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知民初字第771号
原告：上海名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李杰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国，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晴英，女。
被告：中标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周进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芬，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名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场公司)与被告中标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标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八次庭前会议，并分别于2017年1月11日、1月13日、7月26日、8月10日四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技术调查官王传极参与本案诉讼活动。原告名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杰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晴英、被告中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四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名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国第三次庭审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芬前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理期限依法延长6个月；另经报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至2017年8月1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名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开发“WB系统”软件合同余款人民币33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并支付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每日1‰计算的违约金；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开发“WB系统”软件2015年7-10月份新增、变更开发已完成功能点开发费525,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庭审中，原告表示不再主张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被告向原告提出将其承包到的无锡某用户“WB系统”软件开发项目交给原告开发，并称因时间紧迫，要求原告在未签订合同前根据被告制作的《软件需求规格说明》先行开发。原告积极配合被告，立即开始开发。同年12月2日，原、被告在上海签订合同。该合同约定软件开发内容为被告提供的较7月份版本增加了52项功能点的《软件需求规格说明》，开发费为66万元；双方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在产品交付前可以对软件进行15%以内的修改；至2015年6月30日前产品应具备交付条件；由于原告原因造成软件不能按时交付的，原告应在一个月内完成产品交付,由于原告原因产品验收未通过的，原告应在一个月内予以修改、维护;如因被告原因导致软件不能按时交付、验收延迟、验收未达标的，原告不承担相应责任，产品验收通过时间以7月20日为准；正式验收未通过的，原告承担相应责任，因被告原因验收未达标的，原告不承担相应责任；合同签订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款的50%即33万元，作为一期款；软件测试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款的20%即132,000元，作为二期款；软件最终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款的15%即99,000元，作为三期款；正式交付起一年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款的15%即99,000元，作为尾款；被告不能按时付款的，应按不能按时付款部分的每天1‰支付违约金；被告或原告不得单方行使合同变更或解除权；因变更或解除合同，责任方应向对方支付赔偿金。合同签订后，原告继续进行开发，被告支付了首付款33万元。此后不久，被告即开始对软件需求不断提出新的追加和变更。合同约定的《软件需求规格说明》确定的需求功能点计119项，但自合同签订起至约定开发完成时间2015年6月期间,被告先后向原告提出新的新增与变更项目达199项，新增与变更率达到167%，严重违反了合同允许15%内修改的约定。原告多次提出应增补合同，增加开发费数额。被告负责该项目的领导多次口头表示后续一定会增加费用。由于原告法定代表人曾在被告供职多年，对被告有感情，故选择相信被告，在没有坚持对额外提出的需求新增与变更进行报价的情况下，原告开发团队8人继续加班加点开发。被告过度追加、变更需求项目又不愿追加开发费的行为，使原告开发团队极大地耗费了开发时间和浪费了开发经费。原告希望项目能做好，也为后期能有机会长期维护增加收入，所以在变更率巨大的情况下仍进行免费开发。除此之外，原定“WB系统”的客户端软件由原告开发，服务器端软件由案外人“北京浪潮公司”负责开发。但签约后不久，被告提出“北京浪潮公司”因故退出，服务器端也转交原告开发。为此，原告要求增加相应的开发费和开发时间。被告则称不增加开发费，开发时间也不能延长，让原告想办法去“偷工减料”，被告甚至还提出将客户端软件直接连接数据库，只要系统主流程能通。涉案系统是个标准的CS结构系统，不可能不开发服务器端软件，考虑到与被告刚建立合作关系，原告还是同意免费开发服务器端，并且尽心尽力，应用的是Linux服务器操作系统上结构最为复杂、运行效率最高的EPOLL服务架构。2015年7月底，被告才了解到用户不但需要服务器端软件，还需要可以分别多点部署在不同地域的服务器端软件，并不能按被告提出的“客户端软件直接连接数据库”进行开发。2015年6月中旬，原告通宵达旦完成的产品具备了基本交付条件。此时，无锡用户向被告提出要去产品最终用户处进行几个其他产品的出所验收，希望被告提前提供产品，被告即与原告一同整理出一个产品版本，并委托原告交给无锡用户。产品最终用户测评时发现，被告提供的《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与无锡用户最初提供给最终用户的《系统设计》有很大差距。