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民终1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汇旭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廖财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宗焰，广东昊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帮鹏，男，195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军，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汇旭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帮鹏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7）粤73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汇旭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熊帮鹏承担。事实与理由：1.公证书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无效，不应作为证据采纳；2.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3.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及诉讼费分担过高。
熊帮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熊帮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旭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熊帮鹏专利号为ＺＬ20153043××××.6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并销毁剩余的侵权产品及特有模具；2.汇旭公司赔偿熊帮鹏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汇旭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帮鹏是ＺＬ20153043××××.6号“中空门配饰件（混搭风配饰8号）”外观设计的专利权人。该专利申请日为2015年11月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5月4日。专利授权公告图片详见附件一。专利简要说明如下：1.本外观设计产品的名称：中空门配饰件（混搭风配饰8号）；2.本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本外观设计产品用于在中空玻璃门中作装饰用的门花；3.本外观设计产品的设计要点：产品形状；4.最能表明本外观设计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主视图。
2016年11月24日，熊帮鹏的代理人邱志文向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邱志文在公证员马某、公证人员黄某的陪同下来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凤池管理区的凤池装饰材料市场内挂有“永毅铝业五金”字样招牌的门市购买已经订购的商品一批，并取得NO.0407515收据、订货单、名片各一张及宣传册一本，公证人员黄某对点店铺内进行了拍照，获得照片六张。随后，公证员马某、黄某与邱志文将所购商品带回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公证处，公证人员黄某对所购商品进行了拍照。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公证处据此出具了（2016）粤江蓬江第002853号《公证书》。
上述公证书所附的收据复印件显示：编号为No.0407515，交款单位为江门李凯强，收款人为“佛山市南海区永毅铝业批发部”,货款为1092元；所附的订货单复印件显示：收货人为江门李凯强，订货单上盖有“佛山市南海区永毅铝业批发部”的公章、联系方式、网址以及四个银行账号，其中两个账号的持卡人为“廖财标”；所附的名片复印件显示：永毅铝业五金配件地址为佛山市南海大沥凤池装饰材料市场二期B2座7号，名片正面左侧有“廖财标”名字及联系电话，名片背面注明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高间隔、平开门、吊趟门、大小折叠门、拼格门、壁柜门等家具铝材、移动滑轮、吊趟门吊轮、地轮、合页、移门锁、执手锁、豪华锁、玻璃门锁、百叶旋钮、长条锁、拉手、毛条、胶条、磁条、防撞条等系列五金配件、塑料件及辅料装饰花；所附宣传册上印制有：“永毅铝材五金配件”、地址为“佛山市南海大沥凤池装饰材料市场二期B2座7号”的字样及联系电话、网址，宣传册第二页第四行编号为“JXY-138”的产品图片与被诉侵权产品相同。
熊帮鹏当庭提交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实物（封存情况详见附件二），汇旭公司认为封存实物的箱子外表有拆过的痕迹，其上没有封存日期，当庭拆封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实物，内有包括被诉侵权产品（照片详见附件三）在内的共四款中空门配饰件，每款两件共八件，产品上没有标识。将被诉侵权产品与熊帮鹏的专利设计进行对比，熊帮鹏认为涉案专利设计的设计要点在于产品形状，体现设计要点的是主视图，被诉侵权产品由上下两个三角形组成，上三角短，下三角长，与熊帮鹏涉案专利构成相同。汇旭公司主张本案是熊帮鹏设计的骗局，从而认为没有比对的必要。
庭审中，汇旭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事实并不是从其处购买，其是在公证申请人的请求并同意支付路费和跑腿费的情况下，出于帮忙而帮公证申请人购买的，其同时确认由于汇旭公司生意不好，其挂出了“永毅铝业批发部”的牌子；另汇旭公司主张所购买的产品有合法来源，其当庭提交了“实在福五金制品销售单”予以佐证，庭后，汇旭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微信交易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以及价格单一份，其同时提交了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公证处《关于佛山市南海汇旭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2016）粤江蓬江第002849号、002851号和第002853号公证书复查申请的复查决定》，前述“实在福五金制品销售单”右下角有“廖财标”签名，但未加盖任何公章，微信交易记录显示头像显示“永毅铝业五金”的微信用户于2016年12月7日向名为“实在福五金制品余……180××××0858”的用户以转账的方式支付744元；银行业务凭证显示户名为“廖财标”的95×××18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12月7日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到“744元”；价格单上编号为F25的产品图片与被诉侵权产品一致，显示价格为3.3元，但该价格单上未加盖任何公章。熊帮鹏对“实在福五金制品销售单”、价格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对微信交易记录、银行业务凭证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及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汇旭公司所支付的款项是本案涉案产品的款项。
《关于佛山市南海汇旭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2016）粤江蓬江第002849号、002851号和第002853号公证书复查申请的复查决定》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载明对其中记载的公证书作出不予撤销的决定，汇旭公司主张其已经提出投诉。
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汇旭公司庭后提交实在福五金制品的主体资格证明，但汇旭公司至今仍未向一审法院提交。
