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30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赤土板路138号一楼。
负责人胡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初军，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云,男,194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静兰,女,194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丹,女,197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沈利,男,199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燕，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金飞,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杨帆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杨圩街。
法定代表人袁爱民，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超伟,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飞马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灵城迎宾大道8号。
法定代表人马飞，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黄庄乡政府。
法定代表人徐正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河西路219号（宿州市国土资源局综合楼东裙楼1-4层）。
负责人关群，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小高,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杨圩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肖金飞、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杨帆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帆汽运公司）、韩超伟、灵璧县飞马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运输公司）、鹰潭市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物流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宿州公司）、孟小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19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系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施某第一法定顺序继承人。2016年9月17日17时55分，肖金飞驾驶杨帆汽运公司所有的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途经杭州××高速往××方向××附近，与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亲属施某驾驶的沪Ｊ×××××号轻型厢式货车（车尾）发生碰撞后，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头左侧碰撞中央护栏，沪Ｊ×××××号轻型厢式货车与韩超伟驾驶的皖Ｌ×××××赣Ｌ×××××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三车损坏，高速公路护栏损坏，以及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家属施某当场死亡和车内乘客黄汉荣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肖金飞和韩超伟负事故同等责任，施某和黄汉荣无责。发生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认定，肖金飞驾驶的赣Ｃ×××××号货车制动性能不符合标准，该车辆检验合格至2016年10月。人民保险杨圩服务部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另查明，赣Ｃ×××××号车辆在人民保险杨圩服务部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药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同时该车辆还在该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皖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人寿保险宿州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药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同时该车辆还在该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赣Ｌ×××××号车在人寿保险宿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2016年12月20日，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肖金飞、杨帆汽运公司、韩超伟、飞马运输公司、顺泰物流公司、孟小高赔偿其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合计1287497.50元，人民保险杨圩服务部、人寿保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因亲属施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丧葬费：2015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1719元，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主张2585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施某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已从事非农产业并以此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死亡赔偿金要求按2016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37元计算20年，为9447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施某之父母虽系农村居民，但因施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依法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主张255578元（父亲：30068元/年×9年÷2+母亲30068元/年×8年÷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家属误工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2000元；4、家属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主张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合计1280177.5元。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施救费3350元，鉴于受害人施某系实际车主，且该费用已由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实际支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肖金飞与孟小高系劳务关系，肖金飞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即孟小高承担侵权责任。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主张食宿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韩超伟、飞马运输公司提出王召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要求追加王召为本案被告，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飞马运输公司自认系韩超伟所驾驶车辆的挂靠单位，依法应对韩超伟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人民保险杨圩服务部提出肖金飞驾驶的机动车制动性能不符合标准，系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6条约定，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之辩称，因事故发生时，肖金飞驾驶的车辆在检验合格期间，其在事故发生后，被交警部门认定制动性能不符合标准一事，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肖金飞、人民保险杨圩服务部、韩超伟、飞马运输公司、顺泰物流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人民保险杨圩服务部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因亲属施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11675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675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因亲属施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530088.75元，合计641763.75元。人寿保险宿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因亲属施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11675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675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因亲属施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530088.75元，合计641763.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赔偿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641763.75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641763.75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88元，减半交纳8194元（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已向原审法院预交），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负担18元；孟小高负担4088元；韩超伟负担4088元，灵璧县飞马运输有限公司对韩超伟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孟小高、韩超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人民保险杨圩服务部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在商业险部分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依法可拒赔。根据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肖金飞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机动车制动性能不符合标准），遇前方情况不能采取及时、有效、合理的避让措施，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赣Ｃ×××××号车辆的保单原件，即商业险条款，根据该条款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属免责情形。交警部门事故发生后对赣Ｃ×××××号车辆进行检验时，认定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故上诉人在商业险部分可拒绝赔付。二、一审以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的各项损失不当，应按浙江省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中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提供了上海富昊包装有限公司的单方证明，该证明系该公司应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的要求出具，并非事故发生前已存在的客观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且该公司未出庭接受质证，故无法核实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一审依据该证明认定应适用城镇标准失之草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1675元。
被上诉人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答辩称：上诉人商业险拒赔没有依据，保险合同中没有制动不合格可以拒赔的约定。关于赔偿标准，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应适用城镇标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帆汽运公司答辩称：事故发生时赣Ｃ×××××号车在检验合格期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肖金飞、韩超伟、飞马运输公司、顺泰物流公司、人寿保险宿州公司、孟小高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赣Ｃ×××××号车投保的商业险条款中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属免责情形，据此上诉人可在商业险范围内免予赔付。对此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赣Ｃ×××××号车在检验合格期间，其在事故发生后被交警部门认定制动性能不符合标准一事，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施某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已从事非农产业并以此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审法院按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施云、杨静兰、陈丽丹、施沈利因施某死亡导致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审 判 员 韩 昱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