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6刑终163号
抗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涛，男，汉族，1968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专科文化，1990年10月至2011年12月在淮北市相山区城乡建设局任技术员、助理工程师、工程师，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借用，2012年3月至2014年7月任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副主任，2014年7月任淮北市相山区城建局安置办公室主任，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莫海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凌含辉，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敬海，男，汉族，1952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1988年至2013年在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工作，2005年至2007年期间任该局收件科负责人，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玉宏，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杰，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令奎，男，汉族，1950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文盲，无业，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26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庆，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付薇薇，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满皊，男，汉族，1946年1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小学文化，无业，中共党员，户籍地淮北市相山区，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26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光耀，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涛、于敬海、孟令奎、袁满皊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江涛、于敬海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江涛、袁满皊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5）相刑初字第003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江涛、于敬海、孟令奎、袁满皊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常青华、于雪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江涛及其辩护人莫海鹰、上诉人于敬海及其辩护人赵玉宏、张杰，上诉人孟令奎及其辩护人李国庆、上诉人袁满皊及其辩护人许光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被告人江涛系淮北市相山区城建局工作人员，1989年7月至2012年3月期间负责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及规划许可证的发放管理工作；被告人于敬海系淮北市房管局工作人员，2005年至2007年期间为该局收件科负责人，负责受理房地产权属登记业务及录入工作。
2004年下半年，被告人江涛意欲将被告人袁满皊位于淮北市相山区西城村三队的土地（坐落于淮北市相山区金星巷）开发建房，遂让被告人孟令奎与袁满皊协商合作开发事宜。孟令奎、江涛、于敬海三人商定由孟令奎代表江涛、于敬海与袁满皊商谈联合开发事宜。后袁满皊和孟令奎达成协议，约定由袁满皊提供集体所有土地，孟令奎负责投资、建设、办理证件等；建成后袁满皊应得房屋的30%，孟令奎等应得70%。2005年3月，金星巷1#、3#楼开工，2005年年底建成，建筑面积5200余平方米。其间，江涛通过在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国土所工作人员林某办了两栋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根据相关规定，自2002年起淮北市相山区城建局对辖区内的规划、安全、建管审批权限被取消。为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件，江涛指使孟令奎找时任淮北市相山区城建局局长罗某说情，后江涛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件。房屋建成后，袁满皊、孟令奎分别于2005年12月22日、2006年4月12日以房屋所有权人身份申领两栋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收件科负责人于敬海明知所交资料不符合规定，仍予以收取、审核，并办理了房地产权证。袁满皊实际分得房屋总面积的28%，共16套房屋。
