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刑初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男，1970年2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住云南省镇雄县。系被害人付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71年10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付某2之母。
二原告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穗仙，武义县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苏绪刚，绰号“钢丝”，男，1992年8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镇雄县。2016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芳，浙江省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华，男，1996年6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镇雄县。2016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蓝珊，浙江五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帅宗磊，男，1998年1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镇雄县。2016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丽琰，浙江省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其贵，男，1997年12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镇雄县。2015年10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武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轩、陈雅萍，浙江省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绪刚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华、帅宗磊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付其贵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7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陈穗仙，被告人苏绪刚及其辩护人张晓芳，被告人周华及其辩护人蓝珊，被告人帅宗磊及其辩护人汪丽琰，被告人付其贵及其辩护人王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杀人、聚众斗殴部分
2016年11月9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苏绪刚、周华、帅宗磊、黎某(另案处理)、吴某1(另案处理)与王某2、余某、王某3吃完夜宵，在回武义县宏大宾馆的途中遇见了被害人付某2。付某2与王某2打招呼，引起黎某等人的不满。双方因此发生了争吵，黎某等人扬言让付某2去叫人，他们会在这里等着。后付某2离开，苏绪刚、周华、帅宗磊、黎浪、吴忠荣等人回到宏大宾馆406房间休息。不久，被害人付某2来宏大宾馆找黎某等人约架，得知付某2找上门后，被告人苏绪刚、周华、黎某、吴某1、帅宗磊一起下楼，与付某2及其纠集的倪某等人（另案处理）在武义县桐琴广场发生了斗殴。期间，被告人苏绪刚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连续捅刺被害人付某2数刀，致付某2左侧前胸部、左腋下、左肩背部、右大腿部、右小腿部等身体多处部位受伤后死亡。在斗殴过程中，被害人江某1的右腰部被刀刺伤。经鉴定，付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左侧前胸部后致心脏破裂死亡；江某1的伤势已达到重伤二级。
二、帮助毁灭证据部分
斗殴结束后，被告人苏绪刚等人逃离现场，后在武义县桐琴夜市路口遇见苏绪刚的室友即被告人付其贵，苏绪刚将作案用的折叠刀交给付其贵保管。付其贵明知这把折叠刀是捅人的凶器，于当日将这把折叠刀连同自己的匕首一起丢弃至武义县桐三村老年协会边上的下水道里。
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苏绪刚、周华、帅宗磊、付其贵在武义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苏绪刚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华、帅宗磊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付其贵的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王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苏绪刚、周华、帅宗磊的犯罪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三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26746.8元。
