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5刑初484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俞平，男，1961年1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海曙区，1991年5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经依法减刑为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改为三年，2006年5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学瑜、李翔，均系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6]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汹涛、邵健忠出庭支持公诉，俞平及其辩护人郑学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并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马某1（另案处理）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同年12月18日因患病被监外执行。期间，马某1注册了江苏腾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浪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没有实际出资，没有开展任何经营业务。后马某1与闵某（另案处理）等人密谋以贴现票据为名，实施诈骗，并为在贴现票据期间拖延时间，麻痹被害人的警惕心理，通过被告人俞平招募了朱某1（另案处理）。朱某1在服刑期间认识了一起服刑的俞平。出狱后，朱某1没有收入来源，俞平将朱某1介绍给马某1方，负责在诈骗过程中去到被害人处，起到麻痹被害人的警惕心理的作用。
佛山市东某顺机电环保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东某顺公司）经理陈某2通过朋友李某介绍认识（微信联系，未曾谋面）一名叫张某2的男子可以为公司办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2015年1月15日晚，陈某2通过微信将一张金额为2091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发至张某2微信内，询问其能否办理贴现业务。后张某2弟弟张某1与在微信中认识的张某3（又名张槎，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双方就东某顺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达成约定，以19905994.73元价格贴现（张某3承诺给张某2的贴现利率为5.1%，张某2承诺给陈某2的贴现利率为5.27%）。
张某3为使东某顺公司的人在办理贴现业务过程中感到安全、放心，向张某2承诺委派腾浪公司的员工朱某1到佛山来办理贴现业务，并将朱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用微信发给张某2。张某2再转发给张某1，让其代购宁波至广州的机票。2015年1月16日上午，朱某1到达广州白云机场，张某1驾车接上朱某1后一起前往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天安数码城与陈某2见面。
陈某2见到朱某1后，以为朱某1、张某1是腾浪公司工作人员，向二人索要名片。二人没有否认自己是腾浪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出示名片。朱某1将腾浪公司的账号告知陈某2，陈某2让东某顺公司的财务人员通过招商银行网上银行系统，将金额为2091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04009516010001174）背书给腾浪公司（账号：61×××01）。背书后，腾浪公司再背书至江苏普罗佩斯公司，又背书至南京瑞聚鼎公司。南京瑞聚鼎公司向银行贴现后扣除39082元，将19813359元转账至腾浪公司。腾浪公司没有按约定数额将钱转给东某顺公司。陈某2多次向张某2、朱某1、腾浪公司“张某4”催收款。期间，张某2打电话给朱某1，询问其是否是腾浪公司的员工，工作多长时间等问题时，朱某1做了虚假回答，称自己在腾浪公司工作四年多，以拖延时间。后腾浪公司迟迟不转款，又无法联系张某3。陈某2发觉被骗即报警，朱某1被当场抓获。
腾浪公司账户转入19813359元后，马某1、盛某1（另案处理）伙同闵某、王锌（另案处理）等人即前往江苏省常州市建设银行新北支行。马某1、盛某1、王锌三人到银行柜台办理转账，马某1将腾浪公司账户内的上述款项转账19813000元到自己的个人账户（62×××01）内，又从自己的账户内转账850万元至盛某1的账户（62×××23）内，转账1130万元至王锌的账户（62×××41）内，马某1从个人账户提现1000元。盛某1、王锌二人分别到多个银行网点提取现金、购买黄金、消费等。王锌等人给了盛某125000元及一条金项链后逃匿。公安机关经侦查，冻结了马某1、王锌、盛某1三人六个账户共6510095元（其中盛某1账户10元，马某1账户12004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人员陈某2的陈述，内容为：我在佛山市东某顺机电环保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东某顺公司）担任总经理。公司法人代表是刘某。2014年7月份，我来到该公司工作，负责该公司的业务管理。该公司的股东有两个人，分别是刘某和刘勇，各占50%的股份。