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6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东，男，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联，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宇，男，199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俐，女，199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
上诉人彭东与被上诉人周宇、陈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0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彭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联，被上诉人周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到庭参加了询问调查。被上诉人陈俐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东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075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众多事实系一审法院推论形成。（1）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合作事务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却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一方。（2）开县老城老街改造实际是三个工程，一是门楣更换，二是空调外挂机整改，三是墙面修复。这三个工程中，上诉人所在的公司重庆动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只做了其中的门楣改造工程，其余工程根本不是上诉人所在公司中标，与上诉人无关。（3）陈俐也不可能从工程项目中受益，其所谓的收入也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2.本案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属实，是周宇采用合法的手段掩盖非法的目的，本合同应属无效合同。（1）本合同所谓的周宇提供咨询服务是不存在的事实。（2）周宇起诉的事实不具有合理性。（3）周宇没有提供任何的服务，该合同实际没有得到任何履行。3.即便本案的合同被认为是真实的，重庆动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才是责任的承担人。4.如果本案要承担责任，涉及的合同约定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也应该予以变更。
周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工程问题，自然人没有资格做招投标，上诉人属于挂靠相关公司，故在相关材料中无法体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费用支付与金额已经进行了书面确认，上诉人对相关事实无异议，现在只是不想支付该笔款项而反悔之前的承诺。关于合同效力，我方认为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且已经得到了履行，在相关材料中双方对此也进行了确认。
陈俐未作答辩。
周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东、陈俐共同支付周宇服务费45万元及违约金（其中10万元的违约金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5万元的违约金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万元的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的总额以5万元为限）。2.判令彭东、陈俐共同赔偿周宇因本案产生的法律服务费损失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东与陈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1月4日经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
2014年12月15日，周宇（甲方）与彭东（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调与合作、诚信友好的原则，自愿就“开县老城老街店招门楣更换、空调外挂机整改及墙面修复”项目，经双方商讨达成以下合作条件及承诺并签订本协议。二、甲方本着对“开县老城老街店招门楣更换、空调外挂机整改及墙面修复”项目的充分了解，及自身所具备和掌握的法律及洽谈咨询方面的专业知识，提供该项目真实有效的信息，负责为该项目提供项目签订策划、与业主单位进行洽谈及提供整个项目的法律咨询。甲方确保项目的真实性，协助乙方与业主单位签订项目合同并保证签约程序和合同内容合法有效。三、乙方积极配合甲方跟踪业主单位对此项目的进度动向。负责提供真实有效的项目资料，负责安排并保障项目合同签订后项目具体施工并妥善执行。经协商后乙方充分认可甲方的义务责任在该项目中的重要性，是该项目取得与否的关键。乙方保证按时支付与甲方约定的项目利润分红及劳务报酬。四、经乙方测算且与甲方协商一致后确定，该项目利润估算约为80万元，因此在甲方完成本合同第二条中的约定，确保乙方所拥有的公司取得“开县老城老街店招门楣更换、空调外挂机整改及墙面修复”项目承包权并签订合同后，乙方向甲方支付项目利润分红及劳务报酬：约定金额45万元，于2016年2月2日前全部结清。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收款人：周宇，开户行：中国银行重庆金渝大道支行，账号：62×××29。五、本合同签订后，在乙方未违约的情况下，甲方不得以本项目再接受任何的第三方洽谈咨询及法律服务邀约。否则，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在本合同签订后，乙方越过甲方与业主完成交易（包括间接或者直接），视为甲方完成工作，乙方需按时支付甲方本合同所约定的项目利润分红及劳务报酬。甲方对该约定的项目利润分红及劳务报酬有无限期追偿权和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并可向乙方要求赔偿违约金5万元。
上述协议签订后，彭东与周XX共同投资开办的重庆动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获取了开县老城老街门楣改造等工程。其中2015年4月20日中标的开县老城老街门楣改造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审核的竣工结算造价为614733元。
