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民终1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康天新源电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下路**号新华豪庭*栋***室。
法定代表人：肖世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伊苓，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合实业股份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庙镇宏海公路***号*幢。
法定代表人：瞿大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贵，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宝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温泉石硼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金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贵，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宁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盛文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贵，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荣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常青一路**号金色雅园**幢**层*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谋振，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贵，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方久，男，195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贵，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其军，男，194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贵，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市康天新源电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天公司）、上诉人上海宝合实业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宝合公司）及被上诉人湖北宝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奕公司）、咸宁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宁城投公司）、武汉荣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泽置业）、杜方久、张其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伊苓，上诉人宝合公司、被上诉人宝奕公司、咸宁城投公司、荣泽置业、杜方久、张其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贵，被上诉人咸宁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谋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支持康天公司本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宝合公司、宝奕公司、咸宁城投公司、荣泽置业、杜方久、张其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其军、杜方久、荣泽置业法定代表人ＸＸ在涉案项目转让过程中，与宝合公司内外勾结，对康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肖世洪进行欺诈。1、2012年1月3日《会议纪要》记载全体股东委托张其军和杜方久与受让方上海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总、瞿总进行三轮洽谈，但项目实际受让方是宝合公司。杜方久、张其军、ＸＸ故意隐瞒真实受让主体，告知虚假主体，致使肖世洪错误认为项目转让谈判工作艰难。2、在2012年1月13日签《项目合作协议书》时，ＸＸ、杜方久隐瞒参股并设立宝奕公司的事实，ＸＸ、杜方久通过持有宝奕公司股权的方式间接受让了项目权益，构成自买自卖。3、康天公司一审提交的谈话录音、短信记录证明杜方久已承认向肖世洪提供虚假情况，隐瞒真实情况的事实。杜方久、张其军、ＸＸ与宝合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康天公司的共同欺诈。二、杜方久与张其军利用自己在项目现场、熟悉项目、操作项目转让的优势，而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世洪不在现场且对项目转让情况知之甚少的情况下，将项目进行自买自卖，对项目的利益分配也予以操纵。杜方久、ＸＸ未投入任何资金，却分配收益，双方权利义务显失公平。
宝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康天公司向宝合公司支付违约金368万元。事实和理由：一、《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康天公司应当向宝合公司交付如下原始凭证和收款发票。一是咸宁项目前期投资费用880万元的原始付款凭证。二是施工单位收取工作进度款200万元的收款原始发票。三是项目权益转让款1482万元的收款原始发票。协议同时约定，康天公司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如宝合公司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康天公司应当按照转让总金额的10%即368万元向宝合公司支付违约金。康天公司在2012年1月、2月收到宝合公司项目转让款2200万元后，未交付上述原始付款凭证和收款发票，应当按约支付违约金。二、康天公司违约行为造成宝合公司、宝奕公司的损失和预期损失远远高于约定违约金368万元。1、由于康天公司未交付前期投资费用880万元的原始付款凭证及工程进度款200万元的收款原始发票，导致宝合公司、宝奕公司无法根据代建合同收取垫付的代建资金，代建资金不能收回的利息损失已超过368万元。2、康天公司不交付1482万元的权益转让款发票，将会导致宝合公司或宝奕公司不能将转让款1482万元计入项目投资成本，须按35%税率计征企业所得税518.7万元。
