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5民终8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汉族，1986年1月24日出生，住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富（系陈某之父），男，汉族，1965年1月22日出生，住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男，汉族，1978年10月19日出生，住址四川省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汉族，1967年5月11日出生，住址四川省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汉族，1984年5月8日出生，住址四川省长宁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缪洁，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叶某，男，汉族，1974年2月8日出生，住址四川省高县。
原审第三人：曹某，男，汉族，1950年9月6日出生，住址四川省井研县。
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邹某、杨某、李某，原审第三人叶某、曹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4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富、李小龙，被上诉人邹某、李某及与被上诉人杨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缪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叶某、曹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纠纷系企业出售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完毕义务，但被上诉人却未向上诉人履行完义务，本案中企业出售合同的标的物为三江机砖厂，被上诉人履行义务包括企业厂房、设备等实物财产的交付，企业开展生产经营所需的基本资格的交付与变更，主要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印章等，无瑕疵的矿产资源使用权、开采权，安全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设施、重要档案资料、协助义务及其他义务，被上诉人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的同时，也可以要求被上诉人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根据规定，矿业权转让应当办理矿业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办理矿业权转让登记手续的申请人应为曹某，也即上诉人无法单方完成此项工作，被上诉人拒绝履行矿业权变更手续造成了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失效及更多损失。现合同履行的基础已经发生实际变化，从减损原则出发，最宜解决问题的方法为将相关手续直接变更登记至“罗通”名下（叶某指定人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现均已过期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应承担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年审至权利主体名下的责任并承担费用。
被上诉人邹某、杨某、李某答辩称：被上诉人在履行转让合同过程中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无违约行为，不存在未交付或缺陷交付的情形。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将三江机砖厂经营证照和机器设备等移交上诉人之父陈泽富，相关证照移交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将营业执照中的投资人、组织机构代码证中的负责人、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主要负责人均已变更登记为上诉人陈某，三江机砖厂的采矿许可证表明采矿权人系三江机砖厂，而上诉人购买三江机砖厂后并未对企业名称进行变更，采矿权人仍然是三江机砖厂，根据规定，不需要对采矿许可证进行变更。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还应交付重要档案资料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根据转让合同约定，余款15万元在被上诉人办理完毕全部证照及变更手续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上诉人在诉状中称已付完合同款项106.8万元，证明被上诉人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或叶某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以及采矿许可证的延期手续并承担办理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从2014年9月3日经营三江机砖厂至2015年6月15日转让砖厂给叶某，砖厂一直正常经营，没有因为未变更采矿许可证负责人而被勒令停产或者受到其他影响，砖厂的生产经营没有受到影响，上诉人没有产生损失。上诉人因另行转让砖厂产生的损失与未变更采矿许可证负责人无因果关系，其损失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叶某、曹某未到庭发表意见。
上诉人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宜宾市长宁县国土资源局办理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矿业权转让审批登记手续至原告或叶某名下（包括但不限于法定代表人变更、《采矿许可证》延期、违法违规事项处理等），庭审中原告明确要求直接办理至第三人叶某名下；2、判令三被告协助原告或叶某向宜宾市长宁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办理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手续及安全责任人员变更手续并由三被告承担全部办理费用；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原告代三被告支付的采矿占用土地的补偿费（青苗、岩层管理费及村组管理费）15989.32元及矿产资源使用补偿费4246.50元；4、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5、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另行转让机砖厂产生的损失（损失约定）；6、判令被告邹某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砖款4450元；7、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9日，被告邹某、杨某、李某签订《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合伙决议》，约定三人各出现金51.8万元共同购买竹海镇三江砖厂，任命邹某为厂长。同日，三被告签订《合伙经营竹海镇三江机砖厂协议书》，合伙期限为5年，自2012年11月29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2014年5月5日，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向长宁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10000元地质环境保证金、1680元矿产资源补偿费。