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521刑初字339号
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成红，男，1986年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农民，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蓬溪县，现住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抓获；同年2月26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凌，重庆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春燕，女，1988年6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蓬溪县，现住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抓获；同年2月27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超，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7）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成红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成红及其辩护人张凌、被告人罗春燕及其辩护人孙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起，被告人杨成红、罗春燕在网上通过三个QQ号（分别为“84×××88昵称说人话”、“34×××38昵称爱你﹦爱自己”、“1697834502昵称网吧IKB”）向河南省等地的网吧老板出售“医生.exe”插件，然后通过远程操作将插件装到网吧老板的机器上用于破坏公安部门安装的网吧实名系统，并按照一年使用期收取500元、600元、800元不等的费用。经查：自2013年以来信阳市境内30家网吧老板在网上通过上述三个QQ号多次从被告人杨成红、罗春燕处以500、600、80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医生.exe”插件用于破坏网吧计算机中公安部门安装的网吧实名系统，并通过支付宝、微信红包或无卡汇款的形式支付购买插件的费用共计28320元。另统计，2014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杨成红、罗春燕通过网上出售“医生.exe”插件非法获利仅汇入账户名为屈某的62×××73农业银行卡近28万余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成红、罗春燕的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成红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辩称其是2015年开始卖插件的，屈某银行卡上的钱不全是卖插件的钱，也有卖游戏币的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杨成红、罗春燕2013年以来向信阳市30家网吧老板销售插件获利仅4400元，而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28320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屈某尾号7573的农行卡上的28万元是二被告人销售插件获利数额，建议对杨成红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春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春燕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而不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罗春燕的犯罪金额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而且部分证据缺乏有效印证，应当予以排除；被告人罗春燕系从犯，具有坦白、悔罪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起，被告人杨成红、罗春燕在网上通过“84×××88昵称说人话”、“34×××38昵称爱你﹦爱自己”、“1697834502昵称网吧IKB”三个QQ号向河南省等地网吧老板出售“医生.exe”插件，通过网上远程操作将插件安装到网吧老板电脑收费机上用于破坏公安机关安装的网吧实名系统，并按照一年使用期收取500元、600元不等的费用。