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晋刑二终字第27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亚周，男，1962年4月20日出生，回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高中文化，个旧市大众物资总公司总经理。2009年4月3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事，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河津市飞信公司。
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亚周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二年九月六日作出（2010）运中刑二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马亚周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冻结在案的赃款89671元，返还被害人。判后，被告人马亚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三年三月十五日作出（2012）晋刑二终字第30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三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13）运中刑二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马亚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年底，“豫光公司”原料二部副部长牛某某告知“飞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栗某，想照顾其赚点钱，以“飞信公司”名义从“大众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亚周处买进粗铅再卖给“豫光公司”。2006年12月20日，“豫光公司”牛某某委托秦某某代表“飞信公司”与“大众公司”签订了一份500吨的粗铅购买合同，价格为13200元／吨金属，运杂费由“大众公司”承担，结算方式是先预付80％的货款后再发货，具体操作方式是“豫光公司”原料二部业务员张某某看到马亚周有粗铅后，通知“飞信公司”汇款给“大众公司”，“大众公司”再发货；而2006年12月15日，被告人马亚周以“有色公司”的名义与“森源公司”也签订了一份粗铅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有色公司”购买“森源公司”粗铅1000吨，价格为14250元／吨金属。后马亚周将“森源公司”的1000吨粗铅以“大众公司”名义大部分供与“飞信公司”。后因为粗铅价格不断变动，2007年3月7日，李某某代表“飞信公司”与“大众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合同规定交易数量不限，价格随行就市，运杂费由“大众公司”承担，结算方式是按每个车皮90万元估价付款后发货。3月中旬，“飞信公司”在“大众公司”尚有400余万元货款时，被告人马亚周告诉张某某“飞信公司”仅剩200万元货款，现有粗铅价值约700余万元，要张某某通知“飞信公司”再汇500万元货款。“飞信公司”接张某某通知后，3月22日汇入“大众公司”500万元。3月23日后，“飞信公司”驻“大众公司”的代理人李某某多次催马亚周发货，马亚周拒不发货。且在当年6月，李某某回家几天后，马亚周告诉李某某已给“飞信公司”发货，货正在路上，让李某某通知“飞信公司”再汇款。至2007年8月，李某某多次到兴垒冶炼厂（法定代表人马某某）查看，该厂未停止生产，但“大众公司”拒不发货。2007年10月1日，“飞信公司”要求“大众公司”退还货款，牛某某代表“飞信公司”与“大众公司”写下协议，协议规定在10月12日前，“大众公司”退还“飞信公司”货款900万元左右。因“大众公司”到期未退还货款，10月29日，“飞信公司”与“大众公司”再次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协议明确了退款数额为9591502.37元，规定“大众公司”分期退还“飞信公司”的货款，或以粗铅抵款。但被告人马亚周至今未履行协议且逃匿，后被河津市公安局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08年2月19日，“飞信公司”栗某报案称，2006年12月28日，“飞信公司”法人代表栗某在“豫光公司”原料二部牛某某介绍下先后与“豫光公司”、“大众公司”法人代表马亚周签订粗铅买卖合同。牛某某与马亚周二人合谋利用合同诈骗河津市“飞信公司”货款共计9591502.37元，拒不退还。2008年7月3日，河津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河津市飞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栗某询问笔录，证实我公司与“豫光公司”有业务往来，牛某某是该公司原料供应二部副部长，彼此熟识。2006年12月份，牛某某对我讲有一笔粗铅生意，你做不做，我回答有利润就做，怎么能不做。他说货是云南个旧市“大众公司”发，老板马亚周诚信可靠，公司极具规模，与他非常熟悉，我相信了他的话。隔了一、二天，牛某某给了我一份拟好条款的粗铅买卖合同，我作为卖方，河南“豫光公司”作为买方。付款方式是车轮滚动（装货发车后）付暂估货款的80％，我看后同意，牛某某拿去豫光老板签了字，然后双方公司签字盖章（在河南济源“豫光公司”）。