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7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正，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6000319880715407X，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儋州市光村镇大老村委会墩打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莉莎，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绍祥，海南肖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林芳，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60003199108104131，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儋州市光村镇大老村委会墩打村197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高振，曾用名何宏俊，男，1988年6月12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60003198806122850，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儋州市中和镇横山村委会何宅村017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符定福，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儒高，男，1987年5月13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60003198705134035，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住儋州市光村镇大老村委会墩打村78号，现住儋州市国营西庆农场车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道，男，1986年6月3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60003198606304019，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儋州市光村镇大老村委会墩打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建，男，1994年3月2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60003199403024054，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儋州市光村镇大老村委会墩打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波，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60003199102104034，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儋州市光村镇大老村委会墩打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平，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60003198911024013，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儋州市光村镇大老村委会墩打村66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海鹏，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60003199102104050，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儋州市光村镇大老村委会墩打村195号。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27被儋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同年5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石康，男，1993年11月12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60003199311124015，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儋州市光村镇大老村委会墩打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兴盛，男，1992年6月3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60003199206034018，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儋州市光村镇大老村委会墩打村66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书雅，男，1992年7月3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60003199207034132，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儋州市光村镇大老村委会墩打村69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兴正、李林芳、何高振、李儒高、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李石康、李海鹏、李兴盛、李书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琼9003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兴正、李林芳、何高振、李儒高、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潘成荣、代理检察员魏银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兴正及其辩护人陈莉莎、王绍祥、上诉人何高振及其辩护人符定福、上诉人李林芳、李儒高、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原审被告人李石康、李海鹏、李兴盛、李书雅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始，被告人李兴正先后纠集被告人李林芳、何高振、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李儒高等人通过在互联网发布虚假客服电话的方式实施网络诈骗。每天，李兴正将写有银行账号的纸条交给李林芳、何高振、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李儒高等人实施诈骗，上述被告人冒充客服人员负责接听客服电话。电话响了，谁有时间谁就接听，被告人之间相互配合冒充客服人员，共同实施诈骗。每诈骗到钱，客服人员获得诈骗款的30%，取款人获得12%，李兴正获得58%。
李兴正除负责管理、发布虚假信息、取款等工作外，还负责提供上述各被告人的伙食、娱乐活动，费用从诈骗款中扣除。
1.2015年7月22日19时许，被害人廖昌明在互联网上搜索到李兴正发布的虚假“阿里巴巴”客服电话后，电话联系客服人员，李林芳、何高振、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李儒高接听电话后假冒客服人员诱骗廖昌明到银行ATM机操作转账人民币10016元、1968元、5006元共16990元到指定的户名孙喜冬账户。随后李兴正派人取款分赃。破案后，被骗款未追回。
2.2015年8月10日，被害人ＸＸ春在网上搜索到李兴正发布的虚假“支付宝”客服电话后，电话联系客服人员，李林芳、何高振、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李儒高接听电话后假冒客服人员诱骗ＸＸ春到银行ATM机操作转账人民币4901元、4902元、4903元、4904元、4905元、4906元共29421元到指定的户名陈雷账户。随后李兴正派人取款分赃。破案后，被骗款未追回。
3.2015年8月5日，被害人毕蕴在网上搜索到李兴正发布在网上的虚假“余额宝”客服电话后，电话联系客服人员，李林芳、何高振、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李儒高接听电话后假冒客服人员诱骗毕蕴到银行ATM机上操作转账人民币35214元、12245元共47459元到指定的户名陈雷账户。随后李兴正派人取款分赃。破案后，被骗款未追回。
原判另认定，2015年3月始，被告人李石康、李海鹏通过在互联网发布虚假客服电话的方式实施网络诈骗。李石康负责发布虚假信息、提供作案工具、取款等工作，李海鹏负责接听客服电话。8月12日，李石康、李海鹏和被告人李兴盛、李书雅加入李兴茂（另案处理）团伙，李兴茂负责发布虚假客服电话、提供作案工具、取款等工作，李石康、李海鹏、李兴盛、李书雅负责接听客服电话。
1.2015年3月6日，被害人赖兰玉在互联网上搜索到李石康发布的虚假“淘宝人工服务电话”后，电话联系客服人员，李石康、李海鹏接听电话后假冒客服人员诱骗赖兰玉到银行ATM机上操作转账人民币9513元到指定的户名为罗海斌的账户。随后李石康派人取款分赃。破案后，被骗款未追回。
2.2015年8月10日，被害人李婷婷通过百度搜索到李石康发布的虚假“美团网”客服电话后，电话联系客服人员，李石康、李海鹏接听电话后假冒客服人员诱骗李婷婷到银行ATM机上操作转账人民币990元到指定的户名为郭家乐的账户。随后李石康派人取款分赃。破案后，被骗款未追回。
3.2015年8月14日10时许，被害人李福强在网上搜索到李兴茂发布的虚假“支付宝”客服电话，就电话联系客服人员，李石康、李海鹏、李书雅、李兴盛接听电话后，诱骗李福强到银行ATM机上操作转账人民币9100元到指定的户名为张林的账户。随后李兴茂派人取款分赃。破案后，被骗款未追回。
4.2015年8月15日，被害人王俊梅在互联网上搜索到李兴茂发布的虚假“支付宝”客服电话，就电话联系客服人员，李石康、李海鹏、李书雅、李兴盛接听电话后假冒客服人员套取王俊梅账户余额，后将人民币58元汇款到王俊梅账户，之后再诱骗王俊梅在ATM机上操作汇款人民币6699元到指定的户名为王帮义的账户，造成王俊梅被骗人民币6641元。随后李兴茂派人取款分赃。破案后，被骗款未追回。
5.2015年8月15日，被害人孟煜凯在网上搜索到李兴茂发布的虚假“支付宝”客服电话，就电话联系客服人员，李石康、李海鹏、李书雅、李兴盛接听电话后，假冒客服人员诱骗孟煜凯到银行ATM机上操作汇款人民币2501元到指定的户名为ＸＸ飞的账户。随后李兴茂派人取款分赃。破案后，被骗款未追回。
2015年8月18日，公安民警在儋州市光村镇大老村委会墩打村将被告人李兴正、李林芳、何高振、李儒高、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李石康、李海鹏、李兴盛、李书雅抓获。
被告人李海鹏曾因犯诈骗罪，2014年3月27日被儋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14年5月11日刑满释放。
