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602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广安市广安区彭家乡人大主席，住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贪污罪，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6月20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周勇，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某甲，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广安市广安区彭家乡民政所所长，住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6月20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钟昌国，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区检刑诉［20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侯军、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周勇、钟某甲及其辩护人钟昌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需要，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张某甲担任广安区彭家乡人大主席期间分管该乡民政工作，与时任民政所所长即被告人钟某甲共同负责该乡重性精神病人的送治、合管办报账、申请医疗救助及与医院结账等工作。
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与中滩医院院长郑某商定，该院对彭家乡民政所送去的精神病人实行费用包干，按每人每天50元的标准实际结算，但病人在出院时按城镇医保的收费标准开具发票，即按每人每天100元左右开具发票，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负责到广安区合管办报账，报账款支付医院实际收取费用后剩下的钱由2人处理。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开始将彭家乡的部分精神病人联系送到中滩医院治疗，2012年即按照50元每人每天的标准进行结算。2013年之后，彭家乡民政所与中滩医院按60元每人每天的标准结算。直到2014年5月，郑某仍按上述方式与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结算该乡精神病人的住院医疗费用。从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共报账6批病人，共计报账金额人民币441505.70元，实际支付医院人民币266965.80元，张某甲、钟某甲二人共骗取合管办报账结余款人民币174539.90元。
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将在中滩医院和石碾医院住院治疗的彭家乡的精神病人的发票拿到合管办报账后，违反“医疗救助是对不足医疗费用的补助”之规定，在已经与上述医院结清了住院费用后，又假借病人的名义向广安区民政局申请大病医疗救助，从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以中滩医院住院病人名义申请医疗救助金4批次共计人民币62937元，以石碾医院住院病人名义申请医疗救助金1批次人民币24516元，共计人民币87453元，二人将申请的医疗救助金全部予以侵吞私分。
综上，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二人在广安区彭家乡的精神病人送治、报账及医疗救助过程中，共骗取公款人民币261992.9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国家合管办及民政大病救助资金共计人民币261992.9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他们贪污的金额没有那么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周勇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甲是否每一笔款项均参与了分配，是否每一笔均得到钱没有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2、被告人张某甲现有悔罪表现，并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他们贪污的金额没有那么多，贪污的金额只有16万多元，每一次均是他与张某甲平均分的，他分了8万多元。