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50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泗水县冠豪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泗水县泗水河街道办中兴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宋银娥，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海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邹城市亚恒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平阳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卫东，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卢凡兵，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永昌，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泗水县冠豪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豪出租车公司）与邹城市亚恒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恒传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4）济商终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50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冠豪出租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银娥、委托代理人许海峰，亚恒传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凡兵、李永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4日亚恒传媒公司向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12年10月11日，冠豪出租车公司向我单位订购100套GPS车载终端设备1120元、LED顶灯屏1260元，共计23.8万元。2012年11月20日，亚恒传媒公司将设备交付给冠豪出租车公司，冠豪出租车公司出具收到条，并支付货款10万元，剩余货款13.8万元冠豪出租车公司拒不支付。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冠豪出租车公司支付欠款13.8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诉讼费用。
冠豪出租车公司反诉称：一、亚恒传媒公司为我单位提供的设备无合格证及使用说明书，为不合格产品。二、亚恒传媒公司没有对接省、市监控平台的经营资格，不能履行使其提供的设备对接山东、济宁市场监控平台的合同义务，其违约行为致使冠豪出租车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双方的车载设备购销合同，并判令亚恒传媒公司拉回顶灯、设备，返还冠豪出租车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
泗水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10月11日，亚恒传媒公司与冠豪出租车公司签订《GPS车载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亚恒传媒公司向冠豪出租车公司提供GPS/GPRs车载终端产品及车载LED灯广告屏产品100套。合同对订购产品明细、交货与付款、产品保修、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其中第二条第4款约定：“本产品后台服务由乙方（亚恒传媒公司）提供，甲方（冠豪出租车公司）每年需按时给乙方规定数额的服务费”；第5款约定：“乙方按需提供该产品平台升级及对接山东省、济宁市监控平台的服务。”合同签订后，亚恒传媒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将约定设备交予冠豪出租车公司，冠豪出租车公司向亚恒传媒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并出具了设备收到条，剩余货款未付。亚恒传媒公司向冠豪出租车公司催要余款未果，于2013年6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
因亚恒传媒公司未按约定给冠豪出租车公司提供山东省、济宁市的监控平台对接服务，冠豪出租车公司于2013年5月18日向亚恒传媒公司寄送催促函一份，要求亚恒传媒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对接山东省、济宁市监控平台服务”合同义务，并在该函结尾处声明：“否则，我公司（冠豪出租车公司）要求贵公司（亚恒传媒公司）全部退还我方已付货款并赔偿损失。”后因亚恒传媒公司未按冠豪出租车公司的要求提供设备对接服务，冠豪出租车公司又与深圳川吉国际伟业光电有限公司签订了设备购买、调试、运营服务合同，并且设备已调试完毕，投入运营。
泗水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亚恒传媒公司与冠豪出租车公司之间签订的《GPS车载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亚恒传媒公司未能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使冠豪出租车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且冠豪出租车公司也因亚恒传媒公司不履行合同而与案外人签订相应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亚恒传媒公司、冠豪出租车公司双方的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2012年5月17日，冠豪出租车公司向亚恒传媒公司发出催促函要求亚恒传媒公司调试设备并对接济宁市、山东省平台，该函件尾部“否则，我公司要求贵公司全部退回我方已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声明即是对亚恒传媒公司作出的附条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通知于2013年5月19日到达亚恒传媒公司；亚恒传媒公司接到该函后没有履行自己对接的义务，并于2013年6月4日起诉冠豪出租车公司索要货款，亚恒传媒公司的行为表明其不愿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对接义务，冠豪出租车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生效，因此，冠豪出租车公司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亚恒传媒公司要求冠豪出租车公司继续付款13.8万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亚恒传媒公司虽然为冠豪出租车公司提供了产品，但不能证明产品合格，且考虑到合同解除后，冠豪出租车公司需要另寻产品、服务提供者的实际情况，冠豪出租车公司要求退回亚恒传媒公司提供的产品并要求亚恒传媒公司返还已付货款10万元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冠豪出租车公司在明知亚恒传媒公司没有提供对接山东省监控平台服务资质的情况下与仍与之签订合同，其存在过错，对其要求亚恒传媒公司赔偿货款利息