很多设计书中要求的重要功能在被告提供的《软件需求规格说明》及后续的新增与变更中都没有，原告据此开发的产品，自然无法满足用户需要。无锡用户放弃了启动产品出所验收的想法，改而视为一次交最终用户做的阶段性审查。自7月1日起，被告与无锡用户讨论对需求进行整改后，陆续又向原告提出了近百项产品功能新增和变更。原告遂向被告提出，7月1日前原告免费为被告开发的功能新增与变更已大大超出合同约定15%的允许范围，原告已无力垫付开发费，应形成书面增补合同。被告认可新增与变更量大大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事实，同意增加费用。同时，被告通知原告，称接无锡用户通知将在8月31日对被告的产品举行正式出所验收，新增与变更项的开发必须在8月31日前完成，故要求原告在增补合同签订前先行开发。原告提出质疑，于是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7月10日召开会议进行了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1.7月1日至7月10日期间被告提出的新增与变更项相应开发费用为387,500元；2.如后续再出现新增与变更，应相应调整开发费额度；3.被告尽快推进支付原告二期款；4.增补合同签订时间为8月30日前；5.原告同意应被告的要求在增补合同签署前先行开发。7月中旬至8月初，被告又陆续提出新的需求与变更项目，其中出现多项重大结构性变更要求，使开发难度大幅提升，预计开发周期延迟至12月份，致使7月后新增与变更相应的费用也不断升高。原告评估后，于8月5日在无锡当面向被告提出了7月后所有变更项开发费总价1,212,500元的报价。被告收到后没有对报价提出异议，并要求原告继续开发，形成了事实合同。被告发现很难保证在8月31日前完成全部新增和变更项，故告诉原告经与用户协商，达成了先完成一部分作为出所验收必完成项的一致意见。随后，原告于8月3日派出项目开发团队8人到无锡用户处进行了封闭式开发。原、被告于8月9日协商并签署会议纪要约定了攻关开发内容等事项。8月31日被告检查了原告的工作成果，明确认可了原告的工作成果，产生了双方签字确认的《攻关工作汇报》，同时约定了双方后续的工作安排。9月6日，原告根据整体新增功能报价计算出已完成部分对应价格为525,000元，并通过邮件发给被告。9月11日，原告把产品及源代码光盘交付被告。9月16日出所验收当天，最终用户与测评专家在产品进行测试后对产品给予了肯定的评价，并指出还有些小问题需要修改。最终用户认为产品研制过程规范、质量控制有效，同意在11月20日内完成所有问题整改的前提下通过出所验收。9月16日之后，原告按被告要求继续开发原定的验收后开发的项目，同时与被告协商签署增补合同事宜，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推脱增补合同的签署。10月下旬，原告无意中发现，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已于10月22日左右另行组织开发团队接手后续开发。此时，原告才意识到，被告是在验收前夕取得了原告产品全部源代码，有能力基于此之上进行新版开发。原告立即通过邮件向被告指出，这是被告单方事实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由于被告另行组织的开发团队已经派出开发，事实上不可能再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即要求被告尽快向原告支付合同余款及7月以后的新增和变更已完成部分的开发费。而被告却妄称出所验收失败，责任在原告，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多次表示希望协商解决。最后，被告表示看在原告7-9月辛苦开发的份上，向原告支付175,000元，但该数额与应付款差距太大。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对“WB系统”项目的重要性与复杂性认识不足，不认真与无锡用户《系统设计》相衔接，因而无法设计出符合用户真实需要的《软件需求规格说明》，导致不断超限追加、变更需求项目又迟迟不肯签署增补合同；9月16日验收时并未发生验收未通过的情况，用户只是提出后续开发必须限期完成，被告借故不向原告提供测试结论没有道理；被告另组开发团队随意单方终止合同，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又拒绝向原告支付开发费余款，是严重的违约行为，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不能按时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同时保留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的权利；被告对原告就大量新增和变更需求的报价没有提出异议，并催促原告先行开发，视为被告已接受报价，应以报价结算。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中标公司辩称：原告没有按照涉案合同要求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支付余款的条件；被告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新增工作量，被告是按照合同约定的15%变动量提出新增变更开发项，要求原告履行的范围没有超出合同及其附录1和2的内容，双方对新增报价亦未达成一致。
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名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软件需求规格说明》(2014年6月26日版)，拟证明需求调研设计与原告无关，2014年7月原告就开始按照被告提供的包含67项功能点的《软件需求规格说明》进行开发，并按照67项功能点报价66万元；2.《技术开发合同》及附录1、附录2，拟证明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3.《WB系统软件需求规格说明(初稿)》(以下简称2014年12月版需求说明)，拟证明合同签订时由双方盖章确认的2014年12月版需求说明的功能点为119项，原告的职责就是按照2014年12月版需求说明进行开发；4.被告中标公司张智鹏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名场公司李杰灵发送的《需求新增/变更情况汇总(截止2015.7.3)》，拟证明被告对项目需求一直在做新增和变更；5.2015年6月18日至6月30日期间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2015年6月18日出所验收时用户提出很多功能点是2014年12月版需求说明上没有的，需求不清是取消出所验收，改为阶段性审查的原因；6.被告中标公司杨美娟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名场公司李杰灵发送的《7月10日会议纪要》，拟证明对2015年7月1日新增需求原告报价387,500元，原告同意在2015年8月30日签署增补合同前，先行开发需求新增与变更部分；7.