现他患有严重的疾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钟昌国的辩解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贪污金额的认定有异议，请求法院予以核实。2、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某甲处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钟某甲现认罪、悔罪，积极退赃，且患有严重的疾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张某甲担任广安区彭家乡人大主席期间分管该乡民政工作，与时任民政所所长即被告人钟某甲共同负责该乡辖区内救灾救济、精神病人送医救治、合管办报账及与医院结账，医疗救助初审等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钟某甲依其职责将辖区内的精神病人分别送到武胜县中滩精神病专科医院(以下简称“武胜中滩医院”)、武胜县石碾医院进行医治，并代表彭家乡政府与医院结算精神病人的住院费用。
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在明知武胜中滩医院出具发票的金额为每人每天100元左右，而按照每人每天50元至70元的标准实际收取住院费用的情况下，仍利用武胜中滩医院出具的虚假住院费发票到广安区合管办报销七个批次精神病人的住院费用。同时，二被告人在不符合申请民政医疗救助政策的情况下，利用自己负责初审民政医疗救助的职务便利，将合管办未报销的虚假住院费发票中的30%部分，向民政局申请医疗救助，七批次骗领医疗救助金。后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在与武胜中滩医院原院长郑某和院长舒某某结算七批次住院费时将部分住院结余款及七批次骗领的医疗救助金据为了已有。
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3月13日结算精神病人向某某、诸某甲、杨某某、汤某某四人住院费。武胜中滩医院向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出具上述四人的住院费发票，发票总金额为56352.10元，住院总天数为632天。被告人钟某甲利用该发票在广安区合管办报销住院费共计38606元，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实际支付武胜中滩医院上述四人住院费31600元(632天*50元)，骗取新农合医疗保险资金7006元。2012年5月被告人钟某甲向广安区民政局申请医疗救助，后骗领了上述五保、低保等精神病人的医疗救助金共计8116元。
此次，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骗取新农合医疗保险资金7006元、医疗救助金8116元，共计15122元。
2、2012年11月27日结算精神病人汤某某、滕某甲、向某某、杨某某四人住院费。武胜中滩医院向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出具上述四人的住院费发票，发票总金额为93459元，实际住院1114天。被告人钟某甲利用该发票在广安区合管办报销住院费共计64581.4元，被告人钟某甲实际支付武胜中滩医院上述四人住院费55700元(1114天*50元)，骗取新农合医疗保险资金8881.4元。2013年1月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向广安区民政局申请医疗救助，后骗领汤某某、向某某、杨某某五保、低保等精神病人的医疗救助金共计23199元。
此次，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骗取新农合医疗保险资金8881.4元、医疗救助金23199元，共计32080.4元。
3、2013年6月25日结算精神病人房某甲、游某某、汤某某、彭某甲、向某某、杨某某六人住院费。武胜中滩医院向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出具上述六人的住院费发票，发票总金额为101502.8元，实际住院987天。被告人钟某甲利用该发票在广安区合管办报销住院费共计69792.1元，被告人钟某甲实际支付武胜中滩医院上述四人住院费59220元(987天*60元)，骗取新农合医疗保险资金10572.1元。2013年7月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向广安区民政局申请医疗救助，后骗领上述六人五保、低保等精神病人的医疗救助金共计14976元。
