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刑终315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相彬，曾用名尚成、尚光标，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内黄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宝鸡市渭滨区创业路御园华亭3单元2001室，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3月20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智丰，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曼萍，陕西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盛军，化名王新华，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红城乡古江村四组，暂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永丰镇郑家咀55号，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后负责集资业务。2012年11月7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宝，化名曹天宝，男，1983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安徽省泗县平山镇徐贺村小曹庄018号，租住西安市未央区凤城四路世融嘉城11号楼601室，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做集资业务员。2013年1月25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长敏，化名余波，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湖北省仙桃市郭河镇民政街299号1单元4号，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2012年9月1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11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7月8日被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莉，曾用名段莉莉，女，1986年4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宝鸡市陈仓区桥镇西坡村5组190号，租住宝鸡市金台区联盟5组民房，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3月29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9月10日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5日被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杰，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开凤，化名刘静，女，1988年8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旬阳县滨河东路200号，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2012年11月28日主动投案，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当日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依法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加玉，化名唐丽，女，1979年7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湖北省仙桃市郭河镇民政街299号1单元4号，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2012年9月1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同年9月12日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11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王松，化名王鑫，男，1985年9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旬阳县关口镇嵩塔村一组，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2012年9月28日主动投案，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当日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依法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加法，男，1987年12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湖北省仙桃市郭河镇经伟村八组，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2015年1月14日主动投案，同年1月15日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东玲，化名王悦，女，1978年1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旬阳县关口镇蒿塔村一组，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2012年9月28日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27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单居涛，化名单其召，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旬阳县甘溪镇袁湾村一组，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