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8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金属材料有
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楼××室。
法定代表人：许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甲、陈乙。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地质工程集团公
司××司。住所地：杭州市邮电路××号。
法定代表人：苌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谢某某。
上诉人浙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尔××
）为与上诉人中国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司（以下简称浙江×
×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09
）杭江商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
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
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6月8日，卓尔××与浙江×
×司宜兴远东都市港湾a区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
卓尔××向浙江××司江苏宜兴市远东工地供应线材、元某、
螺纹钢等钢材。陈丙系浙江××司该项目的委托代理人。合同
第四条约定：“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运费由需方承担（运费
80元／吨），需方负责安排卸货。”合同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双方甲：每批钢材按市场行情先定价后供货，价
格确定后在送货单上注明并以此为准。每批钢材结算期为壹个
月。如延期付款则按每吨钢材每天3元／吨计算滞纳金。”200
7年7月20日卓尔××向浙江××司开具编号为04131003增值税
发票，金额为1123245.48元；2007年8月28日卓尔××送线材2
9.836吨，8月29日送元某4.5吨、螺纹钢28.5吨。卓尔××向
浙江××司于2007年8月28日开具编号为04131020增值税发票
金额为300654.8元，于10月18日向浙江中地建设有限公司（以
下简称中地公司）开具编号为05739881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000
000元，于11月6日向浙江××司开具编号为05739887增值税发
票金额为952885.45元，于2008年2月25日向浙江××司开具编
号为05739899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000002.22元。卓尔××共开
具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4376787.95元。浙江××司分别于2007
年6月20日向卓尔××支付货款500000元，于2007年7月20日支
付货款275154.6元，于2007年8月28日支付货款300654.8元，
于2007年9月30日、2007年11月7日、2008年2月26日三次委托
中地公司各支付货款1000000元。卓尔××自认收到宜兴远东
都市港湾a区项目部陈丙货款现金400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卓尔××与浙江××司签订的买卖
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针对卓尔××的本诉诉请，卓
尔××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以及2007年8月28日、29日的送货单
可以互相印证其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对于送货总额，卓
尔××主张有5772728.44元（含运费）之多，但依据确认的证
据即增值税发票的总额只有4376787.95元。由于卓尔某某没有提交其他的送货凭证，无法计算其实际供货吨数，仅依2007年
8月28日的增值税发票记载以及浙江××司对2007年6月8日以
后的供货情况的自认，计算运费为70658元。而卓尔××承认
浙江××司实际付款为4475809.4元。另外对于卓尔某某主张
的违约金计算，卓尔××仅以其单某出具的结算单来证明其送
货时间以及浙江××司的逾期付款时间，缺乏有效的证据效力
；而卓尔××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时间以及浙江××司付款时间
均能一一对应。综上，卓尔××主张浙江××司尚欠货款以及
需支付违约金、律师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浙江××司
本诉的答辩意见以及反诉诉请，因双方就向江苏宜兴市远东工
地供应某某签订了书面合同，双方在该工地的所有钢材买卖行
为均为该合同项下的交易行为，法院进行一并处理并无不妥。
对于浙江××司主张其已多付货款并要求退还的主张，因卓尔
××已提交相应证据对供货总额进行了证明，浙江××司亦承
认收到增值税发票，并支付了相应货款。浙江××司对于其多
付货款的行为解释为系根据对方乙付款，这一解释既不符某某
方的合同约定，亦与社会日常某某常识不符，不予采信。故浙
江××司仅以卓尔××单某出具的结算单的部分内容视为卓尔
××的自认，并以此作为其已支付多余货款以及要求退还的主
要证据，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对其反诉要求卓尔××退还
多付货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某某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
零九条之规定，于2010年2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卓
尔××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浙江××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34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由卓某负担；反诉
案件受理费611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770元，由浙江××司负
担。
卓尔××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称：一、原审法院对供货总金额的认定错误。签订时间为2007
年6月8日的买卖合同系卓尔××与浙江××司事后补签。合同
补签之前双方已经达成口头协议，且卓尔××已于2007年5月1
日依照约定开始向浙江××司指定的工地供货，浙江××司的
工作人员予以签收。截止2007年8月28日，卓尔××共计供货5
771969.06元（含运费）。原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即增值税发票
总额为4376787.95元只是卓尔××的部分供货，并非总供货。
另外，运费经约定由浙江××司承担且实际也是通过卓尔××
支付给运输公司，因此增值税发票金额不包含运费。卓尔××
总供货金额5771969.06元包括已经开具增值税发票的4376787.
