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23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潘县通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松潘县进安镇凤鸣路。
法定代表人：岳洪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中，四川奥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跃帮，四川奥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理，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富雨，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兵，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建华，男，195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富雨，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兵，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国成，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秀军，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松潘县通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安理、熊建华、原审被告何国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5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56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安理、熊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通瑞公司当庭变更其上诉请求为：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563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通瑞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并改判通瑞公司按每立方2.5元向王安理、熊建华支付报酬。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代理，又认为是合作法律关系，混淆两种法律关系；2.《承诺书》约定的10元是业务费和经营费性质，不是报酬性质，须实际发生才能向被上诉人支付，一审法院推定10元为报酬错误；3.《承诺书》中已明确约定支付报酬的方式即按结余总额的三分之一比例计算作为乙方利润收益，因此每立方10元不是报酬；4.《承诺书》只有岳洪根和何国成签字，没有通瑞公司的盖章，且作为乙方的熊建华、王安理也没有签字，因此该承诺书未生效，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5.在解除委托后一审仍计算报酬至2015年10月错误；6.一审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错误，支付10元费用的时间双方未进行有效约定，不能以支付收益的时间来认定支付10元费用的时间，上诉人无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通瑞公司明确主张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委托代理关系。
被上诉人王安理、熊建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基于委托代理的合作关系，且本案的案由也是合同纠纷，上诉人称一审混淆两种法律关系的理由不成立；2.《承诺书》是通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何国成出具的，《承诺书》说明双方对报酬的支付方式已达成了一致意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到目前为止，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没有解除。
原审被告何国成述称，何国成与通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岳洪根、通瑞公司是合伙关系，由岳洪根与何国成共同出资，王安理、熊建华负责签订该涉案合同及收款等相关事宜。后岳洪根仅以通瑞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签订业务，其后该工程的所有业务均以通瑞公司挂名进行操作。
王安理、熊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瑞公司、何国成给付王安理、熊建华报酬3145730元、违约金100万元；2.通瑞公司、何国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0日，通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岳洪根、何国成（甲方、承诺方）与王安理、熊建华（乙方）签订《承诺书》，约定甲方为向成都至兰州铁路成都至川主寺段成兰铁路指挥部供应砂石料事宜，委托乙方就该事宜进行商业营销策划、对外洽谈签订合同，对合作项目进行整体管理，办理收款结算等，甲方向乙方作出以下承诺保证：1、甲方在与工程项目砂石采购方达成砂石料供应合同后，能够按照组织与采购方所要求砂石生产量规模相匹配的技术人力、设备物资、资金投入，并服从乙方对合作项目进行整体管理，若发生甲方不听从乙方管理指令，乙方可另行选择与其他人员合作，所发生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自行独立承担；2、甲方与采购方达成的砂石料供应合同价扣除（砂石料供应成本价加每销售一立方砂石料乙方10元的固定业务经营费用合计金额）后的结余额分配方式：按该结余总额三分之二的比例计算作为甲方利润收益，按该结余总额的三分之一比例计算作为乙方利润收益。