宝奕公司辩称，宝奕公司既没有欺诈行为，也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康天公司没有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帮助宝奕公司取得置换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构成严重违约。ＸＸ、杜方久应得的项目转让款已经约定作为担保，宝奕公司不仅不会再支付剩余项目转让款1480万元，还将保留要求康天公司返还2200万元转让款和主张康天公司赔偿损失的权利。
咸宁城投公司辩称，《三方合作协议》中康天公司对宝奕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依法应当严格履行。
荣泽置业、杜方久、张其军共同辩称，康天公司称受到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项目转让前康天公司遇到了资金困难，项目转让给宝合公司，康天公司没有损失，反而有较大获利，没有证据证明荣泽置业实施了欺诈行为。转让价款的分配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
康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变更康天公司与宝合公司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内容，由宝合公司和宝奕公司共同向康天公司支付项目转让剩余款项人民币1480万元；2、变更康天公司与宝合公司、宝奕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招商合同、代建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九条内容，康天公司对宝奕公司履行《咸宁市青少年宫、妇女儿童活动中心项目垫资建设招商合同书》、《咸宁市青少年宫、妇女儿童活动中心项目垫资代建合同》约定的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3、撤销康天公司与荣泽置业、杜方久、张其军于2012年1月3日签订的《会议纪要》（项目转让分配协议）；4、本案诉讼费用由宝合公司、宝奕公司、咸宁城投公司、荣泽置业、杜方久、张其军承担。
宝合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康天公司按照《项目协议书》第三条第一项的约定向宝奕公司移交列入成本的880万元票据［建设施工单位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集团）开具的发票及税务机关的收据］，并向宝奕公司提供1482万元有效可记账的入账凭证（开具1482万元正式发票）；2、康天公司向宝合公司承担违约金368万元（3680万元×10%=368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康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9日、4月2日，咸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咸发改社会（2009）16号、咸发改社会（2009）95号关于咸宁市妇女儿童活动中心、青少年宫新建项目核准的《通知》，同意咸宁项目建设。2009年6月8日，咸宁城投公司（甲方）与康天公司（乙方）签订《招商合同》，主要约定：“一、概况。项目名称为咸宁项目建设工程；地点位于咸宁市金桂路，具体位置以项目建设用地规划红线图为准；本合同项目建设投资约8000万元，具体金额以项目竣工最终投资审计结论为准；建设工期自工程开工之日起15个月内（以项目代建合同约定为准）。二、乙方垫资代建资金平衡。由乙方担任该项目的代建单位，由乙方先行垫资建设，对该项目采用由乙方全过程代建方式建设，由甲方用咸宁市规划的旗鼓大道以北、贺胜路以东、咸宁至武汉快速路与旗鼓大道交汇处两侧、咸宁老年公寓规划用地红线以南约444亩建设用地使用权（具体面积、位置以建设用地勘测出红线图为准）进行资金平衡。由甲、乙双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另行协商签订咸宁项目垫资代建合同。三、甲方用于项目资金平衡的咸宁市规划的东外环路约444亩建设用地的出让约定。1、乙方有权参与上述约444亩建设用地使用权招、拍、挂出让的竞买，乙方同时承诺遵守并履行招、拍、挂出让文件的规定。2、经报咸宁市政府批准，上述约444亩建设用地中包括使用面积约370亩和道路代征地面积约70亩，容积率不低于（或者等于）2.5，建筑密度按照国家规范执行，按照完成地面建筑物、附着物拆迁后的地块现状交地。3、在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土地用地指标批复下达和市政府规划设计条件下达后2个月内，甲方对上述约370亩建设用地委托咸宁市土地交易中心进行招、拍、挂出让；若乙方竞得上述土地使用权，上述保证金冲抵土地出让价款，其余土地价款以乙方垫资代建的咸宁项目的投资款（具体金额以决算审计为准）进行结算，不足部分由乙方在咸宁项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决算完毕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付清。若乙方完成垫资建设的咸宁项目工程基础工程正付零以下全部工程后，甲方尽快办理征地、报批及招、拍、挂出让手续，在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出让成交后具备办证条件的情况下，甲方协助乙方将竞得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分3期办理至乙方指定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但乙方指定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前必须向甲方出具对乙方代建的本合同工程建设承担连带责任。在乙方应付的土地价款与甲方应付的工程款结算完毕前，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由甲方保管，由乙方在咸宁项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决算完毕并付清全部土地价款后，由甲方移交乙方。若乙方按时完成咸宁项目建设工程量的50%，需要同步启动开发竞得的建设用地项目，甲方同意给予支持。若上述约370亩土地在办理招、拍、挂出让过程中无其他人参与竞价，则乙方必须按照招、拍、挂起始报价竞买。