车站，搭车回到广西老家了。
我和莹莹发生性关系时戴了安全套，安全套用完后丢到她房间的垃圾桶，是房间还是卫生间的垃圾桶我不记得了。我用绳子勒莹莹脖子的时候，是拉直了绳子按住她脖子的，好像是按出了两道痕迹。用来裹莹莹尸体的床罩是黄褐色的，是把花纹朝外裹住她尸体的。裹完尸体后绳子没有用完，还放在她房间里没有带走。绑莹莹尸体的时候，我本来是把我当时穿的那双黑色运动鞋的鞋带解开来绑的，但是不够长，我就没有用，丢在她卫生间的垃圾桶里了；我处理尸体时穿的鞋子放在我的房间里，是一对黑色没有鞋带的运动鞋，我是穿拖鞋走的。我裹好尸体之后回到我的房间，拿了一双塑料透明手套，进到莹莹卫生间里，用那条白色毛巾擦了一下卫生间地面的油，之后连同手套和毛巾一起扔进她卫生间的红色塑料垃圾桶内。我走的时候把莹莹房间的铁栅栏锁住，把木门也锁住，还插住了木门的门栓，后从阳台的门进入到我的房间里，我把阳台的门也锁住了。我总共从她那钱包拿走了600元，其中200元是打架时我就拿了的，另外400元是早上10点左右我清理现场后从她钱包里拿的，并把钱包扔在她房内的桌子上。除了钱我还拿走了莹莹的电话卡，案发当天上午10点钟左右，我在清理现场时听到她的手机响了2-3次，我就把她的手机卡取走，取下卡后还把手机电池、后盖装上去。
上诉人班忠德辨认出被害人吴某乙就是其所说的莹莹。
上诉人班忠德指认阳江市市区旧一中大门对面甘泉路段，称其作案用的绳索是在该路段一家杂货店购买的，但不记得具体是哪家；后指路到阳江市市区东风路长江酒店前斜坡路口附近一“十八子刀剪专卖店”，称其作案用的小刀就是在此购买的。
上诉人班忠德通过照片辨认出手套、绳子、枕头、毛巾、盘子、鞋子等作案工具。
（二）关于抢劫事实
2012年7月2日23时许，上诉人班忠德与班某（已判刑）密谋后分别携带塑料玩具手枪和砍刀，骑摩托车进入位于阳东县红丰镇钓月村路口入约200米处被害人陈某家中实施抢劫。班忠德持塑料玩具手枪、班某持砍刀威胁陈某，抢走陈某身上现金840元和宏为牌翻盖手机一台（价值人民币375元）。接着，两人用绳索绑住陈某手脚，由班忠德看管陈某，班某则进入房间翻找财物，搜到三张银行卡。班某逼陈某讲出银行卡密码后离开准备到银行取钱。因怀疑陈某讲的银行卡密码是假的，且害怕取钱时被发现，班某随即返回现场，与班忠德一起解开捆绑陈某的绳子，威胁陈不许叫喊。后班某驾驶摩托车搭载班忠德逃离现场。2012年7月23日、12月6日，班某、班忠德分别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受理情况。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2年7月2日23时许，我在位于阳东县红丰镇钓月村委会钓月路口入200米路边家里看电视，两个男子推门走进来（当时门是虚掩的），他们一个拿着刀，另一个拿着手枪。其中拿枪的男子用枪指着我前额，叫我不准开声讲话，不要动，并将放在我身边的手机拿走。而持刀的男子叫我站起来，命令我把身上的钱拿出来，我怕对方伤害我，就将口袋里的钱拿出来，持枪的男子抢了我的钱。接着他们用绳子将我的双手和双脚绑住，命令我坐在沙发上别动。随后，持刀的男子将刀交给持枪的男子，让持枪男子看管我，他戴好手套到屋外将我停放在门口的助力车推进屋里，把大门锁上再到房间里去翻找财物。他在我房间桌面上的手提包里找到几张银行卡，又把柜里的衣服搬出来翻找财物，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于是他走出房间问我要那几张银行卡的密码，并拿着纸和笔让我把密码写出来。当时我确实不知道密码，我说我不知道，要我写密码的男子就恶狠狠威胁我说：你不说出密码，或说假密码，我拿不到钱，就捅几刀你的女儿！我怕他们伤害我的女儿（当时我的女儿正在房间里睡觉），随便写了几个数字给他们，威胁我写密码的男子就拿着银行卡和我写的密码纸条，到屋外开摩托车去银行取钱。另外那个男子则持刀留下来控制我。20多分钟后，去银行拿钱的男子从外面回来，入屋后他没有去伤害我和我的女儿，而是跟看管我的男子到一边低声商量，后叫我站起来，将绑着我的手和脚的绳子解开，叫我回房间去，不要说话。接着他们就开摩托车离开，离开时还带走了绑我手脚的绳子。我见他们走了，就回到房间叫醒女儿，和她一起跑到附近我八叔陈铁家求救，一会见到巡逻到此的治安联防队员，他们通知公安人员来现场。我被抢走了840元人民币、一台黄白色翻盖手机、一串钥匙及身份证。拿枪控制我的男子在抢劫的整个过程都没有讲话，拿刀的男子讲阳江话。
