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钦刑一终字第3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朝国，男，1954年4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钦州市钦北区。曾因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二00二年七月二十六日被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拐卖妇女罪，于二0一二年八月二十七日被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2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朝国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15）灵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聪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韦朝国伙同李某1（另案处理）为牟取不正当利益，经事前商量后以介绍婚姻为名由被告人韦朝国积极寻找被拐卖妇女，后被告人韦朝国到广西灵山县陆屋镇新桥头文化水电站蒙某3的出租屋处，以现金人民币3500元收买明知正在该处治疗精神疾病的被害人蒙某1，并不经蒙某1家人同意的情况下伙同妻子黄某琼（另案处理）将被害人蒙某1带至河北省迁安市交给李某1，由李某1寻找买家，随后李某1又通过宋某（另案处理）的介绍、帮忙将被害人蒙某1以介绍婚姻名义出卖获利。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韦朝国为牟取不正当利益，经与李某1（另案处理）商量后，以介绍婚姻为名由被告人韦朝国寻找妇女拐带给李某1出卖。后被告人韦朝国去到广西灵山县陆屋镇新桥头文化水电站蒙某3的出租屋处，在明知被害人蒙某1正在该处治疗精神疾病，仍以现金人民币3500元的价钱向蒙某3收买，并不经被害人蒙某1家人的同意，伙同妻子黄某琼（另案处理）将被害人蒙某1带至河北省迁安市交给李某1，由李某1寻找买家，随后李某1又通过宋某（另案处理）的介绍、帮忙将被害人蒙某1以介绍婚姻名义出卖获利。2014年10月30日，被害人蒙某1的父亲蒙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害人蒙某1在2009年3月份被一个自称为蒙某4彬��蒙某3）的男子拐走，至今下落不明，请求查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于2015年6月13日在河北省迁西县渔户寨乡东水峪村刘某1家中将被害人蒙某1解救。
另查明，被告人韦朝国曾因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二00二年七月二十六日被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拐卖妇女罪，于二0一二年八月二十七日被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2月1日刑满释放。释放当日，广西灵山县公安局民警在河南省南阳市监狱大门处，将刚刑满释放的被告人韦朝国抓获。同日，被告人韦朝国被刑事拘留。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说明、说明，证实2014年10月30日8时13分，蒙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女蒙某1被一个自称蒙某4彬（蒙某3）的男子拐走，请求查处。同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2014年12月1日，广西灵山县公安局民警在河南省南阳市监狱大门处，将刚刑满释放的被告人韦朝国抓获，同日，被告人韦朝国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13日，公安民警在河北省迁西县渔户寨乡东水峪村刘某1家中将被害人蒙某1解救。
2、人员基本信息、户口簿，证实被告人韦朝国、被害人蒙某1的出生时间等身份基本情况，以及证实报案人蒙某2与被害人蒙某1是父女关系。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韦朝国曾因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妨害公务罪，于2001年7月20日被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拐卖妇女罪，于2012年8月27日被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2月1日刑满释放。
4、灵山县红十字会医院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蒙某1曾于2007年12月21日至2008年1月7日因患精神分裂症在灵山县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诊断主要是精神分裂症，出院时仍未治疗好。
5、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蒙某3住宅处查获部分治疗精神病的药物，以及地下一楼室内发现一无名氏精神病患者。