为奖励和支持乙方到咸宁投资，甲方同意报请市政府给予乙方下列优惠政策：若乙方参与上述约370亩建设用地的招、拍、挂出让竞买，竞得该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且成交价格高于本合同约定的起拍价，由甲方报请市政府将收入的超出本合同约定的招、拍、挂出让起拍价的部分即土地出让收益，在咸宁项目工程竣工后按照先收后支、即收即支的程序和方式支持用于乙方竞得的该地块配套基础设施建设，建设工程由乙方实施。乙方在本合同地块开发过程中，开发的商业房产应当交纳的行政事业性规费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0元包干，其余商品房开发部分房产应当交纳的行政事业性规费享受政府出台的相关优惠政策。若乙方不能严格按照本合同和双方签订的《代建合同》的约定履行垫资代建义务并及时足额支付土地出让款，甲方有权报请政府取消给予乙方的上述资金支持、注销已经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收回土地使用权同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4、双方还约定在乙方垫资建设咸宁项目工程过程中，乙方垫资建设完成咸宁项目基础及正负零以下全部工程后，双方根据征地、报批及土地招、拍、挂和工程建设的实际情况协商确定乙方前期交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事宜。”
2009年9月3日，委托人咸宁城投公司（甲方）与代建人康天公司（乙方）、项目使用人咸宁市妇联、共青团咸宁委员会（丙方）签订一份《代建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代表咸宁市人民政府委托乙方担任咸宁项目代建工作，全面负责该项目的建设管理。项目名称为咸宁项目工程垫资代建项目，建设地点为咸宁市金桂路，项目批文为咸发改社会（2009）16、95号，项目性质为政府投资。总建筑面积约4万平方米，投资规模约8000万元等内容。其中，双方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甲方承诺用于项目资金平衡土地的总量、每亩单位及总金额、供地方式不变，在乙方按时足额支付土地价款的前提下，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土地“招、拍、挂”等出让的相关手续（包括土地使用权证）。
2010年1月14日，咸宁城投公司向咸宁市政府报告《关于咸宁项目建设目标责任分解的意见》（咸城投文[2010]17号）。2010年5月30日，康天公司（甲方）与荣泽置业（乙方）、杜方久（丙方）针对合作投资建设咸宁项目（含政府用于项目置换的开发建设用地）事宜签订了一份《合作合同》，主要约定：一、甲、乙、丙一致同意合作经营建设咸宁项目，其利益和风险按本合同约定的比例承担。二、合作经营的投资方式和各方所占的比例。咸宁项目属于政府鼓励民间投资建设发展的公益事业，该项目的《招商合同》和《代建合同》都是以甲方名义分别在2009年6月8日、2009年9月3日同咸宁城投公司、咸宁市妇联、共青团咸宁委员会签订的。甲、乙、丙三方权利、义务，在本合同中加以约定。甲、乙、丙商定咸宁项目由甲方先期投入资金4000万元，甲方占57%的比例、乙方占40%、丙占3%的比例。本条投入比例，为了使三方无异议，特作如下说明：甲方与乙方自2008年起以甲方为主体共同合作经营电力工程及相关业务，合作经营项目所产生的收益未作结算。在本合同中乙方所占的比例，作为前期项目合作的利润分配，甲方予以认可。丙方所占比例，是其以技术和管理作为投资，甲、乙方予以认可。三、咸宁项目如果以甲方名义延续发展，其在此项目中发生的亏损和盈利，由三方按投资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若另外设立新的公司合作经营咸宁项目，设立公司时的比例，按此合同投入的4000万元资本分配在甲乙丙三方名下不变，另行起草公司章程，办理设立公司的手续。四、咸宁项目在经营中，按《招商合同》和《代建合同》的约定，需要增加投入，三方或者某一方征得另两方的同意，以咸宁项目抵押担保或者甲方名义贷款，或者招商引资参与咸宁项目的投入，所产生的风险和利益，甲、乙、丙方均按本合同设定的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风险。五、甲、乙、丙三方均有在本合同签署实施过程中，有权转让属于自己所享有比例的部分。转让比例股份事宜，必须经三方一致同意，三方内部有优先购买权。转让给三方以外的个人或单位，必须有另外两方的一致同意和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书面同意意见。否则，转让无效。六、如果咸宁项目在合作经营期间发生严重亏损或者其他无力继续经营的情况，经三方协商同意或者经法律途径解除合作、终止合作合同的履行，组织清算，各方按比例承担责任。七、本合同合作经营、管理模式和管理机构的设立，由三方另行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经三方达成书面意见有效。本合同经三方签字盖章有效。甲方与咸宁方签订的《招商合同》、《代建合同》为本合同的附件，三方均已认可。
2011年5月6日，发包人康天公司与承包人山河集团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咸宁项目工程，地点位于咸宁市咸安区浮山办事处金桂路北侧，总建筑面积约3.2万平方米；本工程为施工总承包，合同价款暂定为7500万元等。
2011年11月2日，山河集团向康天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主要称：由康天公司垫资代建、山河集团承建的咸宁市青少年宫项目于2011年5月8日正式动工兴建，截至止目前已完成基础部分的施工，后续工作正按进程进度表规划进行。按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及施工进度的安排，本项目在2011年12月底完成结构封顶时，康天公司应按总造价60%支付工程进度款，约2652万元，希望康天公司尽早安排，确保本项目建设资金的及时到位，以利项目顺利进行。
同年11月27日，张其军、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世洪、杜方久面对咸宁项目资金投入的困难局面专题研究咸宁项目资金筹措的具体事宜，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决议：1、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咸宁项目全部转让，转让原则是力争公司及全体股东利益最大化；2、在咸宁项目转让洽谈过程中，咸宁项目各项工作仍要坚持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确保项目转让有一个良好的内外部环境；项目转让当前既要抓紧时间广泛洽谈，但又要暂时做好保密工作，避免负面影响；3、项目转让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工程，虽然希望尽快完成，但是也很可能不能按我们想象的时间内完成。因此，会议要求公司在项目转让洽谈的过程中，必须保证咸宁市青少年宫项目工程进度款。请肖总按咸宁项目部要求的资金计划，确保咸宁市青少年宫项目主体结构工程封顶合同约定的应付工程进度款在2012年1月10日前支付到位。