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李石康家属退赔人民币9513元到儋州市人民法院代管款账户。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兴正、李林芳、何高振、李儒高、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通过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9387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石康、李海鹏、李书雅、李兴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通过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其中，李兴盛、李书雅参与诈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18247元，数额较大；李石康，李海鹏参与诈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2874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兴正的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李林芳、何高振、李儒高、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石康家属退赔人民币9513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鹏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随案移送的东芝牌笔记本电脑1台、三星笔记本电脑1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3台、银行卡14张、三星牌手机23部、Uniscope牌手机1部、酷派牌手机1部、酷潮牌手机1部、诺基亚手机1部、工银电子密码器2个、手机卡7张，经查，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处理。被告人李石康家属退赔人民币9513元，应按比例退给被害人赖兰玉3149元、李婷婷335元、李福强3012元、王俊梅2189元、孟煜凯828元。对被告人李兴正、李林芳、何高振、李儒高、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3870元，对被告人李石康、李海鹏非法所得人民币22928元，对被告人李书雅、李兴盛非法所得人民币14551元，依法予以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兴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二、被告人李林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三、被告人何高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四、被告人李兴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五、被告人李海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六、被告人李兴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七、被告人李兴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八、被告人李儒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九、被告人李海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十、被告人李石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十一、被告人李兴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十二、被告人李书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十三、被告人李石康退赔的人民币9513元，返还给被害人赖兰玉3149元、李婷婷335元、李福强3012元、王俊梅2189元、孟煜凯828元。十四、对被告人李兴正、李林芳、何高振、李儒高、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3870元，继续追缴；对被告人李兴盛、李书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551元，继续追缴；对李石康，李海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928元，继续追缴。十五、随案移送的东芝牌笔记本电脑1台、三星笔记本电脑1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3台、银行卡14张、三星牌手机23部、Uniscope牌手机1部、酷派牌手机1部、酷潮牌手机1部、诺基亚手机1部、工银电子密码器2个、手机卡7张,予以没收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兴正、李林芳、何高振、李儒高、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不服，均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李兴正和李林芳、何高振、李儒高、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等八人结伙诈骗与李石康等四人结伙诈骗没有关联，一审将两伙人合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2.被害人ＸＸ春、毕蕴被骗的钱转入陈雷在招商银行开设的账户，而该账户信息并未从李兴正等人处查获，相反，在李石康家中扣押到记录在纸条上的银行卡号中，却有陈雷的该账户信息。因此，原判认定李兴正等八人诈骗被害人ＸＸ春、毕蕴的事实错误。据此，一审所作的量刑不当，希望二审法院依照事实和法律给予改判。
