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秀民初字第1002号
原告：陈治林。
委托代理人：沈强，浙江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海芳。
被告：嘉兴市宏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康乐路30-8、30-9号、夹层。
法定代表人：童智根。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毛吟雪，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山东路1135号。
法定代表人：章锡根，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步中路工会大厦十二楼。
法定代表人：庄伟匡，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倪士连、李云（实习），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治林诉被告王海芳、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维均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嘉兴市宏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6年4月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沈强，被告王海芳、宏鑫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毛吟雪，被告中元公司、科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倪士连、李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受被告王海芳雇佣，在嘉兴市文化创意园办公楼工地从事脚手架工作。该工程由被告中元公司和科源公司承包，被告王海芳分包钢管安装。2014年9月7日上午6时左右，原告在塔吊边作业时，不慎被十几米高的塔吊上掉落的钢管砸中脚。原告受伤后被立即送往嘉兴第一医院进行治疗，出院后长期接受门诊治疗。经鉴定，原告已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10个月，护理期限2个月，营养期限2个月。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请法院判令被告王海芳、宏鑫公司、中元公司、科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221602.80元。庭审中，原告要求医疗费增加596.44元，误工费按照每天26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5年浙江省相关统计数据计算。
被告王海芳答辩称：原告与被告王海芳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是在承揽工作中由于自己操作失误受到伤害，责任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事故发生后，王海芳以嘉善县魏塘镇恒盈钢管出租站（以下简称恒盈钢管出租站）名义垫付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0594.13元，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宏鑫公司答辩称：原告与被告宏鑫公司不存在雇佣等任何关系，原告要求宏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元公司、科源公司共同答辩称：根据科源公司、宏鑫公司与案外人恒盈钢管出租站签订的协议，案涉脚手架工程由宏鑫公司负责施工，恒盈钢管出租站供应材料。施工过程中，钢管捆绑完好没有发生过掉落的事情，原告受伤系自己操作不当引起，应由雇主或者原告自己承担责任，与中元公司、科源公司无关。
针对自己的起诉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人证言2份及证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案涉事故发生的地点及原告受伤的情况。
经质证，被告王海芳、宏鑫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中元公司、科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
2.挂号费发票1份、门诊费发票6份、门诊病历3份、出院记录1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在医院治疗并支付2643.74元医疗费，其余费用是恒盈钢管出租站支付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王海芳、宏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不认可，认为没有转院证明相对应；嘉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载明原告已经治愈，与之后的鉴定报告内容不相符合。被告中元公司、科源公司对医疗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没有转院证明，其对原告在上海、宜宾医院的就诊费用不予认可。
3.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用以证明事故造成原告九级伤残，误工期10个月，护理期2个月，营养期2个月，以及原告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王海芳、宏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其载明的原告的伤势情况与嘉兴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小结不一致，而且出入很大。被告中元公司、科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与鉴定意见是不一致的，原告伤残等级鉴定与三期鉴定与原告主张的事实没有因果关系，鉴定书中分析说明其损伤与交通事故有关联性，与本案案由不相符合。
4.新居民居住登记证明3份，用以证明原告自2011年至2015年8月24日居住在嘉兴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王海芳、宏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居住证件，因此原告是否居住在嘉兴市内并不清楚。被告中元公司、科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5.原告户籍地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原告之父陈贵元的户口簿及居民身份证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被扶养人的身份信息。
经质证，被告王海芳、宏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明载明陈贵元有4个儿子，但没有排除其有女儿的可能性。被告中元公司、科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明应该由派出所的原始档案盖章证明。
6.交通费发票10份，用以证明原告支付交通费为1000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王海芳、宏鑫公司、中元公司、科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去上海看病无转院记录，相应的交通费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