2012年1月3日，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世洪、荣泽置业的法定代表人ＸＸ、杜方久、张其军围绕咸宁项目及置换建设用地转让原则及分配事宜召开会议，形成一份《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碰头会由杜方久汇报2011年12月14日、15日与咸宁项目受让方上海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总、瞿总进行两轮沟通和磋商的有关情况和事宜。根据股东ＸＸ、肖世洪、杜方久于2011年12月15日晚上在张其军主任家里商议的咸宁项目转让原则及分配事项（即：一是项目转让其利益尽可能最大化；二是转让款包括前期投资款应尽可能一次性结算；三是转让款包括前期投资相关费用，按股东原《会议纪要》和《合作合同》的协议比例分配），2011年12月16日下午，受全体股东委托张其军和杜方久与受让方进行了第三轮沟通和洽谈。双方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在对咸宁项目全面分析的基础上，对其项目有了客观公正的综合评价，形成《项目转让会谈纪要》，就咸宁项目转让和受让双方的意愿达成基本共识。本次碰头会各股东进一步交换了意见，对咸宁项目转让形成本会议纪要如下：“一、项目转让方式和价款。受让方整体受让咸宁项目（包括垫资代建咸宁项目及置换建设用地），转让方同意整体转让。经双方协商项目转让价款为3680万元（其中：项目权益转让款为2600万元；项目前期投资费用和垫付工程进度款计1080万元）。注：前期投资费用以康天公司财务原始付款凭证为基础并报咸宁城投公司审定金额为准计880万元，工程进度款200万元，经股东约定属肖世洪垫付，此款不列入项目转让款，其权属归肖世洪个人所有。二、转让价款分配。项目转让价款和前期费用计3480万元，按股东于2010年5月15日《会议纪要》和2010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合同》确定的分配原则和股份比例分配，即：肖世洪占股57%，项目转让价款包括前期投资501.6万元、转让价款1482万元，合计1983.6万元；ＸＸ占股40%，项目转让价款包括前期投资352万元、转让价款1040万元，合计1392万元；杜方久占股3%，项目转让价款包括前期投资26.4万元、转让价款78万元，合计104.4万元。转让价款和前期费用原则上以上述为基础，经张其军主任提议，并经全体股东友好协商，其分配方案及各股东实际分配所得调整为：肖世洪2000万元，ＸＸ1375万元，杜方久105万元。三、转让价款支付时间及方式。在项目转让会谈中，我方为尽快消除受让方在《招商合同》履约及取得置换地《土地使用权证》前存在的种种疑虑和风险，增强其投资信心，张其军、杜方久承诺在受让方未取得置换地《土地使用权证》前，愿将项目转让款各自所得部分留在受让方名下，作为项目转让协议的信誉担保。为此约定项目转让款支付二个时段完成即：1、在项目转让三方补充协议（即康天公司、咸宁城投公司、受让方指定的房地产公司）签字盖章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由受让方指定的房地产公司向转让方指定的康天公司账户支付首期项目转让款计2200万元（其中：项目转让款和前期费用计2000万元，垫付工程进度款计200万元）。2、剩余款项1480万元（其中：ＸＸ1375万元、杜方久105万元），在受让方指定的房地产公司完成垫资代建项目取得置换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后5个工作日内，由受让方将ＸＸ所得1375万元支付到荣泽置业账户，将杜方久所得105万元支付到其指定的账户。四、相关事宜约定：转让双方在项目转让三方补充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转让方原与咸宁城投公司签订的《招商合同》、《代建合同》及合同赋予的权利和义务，同步转移到受让方指定的房地产公司名下。受让方按转让方原与施工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承担咸宁青少年宫项目工程施工进度款的支付。转让方有责任和义务帮助受让方取得置换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
2012年1月13日，康天公司（甲方）与宝合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鉴于甲方于2009年6月8日与咸宁城投公司签署《招商合同》，甲方于2009年9月3日与咸宁城投公司、咸宁市妇联、共青团咸宁市委员会签署《代建合同》，甲方已完成咸宁市青少年宫项目建设的主体结构工程，妇女儿童活动中心项目因咸宁城投公司未完成拆迁交地，尚未开工。现因甲方资金周转困难，由乙方指定的房地产公司完成位于咸宁市规划的旗鼓大道以北、贺胜路以东、咸宁至武汉快速路与旗鼓大道交汇处两侧、咸宁老年公寓规划用地以南约444亩建设用地的招拍挂工作，并代表甲方履行《招商合同》及《代建合同》。经协商，现双方就上述权益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声明与保证。双方签订和履行本协议以获得所需授权，在本协议上签字的授权代表有权或已经获得授权签署本协议。本协议涉及与咸宁城投公司的《招商合同》、《代建合同》主体的变更，双方应及时配合，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三方合作协议》签字盖章生效后，甲方与咸宁城投公司签订的《招商合同》、《代建合同》及合同赋予的权利和义务，同步转到乙方指定的房地产公司名下。乙方须按甲方原与施工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承担咸宁市青少年宫项目工程施工进度款的支付。甲方有责任和义务帮助乙方取得置换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二、转让价款的约定。经双方协商项目转让价款为3680万元（其中：项目权益转让款计2600万元；项目前期投资费用和支付工程进度款计1080万元）。前期投资费用以康天公司财务原始付款凭证计880万元为基础并报咸宁城投公司审定金额为准，工程进度款200万元以施工单位收款原始发票为准。三、转让价款支付时间及方式。在甲、乙双方项目转让会谈中，甲方为尽快消除乙方在《招商合同》履约及取得置换地《土地使用权证》前存在的疑虑和风险，增强其投资信心，甲方ＸＸ、杜方久承诺在乙方未取得置换地《土地使用权证》前，愿将项目转让款ＸＸ、杜方久所得部分留在乙方名下，作为项目转让三方补充协议及甲方前期投资费用审核的信誉担保。