《文字处理软件需求确认表》(原告称该证据系2015年8月5日在无锡通过U盘当面提交给被告)，拟证明2015年8月初需求最终确定后，原告对2015年7月1日至8月初所有新增变更的功能点报价为1,212,500元，该报价不含文档费和驻场开发产生的额外费用；8.2015年8月9日《QB项目驻场协调会会议纪要》及附件一、二、三，拟证明8月驻场集中攻关的原因是需求新增或变更，附件一45项出所验收必完成功能点是被告指定的开发内容，并且约定的费用不包含项目研制开发费;9.《QT项目八月驻场攻关工作汇报》及其附件1-6，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提交了本阶段开发成果，所完成的是需求新增或变更功能点的开发，双方对后续工作进行了安排；10.2015年9月6日原告发送给被告的《WB软件项目功能新增及变更报价单》，拟证明原告对于2015年8月31日已完成的47项功能点报价为525,000元；11.原、被告间于2015年9月11日发送的主题为“关于本次去无锡工作需要明确的几个问题”往来邮件，拟证明因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出所验收”，出所验收是否通过与原告无关，2015年9月15日出所验收对应涉案合同中的正式测试，原告开发的产品测试合格后，被告就应该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二期款项；12.2015年9月11日《WB系统产品交接记录》，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产品源代码、清单等；13.2015年9月18日微信群聊天记录及所涉内容为《2015年9月16日出所验收时王丽丽提出的问题》的照片打印件，拟证明从出所验收测试专家对103项功能点进行测试反映的问题来看，软件测试是合格的；14.2015年9月16日微信群聊天记录及所涉内容为“出所验收结论”的照片打印件，拟证明最终用户和无锡用户认为产品的研制过程规范、质量控制有效，出所验收通过，但要限期完成剩余的功能点开发；15.2015年7月31日、8月1日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7月31日才首次了解到用户真实的工作网络结构，被告提供的“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与用户真实需求存在重大结构性差距，原告于2015年8月1日向被告提出分布式改造牵涉面非常广，不是靠一家软件公司可以解决的问题，必然涉及硬件适配；16.2015年10月13日《项目情况汇报及工作量概算》，拟证明需求始终未能明确和固化，2015年6月明确定性为现场阶段审查，截止至2015年6月30日合同任务完成比例约96%，2015年9月出所验收通过，不用再进行出所验收，而是项目已经进入下一阶段保障用户验收，原告2015年7月至10月16日工作量为22人月(不包含加班)；17.2015年11月19日双方协商项目开发费录音，拟证明被告与其他公司合作，2015年10月下旬才通知原告停止开发，用户同意对需求的新增或变更向被告追加210万元至290万元；18.2014年7月22日《QT文字编辑系统项目实施方案》，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对项目的报价66万元针对的是67项功能点；19.2015年7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QB系统需求新增(修改)开发成本报价表》，拟证明2015年6月18日审查后，原告对被告7月1日提出的31项新增或变更需求报价软件开发费387,500元、文档开发费54,000元；20.2015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新增与变更功能点报价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就2015年7月17日被告再次提出的需求新增项目报价618,700元；21.被告于2015年9月19日向原告发送的涉及后续工作安排内容的电子邮件，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2015年9月6日邮件13天后给原告发邮件，安排原告后续的工作，并未对原告之前的邮件内容提出任何异议；22.原告于2015年10月6日向被告发出的主题为“增补合同主要问题、报价”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依据2015年8月5日的报价单扣除被告要求不做的“多主班”模块25,000元的报价，整体的需求新增变更功能点报价由原来的1,212,500元变为1,187,500元；23.原告于2015年10月12日向被告发出的主题为“增补合同主要问题、报价”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在报价中再次提到2015年8月5日的报价单，被告收到后并未提出异议；24.被告于2015年10月12日对原告主题为“增补合同主要问题、报价”电子邮件的回复邮件，拟证明被告回复原告发的“增补合同主要问题、报价”邮件仅仅讨论工作计划安排，并未对报价提出异议；25.2015年6月30日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证据1中签字的袁爱东与其他两人邵科技、黄惠南在2015年7月1日分隔两地，不具备同日签字的客观条件，2015年6月18日阶段性审查未通过是因为需求没有搞清楚，无锡用户重新去最终用户调研需求，7月1日来被告公司反映新的需求；26.2015年8月11日评审后新版《需求规格说明书》(以下简称2015年8月版需求说明)，拟证明2015年8月版需求说明与2014年12月版需求说明内容差距巨大；27.2015年8月17日李杰灵与杨美娟的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委托原告向无锡用户转交被告对于新增与变更项目向无锡用户的报价单；28.2015年8月攻关考勤表及工作进度表，拟证明无锡用户对外打印件每页均有防伪条形码，以及无锡用户对原告工作进度的肯定；29.原告于2015年10月21日向被告发送《QB项目选送人员名单》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拟证明原告积极参与被告提出新的合作方式“联合开发”的要求，不存在被告所称原告没有确认同意参与合作开发的说法；30.《QT项目八月驻场费用明细》，拟证明被告举证证明分两次支付的合计203,435.40元系《QT项目八月驻场费用明细》载明的加班工资、差旅住宿、差旅交通和差旅补助费用，并非软件开发费；31.2015年9月6日、9月7日李杰灵与杨美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开具的“软件开发”费发票实际是被告支付的差旅、加班、住宿等费用的发票；32.2015年9月7日李杰灵与杨美娟的对话录音，拟证明原告对被告要求变更发票类目提出质疑；33.