自2013年以来，信阳市境内34家网吧在网上通过上述三个QQ号多次从被告人杨成红、罗春燕处以500元、60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医生.exe”插件用于破坏网吧计算机中公安机关安装的网吧实名系统，并通过支付宝、微信红包等形式支付购买插件的费用50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杨成红、罗春燕上缴非法所得款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徐某12016年11月15日证言：我开了三家网吧，大概是2012年到2013年前后，我开始在网吧使用破解插件程序，我是在网上论坛上找的，具体记不太清了。我在论坛上找到后，就在网上跟他联系，通过QQ联系谈好价钱后，他就通过QQ远程控制给我们安装好。跟我联系的QQ号是34×××38，叫“爱你=爱自己”，安装一次600元，我三个网吧大概安装有六、七次，之前是通过柜员机转款，现在都是通过手机银行转的，这次是转到屈某的农行卡上，上次转账的账号不是这个，我记不清了。收到钱后，他通过QQ远程控制我网吧的收费机，然后给我安装，装的插件名称叫做“医生”，他的插件程序是先让我们自己提供一张二代居民身份证，把该身份证号码输入到插件程序中，然后导入一个有二代居民身份证信息的数据库，每次顾客来上网刷一下提供的身份证，系统就自动跳出一个窗口，窗口里提取出数据库中的一个身份信息，顾客根据这个身份证就可以上网了，这个插件的功能就是破坏公安安装的网吧实名系统，这样顾客不拿身份证，不输入指纹也可以上网。据了解，罗山大部分老网吧业主都是这样跟他联系的，他们后来新开的网吧我就不清楚了。
2、证人易某2016年11月16日证言：我开的网吧是聚友网吧，大概是2013年到2014年前后，我开始在网吧使用破解插件程序，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是通过网上QQ联系，谈好价钱后，我先把钱打给他，钱打了后，在QQ上跟他联系，他就通过QQ远程控制给我们安装好，我联系的买家，QQ号84×××88，名称是“说人话”，一次收费500元，我总共安装了三次，第一次是在2014年5月前后，通过柜员机，汇了500元，第二次是2015年，又给我安装一次，因为不到一年，没有收钱，第三次是5月20日，当时我通过手机银行给他汇了500元，是转到屈某的农行卡上，卡号是62×××72，收到钱后，他通过QQ远程控制我网吧的收费机，然后给我安装，装的插件名称叫“医生”，他的插件程序是先让我们自己提供一张二代居民身份证，将该身份证的号码输入插件程序中，然后导入一个有二代居民身份证信息的数据库，每次顾客来上网刷一下提供的身份证，系统就自动跳出一个窗口，窗口里提取出数据库的一个身份证信息，顾客根据这个身份证信息就可以上网了。这个插件的功能就是破坏安装在我网吧收费机及下面45台机器上的公安网吧实名管理系统，这样顾客不拿身份证、不输入指纹也可以上网，罗山县大部分老网吧业主都是这样跟他联系的，后来新开的网吧我就不清楚了。
3、证人黄某2017年3月16日证言：我一共开设了三家网吧，分别在罗山的灵山镇街道、子路镇街道和铁铺镇蔡楼街道，灵山镇街道的网吧叫易展网吧，登记在我父亲黄传基的名下，子路镇街道的叫新蓝网吧，铁铺镇蔡楼街道的叫成胜网吧。我是2015年开始使用插件的，是搞网吧维修的人给我的QQ号84×××88，昵称是“说人话”，后来这个号让我联系1697834502QQ号，估计他们是一伙的。一年六百元，到期后再续费，三个网吧各安装过两次插件。对方给我一个银行卡号，我通过银行ATM机的无卡存款方式向对方转账的，对方的银行卡号是62×××73，户主是屈某，是张农业银行的卡。我没有留存转款凭证。收到钱后，他是通过QQ远程给我安装的，具体安装过程我没注意，安装的插件叫“医生”，图标是个红色的十字叉。
4、证人张某1、熊某1、喻某、陈某1、郭某、陈某2、鲁某、李某1、马某、朱某1、方某、张某2、夏某、任某、李某2、徐某2、朱某2、熊某2、张某3、罗某1、孙某、樊某、刘某、顾某证言内容与徐某1、易某、黄某、李某2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均证明他们开了一家网吧，通过“84×××88昵称说人话”、“34×××38昵称爱你﹦爱自己”、“1697834502昵称网吧IKB”三个QQ号，购买并安装了“医生”插件，用于破坏网吧实名管理系统。
