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622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鲍国民，男，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大专文化，现为鹰潭市安顺驾校教练，家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2017年1月7日因涉嫌代替考试罪被余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余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吴文兆，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桂文样，男，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高中文化，厨师，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家住江西省鹰潭市。2017年1月5日因涉嫌代替考试罪被余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2日被余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祝双等，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文盲，在外经商，家住江西省贵溪市。2017年1月12日因涉嫌代替考试罪被余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王瑾，男，198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家住江西省鹰潭市。2017年1月7日因涉嫌代替考试罪被余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2日被余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江检察诉刑诉[201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国民、桂文样、祝双等、王瑾犯代替考试罪，于2017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强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国民及其辩护人吴文兆、被告桂文样、祝双等、王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祝双等报名鹰潭市安顺驾校参加驾驶员培训，因自身年龄较大、文化水平低，担心在机动车驾驶人考试中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知识科目考试（简称：“科目一”“科目四”）不能通过，便与其教练被告人鲍国民商量找人替考。鲍国民找到另一学员被告人王瑾要其给祝双等替考科目一，王瑾未答应教练鲍国民的替考要求，但其将同学被告人桂文样介绍给鲍国民为祝双等替考，鲍国民与桂文样商定桂文样替考通过后由祝双等给桂文样2千元替考费。2017年1月5日，桂文样持祝双等的报考材料及二代居民身份证帮祝双等到鹰潭市车管所科目一考场替考，在验明身份环节时被监考民警发现并报案，后经余江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传唤归案。2017年1月6日，王瑾、鲍国民分别经余江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传唤归案，祝双等系经办案民警传唤于2017年1月12日主动到中童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鲍国民、桂文样、祝双等、王瑾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到案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鲍国民、祝双等、桂文样、王瑾经预谋后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代替他人或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考试，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四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代替考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祝双等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王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鲍国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代替考试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鲍国民的辩护人提出，一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二是被告人鲍国民的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鲍国民虽然是被传唤归案的，但他是主动去的，且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三是本案属犯罪未遂，代替考试的行为没有完成，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桂文样、祝双等、王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代替考试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祝双等报名鹰潭市安顺驾校参加驾驶员培训，因自身年龄较大、文化水平低，担心在机动车驾驶人考试中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知识科目考试（简称：“科目一”“科目四”）不能通过，便与其教练被告人鲍国民商量找人替考。鲍国民找到另一学员被告人王瑾要其给祝双等替考科目一，王瑾未答应教练鲍国民的替考要求，但其将同学被告人桂文样介绍给鲍国民为祝双等替考，鲍国民与桂文样商定桂文样替考通过后由祝双等给桂文样2千元替考费。