被告人苏绪刚辩称，案发当日双方因琐事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其被对方踹倒在地，其就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对方，有无刺到不清楚，其没有理由要杀死被害人，其只想刺伤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苏绪刚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苏绪刚并不清楚捅刺被害人的部位，作案工具是杀伤力不大的折叠小刀，斗殴事件非因苏绪刚引起，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苏绪刚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构成故意伤害罪；苏绪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且本案系被害人付某2召集人员才导致斗殴发生，付某2有过错。综上，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周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从全案犯罪事实来看，被告人周华情节相对较轻，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帅宗磊辩称，与被害人发生争吵时其不在场，不知道为何吵架，其不知道周华叫其下楼的原因，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打架，其跟下去之后有人先追打其。
被告人帅宗磊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与被害人的争吵并非由帅宗磊引起，帅宗磊对被叫下楼的目的并不知情，到现场后立即被追着打，本案伤亡后果并非由帅宗磊造成，帅宗磊并非积极参与者；即使认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帅宗磊的行为对后果没有造成多大影响，情节较轻，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付其贵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付其贵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付其贵虽然客观上实施了丢弃匕首的行为，但其主观上不是为了帮助苏绪刚等人毁灭证据、逃避制裁，而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不被连累，并且付其贵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即使构成犯罪，付其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聚众斗殴部分
2016年11月9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苏绪刚、周华、帅宗磊与共同作案人黎某、吴某1(均已判决)以及王某2、余某、王某3等人吃完夜宵后返回所住的武义县宏大宾馆，途中遇见被害人付某2。因付某2与王某2打招呼，引起黎某等人的不满，双方为此发生争执，黎某等人扬言让付某2去叫人，他们会在原地等候。后付某2离开，苏绪刚、周华、帅宗磊、黎浪、吴忠荣等人则回到宏大宾馆406房间休息。不久，付某2到宏大宾馆找黎某等人约架，苏绪刚、周华、帅宗磊、黎某、吴某1等人得知付某2找上门后，遂一起下楼，与付某2及其纠集的倪某、江某1等人在武义县桐琴广场发生了斗殴。斗殴过程中，被告人苏绪刚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连续捅刺被害人付某2数刀，致付某2左侧前胸部、左腋下、左肩背部、右大腿、右小腿等身体多处部位受伤后死亡。斗殴过程中还造成被害人江某1右腰部被刀刺伤。经鉴定，付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左侧前胸部后致心脏破裂死亡；江某1的伤势已达到重伤二级。
（二）帮助毁灭证据部分
斗殴结束后，被告人苏绪刚等人逃离现场，在武义县桐琴夜市路口遇见与苏绪刚同住一室的被告人付其贵，苏绪刚将作案用的折叠刀交给付其贵保管。付其贵明知这把折叠刀是苏绪刚作案的凶器，仍然收下保管，并于当日将这把折叠刀连同自己的匕首一起丢弃于武义县桐三村老年协会边上的下水道里。
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苏绪刚、周华、帅宗磊、付其贵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苏绪刚、周华、帅宗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共同作案人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1月8日晚,其和“吴某2”、帅宗磊、周华、“钢丝”、王某3、王某2、吴某2的女朋友在KTV唱完歌后一起去吃夜宵，次日凌晨0时许回宏大宾馆。途中遇到一男子与王某2打招呼，其就问该男子想干什么，该男子顶了几句后就离开了，众人就回到宏大宾馆。过了一会儿其出房间门时碰到那男子，那男子叫他们下楼去打架，其就回房间对另四人说之前碰到过的男子叫大家下去打架，于是他们五人就一起下楼，和对方的人在桐琴广场上打起来，有三、四个人围着其拳打脚踢，后来对方的人又去追打周华和“钢丝”，其和吴某2追过去时看见对方的人上了两辆车开走了，周华和“钢丝”去追一名未上车的男子但没有追到。打架时其看见“钢丝”手里拿了一把折叠刀和对方打，没有看见其他人有工具。打完后五人聚到宏大宾馆对面，发现周华右腿被刀划伤，“钢丝”说他捅了别人两三下，周华、“钢丝”和帅宗磊三个人往桐琴方向走去，其和“吴某2”回宏大宾馆。后吴某2的女朋友上楼说看到有一男子躺在广场边上，他们害怕了，就离开宾馆到牛背金一间宾馆住下，天亮时被公安机关抓到了。经黎某辨认，被害人付某2就是与其争吵并发生打架的男子，被告人苏绪刚就是“钢丝”，吴某1就是“吴某2”，余某就是吴某2的女朋友。