5、证人屈某2017年2月25日证言：我不认识字，也不知道怎么办卡，我就有一张银行卡是罗春燕带着我去办的。前两年我记不清具体时间，我只知道是在二郎，是一家农业银行，当时是罗春燕拿着我的身份证和我一起，当时我还背着我孙子，办了卡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这张卡，我也不知道她拿去干什么了。我是罗春燕的舅妈，应该就办了一张卡，卡号我不知道。
6、证人罗某22017年2月23日证言：我跑车那段时间，我去同学杨成红电脑店去玩，我看他卖给别人软件，别人给他转了五百元钱，我就说：“你这可以呀，什么没做，就赚了五百元钱。”他说：“你坐着也没事，帮我发一下广告吧。”后来我就用我自己的QQ（号码是34×××38）在网上随便找到一些QQ群进了，然后在群里发他转给我的宣传广告，最初广告后面的联系方式写的是杨成红的QQ，后来大概2011年左右，因为我驾照的分被扣完了，我就没继续跑车了，那段时间我就回到老家，杨成红也回到群利镇上开了家电脑店，我也知道怎么安装软件了，然后就在广告后面联系方式上写了我自己的QQ号了。那时候如果有人和我联系，我就在网上帮人安装，在网上我自己帮别人安装软件前后共干了大概三、四个月，挣的钱也没怎么分，基本都被我俩消费了。我在杨成红发给我的广告里知道了这个软件名叫“IKB助手”,后来安装软件的时候也是一个名叫“IKB助手”的压缩包。网吧里上网需要刷顾客的身份证，但是安装了这个“IKB助手”软件后，可以绑定一张主身份证，然后每次刷主身份证，出来的身份证信息都不一样，这样如果有顾客来上网没带身份证，就可以刷这张主身份证。我在网上卖这个软件只卖了三、四个月，大概只挣了五、六千块钱，挣的钱全部都被我和我同学吃喝消费掉了，没有剩下钱。我给人安装软件，有时候收五百多，低的二、三百块，都是我在网上和对方谈好价钱后，对方将钱打到我原来的农业银行卡上，我再通过电脑远程协助的方式帮对方安装。我现在用的QQ号码是14×××01，原来那个34×××38的QQ号在我没卖软件后就没继续用了，号码好像在杨成红那里。
其2017年2月26日证言、2017年3月13日证言与2017年2月23日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7、被告人杨成红2017年2月23日供述：我大概是2008年开始在网上通过QQ销售破解网吧系统的插件，刚开始销售的插件叫”1KB”助手，现在叫”医生”，这个插件的功能就是给网吧老板提供一个存储身份证信息的数据库，网吧有人来上网直接刷一个公卡身份证，就可以上网，不需要上网人员提供身份证。具体操作办法就是网吧老板通过QQ联系我，然后我通过远程操作控制网吧老板的收费机，将插件装到网吧老板的机器上，一般是装一次收费400到500元不等，使用期限是一年，一年内网吧电脑坏了的话，老客户就是免费给他装一下，新客户再加收一百到二百不等的费用。主要客户是河南和四川的网吧。最早就是通过加QQ群发群消息打广告，这几年没有再打广告了，都是网吧老板相互介绍后，主动加我QQ和我联系，然后我再给他们安装。我有两个QQ号，昵称”说人话”的号码是84×××88，还有一个号码是34×××38的QQ，昵称改过几次现在记不清楚，这个号码最早是我同学罗某2使用的，大概2012年的时候他和我们一起销售网吧插件，他做了一个月就没搞了，这个号码给了我老婆罗春燕用，都是她用这个号码联系网吧老板，给网吧安装插件的，后来我老婆又注册了一个QQ号，号码我记不清楚，名字好像叫做”IKB”之类的。网吧老板大部分是通过网银转到我们银行卡，或者直接给我们银行卡汇款的方式打的钱。收款的银行卡有一张是用我老婆的舅娘屈某身份证办的农行卡，卡号是62×××73，这个卡办有大概两年时间，因为这个事这两年都是交给我老婆来做，她应该更清楚些，还有一张是用我老婆罗春燕的身份证办的农行卡，卡号是62×××18，这个卡办的早些，大概2013年左右办的，这个卡中间短暂用过一段时间，怕暴露信息就没敢用了，后来一直用的是屈某的这张卡。另外还有早期罗某2跟我合伙做这个事情的时候用过罗某2的身份证开过一张农行卡，罗某2没干之后，他办的银行卡，我们也短暂用过一段时间，我老婆自己用身份证办理了尾号5718的农行卡前后，罗某2的农行卡我们就没用了，现在这张卡已经找不到了。罗某22012年年底的时候和我一起做这个事情，做了一两个月，我们合伙一共销售多少个插件，盈利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当时他没什么钱，相当于给我打工，不可能挣的钱给他分，就是给他开工资的形式，在我这干了一个多月，当时给他开了一千多元钱。我老婆罗春燕大概是2013年罗某2没干以后我就教她怎么安装，她学会以后就开始干这个事情。我们没统计过安装多少插件，大概盈利也就是十几万吧，具体我没算过，都是卡上积攒到一两千元的时候我们取出来，用作日常开支了。
