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民终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州中恒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西源锦城**幢*单元*层*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栋，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汉源兴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汉源县新县城*组团。
法定代表人：杨茂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凉山州中恒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李国栋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汉源兴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中恒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李国栋，被上诉人兴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恒公司和李国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1、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开采合同无效，及因上诉人未与磅礴公司签订正式协议并造成被上诉人无法按合同约定生产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磅礴公司对合作协议是认可，并给予以配合。其次本案漏列磅礴公司为当事人。其次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存在88万多元的损失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民工工资和费用单上诉人对真实性存有异议，一审全盘采信有错。2、本案程序违法。一审上诉人申请对磅礴公司的证明印章进行鉴定及追加磅礴公司为当事人，一审均未准许。其次一审认定上诉人无处分权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但判决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兴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使用法律恰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兴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兴亚公司和中恒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越西磅礴公司铁矿铅锌矿合作开采合同》，由中恒公司退还兴亚公司保证金750000元；二、判令中恒公司赔偿兴亚公司投资损失总计885208.82元；三、由李国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由中恒公司和李国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中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栋找到兴亚公司协商共同合作开采越西磅礴公司的敏子木铁矿和铅锌矿探矿事宜。经协商后双方达成合作意向，之后兴亚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通过银行转款50万元给中恒公司，中恒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给兴亚公司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四川省汉源兴亚有限公司同凉山州中恒矿业合作开发越西县磅礴公司敏子落木铁矿山合同保证金伍拾万元正（500000.00元）。”2015年7月2日中恒公司与越西县磅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越西磅礴公司矿山承包意向书》，内容为：“鉴于：甲方拥有越西县磅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敏子洛木铁矿（证号C5100002011012110104251）采矿权，乙方有意承包矿山开采：甲方拥有四川省越西县碧鸡山敏子洛木铁铅锌铜矿勘探(证号T51120080102000888)探矿权，乙方有意承包矿山探矿权。通过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就以上意向达成一致：1、甲方将越西县磅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敏子洛木铁矿采矿权的开采承包给乙方，按每吨原矿30元收取承包费，以矿山开采出的矿石在矿山地磅过磅计量，乙方每年最低开采10万吨以上，每月最低开采1万吨以上，并预先支付承包费（矿款），矿山电费、炸药款由乙方支付，甲方不在收取管理费，乙方开工前必须缴纳矿山开采安全风险保证金壹佰万元整后，乙方才能施工。2、甲方将四川省越西县碧鸡山敏子洛木铁铅锌铜矿勘探探矿权的探矿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承包款按工程矿原矿石市场价80%支付给乙方，甲方收取20%。以上意向为甲乙双方初步意向，甲方矿山正常启动后，则双方就此意向在进行具体协商，签订正式的合同。”之后，中恒公司（甲方）于2015年7月22日与兴亚公司（乙方）签订了《越西磅礴公司铁矿铅锌矿合作开采合同》，合同约定：“一、双方议定由甲方向所签定的越西磅礴有限公司的《敏子木铁矿开采和铅锌矿的探矿协议》，由乙方自行出资进行采矿和铅锌矿的探矿工程。在签订合同前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甲方与磅礴公司签订的《敏子洛木铁矿开采和铅锌矿的探矿协议》原件，并提供有效的营业执照、“敏子洛木铁矿”开采许可证、“敏子洛木铅锌矿”勘探许可证及复印件，以及“敏子洛木铁矿”开采、铅锌矿勘探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证，保证该矿山的相关手续真实有效及《合同》期内的正常生产。