针对自己的抗辩理由，被告王海芳、宏鑫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1.《承揽脚手架搭、拆协议》1份，用以证明原告向恒盈钢管出租站承包了案涉脚手架工程，原告与被告王海芳无任何关系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虽然该协议抬头书写的是原告的名字，但落款乙方处是原告妻子周淑英的签字，系事发后被告王海芳要求原告妻子签订的，原告妻子因为不识字，对内容也不清楚。本案中，原告受雇于王海芳，是当日结清工资，对该份证据原告是不知情的。被告中元公司、科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协议约定了多项规定，但没讲到每天结清260元工资的内容。
2.挂号费发票12份、门诊费发票36份、住院费发票1份（医疗费总共为34883.63元），交通费票据23份（共计711元），伙食费用及日用品小票11份（共计319.50元），鉴定费发票1份（2320元），护工费凭证1份（24天，3360元），收条复印件9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恒盈钢管出租站支付给被告王海芳，让王海芳支付给原告各项费用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医疗费票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交通费有××的发票认可，其余的均不认可；伙食费及日用品小票不能证明是发生在原告身上的，不予认可；对鉴定费发票不认可，因为没有相应的鉴定书；护工费凭据三性均无异议；对收条复印件，认可第1份，第2份只认可2000元，第3份只认可2000元，第4份只认可第一行的3000元，第5份认可2000元与2278元,第6-9份均认可。被告中元公司、科源公司对医疗费发票有异议，需要核实，对2320元的鉴定费发票认为没有关联性，对小票中的伙食费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原告已经主张了住院补助伙食费，护工费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交通费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收条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
针对自己的抗辩理由，被告科源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1.《江南传媒文化创意产业园一期高层办公楼幕墙脚手架工程协议》1份，甲方是科源公司，乙方是宏鑫公司，丙方是恒盈钢管出租站，用以证明案涉脚手架工程由科源公司分包给宏鑫公司、恒盈钢管出租站，由恒盈钢管出租站供应材料、宏鑫公司负责施工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受雇于被告王海芳，工资也是由王海芳发放，对其他的情况并不清楚。被告王海芳、宏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科源公司的主张。被告中元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根据被告中元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2月18日出具了“浙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经质证，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四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与嘉兴第一医院诊断报告有出入，在医疗未终结情况下所做的鉴定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询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认定。证据2-5系原件，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因本案涉及重新鉴定，故证据3中的鉴定意见书应结合重新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其证明力。证据6交通费凭证难以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因就诊支出的交通费由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王海芳、宏鑫公司提供的证据1，虽然从表面看，有原告之妻周淑英的签字，但王海芳、宏鑫公司未能提供与原告或者周淑英结算工程款等履行该合同方面的证据，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恒盈钢管出租站与原告及其妻子周淑英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中的收条与本案相关联，虽系复印件，但原告及其余被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医疗费票据、鉴定费发票、护工费凭证系原件，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交通费票据中载明原告及其妻子周淑英姓名的4份火车票（金额共计50元）能够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其余交通费票据难以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伙食费及日用品小票难以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科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原件，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科源公司与被告宏鑫公司及案外人恒盈钢管出租站签订《江南传媒文化创意产业园一期高层办公楼幕墙脚手架工程协议》1份，约定科源公司将其承包的江南传媒文化创意产业园一期高层办公楼幕墙工程中的阳台脚手架搭设、拆除工程分包给宏鑫公司及恒盈钢管出租站，其中恒盈钢管出租站负责供应材料，宏鑫公司负责施工，被告王海芳代表恒盈钢管出租站在该协议上签字。后王海芳雇用原告等人从事脚手架搭拆工作。2014年9月7日6时许，原告在阳台上卸放钢管时，因塔吊（被告中元公司人员操作）在起吊钢管过程中，捆绑钢管的钢丝绳圈由于旋转拧紧，原告在回正钢丝绳圈过程中，不慎被降落的钢管砸伤右脚。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嘉兴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9天，后又前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等多家医院进行治疗。2015年9月19日，原告委托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评定，并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该鉴定所于2015年9月24日出具[2015]活鉴字8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为：陈治林因2014年9月7日外伤致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术后，骨折延迟畸形愈合，并伴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属《人标》九级伤残，综合评定误工期限（含住院）拟为10个月，护理期限（含住院）拟为2个月，按每天1人护理计算，营养期限拟为2个月。根据被告中元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鉴定费2040元由中元公司支付。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2月18日出具了“浙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为：陈治林于2014年9月7日受伤致右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踝骨折，右胫骨下段及下端粉碎性骨折等损伤，综合评定为人伤九级伤残，误工期限建议为300日左右（包括住院期间），护理期限建议为60日左右（包括住院期间），营养期限建议为60日左右。