其2017年2月28日供述：2008年我在网上出售软件是通过我名下的一张农业银行卡收款的，这张卡早就没用了，之后注销了。后来一直到2012年，罗某2到我店里，我才把卖网吧破解软件的事捡起来，和他一起做的，我也怕做这种事情会出问题，我自己也不爱办卡，这时收款用的都是罗某2的银行卡。罗某2和我一起干了两个月就没继续做了。然后他的银行卡和QQ号就留给我使用。罗某2没跟我做这事后，我妻子罗春燕才参与进来，我因为有其他生意要做，我就一边教她做，一边慢慢脱离这个行业了，偶尔有人找到我，我正好有空时，也会做一点，其他的全给罗春燕去做了。我们几人用于出售软件总共有三个QQ号，我用的QQ号是84×××88，还有两个QQ：34×××38和一个以”169”开头的小号，这两个号都是我老婆在用。
其2017年3月6日供述：最初出售的软件叫做”ikeeper助手”，是直接在网上下载的，自从2012年开始，出售的是一款叫”医生”的软件，是我在网上找人买的，这两款软件都是用来破译网吧系统的，但是不同的软件。2013年三四月份时，我们在我老家购买了套房子，当时房价18万，我只付了10万元，找我老丈人借的，之后开始装修，花费7、8万；2013年夏天过后，我家购买了一辆轿车，长安牌悦翔V3，花了5万元多元；还有就是2016年底购买的重庆石坪桥正街”俊逸新视界”小区的二手房，总价是70多万，首付付了14万元，现在每月要还3500元左右的房贷，这14万中有10万找我姐杨红平借的，至今未还；2014年，我母亲胃癌，花了9万多，报销后花了2、3万。2012年开游戏室没赚到钱，之后和别人合伙在蓬南镇开了一家网吧，2013年底和别人合伙开一家餐馆，2016年8月份，我和人合伙在”俊逸新视界”小区外围开了一家广告公司。“84×××88”昵称为“说人话”的QQ号一直是我一个人在使用，没有其他人用过，有时网吧想找我买软件也会加我这个QQ号。这个号之前在我用的”小米”手机登录过，去年在我新买的Iphone7plus手机上登录过。
其2017年8月22日供述：其同伙还有杨建洪、杨红、何文三个人。2012年，其将在网上售卖医生插件的事情告诉杨建洪、杨红，之后杨建洪负责，我和何文分钱，收的钱打到杨建洪找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一直持续到我被抓前，我们各自分了几万块。杨红是2014年才开始做这个事情，总共没做到一年，他分了几千块，钱打到他找亲戚办的银行卡上。
其2017年2月26日、2017年3月30日、2017年6月22日供述内容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
8、被告人罗春燕2017年2月23日供述：我出售的是给网吧收费机上安装的软件，叫“医生”。我大女儿四岁左右的时候，我没工作了，在老家带孩子，看见我丈夫杨成红在网上出售这个软件，我大致看了一下，就看出来他在网上卖软件就是通过远程协助帮别人安装“医生”软件，或者是别人购买了“医生”软件后使用过程中出了一些小毛病，他帮别人重新安装一遍。因为我中专学的是计算机，所以我觉得安装这个软件而已，很简单，很快就学会了，后来有人再联系我丈夫杨成红，而他又碰巧有事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是我帮他弄这些了。我最开始只知道这个软件是网吧用的刷卡软件，但是我只是远程给别人安装，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效果。大概做了一年多的时候，我在和购买软件的客户交流中，也逐渐明白了，这是一款网吧里使用的软件，专门为了帮没有带身份证的人开卡用的软件，干了几年后，我现在也清楚这款软件了，这款软件是安装在网吧的收费机电脑上的，收费机电脑只能是window2003或者windowXP系统，而且收费机上安装的实名系统必须是“ikeeper”或者“万象”，其他操作系统或者刷卡系统不一样的都不能用。这款软件杨成红说是在网上联系的，具体是他在网上找的还是买的，我记不清了。将这款软件安装在网吧的收费机电脑上后，首先必须绑定一张主卡身份证，然后由网吧老板在日常工作过程中收集一些身份证，然后通过这款软件将身份证信息输入到软件的数据库里，网吧在营业的时候，只要软件在启动状态，在刷卡机上刷绑定的主卡身份证，就会从软件的数据库里随机提取一条身份证信息供上网人员使用。我是2013年左右，在家带孩子，看我丈夫在网上出售这款软件后，我觉得操作很简单，我能帮他搞，后来偶尔有人要买，我丈夫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是我用他的QQ号和别人聊，然后帮别人安装，后来杨成红发现我干得可以，大概过了半年，他慢慢就把这个工作交给我了，他自己去忙他自己的工作，很少再干了。杨成红有个QQ号，号码是“34×××38”，昵称是“爱你=爱自己”网上需要安装软件的人都是通过这个QQ联系的，当时这个QQ一直挂在我家的电脑上，有人需要买的话，我就通过这个QQ和对方谈价钱，谈好价钱，对方将钱打到我指定的银行卡上后，我再通过远程协助的方式帮别人安装软件。