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1,男,1956年12月12日生,汉族,北京铁路局天津机务段工程师,住天津市和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2,女,1963年6月12日生,汉族,天津星民玻璃实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代理人王健,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3,男,1958年5月23日生,汉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干部,住天津市和平区。
上诉人沈某1、沈某2与被上诉人沈某3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5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诉称,原告与二被告系兄妹和兄弟关系,原、被告之母被继承人王素芳于2012年10月3日去世,原、被告父亲于1998年去世。原、被告之母被继承人王素芳去世后,遗有银行存款,另外王素芳的死亡证明、身份证、户口本等相关手续在被告沈某2处,原、被告父亲的古籍书以及文革时期的毛主席纪念章都在被告沈某2处,原告现起诉法院,1、要求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的三分之一即59万元;2、王素芳的死亡证明、身份证、户口本由原告保管;3、要求被告沈某2返还原、被告父亲的古籍书以及文革时期毛主席纪念章,由原告保管;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沈某2辩称,针对原告第一项诉请,被继承人王素芳在去世后应留有现金,但现在现金去向不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被继承人王素芳的身份证、户口本已经注销,王素芳的死亡证明由被告处理办理丧葬事宜,现存在被告处,原告提出保管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主张的原、被告父亲的相关物品均不存在,被告并未保存相关物品。
原审被告沈某3未出庭亦未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二被告系兄妹、兄弟关系。被继承人王素芳系原、被告之母。被继承人王素芳于2012年10月3日去世,原、被告之父舒倜于1998年3月29日死亡。被继承人王素芳死亡后,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帐号03×××36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余额为港币1000元,其名下中国银行帐号27×××35在被继承人死亡后分别于2012年10月7日取款505656.25元,于2012年10月8日取款78.66元,于2012年10月9日取款1.66元并销户。经询问,上述中国银行帐号27×××35款项系被告沈某2取出。被继承人名下中国银行帐号27×××45在被继承人死亡后现余额为35.22元。被继承人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1于被继承人死亡当天2012年10月3日以及2012年10月4日共支取43000元,经法院向银行询问,该取款系从银行ATM柜员机取走,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并未取走该款项,该卡号中现余额为96.87元。被继承人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02×××94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余额为1478.23元,中国农业银行账号02×××64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余额为4.93元,原、被告各方对以上数额未提出异议。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并经当庭质证,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关于继承人范围,原、被告均为被继承人王素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
关于被继承人王素芳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03×××36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余额为港币1000元,原、被告各继承该款及孳息的三分之一。
关于被继承人王素芳中国银行帐号27×××35在被继承人死亡后取走505736.57元,经询,被告沈某2表示该款系其取走,并抗辩称被继承人生前看病时都是被告沈某2垫付医疗费,被继承人生前表示该款系偿还被告沈某2的费用,被继承人的丧葬费用等也都为被告沈某2垫付应从该款中扣除,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被告沈某2提交的证据,其中医疗费36966.22元、美罗华费用19000元,丧葬费9398元,故认定从中扣除65364.22元给被告沈某2,另外关于被告沈某2提交的尼妥姝单抗票据,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沈某2未提出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于该部分不予支持。上述款项扣除后,其余440372.35元应为被继承人王素芳的遗产,考虑该款已经被沈某2取走,故被告沈某2应当分别给付原告沈某1、被告沈某3各146790.78元。
关于被继承人王素芳名下中国银行帐号27×××45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余额为35.22元,原、被告各继承该款及孳息的三分之一。
关于被继承人王素芳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1于被继承人死亡当天2012年10月3日以及2012年10月4日共支取43000元,经向银行询问,该取款系从银行ATM柜员机取走,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并未取走该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已经取走的43000元,各方均未提出证据证明该款系对方取走,故对于该款的遗产分配本案不予解决。该卡现余额为96.87元,原、被告各继承该款及孳息的三分之一。
被继承人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02×××94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余额为1478.23元,中国农业银行账号02×××70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余额为4.93元,原、被告各继承该款及孳息的三分之一。