另查明：袁满皊自行开发了位于淮北市相山区金星巷2#、4#、5#楼房屋。经淮北市国土资源局核算，金星巷1-5#楼房屋应缴纳土地出让金9704641元，其中1#、3#楼应缴1509854元。2013年10月31日、2014年5月19日，袁满皊分别缴纳土地出让金10万元、240万元。2014年7月31日，袁满皊与孟令奎商定1#、3#楼的土地出让金由袁满皊、孟令奎分别承担28%、72%。按上述比例计算，1#、3#楼土地出让金已缴纳122644.87元，未缴纳1387209.1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房地产权证档案：2005年12月22日，淮北市房管局颁发房地权淮私产字第03××21号房地产权证，登记号033786，权利人袁满皊、孟令奎，土地权属性质国有，土地使用类型为转让，用途为住宅，幢号为2#，6层，建筑面积3055.69平方米。2006年1月4日，淮北市房管局财务科出具业务传递单，载明孟令奎相关费用已结算，办理发证手续。孟令奎领证。
袁满皊于2006年4月12日申请登记金星巷2#楼房屋产权，填写《淮北市私有房地产权申请登记表》，建筑面积2160.28平方米。同日，于敬海出具初审意见为符合条件，同意办理，加盖印章并签字。同时提供淮北市相山区土地管理局1995年6月10日颁发的相渠西集建（95）字第（空白）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面积2200平方米，用途居住用地，所有权人袁满皊、孟令奎。淮北市房屋安全检查鉴定办公室于2006年3月27日对2#楼进行了安全鉴定。
淮北市相山区城建局于2001年1月颁发编号为2001-0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对袁满皊、孟令奎位于金星巷西的住宅楼许可建设，建筑面积为5300平方米，六层，其中1#楼3100平方米，2#楼2200平方米。淮北市相山区城建局建筑施工管理股于2005年1月8日补发淮城建施字（2005）第11号施工许可证，工程名称为袁满皊住宅楼，砖混六层，5300平方米，建设单位为袁满皊、孟令奎，开工日期2004年10月，竣工日期2005年10月。
2、淮北市国土资源局限期缴纳国有资金通知书、情况说明：2013年7月10日，淮北市国土资源局对袁满皊、孟令奎下达限期缴纳国有资金通知书，袁满皊、孟令奎开发的位于淮北市相山区金星巷20号袁满皊、孟令奎住宅、商住楼项目，占地面积6835.40平方米，建筑总面积18147.63平方米，并认定二人通过伪造国有土地使用证，偷逃国有资金金额为971万元，责令限期缴纳。根据金星巷1-5#楼的分摊面积计算，其中1#楼土地出让金为88.3067万元，2#楼为509.973万元，3#楼为62.6787万元，4#楼为60.9944万元，5#楼为248.5113万元，共计970.4641万元。
3、土地估价分摊表，协议、缴款单：2014年7月31日，经袁满皊、孟令奎协商，金星巷1-5#楼土地出让金共计971万元，其中2#、4#、5#楼为袁满皊开发，土地出让金820万元由袁满皊负责缴纳，1#、3#楼土地出让金151万元，袁满皊缴纳其中的28%即42.28万元，孟令奎缴纳72%即108.72万元。2013年10月31日，袁满皊缴纳土地出让金10万元。2014年5月19日，袁朝明（袁满皊之子）缴纳土地出让金240万元。
4、关于袁满皊、孟令奎联建相山区金星巷20号两栋楼房的情况说明：房产幢平面图显示的金星巷20号1#、3#楼为袁满皊和孟令奎二人联建，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032911、03××21号。
5、证人林某的证言：2005年上半年，江涛打电话让其去看一块地能不能办来土地证。其和江涛在金星巷袁满皊的厂见面，江涛称袁满皊想在这个厂东南位置盖楼房，问能否办来土地证，说着他还比划了一下长宽。其目测一下土地面积大概有1亩左右。其就对江涛说土地证可以办，但开发面积太大，宅基地土地证不能超过220平方米，如果想办大面积的土地证，必须把土地证分到两户人名下。几天后江涛约其出来，把开发土地的图纸、办理土地证的人名给其，要求其把上述那块土地的土地证办到袁满皊、孟令奎名下。同时还给其一信封，里面装着6000元现金。其收下材料和信封后，在空白红色皮子的土地证上，按照江涛提供的材料写好，并把发证时间填写成1999年以前的日期。约一星期后，其到江涛办公室把土地证交给江涛。该土地证是其原来在渠沟国土所工作时留下的，只有1999年之前才能发放。其上“95”是其伪造的发证时间，附件中所有手写文字均由其填写。附件中宅基地平面宗地图中的平面图系其根据江涛提供的图纸所绘，未经过实际勘测和丈量。该土地证系伪造，在渠沟镇国土所没有存根。
6、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5年，于敬海和孟令奎、江涛、袁满皊等人联合建两栋楼房，用的是袁满皊的地。2005年年初开工，年底建成，建成后房屋都当成商品房售完。合作开发时于敬海、孟令奎、江涛三家各出15万元。当时其和于敬海未正式结婚，但一起生活，投入的15万元是其的钱。当时其主要负责收料、卖房，办理规划证、产权证等证件的事其不参与，其也不清楚。合作开发是袁满皊分30%的房屋，剩下70%的房屋由其三家出售。除去开发成本，利润由三家均分。其和于敬海分得约30万元现金和一套房屋，折合40万元左右。其不清楚有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所得利润用于其和于敬海生活支出。