2017年1月5日，桂文样持祝双等的报考材料及二代居民身份证帮祝双等到鹰潭市车管所科目一考场替考，在验明身份环节时被监考民警发现并报案，后经余江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传唤归案，2017年1月6日，王瑾、鲍国民分别经余江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传唤归案，祝双等系经办案民警传唤于2017年1月12日主动到中童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鲍国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案发前十几天，祝双等打电话向他报名学驾照，并叫他帮忙找人替考驾校理论考试，祝双等说自己没空，文化水平又低，让他帮帮忙找人替考下，他同意了。之后某天他练车后到他学员王瑾饭店隔壁饭店（绝味自助餐，老板也是他学员，叫郑某1）找郑某1叫郑某1帮祝双等替考，但郑某1没有同意。于是他就又到王瑾饭店找到王瑾，当时王瑾在炒菜，他跟王瑾说让王瑾帮祝双等替考科目一、科目四，考上给王瑾一千元酬劳，接着他把身份证给了王瑾。过了约一个星期，王瑾打电话给他说不考，自己是“蜡子头”根本和祝双等不像，考不得。他就说那别考了。又过了二、三天王瑾打电话给他说找了个和祝双等很像的人，王瑾的同学桂文样。2017年1月4日，他带王瑾、郑某2、钱某等人练完科目三到王瑾店里吃晚饭，他让王瑾打电话给桂文样，打通电话后他和替考的桂文样谈，并叫桂文样过来和他面谈。吃完饭他们又在教练车练灯光，王瑾的同学来到店里，他把王瑾的同学叫到教练车边看了下，认为和祝双等的身份证相片有点像。他就和桂文样、王瑾三人坐到王瑾饭店大厅商谈替考的事，他和桂文样说好替考科目一、科目四各给一千元替考费，他和桂文样相互留了电话和微信，并且王瑾将祝双等的身份证交给了桂文样，他交代桂文样要记住祝双等的身份证号和名字，明天考试就和平常一样，别人怎么样，自己也怎么做。第二天，他就带祝双等和桂文样到鹰潭市车管所。（2）被告人桂文样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28、29日的一天，他高中同学王瑾打电话给他说其驾校教练叫其帮忙找人替一名学生替考科目一，王瑾说自己没空就问他是否替考，如果替考过了就给500元的酬劳，他答应了。2017年1月4日晚上，王瑾打电话叫他去王瑾店里商谈替考的事并说那驾校教练也在。他到王瑾店里时，教练、王瑾和一些学员在场，当时教练坐在自己的教练车上，教练让他和王瑾待会儿在客厅说。之后，他、王瑾、教练三个人就在客厅商量替考的事，教练让他明天和祝双等一起去，到时候考过了祝双等给他一千元酬劳，并且教练当场将祝双等的身份证交给了他准备明天的替考。1月5日上午8、9点，驾校教练把他和祝双等一起带到鹰潭市车管所，他和祝双等商量好等他帮祝双等替考考上了，祝双等签了字就给他一千元酬劳。祝双等和教练一起叫他考试时不要慌，要自称是祝双等。当天下午13时，他一个人到鹰潭市车管所二楼点名室点名，点完名后他就到三楼科目一考场准备进去替考，在考试刷身份证验明身份时，负责验明身份的男考官发现了他和祝双等的身份证不符就问他是不是祝双等本人，他没有回答，他察觉到被发现了就对这名考官说他不考了，但是接着他就被另外一名交警带到办公室做询问笔录去了。祝双等也没有支付他一千元酬劳。（3）被告人祝双等的供述，证明他想考驾照，由于自身没读过书，文化水平低，又常年在外经商，所以担心科目一、科目四考不上。大概2016年12月份下半月，他一个朋友告诉他有个教练可以弄到包过的驾照，不用考科目一、科目四，他朋友就给了他这个教练的电话。他电话联系鲍国民报驾考，鲍教练说可以让他包过，要收他6500元钱，他同意了。当天还是第二天，鲍国民打电话给他叫他到鹰潭市人民医院前门去等见面。他就过去了，他向鲍国民先付了3000元钱，还欠3500元，当场鲍国民开了6500元的收据给他，接着鲍国民带他到照相馆照几张考驾照需要的照片并让他把身份证交给鲍国民，于是他就将身份证给了鲍国民。2017年1月4日晚上，鲍国民打电话说他明天考科目一，让他明天早上在鹰潭市欣新路口等其一起过去。2017年1月5日早上，他赶到约定地点，鲍国民和替考人桂文样一起过来了，鲍国民用教练车将他和桂文样一起送到了鹰潭市车管所考场。在车上，鲍国民告诉他将他的身份证已经给了桂文样，等桂文样过了科目一他就汇给桂文样2千元钱等科目四考过了，他再给桂文样2千元钱，他答应了，当时桂文样还留了他电话号码。当天下午16时左右，鲍国民打电话告诉他桂文样替考被抓了。他至今没有将一千元替考费给桂文样。（4）被告人王瑾的供述，证明他在鹰潭市安顺驾校考驾驶证。2017年1月1日左右的中午，他的教练鲍教练在他饭店隔壁吃饭，鲍教练找到他，叫他帮其替另外一名学员替考科目一、科目四，替考费有一千元酬劳。他因为要开饭店、带小孩，他很忙就没答应鲍教练。鲍教练硬将祝双等的身份证塞在他身上，他就将祝双等身份证扔在了炒菜的桌子上，接着鲍教练离开了。应该是第二天，他打电话给桂文样，跟桂文样说他教练要找一个人替考科目一和科目四，两门有一千元的酬劳，问桂文样愿意替考吗，桂文样说考。2017年1月4日白天练车时，他按照鲍教练的吩咐，打电话给桂文样，接通电话后鲍教练和桂文样在电话中商量替考的事情，鲍教练还在电话中叫桂文样晚上到他店里面谈。练完车较晚了，他就请鲍教练和其他学员到他店里吃饭。过了一会儿，桂文样来到他饭店，当时鲍教练带他们在教练车上练灯光，鲍教练就和桂文样在教练车上谈，他正好这时来顾客了就下了教练车，没参与他们的商谈。过了一会儿，桂文样叫他过去下，他就到饭店大厅见鲍教练和桂文样，接着鲍教练和桂文样谈好了并约定第二天到车管所考试。第二天，桂文样替考就出事了。
2、证人证言：（1）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鲍国民在2016年12月份期间还打电话给他叫他帮这名没文化的学员替考科目一，替考费600元，他当时就一口拒绝了。2017年1月1日、1月2日他在鲍国民教练那练车，这两天练车期间鲍国民就在车上向他们透露过需要找人帮一名没什么文化、年纪较大的另一名学员替考科目一。当时在教练车上，他们也没人答应鲍国民代替他人替考科目一。他们没答应，鲍国民还不高兴。2017年1月4日晚上他们还练车，并且在王瑾饭店吃完晚饭后又在教练车上练灯光，鲍国民离开了教练车约十来分钟，回来时带来了一名男子，鲍国民和这名男还谈了第二天考科目一的事，当时还有人给了另外一人一张身份证。（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5日前一个星期左右某天吃饭时，鲍国民在他店里让他帮别人替考下科目一，他说他不考，他没时间。鲍国民说每门考过了给500元一门的替考费，他没同意。鲍国民一直将那需要替考的人的身份证往他这里塞，他拒绝了。然后，鲍国民就找王瑾去了。（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科目一、科目四是固定2个人值班，每一天的考试，他们安排两个考官，一个核对身份，一个巡考，这两个考官要负责一天的考试。那天考试他和童建平值班，从上午九点一刻左右开考，下午从二点到五点半结束。他们那天拿身份证、驾驶证档案和桂文样本人对比，发现长相不像，本人比照片年轻了十来岁，他们就问桂文样是不是祝双等，桂文样神情比较紧张，就说不是祝双等，是替考的，然后他们就把桂文样带到办公室，做了笔录，桂文样承认了，他们就移交到派出所。