原告受伤前居住在嘉兴市南湖区七星镇江南新家园6幢302室，从事建筑工作。原告的被扶养人为原告之父陈贵元（1933年6月25日出生，居住在农村），同为扶养人的另有3人。
另查明，宏鑫公司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恒盈钢管出租站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出租建筑用钢管、扣件等，其经营者为王海芳之夫徐新伟，其向本院书面表示，本案中涉及恒盈钢管出租站的权利义务由王海芳享有和承担。
原告的物质性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原告的主张，参照2015年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和2014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标准予以确定。本院核定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37497.37元，其中陪客躺椅费54元及伙食费656.20元不属于医疗费，应予扣除。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5元/天，按照原告住院天数计算29天。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可按照2014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8689元的标准计算，误工期限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计算300天。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相关证据，故护理费有票据部分按实结算（每天140元，计24天），无票据部分可按照2014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8689元的标准计算，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后计算36天（60天-24天），按1人/天计算。关于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包含狭义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部分；原告居住在城镇，其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照2015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14元的标准，并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20%）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5年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108元的标准，根据被扶养人的身份情况及原告的伤残等级（20%）进行计算。交通费为原告治疗期间的必要支出费用，结合其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因素，本院酌定交通费800元。营养费酌定为900元。综上，原告诉请的在本起事故中的物质性损失可确定的有：
1.医疗费：36787.17元（37497.37元-54元-656.2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435元（15元/天×29天）；
3.营养费：900元；
4.误工费：31799.18元（38689元/年÷365天×300天）；
5.护理费：7175.90元（3360元+38689元/年÷365天×36天）；
6.残疾赔偿金：178883元（43714元/年×20年×20%+16108元/年×5年×20%÷4人）；
7.交通费：800元；
8.鉴定费（诉前）：4320元（2000元+2320元）。
以上共计261100.25元。诉讼前，被告王海芳已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0594.13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海芳雇用原告等人从事案涉脚手架搭拆工作，并支付劳务报酬。因此王海芳与原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海芳个人并不具备承包脚手架工程资质，且其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对施工现场进行有效的监督管理，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受到的损害亦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二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因力比例等因素，本院酌定王海芳与原告之间民事责任的分担比例为70%：30%。本起事故造成原告肢体伤残，使原告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应予以抚慰及补偿。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综上，被告王海芳应赔偿原告物质性损失182770.18元（261100.25元×7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189770.18元，扣除其已支付的80594.13元，王海芳尚应赔偿原告109176.05元。被告宏鑫公司作为案涉脚手架工程的劳务承包人，将施工事务交由不具备资质的王海芳负责，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王海芳所负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捆绑建材的钢丝绳圈在起吊空中因为晃动较易产生旋转拧紧现象，这并非塔吊操作人员的过错，原告未示意塔吊操作员停止降落起吊物，因此其认为中元公司对其遭受的损害有过错，并要求中元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科源公司将案涉脚手架施工部分劳务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宏鑫公司，并由恒盈钢管供应材料，其不再是案涉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管理人，与原告亦不存在劳务关系，其对原告的损害没有过错，因此原告要求科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赔偿项目中超出本院核定的数额部分，亦不予支持。因重新司法鉴定部分维持了原鉴定意见，因此重新司法鉴定费2040元由中元公司自行承担。被告王海芳、宏鑫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海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治林物质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9176.05元；
二、被告嘉兴市宏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被告王海芳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治林对被告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陈治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12元,由原告陈治林负担1312元，被告王海芳、嘉兴市宏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元。重新司法鉴定费2040元，由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
审判员 杨维均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朱哲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