另查，汇旭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13日，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经营范围为销售金属制品及其配件，安装高隔间、门窗。
一审法院认为，熊帮鹏是专利号为ＺＬ20153043××××.6、名称为“中空门配饰件（混搭风配饰8号）”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人，该专利权处于合法有效状态，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诉侵权设计是否落入熊帮鹏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二、汇旭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三、汇旭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四、汇旭公司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
一、关于被诉侵权设计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问题
对于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在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的外观设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该解释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认定产品种类是否相同或者相近。确定产品的用途，可以参考外观设计的简要说明、国际外观设计分类表、产品的功能以及产品销售、实际使用的情况等因素。”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与专利产品均为门花，属同类产品，可以进行相同或近似的外观设计对比。
关于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该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对于主要由技术功能决定的设计特征以及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影响的产品的材料、内部结构等特征，应当不予考虑。下列情形，通常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一）产品正常使用时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部位相对于其他部位；（二）授权外观设计区别于现有设计的设计特征相对于授权外观设计的其他设计特征。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两者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将被诉侵权设计与涉案专利进行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外观设计与涉案专利设计均为由两个相互对称的大菱形并列连接组成的产品，两个菱形通过一个小菱形连接，各个大菱形的一端均有一插接头，中间小菱形的上下角均有一个插接头，两者的区别仅在于插接头的形状有所不同，被诉侵权产品的插接头为整体方形，而本案专利的插接头为叉形，但中空门的门花正常使用时，其各端接头被接入所在门上的接口，属于不易被直接观察部位，该部位的差异对产品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显著影响，两者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构成近似，因此，被诉侵权产品设计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汇旭公司对（2016）粤江蓬江第002853号《公证书》提出的异议均不足以推翻该公证书的效力，具体分析如下：1.该公证书系邱志文根据熊帮鹏的委托授权，就其购买涉案侵权产品的过程及被诉侵权产品向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公证处申请公证而由该公证处作出的，该公证书完整记录了公证过程，有公证人员签名并加盖了该公证处的公章，封存被诉侵权产品的封条上有清晰完整的公证处公章，形式要件完备，且对于汇旭公司提出的撤销该公证书的申请，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公证处已作出了不予撤销的决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关提出。”该项规定系规定公证申请人享有的权利，而非义务，同时，公证法及其他法律法规均未禁止公证申请人超出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的地域范围向公证机构申请公证，据此，虽然该公证事项的地域在广东省佛山市，并非江门市，但并不影响公证行为及公证书的法律效力，且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的真实性并不能被否定。综上，汇旭公司虽对上述公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故该《公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涉案公证书证实被诉侵权产品在“永毅铝业五金”商铺所购得，公证书所附的“永毅铝业五金”的名片、宣传资料上印制的地址均与汇旭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一致，且汇旭公司确认“永毅铝业批发部”是其对外挂出的牌子，且产品图册内有被诉侵权产品的图片、编号、颜色等信息，故可认定汇旭公司实施了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汇旭公司关于其是处于帮忙为熊帮鹏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被诉侵权产品上没有任何标识亦没有任何生产商的信息，结合汇旭公司的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仅为销售金属制品及其配件，安装高隔间、门窗，并没有生产五金配件、五金制品等的经营资质，熊帮鹏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汇旭公司有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故熊帮鹏认为汇旭公司有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汇旭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汇旭公司据此提出合法来源抗辩，但汇旭公司提交的《实在福五金制品销售单》、《价格单》两份证据上无“实在福五金”的盖章，熊帮鹏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汇旭公司提交的微信交易记录及银行业务凭证虽可证明其发生“744元”转账的事实，但鉴于其销售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汇旭公司无法提供“实在福五金”的主体信息，其主张的该主体是否存在亦无法确认，因此汇旭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