事后，牛某某打电话通知我给马亚周付款，我不同意，说好的是货到付款，当时我公司并没有同马亚周公司签合同。2007年1月8日，“豫光公司”给我公司汇款300万元，1月9日汇款700万元，我打电话给牛某某，货还没有发，怎么给我公司汇款，牛某某说已向公司领导作了汇报，并让我给马亚周汇款。我见款已到账上就于1月10日在河津工商银行向云南个旧市“大众公司”汇款500万元，1月11日“豫光公司”又汇款500万，1月15日公司向“大众公司”汇款500万元，16日又汇款500万，15日左右，我记不准确了，在河南“豫光公司”，我知道货已装车，就在牛某某给我的粗铅购销合同上盖了公司章，上面时间写的是2006年12月20日，卖方是“大众公司”，代表是马亚周，我盖公章时卖方的公司及代表章已盖好，数量是500吨，单价是13200元／吨金属，付款方式是付80％货款后甲方发货。超出500吨合同后，牛某某通知我继续付款，对方继续发货，我同“豫光公司”签的合同数量不限。1月17日“豫光公司”给我公司汇款500万，我公司于1月22日付给马亚周公司300万，1月24日付款200万。“大众公司”向“豫光公司”发货1200余吨，合同履行的很好，此时我已完全相信了，共付款两千万。第二份合同是牛某某传真到河津的，合同写的是3月7日、3月12日左右，我见合同履行的正常，就加盖了公司公章，又传真给牛某某，我于3月7日汇款给“大众公司”500万，3月15日汇款300万，3月16日汇款200万，3月22日汇款500万，共计1500万。马亚周收到我公司的货款后，仅于3月19日、22日、25日、26日、30日、31日到“河南公司”的货只有430余吨，剩余货至今不发，共欠货款9591502.37元，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我公司同“豫光公司”还签了五份合同，3月份后，“豫光公司”3月6日汇款500万，3月20日汇款500万，3月29日汇款200万，3月30日汇款300万，4月11日汇款300万。之后，马亚周不发货，我感觉情况不正常，就向河南“豫光公司”领导作了汇报，事情才清楚。牛某某欺骗公司领导，在货没有到的情况下，就给我公司汇款，通过我公司又向马亚周汇款。2007年12月我公司同“豫光公司”协商我公司从2008年元月开始，每月扣50万，还有“豫光公司”在同我公司业务中尚欠1千余万元，一直也不付。李某某是牛某某的姐夫，秦某某是牛的亲戚。张某某是原料二部工作人员，每次我给马亚周付款都是先接到张某某的电话通知，货已装车或上站台后，我付款。事情暴露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牛某某和马亚周签了一份协议，马承诺2007年10月12日全部退款，10月12日没有付。2007年10月29日，牛某某给我公司传真了一份协议，分批付款，到11月18日全部付完或供货，我盖章签字后又传真给牛某某，但至今分文不给，2007年11月28日，我同律师张某甲等人到河南济源找到牛某某，在宾馆问此事如何处理，牛某某说让我们不要怕，对方给不了他负责等等。
由于我原来没有做过粗铅业务，对这行不太了解，这次是牛某某具体操办的，不管牛某某怎么让我签合同，我们不见货不付款。“豫光公司”给我付款后，我认为豫光已收到货，没有问题，再加上牛某某、张某某的催促，就把款付给了“大众公司”马亚周。到现在，牛某某都没有说过让我停止供货，“豫光公司”也没有人通知我。“豫光公司”原来欠有我公司货款，经协商于2008年4月份，把欠款从原料一部转付到原料二部，还清了粗铅欠款。
2007年3月21日，我和牛某某去陕西郇阳的路上，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栗老板把款打过来，这边要装车，我说有什么给牛某某说，让牛某某给我说，我就把电话挂了。随后牛某某就接上张某某电话，说什么我不清楚，当时我问牛某某“大众公司”还有几百万货款，货还没有发完，怎么又要钱，牛某某说有十个车皮的货，剩余的货款不够，让我马上再打500万给“大众公司”。我说会计不在，等明天再打。第二天，牛某某又催了我两、三次，我下午安排会计把500万元打给“大众公司”。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马亚周的讯问笔录，证实根据与“飞信公司”签订的合同，“飞信公司”给我公司付货款后，没有收到足额的货，后来通过初步结算我还有“飞信公司”9591502.37元，就写下分期还款协议。因为在2006年12月份，我公司和当地的“森浩公司”合作进口了一批生产粗铅的原材料，后来合作关系破裂，原材料被法院查封，公司再没有周转资金购买原料，生产不出粗铅。“飞信公司”货款都押在原料上了，还有粗铅采购。2006年3月，河南“豫光公司”的牛某某和张某某，到个旧市考察，找到我说要在个旧市做一个粗铅采购点。2006年12月，牛某某再次来到个旧市找我，说河津市“飞信公司”和他公司业务往来多，两个公司的老总，关系好，我公司的货要通过“飞信公司”卖到“豫光公司”，这样做对我公司有好处，货的数量和质量都有保障。在2006年12月20日，牛某某、张某某带来一个女的叫秦某某，牛某某说她是“飞信公司”的代表，我公司就和“飞信公司”签订了第一份五百吨的粗铅买卖合同，付款方式是先付部分款后发货，发票开了后款付清。具体操作时，张某某在个旧市看到我公司准备的货以后，才通知“豫光公司”和“飞信公司”，“飞信公司”才给我公司打款，依第一份合同我公司和“飞信公司”执行完500吨后，没有签订第二份合同，为了赶时间，多做了一部分业务。在2007年3月7日，牛某某又带来一个叫李某某的老人，说是“飞信公司”的代表，又签订了一份数额不限，价格随行就市的合同，实际付款方式是张某某在个旧市看到货物后，就通知“豫光公司”和“飞信公司”打款，先付部分款，开了发票后款付全。因为牛某某和张某某一直代表“飞信公司”，同时在以前湖南有一家公司，老板姓陈，他带着牛某某找到我买粗铅，也是卖到“豫光公司”。2007年3、4月份，牛某某安排张某某，让张某某告诉我把发“飞信公司”和湖南公司的货全部发到柳州，发柳州的汽车运费，全部由湖南的老陈承担，到柳州后我就不管了。2007年7、8月份，老陈拿来一份水口山电冶厂的结算单，要我开发票，我才知道，发“飞信公司”的货被老陈卖到水口山电治厂，我没有给老陈开发票，向老陈要钱。我也知道了没有完成“飞信公司”的合同。老牛代表“飞信公司”也向我要求退款，牛某某说“飞信公司”老收不到货，意见很大，把“飞信公司”的货款退了，我对牛某某说已经变成货了，没有钱退“飞信公司”。后来，牛某某劝说我先把与“飞信公司”的退款协议签了，由他安排资金给我，我再退给“飞信公司”，以后不再和“飞信公司”做生意。