二、1、乙方所开采铁矿无论市场涨跌向越西磅礴有限公司每吨原矿交纳矿石费用人民币30元，向甲方每吨交纳管理费10元。每年必须完成壹拾伍万吨的保底产量。销售由乙方自行全权代理，甲方不得干涉。但必须向甲方提供准确的计量数据和磅单。2、探矿所得铅锌矿实行三、七分成，越西磅礴有限公司分取三成，七成由甲、乙双方共同所得，所得部份实行甲方占10%、乙方占60%分帐，由于铅锌矿的施工是在探矿权范围，存在权证变更和延续等政策因素，甲、乙双方的合作只能在权证有效期内视为有效《合同》，一旦权证失效《合同》自然终止。（此条只针对铅锌矿）。三、《合同》签定后，乙方在鉴字后两日内向甲方交纳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甲方收到后，乙方购买完施工人员全部施工伤亡保险即可进场开工，乙方所交纳的保证金待《合同》期满后，无安全责任事故和纠纷甲方让乙方多采肆万吨铁矿石抵扣保证金，（此肆万吨矿石不再向甲方及磅礴公司支付每吨40元的费用）保证金不另行退付。乙方在签定本《合同》后一个月内（30天）未能进场，或两个月内(60天)未能动工生产或未满《合同》期退场，本《合同》自动失效，乙方无条件退出矿山，乙方所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不再退还。四、甲方保证采矿权证的合法有效，负责协调和保证乙方入场后的用电和爆炸物资的合法购买，并保证乙方入场后能顺利生产。但原则是乙方必须配齐公安和安监部门所要求的持证人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全部支付。如因矿山各类与正常生产有关的权证问题造成乙方中途停工，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保证金100万元，并赔偿乙方全部投资损失。五、乙方进场后有优先选择点位的权力，点位选定后甲方保证不得另行安排施工队伍到乙方所选定位置施工开采。但乙方所定点位必须在三个月之内动工生产，否则视为乙方放弃所选点位，甲方有权另行安排生产。六、乙方开采所需的矿山机械，零配件及一切物资全部自行出资购买，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涉及采矿、探矿区域周边用地道路、道路运输、水源等问题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承担。《合同》终止后，乙方必须在十五日内撤走全部设备和物资，确保矿山后期的正常利用。七、合同期内，乙方必须聘请专业的采矿技术人员制定合理、规范的开采方案，按照开采方案进行正规的采掘，否则甲方有权叫停生产和终止合同。八、乙方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伤亡、外围赔偿、生产物资、人员工资等一切费用全部自理，甲方不作任何承担。九、《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即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协议有效期内如磅礴公司《敏子洛木矿山》采矿证、探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证等与正常生产有关的证件到期或需年审时，由甲方负责延续或年审，确保乙方的生产行为正常合法。延续或年审中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后，中恒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第一条约定向兴亚公司提供上述证明材料，兴亚公司多次交涉，中恒公司均以相关证照正在办理之中为由予以搪塞，并告知兴亚公司先进场施工。2015年7月10日，兴亚公司按中恒公司通知组织工人、机械设备等进场施工。2015年9月6日，兴亚公司再次向中恒公司交纳保证金25万元。但兴亚公司进场后，中恒公司仍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与越西磅礴公司签订的铁矿铅锌矿合作开采合同以及相关生产许可证件，导致兴亚公司至今无法开展开采及探矿工作。事后兴亚公司了解到，越西县磅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并未与中恒公司签订有正式的《合作协议》，且该矿山至今没有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证、爆破许可证等，根本无法达到生产条件。2015年12月6日，兴亚公司接越西县磅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通知后退场。从2015年7月10日进场至2015年12月6日退场，兴亚公司支付民工工资445845.50元、购买雇主责任险52800.00元、购买炸药炸材支出167698.82元、生产投资支出218864.50元，总计支出损失为885208.82元。
另查明：兴亚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越西磅礴公司铁矿铅锌矿合作开采合同》后，中恒公司一直未与越西县磅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正式签订《越西磅礴公司矿山承包合同》，现越西县磅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兴亚公司和中恒公司双方签订的《越西磅礴公司铁矿铅锌矿合作开采合同》不认可。中恒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由李国栋个人独资设立，兴亚公司所交纳保证金全部转入李国栋个人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22日中恒公司与兴亚公司签订的《越西磅礴公司铁矿铅锌矿合作开采合同》，处分的是越西县磅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铁矿铅锌矿的开采、勘探权，而中恒公司在与兴亚公司签订该合同时，并未取得越西县磅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铁矿铅锌矿的开采、勘探权，之后又没有得到越西县磅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双方所签订的《越西磅礴公司铁矿铅锌矿合作开采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