最初我才接触的时候，我了解的是杨成红在网上各种QQ群或者网站上宣传过，才有人联系这个QQ购买软件，后来我接手后的第一年，我也在网上QQ群和各种网站上偶尔宣传一下这款软件，再后来我也知道这款软件和实名刷身份证的制度相冲突，我就没敢再继续宣传了。原来这款软件只有刷卡的功能，售价都是五百、六百，从去年开始，软件更新了，多了一项功能，可以设置登陆密码，售价是八百，这里面说的价钱都是指一年使用期的价格，软件安装的时候可以控制使用期限。因为出售一次这个软件的收入是五、六百元钱，卖了点钱后就取出来用掉了，也没认真统计过，2014年杨成红的妈妈得了癌症，当时给她治病需要花钱，那段时间我简单统计了一下，大概一个月收入七、八千块钱，因为我只是在2013年宣传过，所以2014基本和2013年的时候持平，到了2015年，就开始慢慢下滑了。都是我指定一张银行卡，对方把钱打到我卡上。我总共使用过两张银行卡收款，这两张银行卡的卡号我不记得了，我记得都是农业银行卡，最开始使用的那张卡是用我自己的身份证办的，后来使用的一张卡是我和我舅娘屈某一起用她的身份证办的，两张卡都绑定我自己的手机号。因为我的银行卡开通网银了，经常会有日常的支出消费，所以当时我就想再办理一张银行卡专门用来出售软件收款使用，但是一个人在同一银行只能有一张卡开通网银，当时我舅娘屈某在我家，我就带着她一起用她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卡使用。我接手的时候，共有两个QQ号，一个是34×××38，昵称“爱你=爱自己”另一个是“1697834502”，昵称是“网吧IKB”，这两个QQ号都是我从杨成红手里接过来的。也只通过这两个QQ号在网上出售。我见过罗某2在网上做宣传软件，但是我没有亲眼看见他出售软件，还有一个男的，我听见他们叫“杨红”，他好像没做多久就没做了。2016年三、四月份，我的一个老顾客跟我反映有个新版本，可以自己设置刷卡密码，我就让他发给我看一下，我看了，软件也叫“医生”，应该和我出售的是同一款，软件里面附带的文件多了几个而已，我调试了一下，安装方式和原款的方式一样。我记得原来网上也有这款软件的宣传，我看了一下，好像是适用重庆、四川、海南等地的网吧实名系统，我当时就把联系QQ改成我自己的就转发宣传出去了，向我购买“医生”软件的应该也就这几个地方，其他地方网吧如果操作系统不同或者实名系统不同，是用不了这款软件的，我也不太问对方是哪里的。
其2017年2月27日供述：刚开始我是看我老公给别人安装，后来熟悉了，从2013年年底的时候我就开始接手做这个事情一直到现在。每次安装都是通过QQ远程完成，就是网吧老板先给我发个QQ远程协助，或者我给他发QQ远程协助，协助链接成功后，我将电脑上名叫“XP正版”或者“2003正版”的压缩包给网吧老板的收费机上拷贝过去，拷贝完成后我将压缩包解压会有一个叫做“XP正版”或者“2003正版”的文件夹，文件夹下有19个文件，其中有一个叫做“医生”的文件，双击点开它，会出现一个机器码，每个网吧的机器码不一样，网吧生成机器码之后，网吧把机器码发给我，我通过我电脑上一个名为“注册机医生2”的文件夹，文件夹里有个名为“Load”的文件，双击点开后会出现一个对话框，然后点击对话框内“硬件锁定”栏目下的“锁定机器码”“锁定CPU”“锁定BIOS信息”、“锁定硬盘序列号”选项，将上面五个选项都打上勾；另外在对话框里的“试用天数锁定”栏目下，将“锁定试用天数”选项打上勾，试用天数填上365天，还有就是对话框里“截止日期锁定”栏目，将“锁定截止日期”打上勾，网吧老板的使用日期是一年，把这个对话框操作完后，点注册会生成一个名为“vicb.cn”的文件放在网吧收费机上“XP正版”或“2003正版”的文件夹下，这样这个软件就激活了，再远程给网吧设置下主卡就可以了。网吧老板都是我把我的银行卡卡号给他们，让他们把钱直接打到我卡上的。我先后办过两张农业银行的卡用于做这个事情，第一张卡是以我的身份证的银行卡，什么时候办的在什么地方办的，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第二张卡是我拉上我舅娘屈某她的身份证在重庆合川二郎镇农业银行办的，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被抓时，我把这两张卡都主动交了出来，一张户主是我的名字，卡号“62×××18”、一张户主是屈某的名字，卡号是“62×××73”。第一张以我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是先办的，除了用于网吧收款外，还有我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开支也在用，所以后来我就用屈某的身份证办了第二张卡，屈某这张卡从办卡到现在都是用于网吧收款用的，上面可能只有三笔钱不是网吧打给我的，这三笔钱是我表嫂郭晓燕转给我的，三笔金额分别为一个一千多元，一个两千多，还有一个是三千多，其中三千多的是分几次转的，三笔钱什么时候转给我的我记不清了，除了这三笔，尾号为“7573”的农业银行卡上所有的钱都是网吧老板打给我的安装医生的钱。