2014年9月3日，被告邹某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原告陈某（乙方，受让方）签订了《宜宾市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转让合同》，双方在合同上签字捺印，被告李某、案外人张波、杨先贵作为在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转让合同》主要内容包括：一、基本情况：1、乙方购买甲方位于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竹海镇联山村二组的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2、甲方将宜宾市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100%股权转让给乙方。3、该转让价款包括宜宾市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现有20门轮窑一条，机械设备、铲车、办公楼一栋，其他附属设施以及办公用品，用具等（详见双方盘点移交清单）。4、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经营所需的一切证照，包括：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5、甲方应保证移交的资产权属无争议无抵押、土地使用合法有效等。6、租用土地的所有费用，2014年甲方已全部支付完毕，从2015年起由乙方支付。7、甲乙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终止甲方与煤原材料供应商的合同。8、甲方遗留下的成品砖（包含窑内砖）均价为每块0.23元转让给乙方，生产费用由甲方支付，上车费用由乙方支付。已卖出的成品砖但未发货的按原有卖出的价格支付乙方，砖由乙方提供，以收款收据为准。二、付款方式：1、转让总价为人民币106.8万元（大写：壹佰零陆万捌仟元整）厂房总价分三次付清：（1）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之前支付给甲方定金10万元（乙方接手后，定金转作价款）；(2)乙方在签订合同后当日支付30万元，从签订合同之日起在6天内（2014年09月08日前）在支付甲方51.8万元。（扣除甲方已卖出成品砖但未供砖的砖款再加上成品砖遗留下的总款为支付款）;(3)余款15万元在甲方办理完毕全部证照及变更手续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4）甲乙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之日起，乙方进厂接手后负责安全生产等所有事务，在甲方配合乙方未过完有关过户手续前，此期间厂里的安全问题和自负盈亏问题与甲方无关；乙方未按规定期限支付甲方转让金额的，视为乙方违约。2、以上付款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均可。三、双方约定：2014年09月03日（以接厂日期为准）正式接收转让标的物并独立自主开展工作。甲方承诺并保证乙方在本条约定的时间内顺利进场接收砖厂。四、乙方在进场生产前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人工工资、水电费、土地租赁费等一切费用）由甲方支付。五、双方债权债务以及后续隐形债务的处理原则：以约定的2014年09月03日前（以接厂日期为准），此前有关宜宾市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此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双方因宜宾市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的遗留问题形成的一切债权债务均按此原则处理，若一方因此受到损害可依据本条约定向另一方追偿。六、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在三月内办完宜宾市长宁县竹海镇机砖厂所有证照的办理及变更登记手续（将全部证照户头均办理至乙方指定人名下；相关证照必须合法有效）。七、如转让产生税由甲方支付、在转让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支付。八、违约规定：违约金为50万元，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对方损失的，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实际损失；守约方还可单方解除合同。同日，被告邹某将竹海镇三江机砖厂经营证照移交给陈泽富（系原告陈某父亲），包括：1、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本；2、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一本；3、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本；4、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各一本；5、开采许可证正副本各一本；6、长宁县铜锣高潮机砖厂所有证照一套；7、土地租用协议：龙头镇昆仑及竹海镇联山村2组各1个；8、公章、财务章各一枚。被告邹某作为移交人、陈泽富作为接收人在《移交清单》上签字捺印。同时，被告邹某将铲车、房子、窑体等设备移交陈泽富，并制作了《三江机砖厂机器设备清单》，清单中载明了相应财物的名称、单位、数量等信息，双方于清单上签字、捺印。2014年9月6日，被告邹某作为移交人、陈泽富作为接收人制作了《移交结算清单》，主要内容载明：甲乙双方在砖厂核实，甲方已收款未发砖数量777050块，计价208099.5元。堆砖及窑内砖450590块，按0.23元/块折价，计价103635.7元。208099.5元-103635.7=104463.8元，大写：壹拾万零肆仟肆佰陆拾叁元捌角整。特此说明：甲方未发砖777050块转给乙方负责发砖，折算金额在乙方付给甲方的转让费中抵扣。窑内及堆砖按0.23元/块计价付现给甲方。被告邹某在《移交结算清单》上签字捺印，陈泽富于《移交结算清单》上签字捺印。同日，双方就机砖厂已收款未发砖票号、购砖客户名称、数量、单价、总额予以核对并制作了清单。
原告陈某对于转让价款106.8万元的支付情况如下：2014年8月31日，被告邹某收到陈某预付订金10万元；2014年9月3日，被告邹某收到原告购厂资金30万元；2014年9月8日，被告邹某收到陈某购厂款项413537元（注：依照合同，原告此次应支付款项51.8万元，由于原告品迭扣减了被告已收转款但未发砖及库存成品砖的款项104463.8元，故原告实际转款413537元）。剩余尾款15万元，被告邹某于2015年2月14日实际收到砖厂款项现金25100元，被告杨某制作的收款凭证显示原告已先行扣除了代付的青苗费50000元。2014年9月22日，四川省长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制发的《营业执照》显示，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某，企业成立日期为2006年8月15日。2014年10月31日，长宁县国土资源局向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作出并送达《长国土资催通（2014）19号催款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四川省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你矿应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94608元，已缴纳38383元，欠缴56225元，请你矿于2015年3月31日前（2014年采矿许可证年检前）完清欠缴金额。逾期未缴纳的，将按相关法律法规处理。2015年3月25日，三江机砖厂向长宁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部分费用。