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若成，男，199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州屏环路52号，组织机构代码73982637-X。
法定代表人方健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周平，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崔宗委，女，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牟大政，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牟德群，男，196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周若成与被上诉人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建司”)、原审被告周平、崔宗委、原审第三人牟大政、牟德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忠法民初字第00119号民事判决后，周若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周平系被告周若成之父，被告崔宗委系被告周若成之母。2010年11月29日，重庆长寿古镇文化旅游开发公司与原告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包修建长寿古镇一期工程第三标段（A区38-63幢）工程，总建筑面积约14859平方米，合同价格为综合包干单价980.00元∕平方米，金额为14561820.00元。被告周若成以黄金建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合同书上签名。在合同专用条款第7项项目经理和项目经理部栏内，周若成的职务为项目经理，牟大政的职务为项目副经理，朱显大的职务为技术负责人。2010年12月27日，原告黄金建司与被告周若成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黄金建司（注：甲方）将长寿古镇一期工程第三标段（A区38-63幢）工程采取内部承包方式，承包给周若成（注：乙方）施工，工程造价14561820.00元；本工程项目，按甲方与业主单位签订的工程合同中的全部内容承包给乙方，乙方对本工程项目实行自负盈亏（全部费用包干）的责任制全承包管理；凡本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工程，乙方不能分包、转包、更不能中途退场。一旦发现乙方出现上述情况，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和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对承包合同范围内工程的质量、安全（从承担施工直到工程竣工验收及缺陷责任期）负全责。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在本工程实施过程中对外发生的一切（包括劳务用工、机械设备租赁、材料采购、借款等债权债务）经济、民事、刑事责任负全责。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按乙方工程结算总价的0.8%计收企业管理服务费，按工程拨款进度交纳；业主的工程款必须划入甲方账户或甲方监管的专用账户，待到账后，扣除甲方企业管理服务费后再划入乙方指定账户。甲方监督乙方工程款使用。甲方按照工程进度向乙方划拨工程款。2010年11月25日，被告周若成以“重庆市忠县黄金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该工程以综合包干价960元／平方米，金额为14264640.00元转包给牟大政、牟德群，约定施工方专用账户为，牟大政、牟德群。黄金建司未在其协议上签字确认。牟大政、牟德群组织人力、物力进场施工作业。在施工过程中，长寿古镇公司按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给黄金建司后，黄金建司扣除管理费后于2010年12月31日转入周若成账户679952元，于2011年1月28日转入周若成账户605078.76元，于2011年4月11日转入周若成账户667473.56元，于2011年4月19日受周若成委托转入牟德群账户10万元，于2011年5月16日受周若成委托转入牟德群账户50万元，以上共计2552504.32元。被告周若成共计支付给牟大政、牟德群工程款为2289714元。后因种种原因导致业主长寿古镇公司强制清场，解除与黄金建司签订的合同。长寿古镇公司另找公司做完余下工程。牟大政、牟德群所完成的工程量尚未进行结算。
牟大政、牟德群被强制清场后，黄金建司长寿古镇一期工程第三标段项目部于2011年7月3日出具黄金建司长寿古镇A区三标段项目部材料及各班组工资尾欠款明细，该明细包括了拖欠的人工工资、材料款、预算工资等，共计欠款2665711.77元，并注明该项目不再欠材料款及工人工资，落款为黄金建司长寿古镇三标段，并盖上黄金建司长寿古镇一期工程第三标段项目部公章。牟大政、牟德群在该明细单尾部签注：以上2665711.77元属实，如有虚假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被告黄金建司工作人员熊安明代表该公司在该明细单尾部签注：黄金建司长寿古镇A区三标段项目部所欠材料及各班组工资尾款，已经各班组人员及材料商确认，同时又经项目部牟德群、牟大政两位经理严格审核签字确认。如上述2665711.77元不实，一切责任由他们自愿承担。被告黄金建司在该明细单盖上公章确认。
该工程所欠建筑材料款个人及单位和所欠人工工资的个人分别向不同法院起诉黄金建司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不同法院的判决书、调解书、仲裁裁决书均已生效。原告垫付了部分款项，曾于2012年5月23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周若成支付垫付的工程款。在该案庭审中，原告黄金建司撤回要求被告承担重庆市长寿区渝古建材厂1户单位和5户个人的建筑材料款未执行兑现计1081660.17元，谭林等8户申请仲裁和法院裁决的人工工资未执行兑现计688962.46元的请求。本院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2）忠法民初字第013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周若成支付原告黄金建司已垫工程款1667837.84元等。被告周若成不服本院判决，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了（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嗣后，原告又因该工程垫付了工程款，原告再次起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支付原告垫付款2404003.5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及利息144240元。原告提供的相关裁判文书、仲裁书均已产生法律效力。依照渝长劳仲案字（2012）第976号仲裁裁决书，原告支付秦丽娟劳务工资350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476号调解书，原告支付刘江洪劳务工资1万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490号民事调解书，原告支付甘大忠330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473号民事调解书，原告支付牟德方劳务工资320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203号调解书，原告支付朱学贵187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486号调解书，原告支付张文平劳务工资330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475号调解书，原告支付张金明劳务工资330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201号调解书，原告支付谭道雄188356.3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190号调解书，原告支付叶世槐劳务工资138398.66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200号调解书，原告支付黄贵劳务工资39185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487号调解书，原告支付谭群英劳务工资480