我们公司与本地的“森浩公司”合作关系破裂，进口的铅金矿被查封在港口，不能生产。2006年12月，我们与“森浩公司”一起合作进口原料，什么时间查封的我记不清了。欠“飞信公司”的货款全部押在原料上了。还款协议，第一份是2007年10月1日写下的，内容是在2007年10月12日将货款退还“飞信公司”，退还不了愿意承担滞纳金每天人民币一万元。第二份是分期还款计划，分三批把“飞信公司”的9591502.37元还清，日期是2007年10月29日。因为钱都押在与“森浩公司”合作的进口原料上了，没有资金还款。
2006年的3、4月份“大众公司”与“森浩公司”开始合作，经营进口铜矿石。大概在2006年的6月份，我们两家公司因进口铅矿的定价产生矛盾。200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森浩公司”就向当地法院起诉我们公司，法院就把我们存放在防城港价值2500万元的铅矿石查封了。那批查封的铅矿是我们公司的，与“森浩公司”没关系。查封时间记不清了。与“飞信公司”签订第二份合同是2007年的2、3月份，“飞信公司”汇了多少货款我记不住了，因为我公司同时还给湖南一个叫陈某某的做供粗铅生意，他们都给我汇款，我现在真的记不住了。我们公司在个旧市工商银行开户，就只有我一个人批准了以后，财务人员才能去提款。我们提出“飞信公司”的货款一般95％是用于购买粗铅，5％用于购买铅矿石。加工铅矿石的厂子叫“兴垒冶炼厂”，可以把铅矿加工为粗铅，每月生产能力大概是800吨到1000吨，同时供给河津“飞信公司”及湖南老陈两家公司供不上，不够供时，我公司就直接购买粗铅，再转手供给他们。湖南陈某某拉走的那批货是300多吨，时间记不清了。每吨单价大约是17000元左右，300吨就是500多万元。这批货我们公司找的汽车，陈某某出的汽车运费，把货上到广西柳州火车站的。当时我公司共给柳州站上了一千多吨的粗铅，其中三百多吨被老陈拉走了，其余的给了“飞信公司”。我们公司把“飞信公司”的九百多万元全部押在矿石上了，就是被法院查封在防城站台的那批铅矿石。我公司与“森浩公司”打官司，“森浩公司”已被法院判败诉，等法院将查封在站台上的货物解封后，就可以归还“飞信公司”了。
我名下就一个“个旧市大众物资总公司”，经营范围是有色金属、黑色金属矿产品采掘、洗选、冶炼、加工、销售，五金交电、机电产品，矿山采掘和洗选设备零部件；建筑材料、橡胶制品，百货，汽车配件销售；有色金属加工，销售，间像制品销售。现在主要做有色金属锡、铅、铜、锌、铁的成品和半成品，是集体所有制企业。
我公司与陈某某之间有两份合同，一份是陈某某购买我的粗铅合同，一份是陈某某购买我的铅矿合同。购买粗铅是与“大众公司”签订的，购买铅矿是与个旧市有色金属交易有限公司。“大众公司”法人登记是我，“有色公司”法人登记是林某某，是林某某委托我经营的。林某某是我朋友，他委托我经营，每年不给他钱。我还有一个锡矿山，和一个锡选矿厂，选矿厂和矿山都在“大众公司”名下登记。陈某某欠我大约五百多万左右，我公司财务上应该能看到。因为发往飞信的货发到柳州，部分被转到别的地方，飞信没有收到货。
我们当地粗铅交易价格参考的是上海有色金属交易市场现货牌价。我工作单位是个旧市地方税务局办公室工作人员。“大众公司”以前是地税局后勤服务中心下属单位，从2001年之后国家规定国家机关不能与企业有关系，“大众公司”就是我个人的了。我名下现在没有资产了，兴垒冶炼厂都抵给当地企业协会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询问笔录，证实2006年12月，马亚周初次领我到公司看了一下，然后带我到兴垒冶炼厂及隔壁、对面的厂看了一下，说这三个厂子都是他的，货都由他支配。“飞信公司”与“大众公司”签订第一份500吨合同后，“大众公司”给“飞信公司”发了900余吨粗铅，超过了合同数额，马亚周说粗铅长了价，我说货已经发走了，账也结了，他就再也没有说什么，然后与“飞信公司”在2007年3月7日签订了第二份粗铅买卖合同，规定数量不限，价格随行就市。他再没有对价格提出异议。我在个旧由06年底待至07年底。一是负责催促马亚周要车皮，发货；二是看到马亚周的货给豫光汇报；三是货上车后负责给豫光牛某某或会计姚某某报车皮号。“大众公司”马亚周的货是卖给河津“飞信公司”，“飞信公司”又卖给豫光的。“飞信公司”于2007元月份给“大众公司”打的第一笔款是牛某某部长亲自安排的，我不清楚，从第二笔款开始到最后，一直是通过我看过货后汇报给牛某某，牛联系飞信老板栗某给“大众公司”马亚周打款的。去年你们问我2007年3月19日以后我是否去过“大众公司”看过货，我说记不清楚了。因为每次汇款前我都要去“大众公司”看有没有货，现在想起来了，是在3月10号以后，3月19日之间这段时间，具体哪天我想不起来了。我去了马亚周办公室在他办公室见到他，马亚周说他账上只有飞信二百万元了，他现在还有不少的货让我催家里赶紧打款，并开车带上我去了兴垒冶炼厂，我看到兴垒冶炼厂有大概约二百吨（计三个车皮的粗铅），他还带我去了兴垒厂隔壁他妹夫的冶炼厂，在他妹夫厂我看到也有约四百吨计6个车皮的货。完了还指着兴垒厂对面一个厂的粗铅对我说：这个厂的货我还能调动。说你赶紧催飞信给我打款，我问打多少他说：现在账上的二百万拉不了多少，怎么也得再打五百万。紧接着我就给牛某某汇报了这些情况，请求牛某某联系飞信抓紧时间打款。2007年3月21日，我还打电话问飞信老板栗某款打了没有。