此次，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骗取新农合医疗保险资金10572.1元、医疗救助金14976元，共计25548.1元。
4、2013年11月30日结算精神病人唐某甲、房某乙、滕某甲、房某丙、马某某、游某某、罗某某、汤某某、杨某某、滕某乙十人住院费。武胜中滩医院向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出具上述十人的住院费发票，发票总金额为233609.5元，实际住院2056天。被告人钟某甲利用该发票在广安区合管办报销住院费共计161035元，被告人钟某甲实际支付武胜中滩医院上述四人住院费123360元(2056天*60元)，骗取新农合医疗保险资金37675元。2014年3月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向广安区民政局申请医疗救助，后骗领了房某丙、游某某、汤某某、杨某某、滕某乙五人五保、低保等精神病人的医疗救助金共计16646元。
此次，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骗取新农合医疗保险资金37675元、医疗救助金16646元，共计54321元。
5、2014年4月9日结算精神病人汤某某、滕某丙、游某某、房某丙、马某某、杨某某、滕某甲七人住院费。武胜中滩医院向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出具上述七人的住院费发票，发票总金额为109651.6元，实际住院952天。被告人钟某甲利用该发票在广安区合管办报销住院费共计78758.6元，被告人钟某甲实际支付武胜中滩医院上述四人住院费57120元(952*60元)，骗取新农合医疗保险资金21638.6元。
此次，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骗取新农合医疗保险资金21638.6元。
6、2014年5月27日、6月7日、9月14日分别结算精神病人房某丙、马某某、游某某、滕某丙、唐某乙五人住院费。武胜中滩医院向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出具上述五人的住院费发票，发票总金额为44499.93元，实际住院387天。被告人钟某甲利用该发票在广安区合管办报销住院费共计28732.9元，被告人钟某甲实际支付武胜中滩医院上述五人住院费23220元(387*60元)，骗取新农合医疗保险资金5512.9元。
此次，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骗取新农合医疗保险资金5512.9元。
7、2013年1月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向广安区民政局申请医疗救助，骗领了2012年度在武胜石碾县医院住院治疗的五保、低保等精神病人唐某乙、诸某甲、邓某某、彭某乙的医疗救助金共计24516元。
综上，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共骗取新农合医疗保险资金91286元、医疗救助金87453元，骗取总金额178739元，并将其平分后据为己有。
同时查明：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钟某甲向广安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83824.8元；2015年11月20日，2016年1月29日被告人张某甲于分别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共计35000元。在审理过程中，2016年8月4日被告人张某甲向本院退缴赃款47674.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传唤证等法律文书，证实案件来源自然，办案程序合法。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及缴款书。证实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机关对被告人张某甲所获赃款35000元予以了扣押；对被告人钟某甲所获赃款83824.80元予以了扣押，并上缴至广安市广安区财政局账户。
4、任职文件、当选证书、分工会议记录、情况说明等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任彭家乡人大主席，并分管民政工作；被告人钟某甲任彭家乡民政所所长兼任彭家乡敬老院院长。
5、2007年9月29日广安区政府第9号令《广安市广安区医疗救助实施细则》，载明了救助对象、范围、标准等内容，其中第五条第(一)项“民政部门是医疗救助工作的主管部门，具体负责医疗救助的组织实施和管理工作”。
6、2015年5月15日广安区府办发[2015]54号《关于印发广安市广安区重性精神病人救治救助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载明了监护人职责，对重性精神病人管理、救治和救助等进行了规定。
