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01刑初285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强，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满族，大学文化，原恒实汇通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天津资产管理分公司天津城市经理，在津无固定住所，户籍地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东红，天津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莎莎，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山山，女，1990年1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满族，大专文化，原恒实汇通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二分公司经理，在津无固定住所，户籍地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乃平，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7〕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强、葛山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强、葛山山及辩护人苏东红、邱莎莎、冯乃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繆任远（另案处理）在北京市注册成立恒实汇通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简称恒实汇通公司）。后在无吸揽存款许可的情况下，在津注册成立恒实汇通公司名下多家分公司，以保本保息、资金安全为由，通过媒体广告、电话推销、散发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该公司经营的投资理财产品，并承诺年化收益率6.8%至15%进行高息利诱，吸收公众存款，且无法按期归还。截止案发，恒实汇通公司在津共招揽集资参与人900余人，吸收公众存款2亿余元。
被告人张强系恒实汇通公司天津资产管理分公司天津城市经理，于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间陆续负责恒实汇通公司天津资产管理分公司和平、宁河、武清、大港、河西分公司的销售业务，并获得工资及负责的分公司销售总额提成，共计58万余元。
被告人葛山山于2015年6月底至2016年5月在恒实汇通公司名下恒实汇通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二分公司（简称恒实汇通和平分公司）任经理，在其任职期间负责和平分公司的整体业务工作，并获取工资及和平分公司销售总额提成，共计65万余元。
截止案发：被告人张强、葛山山负责管理的和平分公司非法吸收20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存款共计5000余万元。
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张强负责管理的宁河分公司非法吸收7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存款共计900余万元。
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张强负责管理的武清分公司非法吸收3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存款共计200余万元。
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张强负责管理的大港分公司非法吸收2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存款共计300余万元。
2016年4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张强负责管理的河西分公司非法吸收5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存款共计800余万元。
2016年5月，恒实汇通公司不能兑付后，被告人张强、葛山山和其他业务人员找到恒实汇通公司另一负责人繆高远（另案处理）并报警。同年7月1日，张强、葛山山接民警电话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强、葛山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张强、葛山山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强、葛山山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强的辩护人对定性不表异议，提出，1、犯罪数额上，应当剔除员工和近亲属投资的金额。2、张强是从犯，本案的始作俑者是繆任远等人，吸揽的资金全部流向繆高远、繆任远，并由二人统一管理，公司发行的所有理财种类、具体额度和利息都是繆高远、繆任远决定，是犯罪的核心，张强受聘于天津地区负责人，仅负责几家分公司的业务管理。张强的职位是任何人都能取代的，张强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辅助的。3、张强具有自首情节。4、张强具有立功情节。积极举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重要人员。5、张强无前科，属初犯。希望法庭对张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葛山山的辩护人对定性不表异议，提出，1、被告人葛山山系从犯，公司运营模式等都是恒实汇通公司统一操作，葛山山不是犯意提起者和运营模式设计者，吸揽资金汇入恒实汇通公司。2、葛山山具有自首情节。3、具有立功情节。4、葛山山系初犯。希望法庭对葛山山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答辩，1、从被告人张强、葛山山的职位作用和吸揽数额看，不属于从犯。