7、证人罗某的证言：2005年，相山区西城社区居民孟令奎找到其说他正在开发两栋楼房，让其帮忙办理规划许可证等证件。2002年起相山区城建局已不能办理规划许可证，但考虑到该局办公经费比较紧张，不少职工的工资由城建局自发，其便向淮北市规划局原局长王红五汇报，称孟令奎找其办理规划许可证，其能否办理收并取点办公经费，王红五未表态。约一星期后，其到王红五办公室又汇报孟令奎办证的事，王红五表示同意。后其就安排江涛去孟令奎在建的两栋楼施工现场去看一下。后江涛说可以规划，其就安排江涛填写规划许可证，江涛填写好规划许可证之后，其安排办公室的人加盖该局公章。两栋楼一份规划许可证，系违规办理的。该局以基础设施配套费之名收取3万元费用。在办证过程中，其和孟令奎之间无不正当经济往来，所收费用入单位账目后用于办公支出，其个人未收过孟令奎任何财物，亦未接受孟令奎吃请。规划许可证是原来剩余的空白规划证。
8、被告人江涛的供述：其在相山区城建局工作期间主要负责相山区的城市规划，去拟规划现场勘查，看现场是否符合规划技术条件。如果符合，经领导同意后，其负责填发规划证。
2004年下半年，其问孟令奎西城村有无土地供其开发。几天后孟令奎说有一块地并带其看现场。经了解，该土地是袁满皊的，其委托孟令奎问袁满皊是否同意开发。合作开发人为其和于敬海、孟令奎。因其系相山区城建局规划科负责人，能利用职务便利违规办来规划证、施工许可证等证件。于敬海系淮北市房管局收件科负责人，如严格审核其违规办来的规划证、施工许可证等证件，通不过，于敬海能利用职务便利违规收下这些证件，并通过初审直至办好房屋总产权证。孟令奎与其、于敬海、袁满皊都熟悉，他能从中促进合作。因此，四人最终得以在不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将房屋以商品房的形式对外出售，以较小的成本获得较大的利润。在开发期间，孟令奎也多次提到规避土地出让金的事。几天后，孟令奎回话称袁满皊同意开发，其和孟令奎、于敬海三人就在“小肥羊”饭店附近一家小饭店商量联合建房，决定由孟令奎代表三人和袁满皊谈。不久后，孟令奎称袁满皊的条件为出地不投钱，建成后他直接分楼房总面积的30%。三人均无异议。后三人又商定出资、管理、分工、利润分配事项，即平均出资，均分利润；土地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由其负责办理，总产权证于敬海负责办理；孟令奎负责全面管理，其妻马某、于敬海之妻张某1负责现场管理。其四人并没有在一起谈过联合建房的事，而是由孟令奎代表其三人和袁满皊谈并签订协议，但条件经过其和于敬海的同意。实际上就是四人一起联合开发，对此其四人均清楚。其和孟令奎、于敬海各均出资15万元，交给孟令奎管理，房屋预售款补充建设资金不足。后袁满皊实际分得楼房总面积的28%，剩下72%的房屋以每平方米1000元左右的价格出售，利润由其三人平分。除去投入的资金，三人各分得40万元左右。
其知道林某之前替别人办过土地证，在房屋未建设之前其请他帮忙办这两栋楼的土地证，并带他看现场看，他称两栋楼占地面积太大，土地证要办在两人名下，其就让他办在袁满皊、孟令奎名下。其问他要多少钱，他称要1万元。其从孟令奎处拿1万元现金送给林某，不久他将土地证送到工地办公室。土地证是红色皮子，只有在1999年之前才能使用，之后红皮土地证不再发放使用。林某办的土地证发证时间提前到1995年，如写2005年违反相关规定，明显就是假证。该土地证系违规办理，其找林某办并给他1万元，就是因为从正常渠道其办不来。
建房过程中，其让孟令奎找罗某局长办理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如果其直接去找，那么单位就知道其搞开发，影响不好。孟令奎找到后罗某就让其到现场去看一下。其去现场走个过场后向罗某汇报说符合条件。孟令奎与罗某谈好价格之后其和孟令奎一起将办证费用3万元交给会计雷某。缴费后其去办公室取一张空白的规划许可证，填写相关内容后罗某安排办公室主任盖章。其实早在2002年淮北市规划局已不允许相山区城建局发放规划许可证。后又办理了施工许可证，上述证件办好后都放在孟令奎处。房屋建成后这些证件材料被于敬海拿走，于敬海如何办理房产证其不清楚。之所以同于敬海违规办理这些证件，是因为缴纳土地出让金并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是办证的前提条件之一。该两栋楼均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按规定不能办理上述证件。其和于敬海利用了各自的职务之便，违规办理上述证件，就是想规避土地出让金，获取非法利润。孟令奎和袁满皊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同其和于敬海合作开发。
9、被告人于敬海的供述：其曾和他人一起在原西城村联合开发过商品房，共建两栋6层楼，其中一栋2个单元，另一栋3个单元，占地约2亩。合作者还有江涛、孟令奎、袁满皊。两栋楼位于相山区西城村金星巷以西，2005年3月份开工，当年年底建成。
2004年下半年，江涛在相山区金星巷附近遇见孟令奎，经询问得知袁满皊有一块地。江涛让孟令奎问袁满皊是否同意开发建房。几天后，其和江涛、孟令奎在饭店吃饭期间谈到共同在袁满皊地上开发房屋。后三人商定共同投资并由孟令奎代表三人与袁满皊谈合作开发。一月后三人见面时，孟令奎称他和袁满皊谈好，合作条件是袁满皊出地但不投钱，建成后他直接分总面积的30%，其三人均无异议。后三人又商谈出资、管理、分工、利润分配事宜并达成一致，三人平均出资，均分利润，两栋楼的土地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由江涛负责办理，其负责办总产权证。三人各出资15万元，交给孟令奎管理，房屋预售款补充建设资金。建成后袁满皊实际分得楼房总面积的28%，剩下72%的房屋以每平方米1000元左右的价格向社会出售，利润三家平分。除去每人投入的15万元，每人分得40万元左右。其分得30万元左右现金和一套房屋。