上诉人李林芳另称：其是2015年8月9日才加入李兴正等人结伙诈骗的，因此，2015年7月22日诈骗廖昌明16990元，跟其无关，一审认定错误。
上诉人何高振另称：其参与2015年7月22日诈骗廖昌明的16990元，但没有分到钱。
上诉人李儒高另称：其是2015年8月16日才参加李兴正的团伙诈骗的，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三起诈骗事实完全没有依据。
上诉人李兴正、何高振的辩护人均提出：一审认定李兴正等人诈骗被害人ＸＸ春29421元、毕蕴47459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被害人ＸＸ春、毕蕴陈述被诈骗时所拨打的电话号码与上诉人李兴正等供述使用的诈骗电话号码不一致，且控方也没有提取他们之间的通话清单；其次，被害人ＸＸ春被骗的中国银行账户6217856200007309490的流水中，在2015年8月10日没有记载向陈雷账户转账的记录；第三，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毕蕴被骗47459元的事实发生于2015年8月5日，而被害人毕蕴自己陈述的被骗时间却是2015年8月15日；第四，上诉人李兴正等人在网上发布的诈骗脚本不具有唯一性，因此，不能确定被害人ＸＸ春、毕蕴被骗财物系李兴正等人所为；第五，被害人ＸＸ春、毕蕴被骗款项均转到陈雷招商银行账号6214837557133406，而侦查机关从李兴正家搜查到的纸条上，并没有陈雷的这个账号信息，反而记载有陈雷该账号信息的纸条是从李石康家中搜出，且李石康也承认曾使用陈雷的账户诈骗过。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李兴正、何高振等诈骗被害人ＸＸ春、毕蕴事实不清，且缺乏多份关键证据，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李兴正、何高振等人的判决，并按诈骗数额16990元定罪量刑。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出庭检察员提出：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被害人ＸＸ春的陈述及陈雷银行账户流水证实，ＸＸ春是通过支付宝转账，并非通过ATM机操作转账，而一审判决认定ＸＸ春到银行ATM机操作转账共29421元到指定的户名陈雷账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被害人毕蕴的陈述及陈雷银行账户流水证实，毕蕴被骗时间是2015年8月15日，而一审判决却认定为2015年8月5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李兴正等八名上诉人诈骗ＸＸ春、毕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这两起事实的主要依据是李兴正的供述，而李兴正的供述中仅有两次称使用过陈雷的账户，但从这两份笔录的整体内容来看，其关于诈骗使用的诸多手机号码、银行账户的供述系其本人通过回忆交代的可能性不大，相关供述系侦查人员出示相关证据向其本人核实的可能性较大，本案证据显示，从李兴正处查获的纸条上也并未记载有陈雷的相关账户，且李兴正后期否认实施该两起诈骗。综上，李兴正的供述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记载有陈雷的账户的纸条反而是从李石康处查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兴正等八名上诉人诈骗ＸＸ春、毕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李石康、李海鹏、李兴盛、李书雅诈骗案合并审理未违反法定程序。首先，一审法院是基于公诉机关的起诉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未另行决定合并审理；其次，本案相关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显示李儒高、李兴盛、李书雅等人存在参与两个团伙作案的可能，两个团伙亦有共用银行账号诈骗的可能。因此，将该两个团伙存在一定的关联，以一个案件侦查、起诉、判决有利于查清犯罪事实，一审法院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4.上诉人李林芳虽在上诉状中称其是2015年8月9日才加入李兴正等人诈骗，因此廖昌明被诈骗一案与其无关，但在二审审理期间及二审庭审中，其又供认参与该起事实，且有李兴正、何高振、李兴平的供述与其二审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参与了诈骗廖昌明的事实。5.上诉人李儒高上诉称其是2015年8月16日才加入李兴正等人诈骗，廖昌明被诈骗一案与其无关。根据李兴正的供述，2015年7月份，就找到李儒高等人接听客服电话，并称最后加入的李兴盛是8月15日过来的，由此可以确定李儒高不可能是8月16日才参与。再结合李兴道、李海波的供称，可以认定李儒高在7月份就参与诈骗的基本事实，可以认定其参与诈骗廖昌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林芳、李儒高等参与诈骗廖昌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上诉人李兴正等八人诈骗ＸＸ春、毕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处理。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7月始，上诉人李兴正先后纠集上诉人李林芳、何高振、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李儒高等人通过在互联网发布虚假客服电话的方式实施网络诈骗。李兴正每天将记载有银行账号的纸条交给李林芳、何高振、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李儒高等人实施诈骗，上述上诉人冒充客服人员接听客服电话。有电话拨入，各上诉人随机接听，上诉人之间相互配合冒充客服人员，共同实施诈骗。每次诈骗到钱，客服人员获得诈骗款的30%，取款人获得12%，李兴正获得58%。李兴正除负责管理、发布虚假信息、取款等工作外，还负责提供上述各上诉人的伙食、娱乐活动，费用从诈骗款中扣除。