2013年1月15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勇，化名张坤，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湖北省仙桃市郭河镇窑场9组16号，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2012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军伟，化名王诚，男，1971年2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南省郏县黄道乡王英沟村1号，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2012年4月25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同年9月6日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晓婷，女，1991年4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宝鸡市陈仓区周原镇第二村1组59号，住宝鸡市陈仓区周原镇营子头村一组，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4月25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尽录，男，1967年2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内黄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内黄县东庄大村391号，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司机。2012年3月22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昌元军，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宝鸡市渭滨区中滩路1号9号楼1单元4层20号，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讲解员。2013年2月10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史红刚，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宝鸡市陈仓区周原镇第一村9组514号，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司机。2012年3月20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燕培，化名周勇博，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南省郏县黄道乡王英沟村1号，系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2012年4月25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取保候审。
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尚相彬、王盛军、曹宝、王松、刘开凤、张勇、单居涛、王军伟、王燕培、段莉、张尽录、吴晓婷、昌元军、史红刚、余长敏、唐加玉、王东玲、唐加法等十八人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作出（2015）宝中刑二初字第001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尚相彬、王盛军、曹宝、余长敏、段莉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宝鸡市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于2006年12月5日经宝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尚相彬使用尚成名字作为股东出资80万元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10月20日，汇通公司申请公司变更登记，股东增加马宝绪，注册资本金增至600万元；2008年2月25日，汇通公司又申请变更登记，将股东变更为尚成一人。
2011年8月，被告人尚相彬在其公司无生产场地、无设备、无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与章双平（化名张涛，另案处理）预谋，两人约定以汇通公司扩大生产，资金紧张为由，由章双平召集业务人员在社会上高息募集资金，所得集资款的53%归尚相彬支配使用，47%作为佣金由尚相彬支付给章双平，用于集资客户的现场返利、业务员的提成以及宣传等费用。随后尚相彬先后租用宝鸡市市民中心东楼西单元1801室作为汇通公司的日常办公场所，雇佣被告人段莉负责收取客户集资款、签订借款合同和记账，聘用史红刚为司机。租用宝鸡市巨龙铁路器材有限公司、宝鸡特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生产场地，谎称是汇通公司的生产场地供群众参观，此外，尚相彬还支付定金50万元让宝鸡特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其生产一套井架，对参观群众宣称是汇通公司正在进行生产。
章双平先后招集被告人王盛军、曹宝、王松、刘开凤、张勇、单居涛、王军伟、王燕培、唐加玉、余长敏、王东玲等人，作为汇通公司的业务员，进行集资宣传，雇用吴晓婷作为财务人员与段莉收款，核对合同数额，雇佣被告人昌元军为讲师，通过在宝鸡市东风路、宝光路、清姜等地区散发宣传单，进入社区宣传，带领群众参观，听讲师讲解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高息借款。章双平离开后，由王盛军继续负责汇通公司的集资活动至当年10月份。王盛军离开后，由段莉根据尚相彬的指示直接给业务员40%的提成，其余交给尚相彬。尚相彬指使被告人张尽录在宝鸡市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开办银行卡，供其存放所收的部分集资款近200余万元。
自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尚相彬以汇通公司名义与被害群众签订借款合同金额为3285.8万元，涉及被害人数1465人次，除现场返利外，实际骗取借款2539.77万元。除偿还部分到期被害群众本金利息29万元，案发时仍有2510.77万元集资款未返还被害群众。经司法审计，被告人尚相彬用集资款支付业务员佣金385.37万元，归还个人债务共计434万元，用于购买汽车、住宅、铺面等共计212万余元，用于租用场地、定做井架共计100余万元，日常开支共计220余万元，其余1159万余元款项不能说明去向。