2、业务员及家属的投资款不应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繆任远（另案处理）在北京市注册成立恒实汇通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恒实汇通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统称恒实汇通公司），后在无吸揽存款许可的情况下，在本市河西区、和平区、宁河区、滨海新区、武清区注册成立恒实汇通名下多家分公司，以保本保息、资金安全为由，通过网络、电视媒体广告、电话推销、散发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采取债权转让，高息揽存，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手段，以年化收益率6.8%至15%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后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按期归还。
被告人张强在恒实汇通公司天津资产管理分公司（简称恒实汇通天津分公司暨河西分公司）任天津城市经理，于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间陆续负责恒实汇通天津分公司及恒实汇通和平分公司、宁河分公司、武清分公司、大港分公司的对外吸揽存款业务。其任职期间，共向480人吸揽资金78501300元，返息1281208.34元，尚有集资款77220091.66元未能兑付。被告人张强获得违法所得共计585144.69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5月，被告人张强与被告人葛山山负责管理恒实汇通和平分公司，办公地和平区西康路41号赛顿大厦。此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揽290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共计55664300元，返息868215元，未兑付资金54796085元。
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张强负责管理宁河分公司，办公地宁河区芦台镇文化路22号。此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揽74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共计9090000元，返息315840元，未兑付资金8774160元。
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张强负责管理武清分公司，办公地武清区东蒲洼街来源道25号。此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揽36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共计2090000元，返息2974.67元，未兑付资金2087025.33元。
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张强负责管理大港分公司，办公地滨海新区古林街永明路13-6号。此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揽22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共计3437000元，返息63397元，未兑付资金3373603元。
2016年4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张强负责管理的河西分公司，非法吸收58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共计8220000元，返息30781.67元，未兑付资金8189218.33元。
被告人葛山山于2015年6月底至2016年5月在恒实汇通公司和平分公司任经理，在其任职期间负责该分公司的整体业务工作，接受被告人张强的领导，二被告人共同管理，对外非法吸揽290名集资参与人的存款共计55664300元，返息868215元，未兑付资金54796085元。被告人葛山山获取违法所得共计655810.94元。
2016年5月，恒实汇通公司不能兑付，被告人张强、葛山山和其他业务人员找到恒实汇通公司负责人之一繆高远（另案处理）并报警，民警将繆高远带至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审查。同年6月，集资参与人报案，2016年7月1日，张强、葛山山接到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当日被采取强制措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营业执照、市场主体基本信息、任命书、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房屋租赁合同、公司章程等工商注册材料证明：（1）恒实汇通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注册成立，注册地北京市西城区广义街4号8号楼407室，法定代表人缪某1，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资产管理等。（2）恒实汇通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在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4号院1号楼13层1610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繆任远。（3）恒实汇通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天津资产管理分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缪某1，注册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与湘江道交口富裕大厦2-1601B室，经营范围为除金融资产管理以外的资产管理等。