2015年7月22日19时许，被害人廖昌明在互联网上搜索到李兴正发布的虚假“阿里巴巴”客服电话后，电话联系客服人员，李林芳、何高振、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李儒高等人随机接听电话后，诱骗廖昌明到银行ATM机操作转账，分三次将人民币10016元、1968元、5006元共16990元转到指定的户名为孙喜冬的账户，随后李兴正派人取款分赃。破案后，被骗款未追回。
2015年8月18日，公安民警在儋州市光村镇大老村委会墩打村将被告人李兴正、李林芳、何高振、李儒高、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等人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扣押清单》。载明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李兴正、李海波、李林芳、李兴平、何高振时，扣押了手机、电脑等财物。具体如下：李兴正联想牌G500笔记本电脑一台；李海波三星手机二部（号码18189840255、15395831012）；李兴建三星手机一部（号码18389823841）；李林芳诺基亚手机一部（号码13118925853）；李兴平酷潮手机一部（号码18889174605）；何高振身份证一张、机动车驾驶证一张，三星手机一部（号码15008089080）。
（2）《常住人口查询表》。证实李兴正于1988年7月15日出生，李林芳于1991年8月10日出生，何高振于1988年6月12日出生，李儒高于1987年5月13日出生，李兴道于1986年6月30日出生，李兴建于1994年3月2日出生，李海波于1991年2月10日出生，李兴平于1989年11月2日出生，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7月22日19时，被害人廖昌明手机13055858885与李兴正团伙使用的诈骗手机号17789850828、17789850830有多次通话记录。
（4）《账户查询》。被害人廖昌明于2015年7月22日向孙喜冬账户6212264000034317079转账10016元、1968元，同日，持建行卡向孙喜冬建行账户6217902000001890444转账5006元，共转账16990元。
（5）《诈骗脚本资料》。证实从李兴正处提取的诈骗脚本资料，李兴正在互联网上发布有关于“阿里巴巴”、“支付宝”、“余额宝”、火车票改签退票、高铁票改签退票等虚假信息。
（6）《记载手机号的纸条》。证实从李兴正家中查获的记载在纸条上的作案用手机卡号17789850828、17789850829、17789850830、13368986107、13368975569、18976271859、18976272027、18907531480、18976272037、18976272090，从事诈骗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来自该纸条上的手机卡号。
（7）《记载银行卡号的纸条》。证实从李兴正家中扣押的用于诈骗的涉案银行卡号有户名为孙喜冬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邮政银行、中国银行等账户。
（8）《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17日，儋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民警通过线索，发现李兴正等犯罪嫌疑人在儋州市光村镇墩打村里进行网络诈骗违法犯罪活动，17日22时许，儋州市公安局民警在墩打村村口伏击抓获李兴正、李林芳、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何高振。随后，又在墩打村李兴正家抓获李石康、李海鹏、李儒高、李兴盛、李书雅。
2.被害人陈述
廖昌明的陈述：2015年7月22日19时许，我在互联网搜索到虚假的“阿里巴巴”客服电话，通过虚假的客服电话4009992726拨打17789850822（17789850828）电话咨询。对方诱骗我到ATM机上用英文界面操作转账人民币10016元、1968元、5006元共16990元到户名为孙喜冬的账户。
3.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李兴正的供述与辩解：我自2015年3月开始从事网络诈骗，同年7月先后纠集李林芳、何高振、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李儒高在儋州市光村镇墩打村其家中通过在互联网发布虚假客服电话的方式实施网络诈骗，李林芳、何高振、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李儒高冒充客服人员接听电话，实施诈骗，其负责提供设备并安排人员取款，诈骗所得钱款其获得58%收益。我们做退款诈骗、火车、动车改签诈骗、演唱会退票、微信支付问题、支付宝等，只要是网上遇到交易退款的都做。我购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用于网上发送诈骗脚本，主要是购物退款、理赔投诉、车票改签等。大部分在百度发帖，其他知名网站也发，各大知名网站都随便注册发帖，发的数量多了，网友搜索时就容易搜到我发的帖。之前购买0571-60962981、0571-65113070号码用于诈骗，打的人不多。7月份后，就购买400号码挂到网上，并购买了大量的手机和号码用于接听电话实施诈骗。从我家扣押的写有号码的都是其用于接听客服电话的，有号码18976271712、18976271780、18976271269、18976271736、18907531446、18976271751、18976271752、18976272090、18976915680、18976272092、18976272037、18976271859、13368975602、18976272027；曾用过已丢弃的号码有17789850828、17789850829、17789850830、13368986017、13368975569、18907531480。自从买400号码后，接听的诈骗电话较多，就找了李林芳、何高振、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李儒高作为客服帮接电话。李兴平、何高振、李林芳三人是7月份参与的，李兴盛是8月15日才来的。从换400号码后，骗到10多万元，最多的一次是8月初的某天骗到4万多元。为取得被害人的信任，每个客服都有工号，客服人员之间既独立又互相配合。客服人员都在我家接听诈骗电话，我为他们提供伙食、香烟，费用从诈骗款中扣除。取款人分得诈骗得款的12%。扣除伙食费用后，客服分得30%，我分得58%。