我很清楚是我打电话给栗某的第二天，500万元款打给了马亚周。2007年3月23日发了一个车皮，再就没有发过。3月23日后约二十天里，我几乎每天坐在马亚周办公室催他发货。他都说没有车皮推脱。2007年4月份以后我就去了广西防城港发马亚周的铅精矿粉了。到2007年8月份，我就回到个旧每天向他要货要钱，但有时一两个星期也找不到人，电话无法接通（他手机经常无法接通）。2007年10月1日、10月29日都是张某乙副总，牛某某部长和我在场的情况下就退还“飞信公司”九百五十多万元货款写了两份协议。我记得10月29日，他当着我们大家面说他要不按协议办，他是猪生的，做为回民，他说这个话，我们都觉得份量很重，比较狠，以为这次是真要还了。结果我待在那儿，每天找他，每天想办法联系他，不是见不到人就是“正在筹备，不用着急。”一直到07年的腊月二十九我才离开那儿回家过年了。2008年3月初一天，济源中级法院查封马亚周在防城港的货物时我也在场。第二天防城港海事法院也对我们法院查封的马亚周的货物进行了查封。还有个旧“森浩公司”与我们两家都盯着这堆货，接着还有北京中鑫公司的人要强行拉货被我们跟森浩两家阻拦没拉成。2007年2月份，因豫光急着要货，个旧火车皮紧张，我请求牛某某部长是否可以从柳州发货，牛同意了，飞信的货从个旧拉到柳州需要汽车运费，我找马亚周商量，让他出他不同意，当时湖南株洲金华公司老板陈某某为了跟豫光搞好关系，方便今后做生意，同时他自己也从马亚周手里购买粗铅要发往豫光，他就自己先垫付了飞信的九个车皮的汽运费用，帮着飞信从柳州发了九车货给豫光。豫光收到了飞信的所有从柳州发出的货。
2.证人牛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飞信公司”和“豫光公司”有生意往来，我们都和栗某比较熟识，2006年12月份我对栗某讲有一笔粗铅业务很有利润，问他是否愿意做，他回答“只要有利润就愿意做。”合同是我作为“豫光公司”委托代理人与“飞信公司”签订的，原件现在公司里，具体共几份记不清楚了。“大众公司”与“飞信公司”所签合同也是我介绍的。我给栗某讲了以后，就去了云南见了马亚周谈了一下条件，随后通过我完善了合同，总共两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原件“飞信公司”也有。这笔业务我公司可以直接和“大众公司”做，我和栗某的私人关系比较好，这笔业务比较大，我就给了他做。“豫光公司”与“飞信公司”合同付款方式是车轮滚动付暂估货款80％，开票后付清余款，“飞信公司”与“大众公司”付款方式是预付款，具体合同上有。每次都是我先通知我们二部会计姚某某制作汇款审批单，我告诉她付款的数额，然后她制作，然后经公司相关领导签字批准，才可以汇款。共付给“飞信公司”3800万元。我公司只收到2700万元的粗铅。由于云南“大众公司”不见钱不发货，而河津“飞信公司”不见货不汇款，我们公司业务员张某某在云南看是否有粗铅就给我打电话，我就运作给“飞信公司”汇款，“飞信公司”再将款打给“大众公司”。栗某没有见过马亚周，都是我具体做的。李某某和秦某某都是我的亲戚，李某某和我是姨表弟兄，是我让他们二人代表“飞信公司”和“大众公司”签的合同，我还让李某某到个旧去看货，防止粗铅丢失。这些是栗某委托我做的，但是具体情况他不清楚。2007年10月份，我找过马亚周签过一份给“飞信公司”退还货款的协议，具体内容就是2007年10月12日前“大众公司”给“飞信公司”退还所欠货款。我与马亚周私人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与“豫光公司”有业务往来，具体是由张某某主办。2007年4月份，总公司通知我们原料二部停止采购粗铅，我们就告诉马亚周暂时不要发货，协商退款事宜，具体是张某某告诉马亚周的。由于当时行情是卖方市场，货源紧缺，我们为了买到货，就只能提前预付款。造成目前这种情况，责任在“豫光公司”，主要责任在我牛某某身上。
2007年3月份，我原料二部接到公司副总张某乙通知，不再采购粗铅后，我只通知了张某某，不让他再发展新业务，但让张某某不要告诉马亚周，因为我知道“豫光公司”已把款付给“飞信公司”，“飞信公司”也已把款付给“大众公司”。以免马亚周说我们先违反合同，不发货也不退款，并没有通知马亚周不再发货，同时我还把厂里不采购粗铅情况告诉“飞信公司”的老板栗某，栗某与我公司协调后，“豫光公司”决定“飞信公司”可以继续供应粗铅，我公司与飞信在2007年4月、5月、6月还续签了粗铅供给合同。2007年3月份，马亚周的“大众公司”停止给“飞信公司”供粗铅后，我部业务员张某某又向我汇报马亚周那里有铅精矿粉，我向领导汇报后，领导同意采购，我和张某乙做为代理人，分别在2007年5月8日、7月4日、7月24日、9月4日与马亚周签订了四份采购铅粗矿粉合同，我“豫光公司”共给马亚周汇出五千万元的货款，马亚周只给我公司发了四千五百多万元的货，至今尚有我公司货款四百二十多万元，税金五百多万，不给我公司发货，也不退款。马亚周与“豫光公司”做铅精矿粉供给生意签合同时，是“个旧有色金属交易有限公司”，盖有该公司公章，但签名是马亚周。
“飞信公司”与“大众公司”的粗铅业务中，马亚周从来没有向我提出价格异议，我公司具体负责这个业务的张某某也没有提过。到云南“大众公司”谈粗铅业务时，考查过该公司，马亚周说他实力很强，他有三个冶炼厂，然后带我去看了三个正在生产的粗铅冶炼厂。