2、共同作案人吴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1月8日晚，其和黎某、王某3、帅宗磊、王某2、周华和他的一个朋友、其女朋友余某在KTV唱完歌后一起吃夜宵，吃完大概12时回宏大宾馆休息。回宾馆后其躺在床上，后来有个男子到他们房间门口说了两句话，具体说什么没听清，模糊听见“你不服啊”。后来听见有人喊“吴某2，打起来了”，其就下楼，此时他们这边的人和对方已打起来，一男子冲过来一脚把其踢倒在地，其挥手打到该男子腿部，对方又来两人对其按住打并用脚踢，踢了一会对方就逃跑了，其就和其他人一起回到宾馆。宏大宾馆已住四五天，钱是黎某出的，身份证是登记其、帅宗磊，其用捡来的刘某2身份证给黎某登记。经吴某1辨认，付某2可能就是一开始踢了他一脚的男子，苏绪刚就是周华的朋友。
3、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1月8日晚，其和“吴某2”、帅宗磊、周华、黎某、王某2、小余，还有一较胖男子共8人在KTV唱完歌后一起吃夜宵，吃完大概12点走路去宏大宾馆，王某2喝醉了由周华、较胖男子轮流背着走。途中遇到王某2一男性朋友，该男子与王某2打招呼，同行的五名男子就和该男子吵起来，说了打架之类的话，并有人扬言让那男子去叫人，他们会在这里等候，那男子就离开了。一行人回到宏大宾馆406房间，后同行的一男子突然说他们叫人过来了，赶紧下去打架，同行的五名男子就一起跑出房间。过了十几分钟，黎某和“吴某2”就回到房间，两人说打架过了。这时宾馆老板来查房，小余就和他去开证明，回来说一男子躺在广场那条路上，好像是“小雄”，可能死了，王某2听了害怕就先离开了。过了十几分钟，帅宗磊、周华和那较胖男子也回来了，说周华腿上被插了一刀，然后听他们在说“好像那个人死了”之类的话，后众人打车到了牛背金。经王某3辨认，付某2就是王某2的男性朋友，余某就是小余，吴某1就是“吴某2”。
4、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1月8日晚，其和“吴某2”等五名男子及王某2、王某3一起唱完歌后去吃夜宵，吃完夜宵凌晨时回宾馆，王某2喝醉了由同行男子轮流背着走。途中遇到“小雄”和王某2打招呼，同行五名男子就和“小雄”吵了起来，还让“小雄”去叫人，他们在广场等着，后“小雄”离开了，一行人回到宏大宾馆406房间休息。过了半小时，“小雄”来到房间，叫喊着让同行五名男子下楼，五人听到后就一起下楼去和“小雄”打架。半小时后“吴某2”和一黄头发男子先回来，说“小雄”叫了十几个人过来打他们。后来其和老板去开证明的路上看到“小雄”躺在路中间，身体不会动，应该是被与其同行的男子打死了。其他人回来之后，他们一行人就打车到牛背金一宾馆休息，直到早上被抓。经余某辨认，被害人付某2就是“小雄”，吴某1就是“吴某2”，黎某就是黄头发男子，被告人苏绪刚、周华、帅宗磊是同行的男子。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8日晚，其和帅宗磊、“吴某2”、黎某、周华、一较胖男子、王某3、余某共八人唱完歌后去吃夜宵，大概凌晨一点结束，期间其喝醉了，不知道是谁背其回宏大宾馆，在宾馆睡觉时只是听到有人喊“打架了打架了”，别的记不得了。
6、证人许某的证言、旅客入住登记表，证实其是宏大宾馆经营者，2016年11月8日晚各有三名男子入住406、303房间，其中406房间三名男子持吴某1、帅宗磊、刘某2身份证入住。当晚深夜三名男子带三名女子回406房间，后又有一男子来宾馆查问三名男子，其说在406房间，该男子就自行上楼，五分钟后又下楼，接着406房间的三名男子也出去了，往桐琴广场那边去，之后听到广场有人打架的声音，过了十几分钟那三名男子又回到房间。之后其上楼查问，并带一名要入住的女子去开住宿证明，路上看见一年轻男子躺在路边，流了很多血，后其打110报警。之后303房间的人退房走了，警察来了之后其才发现406房间的人也不见了，只留下三张身份证。
7、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小康”，2016年11月8日晚，其和江某2、刘某1、林某、江某1（绰号“江某3”）、王某4一起吃夜宵，大概23时40分左右，其接到“小雄”电话，说有两个人在桐琴广场要打他，叫其过去看一下。众人就说吃完夜宵一起过去看一下，后江某2给杨某1打了一个电话，接着有两辆车开过来，一辆黑色福特车是张某开来的，车上还有杨某1，王某4和江某2就坐上去了，其和江某3、林某、刘某1坐上了另外一辆汽车，一起开到桐琴广场。下车后众人看见“小雄”从宏大宾馆里面跑出来，五六个人追着他，林某、江某3、张某、刘某3、江某2就先进到桐琴广场里，其和王某4也跟上去，双方就打起来了，其与王某4和对方一男子打，这时对方有两个人冲过来，嘴上喊着这里还有两个，手上还做出捅的动作，好像手里有刀，其和王某4就往回跑，坐上刘某1的车开车走了，当时林某已在车上。其打电话给江某1时得知他被捅了，就赶到医院。
8、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8日晚10点多，其和老朝、小康、黄某、小兵、其哥江某2一起吃夜宵，期间小康接到电话，说有人找小雄的麻烦，叫他们一起过去看一下，之后他们坐了两辆车去桐琴。其、黄某、小康是坐老朝开的车，杨某1、江某2、小兵坐张某的车去桐琴广场。到桐琴广场后，其听见一家宾馆楼上很吵，后听见宾馆门口有人打起来的声音，当时天黑看不清，其就一个人走过去，当时感觉酒喝多了，不知道怎么的发现后背有点涨，用手一摸都是血，然后就看到一男子拿着一把十几公分的匕首在自己眼前晃，自己就跑了，坐张某的车到医院，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挥刀的人样子没有看清。