四川省宜宾市长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显示，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负责人为陈某，有效期自2014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8日，登记号为：组代管511524-006493-1，代码为：70905270-5。2014年5月7日，长宁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正本及副本，均显示采矿权人为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有限期限为2年6个月，自2014年5月7日至2016年11月22日。2015年5月27日，第三人叶某（甲方，买方）与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乙方，卖方）签订《砖厂转让合同》，约定由乙方将位于长宁县竹海镇三江黄泥沟联山村二组的砖厂经营权及资产转让给甲方。第三人叶某作为买方在合同上签字捺印，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作为卖方在合同上盖章，其负责人处显示：陈泽富（代签）。2015年6月，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出具《停业报告》，载明：因我厂砖销售不出去，特此停业一段时间，在成品砖销售完毕后在生产。2016年6月13日，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申请，于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的独资企业基本情况显示，公司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期限自2006年8月15日至2999年12月31日，企业的投资方及负责人已于2015年10月22日核准由陈某变更为罗通，其中该企业的投资人（股权）于2014年9月22日由邹某变更为陈某。在长宁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该局于2009年4月22日颁发的《采矿许可证》正本及副本均显示采矿权人为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有效期为5年，自2009年4月22日起至2014年4月22日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合伙决议》、《合伙经营竹海镇三江机砖厂协议书》、一般缴款书、《宜宾市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转让合同》、《竹海镇三江机砖厂经营证照移交清单》、《三江机砖厂机器设备清单》、《竹海镇三江机砖厂移交结算清单》，《砖厂已收款未发砖清单》、银行转款明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采矿许可证正本及副本、《砖厂转让合同》、停业报告、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第三人曹某、叶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自行承担举证、质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企业出售合同纠纷，是指双方协议将企业的所有权、经营权等转移给受让人的法律行为。故本案纠纷涉及的标的不仅包括厂房、办公楼、生产设备及其他附属设施等实体财产的转移，还应包括相关证照的转移登记、债权债务的承继等。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现就原告的主要诉讼请求作如下评议：一、原告诉请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宜宾市长宁县国土资源局办理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矿业权转让审批登记手续至叶某名下，包括但不限于法定代表人变更、《采矿许可证》延期、违法违规事项处理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2014年9月3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确定后，双方在三月内办完宜宾市长宁县竹海镇机砖厂所有证照的办理及变更登记手续（将全部证照户头均办理至原告指定人名下），但原告主张将相关手续变更至指定人名下应结合当时具体情势综合考虑分析，依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的投资人（股权）于2014年9月22日由被告邹某变更为陈某，颁发的《营业执照》亦显示投资人为陈某，后四川省宜宾市长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也载明负责人为陈某，原告均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合同签订之时其已经向被告明确并要求将砖厂所有证照变更至指定人叶某名下，故被告邹某将相关证照变更至原告陈某名下符合《转让合同》的约定。其次，原告陈某接手砖厂后于2015年5月27日与第三人叶某签订《砖厂转让协议》，依据常理原、被告签订合同之时，第三人叶某尚未与机砖厂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依据原被告《转让合同》的相对性，现原告要求将证照直接变更至叶某名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此项诉请的内容为“矿业权转让审批登记手续”，非某种特定的作为或不作为，诉求不确定具体。对于原告诉请的《采矿许可证》延期或变更，因长宁县国土资源局2014年5月7日颁发的《采矿许可证》正本及副本均显示有限期限为2年6个月，自2014年5月7日至2016年11月22日，即原被告于2014年9月3日签订《转让合同》之时，该证尚处于有效期内，距离有效期限届满还有较长时间，转让后的《采矿许可证》延期应属于原告（作为砖厂新的所有权人）的自身义务。被告辩称依照《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采矿权人应当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一）变更矿区范围的；（二）变更主要开采矿种的；（三）变更开采方式的；（四）变更矿山企业名称的；（五）经依法批准转让采矿权的”，且长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颁发的《采矿许可证》中明确表明采矿权人即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原告购买砖厂后并未对企业的名称予以变更，故采矿权人依然是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不需要对此进行变更，结合长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4月22日颁发的《采矿许可证》正副本中关于采矿权权利主体的载明，对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诉请越界开采等违法违规事项的处理，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的审查范围，若原告因实际生产经营之需确已实际垫付了处理相关事项的费用，可依据《转让合同》另案予以追偿。二、请求判令三被告协助原告或叶某向宜宾市长宁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办理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手续及安全责任人员变更手续并由三被告承担全部办理费用。被告提交的宜宾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文件显示：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主要负责人（法人代表）为陈某，安全生产许可证号为：（川Q）FM安许证字[2015]132号,安全生产许可证有限期限为2015年4月26日至2016年11月22日。证明原告自被告处接手经营机砖厂期间及再次转让之时，机砖厂的《安全许可证》均处于有效期内。