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481号调解书，原告支付唐宗文劳务工资330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488号调解书，原告支付甘桂兰劳务工资480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482号调解书，原告支付张文品劳务工资330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483号调解书，原告支付牟大权劳务工资2万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226号调解书，原告支付牟诸于劳务费12354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474号调解书，原告支付郭帅劳务工资600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484号民事调解书，原告支付牟大龙劳务工资11000元；依照（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09833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原告袁永胜主张的砖款为164700元，欠款清单上注明的袁永胜砖款为164700元，本案原告与袁永胜调解金额为183300元及利息，诉讼费1795元，但原告向袁永胜支付195000元，本院依法确认原告该案垫付的款项为166495元；依照（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09744号调解书，原告支付孔树平水泥款9500元；依照（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09392号调解书，原告支付李治岗河沙款1100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1473号调解书，原告支付牟诸明货款38万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1472号调解书，原告支付陶志琼货款25万元；依照（2012）长法民初字第01182号调解书，原告支付樊广银劳务工资40785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478号调解书，原告支付王宗淑劳务工资5万元；依照（2012）长法民初字第02312号调解书，原告支付张勇城铲车租金1071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477号调解书，原告支付王胜忠劳务工资1200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479号调解书，原告支付陈光祥劳务工资450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0480号判决书，原告支付谭逢英劳务工资850元；依照（2012）长法民初字第01180号调解书，原告支付李庭生货款28734元；依照重庆市长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原告分别向谭林、吴胜伟、张弢、项晓华支付劳务工资4600元；依照（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09830号调解书，原告支付重庆市渝古建材厂材料款及利息共计195000元；依照（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09832号调解书，原告支付祖晓会货款148000元；依照（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09832号调解书，原告支付高万树材料款及利息13500元；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1712号调解书，原告支付张小军材料款、铲车回填款及利息、诉讼费135324元，上述垫付费用共计2231077.96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12月27日原告将长寿古镇一期工程第三标段（A区38-63幢）工程全部承包给被告周若成，与被告周若成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书。因被告周若成不是黄金建司的内部职工，也无建筑施工资质，故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牟大政、牟德群辩称与被告周若成系雇佣关系，依照被告提供的2010年11月25日的协议书及物资租赁合同、混凝土购销合同、工程进度款报表及审核表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牟大政、牟德群承包该工程的事实，该协议书虽无被告周若成及原告的签章，但牟大政、牟德群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故该院对牟大政、牟德群的主张不予采信。依照协议书，被告周若成与牟大政、牟德群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成立，但牟大政、牟德群无建筑施工资质，且系被告周若成违法转包，故该协议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与被告周若成签订的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被告周若成可以向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原告与发包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材料款与人工工资款是包含在工程价款中的，因此，合同中关于材料款与人工工资款方面的条款约定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依照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第4项规定：“乙方（即周若成）在本工程实施过程中对外发生的一切（包括劳务用工、机械设备租赁、材料采购、借款等债权债务）经济、民事刑事责任负全责。甲方（即黄金建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上述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黄金建司对材料款与人工工资对外承担责任后，有权要求被告周若成偿还。故该院依法对原告主张被告周若成返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主张牟大政、牟德群系实际施工人，该工程产生的材料款、人工工资等最终责任应由实际施工人即牟大政、牟德群承担，然而原告明确表示并不要求牟大政、牟德群承担法律责任，仅要求被告承担法律责任。故被告周若成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但周若成承担法律责任后可以依照合同相对性向牟大政、牟德群追偿。原告主张被告周平、崔宗委应对被告周若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提供了证人王尔成当庭证言证实在原告签订长寿古镇项目之前，系被告周平在与原告协商签订协议事宜，被告周平曾说过该项目虽然由他儿子做，但实际由其承担责任。该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周平、崔宗委承担连带责任，然而被告周平、崔宗委并非合同当事人，依照合同相对性的原理，该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周平、崔宗委对被告周若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周若成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并未对原告垫付款项约定资金占用费及利息，且其请求不明确，故该院依法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若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已垫付工程款2231077.96元。