在尚相彬、王盛军、段莉组织的非法集资过程中，各被告人参与非法集资的数额及行为如下：
被告人王盛军作为业务员，于2011年8月16日至10月31日参与非法集资，签订借款合同104人次，合同金额共计288万元，实际骗得241.415万元。
被告人曹宝于2011年8月11日至12月6日参与非法集资，签订借款合同101人次，合同金额计217.5万元，实际骗得175.98万元。
被告人余长敏于2011年8月23日至12月14日参与非法集资，签订借款合同43人次，合同金额计160万元，实际骗得132.79万元。归案后退赔4万元。
被告人刘开凤于2011年8月13日至2012年1月6日参与非法集资，签订借款合同69人次，合同金额计128.5万元，实际骗得103.38万元。归案后退还5.6万元。
被告人唐加玉于2011年8月25日至2012年1月25日参与非法集资，签订借款合同66人次，合同金额计123万元，实际骗得92.79万元。归案后退赔4万元。
被告人王松于2011年8月7日至2012年1月25日参与非法集资，签订借款合同32人次，合同金额共105.5万元，实际骗得81.47万元。归案后退赔9万元。
被告人唐加法于2011年8月25日至12月29日参与非法集资，签订借款合同65人次，合同金额103.5万元，实际骗得80.43万元。归案后退赔7.3万元。
被告人王东玲于2011年8月13日至12月30日参与非法集资，签订借款合同36人次，合同金额计80万元，实际骗得61.91万元。归案后退还6万元。
被告人单居涛于2011年8月20日至2011年12月29日参与非法集资，签订借款合同37人次，合同金额计70万元，实际骗得54.15万元。归案后退还6万元。
被告人张勇于2011年8月20日至12月30日参与非法集资，签订借款合同42人次，合同金额计68万元，实际骗得59.175万元。归案后退还5万元。
被告人王军伟于2011年8月26日至11月7日参与非法集资，签订借款合同26人次，合同金额计43万元，实际骗得33.44万元。归案后退还7万元。
被告人王燕培签订借款合同4人，合同金额6万元。归案后退还0.6万元。
被告人段莉自2011年8月受尚相彬雇佣，与被告人吴晓婷一起收取集资款、签订借款合同，将归尚相彬的款项交给尚相彬。在王盛军离开后管理业务员，领取固定工资。
被告人吴晓婷自2011年8月受章双平雇佣，与段莉共同收取集资款、签订借款合同，将归章双平的款项交给章双平。在章双平离开后受尚相彬雇佣一个月，领取固定工资。
被告人张尽录为尚相彬开车，提供自己两张银行卡供尚相彬隐藏赃款。
被告人史红刚2011年11月底受尚相彬雇佣为尚相彬开车，寻找住房，领取固定工资。
被告人昌元军受章双平雇佣不满一个月，为章双平非法集资宣传提供帮助。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尚相彬处扣押奥迪汽车1辆（陕CMM003），宝马轿车1辆(陕A17X20)，从张利霞处扣押陆虎（揽胜）汽车1辆。追缴人民币220.54万元，其中：从尚相彬处追缴63.04万元（已付房款），从梁文洪处扣押人民币20万元；从赵桂山处扣押人民币72万元；从马宝绪处扣押人民币8万元，从王亮亮处扣押人民币3万元。从王军伟处扣押人民币7万元，从王燕培处扣押人民币0.6万元，从单居涛处扣押人民币6万元，从张勇处扣押人民币5万元，从王松处扣押人民币9万元，从刘开凤处扣押人民币5.6万元，从王东玲处扣押人民币6万元，从唐加玉处扣押人民币4万元，从余长敏处扣押人民币4万元，从唐加法处扣押人民币7.3万元。
另查，2012年4月25日，吴晓婷到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投案。2012年9月28日，王松到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投案。2012年11月28日，刘开凤到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投案。2013年1月15日，单居涛到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投案。2015年1月14日，唐加法到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宣传单、借款合同、收款收据、业务员通讯录、业务员部分账目等书证、多枚印章、U盘、汇通公司门牌等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对公扩机关指控的”2011年12月，尚相彬又雇佣一名姓党（个人具体情况不详）的和刘小军（化名，个人具体情况不详）作为业务经理，分别以宝鸡华顺石油机械有限公司李小康、宝鸡市长川石油机械有限公司田平平的名义，采取同样的方法在社会上进行高息借款，共签订借款合同46份，合同金额为74.22万元。案发时均未归还”。公诉机关当庭仅出示了尚相彬供述和相关证人证言，无证据证明尚相彬的作案地点、方式，故指控此节犯罪的证据不足，宝鸡中院依法不予认定。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尚相彬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章双平使用诈骗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章双平又纠集被告人王盛军、曹宝、王松、刘开凤、单居涛、张勇、王东玲、余长敏、唐加玉、唐加法、王军伟、王燕培、昌元军，违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为尚相彬犯罪提供帮助；被告人段莉、吴晓婷、张尽录、史红刚为尚相彬集资诈骗犯罪提供劳务，在尚相彬非法集资期间，王盛军、段莉还帮助尚相彬管理集资业务员。被告人尚相彬、王盛军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曹宝、王松、刘开凤、单居涛、张勇、王东玲、余长敏、唐加玉、唐加法、王军伟、王燕培、段莉、吴晓婷、张尽录、史红刚、昌元军在尚相彬组织的共同犯罪中，仅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意图，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燕培的数额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数额和人数，应宣告无罪。被告人尚相彬在无生产场地、无生产经营的情况下，虚构生产假象，诱骗群众投资，集资款也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显系集资诈骗犯罪。