中恒公司在只与越西县磅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矿山承包意向书》，而并未取得越西县磅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铁矿铅锌矿的开采、勘探权的情况下便与兴亚公司签订《越西磅礴公司铁矿铅锌矿合作开采合同》，由于事后越西县磅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追认该合同，导致该合同无法履行，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除退还兴亚公司交纳的保证金75万元外，还应当赔偿兴亚公司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中恒公司系李国栋的一人独资设立，兴亚公司所交纳保证金系转入李国栋个人账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国栋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李国栋对上述款项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兴亚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恒公司所作的辩解，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解除兴亚公司与中恒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越西磅礴公司铁矿铅锌矿合作开采合同》，限中恒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兴亚公司保证金750000.00元(柒拾伍万元整)；2、中恒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兴亚公司经济损失885208.82元(捌拾捌万伍仟贰佰零捌元捌角贰分)；3、由李国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9517.00元，由中恒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针对上诉人提供的《解除合同协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2、针对上诉人提供的谭正的证明和中恒公司与磅礴公司的合同草案。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对谭正的证明，依法谭正作为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同时该证明内容也予其他一审法院作的询问笔录相矛盾，本院依法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中恒公司与磅礴公司的合同草案。因该合同系上诉人单方提供，无磅礴公司的签章，证据来源不明，被上诉人也不认可，本院依法对该份证据也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日，中恒公司与越西磅礴公司签订《越西磅礴公司矿山承包意向书》，约定“磅礴公司将所有的敏子洛木铁矿的采矿权及碧鸡山敏子洛木铁铅锌铜矿山探矿权承包给中恒公司，磅礴公司按每吨原矿30元收取承包费，中恒公司每年最低开采10万吨，每月最低1万吨。开工前中恒公司必须交纳安全风险金100万元。磅礴公司将碧鸡山敏子洛木铁铅锌铜矿勘探探矿权的探矿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承包款按工程矿原矿石市场价80%支付给乙方，甲方收取20%。……磅礴公司矿山正常启动后，双方协商签订正式合同…”。之后中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栋又与兴亚公司协商，将其承包的磅礴公司的矿山开采权和探矿权转包给兴亚公司。2015年7月10日，兴亚公司组织工人、机械设备等进场施工。2015年7月22日，中恒公司与兴亚公司签订了《越西磅礴公司铁矿铅锌矿合作开采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前中恒公司应向兴亚公司提供中恒公司与磅礴公司签订的《敏子洛木铁矿开采和铅锌矿的探矿协议》，并提供全部矿山开采所需的证照，保证矿山正常生产。兴亚公司出资进行采矿和铅锌矿的探矿工程。兴亚公司开采铁矿向磅礴公司每吨原矿交纳30元，向中恒公司每吨交纳管理费10元。每年必须完成壹拾伍万吨的保底产量。兴亚公司自行进行销售，但必须向中恒公司提供准确的计量数据和磅单。探矿所得铅锌矿磅礴公司分三成，七成中恒公司占10%、兴亚公司占60%。合同签定后，兴亚公司在鉴字后两日内向中恒公司交纳保证金100万元、中恒公司收到后，兴亚公司购买完施工人员全部施工伤亡保险即可进场开工，保证金待合同期满后，无安全责任事故和纠纷中恒公司让兴亚公司多采肆万吨铁矿石抵扣保证金。兴亚公司在签定合同一个月内未进场，或两个月内未动工生产或未满合同期退场，本合同自动失效，兴亚公司所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不再退还。中恒公司负责兴亚公司入场后的用电和爆炸物资的合法购买。…如因矿山各类与正常生产有关的权证问题造成兴亚公司中途停工，中恒公司无条件退还兴亚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并赔偿兴亚公司全部投资损失。…兴亚公司开采所需的矿山机械，一切物资全部自行购买，涉及采矿、探矿区域周边用地道路、道路运输、水源等问题由双方共同负责承担。…合同有效期从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合同期内矿山的证照由中恒公司负责延续或年审……”。合同签订后兴亚公司于2015年9月6日，兴亚公司向中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国栋交纳风险安全保证金25万元。2016年6月17日向中恒公司交纳合同保证金50万元。但中恒公司与越西磅礴公司未签订正式的《合作协议》。2015年12月6日，兴亚公司因种种原因退场，并将设备从矿山上全部撤出。2015年12月22日兴亚公司与中恒公司对解除合作协议进行协商，兴亚公司形成《解除合作开采合同协议》，载明，“双方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合作开采合同，由于中恒公司无法按期提供与磅礴公司的合作协议，以及安全许可证和排污许可证致合同无法履行。