2002年，国土资源部明文规定，商品房开发用地，必须先缴纳土地出让金，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然后规划部门才办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证件，接着才能到市房管局办总产权证。其开发的两栋楼房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其和江涛利用职务便利办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总产权证等证件，并将房屋售出。规划许可证与施工许可证由江涛违规办理，其在房管局负责收件，收件时明显能看出相关证件不符合收件标准，但江涛办证的具体过程其不清楚。违规操作规避了土地出让金缴纳环节，减少了开发支出。孟令奎和袁满皊关系不错，能和袁满皊谈好开发用地的事。江涛是相山区城建局规划科负责人，可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办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证件。如果严格审核违规办来的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证件，不能通过。其作为收件科负责人能利用职务便利违规接收证件，通过初审并顺利办成总产权证。这样可以不缴纳土地出让金而将违规建成的房屋对外出售。如不利用其和江涛的职务便利，不缴纳土地出让金无法办来产权证。2013年，淮北市国土资源局对两栋楼的土地出让金进行调查，并向孟令奎和袁满皊作出处罚决定。孟令奎说两栋楼应补缴土地出让金150余万元，其中袁满皊应补缴约42万元，孟令奎应补缴约108万元。孟令奎应补缴的108万元由其和江涛、孟令奎三人共同补缴，因实际开发的是其四人。规划许可证是假的，因为2004下半年孟令奎代表三人才开始与袁满皊谈合作开发，袁满皊同意后江涛才违规办理的，所以实际办理时间是2004年下半年之后，但填写成2001年。土地证的内容也不真实，因为地是袁满皊个人的，但土地证却写成袁满皊和孟令奎。两个房产证是其将江涛违规办理的上述证件收下后，签发同意意见后办理的。申请登记表中初审意见处系其本人签名，“2006.4.12”也为其亲自填写，上述证件系其违规办理。按照规定要求，2005年办理房产证必须有淮北市规划局颁发的规划许可证，以前相山区城建局颁发的规划许可证在2005年申办总产权时，按规定必须先到市规划局换发盖有市规划局公章的规划证，才符合房管局收件科的收件条件。江涛违规办理的规划许可证明显不符合收件条件，其在“符合条件，同意办理”的初审意见后签名即表示初审通过。收件科根据收到的土地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材料后，应如实将上述信息输入电脑，然后经初审、复审、终审合格后才能自动生成房地产权证存根。因此，如果当时收件科根据所收集体土地使用证如实输入，最后生成的房地产权证存根中土地权属性质一栏也应该是“集体”，而不是“国有”。两份房地产权证的土地权属性质记载为国有，与收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相矛盾，其不清楚具体原因。
10、被告人孟令奎的供述：2004年下半年，江涛问其家附近的地是谁的，其说袁满皊，江涛让其问袁满皊是否同意开发。后江涛说他又联系了市房管局的于敬海，想拉他入伙投资。几天后，三人吃饭商议共同在袁满皊的土地上投资开发商品房。经商讨，由其代表三人与袁满皊谈。后其找袁满皊谈了几次，袁满皊说是从村里买的地，没有手续，搞开发不缴纳土地出让金，能不能办来规划证、房产证等。其说按照正常手续不缴纳土地出让金，肯定不能办来总产权证，但其已找到江涛、于敬海入伙，四人联合开发。江涛和于敬海负责办理规划证、房产证，即使不交土地出让金，最后也能拿到产权证。之后其再次找到袁满皊，袁满皊称他打听了江涛和于敬海，不交土地出让金办证应该没问题。后商定由袁满皊出地，出资、管理和办证均由其和江涛、于敬海三人负责，其和江涛、于敬海三人约定平均出资、均分利润。两栋楼的土地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由江涛办理，于敬海办总产权证。建成后袁满皊分得房屋总面积的30%，剩余70%归其和江涛、于敬海。其代表于敬海、江涛与袁满皊签订协议，文字上是其和袁满皊合作建房，并未体现出于敬海、江涛是合作方。袁满皊知道实际是四人一起合作。两栋房屋一栋2个单元，一栋3个单元，均为6层。2005年3月份开工，当年年底建成。
其和江涛、于敬海前期每人出资15万元作为启动资金，江涛和于敬海将15万元现金交给其，由其负责管理。建设过程中，以售房款补充建设资金。建设过程中，由江涛之妻马某、于敬海之妻张某1和其三人共同管理，建设资金三人共同签字支出。房屋建成后，袁满皊分得两栋楼总面积的28%，其和江涛、于敬海分得72%，72%的房屋以每平方米1000元左右的价格对外出售，利润三家平分。除去每家的投资15万元，最后每家分到40万元左右的利润。其分到约8万元现金和三套房屋。
商品房开发，只有通过招拍挂程序并缴纳土地出让金，才能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四人联合建房，袁满皊提供的是集体所有土地，江涛能利用职务便利违规办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质检证，于敬海是房管局收件科负责人，能收下不符合规定的证件办理产权证。产权证办好后，不缴纳土地出让金就能当成商品房对外出售，相比缴纳土地出让金正规办证，多挣很多利润。但在2013年被市国土局查出，并责令限期补缴土地出让金150万元。