6、证人蒙某2的证言，证实女儿蒙某1自小有精神问题，其带去过医院医治，但医不好，其希望女儿蒙某1长大后去嫁人。2009年4月份左右，一个自称是蒙某4彬（蒙某3）的男子和一个自称“五公”的男子找到其家来。当时蒙某4彬对其讲，只要医治好其女儿的精神病，蒙某4彬就介绍其女儿蒙某1去嫁人，并不收其医药费。当时其也觉得其女儿因有精神病不易嫁出去，所以就同意了，但其提出一点，其女儿嫁到哪里要让其知道。其女儿蒙��1被带走约半年后，自己跑回来，并对其说自己和另外一个女孩被人用铁门锁住关在一起，她自己是趁人不注意翻墙逃出来的，并说非常害怕，不想去医治了。当时其觉得其女儿蒙某1的肤色非常白，像是没有晒过太阳一样。次日，蒙某4彬又来到其家，说要带走蒙某1要医久一点才好。其当时对蒙某4彬说医好了就带回来，然后还蒙某4彬医药费。而蒙某4彬说不用给钱，给蒙某1找个好人家就好了，其没想太多就让蒙某4彬将蒙某1带走了。之后一直其都没有见过其女儿蒙某1，其也不知道蒙某4彬是否医好其女儿。其曾经去找过蒙某4彬，想见其女儿，发现其女儿已经不在蒙某4彬那里了，在其多次追问下蒙某4彬向其讲被被告人韦朝国带去北京梁县嫁人了。然后其去找韦朝国打听其女儿的下落，但是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
7、证人蒙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对外自称蒙某4彬，其从2006年开始跟别人学了一些治疗精神病人的方法，并开始收治一些流浪在街上的精神病妇女和一些别人想抛弃的精神病人。在2009年上半的时候，一个叫“五公”的人和其去到灵山县新圩镇邓家村委会找到被害人蒙某1的父亲蒙某2，并说可以治疗好被害人蒙某1的精神病，当时蒙某2同意了，后来蒙某1在其租住的地方治疗了一段时间就跑回家了。其找不见人后就打电话给蒙某1的家人，当时蒙某1的家人告诉其说蒙某1已经偷跑回了家，其知道后就去新圩镇将蒙某1接回来继续治疗。后来蒙某2夫妇说，要是治好了蒙某1就交给其发落（是让其送去嫁人的意思），并说他们女儿嫁去哪里都可以，只要给他们留个联系电话方便日后联系就行。当时正好被告人韦朝国经常来其家玩，问其能不能把蒙某1给他，并问要多少钱。其说要3500元。韦朝国拿了3500元钱给其后，就把蒙某1带走了。至于韦朝国把蒙某1带去哪里，其不清楚了。证人蒙某3能辨认出其从新圩邓家村委带回治疗的女子就是蒙某1，将蒙某1带走的人就是被告人韦朝国。
8、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四五年前，“老韦”（韦朝国）夫妇打电话给其，说他们有个女儿，想让其帮找对象，只要2万元就可以了。其就把这件事和其亲戚李某2说了，李某2认为价钱没问题，要先看一下人。其就通知老韦把女儿带过来。不久，老韦夫妇把一女子带到迁安汽车站，经李某2及其家人相看，觉得可以后就和老韦谈价钱，最终以18000元成交。成交后老韦的老婆给了其2000元作为酬劳。过了约十几天，李某2打电话告诉其买来的女子疯疯癫癫，要退货。其就打电话告诉老韦，老韦答应另外带一个女子换。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老韦夫妇又带了一个名叫“宏梅”（蒙某1）的精神不正常的女子来找其，但李某2不同意换，坚持要退钱。老韦就提出叫其帮“宏梅”找对象，说只要14000元左右，用得的钱还李某2，剩下的钱等他下次带人来再给其。于是，其就联系了“牛鼻子”（宋某）帮介绍“对象”。后来“牛鼻子”跟其说宏梅卖得12000元，并将12000元给了其。其拿出1000元给“牛鼻子”作为报酬，并扣除其帮老韦的开支1000元，另外，加上之前老韦妻子给其的2000元报酬，其共把12000元还给李某2。证人李某1能辨认出“宏梅”就是被害人蒙某1、“牛鼻子”就是宋某、“老韦”就是被告人韦朝国。
9、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牛鼻子”。2009年3月份的一天，其到迁安市建昌营镇坊村一个姓张的人家去买牛，张姓男子说他嫂子（李某1）家有一个广西女孩，问其看有谁没有娶媳妇的，帮介绍一下。其为了赚点好处费，就跟张姓男子去找李某1。其后，李某1向其介绍了女子的情况：蒙某1，广西人，有身份证，户口本，并说她要22000元，要是其弄多了，剩下的钱就是其的。其见有利可图就同意了。其联系的第一户人家是太平寨镇鸽子庵村的陈某的儿子，当时陈某带他的儿子来见了蒙某1，第一眼就看上了，其跟陈某说建昌营镇的人要22000元。因为其和陈某有亲戚关系，陈某就说这22000元是别人要的，事成后亏待不了其的。次日陈某父子和一个亲戚开车来其家，将22000元钱带来交给其。随后他们就将蒙某1带走，说去迁西县办手续。但当天下午，陈某等人带蒙某1回到其家，说蒙某1生不了孩子不要了。其没办法就将钱退还给陈某。之后其又联系了本村宋宗斗的谢姓妹夫，问他舅舅是不是还是光棍，并说其有个广西的姑娘叫蒙某1，让他跟舅舅介绍一下。谢姓妹夫来到其家看了一下，其还跟他说起22000元的事。他就说给他舅舅介绍一下，要是成了分其一两千元。之后经他联系他舅舅，并且相中了蒙某1，并将蒙某1带到马峰峪村去住了。其得了22000元后将钱给了李某1，但是那个谢姓妹夫说要给其好处费的，一直没给其。之后大概过了半年，谢姓妹夫就打电话给其说，他舅舅出远门打工去了，没人照顾蒙某1，他舅舅说不要她了，叫其介绍蒙某1给别人，并说不要钱。之后其就联系了迁西县渔户寨乡东水峪村的刘某2，让他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并说要四五千块钱就可以了。后来刘某2就带他隔壁二架村的一个刘姓的拐子，去到马峰峪收买蒙某1的高姓男子家中。经刘拐子随行人员蔡某说，刘拐子家穷，不要钱算了，改天给其买条好烟，给其小孩买些好吃的算了。次日刘某2和刘拐子、蔡某就到马峰峪将蒙某1带走了。后来因为��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在马峰峪村，其拿去给了二架村的刘拐子家去。之后，其联系刘某2要钱。随后刘某2去刘拐子家去要钱，但刘拐子认为其已经答应不要钱了。直到现在也没有要到钱。证人宋某能辨认出其拐卖的妇女就是蒙某1，介绍给其的人就是李某1。