诈骗使用的银行卡号码是取款人提供的。写有银行账号的纸有多张，我再分给客服人员诈骗时使用。有杨ＸＸ的工行卡号、中行卡号、邮政银行卡号；张林的邮政银行卡号、农行卡号；孙喜冬的工行卡号、邮政银行卡号、农行卡号、中行卡号；曾湘龙的中行卡号、邮政银行卡号、招商银行卡号等。
（2）李林芳的供述与辩解：我大概是2015年7月份加入李兴正等人犯罪团伙，在儋州市光村镇墩打村李兴正家中，通过在互联网发布虚假客服电话的方式实施网络诈骗。李兴正负责寻找人做网络诈骗和取款，我和李海波、李兴平、李兴建、李兴道、何高振等人冒充客服人员接听电话实施诈骗，客服人员获得诈骗所得款的30%收益。其余的都是李兴正拿。我大约分得3000多元。诈骗使用的客服电话、电脑、银行卡号都是李兴正提供的。李兴正每天将多套银行卡号写在纸条上给客服人员共同使用，接听的电话都是400转过来的。在李兴正家，客服手机响了，谁有空谁就接，大家相互配合帮忙。不记得使用过的诈骗手机号码、银行卡号和户名。客服人员的伙食，包括香烟、水、出去娱乐等都是李兴正负责安排，费用都是从诈骗款中扣除的。我在打电话诈骗时，也看到过李兴盛、李儒高、李书雅他们在打电话实施诈骗。
（3）何高振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5年7月份加入李兴正等人犯罪团伙，在儋州市光村镇墩打村李兴正家中，通过在互联网发布虚假客服电话的方式实施网络诈骗。李兴正是老板负责安排工作，我和李兴平、李兴道、李海波、李兴建、李林芳等人冒充客服人员接听电话实施诈骗，客服人员之间相互配合协作。其工号是0010。客服人员获得诈骗所得款的30%收益。其余的都是李兴正拿。我大约分到3300元。诈骗使用的客服电话、电脑、银行卡号都是李兴正提供的。李兴正每天将写有银行账户号的纸条交给客服人员，接听的电话都是400转过来的。诈骗到钱后李兴正联系取款人取款。不记得客服电话、银行卡号和户名。客服人员的伙食由李兴正负责提供，费用都是从诈骗款中扣除的。
（4）李儒高供述与辩解：我有加入李兴正犯罪团伙，在儋州市光村镇墩打村李兴正家中，通过在互联网发布虚假客服电话的方式实施网络诈骗。李兴正是老板，其余人等冒充客服人员接听电话实施诈骗。我在李兴正家接过几次诈骗电话。李兴平、李兴建、李兴道也接过电话。
（5）李兴道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5年5月份便加入李兴正等人犯罪团伙，在儋州市光村镇墩打村李兴正家中，通过在互联网发布虚假客服电话的方式实施网络诈骗。李兴正是老板负责安排接听电话，我和李兴平、李兴建、李海波、何高振、李林芳等人冒充客服人员接听电话实施诈骗，客服人员之间相互配合协作。其工号是0056。客服人员获得诈骗所得款的30%收益。其余的都是李兴正拿。诈骗使用的客服电话、电脑、银行卡号都是李兴正提供的。李兴正每天将多套银行卡号写在纸条上给客服人员共同使用，接听的电话都是400转过来的。客服人员的伙食，包括香烟、水、出去娱乐等都是李兴正负责安排，费用从诈骗款中扣除的。我见到李兴盛、李儒高也在李兴正家接听过电话。
（6）李兴建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5年5月下旬加入李兴正等人犯罪团伙，在儋州市光村镇墩打村李兴正家中，通过在互联网发布虚假客服电话的方式实施网络诈骗。有QQ中奖、还有淘宝、微信、天猫中奖。李兴正是老板负责安排工作，何高振、李海波、李兴平、李兴道、李林芳等人冒充客服人员实施诈骗，客服人员获得诈骗所得款的30%收益，其余的都是李兴正拿。我大概分得2500元。其编号是018。客户拨打李兴正挂在网上400开头的虚假客服电话后，我会冒充客服人员了解客户需求，然后要求客户持银行卡到ATM机上进行操作退款，在客户操作之前，会让客户查询卡上余额，接着教客户点击转账然后让客户输入其指定的卡号，再点击验证码即银行卡上的余额，这样就将客户卡上的钱转到我指定的银行卡上了。诈骗现场有写有银行卡号的纸条和多部手机，不记得手机号码和银行卡号、户名。
（7）李海波供述与辩解：我是2015年4月份加入李兴正等人犯罪团伙，在儋州市光村镇墩打村李兴正家中，通过在互联网发布虚假客服电话的方式实施网络诈骗。李兴正是老板负责提供作案工具，并安排人取款，我和李林芳、李儒高、李兴平、李兴建、李兴道、何高振等人冒充客服人员实施诈骗，客服人员获得诈骗所得款的30%收益，其余的都是李兴正拿。我大约分得一万多元。诈骗使用的客服电话、电脑、银行卡号都是李兴正提供的。其他网上挂靠客服、取款等都是李兴正安排操作。客服人员的伙食，包括香烟、水、出去娱乐等都是李兴正负责安排，费用都是从诈骗款中扣除的。李兴正每天将多套银行卡号写在纸条上给客服人员共同使用，接听的电话都是400转过来的。在李兴正家，客服手机响了，谁有空谁就接，大家相互配合帮忙。手机、银行卡号都不是固定的。都是李兴正每天诈骗时拿出来的。知道李兴盛、李书雅、李儒高都是搞网络诈骗的。
（8）李兴平的供述与辩解：我2015年5月份开始参与网络诈骗，后来加入李兴正等人犯罪团伙，在儋州市光村镇墩打村李兴正家中，通过在互联网发布虚假客服电话的方式实施网络诈骗，主要有QQ、淘宝、微信、天猫等中奖信息。李兴正是老板，负责安排工作，我和李兴道、李林芳、何高振、李海波、李兴建等冒充客服人员接听电话实施诈骗，我的工号是0012。诈骗所得款我可获取30%收益，其余的都是李兴正拿。我大约分得3000元。客服人员的伙食由李兴正负责提供，费用都是从诈骗款中扣除的。李兴正在现场提供多个手机用于实施诈骗。只要电话响，在场的谁有时间谁就接听。我只知道骗到钱，但不知道具体是哪部手机或哪张银行卡骗到钱，卡号和户名都不记得了。客户拨打李兴正挂在网上400开头的虚假客服电话后，我会冒充客服人员了解客户需求，然后要求客户持银行卡到ATM机上进行操作退款，在客户操作之前，会让客户查询卡上余额，接着教客户点击转账然后让客户输入其指定的卡号，再点击验证码即银行卡上的余额，这样就将客户卡上的钱转到我指定的银行卡上了。李兴正在现场提供写有银行卡号码的纸条，骗到钱后，我会跟李兴正说银行卡有钱进来了，李兴正就会通知取款人取款。我参与李兴正团伙时，有李林芳、何高振等人，李兴盛、李书雅、李儒高是后面加入进来的。