张某某每天就蹲在个旧催马亚周要飞信与我豫光两家的货款，直到07年腊月二十九，张某某没给飞信和豫光要来一分钱退款，也没发一点货。08年3月25日，我公司副总张某乙指示我跟保卫处几名干警先去见了马亚周，催要飞信与豫光的货款，马亚周好几次都是表示明天就给办。08年3月份，张某乙副总得到信息说马亚周在广西防城港口存有铅精矿粉。同时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派员去防城港查封了马亚周的铅精矿，我本人与保卫处几个同志在那港口二十四小时轮流看管，光我就在那待了两个月，后来身体不行我回河南了。留下别的同志，最多时候有十几个人在看管。济源中院查封的第二天来了一个海事法院我们不清楚哪的，反正是海事法院也给这堆货贴了封条，好象是中信（北京）公司请的吧。个旧“森源公司”也派人看着这堆货，就是说一堆货三家争，二家法院查封。飞信从柳州分批分次总共给我们发了九个车皮的货，我们豫光已经收到了，其中从个旧到柳州的运费21万元汽运费还是陈某某垫付的，后来陈某某把这21万元的运费发票寄给我，要我向栗某讨要，栗某还发了火说这些钱应该由马亚周负担，这应该是2007年3月22日以前发生的事。07年3月中旬，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鸡街车站有十个车皮的量，需要800万元的货款，我就找到领导要求给飞信打款，很快豫光就给飞信汇去了货款800万元，我电话通知栗某说，大众从来没一次发过这么大的量，要求他只给大众打上500万元就行了，目的是为了慎重起见。07年10月份，我在个旧讨账才清楚张某某催我给飞信打款时（07年3月份）“大众公司”已经欠“飞信公司”400多万元了，这个张某某从来没有给我汇报过。我清楚地记得他说当时已经有十个车皮的货在站上了。我才赶快给飞信办款的，钱过去了，货迟迟回不来，张某某说当地火车要运农用物资，弄不到车皮，结果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飞信与大众二次签订协议的代理人都是我找的，鸡街车站看货的是我表哥李某某，具体业务又都是我部下张某某主办的，几方做生意主要是我促成的，货款给不了，我是中间人，我讲的责任是这个。如果你们公安查清楚了，马亚周是恶意诈骗，我的责任就小多了。“飞信公司”通过柳州车站发往豫光的九个火车皮的量，是用汽车从个旧陆续拉到柳州火车站，再由柳州站发往济源专用线，不是一批发到是断断续续发的。秦某某是我带上去了云南，让她代表“飞信公司”做为代理人签了个字后我就把带回来，以后她再也没去过云南。
3.证人李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07年3月份，我姨表兄弟牛某某让我去云南，代表“飞信公司”去跟“大众公司”马亚周去签一份合同，2007年3月8日至12日这期间一天签的合同，具体哪天忘了。合同是传真回“飞信公司”。因为我不懂，牛某某安排让传给飞信，看条款飞信是否要修改，如果接受就让我代表飞信签下字。接着双方都无异议，牛某某电话通知我签字，我就签了。近半年时间，先是签了一个合同，完了就是负责看着马亚周的货装上火车，啥时间发车，然后向马亚周要小票，接着电话给张某某汇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货没装车之间负责看管不能让丢失了，再一个就是到厂里看有没有货、催货。我听张某某说飞信不搞深加工，都是直接将飞信的货发往豫光，总共9车，我有个本子有详细记录。我不清楚马亚周有几个厂。平时供货的是宽福、振沙、兴垒，兴垒可能是马亚周的，这些冶炼厂都一直生产着，我看过好多次，从07年3月至07年8月底包括兴垒冶炼厂都一直生产，但没有存货，我知道的就这些。张某某是豫光业务员，07年3月3号我们通过牛某某介绍在济源第一次见面，3月8号在个旧“大众公司”他带着我与马亚周签合同，之后把我一人留下他就走了，我在鸡街的半年时间，再就只见过他一面，平时打电话他老说在柳州，我印象是3月20多号，我跟他联系，与他一起在个旧吃过饭，后来再没见过他。我在鸡街发车后的数量与小票号码汇报给张某某。张某某说你啥也不用管，只管给马亚周要货就行了。那几个厂规模都差不多，象兴垒冶炼厂每天能生产不到三十吨，据我的经常观察我在那鸡街的半年一直都在生产。我一直是与马亚周联系的，别的人我都不认识，后来07年8月底了，他一直坚持不发货，我就呆那儿没用了，牛某某就通知我回来了。鸡街的车皮根本就不紧张，07年3月20号左右一天，马亚周给我说鸡街车皮紧张，下午我就直接找到鸡街车站的站长，问他马亚周说昨天来定车皮站长说，他没打电话也没来过，只要马亚周要车皮，再紧张也有他的车皮。我马上就找到马亚周，马亚周说你怎么不通过我就找站长!我说我听你说过你俩关系好，我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找了人家，站长说有车皮，接着过了一两天，马就发了一车皮货，四月份一天，我还问过站上，站上说车皮一直都不紧张。
4.证人林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个旧有色金属交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02年我给过马亚周一个委托，把我名下的个旧市有色金属交易有限公司委托给他管理，当时说好一个月一万元的管理费，马亚周总共给过我一个月也就是一万块钱，大家都是朋友，至今我也再没向他要过。他一般不跟我们这些朋友谈生意上的事，这几年他都怎么经营的我一点不清楚。07年之前马亚周买锡卖锡，07年以后应该主要是跟铅有关，跟锡没多大关系了，至于他做没做锡，我不知道。他出这个事我也很纳闷，跟过他的人有二、三个都有亿万，千万富翁的二、三个人，他起步比较早，应该算是有点钱。你们把他抓走后，他儿子说就应该出这个事，他儿子介绍的货，尚欠几十万给不了，人家催着他儿子要，马亚周一直给不了。还有就是马亚周一亲戚盖房的五万元被马亚周借用，那家的房子都盖不成了，这些都是我听说的，真与假不清楚了。我、马亚周儿子、他兄弟我们都想不通他手里的钱去了哪儿。
2006年12月15日，我公司与“森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购买粗铅锭1000吨，我根本不认识“森源公司”的人，这个林某某的名字不是我签的，我跟“森源公司”从来没打过交道，我的公章、印签于2002年就委托给马亚周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份购销合同，也就不存在参与运作资金什么的。2007年7月23日“有色公司”签订的“关于执行还货承诺书”的提货保证，这个签名是我签的。大家都是朋友，他说与森源做生意是以“有色公司”做的，我出面签个字比较好，我就签了，是他们两家在做生意，谁给谁多少钱，谁欠谁多少，都与我无关，纯粹是朋友间互相帮忙。