10、被告人韦朝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几年前，一个绰号叫“防城二”的男子，对其说北方有手续（即是有身份证、户口本，可以登记结婚的）的女子介绍到那里后可以得到一二万块钱，其听后就想做这种生意。后来其带一个女人去河北介绍嫁人时，在北京见到了“防城二”，并认识了李某1及李某1的老公张志民，认识之后他们互相留下电话。
后来，其见其女儿韦某有精神病，害怕她找不到人家嫁出去，其知道河北的情况后，于是其就打电话联系李某1，说了带其女儿去河北嫁人的事，并说随便给点钱就行，李某1答应后，其和其妻子黄某琼带韦某去河北找李某1。事后李某1给了钱其妻子黄某琼，给多少其不知道。之后过了两三个月，李某1说有一个男人想要老婆问其有没有女子带上来。其知道陆屋镇文化水电站蒙某3是专门收治一些有精神病的女子，其就找到蒙某3问他有没有女子。经了解有一个20来岁的新圩镇的精神病女子，其问他要多少钱，蒙某3回答说她家人不要钱，他要3500元医药费，还说女子有身份证。其觉得可以就将3500元钱给蒙某3。然后其就和妻子黄某琼一起带蒙某1去到河北迁安市建昌营镇找李某1。后来李某1带其女儿韦某回来说是买主退货并要将钱还给人家，其不答应退钱，李某1就将蒙某1带走。于是，其和妻子黄某琼就带着韦某回灵山。被告人韦朝国能辨认出其带去河北的女子就是蒙某1。
11、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脑科医司鉴【2015】精鉴字第0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某琼具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本案无刑事责任能力。
12、灵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蒙某1被拐走的案发现场位于灵山县陆屋镇文化水电站出租屋处的环境概貌。
13、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韦朝国讯问时，一直有两名侦查人员在场，录制过程没有剪接，无刑讯逼供现象。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朝国以出卖为目的，收买、贩卖妇女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被告人韦朝国的刑事责任成立。对韦朝国提出其不得拐卖被害人蒙某1，没有从中获利，不构成拐卖���女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韦朝国有前科劣迹，应对其从严惩处。根据被告人韦朝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韦朝国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宣判后，韦朝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韦朝国上诉辩称：其不得拐卖被害人蒙某1，没有从中获利，不构成拐卖妇女罪。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且一审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韦朝国辩称其不得拐卖被害人蒙某1，没有从中获利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意见。经查，韦朝国拐卖被害人蒙某1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蒙某3、李某1、宋某的证言及韦朝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韦朝国明知被害人蒙某1具有精神疾病，仍以介绍婚姻为名将蒙某1收买然后进行出卖，以达到从中获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虽韦朝国对李某1后来如何出卖蒙某1的过程全然不知，没有直接收取非法利益，但韦朝国以出卖为目的，对蒙某1进行收买、贩卖，其行为符合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韦朝国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朝国以出卖为目的，收买、贩卖妇女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构成拐卖妇女罪，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其刑事责任。韦朝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明晔
审 判 员 郑玉红
代理审判员 黄 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龚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