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民终26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姜志羊，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萍，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杨庆友，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陈义明，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朝友，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志羊因与被上诉人陈义明、杨庆友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志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萍、被上诉人陈义明及其与杨庆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朝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志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杨庆友、陈义明支付姜志羊工程款70002.15元；2.杨庆友、陈义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姜志羊所施工的装修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当由杨庆友、陈义明通知姜志羊予以维修，但姜志羊从未接到杨庆友、陈义明的维修通知，故姜志羊不应当承担维修费用；2.姜志羊出具给涂友兵17760元欠条一份，该款项包含在103570元中，后一审判决另行扣减该笔款项，系重复计算。
杨庆友、陈义明共同辩称，1.姜志羊主张杨庆友、陈义明未通知其进行维修与事实不符，姜志羊主张不承担维修费用无事实依据；2.杨庆友、陈义明多次支付工人工资是事实，一审对认定已支付姜志羊103570元工程款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义明、杨庆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志羊支付违约金46743.6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姜志羊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杨庆友、陈义明支付工程款108502.15元并承担本案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杨庆友、陈义明签订一份《个人合伙协议》，约定二人合伙承包滁州市琅琊大道万瑞四季酒店的装饰装修工程，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等内容。后滁州市万瑞四季酒店有限公司（甲方）与杨庆友（乙方）签订一份《室内乳胶漆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滁州万瑞四季酒店。三、施工内容：万瑞四季酒店四层至十五层客房顶墙面、通道顶面、电梯厅顶面、一层大堂顶面、早餐厅顶墙面，过道顶墙面、卫生间顶面、会议室顶面、值班室机房顶墙面、电梯厅顶面。（顶面批腻子喷乳胶漆，前面批腻子）。四、施工日期：自2016年5月10日开始70天内完工，实际进度由甲乙双方协商制定，如延期每天按总协议价的2%处罚。五、工程费用及支付方式：1.工程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2.工程项目单价：按甲方装修设计内容施工，工程量吊顶按室内平面面积结算，单价为17元/平方米，前面按实际面积计算，单价为9元/平方米。（其中包括乙方自己搭设脚手架和施工中的生产及生活工具等。）超出以上施工范围由甲乙双方另外商定。3.工程款支付方式：施工从2016年5月10日开始，工程款按进度的形式进行发放，施工进行中甲方每30天按工程完成实际造价支付乙方80%，施工结束按实结算一次性付清（不包括质量保证金），其中10000元留作质量保证金，如无发生质量问题，一年内一次性付清。2016年5月10日，杨庆友（甲方）与姜志羊（乙方）签订一份《室内乳胶漆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约定：一、工程名称：滁州万瑞四季酒店。二、施工地点：滁州市琅琊大道。三、施工内容：万瑞四季酒店四层至十五层客房顶墙面、通道顶面、电梯厅顶面、一层大堂顶面、早餐厅顶墙面，过道顶墙面、卫生间顶面、会议室顶面、值班室机房顶墙面、电梯厅顶面。（顶面批腻子喷乳胶漆，前面批腻子）。四、施工日期：自2016年5月10日开始60天内完工，实际开工日期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因乙方工程延期，每延期一日，甲方按照合同项目总价款2%予以乙方处罚，遭遇以下情形，工期相应顺延，双方以书面形式重新确定工期。五、工程费用及支付方式：1.工程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2.工程项目单价：按酒店装修设计内容施工，工程量吊顶按室内平面净面积结算，单价为11元/平方米，墙面按实际净面积计算，单价为9元/平方米。（其中包括乙方自己搭设脚手架和施工中的生产及生活工具等。）超出以上施工范围由甲乙双方另外商定。3.工程款支付方式：完成工程项目付总价的40%，项目完成并验收合格付项目总价的55%，扣除5%作为质量保证金。八、双方应尽义务（二）乙方义务9.工程验收后，保修期间如出现质量问题，应予确保维修。同日，姜志羊出具承诺书，载明“如若施工中，如中途放弃施工，本人自愿不拿所有工资，愿意罚款10万元。”祝家芬系姜志羊雇佣的工人。合同签订后，姜志羊开始施工。2016年7月3日，杨庆友、陈义明向姜志羊发出一份告知书，载明“乙方承包万瑞四季酒店内墙顶，做乳胶漆。因按约定工期已无法完工，同意甲方安排技术工种施工，每层每遍批腻子不得多数十五个工时，如多出工时，费用甲方自付，与乙方无关。维修不在工时内。因技术工种难寻，一少部分工人可以按工时支付现金。”祝家芬在告知书上签名。2016年7月4日，杨庆友、陈义明向姜志羊发出一份告知书，载明“万瑞四季酒店4-15层内墙顶白皮打磨，每层外包2000元，必须保质保量，按实完工。”祝家芬在告知书上签名。2016年5月10日，杨庆友（甲方）与涂友兵（乙方）签订一份《室内乳胶漆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滁州万瑞四季酒店。三、施工内容：万瑞四季酒店一层大厅顶面、早餐厅顶墙面、过道顶墙面、卫生间顶面、会议室顶面、值班室机房顶墙面、电梯厅顶面。（顶面批腻子喷乳胶漆，前面批腻子）。四、施工日期：自2016年6月10日开始60天内完工。五、工程费用及支付方式：1、工程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2、工程项目单价：按酒店装修设计内容施工，工程量吊顶按室内平面净面积结算，单价为13元/平方米，墙面按实际净面积计算，单价为9元/平方米。（其中包括乙方自己搭设脚手架和施工中的生产及生活工具等。）超出以上施工范围由甲乙双方另外商定。3、工程款支付方式：完成工程项目付总价的40%，项目完成并验收合格付项目总价的55%，扣除5%作为质量保证金。施工过程中，杨庆友、陈义明又通知李学胜到滁州万瑞四季酒店进行油漆施工，涂友兵通知严家胜道滁州万瑞四季酒店进行油漆施工。