5.证人童某的询问笔录，证实06年我跟马亚周没有合作作生意，是我买他的铅精矿粉。到了06年8月他欠我500多万元还不了。他提出来与我合作进出口生意，我们就签定了合作合同，合作过程中，我发现马亚周，高买低卖很不地道，还听说他有一个加拿大护照，我感觉他是想骗人家的预付款，我就防着他了。我是最早发现马亚周有问题。2007年7、8月份，马亚周把防城港的一批货卖给三家人，我就派人去了堵货，几家打官司、扯皮。一千多吨，时间太长了，费用太大，已经不值多少了，“豫光公司”、北京中信、还有我三家，马亚周把一堆货卖给我们三家，让我们三家抢这批货。他和我合作一分钱没出，现在到红河州法院告我要分合作期间的利润，马亚周2006年12月15日以“有色公司”名义做的那单1000吨的生意，从我们厂提货是每吨14250元。这些是事实，我可以把有关资料复印给你们。
06年12月15日的购销合同，林某某没出现过，是马亚周跟我谈好后，我们给他签字盖章后，他拿去弄好后送回一份给我们。卖出的14250元／金属吨的价格含税，事后我们票都开了。林某某2007年7月23日有个“关于执行还货承诺书”那个签字是当着我公司刘兴华的面林某某本人签的。
6.证人张某丙（“大众公司”会计）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在“大众公司”任会计。我从06年年底到现在了。只管我的本职工作，出纳马某甲知道的多些，我只是看到条据做帐，做到不偷税漏税。马某甲好长时间没来了，我们找不到。2007年元月1日至08年12月31日全部帐目都被个旧国税局调走了，至于大笔的现金都是正常的收购锡矿、铅矿，我们都做了帐。“有色公司”法人是林某某，和我们在一起办公，业务上有往来，林某某有会计王某某，在一起办公的还有马某乙，他也有会计，我们三家都在一起办公。09年元月到现在啥业务也没有了。08年做的锡精矿、铅精矿，具体的要翻帐本。我们和“森源公司”两家有大笔大宗的业务往来，还没结算，两家老板不知什么原因打起了官司。现在到啥程度我不清楚。
7.证人王某某（“有色公司”会计）的询问笔录，证明“有色公司”法人代表林某某，做生意是马亚周说了算。我是2006年前半年来这个公司的，林某某没有直接指挥我做帐、汇款等。“大众公司”与“有色公司”事实上都是马亚周经营，看到有自己买自己货的现象，这个怎么运作我不清楚。
8.证人陈某某（株洲市金华公司）的询问笔录，证实2004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马亚周，我也在互联网上看到个旧“有色公司”总裁是马亚周。在2004年、2005年就与马亚周有业务关系了，但是交易的金额都是分散的。在2006年8月31日和9月1日，我付给马亚周300万元粗铅款，但是马亚周只发给了我一个车皮的粗铅。还欠有我公司200多万货款。2006年12月8日，我公司与马亚周的“大众公司”签订了第一份购买粗铅合同，数量是2000吨，价格是13200元／吨金属，运费由“大众公司”承担，签订合同后，在2006年12月13日，我公司汇入“大众公司”1000万元，06年12月20日汇入“大众公司”700万元，至2007年1月23日我公司共汇入马亚周的“大众公司”粗铅款3490万元，到2007年2月初马亚周把我公司应收的粗铅发完了。尚欠我们增值税发票。到2007年8月31日，马亚周开给我公司1431.6万元发票，至今尚欠我公司2068.50976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折合税金410多万元，根据合同，粗铅发往豫光的运费应由“大众公司”承担，但实际运输费用，是我公司承担的，一直没有与“大众公司”结算运费。在2007年7月10日，我公司与马亚周的“大众公司”签订了一份购买铅精矿价格协议，协议签订后从当年7月18日至7月27日付给“大众公司”1000万元，但只拉走200万元左右的货，至今没有结算。我记得在2007年1月15日之后，我公司付“大众公司”两张汇票（共800万元）后，“豫光公司”的采购员张某某、小狄给我说，山西一家公司供豫光的粗铅，在鸡街发不走。为了赶时间，让我帮忙从柳州发到豫光，然后小狄就赶到柳州住了几天，把“飞信公司”的九个车皮的粗铅发到豫光。从个旧到柳州的汽车运费，从柳州到“豫光公司”的火车运费全是我垫付的。因为我要靠豫光做生意，“豫光公司”的业务员张某某提出要我先垫付一下，以后再结算，我就答应了，这个事牛某某部长也知道。我不认为是帮飞信，我认为是帮“豫光公司”，我有从个旧到柳州的汽车运费总单据，上面写有总吨数和单吨运费，那个单据我给了豫光的牛某某部长。2007年1月份给的，2月份是春节，我们公司的人全从个旧、柳州撤回来了。我公司与“大众公司”签有粗铅买卖合同，我公司一直在“大众公司”有预付款，至今“大众公司”欠有我公司税款、货款，我公司从没有侵占“飞信公司”的货。从“豫光公司”的结算单上看，2007年2月5日是最后一批供货。在2007年2月5日，我公司结算了一下与“大众公司”的业务，共拉走2283.56吨粗铅，付款3490万元，按合同，“大众公司”尚欠我公司所有的税款，在07年2月8日，把结算单传给马亚周，在4月份“大众公司”给我公司开据171.6万元的发票，到2007年8月31日，马亚周才开给我公司1431.6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还欠我公司2068.5976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在2007年7月，我公司还与马亚周发生铅精矿业务，汇给马亚周“大众公司”1000万元，马亚周发给我公司200万元左右的货，至今马亚周还欠我公司1200多万元。