95元、通过杭州我行我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行我素公
司）委托供货的1229635.29元、记载于编号为0001268送货单
中但浙江××司未付款的部分43723.8元、全部运费121822.02
元。二、原审法院对运费的认定错误。（一）送货单双方签字
的原件为一式两联，双方各执一联。浙江××司项目经理陈丙
曾多次以浙江××司和项目部都需要备案为由向卓尔××索要
卓尔××留存的一联，考虑到已经收到货款并为了方便陈丙对
其项目部管理工作的需要，卓尔××将手头已经付款部分的送
货单留存联交付陈丙，只剩下两张送货单，即卓尔××在原审
提交的证据四。对于没有送货单部分的送货事实，卓尔××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及浙江××司的自认能够综合予以证明。（
二）关于某某公司某某供货吨数问题。卓尔××的总供货中，
部分供货发生在合同补签前，部分发生在合同补签后。合同补
签后的送货事实，浙江××司在原审庭审中以及反诉状中均予
以认可。对于其不认可的合同补签前的供货，卓尔××通过我
行我素公司委托供货的相关证据、卓尔××开具的并经原审法
院认定的增值税发票以及编号为0001268的送货单能够予以证
明。1、对于卓尔某某提供的建筑工程某某配送结算单记载的
供货明细，浙江××司对其中合同签订后自2007年6月10日至2
007年8月28日的94次供货的事实和金某某以认可。另外，2007
年8月28日、2007年10月18日、2007年11月6日以及2008年2月2
5日的四张增值税发票同样能够证明上述浙江××司自认部分
的供货事实。2、合同补签前自2007年5月1日至2007年5月11日
的37次共计1229635.29元（不含运费）的供货，是卓尔××委
托我行我素公司向浙江××司的供货。浙江××司通过我行我
素公司支付的相应货款，卓尔××已经收到。3、日期为2007
年7月20日和2007年8月28日的增值税发票中的金额和明细足可
以认定合同补签前自2007年5月11日至2007年6月7日的供货。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2007年8月28日的增值税发票记载的8次供货
中，前4次是合同签订前的供货明细，后4次是合同补签后的供
货明细。浙江××司自认的合同补签后的供货事实以及其不予
认可的合同补签前的部分供货事实都记载于该增值税发票中，
足可以认定卓尔××合同补签前后系列供货为2007年6月8日所
签订的买卖合同项下的供货以及卓尔××供货总量的事实。4、卓尔××在原审提交的编号为0001268号的送货单，供货数
量为29.336吨，浙江××司仅支付了19.04吨的货款（不含运
费），己经付款部分的明细记载于2008年2月25日的增值税发
票中。三、原审法院未支持卓尔××关于违约金及支出的律师
费的主张某误。（一）违约金的主张某某同依据。双方所签订
的买卖合同对违约金作了明确约定。对于合同补签前的供货，
因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浙江××司延期付款也应当依照合同的
约定向卓尔××支付违约金。（二）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
计算方法和浙江××司的付款情况，截止2009年6月26日，浙
江××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254077.05元，其中合同补签前部
分的违约金为5002.5元。（三）律师费支出有合同依据。双方
当事人的买卖合同第九条作了约定。四、原审法院对卓尔××
提交的销售清单及结算单未予认定错误。（一）增值税发票后
所附的销售清单甲载的销货明细系增值税发票的一部分。其中
，2007年8月28日的增值税发票，由于记载的销货明细仅8次，
直接记载在票面内；其他四份增值税发票由于票面金额内记载
的销售明细较多无法记载到票面，因而另行附销售清单予以记
载，这也是按照税务部门的要求的常用处理方式。上述五份增
值税发票及附件销货清单已由卓尔××开具给浙江××司，并
且与税务机关报备数据吻合，应当依法认定为真实。（二）尽
管结算单系卓尔××财务部门制定，但其中记载的内容与增值
税发票以及送货单甲载的送货事实和明细相吻合，该证据客观
、真实。另外，浙江××司在原审庭审中及其反诉状中对该清
单乙同补签后的94笔予以了认可，对于合同补签前的浙江××司不予认可部分的真实性也都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五、原审
法院判决驳回卓尔××的诉讼请求错误。原审判决未查明整个
案件事实，并且遗漏了部分供货事实，据此判决驳回卓尔××
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
第一项，改判支持卓尔××的原审诉讼请求，并由浙江××司
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浙江××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卓尔××供货总额为4376787.95元缺
乏事实依据。1、卓尔××诉称的案由为2007年6月8日签订的
买卖合同纠纷，依据卓尔××自认的事实，卓尔××于2007年
7月8日缔约后分94次合计向浙江××司供货3232528.04元，而