原告于2015年5月25日向被告提交项目文档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早在2015年5月25日就将开发完成的750页左右的文档提交给被告，合同约定的文档开发工作是原告完成的，被告要扣除原告文档开发费不合理；34.2015年5月4日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提交的往返机票是原告去最终用户现场环境部署、适配环境，合同约定需求调研是被告的工作，被告不能因为要求原告去最终用户处做软件安装部署就说原告参与了需求调研；35.2015年9月8日至9月10日微信群聊天记录以及2015年9月10日原告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拟证明被告非正式测试发现的问题大部分实际不是软件问题，是其硬件条件不符合测试要求，属于软件问题的，原告在2015年9月10日都已修复；36.2015年7月13日和8月17日杨美娟与李杰灵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明知2015年7月后是新增变更需求，并据此向无锡用户发出2次报价；37.2015年9月13日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无锡用户单位领导了解项目情况后，认可项目出现了大量新增与变更，并同意大幅追加开发费；38.2015年8月15日、8月16日微信群聊天记录以及被告在群里发送的有袁爱东签名的会议纪要，拟证明联合开发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分布式改造”等难点问题，而非被告单方违约终止合同后所称的“无锡用户对原告的开发团队不满，要求更换开发团队，导致联合开发”，同时证明被告证据中袁爱东的签字非本人所签，会议纪要所列第4条和第7条为原告已完成的47项中的计划外的2项；39.2015年8月30日杨美娟向陈羽淏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5年8月攻关结束后，无锡用户单位负责本项目的领导认可原告软件开发所取得的成绩，并表示感谢；40.2015年10月15日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无锡用户联合开发的目的是攻克新增的基础变更技术难点，并要求被告原来技术团队继续负责软件开发，而不是被告违约终止合同后所称的无锡用户对原告不满意，要求更换原告开发团队；41.2015年10月27日李杰灵向陈羽淏发送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指出被告已单方违约终止合同。
经质证，被告中标公司对原告名场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但就关联性发表了如下意见：证据1，67项功能点的《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与涉案合同无关，已被2014年12月版需求说明所替代；证据2，合同约定的大部分文档材料是被告制作的，应在合同总价中扣除这部分费用，原告交付的产品测试没有合格，亦未验收，故不同意支付开发费余款；证据3，被告于第二次庭前会议时确认是证据2涉案合同的一部分，但119项功能点中有18项(序号13和103-119)双方共同确认不需要开发，所删除的功能点对应之价款应予以扣除，被告同时指出合同明确约定软件需求规格说明是需要经过评审的，原告应当清楚2014年12月版需求说明是初稿，在软件开发过程中必然会有变化，且合同附录1和附录2也是软件开发依据；证据4，2014年12月17日前的三次变更已被2014年12月版需求说明所取代，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7月1日期间的变更已被2015年8月版需求说明所取代；证据5，微信群谈论的内容是猜测推断的话语，最终落脚点是2015年6月18日的验收没有通过；证据6，仅为双方的观点，被告未认可原告增加开发费；证据7，2015年8月5日的报价双方没有确认，9月6日有新的报价；证据8，被告实际已经向原告支付加班工资、差旅费和出差补助203,435.40元，比附件二统计的费用多支付12,000多元；证据9，双方确认8月攻关工作中有原合同的内容，也有新增的内容，加班费用已足额支付；证据10，原告2015年9月6日的报价与实际履行情况不符且有重复报价，8月攻关中涉及原合同的内容应予扣除，还应扣除15%允许新增的内容，表格中的序号13和46重复，序号7和8为同一功能点，故新版功能点应为45项，而非证据10表格中显示的47项；证据11，电子邮件内容表明项目验收时间以用户现场验收时间为准，预计在10月；证据12，2015年9月11日交付的软件源代码是2015年6月版的，6月版验收未通过，8月份攻关后新版本的源代码没有提交；证据13，微信所发照片只是测试意见的其中一部分，且没有测试通过的结论性语言；证据14，完成整改是针对9月16日、17日提出的大量问题，至今原告仍未完成整改，不可能验收；证据15，关于客户需求问题，原、被告同时参加了无锡用户的调研；证据16，该文档用于原、被告作为共同的乙方与无锡用户进行谈判，其中所列合同完成情况与事实不符；证据17，被告认可双方于2015年11月19日开过会，但认为原告整理的文字内容有节选，且不是原话；证据18，是招投标过程中提交的文件；证据19，原告报价一直在变，被告从来没有同意原告的报价，且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依据的是证据10；证据20，被告从来没有确认过报价，也不存在单独计算税金问题；证据21，该邮件附件2的问题清单是需要整改的内容，说明9月16日出所验收没通过，原告之前大量工作存在问题；证据22-24，均为原告单方面报价，被告从未确认和认可过，且自9月16日验收未通过后原告与被告沟通的就是报价和合同修订，再也没有实质性开发工作，也没有向被告提交任何工作成果；证据25，袁爱东2015年7月1日中午就离开中标公司，且被告并没有说被告提交的证据1所涉三人是同时签名的；证据26，原告提交的2015年8月版需求说明表10中部分功能点后备注了“验收后”，与被告作为证据提交的2015年8月版需求说明存在出入，其他内容均相同，被告曾与无锡用户协商过有些功能点放在验收后做，原告该份证据中显示的备注情况与协商结果基本一致；证据27，被告对原告的报价未确认过；证据28，有无条形码与打印机的出处有关，若是通过无锡用户文印室集中打印就有条形码，原告提交的证据14中的“出所验收结论”也没有条形码；证据29，2015年10月21日已通知原告，无锡用户有联合开发的想法，但最终没有达成一致的原因一是原告要求支付前期开发300万元转让费，二是原告提出要把前期费用结清才开展联合开发；证据30，已支付的203,435.40元是8月攻关产生的差旅费等，而原告主张的525,000元是针对8月的新增和扩展功能点，故应扣除加班时间以及原合同内容所需工时对应的费用；证据31，被告确认其于2015年9月15日、10月15日支付的20余万元是差旅费、加班费等；证据32，原告整理的录音内容不是录音原文；证据33，经核实，原告于2015年5月25日提交的文档不符合合同约定，涉案合同约定的16项文档中有5项原告没有提交，分别是软件需求规格说明、软件测评报告、软件技术总结报告、用户手册、软件配置管理报告，邮件所附第8份文档软件集成测试报告表37至表145内容完全一致，研制总结报告是根据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模板复制粘贴的；证据34，原告了解客户需求是其完成合同的前提和保障，也是原告的义