公司地址是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国际商业城。公司成立时间是2013年5月。我使用的微信手机号为185××××1377，通话手机号为158××××4552。佛山市汉菱进出口有限公司是2012年成立的，公司法人代表是我，股东是我和刘某，各占50%的股份，办公地址为桂城天安数码城一期A座1312房。东某顺公司与佛山市汉菱进出口有限公司除了股东都是刘某外，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东某顺公司被合同诈骗一案中，该汇票的出票公司是佛山市新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收票方是佛山市集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晟公司）。东某顺公司与集晟公司有业务往来。我公司供货（高分子树脂）给集晟公司，集晟公司将对应货款的2091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我公司。该款作为其中的部分货款。我可以提供相关的购销合同复印件给公安机关。
因之前李某都有成功为东某顺公司与佛山市汉菱进出口有限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而且都是通过我为公司办理贴现业务的。其中，2015年1月9日左右，李某向我介绍了张某2，称张某2在深圳、佛山地区代银行从事为企业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收取的利率比市面低，比较讲信用，而且张某2都是带上银行的人来到他公司（佛山市睿哲贸易有限公司，地址：顺德大良明日大厦19楼）办理贴现业务，还会在相关的单据上现场盖上相关银行的印章。然后我接到一名叫张某2的来电（158××××5828），称他是由李某介绍的，希望可以为我公司办理贴现业务。我将我的微信号（43209040）加了张某2的微信号（ZQD19800928）。张某2然后每天都通过微信主动发相关承兑汇票贴现利率的信息给我，我看后觉得他发给我的利率确实比市面低。他每天都会问我是否需要办理贴现业务，我觉得他比较专业。
2015年1月13日，集晟公司法人代表雷某主动联系到我本人，称会通过华兴银行背书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至东某顺公司。当天我联系到张某2，称如果我有张五千万（该金额是我随口说的）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利率是多少。他答复是年息5.8%。我说这个利率比李某前女友报给我的利率5.67%还要高。他说还可以再向银行申请下低利率。同月15日，我去到集晟公司，该公司财务总监冼小姐在集晟公司操作背书。当天，我将该银行承兑汇票的图片通过微信转发给张某2。张某2说该票据的利率可以做到5.27%年息，我答应了。他问我贴现后款打进哪个账号。我通过微信将账号发给他。他说如果确定了他就要定资金了，如果毁约他需要赔偿。我说他明天可以过来办理贴现。我问张某2背书的账号，张某2就将背书“江苏腾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账号：61×××01，镇江中山支行营业部行号：308314001025”发给我。张某2还说是否需要增加利率做为回扣，我告诉他不需要。同月16日9时许，我通过微信联系张某2问他何时过来，他说11时到。9时30分，我手机（158××××4552）接到自称深圳张某4让其过来收票的一名陌生男子的电话（136××××6698）。该男子通过微信“银承买断”微信名加我为好友（43209040，CAROL），并要求我提供相关打款账号，还提出利率5.27%。该男子然后拨打我的电话称已来到天安数码城，问我具体办公地点，我就指路给他。12时许，有两名年龄分别约30岁和40岁都说普通话的男子来到，我和刘某在办公室内，向他们索要名片，其中一名年轻男子说：“我们做这行的，不方便给名片。”张某2曾说过可以向银行申请低利率，李某也向我提过张某2带过银行的人到其公司办理贴现业务，所以我认为他们是银行的工作人员，私下为企业办理贴现业务，就没有再索要名片。两人提供了一式两份的《委托书》给我们，要求我公司盖章。该委托书的内容大概是腾浪公司在收到汇票之后，要支付对应款项至我公司，实际该文书很多地方是空白的。为成功办理该业务，我公司就在文书上加盖了东某顺公司的印章（合同章、财务、法人印章）。年纪大的男子拿手机对这些文件进行拍照，然后将文件保留起来。年纪大的男子拨打了一个电话：“哦，要一点半才可以操作啊。”然后他就对我们说：“银行管理U-
key的人去吃饭了，要一点半才回来。”我方为尽快省时间背书，就提前录入一些资料，然后通过微信将内容转发至公司财务人员杨惠晴的微信上面，然后财务微信称背书不成功，因为没有提到背书到哪间银行。年纪大的男子就说“不是中山支行吗”，刘某就说“是指哪间银行”。年纪大的男子说是“招行”，我发微信告诉财务是招行。可是年纪大的男子又说“不对，是建行”，我再马上通知财务。该年纪大的男子又说“不对，应该是招行”。财务人员继续录入信息，后又称“协议号不存在”。我问他们“协议号不存在，背书不进去，你们这个号是否有接收过背书，是否可以换个账号”。年纪大的男子说“以前有接收过”。然后我见到年纪大的男子用他手机拨打了“222”代号的联系人，他就将手机交给我说“你和我公司操作人说”。我接过手机说“协议号不存在，背不过去”，一名说普通话的男子说“是否可以将背书不成功的电脑界面转发过来看一下”。