二、驳回原告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18元（原告已预交14159元），由原告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被告周若成负担22318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周若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金建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依照重庆市长寿区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原告分别向谭林、吴胜伟、张弢、项晓华支付劳务工资4600元”，该仲裁裁决书不存在；认定“依照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09832号调解书，原告支付祖晓会货款148000”，该调解书没有这一内容；认定“依照2012忠法民初字第01712号调解书，原告支付张小军材料款、铲车回填款及利息、诉讼费135324元”，一审证据中无此调解书。(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黄金建司垫付工程款2231077.96元，全部是黄金建司提供的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虽为生效法律文书，但有30多份为调解书，金额达220多万元。这些调解书并无上诉人及实际施工人参与，并未查明事实，是被上诉人与债权人恶意串通，不能作为向上诉人追偿的依据。2、一审采信了黄金建司长寿古镇A区三标段项目部材料及班组工资尾欠款明细。该证据表明有2011年7月3日拖欠的人工工资、材料款、预算工资等共计2665711.77元，并注明该项目不再欠材料款及工人工资，且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212号民事判决，已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已垫付工程款1667837.84元，那么剩下的工程款应只有997873.93元，何来一审判决的2231077.96元。二、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牟大政、牟德群与被上诉人对工程尾款进行直接结算的行为，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者是牟大政、牟德群，被上诉人实质上将工程直接转包给了实际施工的本案牟大政、牟德群，被上诉人放弃向牟大政、牟德群进行追偿，一审应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黄金建司长寿古镇A区三标段项目材料及各班组工资尾欠款》，证明黄金建司与牟大政、牟德群黄金建司形成直接的转包合同关系。工程款的结算是工程承包合同的核心，只有承包合同主体才有权确定工程款金额并受合同结算条款的约定。(二)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2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上诉人项目部印章由被上诉人派人掌管，对牟大政、牟德群以被上诉人项目部名义对外签署各类合同及向发包方作出的工程进度款申报表等负有监管责任。因而被上诉人对于牟大政、牟德群是实际施工人是清楚的。上诉人没有参与实际施工，更未参与工程结算，被上诉人与牟大政、牟德群之间因直接结算后引发的民事责任和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和牟大政、牟德群负责，与上诉人无关。
黄金建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二、本案涉及的相关证据调解书判决书在一审中经由三方质证，依法予以确认。三、按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对外承担的责任。
原审第三人牟德群称，2665711.77元当初是确认的，我们签字了的，现在300多万元不清楚怎么来的。
原审第三人牟大政称，我名义上给黄金建司打工，我是项目负责人，该签字签字，我是履行职务行为。现在工程没有完工，我们没拿到工资。
原审被告周平、崔宗委未提出书面陈述意见。
二审查明，黄金建司依照忠县人民法院(2012)忠法民初字第01712号民事调解书，支付祖晓会货款148000；依照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06226号民事调解书，支付张小军材料款、铲车回填款及利息、诉讼费135324元；依照(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09832号民事调解书，支付高万树材料款及利息13500元。依照重庆市长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渝长劳仲案字(2011)第1584号、第1585号、第1581号、第1582号仲裁裁决书，黄金建司分别支付吴胜伟、张弢、谭林、项晓华劳动报酬各4600元。上列法律文书均经一审庭审质证。
还查明，牟德群、牟大政在2015年4月20日提交给一审法院的《答辩暨情况说明》中，认可黄金建司被诉和法院调解时，法院均通知了二人。该二人认为与自己无关，故牟大政未参加法院调解，牟德群参与一次调解。
本院认为，一审民事判决书引用三份生效民事调解书时，在案号、当事人、金额上出现笔误，应予纠正。但周若成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依照重庆市长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原告分别向谭林、吴胜伟、张弢、项晓华支付劳动工资4600元”的仲裁裁决书根本不存在的理由不能成立，因黄金建司是依据渝长劳仲案字(2011)第1584号、第1585号、第1581号、第1582号仲裁裁决书，分别向吴胜伟、张弢、谭林、项晓华支付劳动报酬各4600元，且上述法律文书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故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
周若成称黄金建司向自己追偿的依据全部是没有周若成、牟大政、牟德群参与，在没有查明案件真实情况下形成的法律文书，严重损害了周若成的合法权益。经审查，黄金建司请求周若成返还垫付款的依据，绝大部分是生效民事调解书及少量仲裁裁决书和判决书，但这些法律文书确认的款项，绝大部分是黄金建司与牟大政、牟德群2011年7月3日形成的《黄金建司长寿古镇A区三标段项目部材料及各班组工资尾欠款》上确认的金额，且牟大政、牟德群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该金额。虽然周若成未参与调解及仲裁，但鉴于周若成与黄金建司在《内部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第4项中“乙方在本工程实施过程中对外发生的一切(包括劳务用工、机械设备租赁、材料采购、借款等债权债务)经济、民事、刑事责任负全责。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的约定，黄金建司在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后，向周若成请求返还该垫付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周若成主张黄金建司应向实际施工人牟大政、牟德群请求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周若成还主张本院生效法律文书(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212号民事判决，确认周若成应返还黄金建司垫付款1667837.84元，那么剩下的工程款应只有997873.93元。如前所述，黄金建司本次起诉请求周若成返还的垫付款项，并不完全是2011年7月3日《黄金建司长寿古镇A区三标段项目部材料及各班组工资尾欠款》上确认的金额，而是黄金建司被诉后已对外实际支付的款项，包括仲裁后支付的款项。同时，本院(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212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书确认的金额，并未包含在本次诉讼中，黄金建司完全是基于与周若成之间《内部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在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后，向周若成主张返还，故一审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黄金建司垫付款项为2231077.96元是正确的，周若成主张剩下工程款只有997873.93元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8元，由上诉人周若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杨
审 判 员 黄文革
代理审判员 李 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相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