卓尔××对其诉称的于2007年5月1日至2007年6月7日缔约前向
浙江××司的供货却不能提供任何供货依据。原审法院对卓尔
××在缔约前没有任何送货凭证的供货金额的认定缺乏事实依
据。原审法院依据卓尔××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认定卓尔×
×向浙江××司的供货金额也是错误的。首先，增值税发票是
卓尔××单某开具的，不能作为供货依据。其次，卓尔××在
本案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包含了其与浙江××司在杭州市上
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中的供货金额，浙江××
司在该案中已向卓尔××提出按其收款金额开具相应发票的诉
讼请求，后因该案中应开具发票的具体金额有待于本案增值税
发票金额的认定，故浙江××司在本案判决未生效前暂撤回了
该项诉讼请求。第三，中地公司与浙江××司是两个独立核算
、自负盈亏的不同主体，卓尔××开具给中地公司的发票不能作为其向浙江××司的供货依据。因此，原审法院以卓尔××
单某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认定供货总额应属不当。二、原审
法院判决驳回浙江××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
在审理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既已查明在合同履行期间卓尔×
×分94次向浙江××司供货3232528.04元及浙江××司分六次
合计付款4075809.4元的事实，即应对卓尔××多收的货款判
令返还。原审法院的判决理由是浙江××司的多付款与社会日
常某某常识不符，该判决理由明显违背事实。三、原审法院将
两个管辖依据不同的纠纷并案审理，在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
卓尔××的诉请包含2007年6月8日缔约前和缔约后的两个买卖
合同关系。本案的管辖权依据是基于2007年6月8日买卖合同中
的约定，而对于2007年6月8日缔约前的纠纷双方并没有书面合
同，应由浙江××司所在地法院管辖。退一步而言，即使卓尔
××在缔约前的供货有事实依据，该纠纷也应另案审理。综上
，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卓尔××向浙江×
×司返还多收货款843280.86元。
对卓尔××的上诉，浙江××司辩称：一、卓尔××诉
称其于买卖合同签订前已向浙江××司供货2540200.4元的主
张完全缺乏事实依据。2007年8月29日的送货单也无法证明合
同签订以前的送货事实。二、就违约问题，卓尔××并不能确
定违约的起始时间。三、卓尔××将2007年6月8日买卖合同签
订前后的买卖行为并案起诉违反了管辖权的法律规定，原审法
院认为既然都是向宜兴工地供货就可以合并审理，这是混淆了
两个法律关系，卓尔××的起诉基础是买卖合同关系，即合同签订后的供货，案件审理的自然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纠纷，合
同签订前的买卖关系并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
对浙江××司的上诉，卓尔××辩称：原审法院并未违
反法定程序。原审庭审中，卓尔××已经说明当初应浙江××
司的要求先供货。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补签了书面合同。卓
尔××2007年8月28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票面同时记载了合同
补签前后各四笔供货的事实，完全可以认定合同补签前后的供
货事实基于同一合同关系。按照书面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依
法享有本案管辖权。自2007年5月1日至2007年8月29日，卓尔
××共向浙江××司宜兴项目工地供应某某1522.78吨，钢材
款共计5771969.06元（含运费121822.02元）。根据卓尔××
财务编制的配送结算单记载的业务明细，双方共发生161笔钢
材供货业务往来。其中，书面合同补签前供货67笔，书面合同
补签后供货94笔。原审庭审中，浙江××司对该配送结算单记
载的合同补签后发生的94笔供货事实予以认可。卓尔××也有
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及浙江××司签收的送货单予以证明。对
于合同补签前的67笔供货事实，虽浙江××司不予认可，但卓
尔××提供了销售发票、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因此，卓尔×
×供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另外，浙江××司与中地公司为
“一套班某两个牌子”。合同履行过程中，有部分货款是中地
公司向卓尔××支付的，卓尔××同意接受该款项并向其开具
了增值税发票。综上，卓尔××向浙江××司宜兴项目工地供
应某某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浙江××