（4）恒实汇通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分公司（简称恒实汇通武清分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缪某1，注册地天津市武清区东蒲洼街来源道245号。经营范围为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企业管理等。（5）恒实汇通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二分公司（简称恒实汇通和平分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缪某1，注册地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41号，经营范围：经济贸易咨询等。（6）恒实汇通财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天津资产管理第三分公司（简称恒实汇通宁河分公司）于2015年9月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缪某4，注册地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文化路22号，经营范围为除金融资产管理以外的资产管理等。（7）恒实汇通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天津资产管理第二分公司（简称恒实汇通大港分公司），于2015年6月2日起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缪某5，地址滨海新区古林街永明路13-6号，经营范围：除金融资产管理以外的资产管理等。
2.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1）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民警于2016年6月17日，接集资参与人宋某等人举报，2015年5月以来，恒实汇通和平分公司的葛山山等人对外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给予6.8%至15%不等的利息，并以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的方式，对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无法按期归还。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发现张强、葛山山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017年7月1日民警电话通知张强、葛山山接受讯问，张强、葛山山到公安机关，民警对二人进行传唤。（2）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民警接报警称，在河西区富裕大厦2-1601B室恒实汇通天津分公司有纠纷，民警出警后了解，该公司因出现未兑付集资参与人的情况，公司员工张强、葛山山等人于2016年5月26日晚在胸科医院发现公司总经理繆高远，张强、葛山山为防止繆高远逃跑，遂将繆高远带回公司，并于5月27日上午报警，民警将繆高远等人传唤至公安机关进一步审查。
3.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对从张强处扣押的电脑硬盘、一体机硬盘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保存至电子光盘中。（1）恒实汇通和平分公司在招商银行的开户及流水情况。（2）张强任职期间获得违法所得共585144.69元。（3）葛山山任职期间获得违法所得共655810.94元。
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7月4日，公安机关扣押恒实汇通和平分公司验钞机、POS机、打卡机、挂表、桌子、椅子、冰箱、打印机、饮水机、电视、沙发、柜子、投影仪、摆件、电脑、电脑主机等办公物品在案。
5.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证明：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于2016年5月27日对恒实汇通天津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并于2016年7月1日对缪某1、缪某2逮捕。天津公安局宁河分局于2016年7月1日对刘某1予以逮捕。
6.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强、葛山山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缪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月在北京注册成立了恒实汇通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注册地在西城区，后搬到朝阳区景华南街5号楼27层，也是实际办公地。其是法定代表人，股东缪某5、缪某4，分别是其父亲和姨，都是挂名，不参与公司经营。后因为在全国成立分公司，有的地方不能注册投资管理公司，只能注册信息管理公司，于2016年1月在北京注册成立恒实汇通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朝阳区光华路4号院1号楼13层，实际办公地北京朝阳区景华南街5号楼27层。同时其在全国设立十余家分公司。天津成立了河西、和平、宁河、武清、大港五家分公司，哪个是投资管理，哪个是信息咨询记不清了。由恒实汇通天津分公司，也就是河西分公司牵头，该公司是2015年7月注册成立的，注册地解放南路富裕广场2号楼16层，也是实际办公地。其是法定代表人，也是公司的决策者。弟弟缪某2在天津总负责，其给他下达指令，有情况向其请示汇报。缪杨远是其堂弟，负责全部公司的打款，但必须有其指令或者看到其签字。其不在时由弟弟缪某2负责，下面是天津城市经理张强，再下面是各分公司，也就是分公司负责人。各分公司下设大团队，大团队下面是小团队，小团队下面是客户经理。财务总监缪某2，出纳缪杨远。