2016年3月12日，彭东向周宇出具《结算支付承诺书》。该承诺书主要载明：一、本人彭东于2014年12月15日与周宇达成关于“开县老城老街店招门楣更换、空调外挂机整改及墙面修复”项目的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合同签订后，向周宇支付原协议约定的项目策划、洽谈、法律咨询费用及项目利润分红共计45万元。本人认可周宇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所付出的大量努力及所做的大量工作。现在周宇已经完全履行了原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全部责任及义务，包括但不限于：1.本着对“开县老城老街店招门楣更换、空调外挂机整改及墙面修复”项目的充分了解，及自身所具备和掌握的法律及洽谈咨询方面的专业知识，提供该项目真实有效的信息，负责为该项目提供项目签订策划、与业主单位进行洽谈及提供整个项目的法律咨询。2.确保项目的真实性，协助乙方与业主单位签订项目合同并保证签约程序和合同内容合法有效。二、本人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周宇45万元，原约定结算支付日期为2016年2月2日，到期后因本人资金周转出现暂时性困难，故未能按时结算支付还款。现本人郑重承诺如下：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将所有约定费用全部结算支付完毕。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账户为中国银行重庆金渝大道支行62×××29。在这期间，分3次归还。1.2016年4月30日之前归还10万元，如未按时归还，每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2016年5月30日之前归还15万元，如未按时归还，每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3.2016年6月30日之前归还20万元，如未按时归还，每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经与周宇协商一致，若本人于约定时间内全额结算支付完毕，则其同意免除超出原约定支付时间后到全额结算完毕时间内所产生的费用利息。三、在此期间，若有转移资产、抽逃资金、企业经营出现困难等可能导致拖延或无法归还欠款及利息的相关情况，周宇可要求本人提前清偿本金45万元及利息。本人承诺：若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周宇有权要求本人提前支付本金45万元及利息，且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周宇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如双方就本次合同发生争议，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
该《结算支付承诺书》出具后，彭东未按约付款，周宇遂于2016年5月12日将本案诉至一审法院。
2016年12月13日，周宇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指派的李洪涛、唐明望律师为本案提供法律服务，并为此支付法律服务费1万元。
诉讼中，彭东申请对《项目合作协议书》上“周宇”与“彭东”签字和捺印的实际书写时间，以及《项目合作协议书》与《结算支付承诺书》上“彭东”两处签字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是否使用同一支笔书写、是否使用同样印泥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后，鉴定机构将本案鉴定材料退回了一审法院，并于2017年3月2日作出回函称：经鉴定机构对送检材料进行技术性审查发现，因“周宇”和“彭东”的签名被指纹印泥所覆盖，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检验鉴定。指纹形成时间的鉴定需提供相应时间的比对样本才能实施检验。得知无法鉴定的结论后，彭东申请将其鉴定事项变更为：《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一页手写的“”部分与《结算支付承诺书》第二页手写的“”和“2016年3月12日”部分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对此，一审法院以该变更鉴定没有必要为由未予准许。同时，对彭东要求追加重庆动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亦口头裁定予以了驳回。
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周宇方陈述：周宇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即委托了李洪涛、唐明望两位代理律师，并和两位代理律师原来就职的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但没有支付法律服务费。后重庆锋度律师事务所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合并，才另行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并支付了法律服务费。
彭东、陈俐共同辩称，周宇与彭东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与《结算支付承诺书》，实际上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案外人袁XX向彭东索贿的非法目的，但未举证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周宇与彭东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彭东向周宇出具的《结算支付承诺书》，均体现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与承诺书均合法有效，应予履行。彭东、陈俐辩称，周宇与彭东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与《结算支付承诺书》，实际上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案外人袁XX向彭东索贿的非法目的，根本未体现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与承诺书均属无效。其该等抗辩意见无证据证明，且与有关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不符，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和认定。本案周宇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相关义务的事实，已经彭东在其出具的《结算支付承诺书》中进行了确认，对此周宇无须另行举证证明。彭东辩称，周宇未实际履行协议中所约定的相关义务，与其自认的事实相悖，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周宇履行了《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相关义务后，彭东理应按约支付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报酬或费用。彭东未按《项目合作协议书》与《结算支付承诺书》的约定支付报酬或费用构成违约，应依法按约承担支付违约金等法律责任。诉讼中，周宇对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委托律师及支付法律服务费已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即使周宇先行起诉再予委托、付费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周宇诉请判令彭东支付其服务费45万元及违约金，并赔偿周宇因本案产生的法律服务费损失1万元的诉讼请求均予支持。
“开县老城老街店招门楣更换”项目虽由彭东投资的重庆动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获取，彭东亦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与周宇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及向周宇出具《结算支付承诺书》的相对方均系彭东个人。彭东签订协议与出具承诺均是以其个人的名义而非重庆动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其行为应属个人行为而非代表该公司的职务行为。彭东、陈俐辩称，彭东签订协议与出具承诺的行为系履行重庆动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法院应依彭东、陈俐的申请追加该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判由该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和采纳。诉讼中，彭东、陈俐提出变更鉴定的申请，其申请变更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没有实质意义。为保障诉讼的顺利进行，一审法院以没有必要为由，对周宇变更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系依法行使诉讼指挥的法定职权，并未剥夺彭东、陈俐的正当权利，对其变更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彭东虽以合同约定的45万元对价显失公平，据此要求法院对周宇请求的金额予以变更，但并未对显失公平的事由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在彭东通过出具《结算支付承诺书》的方式，确认周宇履行了“开县老城老街店招楣门更换、空调外挂机整改及墙面修复”项目中的相关义务的前提下，彭东、陈俐未举示反证证明：除“开县老城老街店招楣门更换”之外的“空调外挂机整改及墙面修复”项目工程，已实际由与彭东或重庆动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无关的他人获取。彭东、陈俐要求法院对周宇请求的金额予以变更的主张与合同约定相悖，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亦不采纳。