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亚恒传媒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出赔偿损失的请求，如有损失，亚恒传媒公司可另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邹城市亚恒传媒有限公司与泗水县冠豪出租车有限公司之间于2012年10月11日签订《GPS车载设备购销合同》已解除；二、泗水县冠豪出租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邹城市亚恒传媒有限公司GPS/GPRs车载终端产品及车载LED灯广告屏100套；三、邹城市亚恒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泗水县冠豪出租车有限公司货款10万元；四、驳回邹城市亚恒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泗水县冠豪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060元，由亚恒传媒公司负担；反诉费2300元，由冠豪出租车公司负担。
亚恒传媒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冠豪出租车公司拖欠亚恒传媒公司13.8万元，事实清楚，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为承揽合同，原审判决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冠豪出租车公司所提供的购销合同不真实，是其伪造的。原审判决认定亚恒传媒公司违约，判决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亚恒传媒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1、冠豪出租车公司委托亚恒传媒公司设计定作车载顶灯及GPS定位设备，每套设备是经冠豪出租车公司确认后才进行生产，车载顶灯上有冠豪出租车公司的名称和电话，也就是冠豪出租车公司确定外观及图样后，我方才进行的加工和生产，这种情况反映的是加工承揽定制关系，不是单纯的买卖关系。2、关于质量问题，我们提交了沈阳华汉公司的营业执照、产品组织机构代码、产品检验报告、国家强制产品认定书、电信认可书、无线电证书等已经在一审提交，故该公司有生产资质。关于产品不合格的问题，冠豪出租车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也没有进行过任何调试，我们也多次催促冠豪出租车公司进行信号对接安装，但冠豪出租车公司以种种理由推拖。在一审中我方提交了微机托管合同，对接济宁市平台一个运输数据下载页面，已经证明我们能够进行对接服务。3、在我们的货送到后，冠豪出租车公司一直在拖延履行合同，后期有另一个厂家的介入全部装配，因此产生了纠纷。在这一情况下我们提出了诉讼。冠豪出租车公司故意不履行合同，阻止合同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冠豪出租车公司没有解除权，合同已经履行，不能解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12年10月11日，亚恒传媒公司与冠豪出租车公司双方签订《GPS车载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亚恒传媒公司向冠豪出租车公司提供GPS车载终端产品及车载顶灯LED显示屏产品100套；货到付款；买方收到货物后，应立即开箱验收，如有商品破损或产品质量标准不符的情况，甲方(冠豪出租车公司)须在收到货物后8日内书面通知乙方(亚恒传媒公司)，卖方须及时给予调换；产品后台服务由乙方提供，甲方每年需按时给乙方规定数额的服务费；乙方按需提供该产品平台升级及对接山东省、济宁市监控平台的服务；如甲方拖欠或拒付货款，除承担拖欠拒付部分货款千分之一每天的违约金外，如给乙方造成了其它损失，应承担继续赔偿的责任。合同签订后，亚恒传媒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将约定设备交予冠豪出租车公司，冠豪出租车公司向亚恒传媒公司支付了货款10万元并由其经理宋银娥向亚恒传媒公司出具了设备收到条，其具体内容为：今收到乙方设备共计100套。货款共计23.8万元，已付10万元，未付13.8万元，余款在收货后三个月内付清。后亚恒传媒公司向冠豪出租车公司多次催要余款未果，于2013年6月4日提起诉讼。冠豪出租车公司则以亚恒传媒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所提供的产品无合格证书、一直没有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导致设备无法使用为由，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付货款。
另查明，上述产品系亚恒传媒公司按冠豪出租车公司的要求标准设计定作的，设计方案系经冠豪出租车公司确认后才进行的生产，在外观上涂有冠豪出租车公司名称及电话字样。亚恒传媒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该产品的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亦提供了其与网络通讯部门签订的《主机托管合同》以证实其有提供产品平台对接服务的能力及资格。
关于冠豪出租车公司所主张的亚恒传媒公司一直不能安装对接平台的问题，亚恒传媒公司主张，其多次催促冠豪出租车公司去安装对接平台事宜，但对方一直推脱，后得知冠豪出租车公司意图引进其他公司的产品而故意推脱，并且后来冠豪出租车公司购买了其他公司的产品。
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亚恒传媒公司与冠豪出租车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冠豪出租车公司收到了亚恒传媒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后，其已给付了部分货款，对其下欠部分货款，其在向亚恒传媒公司出具的设备收到条中已经承诺于“收货后三个月内付清”。因此，冠豪出租车公司应该承担给付亚恒传媒公司下欠货款的责任。亚恒传媒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其向冠豪出租车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为符合国家强制认证标准及其它标准的产品，亚恒传媒公司亦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了其具备安装对接平台的能力。冠豪出租车公司主张亚恒传媒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及亚恒传媒公司没有安装对接平台的能力，但其并没有提供出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其以亚恒传媒公司产品不合格及不能提供对接平台服务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没有解除合同的法定情由。并且，在双方的合同中亦已约定，对产品的质量及标准不符的问题冠豪出租车公司应在收货后8日内提出，而冠豪出租车公司却是在收货后8个月后才提出；对于所欠货款问题，冠豪出租车公司亦在设备收到条中作出了新的承诺(收货后三个月后付清)，此新的承诺为双方新的约定，已表明双方的原合同已经履行且双方已就所欠货款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合同已不具备解除的条件。综上，冠豪出租车公司应该给付亚恒传媒公司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3)泗商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二、泗水县冠豪出租车有限公司给付邹城市亚恒传媒有限公司货款13.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泗水县冠豪出租车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邹城市亚恒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3.8万元为基数，并从2013年2月20日起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泗水县冠豪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上述给付之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0元，均由冠豪出租车公司负担。