为此，双方约定项目转让款支付分为2个时段完成：1、在项目转让三方补充协议（即康天公司、咸宁城投公司、乙方指定的房地产公司）签字盖章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指定的房地产公司向甲方指定的康天公司账户支付首期项目转让款计2200万元（其中：项目转让款和前期投资费用计2000万元，支付工程进度款计200万元）。其中1482万元由甲方向乙方指定的房地产公司提供有效可记账的入账凭证。2、剩余款项1480万元（其中：ＸＸ1375万元、杜方久105万元），在乙方指定的房地产公司完成垫资代建项目取得置换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后5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将ＸＸ所得1375万元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荣泽置业账户，将杜方久所得105万元支付到其指定的账户。其中1118万元由甲方ＸＸ、杜方久向乙方指定的房地产公司提供各自有效可记账的入账凭证。四、违约责任。1、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履行义务，则乙方有权选择是否继续本合同。如乙方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则甲方从应付款中直接扣减转让总金额的10%作为甲方的违约金；如乙方选择解除合同，则甲方返还全部款项并按全部金额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足额地支付本合同应付款项，如乙方违约，甲方有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的权利，如甲方选择解除合同，则乙方应按照转让总金额的20%向甲方交纳违约金；甲方如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则乙方按未付款项金额的日万分之2.1向甲方交纳罚息至应付款付清之日止。对本协议的任何变更，均须经本协议双方书面确定后方可生效。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并在三方协议生效后生效。
当日，咸宁城投公司（甲方）、康天公司（乙方）与宝奕公司（丙方）签订一份《三方合作协议》（暨招商合同、代建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09年6月8日签署《招商合同》，甲、乙双方及咸宁市妇联、共青团咸宁委员会于2009年9月3日签署《代建合同》，丙方是乙方按照《招商合同》约定指定的在咸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一家房地产开发企业。由于项目方案设计、审批等时间及项目征地拆迁工作的延迟，导致妇女儿童活动中心项目未能开工，甲乙双方同意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继续共同配合加快推进妇女儿童中心项目建设。根据《招商合同》、《代建合同》约定，按项目进度甲方应在代建完成咸宁项目基础正负零工程验收时（青少年宫项目已完成主体结构封顶），尽快办理用于项目资金平衡的建设用地征地、报批及招、拍、挂出让工作。现因客观原因导致《招商合同》约定的用于项目资金平衡的建设用地尚未完成征地、拆迁和报批工作。经协商，在甲乙双方签订的《招商合同》、《代建合同》的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一、甲方和乙方互相对对方前期工作中的成绩与配合给予充分肯定及赞赏，双方已按照《招商合同》及《代建合同》约定，履行完前一阶段的义务。对于未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招商合同》和《代建合同》约定完成的工作，甲乙双方同意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继续共同配合加快推进《招商合同》及《代建合同》约定的未完成的工作。二、甲乙双方同意，丙方承继乙方在《招商合同》、《代建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即：丙方承担后期代建咸宁项目的全部义务，并参与位于咸宁市规划的旗鼓大道以北、贺胜路以东、咸宁至武汉快速路与旗鼓大道交汇处两侧、咸宁老年公寓规划用地以南约444亩[含道路中代征面积]建设用地的招拍挂工作，取得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证》）。三、原乙方为履行代建合同实际垫付的前期费用及代建管理费转作丙方投入，在代建项目竣工验收后，均由甲方按照代建合同约定审计认定后与丙方结算，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四、丙方承继乙方履行代建咸宁项目所签订合同的义务，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确保按照招商、代建合同及本协议约定的工程进度及高品质完成咸宁项目全部代建工作。五、受湖北省国土厅审批及市场变化等因素影响，丙方拟参与招拍挂的土地市场价发生较大变化，甲方承诺力争在2012年6月30日之前将《招商合同》和《代建合同》约定用于代建项目资金平衡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委托咸宁市土地交易中心进行招、拍、挂出让，并负责协调在土地使用权进行招、拍、挂出让的竞买报告条件中设置竞买人“应参与咸宁市公益设施项目投资建设，项目建设规模1亿元以上”的条件。六、丙方承诺，在甲方协调完成咸宁市妇女儿童活动中心项目方案设计的审批及交付该项目土地给丙方建设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咸宁市妇女儿童活动中心基础正负零工程，确保验收合格；在12个月内完成全部项目工程，确保竣工验收合格。七、为确保丙方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招商合同》、《代建合同》约定垫资代建项目及用于代建项目资金平衡的建设用地出让工作快速进行，对甲方启动用于代建项目资金平衡的建设用地征地及省国土厅报批等所需资金，丙方承诺先行分批垫付该笔资金，总额不超过5000万元，丙方具体支付时间与支付征地补偿费和报批手续费的时间同步。该笔由丙方先行垫付的资金在丙方以后应交款项中抵扣。有关用于代建项目资金平衡的建设用地招、拍、挂出让手续的办理按照原《招商合同》的约定执行。八、甲方承诺按照《招商合同》约定，以会议纪要或相关文件的形式，将《招商合同》约定的相关优惠政策落实到丙方名下。九、乙方和丙方对履行上述《招商合同》及《代建合同》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十九、本协议系甲乙双方《招商合同》、《代建合同》的补充协议，与《招商合同》、《代建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招商合同》、《代建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