各分公司的财务由恒实汇通公司财务总监崔迪统管。公司财务部管理账目，业务部做业务，策划部搞社会宣传。合同文本是恒实汇通天津分公司的副总、区域总经理毕某起草的。公司通过网络、电视做广告及发传单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公司经营P2P，就是公司先向需要钱的人放贷，后公司再吸揽社会人员的钱进行债权转让。恒实汇通公司及天津各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揽资金的金融许可。业务员找来客户到公司交款，公司给开收据，签订合同，投资期限有一个月、三个月、六个月、一年、二年的，年化率6.8%-15%。客户的投资款通过公司POS机及第三方富友平台的方式进入缪某2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该账户由其掌管。各分公司自行开展业务，吸揽的资金汇总到天津分公司，再由天津分公司汇总至北京。张强于2015年初入职，任天津城市经理，负责各分公司的筹建、租赁经营地、装修及办公用品的采购，并管理天津各分公司的业务，各分公司的事情先报给张强，由张强向缪某2汇报，再由缪某2向其汇报。成立和平分公司是张强提议，并介绍葛山山来公司，张强与葛山山一起组建了和平分公司。葛山山带来几十名业务员，全部在和平分公司，葛山山担任和平分公司负责人，管理日常运营，是张强的下级，葛山山下面还有团队负责人。天津各公司共吸揽了几百名客户资金，金额一千余万元，全国吸揽金额在一亿元以上，涉及天津、北京、大连、赤峰、上海、杭州等。投资款用于办公费用、员工工资、房租等公司运营，还有一部分放贷。资金去向由其决定，财务部负责实施。公司给客户出债权列表，债权指定转让人是缪某2，公司给客户出具的债权列表上的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借款期限等是其提供给缪某2的，上面的信息初期是真实的，后来是虚假的。公司初期还盈利，到2015年12月不盈利了，为了保持公司运营还继续吸揽资金，2016年5月23日公司资金链断了，无法按期兑付客户本息，造成全国客户一个多亿元损失，公司及其个人没有偿还能力。与吸揽资金行为关联的公司有恒实惠普等公司，在北京办公，都由其控制。公司现在还有2000万元的小额贷和公司租房押金四五百万元。
2.证人缪某2的证言证明：其哥哥缪某1是恒实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5年5月恒实汇通天津分公司成立，注册地和实际办公地在河西区富裕大厦2号楼16层。缪某1平时在北京总部，委托其在天津盯着。天津还有和平、武清、大港、宁河四家分公司。张强是天津的城市经理，入职后开始管理和平分公司，过了段时间还负责管理另外几个分公司，主要负责分公司的业务运营、宣传、人事、行政。年会由总公司组织，张强负责通知下去，各分公司采购办公用品先上报给张强，后由张强与其沟通，其再将缪某1的决定传达给张强。葛山山是和平分公司的经理，负责日常业务运营，下设的大团经理由她自行决定，她带来了不少业务员。缪杨远负责天津分公司的出纳业务，杨某1是大港分公司经理，刘某1是宁河分公司经理，武清分公司的经理叫什么不知道，是张强招聘来的。其负责各分公司的行政事务管理，接受分公司汇报工作，向恒实汇通公司汇报，并将决策传达给分公司。公司做P2P业务，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吸引客户投资，有一个月、三个月、六个月、一年、二年期限的投资，年利率6.8%至15%不等。公司通过网络和到社会公共场所发传单，通过各种宣讲鼓动客户在各分公司投资。对外宣传的内容是恒实汇通公司设计的，各分公司印刷并由业务员向群众派发。公司还从2016年3月开设了线上投资。与客户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转让人是其，其与借款人不认识，借款人的信息来源是缪某1提供的。城市经理和分公司经理提成5‰，葛山山的月工资2万元，张强的月工资3万元。客户投资刷POS机或是富友划扣都绑定其个人的招商银行卡，缪某1对每笔款的进出都清楚。河西分公司刘某2团队直接受缪某1领导。天津各分公司共吸揽资金五六千万元，这些资金由恒实汇通公司放款出借。2016年5月23日公司不能正常兑付客户的本息，天津的客户损失五六千万，据说恒实汇通公司已人去楼空。2016年5月27日，客户到河西分公司讨要本息，联系不上缪某1，公司员工报警，民警到公司将其带派出所。
3.证人缪某3的证言证明：恒实汇通天津分公司是2015年注册成立，并对外经营的，法定代表人缪某1。公司的高层有缪某1、缪某2、刘某2等。其在财务部门做出纳。公司还有业务部、行政部、人事部。恒实汇通公司在河西区、和平区、宁河区、滨海新区、武清区设有分公司，各分公司都有负责人。张强是天津的城市经理，在和平、河西都有办公室，面对全市各分公司的业务工作，负责业务计划的传达、推动、宣传等。葛山山是和平分公司经理，她自己也做业务，有客户群。和平分公司的POS机是天津分公司配发的，收到投资款直接到缪某2的招商银行账户内，客户到期的利息由天津分公司直接汇到客户预留的卡内，投资合同一式三份，一份交由客户，另二份由恒实汇通天津分公司专人负责电脑录入和保管。工资和提成经缪某1、缪某2审批同意后，再由财务部门下发。公司经营至2016年5月资金链断裂，无力支付客户的利息和本金了。吸揽的资金部分用于房租、员工工资、给客户返本付息外，其他的都用在对外抵押和贷款上了，公司旗下有个恒实普惠公司，专门向外放款。其经缪某1同意后放款给该公司。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5年6月30日在河西富裕大厦16楼恒实汇通天津分公司办理的入职手续，2015年7月15日被派至和平分公司担任客户总监。恒实汇通公司在北京，法定代表人缪某1，公司实际是做理财的，在天津注册了多家公司。张强是天津城市经理。和平分公司办公地在西康路赛顿中心，总经理葛山山负责全面工作，她自己也联系客户，其是大团经理，其下一级是小团经理。公司对外高息揽存，一种方式是葛山山给了很多电话名单，其转给下级打电话联系客户，介绍理财业务；一种方式是业务员在超市、菜市场等人员密集地发宣传单；还有就是通过电视宣传、开大型会议、座谈会的形式。大型会议是恒实汇通公司安排，小型会议是葛山山召集。理财产品有一个月、三个月、六个月、一年、两年期的，利息从6.8%至15%不等，5万元起存。吸揽的资金都交给天津分公司，利息由恒实汇通公司返还客户。提成按照业绩计算，吸揽300万元提成2‰、500万元提成5‰，以此类推。其薪金、提成由葛山山签字，葛山山的薪金、提成由张强、缪某2签字，天津分公司统一发放。葛山山的月薪2万元左右。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整个团队跟着葛山山到了恒实汇通和平分公司，办公地点在和平区赛顿大厦底商。葛山山任和平分公司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她下面是大团经理周某，再下面是小团经理，包括其、安某、邢某。每个小团经理带有6至7名业务员。公司除了业务部门外，还有债权部负责客户刷卡交费、填写合同、开具收款确认函等。公司采用电视上做广告宣传、微信公众号宣传、业务员打电话、到马路等人多的地方发传单等方式推销理财产品。恒实汇通公司的董事长是缪某1，张强是天津城市经理，总公司有事情由张强传达。