7、审核表登记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审核表、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明细清单、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出院证等报账资料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在2012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七批次利用武胜中滩医院的发票等资料到广安区合管办报销彭家乡向某某、诸某甲、杨某某、汤某某、滕某甲、房某甲、游某某、彭某甲、唐某甲、房某乙、房某丙、马某某、罗某某、滕某乙、滕某丙、唐某乙等16名精神病人分多次住院治疗后的费用共计624097.5元。其中在武胜中滩医院住院治疗后向合管办报账441505.7元，住院天数5741天；精神病人唐某乙、诸某甲、邓某某、彭某乙四人分多次在武胜县石碾医院住院治疗后向合管办报账182591.8元，住院天数2291天。广安区合管办将此款均转入到了被告人钟某甲的个人账户上。
8、广区民发[2012]47号、154号，[2013]33号、160号、274号，[2014]76号广安市广安区民政局文件及救助对象名单、医疗救助审批表、医疗住院补偿审核表、记账凭证、代理数据汇总交接单、代理数据明细报表等医疗救助资料复印件。证实精神病人向某某、诸某甲、杨某某、汤某某、滕某甲、房某甲、游某某、彭某甲、唐某甲、房某丙、滕某乙、滕某丙等12人在广安区民政局申请医疗救助金共计87453元。其中武胜中滩医院的精神病人申请医疗救助金62937元，武胜县石碾医院的精神病人唐某乙、诸某甲、邓某某、彭某乙等四人申请医疗救助金24516元。唐某甲的医疗救助金2890元已由彭家乡财政所支付给了其父亲唐某丙。被告人张某甲在上报的被救助人员《广安市广安区城乡困难群众重特大疾病医疗救助申请审批表》办事处(乡镇)初审意见一栏中，均签署“同意上报，请审核”的字样。
9、武胜县中滩精神病医院收费挂号薄、处方笺以及病人出入院登记表的复制件。证实武胜县中滩精神病医院实际收取广安区彭家乡精神病人向某某等16人的医疗费用共计266965.8元。
10、处方笺、结账单费用清单等，证实房某甲(1054元)、汤某某(250元)、彭某甲(1200元)、房某乙(848元)、罗某某(1424元)、滕某乙(1158元)、滕某丙(737.2元)等六名病人出院带药费用共计6671.2元。其中房某丙(553元)、马某某(442.4元)、游某某(689.1元)等四名病人无处方出院带药费用共计1684.5元。
11、到案说明。证实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有涉嫌滥用职权及贪污的犯罪事实，于2015年6月20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12、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退缴赃款47674.5元，并已上缴国库。
(二)证人证言
1、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彭家乡党委书记、乡长)。
主要内容：均证实精神病人的送医救治是民政所的工作职责，在精神病人发病后，村干部向乡上报告，乡上领导同意后就安排民政所将病人送到武胜县的精神病医院，偶尔送到广安市精神病医院。一般由民政所所长钟某甲负责送病人去医院，偶尔分管领导也参加，住院费的结算都是民政所在负责。在此工作中，钟某甲未向他汇报过结算住院费用有结余的情况。在申请医疗救助问题上，是民政所在负责，由民政所所长进行初审。在2012年之前是现金发放，2013年开始是通过信用社打卡发放，在住院病人费用结清后是不应该申请医疗救助的。钟某甲说过送精神病人到武胜去医治政府不贴钱，而民政所在工作中产生的费用都进行了报销。送病人去的车费在政府也是报了账的。后实行差旅费报销后，差旅费按标准报销，乡上也没有给精神病人买过衣服或者给慰问金的情况。
2、陈某甲的证言(彭家乡财政所所长)。
主要内容：医疗救助款的发放程序是民政局将医疗救助资金拨付下来后，如果民政所发放现金的话，就由民政所在财政所领取现金由民政所直接发放给对象户；如果直接打卡的话，民政所拿来花名册和民政局文件，由民政所通过银行转账至对象户的账号上，对象户的账号区民政局下发的文件上有。医疗救助款的现金是由民政所在发放，具体她不清楚，只是在做账时，花名册上有对象户的私章。同时，乡上没有给精神病人买过衣服或者给慰问金的情况。
3、滕某丁(彭家乡彭兴村村主任)、彭某丙(彭某乙的父亲)、滕某戊(滕某乙的父亲)的证言。
主要内容：证实彭家乡彭兴村的滕某乙和彭某乙是精神病人，他们没有为其报账，村上或其本人没有替精神病人报过账，也没有领取过医疗救助金。