2012年1月31日、2月16日，宝奕公司向康天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2200万。
之后，因康天公司发现咸宁项目运转正常，而张其军、ＸＸ频繁出席项目受让方的商务活动，于2012年10月8日委托律师到咸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宝奕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后，认为宝合公司与荣泽置业、张其军、杜方久恶意串通的欺诈行为导致康天公司利益受损，遂提起诉讼。
宝奕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水电工程施工、金属材料、建筑材料、五金交电、装饰材料、电线电缆、水暖器材、电气设备销售，其股东有张金臣占25%、杜方久占3%、荣泽置业占30%、宝合公司占42%。
荣泽置业于2008年5月5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主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建筑工程、建筑装饰工程、市政工程、园林景观工程设计与施工；物业管理。
宝合公司于2011年2月21日成立，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投资管理等。
康天公司于2006年6月8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对工业、农业、商业、建筑业、电力行为、旅游业、高新技术行业的投资等。
2013年5月8日、6月5日、6月7日，宝奕公司支付咸宁项目置换部分土地的土地出让金11029.2万元。
康天公司与宝合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由宝合公司向ＸＸ和杜方久支付的项目转让款1480万元，因宝合公司指定的房地产公司没有取得垫资代建项目置换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合同约定的项目转让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宝合公司尚未向ＸＸ、杜方久支付上述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2年1月3日《会议纪要》（项目转让分配协议）、2012年1月13日《项目合作协议书》及《三方合作协议（招商合同、代建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否存在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而可变更或撤销之情形；2012年1月3日《会议纪要》（项目转让分配协议）在订立时有无显失公平之情形。二、康天公司是否应向宝奕公司移交列入成本的880万元票据（建设施工单位山河集团开具的发票及税务机关的收据）以及康天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金368万元。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宝合公司、宝奕公司、荣泽置业、张其军、杜方久之间并未恶意串通欺诈康天公司，致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理由如下：其一，从各公司的经营范围分析，康天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对工业、农业、商业、建筑业、电力行为、旅游业、高新技术行为的投资等，宝合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投资管理等，宝奕公司和荣泽置业主营范围均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等，则康天公司作为投资开发企业与宝合公司、宝奕公司、荣泽置业之间处于平等的身份地位，各方都具有一定的行业交易经验，合同双方不存在缔约能力上的显著差异。2012年1月3日《会议纪要》（项目转让分配协议），以及2012年1月13日《项目合作协议书》和《三方合作协议（招商合同、代建合同的补充协议）》均是各方经协商后自愿达成的，且宝奕公司亦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向康天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2200万元的合同义务。其二，康天公司提交的谈话录音发生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世洪与杜方久及杜方久妻子之间，而非直接发生于ＸＸ、张其军或宝合公司之间，谈话的内容也没有涉及康天公司受到欺诈而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的直接信息。康天公司提交的短信其内容亦未涉及。故康天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宝合公司、荣泽置业、张其军、杜方久以及咸宁城投公司存在故意告知其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签订上述协议的情况。其三，从上述三份协议的内容分析，2012年1月3日《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咸宁项目转让事宜还与受让方上海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过两轮沟通和磋商，说明康天公司作出咸宁项目转让方是经协商、选择、比较、分析受让方的各项综合条件及基本情况后形成的结果，并非受欺诈所致。且该《会议纪要》还明确载明其内容是各方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咸宁项目全面分析的基础上，各方对项目有了客观公正的综合评价情况下，才确定了转让原则及分配事项后，形成了具体的会议纪要内容，并经全体股东友好协商确定的分配方案及各股东实际分配所得。而2012年1月13日《项目合作协议书》亦明确载明因康天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由宝合公司指定的房地产公司完成建设用地的招拍挂工作，并代表康天公司履行《招商合同》及《代建合同》，双方针对该权益转让事宜形成了合作协议；同时咸宁城投公司、康天公司、宝奕公司又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其四，因宝合公司指定的房地产公司没有取得垫资代建项目置换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合同约定的项目转让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由此宝合公司未向ＸＸ、杜方久支付《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项目转让款1480万元，而将该部分项目转让款留在受让方名下，作为项目转让协议的信誉担保，这也是《会议纪要》中已经明确的内容，康天公司以此认为受到了欺诈的理由不充分。