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小兵”，2016年11月8日晚，其和江某1、倪某、刘某1、林某等人一起吃夜宵，23时30分左右倪某接完一个电话，说他一个朋友在桐琴和别人吵起来了，叫他们一起过去看一下，后他们开了两辆车去桐琴广场，下车后其和倪某想去买烟，其他人就往桐琴广场里走进去，后其听到桐琴广场那边闹起来了，就和倪某过去看，看到有五六个人在打架，还看见张某和江某1两个人靠在一起出来上了车，后其又看见倪某对一男子拳打脚踢，其也上去踢了一脚，该男子也还手打其脚上一拳。突然，对方有两个男子冲了过来，嘴里还说“我捅死你”，其和倪某就往回跑坐车走了。在车上其打电话给江某1，江某1说被人用刀捅了，后他们就一起到武义人民医院去了。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9日凌晨0时许，其接到江某1电话，说有个小孩子有点事，让其一起过去看一下，其带着辣椒水下楼，由张某驾驶江某1的黑色福特轿车，王某4、江某2也坐这辆车，和另外一辆车子一起到了桐琴广场附近。下车之后其看见江某1、倪某、林某、刘某1等人。后其看见从旁边的宾馆里出来一批人追着一个孩子进行殴打，那小孩当时就被对方打倒在地，还听见有人喊用刀捅死他，那小孩其之前见过几面，其急忙上去把对方拉开，之后其就和对方扭打在一起，张某也上来帮忙，当时场面很乱，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了。打了一会，双方的人散开了，后来对方的人又回来了，看到其就围过来，其就掏出辣椒水一边喷一边跑，等其跑到加油站时发现后面没人追了。后得知江某1被对方捅了，其就打车到医院去了。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9日凌晨0时许，其接到江某1的电话让其开车去接个人，其接上杨某1、王某4、江某2后，江某1让其开车到桐琴广场，江某1当时乘坐另外一辆黑色轿车。到了广场之后其发现还有倪某、林某等人，一共七八人，从他们口中其才知道是他们这边一个小孩被欺负了。后其突然听到旁边宾馆楼上有人喊了一句，之后有四五个人从宾馆里冲出来，追着一个小孩跑，那小孩跑到公园时被对方打倒在地，杨某1看到后就上前去把那些小孩拉开，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其怕杨某1吃亏就上去帮忙。这时其听到江某1喊其名字说他中刀了，让其抓紧送他去医院，其就急忙跑去开车带他去武义县第一人民医院。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小林”，2016年11月8日晚22时左右，其和刘某1、倪某、王某4和江某1等人一起吃夜宵，期间倪某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和他们说桐琴广场那里有人打架了，一起去看一下。后他们就乘坐两辆车过去，到桐琴广场后，当时其听到广场对面的宾馆里有人在叫，然后其看到宾馆里冲下来四五个人，双方就在广场里打起来了，但具体怎么打的不清楚，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后其听到江某1叫了一声，说他被刀捅了，他们听到后就往轿车那边跑，后开车送江某1到武义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绰号“朝师”，2016年11月8日晚22时左右，其和林某、倪某、江某1、王某4、江某2等人一起吃夜宵，期间倪某接了一个电话，说他的一个兄弟跟别人吵架走不了，叫他们一起过去看一下。之后其和张某开车将众人载到桐琴广场。下车后他们一起走到广场里面，后其看到马路对面的宾馆里有一个人跑出，接着后面还跟着四五个人，他们一起跑进广场里面，接着其就看到双方打起来了，后其看到地上有两个人倒在那里，之后林某、倪某、张某、江某1、王某4、江某2就一起跑出来，还对其说快点跑，之后他们就上了前面的那辆车，林某、王某4一起上了其的车，后他们就一起送江某1去武义县第一人民医院急救。
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0时30分左右，其看到桐琴广场里有七八个人在打架，当时比较黑，具体怎么打看不清。后来其看见有四名男子坐车跑了，另有一个男的往赵宅加油站那边跑了，后面还有三个男的在追。再后来其听说有一个人死在桐琴广场附近的庙门口那里。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小康”打电话告诉其他们在桐琴广场被人打了，并叫其报警。后其就用自己的手机打110，警察说已经有人报警了。听“小康”说江某1受伤到医院抢救，其就打车去武义县第一人民医院。
16、证人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二人为被害人付某2的父母，付某2是长子，事后二人才知道付某2和别人打架被刺死了。付某1辨认出本案死者系其儿子付某2。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武义县第一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生，2016年11月9日凌晨0时许，其接120急救中心电话前往桐琴广场处理一位被刀刺伤病人。到现场发现一名年轻男子躺在公园路边已经死亡，左胸口有刀伤。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6年11月9日，侦查机关对斗殴案发现场武义县桐琴广场进行了勘查，记录了案发现场的情况，提取了血迹、橘红色外套、手机、香烟、烟蒂、斑迹等物证、痕迹。同日，侦查机关还对被告人付其贵丢弃刀具现场桐三村老年协会西门口走廊西侧的下水道进行了勘查，记录了案发现场的情况，提取了银白色刀具一把、黑色手柄匕首一把。
19、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对武义县白洋街道牛背金村后金二路7号-3幢206房间、303房间、武义县桐琴镇桐三村馨港湾足浴店楼上403付其贵出租房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被告人周华的灰色外套和深色长裤，被告人苏绪刚的黑色皮衣，被告人帅宗磊的蓝色外套，共同作案人黎某的灰色短袖和浅色长裤，共同作案人吴某1的深色长裤，被告人苏绪刚换下的红色外套。