6.证人邢某、安某的证言证明：葛山山是恒实汇通和平分公司经理，负责全部工作，张强是天津城市经理。葛山山、张强拿团队业务总额的5‰提成，葛山山也做业务，把自己的客户挂在业务员名下拿提成。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5日，恒实汇通财富公司租用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41号底商做办公用房，卖理财产品。该公司董事长缪某1签订的租房合同，家具、办公用品都是恒实汇通公司的。
8.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恒实汇通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分公司，也就是武清分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注册成立，经营场所在天津市武清区东蒲洼街来源道245号，负责人缪某1，经营范围是经济贸易、市场调查、技术推广服务等，实际从事销售理财产品的业务。缪某1是恒实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公司出资为分公司装修，分公司从事高息理财业务。其是武清分公司的经理，该分公司吸揽了48名客户230余万元。分公司的两台P**机是统一配发的，刷卡凭条上显示商户名称是恒实汇通公司。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恒实汇通宁河分公司的经理，宁河分公司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5月7日对外经营高息理财业务，前期由城市经理张殿勋负责，2016年1月改由城市经理张强负责，主要是计划的传达、推动、宣传等。和平分公司的经理是葛山山，武清分公司的经理是温某，大港分公司的经理是杨某1。河西分公司也是天津的总公司。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大港分公司的经理，张强是天津城市经理，2016年3月1日至同年5月，张强负责大港分公司的业务。张强还负责和平、宁河等分公司的业务，各地的负责人是宁河分公司刘某1、武清分公司温某、河西分公司乐某，对外吸揽资金上交恒实汇通公司。
11.证人乐某的证言证明：恒实汇通公司的负责人是缪某1。恒实汇通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是缪某2，俩人是亲兄弟。恒实汇通天津分公司办公地在天津市河西区富裕中心2号楼16层，经营P2P业务，就是收取客户的投资款给客户高息，后向需要钱的人放贷，公司从中赚钱。天津地区还有和平分公司、宁河分公司、大港分公司、武清分公司。公司对外宣传有三种方式，一是业务员去大街上发放公司的宣传单，二是业务员随机打电话介绍公司情况，三是客户通过口口相传介绍来公司投资。张强是天津城市经理，负责天津市的业务，管理各分公司经理。其是河西分公司经理，负责河西区的业务，下设二个团队。其是跟着葛山山跳槽到恒实汇通天津分公司，葛山山担任恒实汇通和平分公司经理，其开始在和平分公司，2016年4月其到河西分公司后，张强也负责河西分公司的业务，其河西的团队吸揽资金几百万。
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相关协议等书证
1.集资参与人宋某、陈某、胡某等人证言、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款项到账确认书、委托扣款授权书、担保函、资金出借情况报告证明：在恒实汇通和平分公司投资理财被骗，报案。该公司在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赛顿大厦二楼，负责人葛山山，恒实汇通公司在网上、广播、电视上都有广告，业务员在路边发宣传单，公司做高息理财业务。听葛山山及业务员介绍公司总部在北京，在天津设立了几家分公司，实力雄厚，返利率高于银行，到期返还本息准时，有保障。在网上还新开发了“八点金融”的理财产品。集资参与人到赛顿大厦二楼办公区刷卡交钱，业务员给填写合同。恒实汇通公司组织集资参与人旅游，在酒店开年会，发放食用油等礼品。葛山山是和平分公司经理、张强是天津城市经理。2015年6月底至2016年5月，290名集资参与人在恒实汇通和平分公司投资共计55664300元，返息868215元，未兑付资金54796085元
2.集资参与人王某、董某等人的证言、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款项到账确认书、委托扣款授权书、担保函、资金出借情况报告证明：在恒实汇通宁河分公司投资购买理财产品，后本息无法返还，报案。该公司是恒实汇通公司的下属公司，办公地在宁河区芦台镇文化路22号，负责人缪某2平时不在芦台镇，日常由刘某1负责管理。宁河分公司通过业务员发放宣传单，宣传单上详细介绍投资理财的利息给付情况。业务人员介绍宁河分公司是一家P2P公司，向社会上借款，后公司再将所借的钱转借给债务人，比银行利率高。集资参与人使用公司的POS机付款购买理财产品，签订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上标有债务人姓名，但不知道这些人的情况，也不知道他们与缪某2抵押借款的真实性。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张强负责宁河分公司期间，74名集资参与人投资共计9090000元，返息315840元，未兑付资金8774160元。
