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莘莘，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之杰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方莘莘，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中原，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周，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文晖，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方莘莘、广东华之杰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之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中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莘莘、华之杰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邱中原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0日，华之杰公司与邱中原签订电影《孪生密码》合作协议书。约定拍摄《孪生密码》预算约1000万元，邱中原投资300万元，按照投资比例享有30%的收益；另外分红90万元；电影著作权归属华之杰公司所有；协议还约定：双方各自承担税费；电影的宣传发行从总投资中支付。协议签订后，该电影实际拍摄费用超出预算，拍摄投入实际为：17118504.24元。2013年9月26日，经国家电影管理局批准，该影片在国内外发行。2013年9月29日，华之杰公司委托中影数字电影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在国内发行该影片。由于市场原因，影片在国内发行没有收到预期经济效益，票房收入仅为821737.54元。扣除国家电影基金、税收，票房净收入为738577.89元。因票房收入不足五千万元，中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取净票房收入3%作为发行分成收入后，按照40%计算，华之杰公司净票房收入为295431.15元。再扣除监察费2760元，华之杰公司净票房收入为：292671.15元，与拍摄投入成本的17118504.24元相比，亏本16825833.09元。该电影在国内发行根本没有盈利，国外的发行尚没有进行。也就是说，影片发行工作没有完结，双方的合同还没有履行届满。另外，方莘莘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但却认定“合同条款中，并没有约定《孪生密码》电影收入获利为支付款项的前提条件，故华之杰公司以《孪生密码》电影未盈利为由拒绝依约支付款项依据不足”，缺乏华之杰公司的抗辩理由，判决华之杰公司及方莘莘按照合同约定返还300万投资款给邱中原，并支付投资回报90万元给邱中原。华之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华之杰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证据，证明华之杰公司拍摄该电影实际投入为17118504.24元。邱中原虽然不同意华之杰公司的证据，但不等于华之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真实。邱中原如果认为华之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真实，邱中原应该承担“不真实”的证明责任。法院不应该仅仅因为邱中原不承认，就免除他的举证责任，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合同。既然是合作，共同投资，共担风险是不言而喻的，根本不需要在合同条款明确。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条款中，并没有约定《孪生密码》电影收入获利为支付款项的前提条件，”但合同也没有约定亏本也要返还投资300万元给邱中原，也没有说亏本还要支付90万投资回报给邱中原。再次，合作分成盈利应该是电影发行完毕后方能进行，目前该电影仅在国内发行，尚没有在国外发行，不能在电影没有发行完毕前进行盈利分成。合同没有说仅在国内发行就进行盈利分成。最后，方莘莘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一审判决方莘莘与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方莘莘个人，方莘莘只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向邱中原借钱，邱中原将方莘莘作为被告是不合理的。因拍电影需要现金，为了操作方便，邱中原才将钱打到方莘莘个人的账号。方莘莘在本案的账号是专门开设的，为了本案使用的。电影是2012年5月31日已经开拍了，有一个女演员很想参与，但已经开拍，故该演员要求留在剧组，就给她安排了一个小角色。她说找她大哥来赞助剧组，她大哥就是黄某东，邱中原只是黄某东公司的财务，受黄某东的指示由邱中原的个人账号转至方莘莘的账户，只是执行财务的职务行为，并不是邱中原个人与华之杰公司的行为。华之杰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电影的合作合同，黄某东也说不用在电影中写上其或邱中原的名字，在饭局上黄某东当众说先赞助200万元给华之杰公司，希望华之杰公司培养那个女演员，若是没成功，就当做股票赔了。所以让这个女演员顶替了另外的女主角，黄某东就又补了100万元，才补签了合作协议，并把日期倒签到6月，是为了让那个女演员当主角，所以有两笔款项。因为那个女演员没有拍过电影，且赶上了好莱坞大片的档期，电影院也没有什么排期，所以电影票房很差，华之杰公司投入的1500万和黄某东投的300万元均亏损了，到华之杰公司账上只有20多万元，现在华之杰公司仍运营困难，还欠员工的工资。且合同中讲明是从电影的发行收入中给黄某东本钱或者分利，若电影没有发行或者发行不好，就没法给黄某东钱。整个合同的中心和重点就是前述有关发行的条款。如果华之杰公司真的挣到了钱，是会回报黄某东的，但现在华之杰公司经营十分困难。
邱中原辩称，不同意方莘莘、华之杰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方莘莘、华之杰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方莘莘、华之杰公司所称的黄某东赞助华之杰公司拍摄电影等事实和理由，邱中原认为是不属实的，所说的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邱中原对此不予确认。