9.证人栾某（“大众公司”员工）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96年还是98年到的“大众公司”，跟马亚周总经理10多年了。我没具体工作，一开始是他司机，后来带他小孩，个人关系非常好。马亚周名下有一个个旧大众物资总公司，这个公司名下蜂子洞矿区，还有一个经常往来的个旧有色金属交易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法人是林某某。我不清楚“有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不是马亚周，林某某是跟他一起长大的比较要好的朋友。兴垒冶炼厂是他弟弟马某某的。“大众公司”是税务局下属的一个劳动服务公司，属马亚周个人承包，每年给地税局交点利润，不提供经营资金等等。马亚周生意上的事不喜欢跟别人谈，就是与“森浩公司”打官司，我才多少对他的生意有点了解，今天我还去了红河州法院搞了与森浩的质证。森浩欠我们2300多万元，跟本钱没关系，是我们与森浩做了五六轮船生意应得的利润。我不知道他有选矿厂，蜂子洞矿区是“大众公司”名下本来就附属的一个矿区，马亚周承包了大众包括那个矿山，马亚周转包给了马某乙（跟他一起长大的朋友），什么时间，承包金多少，我不清楚。08年前半年，单位上说不上班要开除，他就以个旧税务局办公室副主任的身份又上班了。
10.证人马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马亚周亲弟弟。我哥出事前“大众公司”的经营情况我基本上都不清楚。03年的时候，个旧市中灵公司名下有个冶炼厂因中灵公司欠我哥马亚周一千多万元，两家就协商将中灵公司冶炼厂以620万元的价格折抵给了我哥，更名为兴垒冶炼厂，由我经营。05年我与我哥有了矛盾，通过律师事务所评估，我出了600多万元给我哥，兴垒冶炼厂就成了我为法人代表的独资企业。一直经营到07年的12月底。“森浩公司”（法人童某）是06年后半年与我哥合作进口铅精矿。我哥于06年底收了沙甸铅业协会会长马某丙、隆起冶炼厂马某丁，还有几家总共五、六家（还有兴垒对面的宽福冶炼厂）一千多万元的铅矿粉预付款。因为与“森浩公司”扯皮，造成部分不能兑现，（就是说这几家交了预付款的冶炼厂拉不够铅精矿），马某丙为首的几家商量好找我哥让我担保，这是07年的6、7月份的事，他们做好材料找来个旧市公证处的人让我做担保，我在担保书上签了字。07年的全年，我的兴垒冶炼厂都一直在生产。07年8月份，我哥马亚周就跟我谈，说你的厂子别放到明年，现在卖可能卖到1500万元，明年卖可能连1000万也卖不到，我当时的效益很好，就反问他：“你是不是想拿我的厂子给你还账”他说你自己看着怎么办吧。07年12月份，马某丙等人找到我哥跟我，就把我的兴垒冶炼厂以150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了马某丙，我一分钱没得厂子成了别人的了。等于我哥欠了我1500万啊，替他还了账，到底他欠这些人1100万还是1600万元，我不清楚。此外，我哥还欠我500多万元的铅矿粉钱。我哥与森浩的案子在红河州中院，判决就快要下来了，“森浩公司”欠我哥2300多万元，是与“森浩公司”合作期间的利润。
11.证人王某（宽福冶炼厂经理）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卖过“大众公司”马亚周一次59吨多粗铅，再没有做过，发票给你们复印。07年3月份以后，就是他买过我们粗铅后，我提现金给了他76万元，说是给铅精矿粉，但至今也没给。
12.证人董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负责“飞信公司”在河南济源办事处的工作。2007年11月29日，我和王某甲到云南个旧，30日上午，我和王某甲在“大众公司”的办公室等到马亚周，马亚周说暂时没有货，要给我们退货款，答应当天下午先退付200万元，下午我和王某甲又到马亚周办公室，没有找到马亚周，与马亚周通电话后，马亚周又说下个礼拜一办款，当时是星期五，星期一我和王某甲又到办公室找马亚周，没有见到马亚周，手机也打不通，一直到12月4、5号，见不到马亚周，也打不通电话，我和王某甲就回家了。
13.证人王某甲的询问笔录，证明情况与董某某基本一致。
14.证人姚某某（“豫光公司”原料二部结算会计）的询问笔录，证实“豫光公司”对外汇款审批单，付款给“飞信公司”3800万元三张汇款审批单是我制作的。是根据牛某某部长的指示做的，这三张审批单都是他让我给“飞信公司”作的。每次都是口头指示，也没有其它依据。记不清楚，张某某是否在云南报过给“飞信公司”发货车号。制作汇款审批单的时候，牛某某曾交代过我，申请付款的数额要小于或等于欠款金额（是关于粗铅业务的账面欠款金额）加上暂估款，如果申请多了，就让暂估款大一些，他都是口头交代申请付款的数额。
15.证人张某乙（“豫光公司”副总经理）的询问笔录，证实2007年3月31日，公司关于粗铅不要大量积压的会议我参加了。会议之后一两天内，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到原料一部、二部传达了限制粗铅采购，但是“飞信公司”除外（因为我们把货款已经给他公司付了，2007年4月1日我公司和“飞信公司”还签订了供货合同，5月1号还签订了一份）。原料二部传达给谁，记不清楚了，如果牛某某部长在就给他传达。
16.证人马某甲（“大众公司”出纳）的询问笔录，证实“大众公司”法人代表马亚周，下面有两个机构，一个矿山和一个冶炼厂。冶炼厂叫兴垒冶炼厂，厂址在沙甸区，2007年底因为向政府要求税收优惠政策而停产至今。矿山在老厂镇，我公司有开采权，具体什么时间办的开采证，我不太清楚。冶炼厂和矿山实际控制人是马亚周。2007年元月份至三月份，“飞信公司”共给我公司汇款3500万元。从我公司财务帐面上看，公司还有“飞信公司”9591502.37元。剩余的9591502.37元，现在不在账上，已用于公司周转，购买原料，具体用于何处，因为还有其他公司货款混在一起，而无法分清楚。我公司主要从“有色公司”、天津华利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森浩公司”购买铅矿石。粗铅成品主要我公司生产，还有一部分是从个旧市隆起有色金属加工厂购买了700余万元粗铅，时间是2007年1月份至3月份，还有一些零星的。我公司现账面上没有现金存款。王某某是我公司工作人员，我请假时由他代我办理业务。