甲乙双方共同指派相关人员共同进行经营管理，财务收支管理进行经营核算；3、甲方向乙方支付收益款为不含税的税后款，税收由甲方负责交纳，甲方与采购方每月办理完结算款后五日内向本承诺书乙方指定收款帐户划转支付乙方应得收益款，甲方与采购方每月办理结算款的帐户由甲乙双方共同设立唯一的银行结算帐户，甲乙双方共同监章进行财务收支管理，甲方在没有取得乙方及乙方指定收款人共同签署的变更乙方指定收款人帐户、变更由甲乙双方共同设立甲方与采购方每月办理结算款的银行结算帐户书面文件资料情况下，甲方不得向其他帐户划转支付乙方应得收益款及变更甲方与采购方每月办理结算的唯一银行结算帐户；4、甲方在本承诺书签订后两日内，向乙方上述指定收款人帐户划转30万元作为合作履约保证款。甲方委托乙方与采购方签订砂石料供应合同达成后，甲方向乙方上述指定收款人帐户划入的30万元作为支付乙方前期劳务收益款，不得要求乙方退还。乙方就该委托事宜实施运作期间以及乙方与采购方签订供应合同洽谈期间，甲方不能够达到采购方要求相匹配的技术人力以及甲方造成的其他原因，致使乙方与采购方供应合同不能签订或签订后无能力执行，以及甲方违反本承诺书其他甲方所作出承诺事项，甲方支付乙方100万元，作为甲方对乙方损失的补偿。甲方保证立即改正违反承诺行为，继续履行本承诺书甲方的承诺约定；5、甲方要求乙方退还其所交转的30万元合作履约保证款，只限于因乙方原因使甲方与采购方供应砂石料合同不能达成的前提条件发生情况下，除此以外甲方无权要求乙方退还其所交转的30万元保证款。乙方退还甲方所交转的合作履约款，甲方不得计算索要利息，甲方不得向乙方索要甲乙双方与采购方洽谈砂石料供应合同期间发生的所有业务费用支出及其他费用；6、甲方应按时足额支付乙方应得收益款项，划转入乙方指定的唯一收款人帐户，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延迟支付，乙方根据实际情况，保留向甲方索要每延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应得收益款总额3‰计算滞后损失违约金的权利，直到本承诺书甲方向乙方所做承诺全部兑现完成为止；甲方委托乙方全权代理甲方前往相关中铁工程局等采购方洽谈砂石料供应等合作业务，并不可撤销、不可更改的唯一授权委托乙方作为甲方的合法代理人，以甲方名义代为订立相关的经济合同、补充协议、办理收取结算款项等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甲方对上述乙方所签署的文件内容所有条款均予以认可，并同意遵守，所有条款对甲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甲方自愿承担一切经济纠纷责任，乙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承诺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本承诺书甲方向乙方所做承诺全部兑现完成为止等。岳洪根及何国成在承诺人处签字。
2013年9月30日，通瑞公司（委托人、甲方）向王安理（受托人、乙方）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全权代理其前往成兰铁路指挥部洽谈砂石料供应等合作业务，并不可撤销、不可更改的唯一授权委托乙方作为甲方的合法代理人，以甲方名义代为订立相关的经济合同、补充协议、办理收取结算款项等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甲方对上述乙方所签署的文件内容所有条款均予以认可，并同意遵守，所有条款对甲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甲方自愿承担一切经济纠纷责任，乙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有效期至上述乙方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履约完成时间为止。
当日，王安理（甲方）与通瑞公司（乙方）、都江堰金都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丙方，以下简称金都村镇银行）签订《银行帐户共管协议》，就设立共管帐户约定预留乙方的财务专用章、甲方的个人印鉴作为银行的预留印鉴，共管期限为八年，丙方按甲乙双方的指定进行划款等。
2013年11月9日，王安理以通瑞公司代理人身份与成兰铁路指挥部签订《砂石料购销合同》，通瑞公司加盖公章。
2014年2月17日，通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岳洪根、王安理、何国成、熊建华形成《会议纪要》，就砂石料场日常管理主要管理层人员构成、工作分工情况等进行明确和汇总：1、砂石料场生产日常管理工作主要管理人员构成由岳洪根、王安理、何国成、熊建华组成，砂石料场的生产采购等工作由管理层人员研究讨论，规章制度由何国成负责起草；2、砂石料场日常管理工作由何国成统一协调开展实施，其他人员给予配合，当地政府工作由何国成负责处理，岳洪根负责当地社会方面工作，协助何国成处理政府方面工作，熊建华、王安理负责协调建设指挥部方面事项；并对设备安装、运输人员等事宜进行了讨论。
2015年2月6日，通瑞公司向第一项目部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王安理办理地材供应签订合同、办理价款结算、对帐收款等事宜。当日，王安理以通瑞公司名义与第一项目部签订《地材购销合同》。
2015年8月1日，通瑞公司向成兰铁路指挥部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我单位之前委托王安理与你单位对接和处理相关事宜，现因工作调整，取消其权限”。并出具《授权书》，载明因业务需要，与贵单位业务住来改由通瑞公司成都分公司办理，并变更相应帐号为成都分公司账号。