王盛军参与管理业务员，为尚相彬提供帮助，故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集资诈骗的共同犯罪中，尚相彬与在逃的章双平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在尚相彬、章双平组织的共同犯罪中，王盛军、段莉起一定组织管理作用，是罪责较重的从犯，曹宝、王松、刘开凤、单居涛、张勇、王东玲、余长敏、唐加玉、唐加法、王军伟、王燕培、昌元军、吴晓婷、张军录、史红刚等被告人是从犯，对各自行为应承担相应罪责。案发后，吴晓婷、王松、刘开凤、单居涛、唐加法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军伟、单居涛、张勇、王松、刘开凤、王东玲、唐加玉、余长敏、唐加法归案后，积极退赔违法所得，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开凤、唐加玉、王松、唐加法、王东玲、单居涛、张勇犯罪情节较轻，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尽录、昌元军、史红刚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事处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综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尚相彬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盛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曹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余长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被告人段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刘开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七）被告人唐加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八）被告人王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九）被告人唐加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被告人王东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一）被告人单居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二）被告人张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三）被告人王军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四）被告人吴晓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五）被告人张尽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六）被告人昌元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七）被告人史红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八）宣告被告人王燕培宣告无罪。（十九）查封、冻结的财产，在有关机关统一处置后，按比例返还被害人。各被告人非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
尚相彬上诉提出，汇通公司是合法注册，正常经营的，一审判决认定公司无生产场地、无设备、无生产经营活动错误；其集资目的是为了公司经营，没有诈骗和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次犯罪行为的预谋、策划、组织、宣传等均是由章双平提起并负责，其是受到章双平的鼓动、蒙蔽才向社会公众集资，系从犯；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其按53%的比例拿的集资款，其中答谢客户返还100多万元，到期归还200多万元，应予扣减，不应将全部集资款认定为其犯罪数额；归案后其能坦白犯罪行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认为，本案是汇通公司涉嫌集资诈骗的单位犯罪行为，而非尚相彬个人犯罪，原审判决定性有误；尚相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纠正一审错误判决。
王盛军上诉提出，其只是普通打工者，对集资款没有分配处分权，原判认定其起到一定组织管理作用与事实不符；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
曹宝上诉提出，其在参与作案过程中个人得款16万元，并愿意退赃，但均未得到处理，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多，其在侦查阶段遭受了非法取证，请求从轻改判。
余长敏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其集资的合同金额应为107万元；其自愿认罪，积极协助调查案情，且系初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判处其缓刑。
段莉上诉提出，其只是拿固定工资的普通打工者，原判认定其起一定的组织管理作用与事实不符；其在参与集资过程中一直使用真实姓名、真实手机号码，主观恶性小，且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案情，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认为，在非法集资过程中，段莉没有取得分成，只领取了微薄的劳务费，在非法集资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主观上无非法获取利益的目的；无组织（发展业务员）、管理（培训业务员、利益分配）的行为，与业务员没有形成组织管理关系，原判认定段莉起一定的组织管理作用缺乏证据支持；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相彬、王盛军、曹宝、余长敏、段莉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松、刘开凤、单居涛、张勇、王东玲、唐加玉、唐加法、王军伟、王燕培、昌元军、吴晓婷、张军录、史红刚等人参与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杨素英陈述，2012年2月1日，曹宝到她们铁五处小区宣传，她集资了3万元。小区被害人大约有六七十人。
2、被害人王长才陈述，2011年9月4日，刘开凤到凌云社区宣传，鼓动大家集资，他集资了1万元，至今未归还。他们小区有30多名群众参与集资。
