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南民一初字第1004号
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
建筑××司，住所地：嘉兴市××楼××楼。
负责人：祝某某。
委托代理人：孙某某、徐某。
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甲、柯某某。
原告嘉兴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司（以
下简称美嘉分公某）为与被告刘某某建设工程分包某某纠纷一
案，原告于2008年7月4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
议庭。2008年7月25日，被告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决定本
诉和反诉合并审理。2008年9月9日和2008年12月13日，本院两
次组织双方进行庭前证据交换。诉讼期间，原、被告双方均变
更了诉讼请求。2009年3月19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
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徐某和被告（反诉原告）
委托代理人陈甲到庭参加诉讼。2009年3月26日，本院委托嘉
兴新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某对双方往来账款进行专项审计，
并于2009年9月28日审计结束。2009年10月28日，本院委托浙
江大学司丁定中心对唐某某在2005年2月28日的《发票工资报
销附单凭证》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于2009年11月25日鉴
定结束。本院于2009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孙某某、徐某，被告（反诉原告
）刘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甲、柯某某到庭参加诉讼。2010年
5月28日，本院组织双方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本案现已审
理终结。
原告美嘉分公某起诉称，2004年，被告承包了原告中标
的南湖新区亚太拆迁安置房甲，双方约定该工程乙被告全权管
理，除向原告交纳固定管理费后，所有收入由被告取得，所有
支出由被告自行承担。现该工程已竣工，经统计，该工程的工
程款收入为8719978.46元，支出为8732670.93元。又因为被告
管理问题，在被告向原告预支或领取了款项后，没有支付给第
三方，导致原告卷入多起诉讼，代被告支付了1679290元。200
8年6月，双方就亚太拆迁安置房甲及相关事宜进行了对账，并
出具一份《刘某某亚太工程结算情况汇总》，主要体现了亚太
工程丁的工程款收支情况和诉讼案件支付情况，并对相关费用
进行结算，确定截止2008年4月，除律师费外，被告就亚太工
程尚欠原告1310660.93元。后经原告统计，在上述情况汇总中
所涉的律师费为34464.10元。故诉请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多付的
工程款和其他费用（包括维修费、涉诉案件付款及利息、律师
费等）合计1364567.09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
认为在清理公某财务时，发现还有三份没有计入亚太工程支出
的现金领款单，是被告在没有发票的前提下预支的款项，预支
后又没有将发票补交给公某，计有1978000元，故变更诉讼请
求为要求被告支付3342567.09元。
被告刘某某答辩称，工程总造价为9297367元，扣除税金后为8971959.16元，加上保证金300000元，再扣除被告领款78
42511.33元，实际上是原告还没有支付给被告工程款1429447.
83元。因此，被告不欠原告相关款项，相反是原告欠被告工程
款。关于原告变更的三份现金领款单，不是本案所涉工程的款
项，不予认可，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刘某某反诉称，2004年，反诉被告美嘉分公某
中标承建南湖新区亚太拆迁安置房甲，反诉被告美嘉分公某将
工程的5号至9号楼包给反诉原告刘某某施工，双方约定工程款
除交固定管理费后，余款归反诉原告刘某某所有。工程现已完
工，并经审计总造价为9297367元。经反诉被告美嘉分公某确
认，税金、管理费合计为577388.54元，余款8719978.46元归
反诉原告刘某某所有。后因为反诉被告美嘉分公某未及时支付
工程款，导致部分材料商起诉。截止2008年7月10日，经反诉
原告刘某某测算，扣除反诉被告美嘉分公某已支付的工程款及
有关某诉讼而支付的材料本金8330272元后，反诉被告美嘉分
公某尚欠反诉原告工程款389706.46元。故提出反诉，要求一
、确认反诉原告刘某某和反诉被告美嘉分公某之间的承包某某
