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3刑终204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专文化，十堰市正发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某，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学文化，东风汽车贸易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
原审被告人汪从贤，男，1992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车城西路***号*号*栋*单元***室（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郧西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明，男，1992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
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从贤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某1犯窝藏、包庇罪及被害人陈勇、相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鄂张湾刑初字第003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相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鄂03刑终87-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鄂0303刑初4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仍然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江某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良友主审、审判员刘某参加的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询问上诉人陈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汪从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明二人，在十堰市六堰广场附近“潮男帮服装店”门前路边与陈某2发生争执。后陈某2的丈夫相某与朋友陈勇、李某三人到场与被告人汪从贤和李明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被告人汪从贤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相某、陈勇全身多处刺伤。经法医鉴定，陈勇心脏破裂、心包破裂，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相某左肩部、左前臂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另查明：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受伤后，分别于2015年4月30日至5月23日、2016年1月17日至1月30日、2016年6月9日至6月16日、2016年12月19日至12月26日，在东风汽车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50天，支出医疗费共计116,994元。2015年6月29日，经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陈勇心脏破裂行修补术后遗留心功能Ⅱ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50,000元，误工休息时间12个月，护理时间为一人护理6个月，营养时限为6个月，支出鉴定费4,000元。陈勇案发前收入为4800元/月。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某受伤后，于2015年4月30日至5月6日东风汽车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6天，支出医疗费8,231.27元。
原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实际支出医疗费116,994元，其主张医疗费104,046.65元，本院予以认可；其主张误工费98,400元（4800元/月×20.5个月），所据以计算误工时间的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6月28日止，共计59天。其误工费应为9,440元（4,800元/月÷30天×59天），对其主张偏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护理费14,364.5元（28,729元/年÷12个月×6个月），虽然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需要护理的鉴定意见，但其未提交实际支出护理费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50元/天×50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营养费9,000元（50元/天×6个月）虽然有营养时限为6个月的鉴定意见，该意见并未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对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加强营养时间的鉴定效力本院不予认可，本院根据其出院记录、病情证明书，结合其伤情的严重程度，酌情确定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三个月，故其营养费应为4,200元（30元/天×140天），对偏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根据其提交的交通费发票，该项主张偏高，本院予以认定为500元，对偏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0元求，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待其实际发生后，可以另行主张；其主张鉴定费4,000元，有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4,046.65元、误工费9,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4,2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124,686.6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某主张的医疗费8,231.27元、护理费47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交通费100，有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交通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某的经济损失共计8,893.52元，但其仅主张8,793.62元，应予以支持。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相某认为本案因李明骚扰相某的妻子引发，李明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与汪从贤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虽然由李明骚扰陈某2，因而发生争执所引发，但是陈勇、相某所受到的人身伤害，是由汪从贤持刀伤害所致，汪从贤作为直接侵权人，汪从贤应当对陈勇、相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明不是共同侵权人，与陈勇、相某的伤害后果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李明不应当对陈勇、相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相某要求李明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从贤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被告人汪从贤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4,686.65元、相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93.6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从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4,686.6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93.62元（前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相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为59天不当，导致误工费计算不当。上诉人因伤情严重，且不懂法律，所以才在第一次出院后即做了伤残鉴定，尔后又多次住院治疗，且经鉴定上诉人误工时间为12个月，故误工费应按照误工12个月来计算。2、原审法院没有支持护理费不当，上诉人因伤情严重，陆续四次住院共50天，由于两被告人未支付任何费用，上诉人只能在家休养且由人护理，并且经鉴定，上诉人的护理期限为六个月，故应按照该护理时间来计算护理费。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二审复核核实，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汪从贤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陈勇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不当导致误工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勇受伤后，分别于2015年4月30日至5月23日、2016年1月17日至1月30日、2016年6月9日至6月16日、2016年12月19日至12月26日，在东风汽车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50天。2015年6月29日，经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陈勇心脏破裂行修补术后遗留心功能Ⅱ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50,000元，误工休息时间12个月，护理时间为一人护理6个月。陈勇案发前收入为4800元/月。根据上诉人的病情以及出院后又多次住院治疗的时间来看，上诉人提出的的误工费应依照鉴定的误工休息时间为12个月计算，符合实际情况，其误工费共计57600元(12×4800元/月),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应按照鉴定的护理时间来计算其护理费的上诉理由，根据上诉人当时的病情和恢复状况，确实需要他人护理，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需要护理6个月的鉴定意见，故其护理费用为14,364.5元（28,729元/年÷12个月×6个月），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陈勇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4046.65元，误工费57600元，护理费1436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42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187211.1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6）鄂0303刑初4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相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明的诉讼请求”）、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6）鄂0303刑初4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原审被告人汪从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7211.1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93.62元（前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国桥
审判员 王良友
审判员 刘晓静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文珊珊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