本案债务发生于陈俐与彭东婚姻关系存在期间，彭东、陈俐未举证证明彭东与周宇明确约定该债务为彭东的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亦未举证明产生本案债务的合同中的工程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推定本案债务为彭东、陈俐的夫妻共同债务，陈俐应依法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陈俐是否在协议与承诺书上签字，是否是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债务性质的认定无涉。彭东、陈俐辩称，本案债务不属彭东、陈俐的夫妻共同债务，陈俐不应承担本案法律责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彭东、陈俐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周宇服务费45万元及违约金（其中10万元的违约金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15万元的违约金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0万元的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彭东、陈俐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的总额以5万元为限）。二、被告彭东、陈俐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周宇因本案产生的法律服务费损失1万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申请费3520元，合计12320元，由被告彭东、陈俐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彭东举示的证据包括：1.开县老城老街墙面修复工程送审资料；2.开县老城老街空调外挂机整改项目工程送审资料。拟证明，1.开县老城老街墙面修复工程和空调外机整改项目工程不是彭东或者彭东所在公司中标，双方合同约定的事实不成立。2.2015年3月4日开县发改委才对开县老城老街墙面修复工程立项，双方《项目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5日，与常理不符。周宇质证认为，该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民诉法新证据相关规定，同时该两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证据因涉及第三方，真实性我方无法核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我方认为是上诉人挂靠或者借用资质，在材料中没有体现也属正常。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诉争的《项目合作协议》和《结算支付承诺书》系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的书面合同，因此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捺印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据此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彭东在一、二审期间均提出案涉《项目合作协议》和《结算支付承诺书》是周宇采用合法的手段掩盖非法的目的，应属无效合同的抗辩意见，彭东应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彭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前述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一审法院作出的协议书与承诺书均合法有效，应予履行的认定予以认可。
二、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的缔约主体分别是周宇与彭东，根据合同相对性规则，合同所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发生在一方当事人周宇与另一方当事人彭东之间的法律关系。重庆动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是前述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与周宇之间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本院对彭东提出的重庆动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才是本案责任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三、彭东向周宇出具的《结算支付承诺书》载明，“本人彭东于2014年12月15日与周宇达成关于“开县老城老街店招门楣更换、空调外挂机整改及墙面修复”项目的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合同签订后，向周宇支付原协议约定的项目策划、洽谈、法律咨询费用及项目利润分红共计45万元。本人认可周宇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所付出的大量努力及所做的大量工作。现在周宇已经完全履行了原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全部责任及义务，…”。彭东所作出的前述承诺内容对于周宇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二审期间，彭东向本院举示了开县老城老街墙面修复工程、空调外挂机整改项目工程送审资料，拟否认和推翻自己向周宇通过书面承诺书所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彭东所举示的前述证据材料虽可以证明开县老城老街墙面修复工程和空调外挂机整改项目工程的施工单位情况，但并不能全面反映前述两个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受益人的情况，因此，不具备推翻自己出具的承诺书的证明力。且彭东在出具承诺书之后又对自己作出的承诺进行否认的行为也有悖民事交易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于彭东的法律责任所作出的认定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彭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彭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鹏
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
代理审判员 马金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