4、蒋某某(火星村村主任)、王某甲(彭某甲的丈夫)、曾某某(房某乙的妻子)、唐某丁(梯子村书记)、唐某丙(唐某甲的父亲)、聂某某(邓某某的丈夫)、张某乙(天井村村主任)、诸某乙(诸某甲的哥哥)、滕某己(滕某甲的父亲)、房某丁(房某甲的兄弟)、向某丙(金桥村村主任)、李某丙(向某某的母亲)、李某丁(白阳村村主任)、郑某某(滕某丙的丈夫)、王某乙(彭家乡马贩村书记)、吴某某(彭家乡茶店村主任)、向某丙(彭家乡古佛村文书)的证言。
主要内容：证实火星村的汤某某、房某丙、彭某甲，彭兴村的房某乙，梯子村的唐某甲、邓某某，天井村的滕某甲、房某甲、诸某甲，金桥村的向某某、罗某某，白阳村的滕某丙，马贩村的马某某、杨某某，茶店村的游某某，古佛村的唐某乙都是患有精神病，患病后都到武胜县的精神病医院治疗过。他们在不同时间发病，都是由村上向乡民政所报告后，由民政所联系武胜县精神病医院，然后由民政所或和村上的人一起将他们送到医院去的，他们村上或其本人没有替精神病人报过账，也没有领取过医疗救助金。但唐某丙证实他向广安区民政局申请了医疗救助金，钱是打到他信用社的卡上的，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
5、龙某甲的证言(广安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审核股股长)。
主要内容：证实合管办在对报账人提供的住院医药发票等资料审核时，主要看发票、出院证明、诊断证明、费用总清单等是否盖有医院的公章，金额大的要打电话到医院进行核实。在报账时，合管办工作人员也会要求报账人须提供真实的医药发票，虚假的发票不能进行报账。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审核表》中“领款人”一栏签领款人的名字，但有时候代领的人会签病人的名字。合管办在进行医疗报销时，在2013年上半年之前是直接付现金给领款人，在2013年下半年开始，是实行银行转账。对于从广安区合管办复印的《广安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账单（市外）》（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2月25日）是广安区所有享受新农合住院补偿的病人的相关记录。
6、李某戊的证言(广安区民政局原副局长)。
主要内容：证实精神病人的救治是民政所的业务范围，在2012年出台了关于精神病人的救助对象、报账程序、报账比例等相关规定，由乡镇民政所审核、区民政局审批。低保精神病人、重性精神病人经治疗在区合管办报销后，不足部分进行医疗救助。五保精神病人的医疗救助对于合管办未报销部分，全额救助。在申请医疗救助时，民政局社会救助股审查资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救助条件、核算救助金额等，报他审批后，民政局财务划款到乡民政所，由乡民政所发放。如果病人自己没有花钱，是不能申请医疗救助的。
7、舒某某的证言(武胜中滩医院院长)。
主要内容：他在2013年11月20日左右到武胜县中滩卫生院工作之初，仍然沿用原郑某院长与广安区各乡镇民政所协商的收费标准，每位精神病人按照每人每天50或者60元的标准收取医药费用，但实际上广安区的精神病人的医药费发票一般每人每个月是3000元左右。后来在2014年9月，医院开始按照发票票面金额收取广安区精神病人的医药费用。如果病人出院带药，将另外收取费用，其余没有收取其他费用了。
彭家乡的精神病人住院费用结算以前是郑某，后来是医院收费室在负责。他没有与钟某甲谈过相关问题，病人的住院天数是住院发票上自动生成的，但有实际住院天数与出院证上记载不一致的情况，即病人已经出院，但出院证上显示没有出院。彭家乡的精神病人住院的生活费是包含在每人每天50元或者60元的收费标准里的，其他的生活日常用品以及衣服等他就不知道怎么解决的。对于彭家乡民政所是否有人到医院看望精神病人以及给慰问金、买衣服、被子等生活用品，他不清楚。
8、杨某的证言(武胜县石碾医院院长)。
主要内容：从2012年开始收治广安区的精神病人，对广安区的精神病人，每人每天的标准是按照新农合系统显示的数据打印发票，但实际收费是按发票到新农合实际报销核实的金额收费，由于新农合按照70%报销，所以发票与实际收费不一致。如果是低保、五保的精神病人，他们的低保、五保民政部门也要以现金的方式给他，但也有的没有给；对于不是五保、低保的精神病人可以申请大病救助，如果他收到大病救助的钱，就在救助单上签字。
2013年至今，彭家乡民政所所长一共介绍了5、6个病人,他没有给民政所及相关人员介绍费，医院将发票给民政所的工作人员拿到新农合去报账，然后民政所再通知他们医院去领钱，有时是医院自己拿发票去广安区合管办报账。对于这些病人，他不知道申请了医疗救助，也没有收到医疗救助金。
9、陈某乙的证言(武胜中滩医院收费员)。
主要内容：郑某任院长时，医院在收取广安区精神病人的医药费用是按照50元的标准收取的，舒院长上任后，是按照60元的标准收取的，后来是按照发票票面金额收取的，但收取标准具体的变动时间他不清楚。病人出院后，民政所拿发票报完账再与医院结算医疗费用，所以病人出院当天没有到收费室缴费，他就不清楚病人出院的时间。但在郑某院长被调查前，各乡镇民政所工作人员有的直接将钱交给郑某结算，有的是把钱打入郑某的私人账户上，由郑某将钱交给他。后医院为加强管理，病人的出院资料才会来他这里盖章，再去广安区合管办报账，将钱打入医院的账户。如果病人出院带药，就按处方单上的金额收取。医院开具的发票上的金额大于实际收取的金额，他没有收取到广安区民政所及村干部给病人的慰问金。