3、证人陈汝胜的证言（红丰镇治安联防队员）：2012年7月2日至3日早上是我值班，我于3日凌晨和同事巡逻至陈铁家门口时了解到我同学陈某早些时候被两名男子持枪、刀入室把她捆绑，并对她实施了抢劫，后我把此事报告了红丰派出所。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阳东县红丰镇钓月村委会钓月村路口入200米路边陈某住宅。该住宅是一间一层普通瓦房住宅。该住宅大门是一扇铁门，入门后是住宅大厅，大厅的左边放着沙发，被害人当时被控制在该沙发上。大厅的右边是房间，当时陈某的女儿在该房间里睡觉。
5、阳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东价鉴字（2012）6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宏为HOOW-H158手机鉴定价值为人民币375元。
6、阳东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物品为一部白色MOOH翻盖手机，一支黑色塑料玩具手枪，一把长50厘米的刀背齿状刀身有一圆孔的单刃刀具，物品持有人是班某。
7、阳江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8月13日将一部白色MOOH翻盖手机发还给被害人陈某。
8、阳东县公安局巡警一中队证明，证实同案人班某在逃跑过程中将作案的绳子、手套、鸭舌帽、口罩等工具扔到大路边，经多方寻找，均未能找到。
9、阳东县人民法院（2012）阳东法刑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班某因本案被阳东县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元。
10、上诉人班忠德的供述：2012年7月上旬的一天，我弟弟班某找我商量去阳东县红丰镇的一间民房里抢劫财物，说民房里就住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比较好下手。我当时已交不起房租也没钱吃饭，所以同意参与抢劫。大约过了1-2天，班某准备了一支塑料玩具枪、一顶黑色鸭舌帽子、摩托帽、一根绳子、一个白色口罩等工具。中午我们一起到阳东县国道边一家批发刀具的店里卖了一把黑色刀柄、刀身是不锈钢材质、刀背上有几个齿、约40厘米长的砍刀。当晚约9点，我和班某从阳江市江城区麻演和平工业区附近出发，他用助力车搭我，由他带路开到红丰镇大路边一个路口，往里面进去约200米有一间一层高的民房。10点多，班某安排我到房子对面5米左右的草丛里等候，他自己则开着助力车到大路口处等。约过半个小时，一名30来岁的妇女开一辆助力车从外面回来，停好车开了门在客厅里看电视，没有关上大门。大约又过了10分钟，班某开车回来，把作案的工具拿出来，我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手拿一把塑料枪和一根绳子；班某戴上摩托帽，手拿一把刀。我们推门进去以后，第一时间用手里的假枪指住那名妇女的头部，班某叫她不要动，并叫她把身上的一台白色手机和几百块钱拿出来。之后我们马上用绳子把那名妇女的手反绑，继续用假枪控制她，班某则进入房间里翻找财物。当时那名妇女的小孩在房间里睡觉，班某在房间里搜了一会，从里面拿出来三张银行卡，叫她说出密码，并威胁如果说的是假密码就拿刀去捅孩子。那名妇女说出了几个密码，我记得好像有一个是6个0，一个是6个8。班某当时马上拿那三张银行卡出去说要去取钱，而我留在房子里看守那名妇女。大约过了10分钟，班某回来说银行卡在路上丢了找不到，后我们把那个女的解开推进房间里关上门，他用助力车搭我往阳江市区的方向逃离。我们抢了一台杂牌翻盖手机和大约600元至700元钱，我只拿了280元，剩下的钱和手机都被班某拿了。抢劫中我一句话都没说，都是班某在说话，主要是问那名妇女拿银行卡的密码，班某说的是阳江话。