由于到了吃午饭时间，我提出去吃饭。我、刘某、两名男子共四人一起到公司楼下图兰朵西餐厅吃饭。我通过微信将财务转发给我协议号不存在的截图转发至年轻男子的微信上面，再由年轻男子转发出去。然后财务又发微信告诉我制单成功了，但还没有复核（案发后，我咨询过银行的人，为什么协议号不存在的情况下制单成功，银行的人告诉我，只要操作人员在网银上点击开通相关功能，协议号就会存在，制单就会成功）。吃饭时都是年轻男子在炫耀自己贴现的功绩，年纪大的男子什么都不说，大家也没有谈论到关于腾浪公司的任何情况。吃完饭后，两名男子在餐厅外面吸烟，之后年纪大的男子对我们说“可以操作了，银行的工作人员回来了”。我们又回到办公室。我用手机拨打了张某2的手机，问背书后多久可以到款。他说十分钟。东某顺公司员工林庆群操作复核。年纪大的男子就说需要三十至四十分钟才可以到款。复核背书完成后，年纪大的男子一直用手机与他人通话，由于说的是外地话，我听不懂。财务发现系统显示已经签收了，年纪大的男子说“没错，我们已经在签收了”。于是我们双方就在旁边等待对方进款（双方没有约定要指定哪个公司账号打来东某顺公司）。等了半小时后，我叫财务查询是否有进账，财务一直查询都没有进账。我就先打电话给张某2，他说“放心，正在制单”。然后我一直追问张某2，但他一直以很快进账为由多次敷衍我。我最后给电话张某2说“你如果再不打回来，我就不做了，你把票背回来”。我估计拨打张某2的手机约20次。我又拨打李某电话，说“究竟你的是什么朋友，背书了都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款进”。李某说“放心，会打钱进来的”。通话期间，我也向年纪大的男子追问何时可以打钱进来。我要求两人将身份证拿出来，还让同事复印。我用手机将两人的手机拍照，其中年纪轻的叫张某1，年纪大的叫朱某1。朱某1多次与人通话，对我说已经打钱了，又说没有额度。我从他手中抢过电话说“你到底打钱没有，从哪里打钱的。不打钱过来，我就报警了”，对方马上挂了电话。15时30分，朱某1从窗户走过来，刚通完电话，就对我们说“你们报警吧，我也没有办法了，我也找不到这个人了”。刘某就报警了。朱某1在窗户附近拨打了一个电话，我听到对方是一名女子的声音，朱某1说“我中介了一张票，在广东吃官司了”。说完后，朱某1很镇定坐回到沙发上抽烟。张某1很慌乱。我们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双方都说互不相识，是第一次合作，然后我说“既然你们不认识，为什么可以将背书的账户发给我，又是怎么拿过来的”。朱某1说“我是到上海出差时和对方见过一两次面。我当时问对方是否可以做，对方告诉我可以”。我们没有问朱某1、张某1关于腾浪公司的情况和朱某1谈话的“222”情况，他们也没有说。双方又称各自是中介。在背书没完成前，刘某问过朱某1是否是腾浪公司的员工，朱某1回答是该公司员工，工作了四年，还说和张某1是一起的，我们就认为他们都是腾浪公司的员工。我们追问钱时，他们还在推搪让对方打电话给汇方。
2、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曾经于1994年8月至2004年，因犯盗窃罪在浙江省余杭监狱（浙江省第二监狱）服刑。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我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在浙江省宁海市监狱服刑。我目前没有任何工作。2014年刑满出狱后，我失业在家。我妻子有工作，经济来源靠我妻子。
俞平，花名“老头”，男，约50岁，浙江省宁波人。2002年，我在余杭监狱服刑时认识了俞平，俞平目前居住在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白鹤新村，其开设了一间投资公司从事借贷业务，地址在宁波市鄞奉路上。俞平手机号码以“老头”的名字储存在我的手机159××××2866内。我刑满出狱后，俞平通过其他朋友要了我的手机号。2014年12月，俞平主动联系我，称如果我没有工作，他可以介绍我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工作。同月下旬一天23时许，我按照俞平提供的地点在上海闵行区虹梅菜市场旁的一间宾馆内（俞平开了一间房间），与俞平、还有一名男子见面（俞平称他“眼镜”）。“眼镜”对我说，做贴现不需要我投资，只要跑跑腿就可以了。我说我一点都不懂，他说什么不懂都没有问题，出个人就可以，只要提供被背书方的相关信息给背书方（包括公司的户名、账号）和将背书方提供的委托书带回来就可以了，其他操作会有人实施，而且路费由他出，成功贴现可以得到3000元至5000元的报酬，我就答应了。第二天，“眼镜”要我的身份证，称要帮我订机票到深圳去办理贴现业务。订好机票之后，俞平给了3000元现金作为花费，我到深圳呆了一天，给电话给俞平问有没有业务。俞平以暂时没有业务为由，让我先回宁波。我第二天回了宁波。2015年1月13日，俞平再次给我电话（159××××2866），要我把身份证号码发给他，因为准备有贴现业务，当时俞平没有告诉我到哪里去贴现。同月14日下午，我联系俞平，他让我等通知。同月15日22时许，俞平联系我要求我16日早上乘坐7时30分的从宁波飞到广州的航班。“眼镜”当晚还叮嘱我注意航班时间，并叫我准备1000元过去，回来再报销。我联系俞平，问他为何“眼镜”让我先垫付钱。俞平说他和“眼镜”沟通下。没过多久，俞平让我提供银行账户以便汇款给我。我将我的建设银行账户给“眼镜”，后收到3000元进账。他们没有告诉我，让我以何公司名义或者工作人员的身份到何公司找何人办理贴现业务，也没有给我任何书面手续或者文书。我使用的手机号180××××3707不是实名制登记，随意在路边购买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办理贴现业务与俞平、“眼镜”联系。