3.集资参与人黄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款项到账确认书、委托扣款授权书、担保函、资金出借情况报告证明：集资参与人在恒实汇通武清分公司购买恒实汇通理财产品，后本息不能兑付，报案。该公司业务员在马路上发传单，集资参与人到分公司办公地咨询，温某、李某等业务人员介绍投资回报率高，没风险。集资参与人看了公司的证件都齐，去恒实汇通公司实地考察。为了获得高息，后用公司的POS机刷卡投资了。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张强负责管理武清分公司期间，36名集资参与人投资共计2090000元，返息2974.67元，未兑付资金2087025.33元。
4.集资参与人张某、田某等人的证言、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款项到账确认书、委托扣款授权书、担保函、资金出借情况报告证明：在天津市河西区的恒实汇通河西分公司投资，该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承诺的本息无法兑现，报案。在马路上收到业务员的宣传单，业务员贺文博等介绍公司是做P2P投资的，宣传投资给高息，公司有实力，集资参与人还看了网上的宣传资料。后集资参与人通过刷公司的POS机投资购买了恒实月利宝等理财产品，签订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2016年4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张强负责管理河西分公司，58名集资参与人投资共计8220000元，返息30781.67元，未兑付资金8189218.33元。
5.集资参与人程某、康某等人的证言、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款项到账确认书、委托扣款授权书、担保函、资金出借情况报告证明：在大港永明路的恒实汇通大港分公司购买理财产品，业务员宣传是合法公司，集资参与人在电视网络也看过该公司的宣传广告，觉得可靠。公司有恒实单某、恒实双年通等八种理财产品，年化率从6.8%-17%。投资用POS机刷卡，并签订了投资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张强负责管理大港分公司，22名集资参与人投资共计3437000元，返息63397元，未兑付资金3373603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张强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5月到恒实汇通天津分公司工作，担任天津城市经理。最初负责和平分公司的筹备及业务，2016年1月负责武清、宁河两个分公司的业务，2016年3月负责大港分公司业务，2016年4月又负责河西分公司的业务，一直到2016年5月底公司业务停止，其主要是对各分公司下达业务指标，各分公司采购办公用品，由行政人员报给其，其签字后再上报到总公司，由总公司审批，其没有决定权，只起上传下达的作用。恒实汇通公司在天津下设五家分公司，河西分公司为天津总部，缪某2以总经理兼债权人身份常驻河西分公司，负责天津地区各分公司的日常运营。缪杨远负责五家分公司的财务。每家分公司都有独立的营业执照，行政上由天津总部统一管理，业务上独立运营，各分公司自行对外吸揽资金，各分公司不设立财务账目，只是将财务流水留存一份电子版，分公司的运营费用由缪杨远负责。宣传途径主要是互联网、手机微信公众号、电视媒体广告等，吸引社会上不特定的人群来公司投资，并在公司统一制作的投资合同上签字，投资款通过公司的POS机刷卡进入恒实汇通公司账户，公司总部负责后续的客户本金兑付和返息。公司对外宣传恒实汇通公司是森格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公司吸揽资金由森格集团作为担保，再由森格集团旗下的恒实普惠公司对外放贷盈利。所以投资有保障无风险。恒实普惠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缪某1。每个客户与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委托代扣款授权》、《债权转让款到账确认书》、《转让债权明细》等合同协议，这些文件的文本格式是由总公司统一制定的，债权转让的借款人不到场。葛山山担任和平分公司负责人，是其下级，和平分公司下设大团经理、小团经理，业务团队的人员在20至30人。和平分公司从开业到其辞职，共吸揽大约5000多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公司有账，2016年4月乐某从和平分公司转到河西分公司，带领团队对外吸揽资金，其负责管理。河西分公司还有一个刘某2团队是缪某2直属团队，不归其管理。武清分公司负责人是温某、大港分公司负责人是杨某1、宁河分公司是刘某1负责，其不做具体业务，就是管理,其月薪2万元，工资和提成总收入47万元。公司销售理财产品没有特定人群，其以葛山山的名义在公司投资51万元。恒实汇通公司出现资金不能兑付的情况后，一直联系不上缪某2，其和葛山山等人在河西分公司找到缪某2，他不解决问题想跑，其和葛山山报警，民警来了解情况后把缪某2带到公安机关。
2.被告人葛山山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6月底到恒实汇通公司工作，直接被派到和平分公司担任经理，是天津地区负责人缪某2任命的。恒实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缪某1，在天津设立五家分公司，天津总部在河西富裕广场内，其他分公司有和平、武清、大港、宁河。天津地区的财务总监是缪杨远，和平分公司下设一个大团经理周某，下面是三个小团经理，每个小团经理带有7个业务员。公司有八种理财产品，恒实月息宝，期限一个月，年化收益率6.8%；恒实单季丰，期限三个月，年化收益率9%，2016年3月1日前是10%；恒实双季通，期限六个月，年化收益率10%，2015年3月1日前11.5%；恒实双季赢，期限六个月，年化收益率11.5%，2016年3月1日前13%；恒实月利宝，期限一年，年化收益率12.5%，2016年3月1日前13.2%；恒实年年宝，期限一年，年化收益率13.5%，2016年3月1日前15%；恒实双年通，期限二年，年化收益率14%，2016年3月1日前15.4%；恒实双年宝，期限二年，年化收益率15%，2016年3月1日之前17%。其工资1.2万元，另外拿1‰至5‰提成，每月给全体业务员开会，总结业绩和布置工作，调动业务员的积极性。张强是天津城市经理，负责五家分公司的业务，传达缪某1、缪某2的工作部署，并将五家分公司的业务情况上报。张强不做业务，其做业务，自己发展约有10名客户，涉及投资额500余万元，以记账材料为准，拿到提成7万元至8万元。其向公司投资146万元购买理财产品。