4.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李兴正、李兴道指认实施诈骗的场所位于儋州市光村镇墩打村李兴正家里。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2015年3月开始，原审被告人李石康、李海鹏通过在互联网发布虚假客服电话的方式实施网络诈骗。李石康负责发布虚假信息、提供作案工具、取款等工作，李海鹏负责接听客服电话。8月12日，李石康、李海鹏和原审被告人李兴盛、李书雅加入李兴茂（另案处理）团伙，李兴茂负责发布虚假客服电话、提供作案工具、取款等工作，李石康、李海鹏、李兴盛、李书雅负责接听客服电话。
1.2015年3月6日，被害人赖兰玉在互联网上搜索到李石康发布的虚假“淘宝人工服务电话”后，电话联系客服人员，李石康、李海鹏接听电话后假冒客服人员诱骗赖兰玉到银行ATM机上操作转账人民币9513元到指定的户名为罗海斌的账户。随后李石康派人取款分赃。破案后，被骗款未追回。
2.2015年8月10日，被害人李婷婷通过百度搜索到李石康发布的虚假“美团网”客服电话后，电话联系客服人员，李石康、李海鹏接听电话后假冒客服人员诱骗李婷婷到银行ATM机上操作转账人民币990元到指定的户名为郭家乐的账户。随后李石康派人取款分赃。破案后，被骗款未追回。
3.2015年8月14日10时许，被害人李福强在网上搜索到李兴茂发布的虚假“支付宝”客服电话，就电话联系客服人员，李石康、李海鹏、李书雅、李兴盛接听电话后，诱骗李福强到银行ATM机上操作转账人民币9100元到指定的户名为张林的账户。随后李兴茂派人取款分赃。破案后，被骗款未追回。
4.2015年8月15日，被害人王俊梅在互联网上搜索到李兴茂发布的虚假“支付宝”客服电话，就电话联系客服人员，李石康、李海鹏、李书雅、李兴盛接听电话后假冒客服人员套取王俊梅提供的账户余额，先将人民币58元汇款到该账户，之后再诱骗王俊梅在ATM机上操作汇款人民币6699元到指定的户名为王帮义的账户，造成王俊梅被骗人民币6641元。随后李兴茂派人取款分赃。破案后，被骗款未追回。
5.2015年8月15日，被害人孟煜凯在网上搜索到李兴茂发布的虚假“支付宝”客服电话，就电话联系客服人员，李石康、李海鹏、李书雅、李兴盛接听电话后，假冒客服人员诱骗孟煜凯到银行ATM机上操作汇款人民币2501元到指定的户名为ＸＸ飞的账户。随后李兴茂派人取款分赃。破案后，被骗款未追回。
2015年8月18日，公安民警在儋州市光村镇大老村委会墩打村将被告人李兴正、李林芳、何高振、李儒高、李兴道、李兴建、李海波、李兴平、李石康、李海鹏、李兴盛、李书雅抓获。
被告人李海鹏曾因犯诈骗罪，2014年3月27日被儋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14年5月11日刑满释放。
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李石康家属退赔人民币9513元到儋州市人民法院代管款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李石康于1993年11月12日出生，李海鹏于1991年2月10日出生，李兴盛于1992年6月3日出生，李书雅于1992年7月3日出生，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扣押清单》。载明公安民警抓获李石康、李海鹏等人以后，扣押了手机、电脑、银行卡等财物。具体如下：李石康持有的三星牌手机8部（号码为18916670903、18110976717、18101977560、18916672896、15301631073、18916670865、18916672875），其中1部酷派手机是空号；海南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14586480001786158，中国邮政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17996400012181444。中国工商银行卡二张，卡号为6212262201009811110、6212262201009855364，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6210813520008971296.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6228480158095769770，招商银行卡一张6214830000633312，中国银行卡一张6217857800003696045，工商银行U盾一个，三星450R4V笔记本电脑、东芝K46笔记本电脑各一台。李海鹏海南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6210366431002367328，中国银行卡一张6216697000001262165，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6212262201006791323，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622848015605212726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6221886400034988714，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6212843528300003569，工商银行U盾一个，三星手机3部（号码为180698','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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