我下飞机后的十五分钟左右，我的工作手机收到“眼镜”发给我的微信，微信反映出背书公司的名称江苏腾浪公司、账号及接机人联系电话。我与前来广州机场接我的张姓男子见面后，在其驾驶的汽车内，张姓男子问我职业，我说做贴现业务已有四五年，我想给他感觉我有经验，所以就说谎话骗他。我将背书的相关信息以微信形式转发给他。他也没有问我与腾浪公司的关系。我们去到天安数码城13楼一间公司内，我见到一男一女，他们没有问我是什么公司的员工，都是张姓男子沟通。那名女子问张姓男子是否可以办理贴现，张姓男子将收到我转发的背书内容转发给她，公司工作人员电脑查询不到银行账号，另一男子马上说停止背书。女子重新查询确认了背书公司账号的真实性。该女子还提供多张银行贴现资料，包括金额分别是500万元和400万元不等的流水账、付款授权委托书、分别盖有公司印章的空白件提供给我看。我用工作手机对其中由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照相，通过微信发送给“眼镜”看，问他我是否要将该委托书带回，“眼镜”说需要带回。女子问我是否可以背书。我联系“眼镜”，“眼镜”说腾浪公司的出纳人员出去吃饭，要等到13时30分才可以操作。所以我们四人就去吃午饭。在吃饭期间，大家都没有聊关于腾浪公司的情况。公司的工作人员具体操作背书，背书成功后，但该公司没有收到款。14时40分，公司男子追问我为何还没有到账。我发微信问“眼镜”，“眼镜”以正在办理转账为由让我等一下。女子提出如果在规定时间还不转账，就将该汇票返还。我当时打“眼镜”手机，称呼他为张某4。我也拨打了俞平的手机，两人都是以正在办理转账为由拖延。我打通“眼镜”手机后，也将手机交给女子和他交谈。后女子没有发现有钱到帐，再拨打了张姓男子哥哥的电话，问为何还没有到账，还问他介绍的是什么人，之后就报警了。
我去办理贴现业务时没有考虑太多，反正觉得有钱挣就过去办理了。我提供了腾浪公司的相关账户信息给对方公司，而且我又是从异地前来该公司办理贴现的，所以对方认为我是腾浪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很正常。由于我的到来，更让对方坚信此次贴现的可靠性和真实性。对方公司收取不到款项，我没有阻止女子将汇票背书，也没有告知我不是腾浪公司员工，因为我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只觉得有钱挣就可以了。我不认识盛某1、马某1、闵某、王锌。我只知道佛山南海这边背书给了腾浪公司，至于之后的背书去向我就不清楚了。
其于2015年3月5日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1月13日晚上，俞平打电话给我，说明后天可能有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要做贴现，就叫我把身份证号发给他订机票。同月15日21时许，俞平给电话我，说已帮我订了16日7时30分的飞机到广东。没过多久，“眼镜”打电话叫我先加他微信，并说到广东后会有人带我到具体公司办理贴现，而且叫我带些花销费。我马上给电话俞平问为什么花销要我出，俞平说他找“眼镜”商量一下。没多久，俞平又打回电话，叫我把银行卡号发过去。他们给我存了3000元。同月16日早上，我坐飞机到广东。
同月16日约14时40分，佛山公司成功将电子承兑汇票背书到江苏腾浪公司后，对方男子发现钱还没有汇回就问我。我发微信问“眼镜”为何还没有把钱转回来。“眼镜”以正在办理转账为由让我等一下。张姓男子也叫我追问原因，而且他打电话给他哥哥，对方公司的女子说在规定时间还没有把钱转回来，就要我们将该汇票返还。我打电话给俞平，俞平说“应该没有问题的，很快就能搞好”。我又打电话给“眼镜”，他也这样回答。我就把手机给了对方女子与“眼镜”谈。后我多次打电话给俞平和“眼镜”，他们都回答说很快。16时许，钱还没有到，俞平和“眼镜”的手机突然全部关机。对方觉得被骗，我提醒对方报警，后对方报警了。
我这次到佛山市南海区办理的电子承兑贴现业务是俞平和“眼镜”两人让我做的。我随身携带的手机存有俞平两个手机号，分别是储存为“老头”的136××××2285，储存为“81”的135××××6429；“眼镜”的手机号为储存为“222”的131××××9336。
其于2015年4月27日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1月13日，俞平电话联系我，称需要我提供身份证号码给他订机票，准备到外地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同月14日，我联系俞平咨询贴现消息。俞平给我的答复是让我等候消息。同月15日，俞平联系到我称机票已订好到广州。“眼镜”给我电话称16日到广州白云机场，还让我自带路费。我联系俞平为何让我出路费，俞平说他问下“眼镜”。不多久，俞平让我将银行账户发送至“眼镜”的手机中。后我的银行账户内有3000元进账。
2014年11月底，我、俞平、“眼镜”三人在上海一间宾馆见面。当时俞平已经在上海，约我在上海见面。我按照俞平提供的地点去到上海的一间宾馆和俞平见面。当时是俞平用身份证办理的开房手续，之后“眼镜”再去汇合。
我之前交代，这次是第二次来广东办理贴现业务。我们三人在上海见面时，俞平说“刚好明天有张汇票要贴现，你到广东去下”。我将身份证号码发给俞平，俞平或“眼镜”为我预订了机票。俞平支付了3000元现金给我当是路费。第二天，我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从宁波飞往深圳。我们到深圳后没有办理任何贴现业务，两三天后就回来了。
我在佛山市南海区办理的该次没有贴现成功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当我发现无法贴现时，我马上打给“眼镜”，“眼镜”说银行的工作人员正在核对，很快就可以转账成功。我不停给电话“眼镜”，“眼镜”以同样理由答复我。后事主直接拿过我手机与“眼镜”通话。期间，我也拨打俞平电话，俞平以与“眼镜”同样的理由答复我让我等候。我给电话俞平时，俞平让我等下，并没有挂断电话，然后很快答复我称正在办理转账业务。我估计他们两人应该当时在一起。
证人朱某1指认了被告人俞平及其持有的两台手机、手机180××××3707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
3、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目前使用两个手机号码158××××5828、137××××8935。158××××5828，该卡使用在一台小米手机上（该机目前被公安机关扣押，号码在2012年开通使用）。该手机是我用于平时与家人、为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联系业务和与该案件的陈某2、张某1、张某3联系所使用的。我平时也用该手机在微信朋友圈上几乎每天发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即时利率。137××××8935，该号码使用在我一台三星手机上（该手机目前在我妻子张光照手上），该号码是我十几年前开通用于与购买养殖饲料和与家人联系所使用的。