现原告诉请被告协助原告或叶某办理《安全许可证》的延期手续不符合合同约定。至于安全责任人员的变更手续，应由机砖厂的所有权人按照相关行政管理机构的相应程序予以办理。三、原告诉请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原告代三被告支付的采矿占用土地的补偿费（青苗、岩层管理费及村组管理费）15989.32元及矿产资源使用补偿费4246.50元。首先，原告经营期间确实支付了部分管理费及补偿费，但因该机砖厂系存续状态，原告提交的票据仅显示为总金额，未能分月显示每月应缴具体费用，也未提供相关材料证明其计算办法。此外，被告主张在最后一笔余款15万元中，原告已经预先扣除了50000元的青苗费等，被告邹某出具给原告的（押金）收条亦显示只收到25100元，原告未对15万元的尾款支付及构成予以说明，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代为垫付的费用，原告可补充证据后另案起诉处理。四、原告诉请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转让合同》，三被告应当将合同签订之日宜宾市长宁镇竹海镇三江机砖厂已有的轮窑、机械设备、铲车、办公楼、其他附属设施及办公用品、用具等转移给原告，同时将机砖厂经营所需的一切证照，包括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安全许可证等交接给原告。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9月3日，被告邹某已将三江机砖厂机器设备移交原告陈某之父陈泽富，同时将砖厂相关经营证照正副本移交陈泽富，且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中投资人、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中负责人、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均已经变更登记为原告陈某。即使部分证照存在变更登记日期晚于合同约定的三个月期限，因证照变更需要原、被告双方到场配合方能完成，任何一方单方办理变更均存在困难，且证照最初的申请变更日期与最终核准变更日期之间可能存在相关行政管理机关审批的合理期限，原告本次诉讼中也未提交被告在此过程中不履行积极协助义务的相关证据。对于本院立案受理本案后，原、被告多次通过信函或其他方式沟通、要求对方履行义务的材料，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同时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该在被告办理完毕全部证照及变更手续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余款15万元，原告诉状中称已付完合同款项106.8万元，被告当庭对此予以认可，应当推定双方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故对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5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原告诉请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另行转让机砖厂产生的损失（损失约定）。该项请求实际为原告认为被告违约引起原告对第三人叶某履约不能而要求赔偿。庭审中，原告陈述第三人叶某存在向其追究违约责任的可能，但该损失尚未发生，且是否与被告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力的大小均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对此诉讼请求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六、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邹某向原告支付拖欠砖款4450元。本案系企业出售合同纠纷，被告邹某辩称原告主张支付拖欠转款系另一法律关系，对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可依据买卖合同纠纷另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转让合同》，三被告已将企业厂房、设备等相关实物交接给原告，同时将相关证照变更至原告名下，原告履行了支付合同全部价款的义务，取得了该企业的所有权、经营权，且原告接手后对机砖厂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经营、管理，双方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其后将机砖厂转让给第三人叶某，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第三人叶某、曹某非本案转让合同第三人，对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据此，原告诉讼请求的事实证据、法律依据不充分，对于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4500元，由原告陈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按照双方于2014年9月3日签订的《宜宾市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转让合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9月3日，被上诉人邹某已将三江机砖厂机器设备等实物及砖厂相关经营证照移交上诉人陈某之父陈泽富，且营业执照中投资人、组织机构代码证中负责人、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主要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均已经变更登记为上诉人陈某，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独资企业基本情况显示投资人也于2014年9月22日变更为上诉人陈某。长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颁发的《采矿许可证》显示采矿权人为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有效期限自2014年5月7日至2016年11月22日，上诉人陈某于2014年9月3日购买并接手砖厂后并未对企业的名称予以变更，并经营至2015年5月27日将砖厂转卖。按照双方2014年9月3日转让合同第六条“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在三个月内办完宜宾市长宁县竹海镇三江机砖厂所有证照的办理及变更登记手续”，第七条“如转让产生税由甲方支付，在转让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支付”约定，证照变更需要双方配合方能完成，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并未提交被上诉人在此过程中不履行积极协助义务的相关证据。并且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应该在被上诉人办理完毕全部证照及变更手续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余款15万元，上诉人诉状中称已付完合同款项106.8万元，可推定双方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故，综合上述分析，上诉人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陈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怀武
审判员 何 锋
审判员 何 燕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许琦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