（五）书证
1.“飞信公司”与“大众公司”的合同，证实2006年12月20日，“大众公司”与“飞信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单价13200元／吨金属；2007年3月7日签订的粗铅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地点：济源），价格以到货日上海有色金属网1#电解铅加权平均价，解决合同纠纷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解决。
2.“飞信公司”与“豫光公司”的合同，证实2006年12月18日，“豫光公司”与“飞信公司”签粗铅买卖合同，价格以到货日上海有色金属网1#电解铅加权平均价，付款方式：车轮滚动付暂估货款80％，开票后付清余款；2007年1月12日、2月11日、4月1日、5月1日、6月9日签订的粗铅买卖合同。
3.“大众公司”与“飞信公司”的还款协议，证实“大众公司”欠“飞信公司”粗铅货款900万元左右（以实际结算为准），于2007年10月12日前全部退还，若不能退还，“大众公司”承担每天1万元的滞纳金。
“大众公司”欠“飞信公司”粗铅货款9591502.37元，分三次付清，或以粗铅抵货款。若不能按期履行，“大众公司”承担“飞信公司”全部货款每天3‰的违约金。
4.“豫光公司”对外汇款审批单、给飞信电汇凭证，证实2007年3月29日、4月11日给“飞信公司”汇款800万元；2007年3月6日、3月20日给“飞信公司”汇款1000万元；2007年1月8日、1月17日、1月11日、1月9日给“飞信公司”汇款2000万元。
5.“豫光公司”给“飞信公司”开具的结算清单，证实2007年1月23日至1月31日、1月31日、2月2日至5日、2月8日以单价13525、13425、13450、13500元买进“飞信公司”粗铅，总合计金额1062.066511万元；
2007年3月19日至31日以单价14125元买进“飞信公司”粗铅，总合计金额789.947998万元；
2007年1月21日至26日、1月29日以单价13525、13475元买进“飞信公司”粗铅，总合计金额846.916378万元；
6.“大众公司”结算单，证实2007年1月27日、2月28日，2006年12月30日“大众公司”给兴垒冶炼厂结算粗铅213.53668万元、956.24816万元、406.10781万元，单价13400、13200、13300元。
7.“豫光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会议记录证明，07年3月31日，粗铅供过于求，降低采购价，物料不要大量积压；关于“飞信公司”汇款及供应粗铅的情况说明，证明截至2007年4月30日，共给“飞信公司”汇款3800万元，飞信供应粗铅1643.36吨，价值2698.930887万元（已结算，发票已开）；余款1101.069113万元“飞信公司”已于2008年4月17号付给“豫光公司”。
8.“飞信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飞信公司”自2007年1月8日至4月11日，共收到“豫光公司”货款3800万元，已向“豫光公司”供货2698.930887万元，尚余货款1101.069113万元，双方结算，已退还“豫光公司”。
9.马亚周户籍证明，证实马亚周个人基本情况。
10.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帐单、（“大众公司”）银行提款证明，证实：马亚周的公司（个旧市大众物资总公司）在2007年、2008年仍有大量资金流动，说明“大众公司”的资金并未冻结。
11.“大众公司”与“飞信公司”的粗铅结算单，证实2007年1月21日至29日、1月23日至2月8日、3月19日至31日“飞信公司”给“大众公司”结算粗铅808.05129万元、1001.07152万元、731.726953万元，单价13200元、13200元、13725元。
12.“飞信公司”提供的证明，证实2007年2月至8月底，“飞信公司”收“大众公司”开抵扣票明细，金额2540.849763万元，“大众公司”欠“飞信公司”959.150237万元。
13.“豫光公司”提供的证明，证实关于付飞信粗铅款明细单（3800万元）；“飞信公司”供应“豫光公司”粗铅到货明细单（2698.930887万元）。
14.“森源公司”卖与马亚周的粗铅证明：证实2006年12月15日，“森源公司”与“有色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供应“有色公司”粗铅，数量1000吨，单价14250元／金属吨；“森源公司”与“有色公司”结算单，2007年1月17日“森源公司”给“有色公司”结算粗铅487.056668万元，单价14495、14600、14565元；“森源公司”与“有色公司”结算单，2007年1月22日至23日“森源公司”给“有色公司”结算粗铅477.960738万元，单价14460、14600、14565元；“森源公司”与“有色公司”结算单，2006年12月19日至22日“森源公司”给“有色公司”结算粗铅732.293493万元，单价14495元、14425元、14635元、14600元、14565元、14530元；说明马亚周高价购买粗铅，“大众公司”最早供给“飞信公司”的粗铅是以高买低卖的方式给“飞信公司”供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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