2015年8月5日，成兰铁路指挥部向王安理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根据2015年8月1日通瑞公司取消王安理作为通瑞公司代理人的工作联系函，虽然原授权委托书上提到不可撤销、不可更改，但经过咨询此条不具有法律效力，要求你对还能继续作为通瑞公司代理人的合理性进行证明，不能证明将解除与你的合作关系，保留与通瑞公司的合同及合作关系；如能证明，在出具证明期间，尽快恢复供货，如不能正常供货或出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自2015年8月5日后的供货，将与有能力供货的单位签订供货协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成兰铁路指挥部下属第一、二项目部分别出具《证明》，载明截止2015年10月，通瑞公司供应其砂石料合计335413.99立方。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王安理、熊建华、何国成身份信息、通瑞公司营业执照、《承诺书》、《授权委托书》、《砂石料购销合同》、《地材购销合同》、《砂石料供应证明》及清单、《工作联系函》、《银行帐户共管协议》、转账支票、《会议纪要》、《证明》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审理中，王安理、熊建华提交金都村镇银行进帐单、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工商银行对公活期帐户明细帐查询以及跨行支付系统查询登记函，拟证明通瑞公司之前按《承诺书》约定，于2014年11月20日向王安理、熊建华支付22万元的劳务费用。对该笔费用构成，王安理、熊建华称系2014年11月19日进帐150万元按每立方米68元计算供应量为22058立方米，按《承诺书》约定的每立方米10元计算劳务费整数为22万元。查询登记函载明该笔款项用途为“劳务费”，划款单位为通瑞公司，帐户即为前述双方在金都村镇银行开立的共管帐户。通瑞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对外联络都是王安理在进行，只能证明该款是打给王安理，不能证明双方构成劳务关系，且由于转款时银行要求写明转款用途，而当时只能载明该项目。何国成质证称同意通瑞公司意见，虽然载明是劳务费用，但只是作为合伙人前期花费的费用。由于各方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且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通瑞公司、何国成向王安理、熊建华所出具的《承诺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从《承诺书》内容来看，双方建立的是基于委托代理的合作关系，双方合作模式为通瑞公司授权王安理对外联络、销售砂石料，并签订相应的合同，通瑞公司、何国成负责砂石料的生产、经营，在扣除固定业务经营费用后按比例进行利润分配，而其中固定业务经营费用在《承诺书》中表述为“砂石料供应成本价加每销售一立方砂石料乙方10元”，而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每销售一立方砂石料乙方10元的费用是作为单独给予王安理、熊建华的费用，还是通瑞公司、何国成辩称的作为预提费用。“乙方10元”的表述虽未明确按每销售一立方砂石料给予王安理、熊建华10元，但综合《承诺书》上下文考虑，若属于合作中的固定经营费用或预提费用，无需特别予以单独指明“乙方”，同时结合各方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正是通过王安理、熊建华的介绍、引荐等行为，通瑞公司得以与成兰指挥部签订相应的砂石料购销合同，故《承诺书》中载明的每销售一立方砂石料乙方10元的费用应是基于王安理、熊建华代理行为而单独给予王安理、熊建华的费用，通瑞公司、何国成未按约定给付王安理、熊建华相应的费用，其行为存在违约，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故对王安理要求通瑞公司、何国成按实际销售砂石料给付费用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因截止2015年10月通瑞公司取消代理之时，通瑞公司共向成兰指挥部供应砂石料335413.99立方米，按《承诺书》约定每立方10元计算为3354139.90元，在扣去王安理自认通瑞公司已支付的22万元后应为3134139.90元，故对王安理的该项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对于违约金的诉请，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由于通瑞公司、何国成在《承诺书》中承诺“甲方违反本承诺书其他甲方所作出承诺事项，甲方支付乙方100万元，作为甲方对乙方损失的补偿”，基于前述认定，其主张成立，但一审庭审中何国成对违约金提出调整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份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而前述费用逾期支付给王安理所致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其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调整为以前述费用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王安理、熊建华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通瑞公司、何国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给付王安理、熊建华费用3134139.9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134139.9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王安理、熊建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966元，减半收取19983元，由王安理、熊建华负担983元，通瑞公司、何国成负担19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通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成兰铁路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砂石料确认单、2.砂石料进货明细统计表，拟证明截止2015年5月、2015年8月实际销售砂石统计量与被上诉人的统计量不一致，多统计了72291立方，在证据2中从序号25以后（即2015年8月以后）的砂石量都不应当作为计算委托报酬的基数；3.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4.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有14500方砂石是被上诉人王安理让其亏本购买，不应计入被上诉人报酬基数统计；5.短信往来截屏，内容为“我们让你找点钱比割肉都老火，岳洪根让你找钱，你比什么都跑的快。结果成宝借钱是给岳洪根借的哈。告诉岳狗日的，王安理的官司能打赢，我算他决色。这次法院我不会帮狗说话。”