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杭西民初字第2653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
江省××区××号，经常办公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58
8号。
法定代表人：郭甲。
委托代理人：郭乙。
委托代理人：厉某某。
被告（反诉原告）：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
司，住所地杭州市××楼××室。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
委托代理人：钱某。
第三人：浙江省××旅行社，住所地杭州市××号。
法定代表人：陈某。
委托代理人：姚某、崔某某。
原告杭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为与
被告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
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于2009年9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
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倪泓独任审
判。被告港××公司于2009年10月23日提起反诉，并申请浙江
省××旅行社（以下简称省××）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经本院审查，予以准许，依法通知了第三人省××参加诉讼，并于200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
人人××的法定代表人郭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郭乙，被告（反诉
原告）港××的委托代理人钱某，第三人省××的委托代理人
姚某、崔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09年11月
25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09年12月17日第
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人人××的法定
代表人郭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郭乙，被告（反诉原告）港××的
委托代理人钱某，第三人省××的委托代理人崔某某到庭参加
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人人××起诉称：2009年1月9日，人
人××就21人组团台湾六晚七天游与港××签订旅游协议书一
份，约定：人人××自愿委托港××办理赴台湾旅游，旅游时
间为2009年1月24日至30日，全程费用合计人民币217140元，
人人××需在出游前七天支付90%，回大陆后需在两周内付清1
0%；另双方还就具体行程及报价进行了约定。人人××为此向
港××支付了旅游费用90%。但直至准备出团时，人人××才
知道港××根本没有组团台湾旅游的资质，而将人人××卖团
给了省××。在实际旅游期间，人人××发现地接社台湾厦航
旅游社（以下简称台湾厦航）在接待过程乙减少景点六处（金
门节孝牌坊、模范街、花某长春祠、日月潭玄奘寺、慈恩塔、
太鲁阁九曲洞），增加购物点四处（台北珊瑚宝石中心、花甲
彩宝石店、日月潭灵芝店、高雄市内钻石店），同时存在降低
住宿某某和交通工具档次等违约行为。为此，人人××向台湾
厦航的上级主管部门投诉，并将投诉内容告诉了港××。在台湾方面处理投诉过程乙，人人××才发现港××于2009年1月5
日即已与台湾厦航签订组团契约和计划书，且该组团契约和计
划书约定最终仅需支付给台湾厦航人民币112000元，远低于港
××向人人××收取的团费；在具体的日程安排上也与2009年
1月9日人人××签订的协议书及日程甲出入很大，同时港××
也未将人人××已支付的人民币350元／人的司某某游某某共
计人民币7350元付给台湾厦航，致使人人××的旅游接待标准
被降级。港××自制不合理、不规范的协议书代替统一的《浙
江省出境旅游合同》，并以不正当手法违规组团、卖团，损害
了人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一、港××支付减少景
点6个的违约金人民币217140元×5%×6＝65142元；二、港×
×支付增加购物点4个的违约金人民币217140元×5%×4＝4342
8元；三、港××支付擅自延长购物时间6次的违约金人民币21
7140元×1%×6＝13028.40元；四、港××支付降低交通工具
（火车改为汽车）一项1.5次的违约金人民币217140×1.5＝16
285.50元；五、港××退还台北至花某、宜兰至台北的火车票
费甲民币300元／人×21人＝6300元；六、港××退还司机、
导游某某人民币350元／人×21人＝7350元；七、港××因严
重违约及降低服务质量赔偿精神损失费甲民币1000元／人×21
人＝21000元；8、港××支付降低酒店住宿某某的违约金2171