邱中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莘莘、华之杰公司立即向某中原返还投资款300万元；2.方莘莘、华之杰公司立即向邱中原支付投资回报90万元；3.方莘莘、华之杰公司立即向邱中原支付因逾期返还上述投资款及逾期支付投资回报的利息（该利息从2013年7月28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4.方莘莘、华之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0日，华之杰公司（甲方）与邱中原（乙方）双方签订了《电影<孪生密码>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合作项目为电影故事片《孪生密码》；本片摄制经费总预算1000万元；甲方负责本项目的策划、剧本完成、立项报批、摄影、宣传、公映许可证及发行等工作，本片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投资300万元享有乙方投资额30%的固定收益，一年之内甲方从发行收入中优先将乙方的投资及固定分利共39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双方同意在开片开始后，甲方按乙方固定分利模式，双方各自承担各自税款；签此协议时，乙方先将首笔200万元划入甲方指定账户，广州杀青赴香港拍摄前，再将第二笔100万元划入甲方指定账户；等内容。
协议签订后，邱中原分别于2012年6月22日、7月28日向华之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莘莘转账200万元、100万元。
2014年12月25日邱中原委托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向华之杰公司、方莘莘EMS邮寄《律师函》催告其按《电影<孪生密码>合作协议书》履约，该协议约定邱先生向贵方提供投资人300万元并享有该投资额30%固定收益回报，一年以内贵方应当向邱先生支付投资款及收益回报390万元，要求贵方在2014年12月31日前向某先生履行付款义务。
邱中原主张华之杰公司、方莘莘经催告后仍未依约履行义务，遂提起本案诉讼。
华之杰公司、方莘莘辩称其与邱中原合作已履行完毕后以及在拍摄《孪生密码》电影没有收入获利的情况下，要求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合作利润没有依据。为此提交了1.摄制电影许可证，国家电影管理局（2011）影字762批复、（2012）影字383号批复、（2012）影字449批复、《公映许可证》、《电影片（数字）技术合格证》；2.《孪生密码》电影七份宣传合同及实际支出汇款凭证；3.数字版影片《孪生密码》发行合同、中影数字电影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数字影片分账结算表、3张收款发票、收款通知书；4.电影《孪生密码》拍摄成本统计表。经质证，邱中原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电影《孪生密码》拍摄成本统计表系华之杰公司、方莘莘单方制作的。
一审法院认为，邱中原与华之杰公司之间签订的《电影<孪生密码>合作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因上述协议约定“乙方投资300万元享有乙方投资额30%的固定收益，一年之内甲方从发行收入中优先将乙方的投资及固定分利共39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华之杰公司至今未向邱中原返还投资款及投资额30%的固定收益，显属于违约。以合同的条款中，并未明确约定《孪生密码》电影收入获利为支付款项的前提条件，故华之杰公司以《孪生密码》电影未盈利为由拒绝依约支付款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邱中原要求华之杰公司返还投资款300万元及支付投资回报9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支付逾期利息部分，由于邱中原委托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向华之杰公司、方莘莘发《律师函》催告其应当于2014年12月31日前向邱先生支付投资款及收益回报390万元的义务，应视为邱中原给予华之杰公司、方莘莘支付投资款及收益回报的宽限期至2014年12月31日；同时，邱中原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华之杰公司、方莘莘应向邱中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9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有理，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华之杰公司、方莘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中原返还投资款300万元；二、华之杰公司、方莘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中原支付投资回报90万元；三、华之杰公司、方莘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中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9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四、驳回邱中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090元，由华之杰公司、方莘莘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华之杰公司、方莘莘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华之杰公司、方莘莘提交了署名为陈某、吉某的证人证言，并申请陈某出庭作证，拟证实：邱中原为黄某东公司的财务，且黄某东在饭局上曾当众称案涉的款项是赞助华之杰公司拍电影，如果亏损了就当买卖股票赔了的事实。其中，陈某的证言内容为：“本人是广东华之杰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的财务，2012年5月-2012年11月，在电影故事片《孪生密码》剧组中担任财务。2012年6月的某一天，经演员沈某娟介绍，花都某房地产老板黄某东先生带着他的财务邱中原在珠江新城他经营的酒家请《孪生密码》出品人方莘莘、执行制片人吉某吃饭，我作为剧组的财务也一同随行。在饭桌上黄某东询问了拍摄电影的相关情况，当时黄某东说：‘你们让沈某娟演女主角，我投资200万支持你们拍这部电影，如果亏了就当我买股票赔了！具体经办由公司财务邱中原先生执行’。后来，邱中原先生单独到广东华之杰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签合作协议，并以邱中原的名义分别汇款200万及100万到方莘莘帐上。总投资是300万人民币”；吉某的证言内容为：“本人于2011年1月3日在广州开始参与广东华之杰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出品拍摄的电影故事片《孪生密码》筹备，担任执行制片人。职责从修改剧本到最后宣传发行直到公映担任执行制片人。2012年5月30日《孪生密码》开拍。6月8日，花都房地产老板黄某东请我们几个主创人员吃饭，本人清楚记得，在饭桌上黄某东向出品人方莘莘女士推荐沈某娟演女主角，并当众说：‘我愿意投资200万支持你们拍这部电影，如果亏了就当我买股票赔了’。后续他们具体合作细节协议的签署与履行我不清楚”。