加之矿价下跌兴亚公司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双方解除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恒公司退还安全保证金75万。因合作合同签订后双方发生了一定费用和投入损失，中恒公司退还保证金后双方对损失互不追究”。该协议因中恒公司未同意双方未签订。2016年5月18日磅礴公司向兴亚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15年我公司与中恒公司达成合作意向，后中恒公司与兴亚公司合作，兴亚公司2015年7月10日进场，开展了铁矿开采和铅锌矿探矿工作。因中恒公司未交纳保证金，我公司与中恒公司未签订正式合同，而公司至今未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2015年我公司为防止出现安全隐患要求兴亚公司退出矿山，兴亚公司退出矿山。兴亚公司进场后购买了保险、机械设备、炸药炸材全部用于矿山生产”。因双方对退场后事宜发生争议，兴亚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中恒公司退还其保证金75万，赔偿其损失包括民工工资445845.50元、雇主责任险52800.00元、炸药炸材167698.82元、生产投资218864.50元，合计885208.82元。
另查明：中恒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由李国栋个人独资设立，兴亚公司所交纳保证金全部由李国栋个人收取。并查明，兴亚公司和中恒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只有矿产品销售。庭审中兴亚公司和中恒公司均认可公司无采矿和探矿资质。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上诉人中恒公司在无采矿资质的情况下与磅礴公司签订承包矿山开采合作协议，并将矿山开采权转包给同样无采矿资质的兴亚公司。由兴亚公司对案涉矿山进行开采。双方签订的《越西磅礴公司铁矿铅锌矿合作开采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本案中中恒公司明知自已没有采矿权却将案涉矿山的采矿权转包给兴亚公司，而兴亚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已明知自己无采矿资质却仍进场进行采权。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确认无效，中恒公司和兴亚公司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中恒公司收取兴亚公司的保证金75万元应予返还。被上诉人兴亚公司要求返还其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兴亚公司主张的投资损失885208.82元，从兴亚公司提供的磅礴公司证明及解除合作开采合同协议的内容看，证明兴亚公司从2015年7月进场至12月退场实际进行了生产，兴亚公司退场的原因还包括市场矿价下跌等因素，同时兴亚公司在解除协议认可中恒公司为履行合同也有投资。结合双方在本案中均有过错，因此对兴亚公司要求中恒公司赔偿投资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恒公司上诉主张对损失不予赔偿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恒公司上诉主张应追加磅礴公司参加诉讼，本案系合同纠纷，案涉合同的双方为中恒公司和兴亚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磅礴公司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依法不应做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中恒公司要求追加磅礴公司参加诉讼的诉讼请求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恒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依照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被上诉人四川省汉源兴亚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凉山州中恒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越西磅礴公司铁矿铅锌矿合作开采合同》无效；
三、由上诉人凉山州中恒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本判决后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四川省汉源兴亚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750000.00元(柒拾伍万元整)；
四、上诉人李国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四川省汉源兴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17.00元，由上诉人凉山州中恒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17.00元，由上诉人凉山州中恒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58.50元，由被上诉人四川省汉源兴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5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杨发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晋岑
本案中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勘查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勘查许可证，取得探矿权；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