冠豪出租车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我院申请再审称：亚恒传媒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按照要求与山东省、济宁市的监控平台进行对接，履行合同过程中，冠豪出租车公司多次催促其安装对接系统，亚恒传媒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亚恒传媒公司提供了沈阳生产厂家的产品数据，而货物却是深圳生产的，产品数据与货物明显不符。亚恒传媒公司向法庭出具23.8万元的收条不真实，真实的设备收到条所欠17万，且“收到货后三个月内付款”也是不真实的，泗水县公安局在调查亚恒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法定代表人承认总货款为17万元，已付10万元，下欠7万元。电话录音中也明确体现了欠款数额为7万元。一审诉讼时，冠豪出租车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无需进行鉴定，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却要冠豪出租车公司提供亚恒传媒公司不能实现对接的证据，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求再审法院撤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终字第315号民事判决，维持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3）泗商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用由亚恒传媒公司负担。
亚恒传媒公司再审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均应履行。二、冠豪出租车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三、亚恒传媒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质量约定的标准且冠豪出租车公司在收到货后8个月才提出质量问题，已超过双方约定的8日质量异议期，因此，应当视为数量与质量符合合同约定。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亚恒传媒公司与冠豪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亚恒传媒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如有质量异议，冠豪出租车公司须在收到货物后8日内书面通知亚恒传媒公司，冠豪出租车公司在8个月以后提出质量问题，超过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有商品出现破损或与双方规定的产品质量标准不符的情况需在8日内书面通知。此约定应为产品的外观瑕疵质量异议期。双方约定的8日期限过短，冠豪出租车公司很难在8日内完成安装使用后方可发现的质量问题，将8日期限作为全面质量检验期，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因此，亚恒传媒公司关于冠豪出租车公司抗辩质量问题已超过质量异议期的主张不能成立。
双方签订的合同既有买卖的内容，也有服务的内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产品后台服务由亚恒传媒公司提供，并按需提供该产品平台升级及对接山东省、济宁市监控平台的服务。冠豪出租车公司每年支付服务费，这是合同就后台服务、平台对接问题约定的当事人各方的权利、义务。冠豪出租车公司曾于2013年5月17日向亚恒传媒公司发出催促函，要求亚恒传媒公司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之后，亚恒传媒公司未进行安装调试，也未提供“对接山东省、济宁市监控平台服务”的资质证书。尽管亚恒传媒公司庭审中主张，冠豪出租车公司阻止其履行安装义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认定，亚恒传媒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接监控平台的义务。
当事人签订合同都具有一定的目的，当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可以按照合同或法律规定，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亚恒传媒公司未及时将设备进行安装、对接，经冠豪出租车公司催告，其仍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诉讼中，双方对亚恒传媒公司提供是货物是否合格问题产生争议，冠豪出租车公司主张产品质量不合格，且没有产品合格证。亚恒传媒公司主张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并提供了沈阳华汉公司的相关资质材料予以证实。对此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买卖合同，购买车载终端产品及车载LED灯广告屏目的是为了能有效的使用所购买的产品，无论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终因亚恒传媒公司不能履行对接监控平台义务，购买的标的物就不能得到有效的使用，同样也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冠豪出租车公司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冠豪出租车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依法应予支持。
根据本案的合同性质，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应将履行合同取得的货款及货物返还给对方。双方当事人对于“货物已经交付，货款已付10万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判令冠豪出租车公司返还GPS/GPRs车载终端产品及车载LED灯广告屏100套，亚恒传媒公司返还货款10万元是正确的。
综上，亚恒传媒公司未按合同履行对接、调试义务，冠豪出租车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双方应将合同履行过程中取得的货物或货款返还给对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终字第31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3）泗商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的负担。
二审案件诉讼费5360元，由邹平市亚恒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李 芹
代理审判员 姜晓玲
代理审判员 王立泽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