务，原告认为没有参与调研就没有资格要求付款；证据35，聊天记录并没有证明测试的问题都已经解决；证据36，“大方面的修改”并不是指增加和变更，聊天记录也不能说明被告向无锡用户重新报价，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无锡用户没有同意增加任何经费；证据37，8月攻关被告已经支付合同外价款20余万元，被告希望无锡用户解决该费用，最终合同价款没有增加；证据38，聊天记录大量语言描述和推测都是原告法定代表人本人完成的，被告没有确认，张智鹏发信息时间是2015年9月6日，与8月16日的信息不延续，不能证明联合开发的真正原因和理由，两次验收没通过说明原告已没有能力履行合同义务，是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分布式改造也没有超出技术要求和需求，原告说做不了，探讨之后无锡用户自己参与进来，原告依据2015年8月14日会议纪要主张额外增加任务，但不能证明其已完成且验收合格；证据39，8月30日的聊天记录针对8月集中攻关，为了鼓励9月的验收，不能以此证明原告开发符合合同约定；证据40，系9月份验收没通过大家在讨论的内容；证据41，不认可原告单方写的邮件内容。
被告中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用户单位负责人出具的《验收测试情况》及验收测试问题清单，拟证明2015年6月18日组织的验收结果是未通过；2.用户单位负责人出具的《出所验收情况》及验收测试问题清单，拟证明2015年9月16日、17日组织的验收结果也是未达到出所验收标准要求；3.用户单位负责人出具的《QT文字编辑系统阶段性总结及纪要》，拟证明截止至2015年10月14日，原告提交的系统仍存在重大风险及功能缺失；4.无锡用户出具的《关于重新组建开发团队的相关事宜(函)》，拟证明用户单位要求重新组建团队进行开发；5.用户单位负责人出具的《说明》，拟证明用户单位与被告已于2015年10月25日组建新开发团队重新设计系统架构，并未使用原有开发成果的任何部分；6.技术服务费支付凭证及发票，拟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03,435.40元；7.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7录音所做的文字整理，拟证明出所验收未通过，2015年8月攻关内容中部分是新增功能项，部分是完成6月份之前的原合同内容，应在原告报价中予以扣除，原告确认合同无法继续执行；8.2015年10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已知晓2015年10月14日会议上由用户单位提出的各类问题，知晓所提交的系统仍存在重大风险及功能缺失；9.2015年10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已知晓用户单位要求重新组建开发团队，原告并没有确认同意参与合作开发；10.2015年9月关于原、被告模拟测试结果的往来邮件，拟证明2015年9月6日至9月8日原、被告共同进行了验收前的模拟测试，测试结果性能、功能等方面存在诸多问题；11.2014年9月3日至9月5日和2014年11月24日至11月25日的两份会议纪要，拟证明原告参与了根据项目技术要求梳理软件规格需求说明的过程，在合同签订前，原告已会同被告和无锡用户多次对合同技术内容进行研讨，原告对合同履行是有预期的，合同的两个附录从未变化，需求增加与否不影响合同的价格；12.(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7481号《公证书》，拟证明无锡用户领导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短信中提到几次验收未通过，并且否认了被告要求增加经费的要求；13.李杰灵2015年5月8日、5月12日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拟证明原告曾与被告一起到最终用户处了解开发需求；14.2015年9月15日交付单，拟证明QT文字处理项目相关文档是由被告完成并向第三方提交的；15.原、被告于2014年8月13日至8月15日间的往来邮件，拟证明被告在合同签订之前要求原告提供详细的开发计划，并提出注意文档部分，原告回复计划于8月22日完成需求文档，并将需求说明书作为文档开发的内容列入开发计划，可见原告从未否认软件需求规格说明是其合同义务；16.2015年7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拟证明被告要求原告提交包括软件需求规格说明的文档光盘；17.2015年7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拟证明需求说明于8月4日上午进行评审，原告也参与了当天项目的评审；18.2015年5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拟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开发oracle+centos版本，但原告没有完成；19.原告分别于2015年9月22日、9月23日和10月12日向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于9月22日称自己仍在开发原合同的功能，并没有开始新功能的开发，原告指出了后续开发的难度和问题，开发计划中许多功能在11月20日前难以完成整改工作，被告和无锡用户已经预期原告无法完成开发计划，这也是重组团队的原因之一；20.2015年10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拟证明无锡用户全盘推翻原告工作，被告和无锡用户没有使用原告的工作成果；21.包含有2015年9月份最终制作完成之项目文档的光盘，拟证明9月份被告交付给用户的文档与5月份原告交付的文档内容不一样。
经质证，原告名场公司对被告中标公司提交的证据1-3和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四份证据没有加盖公章，不是书证而是证人证言，证人不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同时指出，在四份证据上签字的人均不是单位负责人，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日，与证据2落款时间2015年9月18日相隔两个半月，与证据3落款时间2015年10月14日相隔三个半月，但三人签字的相对位置几乎一模一样，而且2015年7月1日袁爱东在上海参加会议，与另外两个签字的人分隔两地，故证据1-3和证据5签署日期不真实，文件形成于诉讼之后，且证据1和证据2附件内容不完整，有被删减和篡改的情况，原告据此要求对被告伪造证据的行为予以查处。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7，原告认为不是真实的录音摘抄，被告进行了整编和篡改，篡改的内容加入了被告的主观臆断，故不具有真实性。