2007年开始，我在家乡江西省九江从事养猪，由于生意不好，2012年来到深圳从事为客户联系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中介工作至2013年，后又回家继续养猪，同时还有通过电话联系一些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中介业务。我只是作为中介从中挣取一定比例的中介费。由于商业承兑汇票风险大，我只做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因为有银行保证）。该起案件涉案的电子承兑汇票我是第一次接触。银行承兑汇票分为电子承兑汇票和纸质银行承兑汇票。整个贴现市场纸质承兑汇票较多，电子汇票这几年才兴起，办理两种汇票都需要以下文书：1、《转款协议书》（由接收汇票的一方与转卖汇票的一方，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证实双方就转款互相达成的约定）；2、《承兑协议书》（该协议书的意思是买卖汇票的双方对该汇票的合法性认可，还有对该票的转卖方约束不可以到银行办理挂失该票）；3、《委托书》（由购买汇票方委托相应的人员到转卖汇票方，证实被委托人得到授权办理该贴现业务）。如果是纸质的承兑汇票，则需要《购销合同》、对应的发票。
我记得作为中介方为李某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大约有十次。李某曾经有银行承兑汇票需要贴现，所以找到我，我介绍了需要购买该汇票的买家给他认识。我本人没有带过银行的人去为他人办理贴现业务，但我有随同买家与银行工作人员一起去卖票方办理贴现业务。2012年开始，我从事中介为他人介绍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由于张某1没有工作、经济条件不好，我介绍他加入，他于是在同年开始作为中介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
我通过电话（158××××5828）与张某3（159××××0219）联系，没有见过张某3本人。我从声音判断该人大约30岁左右。2015年1月16日当天，陈某2电话联系我要我催收款，我多次拨打张某3电话，但电话那边多次由女性与我通话，我不敢断定张某3是男还是女。我问女子张某4怎么不接电话，对方说张某4正在办理转账。我有将个别与张某3的通话在手机上录音。我通过堂弟张某1的介绍认识了张某3，因为张某3的微信名为张某3，所以我称呼他为张某3。
2015年1月16日前十几天，李某电话告诉我，一名客户在广东佛山，平时需要贴现的银行承兑汇票数量比较多。他通过微信转发了他保存的通讯录截图。截图内容是陈总，还有手机号码。该人后来是陈某2。我估计李某觉得我经济比较困难，所以介绍该业务给我。我电话（158××××5828）联系陈某2称是李某介绍的，可以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陈某2与我通过微信加为好友。我每天都按照陈某2的要求，通过微信将当天贴现的利率发在朋友圈和陈某2的微信上供其参考。陈某2还问我贴现利率是否可以低点，我说要是金额大可申请降低利率。同月15日晚上，我微信收到陈某2发来一张金额为2091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图片，她问该承兑汇票是否可以贴现。我将该图片转发给“张某3”，问他是否可以贴现。他告诉我可以贴现，每10万元贴现收取的利率是5180元。我将贴现利率提高至5280元转告给陈某2。从中我挣取的差价大约2万多元。陈某2接受了该贴现利率。我告知张某3对方同意该利率。陈某2半小时后电话称贴现利率不符，期限应该按照票面实际天数计算。我电话联系张某3，后张某3回电话我，称经过他计算，按照实际天数计算利率是5.1%。于是我将利率降低至5.27%告诉陈某2。陈某2告诉我接受该价格，并且通过微信将她所在公司地址发给我，并说将款打进她指定的另外一间公司。我电话联系张某3称对方企业要求将款汇进指定账户，不将款汇进汇票的票面公司。张某3说没关系，到时候背书就可以了。我说万一背书过去没有汇款就麻烦了。张某3说他到时会安排公司的员工带上承兑协议书、转款证明书过来企业，与企业签订相关合同。我再次和陈某2确定，陈某2要求我提供背书公司的账户和账号。我就将张某3发给我的信息（我记得公司名称是江苏某科技公司）转发给陈某2。我问陈某2是否需要将利率增加作为回扣，她答复不需要。我电话联系张某3问什么时候派人过去办理贴现，我负责安排人去接（我当时考虑让张某1去接，因为张某1在深圳，而且如果该人当晚到达，可以让张某1了解下该人）。张某3说公司员工在宁波，经查询航班16日有一班宁波飞往广州的早班飞机。张某3向我提出要我为该公司员工订机票（按照市场惯例，一般是由转让汇票的企业提供往返机票，我考虑挣取了差价，陈某2也没有和我讨价太多，所以我就决定订了机票）。我让张某3发该员工身份信息过来订机票。约20分钟，张某3通过微信发了一名叫朱某1的身份信息，我将该人身份资料及陈某2公司的地址一起通过微信转发给张某1，并电话对他说了贴现该金额为2091万元承兑汇票的经过，并让他为朱某1预订机票。机票钱由张某1支付。张某1就按照我的要求做了。我想查看下事情进展之后再打算，没有按照市场惯例为朱某1办理返程机票。
2014年年底或2015年1月初，张某1告诉我他认识一名张姓男子，做银行承兑贴现的，利率比以往接触的客户低。我也没有问张某1是否与该名男子之前有发生过贴现的业务。由于我和张某1是兄弟关系，所以大家一起分享资源。我没有问他怎么认识该张姓男子的。我让他将该名张姓男子的手机号码发给我。我和该张姓男子联系上，并且通过微信加为好友。张某3自称在上海经营公司，没有说公司的业务。该男子的声音和后来16日我通过电话催收款的张某3声音是一样的。张某3和其他的行家一样，都是将一些利率的信息发给我。