无效，二、判令反诉被告美嘉分公某支付反诉原告刘某某工程
款389706.46元和利息78205.90元。诉讼中，反诉原告刘某某
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认为经统计，反诉原告刘某某领取的款项
和反诉被告美嘉分公某因诉讼代付的款项合计为7842511.33元
。而反诉被告美嘉分公某违法转包工程，不能收取管理费，只
能扣除代交税金325407.84元。因此，反诉原告刘某某应得工
程款为：工程款9297367元＋保证金300000元-税金325407.84元-
已付款7842511.33元=1429447.83元。故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第
二项，要求判令反诉被告美嘉分公某支付反诉原告刘某某工程
款1429447.83元。
反诉被告美嘉分公某针对反诉答辩称，关于双方承包某
某的效力尊重法律规定，但是即使合同无效，关于工程款的约
定也是有效的。反诉原告刘某某主张反诉被告美嘉分公某欠其
工程款不是事实，实际上是反诉原告刘某某欠款，故请求驳回
反诉诉讼请求。
针对本诉和反诉，原告美嘉分公某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04年4月8日嘉兴市恒欣电力建设有限公某和嘉兴亚
太科技投资开发有限公某签订的关某某太科技园拆迁安置房乙
段1#--
9#楼工程的《建设工程施某某同》一份。原告以此证实该工程
乙嘉兴市恒欣电力建设有限公某承建。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2.2007年2月13日关某某太科技园拆迁安置房乙段1#--
9#楼工程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一份。原告以此证实该工程
丁，涉及本案的工程是5#--
9#楼工程，经审核造价是9297367元，被告应当交给原告的税
金和管理费为577388.54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
议，但认为工程款中原告只能扣除3.43%的税金，余款应全部
归被告所有。
3.2004年4月1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
包某某》一份。原告以此证实被告承包了亚太科技园拆迁安置房乙段5#--
9#楼工程。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
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并认为原告方的合同中没有签署日期
，而被告处的合同中有日期。
4.2008年6月12日《刘某某亚太工程结算情况汇总》一份
。原告以此证实原、被告对涉及亚太工程的账目进行了对账和
汇总，并由双方签字确认，被告还欠原告100多万元。经质证
，被告确认在证据上的签名是被告所签，但认为这份证据中所
列工程并不只是亚太工程，还包括了其他两个工程甲，核对时
没有相关财务凭证，故在证据最后一条注明要以财务凭证为准
，原告所称的款项中有三、四百万元被告没有收到，所以对证
据真实性有异议。
5.2008年6月13日原告的律师发给被告的函件一份。原告
以此证实对账后，原告曾经委托律师向被告催讨欠款。经质证
，被告有异议，认为没有收到过函件。
6.涉及被告承包工程的诉讼案件，原告聘请律师的委托
代理协议、支付律师费凭证、律师费发票一组。原告以此证实
被告在承建工程过程丁，因涉及诉讼，原告聘请律师参加诉讼
而支出的代理费34464.10元，要求由被告负担。经质证，被告
有异议，认为是由于原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才导致诉讼，对原
告支出的律师费不予认可，并认为有部分案件与被告没有关联
性。
7.涉及被告承包工程诉讼案件法律文书（包括调解书、
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一组，计七个诉讼案件。原告以此证实因为诉讼而为被告代垫工程款项1547290元。经质证，被告
认为其中张某某的案件是原告自己向其借款，与被告无关；陈
乙的案件是原告自己和其发生的买卖关系，与被告无关；对其
他案件表示认可，但相关诉讼费用认为应由原告自己承担。
8.2008年3月5日被告出具的委托书一份以及相关修理费
用单据一组。原告以此证实被告委托唐某某处理工程质保期内
的维修工程，期间原告代为支出修理费用18010元。经质证，
被告在庭前证据交换时确认该笔费用，在庭审时又认为证据是
复印件，而维修应当由唐某某负责，原告没有通知到被告，表
示无法确认该证据。
9.2004年至2007年被告领取的工程材料款等款项清单一
份以及相对应的财务凭证一组。原告以此证实被告总共向原告
领取款项总额为8421381.90元。经质证，被告有异议，主要意
见有五类，（1）对《发票工资报销附单凭证》中的经手人签
字和所附的部分发票没有异议，但认为要看到支付凭证才能确
认的有十四笔，具体为：2004年6月的材料款53741.72元；200
4年7月的井架费35000元；2004年7月的模板、竹片等费用1550
60元；2004年8月的石子等材料款213572元；2004年9月的钢材