40元×5%＝10857元，并退还差价50美元／4×6晚×21人＝157
5美元×6.83＝10757元，小计人民币21614元；9、港××支付
降低火车档次的违约金人民币217140元×5%＝10857元，并退
还差价人民币3276元，小计人民币14133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08280.90元。
被告（反诉原告）港××答辩并反诉称：1、港××在履
行旅游合同过程乙，不存在漏游和减少景点的违约行为。其中
，模范街和节孝牌坊是游客自己提出只要领队指明方向而不需
要陪同；长春祠是导游向游客说明需步行进入后，游客自己要
求不去；玄奘寺实际就是一个码头；慈恩塔本身因地理位置特
别，不能登塔观光，系游客误解；九曲洞是因当时有落石无法
进行游览，对此台湾方面已作出解释，旅游质量监督局也是认
同的，不存在违约。2、港××不存在增加四个购物点的行为
。3、港××不存在延长购物时间的事实，对此人人××未说
明也无证据予以证明。4、关于降低交通标准的问题，在合同
的第二条已明确载明，宜兰和花某的火车票是不能确保的，该
协议的附件即团队日程乙也说明了火车实际乘坐都是待定的，
港××本身就未对人人××进行过承诺，故不存在违约。5、
港××因无法购买到火车票，台北到花某确实没乘坐火车，而
以大巴代替，但作为补偿，港××在第二天的行程乙将远眺10
1大楼改为登顶101大楼，而登顶101大楼是要购买门票的。6、
港××已向省××支付了人人××交入的小费，省××也实际
向台湾方进行了支付，故不存在港××不向台湾方转交小费的
事实。7、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8、在住
宿某某上，台湾不是以花数为评定标准，只是分国某观光酒店
、一般观光酒店，而人人××实际被安排的也是最高等级的酒
店。另，即使港××存在违约行为，港××向人人××赔偿损
失也以不超过其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为标准。人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在双方没有约定赔偿标准的
情况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其已依旅游合同履行了自身的
合同义务，但人人××却至今未依照双方协议约定支付剩余10
%的团款计21714元。故提起反诉，要求人人××支付剩余团款
21714元。
针对反诉，反诉被告人人××辩称，其尚未向港××支
付剩余团款人民币21714元属实。
第三人省××陈述称：1、省××与人人××不存在旅游
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作为本案第三人的主体不适格。港×
×因无组团资质，曾将人人××推荐给省××，但人人××认
为其与港××存在旅游关系，而坚持要求与港××签订旅游协
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对省××无法律约束力。2
、人人××诉称实际旅游过程乙减少景点6处、增加购物点4处
、延长购物时间6次、降低交通工具及不支付导游某某等情况
与事实不符。（1）根据省××与台湾厦航确认的最终行程，
并不包括玄奘寺和慈恩塔两处景点；九曲洞景点是因当天有落
石而未开放；长春祠景点就在景区停车场边上，导游介绍后由
游客自行前往参观；模范街和节孝牌坊位于住宿酒店附近，因
游客坚持自行前往游览和用餐，导游在对两景点进行讲解后才
让其自行游览。故不存在减少景点的情况。（2）台湾厦航安
排的购物点分别某某北红某某店、花乙理石工厂及高雄钻石店
，均属行程计划内的购物点，至于金门贡糖、金门制刀厂属农
特产品店，根据台湾现行观光局的旅游品质规范，不属于购物
点范某；日月潭灵芝店因位于某某用餐餐厅楼下，系餐厅内配套设施，而地接社安排的目的是用餐并非购物，故不能视为增
加的购物点。同时，行程计划的购物点也并无时间的约定，不
存在延长之说，且有些个别购物点也是由于某某自己讨价还价
所致。（3）关于改变台北至花某的火车问题，省××在出团
前已告知并增加101大楼登顶作为补偿，不存在违约。导游某
某也已按规定全额支付，导游只是没收到游客额外的小费，故
不存在退还的问题。（4）省××与台湾厦航的协议书及行程
上并无酒店星级等约定，实际安排的住宿酒店也与约定相符，
不存在降低标准的问题；人人××与港××之间约定与省××
无关。其次，人人××与港××之间约定的是4花、5花，而非
四星、五星，两者并非相同的评定标准。台湾地区的4花、5花
分别相当于内地三星、四星的标准，且当地酒店分为国某观光
旅馆、一般观光旅馆和一般旅馆三级，国某观光旅馆为最高级
别，为5花级别，而实际安排人人××入住的均为国某观光旅
馆。故不存在降低标准的问题。3、人人××主张违约责任缺
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在港××意见的基础上，省××认为
，《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只是浙江省旅游局与浙江省工商局
制定的示范文本，是推荐签约文本，并不强制适用，故人人×
×主张按该示范文本的违约责任追究违约赔偿缺乏合同和法律
依据。即使依照国家旅游局制定的《旅行社质量保证金赔偿试
行标准》处理，也不存在人人××诉称的如此高额的违约赔偿
额。
原告（反诉被告）人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