2015年1月16日，陈某2因款项没有汇进多次电话联系我，称如果确实没有款支付，将汇票背书回来。我电话联系张某3，张某3多次以正在制单、银行正在操作、已经汇款让我查收。其中，张某3的手机也出现过女性接听。我对他说如果汇款马上发转账图片给我，对方一直都没有发。我打电话给张某1让他催朱某1为何公司没有汇款，张某1没有答复我。我接过张某1电话与朱某1通话问：“姓张的是不是你公司老板，你在公司工作了多长时间？”朱某1说：“姓张的是我公司老板，我在公司工作了4年。我以前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没有汇款。”我又将张某3的手机号码转发给陈某2让她与张某3联系。后我再次拨打张某3电话，电话转入秘书台无法接通。（第一次笔录：最后，陈某2问我怎么处理这事。我说：“你报警吧”。陈某2说：“那我就报警处理了”。17时许，陈某2打电话给我说：“已经报警了，你尽快过来协助调查”。因当时我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就去订了张飞机票，坐第二天14时55分的飞机到广州，一下飞机就直接到派出所。）我与张某1都是没有得到任何部门许可而从事办理贴现业务的。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他人办理贴现是否合法。我和张某1没有办理名片提供给客户。
证人张某2指认了其使用的微信账号的聊天记录。
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拘留，与我一起被刑事拘留的还有朱某1，他约30多岁，浙江宁波人。他自称是江苏腾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我本人没有收到朱某1提供的任何名片，也没有见他向任何人出示过名片或者其他的书面文件。
我通过QQ群认识了一名叫“张槎”从事贴现承兑汇票的男子。我加了他微信，他微信名叫“张槎”。我还将他介绍给我哥哥张某2认识，因为张某2也是从事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2015年1月15日晚，张某2联系我称在广东佛山有一张金额两千万元的承兑汇票，问我是否可以找到人贴现。我联系到“张槎”，他说可以贴现该汇票，还称会派公司业务经理朱某1过来。张某2与“张槎”取得联系，而且张某2还转发了朱某1身份信息给我，要我为该人购买16日从宁波飞广州的机票。我垫付了640元购买了机票，然后与朱取得联系。我开车搭载朱来到佛山天安数码城A幢13楼与陈某2取得联系。朱某1提供了被背书方的名字和账户号码以微信形式发给我，我再转发给陈某2。被背书方是江苏腾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陈某2让其员工在公司电脑上操作背书。背书过程中，我、朱某1、陈某2在一旁聊天。背书成功后没有款回笼。“张槎”和朱某1均没有承认自己是腾浪公司的工作人员。朱某1对我说张某4（即“张槎”）是腾浪公司老板。我不认识张某3，不知道两人是否为同一人。我的QQ或者微信也没有见过两人的照片。“张槎”主动派朱某1过来佛山的，称朱某1是公司业务经理。我觉得由于该票据金额较大，为了打消背书方怀疑，“张槎”就派朱某1过来，表示被背书方是有诚意贴现该汇票的，从而取得陈某2的信任。成功背书后，朱某1通过微信与“张槎”联系称已成功背书。半个小时后，陈某2发现对方没有汇款过来，就电话联系张某2、“张槎”，也追问朱某1。张某2说继续跟进。“张槎”说已将钱汇出，朱某1说让陈某2查账。我追问朱某1，朱某1就电话问“张槎”，后朱某1告诉我很快会有钱汇进来。
我在深圳从事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有一年多，张某2也和我一样有办理贴现业务。我收取的费用是按照每一千万元贴现收取中介费2000元。我之前没有为腾浪公司办理过相关汇票兑现业务。我不认识马某1、闵某、盛某1、王锌。我不清楚从事贴现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合法。
证人张某1指认了其使用的微信账号的聊天记录及手机136××××6698的通话记录。
5、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没有成立公司，我在佛山市顺德区鼎财贸易公司做业务员，公司主要是做买卖、批发、贸易钢材、家具等，法人代表是潘某。我公司或我个人没有代办承兑贴现业务，但有时我公司收到银行承兑汇票也找买家来承兑，一般都承兑成功。公司与陈某2有生意往来，我认识了陈某2。陈某2没有与我公司或我个人发生过承兑贴现业务。2012年四五月份，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名专门做承兑贴现的男子张某2，他在江西经营农场。我曾与张某2发生过十多次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张某2都能帮我办理成功，但是操作的是张某2的弟弟“小张”，联系电话136××××6698。陈某2也曾向我提过她有银行承兑汇票要找买家贴现，我也介绍了好几名认识的贴现专业人员给陈某2，也承兑成功。2015年1月11日左右，陈某2给电话我说：“有没有稳妥和靠谱的贴现人员、利息低的”。我说：“这个张某2，我与他都做了一段时间了，利息都低的”。陈某2叫我将张某2的电话给她，我就将电话发给她。接着，我打电话给张某2说：“有一名客户在佛山有很多贴现的票，你自己联系一下她，你尽量要跟好，我发她的姓名、电话给你”。张某2说好。我将陈某2的电话发给张某2。我没有参与其中，张某2与陈某2双方自行联系贴现业务。2015年1月16日15时30分左右，陈某2给电话我说：“你朋友是什么问题呀，已经背书了为什么还不打钱回来。”我问：“你的是什么票，无理由会出问题的。”陈某2说是电子汇票。我意识到出了问题，就叫她报警。接着，我问张某2，他说是找别人做的。我问以前有没有做过，他说是第一次做。我问对方有没有派人过来，他说对方派了一个人。后我再打电话给陈某2叫她马上报警。陈某2与张某2办理承兑贴现时，我没有在场。陈某2没有给过我看她要承兑贴现的汇票，我只是作介绍，我没有收取介绍费。张某2的弟弟我认识，我叫他“小张”，每次与张某2办理贴现时，张某2都是安排他弟弟与我办理贴现的。我不认识朱某1、马某1、王锌、盛某1。