四、关于汇旭公司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汇旭公司未经专利权人许可，为生产经营目的销售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的产品，已侵犯了涉案专利权，故熊帮鹏诉请汇旭公司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熊帮鹏实际损失与汇旭公司侵权获利的具体数额、涉案专利的许可使用费等均难以确定，鉴于涉案专利权为外观设计专利权、汇旭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销售）、侵权产品的价格、熊帮鹏为制止侵权需要支出合理费用等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酌定汇旭公司应赔偿熊帮鹏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15000元。熊帮鹏所主张赔偿金额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鉴于熊帮鹏未能举证证明汇旭公司存在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亦未能证明汇旭公司处留存有被诉侵权产品，故其要求汇旭公司销毁专用模具及库存产品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佛山市南海区汇旭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熊帮鹏专利号为ＺＬ20153043××××.6、名称为“中空门配饰件（混搭风配饰8号）”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二、佛山市南海汇旭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熊帮鹏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15000元；三、驳回熊帮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佛山市南海汇旭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熊帮鹏负担1000元。（本案受理费已由熊帮鹏预交，其同意佛山市南海汇旭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径付）。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汇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佛山实在福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佛山实在福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是合法存在的经营主体。熊帮鹏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公证保全行为发生在2016年11月24日，而佛山实在福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是2017年5月2日。本院认为，汇旭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主张被诉产品合法来源的交易相对方为“实在福五金制品”，与佛山实在福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名称不完全相同，且佛山实在福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晚于被诉产品的公证购买日，说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之时佛山实在福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尚非合法存在的经营主体。故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公证书能否作为证据采信；2.汇旭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3.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及案件受理费分担是否合理。
一、关于涉案公证书能否作为证据采信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2016）粤江蓬江第002853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处在汇旭公司的经营地址公证取得了被诉侵权产品，并取得收款收据、订货单、名片和产品宣传资料，且拍摄了相关照片，公证取得的证据也与公证书的文字记载相一致，可见涉案公证书客观记载了熊帮鹏取得被诉产品的相关事实。涉案公证行为是否违反执业区域管理规定，均不影响其客观记载的事实的真实性。在汇旭公司未能提交能够推翻公证书所证事实的情况下，涉案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汇旭公司关于涉案公证书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汇旭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汇旭公司为证明被诉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一审时提交了《实在福五金制品销售单》、《价格单》、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汇旭公司至今未能提交能够证明“实在福五金制品”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系合法存在的经营主体的有力证据。其次，销售单上并无销售者的盖章或负责人签名，价格单更是未标注“实在福五金制品”的任何信息，且汇旭公司无法指出销售单上哪款产品对应的是本案被诉产品，在熊帮鹏不确认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再次，微信转账记录为汇旭公司自行打印，其付款对象无法确认，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同样无法看出转账的相对方。故汇旭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系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也无法证明被诉侵权人对被诉产品是否侵权已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及案件受理费分担是否合理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汇旭公司上诉称其不具有侵权主观恶意，被诉侵权产品利润低、销量小，一审法院判赔15000元过高，但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汇旭公司的侵权获利或者熊帮鹏被侵权所遭受的损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15000元的赔偿数额，已经综合考虑了涉案专利的类型、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熊帮鹏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及本案与其它关联案件的关系等因素，并无不当。汇旭公司上诉还称一审判决其承担的案件受理费过高。至于一审诉讼费的负担问题，《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熊帮鹏的侵权主张成立及本案具体情况判令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熊帮鹏负担1000元，汇旭公司负担1300元，并无不当。故汇旭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及案件受理费过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汇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汇旭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永清
审 判 员 喻 洁
审 判 员 肖海棠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胤岩
书 记 员 陈敬扬
附件一：专利授权公告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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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状态参考图
附件二：公证购买实物封存情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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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三：被诉侵权产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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