户主是我的名字卡里已经没有钱了，户主是屈某的卡上还有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上次查的好像还有三千多吧。这两张卡的钱我婆婆做手术用了一些，另外我在老家群利镇买的一套房子装修花了十几万，包括买家电都是这上面的钱。收费有两种，一种收费是500元，还有一种是800元，网吧老板最开始安装的500元的软件，后来想升级为800元的，不用输入账户和密码，我另外再向网吧收取200升级费用。有的时候一个网吧老板开几家网吧，或者一个网吧老板开几家网吧购买不同类型的软件，比如一个网吧老板开了两家网吧，购买了两个500元的软件就要给我汇入一千元现金，还有就是一个网吧老板开了两家网吧，分别购买了一个500元，一个800元，就会给我现存1300元，有时他们购买了两个，我也会给他们优惠点，少收几十元或者一两百元。一般都是我先在手机上看到网吧老板给我联系后，我再用电脑通过远程给他们安装。这几年通过医生软件获利多少钱我没有算过，我婆婆生病的时候我算了一下，当时我只算了一个月的收入，大概那个月通过卖“医生”软件挣了七八千块钱，后来挣了多少钱真没算过，因为钱取出后，有一部分用于日常开支，有一部分转到我“5718”的农行卡上。还有2014年左右，我老公买了一辆银白色的长安悦翔轿车，大概八万多，车的钱部分是通过卖“医生”软件挣的钱买的，2013年我婆婆得了胃癌，住院治疗花了十几万，这个钱基本是我们当时卖医生软件挣的钱支付的。我从我老公那接手的时候都是网吧老板通过QQ自己联系我的。我的QQ号“34×××38”上四个群组里有好友，一个是“我的好友”里面有588人，一个是“mqnulqwr”里有93人，一个是“lqwreedc”里有71人，还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哟”里有3人。QQ号码为“1697834502”上五个群组里有好友，“我的好友”里有207人，“朋友”里有2人，“同学”里有1人，“IKB朋友”里有26人，“购买过的客户”里有3人，这两个QQ号码里的大部分QQ好友都是网吧老板或网吧的网管。大部分的网吧老板都是在我这里买过“医生”这个软件，不过也有加了后没聊的，我手机和电脑QQ上还存有一部分和网吧老板交易的聊天记录，从2014年后，基本上是我在网上给网吧老板联系安装软件了，我老公一直是知道这个事的，挣的钱也是我们一起使用的，但他那之后就很少具体操作这个事了。刚开始我不知道在网上售卖“医生”软件破解网吧管理是违法的，后来在与网吧老板聊天中，听他们说网监在查这个事情，知道是违法的，但我婆婆做手术需要钱，我也没考虑太多，不过后来我很少主动联系，都是网吧老板联系上我后，我才跟他们装。
其2017年8月25供述：屈某卡内的28万元，都是用于家庭开销了，这张银行卡我老公拿的，家里的账都是我老公管，家里用钱我老公再给我。
9、证人徐某1、易某、张某1、熊某1、喻某、陈某1、郭某、陈某2、鲁某、李某1、马某、黄某、朱某1、方某、张某2、李某2、夏某、任某、徐某2、朱某2、熊某2、张某3、罗某1、孙某、樊某、刘某、顾某与二被告人的QQ聊天及转账记录在卷，证明二被告人的账户共收入出售插件费用5000元。
10、光山县公安局提供的情义网吧购买、使用被告人提供的软件材料在卷。
11、光山县公安局提供的热点网吧购买、使用被告人提供软件材料在卷。
12、证人张某4（信阳市平桥区典雅网吧老板）2017年3月28日证言及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在卷。证明其通过二被告人提供的QQ号联系并购买安装“医生”插件的事实。
13、屈某的卡号为62×××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杨成红的卡号为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罗春燕的卡号为62×××1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在卷。
1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在卷。
15、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材料清单、检材照片记录表在卷。
16、二被告人手机、笔记本电子数据提取笔录、部分插件提取同步录音录像及制作光盘六张在卷。
17、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卷，鉴定意见为，通过对文件“医生.exe”文件进行鉴定分析，该程序具有将一张居民身份证设定为主引身份证，在装有“IKEEPER网络安全管理系统（实名系统）软件和身份证读卡器的计算机上读取主引导身份证时，随机读取“DBQ”数据库中的信息用以替换主引导身份证相应信息功能。