100000元；2004年10月的钢材200000元；2004年10月的五金等
材料费163100元；2004年11月的钢材等材料费295366元；2004
年12月的五金等材料费185000元；2005年1月的多孔砖款等118
969元；2005年1月的材料款818834元；2005年6月的五金管材
等费用98266元；2007年2月的钢材水泥款320180元；2007年5
月的五金材料款225582元；小计2982670.72元。（2）相关凭证没有被告方签字，不予认可的有九笔，具体为：2004年10月
的两笔款项，分别为钢材款100000元和钢材及其他材料款1784
00元；2005年1月的砂石款99999.99元；2005年2月的项目经理
工资6000元；2005年6月的银行贴息10034元；2006年7月的工
资7990元；2007年1月的基建审计费35972.57元；2007年3月的
项目经理工资8000元；2007年8月的工程水电费48852.25元；
小计495248.81元。（3）认为《发票工资报销附单凭证》中的
经手人签字“唐某某”不是其本人所签的有一笔，具体为2005
年2月28日的931966元。（4）认为不是由被告承认的人员签字
的有一笔，具体为2006年7月31日由“何某某”签字的387250
元，被告认为“何某某”不能代表被告领款。（5）对其他凭
证没有异议。
10.2004年5月至2005年5月的电费代垫款收据一份。原告
以此证实施工期间原告代垫的电费为128119.50元，按施工面
积分摊后，被告应当承担的费用为79016.37元。经质证，被告
有异议，认为原告不能证明是为被告所施工的工程代垫电费，
故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11.2005年9月30日由被告签字的《领款单》（金额78000
元）一份、2006年1月18日由唐某某签字的《领款单》（金额9
50000元）一份、2006年1月19日由唐某某签字的《领款单》（
金额950000元）一份。原告以此证实除了证据4中双方核对的
款项外，原告还支付给被告1978000元，该部分款项被告没有
向原告提供发票凭证。经质证，被告有异议，认为这些款项与
本案工程没有关联性，是美国世通服装（嘉兴）有限公某（以下简称美国世通甲）工程丁的款项，这三份单据应当在宁某某
龙某设有限公某（以下简称宁某某龙公某）的账目中，不是原
告支付的款项。
12.录音光盘及整理资料一组。原告以此证实在2008年6
月12日（即证据4）双方核对账目时，原告对过程进行了录音
，被告对其他账目没有异议，只是对其中的300000元有异议，
证据4中的第八、九条的约定即是针对该300000元的特别约定
。经质证，被告有异议，认为录音光盘是原告自行刻制，不排
除变造的可能，同时，在录音内容中可发现被告要求依据相应
财务凭证进行核对，但原告并未依据事实对账，故不能证明原
告所要证实的内容。
13.原告向嘉兴市商业银行秀水支行、中国农甲行嘉兴南
湖支行查询的有关支票领款人的查证记录一组。原告以此证实
针对被告提出异议的部分账目支出情况，向银行查证了该时间
段内的原告领取现金的情况，其中有部分是由唐某某领取的。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只是调取了三
年中部分月份的银行取款情况，如要反映真实情况，应当调取
2004年4月至2007年8月的所有银行取款情况才能证明事实。
14.财务凭证三份，金额为143328元。原告以此证实证据
4中第二条第3款的预付账款部分，原告有相应的财务《记账凭
证》记录。经质证，被告对其中的10000元凭证和33328元的凭
证有异议，认为领款人不是被告，不予认可；对100000元的凭
证表示认可，但认为是包括在已领工程款项中的。
针对本诉和反诉，被告刘某某提供了下列证据：1.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一组。被告以此证实本案所涉
工程在2005年8月23日通过竣工验收。经质证，原告无异议。
2.2008年6月29日被告委托的律师发给原告的函件一份及
相应邮寄凭证。被告以此证实被告要求原告提供财务凭证核对
账目。经质证，原告认为在函件之前双方就已经经过对账，并
由双方签字，被告又要求对账于理不合。
3.2004年4月1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
包某某》一份。被告以此证实亚太科技园拆迁安置房乙段5#--
9#楼工程乙被告组织施工。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只是认为在原告处的合同中没有签署日期。
4.浙江嘉兴秀洲工业园区规划建设管理科证明一份、美
国世通甲《记账凭证》二页。被告以此证实2006年1月18日和1
9日由唐某某领出的1900000元是政府协调后由美国世通甲支出
的，用途是发放民工工资。经质证，原告认为这是美国世通甲
的付款情况，与案件没有关联性。
针对被告在工程丁的领款情况，经征得原、被告双方同
意，本院委托嘉兴新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某进行了专项审计
，该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为：“2004年5月至2007