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5，原告当庭核对了被告工作人员张智鹏邮箱内的电子邮件，并确认所核对的电子邮件与被告提交的打印件内容一致，但因原告在自己邮箱内未找到对应的电子邮件，故仍表示对真实性存疑，但称记得被告发过模板给原告填写；就证据15的关联性问题，原告认为该组邮件日期在签订涉案合同前，故与合同义务无关，需求说明是软件开发的前置条件，2014年8月14日邮件附件表格中载明需求调研的开始和结束时间为2014年3月3日至5月3日，被告实际在2014年6月完成了需求说明的调研和制作，当时原告尚未参与涉案项目，原告的多项证据亦证明需求说明是由被告调研制作的，被告提交的证据17杨美娟在邮件中提及高飞负责与无锡用户校对需求书，同样证明被告负责需求说明的调研制作，并不存在原告制作需求说明的说法。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1，由于被告以该证据涉及依法应当保密的内容为由申请不能复制给原告，本院采取原告来院阅看的方式对该证据进行开示，原告经质证后认为，因被告说明证据21原件在无锡用户处，故不能证明被告提交的复制件与原件相一致，原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项目文档的内容则证明了原告软件按照被告需求开发完毕且质量良好。对于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没有异议，但就关联性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4，系被告与其他单位间的安排，与原告无关；证据6，被告以差旅费等费用证明支付开发费；证据8，2015年10月16日原告发给被告的邮件，是对被告提出的产品设计细节、缺乏专业知识产生的误解和软件调整方案这三类问题进行解答，与出所验收无关；证据9，该证据讨论的是如何联合开发问题，没有被告所称用户单位要求重新组建开发团队的内容，联合开发的原因是无锡用户为了打消最终用户提出的产品升级等担忧，也是为了使验收最终通过，证据中显示的“我方可以按照甲方要求提供驻场的人员选择”亦说明原告同意参与联合开发，可见原告是积极参与的；就证据9中提到的300万元转让费问题，是因为被告一直拖延签署新增需求部分的增补合同，被告没有向原告说明于2015年10月提出派人继续开发的人员是否具有软件开发的技术，原告才提出开发技术的转化，而不是合同约定的开发成果的转让，且后来也说若不需要转让这方面的技术，则不存在这笔费用；证据10，2015年9月6日至9月8日的测试是非正式测试，测出来的Bug在9月16日的正式测试时已修复，故非正式测试与本案无关；证据11，原告没有参与需求调研，原、被告合同签署前，被告让原告陪同一起去了解技术，并要求原告将开发出来的技术模型给用户看，原告带着模型到无锡用户处进行部署，证据11所涉两次会议原告没有参加，与会人员签完字后当天或第二天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看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上没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说明需求调研的责任在被告；证据12，据原告所知，被告在无锡用户处有多个项目，故不能确定短信中所指项目就是本案项目，而且短信中提及因沟通协调问题测试验收未通过，用户还在短信中提及追加经费，说明软件开发没有问题，是被告的需求说明书与用户需求相差甚远；证据13，电子客票行程单只能证明原、被告代表去过最终用户处，并不能显示工作内容，实际是去现场做产品部署和环境适配；证据14，交付单只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开发的产品后转交给用户，不能说明文档是被告独立开发的，原告的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完整的文档，由于需求大量调整，被告在7月10日的会上首次提出接手后续的文档开发，以减免后续的54,000元文档开发费；证据16，原告只是在产品交付时将被告负责制作的需求说明放入产品包；证据17，2015年8月4日的评审是对2015年8月版需求说明的评审，被告告知原告2014年12月版需求说明早已评审完毕；证据18，原告证据4载明，数据库从mysql改为oracle，操作系统从32位ubuntu改为64位centos，都是基础结构的需求变更，该两项变更是2015年5月被告去最终用户处部署软件环境前期才知道的，此时原告的软件已经基本开发完毕，基础结构的变更对软件的影响是全面的，并非提前一天说就能修改的，原告后来完成了oracle+centos的改造，但改造的稳定性和兼容性需要观察和调试，此时被告提出大量新增和变更，为确保出所验收，被告和无锡用户达成将此两项改造放在出所验收后完成的一致意见，被告单方终止合同后指责原告没有完成这两项改造没有道理；证据19，有的项目显示延期是因为被告一直拖延签订增补合同，使得开发完成时间无法确定，原告指出后续需求项存在不确定性或者较长开发时间是为了被告安排开发工作，而不是原告难以完成开发任务，2015年9月23日的邮件附件《开发计划安排》是被告制作好于9月19日发给原告填写的(原告当庭提供了9月19日电子邮件以证明其陈述的该节事实)，原告只是针对时间安排进行填充，并不存在认可表格中的内容问题，对于表格中涉及的用户提出之易用性问题，若不是原需求说明中已确定的，就牵涉到工作量增加问题；证据20，邮件所述理由均是被告单方意见。对于原告针对被告证据19当庭提供的反驳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指出9月19日电子邮件附件与原告9月23日回复邮件的附件不同，原告对附件表格进行了梳理和修改，并非单纯的填充。
基于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对证据的审查，本院对原、被告证据中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均予以确认，至于证据证明力问题本院将在判决理由中具体阐述。对于双方针对原告提交之2015年11月19日录音资料分别整理的文字摘抄，本院在认定相关事实时将以录音资料的音频内容为准。对于原告就真实性存疑的被告证据15，因已登录邮箱核对电子邮件内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就真实性无法确认的被告证据21，因被告提交光盘内的项目文档系复制件，在原告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其形成时间和具体内容均有待核实，而被告在提交证据时已表示作为文档制作人员都无法将文档从无锡用户处拿出，故本院难以将该证据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纳。对于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的被告证据1-3和证据5，鉴于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在该四份证据上签名的三人具有代表无锡用户出具相关证明文件的资格，本院对该四份证据难以采纳；对于原告提出应对被告涉嫌伪造证据的行为予以查处的意见，本院认为，伪造证据是指故意制造虚假证据材料的行为，包括模仿真实证据而制造假证据，或者凭空捏造虚假的证据，以及对真实证据加以变造使其失却或减弱证据作用的情形，鉴于尚缺乏证据证明该四份证据的具体形成方式，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是以非法手段获得，故尚难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告采取相关强制措施。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合同签订前的准备、涉案合同的签订、需求功能点变化等情况