11、被告人袁满皊的供述：其于2015年7月26日供述称，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孟令奎找到其说想合作开发金星巷西侧的地，该地是其之前从西城村购买的村集体公产中的一部分，约有2亩。其说地没有相关手续，直接搞商品房开发能不能办来证，办不来证就得缴土地出让金。孟令奎说他和相山区城建局的江涛、市房管局的于敬海共同出资，规划证、土地证、产权证等证件通过江涛和于敬海能办来，不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建成后直接当作商品房出售。后其就进行调查，发现江涛、于敬海是实权派，能办来产权证。其就和孟令奎签订协议，约定其出地皮，他负责出资、开发、建筑、协调关系、办理证件，其分30%，孟令奎分70%。虽然协议由其和孟令奎签订，但实际是四人共同开发。江涛、于敬海、孟令奎三人要想按正规程序开发商品房，必须通过招拍挂程序从市国土局拿地，并缴纳土地出让金。三人用其的集体土地违规办证出售，可以规避土地出让金。后其让了两个点，实际分得28%，大概16套房屋和部分现金。其从西城村购买10亩左右土地花费90万元，每亩地9万元左右，16套房屋大概卖得100万余元，除去购地款18万元左右，赚了80多万元。如果两栋房屋的土地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其不可能获得那么多利润。江涛在相山区城建局工作，能利用关系办来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质检证等，于敬海在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工作，利用关系可以顺利办理产权证。按照规定，如果没有江涛和于敬海各自的职务便利，不缴纳土地出让金办不来相关证件。如果是孟令奎自己，其不会交给他开发。2013年，淮北市国土局对偷逃土地出让金的行为进行处罚，两栋楼应补缴土地出让金1509854元。
在开发过程中，其未与江涛、于敬海、孟令奎三人一起商量过，是孟令奎代表江涛、于敬海与其谈。2005年上半年开工，当年年底建成。孟令奎、江涛、于敬海三人建设两栋楼，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只出地，管理、办证、出资等由他们三人负责，其只等建好后分房。办证过程其不知道，孟令奎找其商量联合建房时说过找江涛、于敬海办证，江涛在相山区城建局负责办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于敬海在市房管局负责办理房屋产权证。按规定，集体土地不能办来商品房开发的证件。
其于2015年8月8日供述称，在同意和孟令奎合伙建房以前，就办证的事孟令奎说他找了人，具体找谁让其不要问。大概建到两层时，其才知道是江涛和于敬海，并知道他们能办规划证、土地证、产权证等，且不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
二、江涛、于敬海行贿、受贿犯罪事实
1999年，孟某在位于淮北市相山区相山南路东侧建设开发房屋两栋，后因建房手续欠缺一直未能办理房地产权证。2005年下半年，孟某找被告人江涛帮忙办理房地产权证。江涛以办证需要花费为由先后索要孟某现金67800元，其中以需要找关系为由索要5000元，以办理土地证为由索要12000元。江涛通过在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国土所的林某办理了上述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并送给林某6000元现金。后江涛以办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为由索要孟某索要10800元，并利用职务之便为孟某办理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又以找于敬海办理房地产权证为由索要孟某4万元，并将其中的1万元送给于敬海。于敬海收取江涛提交的材料后利用职务便利为孟某办理房屋总产权证。
被告人江涛在与于敬海等人合作开发金星巷1#、3#楼期间，通过林某办理了两栋楼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并送给林某6000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孟某现金日记账及相关发票：账本“黎苑产权证”项下载明，土地证12000元，规划证、质检证10800元；9月2日取12000元（江涛办土地证），11月1日江涛城建局45000元。
2、房籍档案材料：孟某于2005年10月31日对其位于淮北市相山区相山南路东侧4栋房屋的产权进行申请登记，填写《淮北市私有房地产权申请登记表》，并提供淮城建施字（1999）第22号施工执照，占地面积511.74平方米，建筑面积2169.66平方米，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1995年6月20日，淮北市相山区土地管理局为孟某位于城里村三队的土地颁发相渠城集建（95）字第020303170504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550平方米，用途住宅。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收取孟某开发的位于淮北市相山区相山南路东的房屋维修基金。2005年11月14日，淮北市房管局财务科出具业务传递单，载明孟某相关的费用已结算，可办理发证手续，该局颁发房地权淮私产字第02××04号房地产权证，李某3、高某领证。