关于2012年1月3日《会议纪要》（项目转让分配协议）在订立时是否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会议纪要》是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世洪、荣泽置业的法定代表人ＸＸ、杜方久、张其军在平等协商的前提下自愿达成的协议，并不存在一方在缔约能力上特别有优势或者另一方欠缺一般交易经验的情形。双方约定的将项目转让权益包括前期投资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配的条款并未对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至于荣泽置业在咸宁项目中的出资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康天公司可另行主张。故康天公司以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2012年1月3日《会议纪要》（项目转让分配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庭审中，康天公司表示同意向宝奕公司提交1482万元入账凭证，并认为其应提交的入账凭证与票据总额应以收到的转让款2200万元为限。虽然《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并未直接约定由康天公司向宝奕公司移交其880万元对应的财务原始付款凭证，但从财务计账原则分析，康天公司享有收取项目转让款权利同时应承担给付相应票据的义务，故该公司关于其应提交的入账凭证与票据总额应以收到的转让款2200万元为限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宝奕公司已支付转让款2200万元，扣减康天公司同意向宝奕公司移交的1482万元入账凭证后，康天公司仍应向宝奕公司移交其列入成本的票据718万元。宝奕公司反诉主张移交880万元票据的请求，与事实不符，对其中82万元票据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宝合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宝合公司向康天公司支付首期项目转让款2200万元的期限作了“在项目转让三方补充协议签字盖章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的明确约定，宝合公司未在该约定的期限履行，宝合公司自身存在违约行为，相反，《项目合作协议书》并未对康天公司1482万元入账凭证的交付时间作约定，宝合公司亦未举证康天公司尚未交付入账凭证已对其造成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宝合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武汉市康天新源电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武汉市康天新源电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宝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1482万元有效可记账的入账凭证（正式发票），并向湖北宝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列入成本的718万元票据（建设施工单位山河集团开具的发票及收据）；三、驳回上海宝合实业股份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5800元，由武汉市康天新源电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上海宝合实业股份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本诉部分。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招商合同》、《代建合同》、《合作合同》、2012年1月3日《会议纪要》、《项目合作协议书》、《三方合作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为有效合同。康天公司对部分合同或合同部分条款请求变更或撤销，理由是合同相对方存在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该条规定对可产生合同撤销或变更请求权的欺诈行为作出了定义。根据上述定义，通说认为，欺诈的构成有四项要件，即欺诈的故意，欺诈的行为、受损害方的错误意思表示和欺诈行为与错误意思表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康天公司主张撤销或变更的三个合同，本院以各合同形成时间顺序，分项评述如下。
1、关于2012年1月3日《会议纪要》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该《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是康天公司、ＸＸ、杜方久确定咸宁项目的转让价款为3680万元及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和分配方式。康天公司认为欺诈事实是对方提供虚假主体、隐瞒真实受让主体。本院认为康天公司主张的欺诈行为不能成立。从咸宁项目转让的背景因素来看，咸宁项目初期由康天公司独自经营，根据《招商合同》及《代建合同》，康天公司以垫资建设两项市政工程为对价，将以相应约定条件取得用于置换的370亩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合作合同》反映，康天公司又引入两方合伙人荣泽置业和杜方久，以三方分别为57%、40%、3%的约定比例合作经营咸宁项目。合同有关说明及前后条款进一步说明，荣泽置业和杜方久对于先期需投入的4000万元和后期需要增加的投入，均无须实际出资，因为荣泽置业是以对康天公司的债权抵销出资义务，杜方久则是以技术和管理抵销出资义务。也就是说，康天公司负有全部出资义务，荣泽置业、杜方久依约享有项目收益权。