年8月，嘉兴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司累计支
付亚太拆迁安置房5-
9号楼工程丙款项共计10399381.90元，其中银行转账或取现支
付2966297.52元、现金支付6653919.52元、领用库存材料抵现
及垫付款779164.86元。上述款项结算领取经办人涉及人员为
：刘某某、沈某某、唐某某、何某某、陈丙及所属员工工资领款人员。嘉兴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司账内外
反映累计支付亚太拆迁安置房5-
9号楼工程丙款项共计10399381.90元，其中：报销手续完善规
范，会计记录清晰完整，可以确认金额7744557.09元；报销签
字手续不规范，尚待核实金额676824.81元；已领款未入账金
额1978000元。报销签字手续不规范，尚待核实事项共4笔金额
676824.81元，具体如下：（1）2005年1月31日16号凭证，报
销砂、石料款99999.99元，未见经办人签字；（2）2007年2月
28日20号凭证，垫付基建鉴定费35972.57元，凭证附件见李某
某签字，未见刘某某等相关经办人签字确认；（3）2007年8月
31日53号凭证，垫付施工水电费48852.25元，凭证附件见李某
某签字，未见刘某某等相关经办人签字确认；（4）2004年9月
30日49号凭证，报销安全网、钢材、模板及工程工资共计4920
00元，经办人签字不完整。已领款未入账金额1978000元，具
体如下：2005年9月30日，刘某某签字领取工程工资78000元；
2006年1月18日唐某某领取三期工程款950000元；2006年1月19
日唐某某领取三期工程款950000元。嘉兴市××电力建设有限
公司××建筑××司未对上述款项入账管理，支出属实。”《
专项审计报告》经过质证，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有异议，认
为：被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但鉴定人员没有出庭接受质
询；鉴定时鉴定人员没有向被告核实每笔款项情况，也没有看
到鉴定报告所依据的原始基础材料，被告不清楚鉴定人员是依
据什么来认定金额的；报告中错误理解了经手人和经办人的概
念，本案中只有被告和唐某某合伙承接工程，其他人无权领取款项；报销附单凭证不能作为领款的凭证，在没有确定支付凭
证的情况下不能作出现金或支票支付的结论；最后的1978000
元既然没有入账，鉴定结果如何得出的无法解释清楚。
针对被告提出的2005年2月28日《发票工资报销附单凭证
》中，经手人一栏的“唐某某”签名不是唐某某所签的问题，
经征得原、被告双方同意，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丁定中心进行
了笔迹鉴定，该中心出具《文书司丁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
不是唐某某本人所写。经过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
诉讼中，本院对唐某某进行了调查，唐某某在《询问笔
录》中陈述：他与被告刘某某一起合伙承包亚太拆迁安置房甲
，并和公某讲好只有他与被告刘某某两人可以领钱。2005年2
月28日《发票工资报销附单凭证》中，经手人一栏的“唐某某
”签名不是他所签。关于2006年1月18日和19日的两份《领款
单》的出具经过是，他与被告刘某某还一起接了美国世通甲的
工程，在当时因为工地上的工人工资发不出来，引起工人闹事
，由秀洲区政府协调从银行取出1900000元现金用于发工资；
具体从哪个银行账上出来的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从原告的账上
拿出钱来的，后来在与美国世通甲结账时扣除了这些钱；时任
宁某某龙公某嘉兴分公某和原告的财务主管郑某某找到他，称
这些钱是现金支出的无法做账，让他出具两张《领款单》做账
，他就出具了这两份《领款单》。《询问笔录》经过质证，原
告有异议，认为唐某某在笔录中所讲的发放工资的钱，和本案
中的1900000元是没有关系的，因此与案件无关。被告没有异
议。针对被告对《专项审计报告》提出的异议，本院要求鉴
定部门出具补充意见，鉴定部门于2010年5月5日出具《对“刘
某某在亚太拆迁安置房5-
9号楼工程丁的领款情况的司丁定报告”的补充说明》一份，
在补充说明中，鉴定部门作了六点说明：“1、经我们审核，
嘉兴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司资金管理核算清
晰，账目完整，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记录与原始会计凭证
相符，报销领款手续总体规范，未见涂、篡改等随意现象。基
于核算规范基础上，我们出具审核结论“嘉兴市××电力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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