证人李某指出张某1是张某2弟弟“小张”，指认了张某2。
6、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于2015年1月23日的证言，内容为：江苏腾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成立，该公司法人代表是我二儿媳田某，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但是没有实际出资。我私自将田某的身份证拿到工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没有告知当事人。后我对马某2和田某谈及公司法人代表一事，两人以不懂业务而且也不愿意搞这生意，不同意田某为法人代表。2014年8月或10月份，田某称不想再经营该公司，该公司法人就变更为我，股东是田某、马某2，公司没有其他任何工作人员。该公司实际没有运行。我爱好搞软件开发，但不懂操作，所以有意通过招聘人员进行软件开发。腾浪公司有两个银行公司账户。2014年10月份，我以公司名义在农业银行开设账户，该账户没有办理网上银行业务。2015年1月初，我与闵某一起到招商银行以公司名义开设了账户，还办理了网上银行业务。我和闵某各持一个电子密匙（密码只有闵某知道）。闵某是镇江人，男，约50岁，做融资生意。我经营腾浪公司急需资金周转，就向闵某提出是否可以为我公司融资要二三百万元，他说没有问题，还说有朋友在江苏省常州，可以帮忙融资。我和闵某是在江苏省常州万豪花都大酒店洽谈的，我也见到闵某介绍给我认识的该名可以融资的朋友。我没有和该男子谈过融资问题。闵某书写了一份收据给我，证实其拿走了我的身份证、苹果6手机，号码是139××××8699。招商银行以腾浪公司开设电子密匙一个（我持有的）、一台笔记本电脑、插座。闵某用我的手机激活电子密匙，然后就将手机还给我。闵某说需要我的这些物品为融资做好准备，只要融资款项到了，先转账到腾浪公司公账内，然后再转账至我私人账户上。
其于2015年2月4日的证言，内容为：江苏腾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成立，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的二儿媳田某，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但是没有实际出资。2014年8月或10月份，该公司的法人就变更为我本人，股东是田某、马某2，公司没有其他员工。该公司没有经营运作。公司办公地点在镇江丁卯桥的一个仓库楼上的一间房子，房子产权人是马某2。
2015年1月11日，我接到闵某电话通知我有钱进公司公账，让我去常州。我到常州万豪花都酒店见到闵某，后闵某说钱还没有到，我就离开了。同月13日9时许，我儿子马某2开奔驰车由镇江载我到常州万豪花都酒店，期间我在车上已经将闵某说利用江苏腾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公账走账一事告诉了马某2。13时许，我到了万豪花都酒店，和马某2住805房间。后马某2和我走进闵某1116或1117房间，房间里有闵某、徐经理和一年轻人，聊了一会是关于我公司走账的的事情。后我走回805房间，马某2下楼开车走了。同月14日、15日，我都住在1106房间。同月14日或15日中午，我和马某2、闵某、张某5（广东人，50岁左右），还有一名年约40岁的男子一起在万豪花都酒店吃饭，谈论腾浪公司公账的钱为什么还没有到。同月15日下午，闵某和我说腾浪公司公账明天会有两千多万元进帐，需要我明天去把钱取出来，我通知马某2让他16日一早到万豪花都酒店。同月16日9时许，马某2开奔驰车过来。14时许，我和徐经理、徐经理的亲家夫妇，还有徐经理的儿子、王锌及两名男子，坐徐经理的蓝色商务车到了建设银行新北支行附近，马某2开车和另外一辆车后面跟着。我和王锌、徐经理、闵某还有那两名不认识的男子走进银行，途中徐经理、闵某让我等会将钱某现后存现金850万元到盛某1的账户，之后多余的款存到王锌的账户。徐经理在银行里把我的银行卡给我后就走出去了，盛某1走进银行到我身边，我拿着我的建设银行卡开始办理取款业务，存了850万元到盛某1的账户，剩下约1000万元全部存在王锌账户上。后盛某1接了个电话，和我、王锌说要在王锌账户上转300万元到盛某1账户上，同时要在王锌的账户上取现金100万元。后我和闵某走出银行到马某2车上，我儿子开车载我们回镇江。在路上，闵某接了徐经理电话，说有200多万元现在已经到了我的账户。我下车在附近建设银行查询只有1040元，我偷偷就取了1000元，后我手机有短信到了说有200万元到账。我们赶回新北支行把钱某现后存在王锌账户上。我和闵某坐上我儿子的奔驰车回镇江，后与徐经理的蓝色商务车汇合。我和闵某下车走向徐经理处，这时有名女子打电话进来说存在我银行卡的钱是她公司的，她已经报警了，徐经理说我的苹果手机给人跟踪了，后关机并摔烂了。我说人家已经报警了，徐经理和闵某都说没事，让我星期一过来拿钱。我和闵某、王锌上了我儿子的车回镇江，路上我儿子说刚才有个广东电话打进过他手机。我一看电话号码，与打进我电话说报警的号码一样，后闵某、王锌在镇江高铁站附近下车，我和儿子回家了。
2015年1月19日，我和马某2到京口公安局反映情况，没有做笔录。我在新北支行提取的现金，我只看到王锌填写了100万元现金，最后王锌没有拿钱走，我估计是那两名不认识的年轻人拿走了。我的苹果手机两个月前买的，大概值5000元，闵某说周一给300万元我，我和我儿子对摔烂手机就没有意见了。张某5应该是徐经理的司机。