司的上诉。卓尔××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材料。
浙江××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20
08）上民二初字第396号民事调解某、相应付款凭证及发票，
欲证明卓尔××曾于2007年7月至9月向中地公司午的西溪湿地
旅游服务中心地下车库桩基工程供应某某并已收取部分货款，
卓尔××于2007年10月18日开具给中地公司的编号为05739881
、金额为10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是为西溪湿地旅游服务中心
地下车库桩基工程的供货发票，与本案无涉。2、（2009）杭
上商初字第147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本案所涉卓尔××开具
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包括了该案所涉的供货金额。
对浙江××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卓尔××质证
认为：证据1、2，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卓尔××虽然和中地
公司有业务往来，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两清。且浙江××
司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调解某出具时间为2008年，而卓尔×
×开具增值税发票时间为2007年。其中证据2，浙江××司在
原审中主张其有委托中地公司丙款的情况，故卓尔××开具给
中地公司金额为10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应该是宜兴工地供货
的发票。
对卓尔××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
该两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浙江××司所欲证明的内容，对其证
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卓尔××与浙江××司之间于2007年6月8日
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当事人
均应依约履行。现双方当事人对货款及运费总金额、已付款总
金额、违约金的计算、支出律师费损失的承担等均存在争议。
一、关于货款及运费总金额问题。卓尔××主张为5772728.44
元，浙江××司只认可合同签订后卓尔××供货94次，包括运
费在内总金额3232528.14元。卓尔××认可所主张的5772728.
44元中包括了书面买卖合同签订之前针对宜兴远东都市港湾工
地的委托我行我素公司的供货和自己的供货。但因我行我素公
司所供货物货款均由浙江××司向该公司结清，且卓尔××不
能证明我行我素公司系受其委托供货，故我行我素公司的供货
情况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卓尔××的供货总额中。虽然浙江
××司认为在书面买卖合同签订之前与卓尔××并不存在买卖
合同关系，但其对卓尔××所提供的包含了书面买卖合同签订
之前供货的增值税发票并无异议，且其付款并非针对每一次送
货进行，所以计算供货总金额时将书面买卖合同签订以前的供
货情况计算在内并无不当。卓尔××为证明供货总金额所提供
的五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浙江××司对其中四份无异议；对开
具时间为2007年10月18日、金额为1000000元、购货单位为中
地公司的发票有异议，但其在原审中亦提供证据证明曾三次委
托中地公司向卓尔××各付款1000000元，且其在二审中所提
供的证据亦不能反驳卓尔××的主张，故该发票虽然开具购货
单位为中地公司，但可以证明所涉货物为卓尔××向浙江××
司所供。故根据五张增值税发票可以认定卓尔××供货为4376
787.95元。卓尔××另外还主张编号为0001268、开具时间为2007年8月29日的送货单尚有10.796吨货物因未付款而未开具发
票，由于浙江××司未主张该送货单载明的供货全部已开具增
值税发票，故本院对卓尔××的该主张予以采纳。该送货单载
明的单价为4050元，10.796吨的货物合计为43723.8元。据此
，卓尔××的供货总额应为4420511.75元。就运费总金额，因
2007年6月8日的买卖合同中并未明确合同条款适用于双方之前
的交易，故卓尔××向浙江××司主张2007年6月8日之前供货
产生的运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合同签订之后产
生的运费应根据供货吨数计算。就供货吨数，卓尔××所提供
的证据中，销货清单以及配送钢材结算单均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现能确定的只有20','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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