在《合作合同》签订前，三方合伙人还形成过两次会议纪要，三方在合伙中的份额不断微调的事实说明《合作合同》约定的比例是三方充分协商的结果，结合康天公司对咸宁项目的介入是经荣泽置业法定代表人ＸＸ的父亲张其军的引荐而签订有关合同的陈述，也证实《合作合同》约定的比例是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2011年11月2日，山河集团以《工作联系函》向康天公司催收工程进度款约2652万元，康天公司签订的同年11月27日会议纪要和2012年1月13日《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存在咸宁项目资金投入困难、康天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的表述，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在咸宁项目运作过程中，康天公司缺乏后续资金投入的能力是客观事实。因此，上述因素的叠加是2012年1月3日《会议纪要》决议整体转让咸宁项目的原因，而非荣泽置业、杜方久、张其军等人虚构项目难以为继、无人问津的事实以此欺诈康天公司的结果。康天公司作为咸宁项目初期的独立经营者和合伙关系中的出资义务人，对于咸宁项目全程运营，其作为商事主体对于转让价款应有充分的心理预期及自身对潜在购买者的分析比较，将转让事宜全部寄托于杜方久、张其军以期实现最高转让价款而自身对不特定的买受人不进行选择、分析、判断，显然不符合一个理性市场主体的日常经验法则，所以，尽管转让价款和受让人均由康天公司委托张其军和杜方久进行洽谈后确定，应为在当时环境下的康天公司最终作出的决定和选择，非受欺诈所致，而转让价款的分配比例亦体现了前述《合作合同》所确定各自份额的延续性，康天公司请求撤销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康天公司主张欺诈的同时，以显失公平主张撤销2012年1月3日《会议纪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通过欺诈及显失公平的定义及构成要件的对比可知，欺诈是受损害方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而显失公平是契约自由原则的例外，即受损害方是作出了真实的意思表示，在同一合同中，不可能同时存在该两项可撤销事由，因康天公司在本案中着重强调的是欺诈，故而本院对显属不能成立的显失公平的主张不作赘述。
2、关于2012年1月13日《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应当变更为所有转让价款均应向康天公司支付的问题。第1部分已经论及康天公司欺诈主张不能成立的理由同样适用于本部分，不再重复。不同之处在于，《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存在欺诈需要进一步考虑的是宝合公司在与康天公司签订该协议的前一天与荣泽置业、杜方久、张金臣发起设立了宝奕公司，而宝奕公司为宝合公司指定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咸宁项目的受让主体，简而言之就是康天公司在未知与明知原合伙人参股咸宁项目的受让的事实会否对转让价款产生重大影响的问题。本院认为，无论是在哪一种状况下，商事主体均是将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优先考量，因此，虽然现有证据表明，宝合公司、宝奕公司、荣泽置业、杜方久在康天公司与宝合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时未事先告知康天公司宝奕公司的股权结构，该事实的隐瞒尚不足以导致康天公司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同时，从股权转让价款中分配收益也与三方合伙期间的约定相一致，因此康天主张欺诈的事由不能成立，康天公司要求变更合同约定为剩余1480万元转让价款应支付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3、关于康天公司对宝奕公司履行《招商合同》、《代建合同》及《三方合作协议》的义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三方合作协议》实为权利义务转让概括转让的协议，即康天公司在《招商合同》、《代建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由宝奕公司承继，协议中康天公司对宝奕公司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在康天公司与咸宁城投公司之间产生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关系。而保证是在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康天公司履行义务的对象是咸宁城投公司，康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欺诈事由均与咸宁城投公司无关，其要求免除其保证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二、关于反诉部分。宝合公司对反诉请求违约金的部分提出上诉，要求康天公司支付违约金368万元。《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康天公司有责任和义务帮助宝合公司取得置换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在收取2200万元转让价款后，应向宝合公司提供1482万元入账凭证。二审中咸宁城投公司陈述，置换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未办理至宝奕公司名下的原因是拆迁工作未完成，故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非因康天公司未履行帮助义务造成，宝合公司以该事由主张康天公司违约不能成立。关于入账凭证，合同未作更多解释，宝合公司认为入账凭证即为发票，无相应约定根据，因此康天公司未向宝合公司提供1482万元发票不构成违约，宝合公司将约定的入账凭证等同于发票并要求康天公司提供1482万元发票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列入转让价款的康天公司前期投资费用880万元和康天公司已向施工单位支付的工程进度款200万元是否应向宝合公司提供原始付款凭证或收款原始发票的问题。该约定见于合同转让价款约定部分，由于转让价款已经固定各方无争议，且并未明确约定康天公司应向宝合公司交付该部分价款的原始付款凭证或收款原始发票，因此宝合公司以该事由主张康天公司违约不能成立，其要求康天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宝合公司要求康天公司交付880万元票据的反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康天公司的本诉请求不能成立，宝合公司的反诉请求亦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上海宝合实业股份公司的反诉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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