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证明人人××与港××之间的旅游合同
关系及港××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
2、两岸旅行社组团契约（复印件）一份，证明港××是
在明知省××与台湾厦航先行签订协议的情况下，仍然与人人
××签订了内容不同的协议书，人人××的旅游未达到标准是
港××有意造成；同时，证明港××存在暴利，其向人人××
收取的小费并没有实际给台湾厦航。
3、2009年4月7日台湾旅行商业同业公会全某某合会出具
的综合调处建议（传真件）一份，证明人人××已根据约定向
旅行社缴纳小费，不存在额外再支付小费的问题。
4、浙江省旅游质量监督管理所投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
）一份，证明港××及省××在履行合同过程乙存在违约行为
的事实。
5、景点地图及介绍（打印件）一份，证明九曲洞、长春
祠景点未实际旅游的事实。
6、旅游手册、网页（打印件）一份，证明港××及省×
×未向人人××提供约定的住宿某某。
7、花某至宜兰火车票及网页（打印件）各一份，证明人
人××当时实际乘坐的为莒光号，比约定的自强号档次有所降
低的事实。
上述人人××提交的证据均经港××和省××分别质证
。具体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
提出其在协议书的第二条中并没有向人人××承诺火车的乘坐
标准，且在行程乙有两段未约定乘坐火车；在违约责任方式上是仅对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已将第二天行程乙的远
眺101大楼改为登顶101大楼，作为补偿台北到花某未坐火车的
损失。省××则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
，协议书对购物点及交通标准都有约定，实际的住宿某某也都
是根据合同安排，且根据合同约定，赔偿是根据直接经济损失
为限的。证据2，港××认为是省××与台湾方面签订，故对
其真实性不清楚；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
能证明存在增加和变更购物点的情况。证据3，港××和省×
×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调处建议应结合前面已出具的
两份处理报告考虑。证据4，港××和省××对其真实性均无
异议，但提出该调解协议书只是调解时双方的各自陈述，并非
调处结果的事实认定。证据5，港××和省××对其真实性无
法确认，且对合法性、关联性也均有异议。证据6，港××对
旅游手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手册是根据大陆的星级认识作
出的，事实上台湾的4花、5花就类似于大陆的三星、四星标准
；对网页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只是旅游者对酒店的评价，并
非官方认定。省××认为旅游手册并非其制作，故对其真实性
无法确认，而台湾的酒店评级与大陆确实不一样。证据7，港
××和省××对车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网页打印件的来源
及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反诉原告）港××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
以下证据：
1、台湾旅行商业同业公会全某某合会出具的处理报告二
份及综合调处建议一份（均为传真件），证明行程乙不存在减少景点、增加购物点的情况。
2、旅行社质量保证金赔偿试行标准（复印件）一份，证
明现行的旅游合同纠纷违约赔偿的标准。
3、付款凭证（复印件）一组，证明港××已将团款及小
费交付于省××的事实。
4、观光旅馆建筑及设备标准、观光旅馆业管理资讯系统
（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行程安排的住宿酒店为台湾交通部观
光局的国某观光旅馆。
5、台北福华大饭店出具的电子邮件一份，证明该酒店被
台湾评定为5花酒店。
上述港××提交的证据均经人人××和省××分别质证
。具体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人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
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调处建议与证明对象并不一致；省×
×则无异议。证据2，人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应
根据合同来主张赔偿责任；省××表示无异议。证据3，人人
××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即使港××已向省××
支付了团款，但台湾方面未收到小费是事实；省××表示确实
已收到包括小费在内的部分团款，其与港××之间尚有两万多