关于原告沈某1提出的要求被告沈某2返还被继承人王素芳的死亡证明、身份证、户口本并由原告保管一节,本案系继承案件,原告该项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于其该主张,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某2返还原、被告父亲的古籍书以及文革时期毛主席纪念章由原告保管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无法证明其该主张,故对于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关于被继承人王素芳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03×××36港币1000元,原、被告各继承该款及孳息的三分之一;中国银行帐号27×××45余额为35.22元,原、被告各继承该款及孳息的三分之一;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0余额为40.47元,被继承人王素芳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1余额为96.87元,中国农业银行账号02×××94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余额为1478.23元,中国农业银行账号02×××64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余额为4.93元,原、被告各继承该款及孳息的三分之一,原、被告互相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某2将被继承人王素芳名下中国银行帐号27×××35中的440372.35元,分别给付原告沈某1、被告沈某3各146790.78元,剩余款项由被告沈某2继承;三、驳回原告沈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0元,原告沈某1负担5700元,被告沈某2、被告沈某3各负担2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法院判决后,原告沈某1、被告沈某2不服,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因被告沈某3提出回避申请,故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审理本案。
上诉人沈某1称,我母亲去世三天内农业银行卡被取走43000元一审未予查清,其在中国银行的理财款项100万元,银行打印的单据显示不出存、取款日期,一审亦未查清该款项去向。我母亲的个人工资款项以及我母亲名下2011年房屋腾迁款项238万元存款去向亦未查清。我母亲是公费医疗,上诉人沈某2手里的医院票据我手里也有,这不能说明其手里的票据系沈某2垫付款项,一审扣除上诉人沈某2手里票据的款项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上诉人沈某2承担。
上诉人沈某2称,本案被继承人王素芳中国银行帐号27×××35存款505736.57元系我母亲生前赠与本人的,因本人全部承担了对被继承人生前住院治疗和租赁房屋的费用。即便认定该存款为遗产,也应扣除本人为××、租赁房屋、死亡丧葬所花的全部费用,但一审法院只认定了部分药费和丧葬费计65364.22元,其他大部分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本案诉讼费由沈某3、沈某1承担。
被上诉人沈某3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供书面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分割遗产。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沈某1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上诉人沈某2提供为其母亲生前治疗所购买尼妥姝单抗、白蛋白药品票据,总价值111190元,主张该款应在分配遗产中扣除。对此,上诉人沈某1不予认可,认为购买上述药品系其母亲自己的钱,与上诉人沈某2无关。由于各方当事人调解意见相悖,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沈某1上诉主张问题,其主张其母亲去世三天内农业银行卡被取走43000元一节,因该款项系从ATM机取走,无取款人记录,且上诉人沈某2否认取走该款,故无法确定该款项承担责任人,上诉人沈某1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另,其母亲在中国银行的理财款项100万元,银行打印的单据显示不出存、取款日期,亦无法查明该款系其母亲生前自行取走或逝后被他人取走,故无法认定该款项是否为遗产,该请求其亦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其次,上诉人沈某1主张其母亲在工商银行个人工资款项以及其母亲名下在天津银行2011年房屋腾迁款项238万元存款去向一节,一审法院经查其母亲在工商银行个人工资款项无交易记录,其母亲房屋腾迁款项238万元各方当事人已认可其母亲生前曾进行过部分处分,剩余款项其母亲生前是否另进行过其他处分,可待证据充分后再行解决。再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沈某2提交的天津市肿瘤医院出具的医疗费36966.22元、药品美罗华费用19000元票据以及丧葬费9398元共计65364.22元从被继承款505736.57元中扣除正确。故上诉人沈某1的上述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沈某2主张被继承人王素芳中国银行帐号27×××35存款505736.57元系其母亲生前赠与,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加之上诉人沈某1对此主张不予认可,故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沈某2提交的天津市肿瘤医院出具的医疗费36966.22元、药品美罗华费用19000元票据以及丧葬费9398元共计65364.22元从被继承款505736.57元中扣除正确。上诉人沈某2所提供的其他外购尼妥姝单抗、白蛋白药品票据,总价值111190元,因上述药品是否系被继承人治疗使用无相关证据佐证,且上诉人沈某1对此主张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沈某2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情况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沈某1、沈某2的上诉请求均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2元,由上诉人沈某1负担7498元,上诉人沈某2负担57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宝莉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孟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