同月16日下午，我们取款后对方公司一名女子称已经报警，我和马某2没有马上报警，是因为闵某说下周一来常州建设银行拿钱，并办理走账手续。我的交通银行卡和民生银行信用卡的欠款约7万元。我名下账户只有4000元。我认识闵某是因为我经营的上述两间公司需要融资300万元。中北仓储公司本来也欠债，我购买该公司的股份的同时其实我也是承担债务的，实际上我没有花钱购买。因为我的江苏腾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需要软件开发项目以及江苏中北仓储有限公司和香港的公司合作经营在镇江的养老院，所以需要融资。我打算开发企业管理软件。江苏中北仓储有限公司和香港公司合作经营在镇江的老人院是在2013年年初达成的项目，预计总投资1.2个亿，我公司投资3600万元。我的经济一般，现在是靠社保养老金维持生活，另外我是中北仓储的股东，但是中北仓储还是筹备阶段，没有收益。（侦查人员问：既然你的经济情况一般，你有什么能力投3600万元资金经营中北仓储这个养老院项目，而且这个项目你说是2013年达成的，现在已经2015年了，你怎么解释？答：沉默。）
证人马某1指认了闵某、盛某1。
7、证人盛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1月23日15时许，我到浙江省嘉善县出入境办理港澳通行证时，因我帮别人拿了850万元现金和购买200万元黄金的事情被抓获。同月19日15时许，我在浙江嘉兴市高速路上，“黑子”驾驶一辆黑色北京现代轿车搭乘“小胖”和我到了浙江嘉兴市市区，后“黑子”从一黑色包里拿了25000元现金和一条黄金项链给我。我原手机号码为150××××0668，后换成137开头的号码。我认识“小胖”后，他在2014年12月底给我一台海信手机，手机尾号为8337。同月16日，我在常州建设银行办理开户资料，“黑子”给我一台号码为177开头的三星手机。两个手机在浙江嘉兴市的高速路跨线桥路边被“黑子”弄坏扔掉了。尾号8337的海信手机“小胖”说方便我帮他们取款时候联系我，177开头的手机号是“黑子”说因为我在建设银行新开户的账号需要登记一个联系电话，到时有资金进出银行会通知。177开头的号码没有和家人联系过。我爸爸盛小春电话为138××××3950，妈妈王巧宝电话为136××××9929，姐盛某2电话为159××××3650。
同年1月16日18时左右，两名男子带我到江苏省常州市一黄金店，用我的一张建设银行卡购买了200万元黄金。次日8时许，两名男子带我到杭州市一间建设银行柜员机取现15000元，后连续到常州、上海、杭州不同地方的建行共取现800万元。
同年1月初一天，我躲赌债在浙江省嘉善县阳光小区一间黑网吧上网时，两名外地男子与我聊天，对方说“帮别人领钱就可以了，我们会给你几万块钱”。我欠别人四五十万元赌债，为了赚钱就答应了。对方给了我一台尾号8337的海信手机。同月2日中午，“黑子”给电话让我到常州玩。20时40分，我坐高铁到了常州，“黑子”和“小胖”开车去高铁站接我，后到常州万豪花都酒店住了两晚。同月15日22时左右，“黑子”叫我去江苏常州。同月16日8时48分，我出发去常州。11时许，我到了常州火车站打电话给“黑子”，他说派人来接我。我在路口坐上一辆黑色现代小轿车，“黑子”、“小胖”开车搭我到处转来转去去到常州一间建设银行，我进去建设银行里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同时开通了网上U盾。后他们开车搭我在常州市区转来转去。15时许，他们把我送回开户的建设银行，让我下车跟着一名男子，说“他是马某3，你跟着他就行了”。“马某3”与我在柜台一起办理转钱，共转了850万元到我的卡里，后又转了200万元，接着再提现100万元。有两名男子进来将100万元拿走了。我先上车了，“马某3”还在银行。同月17日，我和“小胖”、“黑子”每次取款均由“黑子”开一辆灰蓝色本田汽车，载我和“小胖”走去银行，“小胖”在银行门口等我，我一个人进去建设银行取款，后把钱交给“小胖”，“小胖”将钱拿到“小黑”开的本田汽车车尾箱放好。我和“小胖”上车，“黑子”继续开车到另一间建设银行采用同样的方式取款。后“小黑”开车搭我和“小胖”去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见到黑色现代小车停在路边。“黑子”叫我和“小胖”下车，一起上了黑色现代小车上，本田汽车停在路边，“黑子”开车。同月18日，“黑子”开一辆灰蓝色本田汽车，和17日一样，但是不同地方是18日那天直接拿全部钱后把灰蓝色本田汽车开回酒店停车场，第二天我们开原来的黑色北京现代小轿车，后去了江苏常州。“黑子”和“小胖”等人让我开户然后将“马某3”的账号上的钱转到我账号上，再让我到杭州、上海等地取款和买200万元黄金，我觉得很正常，反正他们事成后给我几万元。“黑子”和“小胖”为什么花几万元请我帮他们取钱，我不知道，也没有问。
我之前工作8个小时，很苦很累，月工资约3500元。我觉得帮人取款和买黄金可以赚几万元很容易，也很正常，之前我听说帮别人讨债也很容易赚钱。“马某3”将钱转到我账户后，“小黑”和“小胖”就将我的身份证和身上的银行卡都没收了，之前我提出过要回家，他们就说必须要我将钱全部取出来后再让我回家，但是并没有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当时的情况是他们将1050万元钱放在我这样一个陌生人的银行账户上，他们这样做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就没有报警。买黄金的时候我和店家产生纠纷，我们没有报警，因为金铺里面很多黄金，我们也不担心会有任何损失，而且店家也主动报警处理。黄金店的员工报警后，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后来“小胖”让我走出黄金店门口约10米远的地方，找到一个30多岁男子“外地人”（曾经也在“马某3”将1050万现金转到我账户的建设银行，其他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将情况向那“外地人”陈述了，那“外地人”叫我进去金铺继续处理。后来民警到场后要我们协议周一后再取黄金并签协议。后2015年1月19日我们再到金铺提取了两百万元的黄金，取到黄金出了店铺后我','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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