封面日期显示为2014年6月26日的《QT文字编辑系统软件需求规格说明》所列功能点有67项，封面上印有被告中标公司名称。同年7月22日的《QT文字编辑系统项目实施方案》载明，原告针对67项功能点的开发周期评估为6个月；第六部分“风险”中提到“a)需求变更风险。已知项目周期预设很紧，就目前合理的工期安排基本上是满负荷的，我们应该与用户在前期达成共识，尽量减少需求变更的机会，尤其是重大变更。如果在开发进度过半再出现重大变更，将可能造成无法按时完工。应与用户协调，争取列入二期项目……”；第七部分“报价”所列表格中除了67项功能点外，序号68栏的内容有“规格说明、软件设计说明、单元测试说明、单元测试报告、集成测试说明、集成测试报告、合格性测试相关文档、用户手册”，序号69为软件整体功能测试；在第七部分中“项目总计投入”表格下方注明“……如需我方代为联系第三方测试机构，则费用另计”，费用评估标准价为66万元(其中，项目经理1人“套装免费赠送”，软件开发工程师6人49万元，美工1人8万元，测试工程师1人42,000元，文档专员1人48,000元)，套装85折优惠价为595,000元。
2014年8月13日，被告中标公司工作人员张智鹏(zhipeng.zhang＠cs2c.com.cn)向原告名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杰灵(cary＠mingmall.cn)发送电子邮件称：“现在对方要详细的开发计划，需要你提供下……包括任务、文档、测试的开发时间表……另外需要注意文档部分，他们提出了文档列表，如下：提供软件需求规格说明、软件设计说明……”
2014年9月3日至9月5日的《会议纪要》记载的与会人员有袁爱东、牛杰、刘瑰、夏青、张智鹏、李杰灵，会议内容为“1.对文字整编、知识库的需求项进行确认和细化；2.对项目的Demo、效果图进行确认；3.对成绩清分系统的需求进行沟通了解；4.后续有些工作需要各自开展……”同年11月24日至11月25日的《会议纪要》记载的与会人员有牛杰、夏青、朱贵平、张智鹏、李杰灵，会议内容为“1.在……(无锡用户)部署了服务器和客户端的环境；2.对文字翻译、文字整编的需求项进行确认和细化……”该两份《会议纪要》均以表格形式列举了会议的具体条目内容和结论，并在表格后备注“还有一些需求类的内容在《需求规格说明书》中批注记录。”牛杰、夏青和张智鹏在两份《会议纪要》后签字确认。
2014年12月2日，被告中标公司(甲方)与原告名场公司(乙方)在上海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合同编号PS14S045)一份，合同封面载明的有效期限为2014年12月2日至2016年7月30日。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合同标的产品名称：WB系统。交付时间：2015年6月30日。交付方式：软件需求规格说明、软件设计说明、软件单元测试计划、软件单元测试说明、软件单元测试报告、软件集成测试计划、软件集成测试说明、软件集成测试报告、软件测评报告、软件产品发布单、源代码、可执行程序、安装说明、用户手册、软件验收测试细则、软件配置管理报告、质量保证工作报告、软件研制总结报告、软件技术总结报告。技术要求：见附录《WB系统技术要求》；验收要求：见附录《WB系统研制测试验收要求》。2.研制进度开发周期：自合同签订日期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2014年12月31日前，乙方根据《软件需求规格说明》完成系统所有功能的集成测试和联调联试，并提交试用版，形式为光盘，内容包括可执行程序、源代码、测试应用实例、软件设计说明、软件集成测试计划、软件集成测试说明、软件集成测试报告、软件验收测试细则、使用说明文档等文档，参与无锡用户单位整体系统联调联试。2015年3月30日前，乙方配合甲方和用户单位开展WB系统集成测试，使系统具备交付用户使用条件。2015年6月30日前，乙方应根据试用期间甲方和无锡用户单位提出的修改意见对系统进行修改完善，在正常使用条件下，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及时进行完善或维修。2015年6月30日，乙方交付正式产品，并提交文档软件产品发布单、用户手册、软件配置管理报告、质量保证工作报告、软件研制总结报告、及由……认可资质的软件测评机构提供的第三方软件测评报告。甲方应协调用户单位，在20个工作日内，组织人员及软硬件环境完成系统验收工作。因甲方原因导致的软件不能按时交付、验收延迟、验收未达标的，乙方不承担相应责任，产品验收通过时间以7月20日为准。3.合同价款与支付本合同总价款为660,000元……分期付款具体期限为：(1)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额的50%，330,000元；(2)《软件需求规格说明》通过甲方和无锡用户单位组织的评审后，并且产品在无锡用户单位提供的实验环境下，按照《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进行测试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额的20%，132,000元；(3)产品正式交付甲方并通过无锡用户单位组织的最终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额的15%，99,000元；(4)产品正式交付甲方开始计算一年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余额15%，99,000元……4.技术成果归属和分享……5.研制工作要求乙方应按甲方和无锡用户单位提出的技术指标和质量标准组织研制、生产。提交的软件设计产品及相关文档符合无锡用户单位和GJB438B的要求。6.技术服务……《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确认起到产品交付前，甲方在与乙方达成一致后，可以对软件功能进行15%以内的调整。因需求变更部分引起的相应延期时间内乙方不承担相应的延期责任。但延期时间需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经由甲方认可……7.验收软件完成后由甲方组织在无锡用户单位正式验收测试，经无锡用户单位及甲方确认后，视为验收通过。(1)乙方在产品提交甲方验收前按照合同的技术要求，编写外协产品“验收大纲”，交甲方审查同意后，作为验收的依据。产品测试验收指标参见附录《WB系统研制测试验收要求》。……(3)乙方在约定时间内将产品提交甲方，经双方同意，本产品测试验收需通过具有……认可资质的第三方软件测评中心的验收测试及无锡用户单位组织的正式验收测试。对初次验收不合格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1个月内予以修改、维护。(4)正式验收未通过的，乙方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甲方原因使产品不达标的，逾期验收的，或验收未达标的，乙方不承担相关责任。