对此，邱中原质证认为，华之杰公司、方莘莘提交的证人证言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证人证言中的内容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互冲突，邱中原不予确认，也不能证明华之杰公司、方莘莘所要证明的内容。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否为黄某东赞助华之杰公司拍摄电影的款项问题。本院认为，华之杰公司、方莘莘提交的两份证人证言，其中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为华之杰公司的财务，与华之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另外署名为吉某的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另一方面，该两份证人证言所述的事实并无其他证据可予佐证，也与邱中原提交的案涉《电影<孪生密码>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符，故华之杰公司、方莘莘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华之杰公司、方莘莘上诉主张案涉款项为黄某东赞助华之杰公司拍摄电影的款项的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邱中原称：案涉争议的款项表面是投资，但实际上是借贷，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为30%一年。借款的相对方为华之杰公司与方莘莘，且方莘莘的个人资产与华之杰公司的资产混同，故方莘莘应与华之杰公司共同向某中原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华之杰公司、方莘莘称：案涉款项为投资款。如法院认定案涉协议是借贷，那么相应的利息应按照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而不是按照案涉协议的约定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华之杰公司与邱中原之间为联营（合作）关系还是借贷关系；二是华之杰公司是否应向邱中原返还案涉争议的300万元并计付相应的利息；三是方莘莘是否为案涉协议的相对方，方莘莘个人财产与华之杰公司的财产是否发生混同，方莘莘是否应与华之杰公司共同向邱中原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华之杰公司与邱中原签订案涉《电影<孪生密码>合作协议书》，约定邱中原向合作项目《孪生密码》投资300万元，享有30%的固定收益，一年内华之杰公司从发行收入中优先将邱中原的投资及固定分利共390万元汇入邱中原指定账户，而邱中原并不参与项目的运作和管理，亦不承担项目亏损的风险，故案涉协议是明为合作，实为借贷的协议，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认定本案为联营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如上所述，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华之杰公司应在签订案涉协议的一年内从发行收入中优先将邱中原的投资及固定分利共390万元汇入邱中原指定账户。现一年的期限已经届满，华之杰公司没有按时还款，故一审判决华之杰公司应向邱中原返还3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协议约定邱中原享有的投资回报为30%一年，明显已经超过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24%一年计算，即72万元（300万元×24%）。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后，华之杰公司、邱中原并未在案涉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重新确定华之杰公司的欠款金额，双方亦无就此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且如上所述，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案涉300万元的借款已经按照24%的年利率进行计算利息，故虽然存在华之杰公司逾期还款的情形，上述利息72万元也不能进行重复计息。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邱中原没有提起上诉，结合本案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华之杰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向邱中原计付逾期返还300万元的利息的判决予以确认。综上，华之杰公司应向邱中原返还借款300万元、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利息72万元，并计付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
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签订案涉协议的双方为华之杰公司与邱中原，方莘莘作为华之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案涉借款关系的相对方。另一方面，在无其他证据可予佐证的情况下，邱中原将案涉借款300万元汇入方莘莘个人银行账户的事实并不足以证实方莘莘个人财产与华之杰公司的公司财产发生混同。鉴此，邱中原以方莘莘为案涉协议的相对方，且方莘莘的个人财产与华之杰公司的公司财产发生混同为由，诉请方莘莘对华之杰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共同或连带的还款责任，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方莘莘、华之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广东华之杰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邱中原返还300万元；
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广东华之杰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邱中原支付利息72万元；
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广东华之杰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邱中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
五、驳回被上诉人邱中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090元，由上诉人广东华之杰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8190元，被上诉人邱中原负担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90元，由上诉人广东华之杰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8190元，被上诉人邱中原负担3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张纯金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介晨飞
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