杨庆友、陈义明分多次向姜志羊、祝家芬共支付工程款103570元。2016年8月5日，姜志羊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欠涂友兵工资17760元。”2016年10月21日，杨庆友、陈义明分别向涂友兵支付17760元，涂友兵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万瑞四季酒店工人工资17760元”。2016年12月20日，杨庆友、陈义明向涂友兵支付1440元，涂友兵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万瑞四季酒店4-15层维修工资1440元。”2017年1月10日，杨庆友、陈义明向李学胜支付12600元，李学胜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万瑞四季酒店4-15层维修工资12600元。”2017年1月15日，杨庆友、陈义明向严家胜支付12390元，严家胜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万瑞四季酒店4-15层工资12390元。”杨庆友、陈义明认可油漆施工总工程款为155812.15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庆友与姜志羊签订的《室内乳胶漆施工承包合同》实为装饰装修合同，姜志羊未能举证其具有相应的资质，应为无效合同。杨庆友、陈义明称姜志羊在2016年9月完工，已经逾期，但其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姜志羊逾期完工。且即使存在违约情形，因双方的合同无效，杨庆友、陈义明也无权要求姜志羊承担违约责任，对杨庆友、陈义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姜志羊反诉称其施工的部分的总工程款为211502.37元，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杨庆友、陈义明认可滁州市万瑞四季酒店的室内乳胶漆工程款总额为155812.15元，其二人应当支付。杨庆友、陈义明已向姜志羊支付工程款103570元，另涂友兵、李学胜、严家胜到滁州万瑞四季酒店进行乳胶漆施工，杨庆友、陈义明支付给该三人的工程款44190元（17760元+1440元+12600元+12390元）应从姜志羊的工程款中扣除，杨庆友、陈义明尚欠姜志羊的工程款为8052.15元，该款杨庆友、陈义明应当支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庆友、陈义明的诉讼请求；二、杨庆友、陈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志羊工程款8052.15元；三、驳回姜志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70元，由杨庆友、陈义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杨庆友、陈义明负担100元，姜志羊负担131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杨庆友、陈义明一审中提供的姜志羊已领取工程款支付表中载明，截止2016年8月5日，姜志羊共计领取工程款为103570元，该款已包括2016年8月5日姜志羊向涂友兵出具的欠条17760元。2016年10月21日，涂友兵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工人工资17760元。根据杨庆友、陈义明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姜志羊出具的欠条与涂友兵出具的收条系两笔不同的施工款项，且欠条与收条的数额一致，故应当认定系同一笔款项。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杨庆友、陈义明拖欠姜志羊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
杨庆友与姜志羊签订的《室内乳胶漆施工承包合同》，因姜志羊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应属无效。但姜志羊所施工工程已完工且已交付使用，故其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姜志羊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55812.15元，本院予以确认。扣除杨庆友、陈义明已向姜志羊支付的工程款103570元，剩余52242.15元杨庆友、陈义明应当支付。另外，姜志羊认为杨庆友、陈义明未履行通知义务，且其施工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应当承担维修费用。经查，杨庆友、陈义明分别于2016年7月3日、2016年7月4日分别发出告知书，该两份告知书均有姜志羊聘用的人员祝家芬签字认可，且严家胜、李学胜一审中已出庭作证，故该部分费用26430元（1440元+12600元+12390元）应当扣除，姜志羊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杨庆友、陈义明还应支付姜志羊工程款25812.15元。一审判决另行扣除涂友兵2016年10月21日收到工人工资17760元，经审查，该款项与2016年8月5日姜志羊出具的欠条系同一笔款项，该款项已包含在已付款103570元内，故不应当再行扣除。一审判决对该款项处理系重复扣除，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已付款不当，应予纠正。姜志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他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驳回杨庆友、陈义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姜志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庆友、陈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志羊工程款25812.1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70元，由杨庆友、陈义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杨庆友、陈义明负担210元，姜志羊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姜志羊负担810元，杨庆友、陈义明共同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德敬
审判员 付广永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德坤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