10、唐某的证言(武胜中滩医院微机录入员)。
主要内容：郑某院长在任时广安区的精神病人的收费标准是每人每天50元或者60元，舒某某任院长后，她不清楚。费用清单、结算发票都是微机上录入自动生成的，医院是否按打印的发票金额收费，她不知道，这是收费室在负责，她只负责打印发票。2013年12月之前是郑某在负责收费，之后是陈某乙在负责收费。
11、龙某乙的证言(武胜中滩医院副院长)
主要内容：广安区的精神病人主要来医院治疗是跟郑某院长联系的，后来是跟舒某某院长联系，送病人来的一般有乡镇民政所工作人员、有病人家属、村干部等。对广安区精神病人的收费标准是每人每天50元或者60元，但给广安区精神病人开具医药费发票是3000多元一个月，而实际医院收多少，就按实际收取的做账。精神病人出院一般都会带药，出院带药的费用不单独开具发票，在医生开具的处方上可以看到。彭家乡的精神病人他治疗过，这些病人的日常生活用品及生活费都是医院在负责，衣服是病人自己的。
12、毛某、唐某戊的证言(武胜中滩医院医生)。
主要内容：广安区的精神病人大部分是通过郑某院长衔接，由民政部门、村干部送来的。其医药费用最开始是40元每人每天，后来是50元，再后面又涨到60元的标准。精神病人开具的医药发票是药房开的，出院证上的住院天数是医生写的，是按照费用清单上面的床位费用除以每天10元的床位费。病人出院带药是病人出院当天医生开具的处方。患者出院一般是患者家属或者民政所工作人员来医院办理；有些病人没有出院而为了结算费用，民政所工作人员就会与郑某院长联系，由郑某院长通知药房打印清单，由医生开具出院证和病情证明书，然后民政所工作人员或者郑某院长拿到收费室办理。以前郑某院长在任时，出院带药没有另外收钱，但舒某某上任后，出院带药另外收钱。广安区精神病人的医药费用结算是民政所的人员与郑某院长联系，由医生开具出院证和病情证明书，然后交给药房办理。病人的生活费是包含在每人每天的收费标准当中的。
13、钟某乙的证言(被告人钟某甲的女儿)。
主要内容:在她父亲因涉嫌犯罪的事情被检察机关调查后，张某甲来她家找过她父亲几次，第一次是在2015年6月，检察院通知她父亲到检察院接受调查的当天上午，张某甲来到她家，问了她父亲的情况，并叫她不要担心。中午张某甲打电话告诉她检察院叫了他出去，并告诉她情况。第二次是在9月或者10月晚上，张某甲来到她家给她父亲说，从医院结账后私分的钱，让她父亲不要承认那么多，只承认私分了5万多元。11月10日晚上，张某甲第三次来到她家，她听到张某甲又说叫她父亲只承认私分了5万多元。在11月11日晚上，张某甲又来找她父亲问情况，她父亲就说今天他都承认了，然后张某甲就让她父亲明天去翻供，然后她将张某甲送回去了，回家后她咨询了律师，律师说不能翻供，应实事求是的讲，寻求组织原谅，积极退赃。
14、郑某的证言。
主要内容：他是武胜县中滩精神病医院院长。广安区各乡镇民政所人员来医院结算费用，都是按批次结算，差不多三个月一次或者半年一次。在实际结算时，按1500元或者1800元的标准录入日报单做账，不以开具出去的发票做账。除了按这标准收取费用和出院带药的费用外，医院不再收取其他费用。对于民政所按照医药发票多报销的钱，医院没有管。结算的方式是现金结算，有少部分是打在他的卡上的。打在卡上的钱，有时他是取现金交予医院出纳，有时是直接转账到医院账户，将存款凭条交予出纳。在结算的时候如果出现实际住院天数与出院证上记录的住院天数不一致，医院是按实际住院天数结账。在乡镇民政所来医院结算时，都要在“挂号部”上做登记，“挂号部”上的金额没有包含生活费，生活费是伙食团单独做账，生活费加上“挂号部”上的金额就是医院实际收取的金额，遇到不一致的时候，是按照处方笺上记录的金额收取的。“挂号部”以前是由他登记的，后来辞职后他就不知道了。
彭家乡的精神病患者医药费用结算是钟某甲和张某甲来医院结算的，在2012年是按照50元每天的标准结算的，2013年及以后是按每天每人60元的标准收取的，但发票上是按照每天100元左右，每月3000元左右开具的。在结算时大部分是现金结算，是否有转账，记不清楚了。对于有的病人申请了医疗救助金，他不知道这事，彭家乡民政所的工作人员来医院给精神病人买过衣服和一些生活日用品等，是否给慰问金就不清楚了。对于检察人员出示的农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2013年12月30日，两笔共计12万多元的钱，钱转多了，但他没有将多余的钱返给钟某甲他们，而抵扣了下一批病人的医药费。彭家乡民政所最后一次来医院结算医药费是在2014年上半年，钟某甲和张某甲一起来的，按照60元的标准收取的费用。
辨认笔录：郑某辨认出张某甲、钟某甲就是彭家乡民政所来结账的人。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他分管民政工作。精神病人的救治是民政所的职责，当乡里有精神病人时，村上就会来反映，民政所一般情况将精神病人送往武胜县中滩精神病医院进行救治。