20、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经检查，被告人苏绪刚右手食指处裂伤约1cm，鼻尖上、左嘴角上、右脸颊部、右手手掌分别存在疑似血迹，予以擦拭提取，当场将苏绪刚所穿深色短袖、红色鞋子和深色牛仔裤予以扣押。被告人周华左脸部有擦伤，大腿处约6.5cm缝合伤口，右手手掌、右手食指、中指指甲分别存在可疑斑迹，予以擦拭提取，当场将周华所穿黑色短袖、棕色鞋子予以扣押。被告人帅宗磊无明显伤势，右手环指、左手小指分别存在可疑斑迹，予以擦拭提取，当场将帅宗磊所穿黑色长裤、白色短袖、白色鞋子予以扣押。共同作案人黎某右脚踝肿伤，右手食指存在可疑斑迹，予以擦拭提取，当场将黎某所穿浅色外套和蓝色拖鞋予以扣押。共同作案人吴某1右手肘部、右腰部、左小腿前侧有擦伤，右手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左手食指、鼻孔部位存在可疑斑迹，予以擦拭提取，当场将吴某1所穿白色短袖和黑色鞋子予以扣押。
21、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提取了被告人苏绪刚、周华、帅宗磊，以及黎某、吴某1、江某1、刘某1、张某、林某、杨某1、倪某、王某4、王某1、付某1等人的血样。
22、物证刀一把，证实被告人苏绪刚所用的作案工具情况。
2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经被告人苏绪刚、周华、帅宗磊及共同作案人黎某、吴某1辨认，武义县宏大宾馆边的桐琴广场上花坛旁的一块空地就是发生斗殴的地方；经被告人付其贵辨认，武义县桐三村老年协会边上的下水道是其将苏绪刚交其保管的折叠刀以及自己的一把匕首丢弃的对方，侦查机关扣押了这两把刀具。
2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①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付某1和王某1是被害人付某2的生物学父母；②桐三村老年协会边窨井内折叠刀刀身上擦拭斑迹、现场部分擦拭血迹、被告人苏绪刚红色外套上右袖口处疑似血迹、被告人周华外套及鞋子上疑似血迹、被告人帅宗磊长裤上左裤袋口处疑似血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害人付某2所留；③现场部分擦拭血迹、现场橘红色外套上疑似血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害人江某1所留；④桐三村老年协会边窨井内折叠刀刀柄上擦拭斑迹、现场7号擦拭血迹、被告人苏绪刚身体、衣物多处及黎浪外套上疑似血迹、被告人帅宗磊手上多处可疑擦拭斑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苏绪刚所留；⑤现场部分擦拭血迹、吴某1、黎某衣物及被告人帅宗磊鞋子上疑似血迹、吴某1身上多处斑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吴某1所留；⑥被告人周华长裤上疑似血迹、右手多处擦拭斑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周华所留；⑦现场“利群”香烟烟蒂上斑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分别支持为倪某、刘某1所留。
25、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付某2的部分肝组织及部分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及安眠药成分；其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2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付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左侧前胸部后致心脏破裂死亡。
2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江某1的损伤程度已达到重伤二级；被告人周华右大腿所受的损伤程度已达到轻微伤。
28、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付某2的手机（182××××0610）与倪某的手机（152××××8584）有三次通话记录，分别是2016年1月9日00时01分付某2主叫倪某，00时03分倪某主叫付某2，00时21分倪某主叫付某2。
29、接受证据清单、门诊病历单、出院记录，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江某1于2016年11月9日入住武义县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时失血性休克，右腰背部刀刺伤，左手刀刺伤；诊断为右腰部贯通性刀刺伤，右肾破裂，失血性休克、右肾周积血；后经治疗于同月21日出院。案发后，被告人苏绪刚、周华、帅宗磊及黎某、吴某1当日曾在武义县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其中苏绪刚诊断为软组织挫伤、皮肤裂伤，周华诊断为皮肤裂伤、软组织挫伤，帅宗磊诊断为软组织挫伤，黎某诊断为头部外伤、软组织挫伤，吴某1诊断为软组织挫伤。
30、证人帅某1、李某2、帅某2、帅某3、饶某、赵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帅宗磊实际出生日期为1998年1月30日的事实。
31、110接警单，证实2016年11月9日00时56分02秒许某报警，同日01时12分38秒杨某2报警。