3、被害人韩荣兴等众人的陈述证明其被骗的时间、地点、过程及金额。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公安机关主持下，被害人韩荣兴、赵亚萍、安宜、孙小莉分别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王松就是化名王鑫，让他们给汇通公司借款的业务员。
被害人张凤琴、李莲英、张玲花分别对让12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唐加玉就是化名唐丽，让他们给汇通公司借款的业务员。
被害人熊友珍、曹玉琴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余长敏就是化名余波，让他们给汇通公司借款的业务员。
被害人吕慧琴、孙秀英、张桂英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王军伟就是化名王诚，让他们给汇通公司借款集资的业务员。
被害人李会峰、刘淑芳、罗海侠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王盛军就是化名王新华，让他们给汇通公司借款的业务员。
被害人王淑芬、陈改仙、赵志法分别对12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王东玲就是化名王悦，让他们给汇通公司借款的业务员。
被害人周木林、陆爱荣、齐云先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唐加法就是化名唐军的汇通公司业务员。
（二）书证、物证及鉴定意见
1、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
2012年3月22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段莉租住的联盟5队民房进行搜查，提取并扣押段莉处印章多枚，业务员通讯录2张，业务员部分账目11本，U盘1个。并对U盘内容现场打印，分别是客户登记表1份，客户名单1份等。2012年3月27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尚相彬所租住的西安市长安路草场坡荣城小区6号楼2单元401室进行搜查，提取并扣押宣传单4份、便签91份、工资表1张，各种票据272张，借款合同1598份，借款合同151页，合同附带收条6张及企业营业执照、客户登记表、收款收据等大量物品。上述物品经尚相彬、段莉辨认，均供认是从其处扣押的物品。
2、汇通公司的宣传单载明，汇通公司是专业制造销售石油钻采设备及石油配件的企业，占地面积10000平方米，固定资产2000万元，公司及其产品被陕北、河南、吉林、中原、辽河、新疆、内蒙古、大庆、胜利、卡塔尔、阿尔及利亚、哈萨克斯坦、苏丹等油田客商认可等字样。经各被告人辨认，均供认是其在非法集资过程使用的宣传单。
3、借款合同证明，2011年8月7日至2012年2月2日，汇通公司、长川公司、华顺公司共计签订借款合同金额为3285.8万元。汇通公司借款合同计1405份。其中长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27份金额共37.72万元，华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9份金额共计36.5万元。
4、收款收据44本证明，2011年8月7日至2012年2月1日，段莉等人以汇通公司名义向被害人开据收款收据的情况。
5、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2年2月20日在宝鸡市下马营明星工业园特瑞公司赵桂山处依法提取并扣押汇通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门牌一个。
6、汇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06年12月1日，该公司申请设立登记，法定代表人尚成，注册资金100万元。2007年10月20日注册资金申请由10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2008年2月25日申请变更登记将股东三人变更为尚成一人。2009年4月8日申请将注册资金变更为1600万元。
7、宝鸡市金台区地方税务局、宝鸡市金台区国家税务局税务查询情况证明，汇通公司在2007年度交纳税额1762.77元，计税收入43269.23元。2011至2012年缴纳印花税4536元，无其他缴费记录。
8、张尽录银行存款查询明细清单证明，农业银行张尽录6228460230003214019账户2011年8月31日开户，先后存入74.2万元；工商银行张尽录6222082603000096442账户2011年9月4日开户，并存入68万元，9月6日存入24万元，9月15日存入17万元。该证据与尚相彬、张尽录供述一致。
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司法鉴定，汇通公司集资涉及1465人次，合同额为3285.8万元，实际收取集资款2539.77万元。支付退单款29万元，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费用支出220.82万元；支付张涛（章双平）等业务员佣金385.37万元；去向不明资金1904.58万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赵桂山（宝鸡特瑞机械设备公司经理）证言证明，特瑞公司主要生产石油钻机，厂房是2007年8月租的，在2011年8月，经梁文洪介绍把厂房租给了汇通公司的尚相彬，一年22万元的租金已付，当时说好如果有人问就说厂房是汇通公司的，老板叫尚相彬。门口挂有汇通公司的牌子，尚相彬实际只用了2间办公室，常有老头老太太过来参观过。厂子他一直在使用，从当年9月份开始给尚相彬生产井架设备。尚相彬先付了50万元让特瑞公司给其加工井架，总价是123万元，于2012年1月中旬完工，因尚相彬没付清余款，没让其拉走。后来有人找他说尚相彬高息借钱，他才知道尚相彬搞非法集资，他让那些人去报案。租房时知道尚相彬是为融资用的，他还给生产副厂长吴宝华交代，如果有人考察，就说厂房是尚相彬的，老板是尚相彬。尚相彬租房后没有进行生产，一直是他在那里给尚相彬生产井架。梁文洪告诉他尚相彬搞集资需要租厂房，他为了赚租金才出租了厂房。
2、证人梁文洪（宝鸡市金宏源石油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2011年8月，尚相彬想租他的厂房搞石油设备加工，另外想从银行贷款，给他说如果有人来问厂子是谁的，就说是尚相彬的，他表示可以帮忙。后来尚相彬说要集资，给他2万元租了他的办公室。后来他见给尚相彬集资的人每天带着老头老太太参观，觉得不合适，就多次给尚相彬说不能带人参观，尚相彬陆续共给了他20万元，这20万元是尚相彬以前欠他的借款，钱还完后，他就不让尚相彬带人来了，帮尚相彬在赵桂山那里租了个地方。另证明，2011年2月28日，尚相彬将汇通公司的设备都卖了，汇通公司已没有厂房设备。