1999年12月28日，淮北市相山区城建局颁发孟某位于桓谭居委会相山路东侧统建住宅楼的规划许可证，建筑面积2100平方，四层。1999年12月10日，淮北市相山区城建局颁发淮城建施字（1999）第22号施工执照，建设单位为张某5、孟某，工程名称为桓谭居委会居民住宅楼。2000年6月20日，淮北市相山区建设工程监理公司对上述住宅楼验收合格。1999年12月28日，淮北市相山区城建局颁发编号99-13（换）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位于桓谭居委会相山路东侧的统建住宅楼。2005年10月31日，高某、李某3对上述项目的1栋房屋产权进行申请登记，占地面积342.12平方米，建筑面积1405.83平方米，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05年11月14日，淮北市房管局财务科出具业务传递单，载明李某3、高某的相关费用已结算，后颁发房地权淮私产字第02××03号房地产权证，孟某领证。
1995年7月10日，淮北市相山区土地管理局颁发相渠城集建（95）字第02030316040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363平方米，用途住宅，所有权人李某3、高某。
2002年5月，淮北市相山区城建局颁发（补办）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面积1400平方，四层。2005年9月8日，淮北市相山区城建局颁发淮城建施字（2005）第9号施工许可证（补办），许可李某3、高某建设，工程名称为李某3、高某联建楼砖混四层住宅楼。1999年7月5日，该住宅楼验收合格。
3、证人林某的证言：1998年至2004年期间，其在相山区渠沟镇土地管理所任办事员，2005年之后在渠沟镇政府上班，2009年至今担任渠沟镇城建所所长。在渠沟镇土地管理所上班期间，其负责办理土地证流程中的现场勘查，并绘制宗地图。2005年下半年，江涛要求帮他办两个土地证，其同意。几天后，江涛约其出来，把需要办理土地证的图纸，让其将其中一个土地证办到孟某名下，另外一个土地证办到高某、李某3名下。同时还给一个装有现金6000元的信封，该款被其用于个人消费。2005年，其已不在渠沟镇土地管理所工作，但有空白的土地证。2002年之前土地证均由相山区土地局和相山区人民政府盖好公章直接放到国土所，由国土所使用。2002年之后，此类土地证被停发停用，渠沟镇国土所对剩余的此类土地证保管不很严格，工作人员都能接触到。其利用在土地所工作的便利，偷偷地把土地证拿出来。其按照江涛提供的材料在空白的土地证上填好，一星期后其把使用权人分别为孟某、高某和李某3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交给江涛。其未去现场核实，证上内容系其按照江涛提供的材料填好，亦未核实土地所有权人和位置。其办证既没有经过正规的流程手续，也没有向领导请示汇报，属违规办理。其不认识孟某、高某和李某3。上述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只在2002年之前才发放。其上的“95”系其伪造的发证时间，按照规定1999年之后渠沟土管所不再发放相山区中城、西城、城里三个社区的土地证，而由市国土局统一发放，所以其将时间填为1995年。两处宅基地分别位于中城和城里，市国土局办理土地证的手续比较复杂，花费比较多，还不一定能办成。土地证附件的所有手写内容均系其填写，平面图系其根据江涛提供的图纸所绘，未经过实际勘测丈量，图纸中的负责人、勘丈人、绘描图人系其代签。上述两份土地证在渠沟镇国土所没有存根。
4、证人孟某的证言：其曾为办理房屋总产权证送给江涛67800元现金。1999年底，其和丈夫谢铭在中城开发两栋楼，分别是现在的相山区惠苑统建小区23栋和统建8栋4号楼。两栋楼建在农村宅基地上，不能作为商品房开发，且未经过规划、施工许可等手续，导致居民不能办房产证。虽然其一直在跑手续，但都没办来。2005年下半年，其听说江涛能办总产权证，其就去找江涛。其让江涛帮忙办理两栋楼的总产权证。江涛称需要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质检证、土地证等。其仅有质检证和一栋楼的施工许可证，江涛说规划许可许可证和其中一份施工许可证他可以帮忙办理，至于土地证和总产权证要到土地局和房管局找人，需要一些费用。其同意，并拿出5000元现金给江涛，让他先用于招待。其同时把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资料给江涛。后江涛给其打电话说土地证他需要找相山区土地局的人给办，其问他需要多少钱，他说需要12000元。其在江涛办公室把12000元现金交给江涛。几天后，江涛又打电话说规划许可证和其中一栋楼的施工许可证办好，费用是10800元。其到江涛办公室将10800元现金交给江涛。一个多月后，江涛让其去房地产交易大厅填写总产权证的申请登记表，并让其带40000元现金给他。其到房地产交易大厅将装有40000元现金的纸袋交给江涛后填表。约十天后，其取得两栋楼的总产权证。
其送给江涛现金都有记录，在现金日记账第59页“黎苑产权证”费用项下载明，土地证12000元、规划和质检证10800元、11月1日城建局江涛45000元。其中45000元就是其第一笔送给江涛5000元和最后一笔4万元的合计，该账系其2005年11月1日所记。账本第90页、第91页分别记载，9月7日付规划费1万元，9月2日取黎苑房款12000元，江涛办土地证。第62页载明，土地证12000元、规划证“1万元+800元”。其中10800元的金额没错，而是账记错，应该是规划证、施工许可证10800元。其送给江涛的现金分别为5000元、12000元、10800元、40000元，共计67800元。除4万元外，剩下几笔都是在江涛办公室直接给的。办总产权证所需其他费用如测绘费、评估费、维修基金、白蚁防治费、登记费、印花税、交易费等均由其另付。
5、证人罗某的证言：2005年下半年一天，江涛找到其说有一朋友孟某在苏果超市北面那一块开发两栋楼，想办理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等证件。其让江涛去现场看是否符合规划条件。后江涛说符合规划条件，其就同意办理两栋楼的规划许可证和其中一栋楼的施工许可证。江涛填好规划许可证后，其就安排办公室主任加盖相山区城建局的公章。因是江涛介绍的，故其未安排收费。江涛不是该局的财务人员，其未安排江涛收取费用。江涛说孟某是他朋友，其觉得江涛是老工作人员，碍于情面才同意办理。