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1）被告人桂文样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桂文样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本案中安排他替考科目一的驾校教练即被告人鲍国民；桂文样辨认出第二组照片中13号男子就是本案中找他替考科目一的学员即被告人祝双等。（2）被告人祝双等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祝双等辨认出照片中1号男子就是本案中帮他替考科目一的人即被告人桂文样。（3）被告人王瑾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王瑾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2号男子就是本案中安排桂文样替考科目一的驾校教练即被告人鲍国民；王瑾辨认出第二组照片中16号男子就是本案中找桂文样替考科目一的学员即被告人祝双等。
4、相关书证：（1）发现桂文样在机动车驾驶人资格考试中替考问题的经过，证明2017年1月5日下午14时在鹰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科目一考场科目一考试过程中，桂文样持祝双等的身份证替考，考试院在核对学员身份时发现桂文样系替祝双等来参加考试。（2）关于鹰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机动车驾驶人无纸化考试资质情况的说明，证明该考试是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批准，专门从事各类机动车驾驶人理论考试的考场，属于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3）鹰潭市交警支队车管所2017年1月5日科目考试人员名单、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单位专用收费票据、祝双等身份证复印件、鲍国民开给祝双等的驾考收款收据、鲍国民驾驶员培训执教证，证明鲍国民系鹰潭市安顺驾校教练，2012年12月28日，祝双等向鲍国民预付学费3000元报名了鹰潭市安顺驾校的驾考培训，并办理了驾考申请相关手续。祝双等属于2017年1月5日C1车型驾驶证科目一考试学员，驾校属于安顺驾校。（4）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月5日，桂文样在鹰潭市车管所科目一考场替考时被鹰潭市车管所民警抓获，后经办案民警传唤归案；王瑾系2017年1月6日经办案民警传唤归案；鲍国民系2017年1月6日经办案民警传唤归案；祝双等系经办案民警传唤，于2017年1月12日主动到中童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5）人口信息全项查询、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鲍国民、桂文样、祝双等、王瑾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视听资料：（1）被告人桂文样代替考试案现场视频，证明被告人桂文样在2015年1月5日代替祝双等参加科目一考试点名进入考场后，在验明身份时被考官发现。（2）被告人鲍国民、桂文样、王瑾的手机号码通话记录，证明鲍国民、桂文样、王瑾、祝双等之间通过电话联系替考的犯罪事实。（3）桂文样与鲍国民、王瑾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桂文样在替考被发现后，曾短信联系鲍国民、王瑾，表示自己替考被发现，寻求帮助。（4）桂文样手机内与鲍国民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桂文样与鲍国民通过微信加好友联系，鲍国民于2017年1月4日晚上通知桂文样第二天（1月5日）早上8点赶到科目一考场。（5）桂文样手机内保存的祝双等身份证照片，证明桂文样为了给祝双等替考顺利，在手机内保存了其身份证照片，熟记其身份证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鲍国民、桂文样、祝双等、王瑾经预谋后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代替他人或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考试，其行为均构成代替考试罪。被告人祝双等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鲍国民、桂文样、祝双等、王瑾所犯的罪名及犯罪情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鲍国民、桂文样、王瑾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鲍国民、桂文样、祝双等、王瑾主动交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鲍国民是经办案民警传唤后归案，且归案后一段时间内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鲍国民、桂文样、祝双等、王瑾经预谋后，实施了代替他人或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考试的行为。因此，被告人鲍国民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鲍国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以及本案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鲍国民、桂文样、祝双等、王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鲍国民犯代替考试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纳）。
二、被告人桂文样犯代替考试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交纳）。
三、被告人祝双等犯代替考试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交纳）。
四、被告人王瑾犯代替考试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河贤
人民陪审员 王文萍
人民陪审员 王小花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于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