8.合同转包……9.保密承诺甲乙双方应对以下信息保密：(1)对方提供的用于协作项目的各种文件、技术资料、知识产权、计算机软件、数据库、图纸、图片、影像资料等(含纸介质和电子版介质)；(2)甲方生产产品的名称、代号、数量、研制生产进度等信息；(3)乙方在为甲方研制、生产过程中所形成的技术文件、工艺文件和图纸；(4)双方提供的其他需要保密的信息。10.不可抗力……11.合同的变更与解除(1)本合同一经生效即具有法律约束力。除不可抗力外，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不得因代理人或法定代表人的变动而变更或解除合同。否则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担负由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3)甲方或乙方不得单方行使合同变更或解除权。任何更改需双方协商。对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应及时通知合同对方，并出具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及其影响的证据。12.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未履行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一条条款均被视为违约。……(2)因变更或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或双方遭受损失的，责任方应向对方支付赔偿金，赔偿金以直接损失为限，由双方协商解决。(3)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软件不能按时交付的，乙方应在1个月内完成产品交付，并在此期间内按不能按时完成部分合同款的每天1‰的违约金支付，最多不超过合同总费用；由于乙方原因产品验收未通过的，乙方应在1个月内予以修改、维护。经过修改、维护，最终仍不能达到验收指标的，乙方应向甲方退还项目合同款；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研制工作出现问题使研制工作失败的，或中止合同的，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终止合同，追回全部已付合同价款，乙方应承担直接造成的甲方损失。(4)因甲方原因导致的软件不能按时交付、验收延迟、验收未达标的，乙方不承担相应责任。(5)甲方不能按时付款的，应按不能按时付款部分的每天1‰的违约金支付。(6)一方当事人没有按照约定保守秘密，则泄密方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赔偿因泄密给另一方造成的损失。(7)其它未约定的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执行。13.合同纠纷的解决……14.合同生效与终止14.1合同生效……14.2合同终止(1)本合同双方当事人按合同(包括附录)完成验收、经费结算和合同约定的其它权利义务后，本合同即行终止。(2)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本合同。(3)由于不可抗力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继续履行没有必要,双方协商同意后解除合同。(4)本合同终止时，双方均应交还对方提供的资料、信息、数据、软件等任何相关资料和信息；销毁所掌握的各种对方相关资料、信息、数据、软件的所有复制件。(5)本合同终止时，除特别规定外，双方均需及时清偿所欠对方的所有债务。(6)因违约导致的合同终止，依据违约责任来处理。15.其他(1)本合同生效前的所有与本合同有关的协议、纪要、备忘录等，凡与本合同条款有抵触的，一律以本合同为准。(2)双方同意并确认，本合同中未明确的事项，在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原则下，通过双方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需要时以附件的形式追加为本合同的修改条款或补充条款，经过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的修改条款和补充条款具有与本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补充条款与本合同条款如有不一致之处，以补充条款为准。……16.附录以下附录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盖章生效：(1)WB系统技术要求；(2)WB系统研制测试验收要求。该合同附录1《WB系统技术要求》包含任务简介和技术要求，技术要求则分为功能要求(QT应用框架和文字编辑)和运行设计要求，其中QT应用框架分别从一体化桌面操作环境、运行支撑环境、公共辅助服务、系统运行管理环境4个方面提出功能要求，文字编辑分别从原报接入、文字翻译、文本处理、资料查询4个方面提出应具备的功能；附录2《WB系统研制测试验收要求》包含概述、测试目标和测试内容，其中测试目标载明“验证WB系统对《WB系统技术要求》的符合性”，测试内容包括检验项目、技术要求和检验方法，检验项目有系统稳定可靠性、源代码可用性、文档齐备性、一体化桌面操作环境(业务插件切换、双屏支持功能、外部应用程序支持、配置窗口)、运行支撑环境(插件管理组件、信息交互组件、辅助服务管理组件)、公共辅助服务(功能下载组件、参数配置组件、流程管理组件、数据传输组件)、系统运行管理环境(系统功能管理、服务运行管理)、文字编辑(原报接入、文字翻译、文本处理、资料查询)。该合同附录2最后一页打印的页码为“第19页”。
2014年12月版需求说明经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其封面左上角载有“附录3：WB系统软件需求说明(初稿)”字样，封面下方打印的页码为“第20页”，最后一页的页码为“第147页”。该需求说明所列功能点共119项。
2015年7月16日，张智鹏向李杰灵(carylee163＠163.com)发送含文件名为“XXXXXXXX需求变更情况汇总.rar”附件的电子邮件，附件《需求新增/变更情况汇总(截止2015.7.3)》的主要内容为：“其中大方面的修改包括1.原不需要做后台服务，后添加后台服务部分；2.原对于数据库没有要求，确认mysql可以，现改成Oracle；3.原确定为Win7，现改成win7+winXP。合同中的需求项为119项，有记录的变更共8次，合计218条。2014.9.3，新增/变更需求21条；2014.11.25，新增/变更需求12条；2014.12.17，新增需求9条；2015.1.7，新增需求3条；2015.1.23，新增/变更需求5大类共56条；2015.1.27，新增/变更需求9大类共40条；2015.5.27，新增/变更需求5大类共47条；2015.7.1，新增/变更需求5大类','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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