6、证人雷某的证言：江涛在相山区城建局负责规划和设计工作，规划许可证由他负责办理。江涛没有将他收到的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证件的办证费用交给其，其未收到江涛任何款项。江涛不是单位的财务人员，即使办理证件要收费，也不应该由他收取。
7、证人赵某的证言：1990年1月至2014年8月其在相山区城建局工作，2014年8月退休。1998年之后，该局财务由相山区会计核算中心统管，其调整至办公室，负责档案管理直到退休。1995年左右，其与屈某分别担任当时的城建环保局城建方面的主管会计、现金会计。1998年左右，相山区实行财务统管，该局撤销会计，实行报账制度，由雷某担任报账员。雷某未在岗就由办公室的申晨负责报账。自1990年江涛到城建局工作以来一直负责发放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质检证。2002年市规划局成立，将办证权限收回。之后江涛是否办过规划许可证其不清楚。其担任主管会计时办证收费的标准由淮北市建委文件统一规定，钱由屈某收，其仅负责记账。
8、证人张某2的证言：2005年11月8日，于敬海交给其办理孟某、高雁凌、李学美房屋产权证的淮北市私有房地产权登记申请表，同时交给其两栋楼的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竣工工程验收交接书及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让其办总产权证，于敬海给其材料时申请人不在现场，登记申请表的内容已填写好，其他材料也都齐全，只需要进行初审、复审和终审程序即可。审核后其发现两份规划许可证加盖的都是相山区城建局印章，不符合规定。按照淮北市规划局2002年3月27日制定的淮规[2002]7号《关于城市规划区内禁止使用<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开展换证工作的通知》要求，之后办理房屋产权证必须持加盖淮北市规划局公章的规划证。其将该情况向于敬海提出，于敬海称已经过时任产权处处长的贾华生同意，后其予以办理。
9、被告人江涛的供述：2005年下半年，孟某到其办公室介绍情况后让其帮她办理两栋楼的总产权证。其说办总产权证需要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质检证、土地证四个证件。市房管局不认相山区城建局的规划证，只认市规划局的规划证。如果想办总产权证必须在市房管局找人花钱。土地证其也不能办理，如果要办其可以帮她找人。孟某同意并拿5000元给其用于招待，该款被其日常消费支出。孟某仅提供两栋楼的竣工工程验收交接书（亦即质检证）和其中一栋楼的施工许可证，规划证、土地证、另一栋楼的施工许可证以及两栋楼的总产权证均由其帮忙办理。其找罗某局长说其朋友已盖好两栋楼，需要补办两栋楼的规划许可证和其中一栋楼的施工许可证，罗某表示同意，让其到现场绘图。其到现场绘好图后向罗某汇报，罗某同意办理。其从局办公室领取两张城市规划许可证，填写后交给罗某看，并说是帮朋友办的希望办证费用给予优惠。罗某局长确定规划许可证收1万元，施工许可证收800元，共计10800元。随后其通知孟某规划证、施工许可证已办好，费用10800元。孟某到其办公室交给其10800元，其又把钱交给赵某。然后其就找办公室主任加盖公章。其交钱给赵某时有无其他人在场记不清了，赵某也未开具收据。
上述两栋楼的土地证由其找林某办理。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其联系林某请帮忙办两个土地证，并告诉他具体位置和住宅楼大小尺寸。林某称两个证至少需要1万元，其答应。后其通知孟某办土地证需要12000元，孟某交给其12000元现金，其送给林某1万元，余下2000元被其用于个人花销。几天后，林某将土地证送到其办公室。从正常渠道其办不来孟某这两栋房屋的土地证，送给林某1万元就是让他违规办理两栋楼的土地证。
办总产权证所需材料备好后，其找收件科负责人于敬海，请他帮忙给朋友办理两栋楼的房地产证，并具体说明了两栋楼的情况，他表示同意帮忙，其交给于敬海相关材料。一段时间后，于敬海让其通知孟某、高某、李某3一起到房产处填表办手续。总产权证快办好时，于敬海通知其准备4万元现金。这4万元是好处费，因为其他正常的费用都由孟某缴。其通知孟某办证需要4万元好处费。其在房地产交易大厅外等孟某，孟某提一个袋子，其看一眼里面有四匝钱。到房地产交易大厅后，孟某把袋子给其，其在房地产交易大厅里的一个空办公室将袋子递给于敬海。
按规定，能办产权证的规划许可证应该由市规划局发放，土地证应该由市国土局发放。其提供的规划证、土地证均不符合要求，正常情况下市房管局不会接受。送给于敬海4万元钱是想利用他的职务便利办总产权证。总产权证办好后，其与孟某未再联系。其从孟某处收取的67800元现金，送给林某1万元，送给于敬海4万元，交城建局10800元，余下7000元被其用于家庭开支。
红色皮子的土地证只在1999年之前使用，按规定1999年之后该类土地证不再允许发放使用。两栋楼的发证时间都提前至1995年。规划许可证的编号系其随便编写，其将发证时间提前至相山区城建局被禁止发证之前。施工许可证系罗某安排他人填写，具体是谁其记不清。
10、被告人于敬海的供述：2005年，江涛受一个叫孟某的开发商的请托，送其1万元现金。同年的一天，江涛带着一个档案袋到市房管局让其帮忙办理两栋统建小区住宅楼的总产权证，其同意，江涛把装有办理两栋房屋总产权证材料的档案袋交给其，其就安排收件科一个工作人员办理，是否向领导汇报其记不清。过一段时间后，其通知江涛带申请人来填写淮北市私有房地产权申请登记表。江涛和其在房地产交易大厅里一空办公室见面。江涛递给其一大档案袋，内有现金1万元，都是面额一百元。其不认识孟某，只是在填表的时候见过她。当时其在房管局收件科工作，负责申请产权登记材料的收件。一般只要收下件，产权证基本就能办下来。当时其让江涛带孟某来填表，产权证快办好了，江涛送1万元是感谢其帮忙办证。2005年市房管局收件时，要求规划许可证必须加盖市规划局公章，江涛给的规划证加盖的是相山区城建局公章，其系违规收件并办证。1万元被其用于日常生活消费。