3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倪某、王某4、杨某1、张某、林某因参与该起斗殴被武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其中倪某、杨某1、张某、林某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王某4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
33、抓获经过、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苏绪刚、周华、帅宗磊、付其贵归案情况。
34、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苏绪刚、周华、帅宗磊、付其贵及被害人付某2、江某1的身份情况。
3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付其贵犯罪前科情况。
36、户口簿，证实原告人身份情况以及与被害人付某2身份关系。
37、被告人苏绪刚、周华、帅宗磊、付其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与上述证据能相印证
针对各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苏绪刚在斗殴过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其应当预见到持刀捅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但其主观上却持放任的态度，仍然挥刀朝被害人付某2连续猛刺，致使付某2多处受伤，并造成付某2因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被告人苏绪刚及其辩护人所提苏绪刚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帅宗磊、苏绪刚、周华的供述，共同作案人黎某、吴某1的供述，证人王某3、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证据相印证，证实被告人帅宗磊等五人因琐事与被害人付某2发生争执，并扬言让付某2去叫人，之后在明知付某2来约架情况下，帅宗磊仍然和其他四人一起前往广场，和付某2一方发生斗殴，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帅宗磊积极参与斗殴的事实清楚，并且在斗殴犯罪中行为积极，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帅宗磊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付其贵明知苏绪刚参与斗殴并持刀捅刺他人，仍然将苏绪刚犯罪所用刀具丢弃，具有帮助毁灭证据的主观故意；且该刀具系认定苏绪刚在斗殴中致被害人付某2死亡的关键证据之一，其行为应属于情节严重，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付其贵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绪刚、周华、帅宗磊因琐事与他人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中苏绪刚致被害人付某2死亡，系直接加害人，被告人苏绪刚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华、帅宗磊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付其贵明知苏绪刚犯罪而为其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苏绪刚、周华、付其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付某2与被告人一方发生争执后，积极召集他人实施斗殴，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苏绪刚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苏绪刚、周华、帅宗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并根据本案情况作出判决。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绪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周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
三、被告人帅宗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2月8日止）。
四、被告人付其贵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
五、被告人苏绪刚、周华、帅宗磊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其中被告人苏绪刚负担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周华负担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帅宗磊负担人民币1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郑晓鸣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赵 荔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斯蓓莲
附：
（2017）浙07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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