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杰。委托代理人徐剑锋，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乔婧，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精诚(中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登元。委托代理人吕佳镔，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世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环世公司委托代理人乔婧，被上诉人精诚(中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委托代理人吕佳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4日，上诉人环世公司在被上诉人精诚公司提供的软件买卖合同文本上签字盖章，并将合同寄还精诚公司，精诚公司盖章后未签署日期。合同约定：环世公司作为买方，精诚公司作为卖方，由环世公司向精诚公司购买OfficeStd2013SNGL标准版等一批软件，总价为人民币503,12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交货天数为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货到30天内付清全款，交货方式为E-
License(电子许可证)，收货单位联系人为Alan；买方如延迟付款，应支付卖方违约金，每日违约金的金额为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如发生纠纷，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胜诉方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2014年6月24日微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软公司)与环世公司以电子签署方式签订了协议号为SXXXXXXX的SelectPlus协议，2014年6月26日，微软公司收到编号为GXXXXXXXXXSH0625-2的软件采购订单，该订单从属于编号为SXXXXXXX的协议项下，客户名称为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订单内容为环世公司向精诚公司购买的OfficeStd2013SNGL标准版等一批软件，授权开始日期为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22日，精诚公司员工朱毛毛以电子邮件方式告知环世公司员工冀坤软件已到货。2014年8月15日，精诚公司员工朱毛毛向环世公司员工陈伟强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指导其如何注册、登录微软批量许可服务中心并查看、使用订购的软件以及授权信息。微软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收到精诚公司支付的该订单款项。环世公司已经利用本公司负责技术的员工陈伟强的邮箱(alanchen@worldwide-
logistics.cn)登录微软批量许可服务中心注册并登录。另查明：1、精诚公司、环世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正式签订软件买卖合同后，环世公司与精诚公司协商将合同买方更改为上海环世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并要求重新开具发票。双方为更改原合同的买方，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解除了原合同，后上海环世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未与精诚公司签署更改合同主体后的合同。精诚公司为催讨货款于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三次向环世公司寄送催告函及律师函，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5,000元；2、环世公司于2003年4月2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上海环世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精诚公司起诉请求：判令环世公司按照合同支付货款503,120元，违约金50,312元，律师费25,000元。原审审理中，精诚公司撤回对于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精诚公司与环世公司签订的软件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精诚公司因环世公司要求更改合同买方，并基于信赖上海环世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能够签署更改主体后的合同，而与环世公司协议解除了合同，因此解除合同是以签订更改主体后的合同为前提条件，仅是更改合同买方的一个必经步骤，并非单纯的解除行为。现上海环世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未与精诚公司签署更改后的合同，因此精诚公司、环世公司之间订立的软件买卖合同主体未更改，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精诚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告知环世公司已到货并于2014年8月15日指导环世公司登录微软批量许可服务中心、使用购买的软件，环世公司亦用本公司负责技术的员工的电子邮箱进入微软批量许可服务中心注册并登录，能够正常使用合同中约定购买的软件，表明环世公司已接受精诚公司对于合同义务的履行，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因此，环世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对价货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现精诚公司撤回对于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可予准许。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环世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精诚公司货款503,120元。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584元，减半收取计4,792元，保全费3,412元,均由环世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环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环世公司与精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已经合法解除，双方也没有将变更合同主体签订新的合同作为解除《合同书》的前提条件。即便如原审法院认定，《合同书》没有解除，精诚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此外，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违反程序法律规定。在证据采纳和事实认定等方面明显偏袒精诚公司，没有指定举证期限，允许精诚公司多次补充提供证据，损害了环世公司的诉讼权益。原审法院还将精诚公司的举证义务变相转嫁于环世公司。对于微软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也没有要求微软公司到庭接受各方质询，而且精诚公司是微软公司的经销商，微软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独立性和可信性。综上，环世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程序和认定事实均存在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精诚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精诚公司答辩称：精诚公司和环世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货物交付方式为E-
License，环世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精诚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软件已经实际交付环世公司，原审法院判决环世公司向精诚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并无不当。根据双方的往来邮件，环世公司因其财务做账的需要，提出解除《合同书》签订新合同，解除《合同书》是以签订新合同为前提。因双方并未签署新合同，并且精诚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并未解除。此外，原审法院审判程序正当，精诚公司是因案件需要而提供补强证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精诚公司请求驳回环世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民商事活动中应诚实信用，全面履行合同。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精诚公司与环世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虽然补充协议记载《合同书》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但是环世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即在合同上签字盖章，而精诚公司也向微软公司采购了合同项下的软件，微软公司亦以电子签署方式与环世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按照《合同书》的约定，交货方式为电子许可证方式交付，同时精诚公司与环世公司此前也未有业务关系。根据精诚公司提供的证据，精诚公司员工朱毛毛于2014年7月22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告知环世公司员工冀坤软件已到货，在2014年7月23日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在2014年8月15日朱毛毛又向环世公司员工陈伟强发送电子邮件，指导其注册、登录微软批量许可服务中心并查看、使用订购的软件以及授权信息。加之，环世公司亦利用其负责技术的员工陈伟强的邮箱登陆微软批量许可服务中心注册并登录。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环世公司已经收到合同约定的软件并无不当。此外，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变更合同主体、重新开具发票的要求是由环世公司提出，虽然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解除了《合同书》，但是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陈述不一。基于双方在《合同书》解除后并未形成新的合同关系，同时精诚公司实际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故环世公司仍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对于环世公司所提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问题，本案所涉事实、权利义务关系以及争议问题不属疑难复杂，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接受并要求当事人进一步提供证据，应在职权范围内。而且精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而提供的证据也不仅限于微软公司出具的证明。据此，对于环世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环世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84元，由上诉人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志红
代理审判员 杨喆明
代理审判员 陶 静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嫒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