班忠德指认出抢劫时用的助力车、玩具塑料枪及砍刀，并指认出其伙同班某抢劫的住宅。
11、同案人班某的供述：2012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9时左右，我和阿健在酒吧饮酒，阿健叫我和他一起抢东西再还钱给我，我表示同意。当晚9时30分，由阿健带路，我们来到阳东县红丰镇钓月村路口入约200米路边一住宅，当时该屋没有人在家，我和阿健就在附近等屋主回来。在等待的时候，阿健叫我在抢劫时讲话，还教我怎么说。晚上11点左右，这间住宅开了灯，我和阿健推门进去，当时我拿着一把刀，阿健拿着一支枪。一名妇女在大厅里看电视，阿健拿着枪指着这名妇女的头部，我跟在阿健后面叫她不要动，接着我把她的白色手机抢走，还叫她把身上的钱拿出来，阿健把钱拿走了，具体抢了多少钱我不清楚，阿健还了我500元。抢了钱之后我们用绳子把这名妇女的手和脚绑了起来，阿健拿着枪看管这名妇女。我戴起手套到屋外将妇女停放在门口的助力车推进屋里，并把大门关上，后走进房间翻找财物，在房间桌子上的手提包里找到三张银行卡，又翻过箱，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于是我走出房间，问这名妇女银行卡的密码，还恐吓她不说出真密码就拿刀捅她的女儿，我知道她讲的密码是假的，所以我没去银行取钱，但我走出屋外查看有没有警察来。过了10分钟左右，我回到屋里的左边一个房间骗阿健说我去银行查过密码是假的，无法拿钱，最后我们把这名妇女的绳子解开，并叫她进房间里，我们就向阳江方向逃离现场。
我是和我哥班忠德一起在阳东县红丰镇钓月村一住宅抢劫的，我之前供述和一个叫阿健的男子一起抢劫，是不想把我哥说出来，所以就编了一个叫阿健的男子，除了把我哥班忠德说成阿健，其他的都是真的。当时我老婆刚从老家过来，不久后我哥班忠德也从老家到阳江来找我，那时候我没钱用，我哥提出去抢点钱用，所以我们就去抢劫了。
班某指认出抢劫时用的助力车、玩具塑料枪、砍刀及抢劫所得的MOOH牌手机，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针对上诉人班忠德所提上诉理由及班忠德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班忠德及其辩护人所提班忠德没有杀人的故意，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法医鉴定显示，被害人吴某乙符合机械性外力作用（如扼颈）致呼吸道受阻引起窒息而死亡。班忠德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用枕头捂被害人口鼻或扼被害人颈部数分钟，直至被害人不动才停手，最终造成被害人呼吸道受阻而死亡。班忠德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持放任态度，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间接故意。班忠德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班忠德所提被害人在本案中负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班忠德供述被害人不还钱，还准备打电话叫人收拾他的辩解，仅有其本人供述，并无相关证据佐证。即使如班忠德所述出现被害人欠钱不还的情况，其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追讨，而非采用暴力将被害人','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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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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