拟证明何国成、王安理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经质证，被上诉人通瑞公司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证人赵某在一审中曾参加本案一审庭审旁听，应当取消证人资格；证据4仅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比如收款收据、支付凭证、车子运费、签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5不是何国成发给岳洪根的，是何国成发给赵某，赵某转发给岳洪根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何国成对证据1至4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王安理、熊建华一致，对证据5认为该短信是其发给案外人赵某的，打架什么内容是气头上的话。本院认为，证据1、2与一审中被上诉人举示的成兰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二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上载明的砂石料交易量总数一致，上诉人通瑞公司举示的证据只是在总量基础上的明细，其目的在于证明2015年8月1日通瑞公司向成兰铁路指挥部出具《工作联系函》取消王安理代理权后，即2015年8月至10月的砂石交易量72291立方不应计入计算报酬的基数，但2015年8月之后的砂石量是否应当作为计入计算报酬的基数取决于通瑞公司何时解除与王安理、熊建华的委托关系，故证据1、2缺乏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因证人赵某已经参加了本案一审庭审旁听，本院已当庭取消其作为证人出庭的资格；证据4的证人刘某与上诉人通瑞公司有利害关系，其作出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并非何国成与王安理之间的短信往来，且该短信内容不能证明王安理与何国成之间串通损害通瑞公司的利益，因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承诺书》是否生效；2.《承诺书》中载明的“每销售一立方砂石料乙方10元的固定业务经营费用”中10元费用的性质；3.通瑞公司是否已于2015年8月1日解除与王安理、熊建华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4.通瑞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逐一评述如下：
关于《承诺书》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承诺书》既未附生效条件，也未附生效期限，且《承诺书》第十条约定“本承诺书一式两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通瑞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岳洪根以及何国成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该《承诺书》于2013年9月20日起生效。故，通瑞公司上诉主张《承诺书》未生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承诺书》中载明的“每销售一立方砂石料乙方10元的固定业务经营费用”中10元费用性质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通瑞公司当庭变更其上诉请求为要求改判通瑞公司按2.5元支付王安理、熊建华报酬，应视为其对《承诺书》中约定的10元固定业务经营费用的性质系委托报酬的自认，虽然通瑞公司在一审及二审中均主张系预提费用，但其除了单方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中载明的每销售一立方砂石料乙方10元的费用是基于王安理、熊建华代理行为而单独给予王安理、熊建华的费用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通瑞公司要求按每立方2.5元标准支付报酬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通瑞公司是否已于2015年8月1日解除与王安理、熊建华之间委托代理关系的问题。上诉人通瑞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8月1日向成兰铁路指挥部出具《工作联系函》时解除与王安理、熊建华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之规定，通瑞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但通瑞公司向成兰铁路指挥部出具《工作联系函》的行为不能视为解除与王安理、熊建华之间委托关系的行为，故其上诉要求将2015年8月之后向成兰铁路指挥部供应砂石量72291立方从计算报酬基数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通瑞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通瑞公司上诉认为支付10元费用并未约定具体时间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从《承诺书》中载明“每销售一立方砂石料乙方10元的固定业务经营费用”来看，支付费用的时间应为每次完成销售砂石料后，通瑞公司未按时支付费用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案情酌定从通瑞公司向成兰铁路指挥部发函后支付违约金已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故，通瑞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通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966元，由上诉人松潘县通瑞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田源
审判员 傅 敏
审判员 莫 雪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刘梦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