18、信阳市公安局网监大队2017年3月28日证明一份在卷。证明二被告人对公安机关安装的网吧收费机的实名管理系统进行了破坏，该系统属于计算机信息系统。
19、罗山县公安局网监大队2017年9月20日情况说明一份在卷，证明在涉案网吧中提取的“医生.exe”功能与被告人杨成红家中电脑提取的“医生.exe”功能一致。
20、被告人杨成红、罗春燕户籍证明、照片在卷。
21、被告人杨成红、罗春燕无犯罪前科证明在卷。
22、被告人杨成红、罗春燕抓获经过在卷，证明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杨成红、罗春燕被罗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23、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的呈请暂押报告书、重庆市看守所收押证明、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的呈请解除暂押报告书在卷。
24、被告人杨成红、罗春燕上缴非法所得款5000元票据在卷。
2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卷。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成红、罗春燕违反国家规定，通过网上出售插件及远程安装插件，对公安机关安装的网吧实名系统功能进行破坏，后果严重，二人的行为均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已上缴非法所得5000元，依法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成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屈某银行卡上的28万元不全是出售插件款，也有其卖游戏币的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3年以来，二被告人通过出售“医生”插件获利28320元；亦不能证明屈某尾号“7573”的农行卡上的28万元全部为出售该插件的获利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罗春燕的辩护人提出罗春燕的行为应定性为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系统程序、工具罪；被告人罗春燕在该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以来，杨成红、罗春燕共向河南省信阳市境内的34家网吧出售了“医生”插件用于破坏网吧实名系统功能。现有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记录的被告人出售插件获利款为5000元，并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获利28320元及屈某农业银行卡28万元中的其他款项，现有证据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故应认定二被告人出售插件获利款为5000元。被告人杨成红在网上出售该插件获利后，其妻罗春燕亦参与出售该插件，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故被告人罗春燕的辩护人提出罗春燕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罗春燕犯罪中作用相当较轻，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成红、罗春燕通过网上出售“医生”插件及远程安装该插件对公安机关安装的网吧实名系统功能进行破坏，其行为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构成要件，对罗春燕的辩护人提出的应定性为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成红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21日止）；
二、被告人罗春燕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胡忠宪
审判员 方 平
审判员 陈玛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胡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