元的余款未结清。证据4、5，人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
不予认可，认为与港××自己提供的旅游手册不一致，不能证
明事实；省××则表示无异议。
第三人省××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台湾旅行商业同业公会全某某合会出具的处理报告二
份及综合调处建议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行程乙不存在减少景点、增加购物点的情况。
2、观光旅馆业管理资讯系统（打印件）一份，证明行程
安排的住宿酒店为台湾交通部观光局的国某观光旅馆。
3、发展观光条例一份，证明台湾方面对酒店的评级情况
。
4、信函二份，证明人人××当时向台湾投诉时的陈述与
其之后陈述的投诉事实存在不一致的情况。
上述省××提交的证据均经人人××和港××分别质证
。具体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人人××的质证意见同港××
提交的证据1；港××表示无异议。证据2，人人××对其真实
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港××则无异议。证据3
，人人××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港××则表示无异议。证据
4，人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前后陈述的不一致是因从
最初投诉到后来，很多的违约情况是逐步发现的；港××则表
示无异议。
结合证据的来源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各方当事
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1、人人××提供的证据1、2、3、4，港××提供的证据
1、3和省××提供的证据1、4，相关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
出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
2、人人××提供的证据5、6、7，港××提供的证据2、
4、5和省××提供的证据2、3，均含有网络打印件，本院经审
查，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当事人能否据此主张成立，本院将作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对证据的确认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
下：
2008年11、12月间，人人××委托港××办理21名员工
赴台湾游事项。因不具备组团台湾旅游的资质，港××遂转团
给省××。2009年1月5日，省××与台湾厦航签订两岸旅行社
组团契约及计划书一份，约定由台湾厦航作为地接社负责该旅
游团2009年1月24日至1月30日共六晚七天的当地旅游事项，省
××支付台湾厦航团费19110美元，其中包括导游、司机服务
费每人每日人民币25元；双方并就具体行程及景点作了详细约
定。同年1月9日，人人××（甲方）与港××（乙方）签订协
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办理赴台湾旅游，旅游时
间为2009年1月24日至1月30日共六晚七天，旅游人员共21人，
全程所需费用合计人民币217140元，其中往返机票人民币1940
元／人、接待费甲民币8050元／人、司某某游某某人民币350
元／人，该款需在出团前七天支付90%，回大陆后需在两周内
付清10%；上述费用已包括台北至花某往返及台中至高雄火车
票、台湾金门4花酒店、本岛5花酒店、境外司机和导游某某等
，其中花某至台北、台中至高雄两段火车票待定，报价中包含
这两段火车票，乙方应尽力保证；同时备注全程无自费，购物
点四站。双方还就违约责任作了约定，其中乙方在下列情况下
承担赔偿责任：因乙方过失或故意未达到合同规定内容，造成
甲方直接经济损失的；因乙方违规操作，使甲方遭受损失的。
另，双方还制订了详细的旅游日程。协议书签订后，人人××依约支付了90%的团款计人民币195426元，并于约定时间进行
了台湾六晚七天游。后人人××以旅游过程乙港××存在违约
行为为由，先后向台湾方面和大陆某面进行投诉，但双方未能
就赔偿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对剩余10%的团款，人人××也至
今未付。
另查明，省××与港××就该转团行为未另行单独签订
委托协议。2009年2月11日、2009年6月1日，港××分别向省
××支付团款人民币148680元、20286元，共计人民币168966
元。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
一、省××作为本案第三人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人人
××21名员工的旅游过程乙是否存在减少景点、增加购物点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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