他们去武胜县中滩精神病医院结账，第一次是他和郑某谈的，以后就是钟某甲和郑某在结算。在第二次接触后，院长郑某就给他们说医院是按每人每天50元的收费标准收取的费用，而医院的医药费发票金额是按照每人每天80-100元左右出具的，并叫他们拿医药费发票去合管办报账后按照50元的标准付给医院，剩余的作为他们的辛苦费。后来中滩医院将收费标准提高到每人每天60-70元，他们将发票拿到广安区合管办报账，其中还将一些低保、五保户的精神病人的发票拿到广安区民政局申请医疗救助金。对按照这个结算模式从2012年12月到2014年期间，各批次病人通过新农合报账和民政医疗救助后，在实际支付医院住院费后共结余金额166485.6元，他和钟某甲一共私分了5万多元，他个人得了2万元左右，至于剩下的钱如何分的他记不清楚了。每批次病人在合管办报账和申请医疗救助下来，钟某甲结了账之后，每次都会给他说这批病人合管办报账多少，医疗救助多少，实际付给医院多少，医院给了他们多少，钟某甲就会写一个条子，将结余的钱写好给他看，他认可后，他们两人就将钱平分了。具体分了多少钱，以新农合报账金额、民政医疗救助金之和减去实际付给医院的费用为准。他们还花了近一万元给病人买了过冬棉衣以及支付了送病人产生的生活费和精神病人的慰问金，这些费用是钟某甲支付的。钟某甲所说的私分金额83824.8元，他不认同。
向某某、诸某甲、杨某某、汤某某、滕某甲、房某甲、游某某、彭某甲、唐某甲、房某丙、滕某乙、滕某丙及武胜县石碾精神病医院的唐某乙、诸某甲、邓某某、彭某乙在《广安市广安区农村医疗救助申请审批表》上办事处(乡镇)初审意见一栏中“同意上报，请审批”的字样是钟某甲报给他审核后他写的。
去武胜县中滩医院结算多数都是他开车和钟某甲去的，但每次去结账回来之后，基本上都在乡上报销了差旅费。2012年11月28日、2013年12月10日、2014年4月10日分别报销广安至武胜的差旅费324元、200元、200元是他经手的。
从民政救助金打卡到武胜中滩医院起，所有结账资金在钟某甲给他汇报后，他就叫钟某甲把合管办报账的钱和民政医疗救助金打给医院，多的钱就由医院返给他们作为辛苦费，这样做是为了中止和对方的任何回扣等业务关系。
民政所也将精神病人送往武胜县石碾医院进行治疗，在石碾医院治疗的精神病人是石碾医院自己到合管办报账，而这些病人在广安区民政局申请医疗救助金的事，他不清楚，是钟某甲在负责。
在检察院对他和钟某甲立案后，他与钟某甲联系过，也到他家去找过他，他家有他的女儿和外孙，去他家谈了一些案子上的事。
2、钟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彭家乡民政所是他在负责。精神病人的救治工作，是他联系的武胜县中滩精神病医院，病人在医院治疗结束后，院长郑某通知民政所的工作人员到医院结账，医院会将病人病例、医疗费用发票等资料交给他们，并由他拿到广安区合管办报账。
在2012年是由他去合管办报账并用的他的名字在合管办领的现金。后来他和张某甲一起到武胜县中滩精神病医院结账，郑某是按每人每天50元的费用标准结算的，结账后剩余的钱由他保管，然后把病人中的五保户、低保户的医药费发票向广安区民政局申请了医疗救助，等医疗救助金发放到彭家乡民政所后，他伪造了领款人的私章，在领款的花名册上盖上章将钱领走，然后他和张某甲将领取的医疗救助金和合管办报账后结算医药费剩余的钱进行了平分，但具体金额有多少不知道了。2013、2014年在合管办报账后的钱是直接打到他的农村信用社的卡上，钱到后，他将钱直接转给郑某，他和张某甲再一起到医院进行结算。但2013年和2014年的实际结算标准有所提高，每人每天60元。结账后剩余的钱，他和张某甲平分了。然后又将这些病人的资料拿到区民政局申请医疗救助资金，医疗救助金他和张某甲平分了，在2012年和2013年私分的钱当中，武胜县中滩医院的精神病人，每次他去结账，会给住院的病人200元的慰问金，年末给每人大约150-200元的买棉衣的钱，大约花了8000元左右，这都是在结余的钱里面拿的，慰问金都是给郑某或者给医院的唐医生，买衣服的钱都是给郑某的。
送精神病人去武胜县石碾医院治疗，他和张某甲只把申请的24516元医疗救助金平分了，其余武胜县石碾医院的精神病人在合管办报销的医药费全部给了医院。
2015年11月10日晚上，张某甲来他家商量时给他说，检察院通知他去问材料时，只让他承认私分了5万多元，叫他不要承认那么多。所以在11月11日的询问材料中，他没有承认于2013年打卡发放之后的事情。经过核算，总过结余了175649.6元，有8000元左右用于支付病人的慰问金、生活费和购置衣服，实际上和张某甲共分了167649.6元，他分得83824.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钟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主管、经办精神病人送医救治、医疗费用报账、结账和医疗救助初审等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新农合医疗保险资金91286元、大病医疗救助资金87453元，共计人民币178739元。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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