针对公诉人、辩护人争议点，本院评析如下：
1、张强的辩护人所提指控吸揽数额中存在业务员及亲属的投资款，该部分是特定对象，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当以“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为要件，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在案证据显示，恒实汇通公司及下属分公司在网络、电视媒体上做广告、在马路上发传单，公开、广泛向社会宣传投资理财内容，吸揽的对象不设定范围，不加以限制。在此情况下，业务员及其近亲属的投资亦是社会公众的一部分，属于社会不特定对象，应予以认定。辩护人的此点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强、葛山山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强作为天津城市经理，向各分公司传达吸揽资金计划，负责天津五家分公司的业务管理。被告人葛山山担任和平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二被告人均承担了组织团队对外吸揽资金的领导职责，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而不是次要、辅助作用。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3、公诉机关、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张强、葛山山报警抓获公司负责人繆某，故二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经查，案件来源、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恒实汇通公司不能兑付资金的情况下，张强、葛山山于2016年5月27日找到公司负责人繆某，并报警，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抓获了繆某。二被告人有协助抓获案犯的情节，但当时张强、葛山山并未投案，未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的管控下。此后在恒实汇通和平分公司投资的集资参与人报案，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立案侦查，发现张强、葛山山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将二被告人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根据刑法规定，被告人张强、葛山山确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但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犯罪分子到案后”的立功前提条件，不具有立功情节。公诉机关、辩护人认定二被告人立功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强、葛山山在明知不具有对外吸揽资金资质的情况下，公开宣传，以承诺一定期限还本并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重要作用，考虑二被告人不是吸揽资金的策划者，且不是资金的实际控制、支配者，被告人张强、葛山山按照各自的职责范围，参与吸揽资金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且张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高于葛山山，故量刑上重于葛山山。被告人张强、葛山山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张强、葛山山的辩护人所提自首、初犯的意见客观有据，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被告人葛山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年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张强的刑期即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被告人葛山山的刑期即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被告人张强、葛山山的罚金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强违法所得585144.69元，继续追缴被告人葛山山违法所得655810.94元；责令被告人张强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款21838861.97元，责令被告人张强、葛山山连带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款54140274.06元；上述款项一并发还集资参与人。
三、收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恒实汇通和平分公司办公用品打卡机、挂表、桌子、椅子、冰箱、打印机、饮水机、电视、沙发、柜子、投影仪、摆件、电脑等予以没收。
（集资参与人损失明细、办公用品明细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媛
代理审判员 潘玉良
人民陪审员 费云武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雯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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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ly]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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