三、袁满皊行贿犯罪事实
2009年，被告人袁满皊开发建设淮北市相山区金星巷20号的2#、4#、5#三栋住宅楼。因相关手续欠缺一直未能办理房地产权证。2011年4月，袁满皊找到孙某（已判刑），请孙某通过托关系找人帮忙办总产权证，并商定费用为30万元。后孙某找到淮北市房管局工作人员张某4（已判刑）帮忙办总产权证，孙某分三次送给张某419万元现金。张某4将上述住宅楼总产权证办理完毕。袁满皊将其中两栋楼当作商品房对外分户出售获利。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房产权证档案：2011年5月5日袁满皊申请办理相山区金星巷20号2#、4#、5#楼的总房产证，房地产权号为11002637、11002639、11002638，受理人李某2，审批人曹某，2011年6月13日取件人袁满皊，地籍号M1464。其中淮北市房地产测绘队建筑面积计算书的记录人李某2，计算人周某。
2、起诉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2014年6月2日，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以张某4涉嫌犯受贿罪提起公诉，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判决认定：张某4收受孙某19万元现金，后安排测绘队测绘并出具建筑面积计算书后，为袁满皊办理相山区金星巷20号2#、4#、5#住宅楼的总产权证。办总产权证所需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资料系伪造。综合其他犯罪事实，认定张某4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八万元。后上诉至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
3、淮北市房地产测绘资料，测绘业务资料传递交接单：2011年2月16日，张某4收袁满皊明珠花园的测绘申请，张某3签批“请丽萍办理”。2011年1月10日，张某4收到谢某乘测绘申请，张某3签批“请丽萍办理”。
4、证人张某3的证言：2004至2013年7月，其任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副局长，分管测绘队。测绘队的职责是依据测绘法等法律规定对新建楼盘的面积进行测绘和鉴定，出具测绘报告，是办总产权证必经程序。对报送的测绘资料应严格审查，对缺少资料和资料有假的一律不准测绘。张宇住宅楼、谢某乘住宅楼和袁满皊住宅楼的交接单系其签的字，并交给张某4具体负责。上述三处房产的测绘工作符合正常规范和流程。
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0年11月至2012年，其任淮北市房地产测绘队队长。2010年和2011年，张某4在测绘队主要负责窗口收件、资料归档及房屋测绘工作。其不清楚谢某乘住宅楼和袁满皊住宅楼的前期测绘工作。
6、证人周某的证言：2010年9月1日，其在淮北市房地产测绘队工作，主要负责房屋面积的测量、记录和计算。房屋测绘是办总产权证的必要流程。张宇住宅楼、谢某乘住宅楼、袁满皊住宅楼的房屋测绘由张某4安排其与韩某等人去现场测绘。测绘工作符合规范，系正常流程。
7、证人朱某的证言：2010年9月至2011年底，其在淮北市房地产测绘队负责测量、记录和计算工作。当时张某4主要负责窗口收件、资料归档及测绘工作。谢某乘住宅楼的房屋测量由张某4安排其与周某测绘，测绘工作符合正常流程和规范。
8、证人韩某的证言：张宇住宅楼和袁满皊住宅楼的房屋测量由张某4安排周某与其测绘。测绘工作符合规范，系正常流程。
9、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1年，其三次共收受孙某19万元贿赂，在李某2、曹某的帮助下办理了袁满皊明珠家园1-3#的总产权证。2011年5月，孙某送给其10万元现金，现金放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额都是100元。2011年6月，在一小的附近孙某送给其8万元现金，面额都是100元。后在房地产交易中心附近孙某又送给其1万元现金。上述款项其给负责收件审核材料的李某25000元、曹某6000元，还有一部分请房管局交易中心人员吃饭。个人支出部分后约剩9万元存入其中行卡上。孙某送其钱是因为通过正规渠道不一定能办来袁满皊住宅楼的总产权证。曹某、李某2都在收件科工作，能收件并审核通过办总产权证的资料，顺利办理袁满皊住宅楼的总产权证。
10、证人孙某的证言：2011年4月，其到袁满皊的工地，袁满皊说办不好总产权证，问其能否找熟人帮他办证。其去找张某4帮忙，并把申报材料拿给张某4，张某4说需要十多万元，其又告诉袁满皊。几天后，其到袁满皊的工地拿10万元现金，并将钱交给张某4。同年6月，张某4说总产权证快办好了，其到袁满皊的工地拿20万元现金，并将其中8万元交给张某4。2011年6月，其听袁满皊说办证的人要到现场复核，就找张某4说帮忙做做工作办快点。后其又送给张某41万元现金。这次办证共送给张某419万元，余下11万元被其自己开支。因为袁满皊的办证手续资料不全，通过正常程序办不来，所以才托其找熟人办。杜集区人民法院判决书所述事实属实。袁满皊通过其向张某4行贿19万元和张某4为袁满皊办理明珠家园1-3#楼房总产权证的事也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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