3、证人吴宝华证言证明，2011年3月经朋友介绍到赵桂山的特瑞公司上班，负责组织生产。2011年9月，他发现特瑞公司门口挂上了汇通公司的牌子，问赵桂山是怎么回事，赵说尚相彬入股特瑞公司，后来陆续有融资的中老年人来参观，直到2011年12月份。2011年9月份后，他在特瑞公司原来的办公室变成尚相彬的办公室，尚相彬给他说其在搞融资。后来有中老年人来特瑞公司厂里参观，他阻拦他们，融资业务员告诉他这些人都是汇通公司老板尚相彬的集资客户，他就告诉集资群众工厂是尚相彬和赵桂山合资的，生产情况和效益良好。
4、证人赵娟娟证言证明，2011年10月中旬，她通过网上招聘广告到汇通公司打工，当时是尚相彬弟弟尚志成接待她。她的工作是接待客户，后来才知道是来集资的。尚相彬基本不来公司，段莉负责公司的财务，同时安排公司的日常工作。刚开始段莉一个人收钱填写合同，后来到12月份，段莉让她填写集资的合同，段莉收钱。每天下午尚相彬的弟弟尚志成把钱拿走，公司需要用钱时，尚志成把钱送来。到12月中旬，尚相彬让她去东航商务中心409室，为华顺公司集资填写合同，还有一个女孩负责收钱，业务员把提成拿走后，剩下的钱她交给尚志成。只干了几天，华顺就没有再集资了，她看了几天办公室，段莉让她回到汇通公司。2012年春节前，群众闹事，尚相彬让她们不要在办公室待了，段莉让她们把电脑内的客户名单删除，回家等通知。到2月初，段莉把她叫到渭滨区御园华庭的一个房间，发给她们手机卡，让她们给客户打电话说老板在外地要账，让客户不要着急。通过辨认尚志成的照片，指认尚志成就是每天从公司拿走钱的人。
5、证人李小雪证言证明，2011年12月初，她通过网上招聘广告到汇通公司打工，段莉接待的她，说公司是造井架的。段莉让她接待客户，说是金融危机，公司资金运转不灵，需要客户的支持。当时她去公司上班，段莉和赵娟娟在里间办公室负责收钱写合同，段莉收钱，赵娟娟写合同。尚志成每天下午都来将钱取走。在2012年春节前群众闹事后其就回家了，2月份一天她被叫御园华庭的一个房间用段莉发的手机卡给客户打电话，让客户不要着急。另证明，公安机关查获的汇通公司集资人员名册是2011年12月初，段莉让她按照段莉登记的领过礼品名册的人的名字制作的，段莉拷到U盘里。并辨认出尚志成就是每天从公司取集资款的人。
6、证人段小侠证言证明，2006年尚相彬公司成立的时候，她就作公司的兼职会计。2008年之前，汇通公司的账务还有进出账，之后一直进行税务零申报。没有一笔账是从公司账务上走的。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她不清楚，只负责帮尚相彬给税务局报税。2011年11月，尚相彬欠她几个月工资，因联系不上尚相彬，她就不做会计了。
7、证人张亚坤证言证明，尚相彬是他的远房表舅。他给尚相彬开过几天车，2011年10月，尚相彬让他到新疆找项目做生意，准备做房地产、KTV等，但都没开成。宝马523小汽车是尚相彬买的，用他名字报的户。他在新疆租了一间办公室，租金6万元，装修费是4万元，购买办公用品、家具、电器等7万多元，公司标志设计费是1.5万元，其于宾馆住宿费是7000元，吃饭、抽烟等花了7500多元，加油修车花了1万元，三个月工资6000元，共花了23万多元，都是尚相彬给的钱。2012年过春节时才知道尚相彬在宝鸡市搞非法集资。
8、证人尚永宾证言证明，尚相彬是他哥，在宝鸡开了汇通石油钻采设备公司，他不知道怎么经营的。尚相彬让他用其名字办了一张银行卡，说以后专门给别人转账用。从2011年8、9月起，尚相彬就让他帮忙转账，大部分时间是尚相彬给他打电话后，他去市民中心办公室找段莉拿钱，有时是尚相彬亲自给他钱，然后他按尚相彬提供的账户办理转账。尚相彬只说钱是公司生意上的钱。尚相彬用过他的身份证，后来听说还用他的名字买了房子。他在宝鸡也买了个户口，名字','2018-09-29
11:50:02',0,'web',NULL),(30865718,'ffdf04d4-498c-4311-86fc-a85800be574e','$(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77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2372\",\"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null,\"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7）桂1022民初703号\",\"不公开理由\":\"离婚诉讼或者涉及未成年子女抚养、监护的\",\"法院地市\":\"百色市\",\"法院省份\":\"广西壮族\",\"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null,\"文书ID\":\"ffdf04d4-498c-4311-86fc-a85800be574e\",\"案件名称\":\"蒙某与韦某离婚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田东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田东县\",\"补正文书\":null,\"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null,\"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146496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蒙某与韦某离婚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蒙某与韦某离婚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2017）桂1022民初703号\");$(\"#hidDocID\").val(\"ffdf04d4-498c-4311-86fc-a85800be574e\");$(\"#hidCaseName\").val(\"蒙某与韦某离婚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7）桂1022民初703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田东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2372\");$(\"#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田东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7-08-21\" },],LegalBase: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蒙某与韦某离婚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