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兵0103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宁，曾用名李强、罗志栋，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2016年4月17日因涉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李振林，新疆君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轶，新疆塔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阿拉尔垦检公诉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宁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景国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宁及其辩护人张轶、李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上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阿拉尔南口建筑责任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26名项目经理出售非法制造的增值税发票人民币89610000元（以下币种同），致使国家税款流失5389933.81元，非法获利2268050元，用于挥霍。被告人丁宁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向他人出售非法制造的增值税发票89610000元，数额巨大；致使5389933.81元国家税款流失，情节严重；获取2268050元利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宁辩称，我认罪，但犯罪数额没有这么多，有部分发票不是我卖的，另外我获利没有起诉书指控的这么多，有部分交给柯某某了。
辩护人李振林辩称，被告人丁宁的行为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对罪名没有异议，但部分犯罪事实仅有证人证证言，属于孤证，不能认定；丁宁的获利没有起诉书指控的这么多，在部分犯罪事实中丁宁起辅助作用，其犯罪情节一般，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
辩护人张轶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金额及获利的意见同意李振林的意见，本案中丁宁属于二道贩子的角色，将全部金额都计算为丁宁的犯罪金额不妥。被告人丁宁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上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阿拉尔南口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等10家公司26名项目经理出售非法制造的票面额8961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非法获利2268050元，用于挥霍。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1月间，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范某出售票面额为6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15000元。
2、2015年12月间，被告人丁宁向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某出售票面额3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
3、2015年11月间，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汪某出售票面额156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35000元。
4、2015年11月间，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刘某1出售票面额185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48750元。
5、2015年12月间，被告人丁宁向阿克苏鑫鹏保温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孙某某出售票面额4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彭仁凯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10000元。
6、2015年11月间，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杜某某出售票面额3400000元的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97500元。
7、2015年11月间，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杨某出售票面额8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20000元。
8、2015年12月间，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蒋某某出售票面额10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25000元。
9、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龚某某出售票面额9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25000元。
10、2015年11月5日，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周某某出售票面额113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282000元。
11、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李某1出售票面额42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102500元。
12、2015年11月，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候某出售票面额73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185000元。
13、2015年11月，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上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罗某出售票面额40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98000元。
14、2015年12月，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上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陈某1出售票面额100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270000元。
15、2015年10月，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张某出售票面额104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260000元。
16、2015年12月，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陈某2出售票面额18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45000元。
17、2015年11月，被告人丁宁向新疆小海子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徐某1出售票面额20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80000元。
18、2015年10月，被告人丁宁向新疆南口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丁某某出售票面额21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51000元。
19、2015年11月，被告人丁宁向新疆南口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某1出售票面额11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12500元。
20、2015年12月，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华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张某某出售票面额60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150000元。
21、2015年11月，被告人丁宁向新疆阿拉尔恒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余某某出售票面额12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36000元。
22、2015年12月，被告人丁宁向新疆振宇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某2出售票面额24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57600元。
23、2015年12月，被告人丁宁向新疆振宇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曲某某出售票面额40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96000元。
24、2015年12月，被告人丁宁向新疆振宇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童某某出售票面额61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146400元。
25、2015年12月，被告人丁宁向新疆城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刘某2出售票面额22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52800元。
26、2015年11月，被告人丁宁向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陈某出售票面额2700000元虚假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工程款，非法获利67500元。
另查明，经网上追逃，丁宁于2016年4月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江宁路派出所在上海市陕西北路新闸路口被依法抓获归案。被告人丁宁归案后，依法扣押其所得赃款230352元。
本案中流失国家税款5389933.81元，经过阿拉尔国家税务局的工作已追回。
上述犯罪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丁宁的供述：2015年9月底到2016年1月10日期间我向图木舒克市的泰吉建筑公司、49团的嘉盛建筑有限公司、阿拉尔市的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公司、阿拉尔南口建筑有限公司、阿拉尔恒源建筑有限公司、阿拉尔华丰建筑有限公司、阿拉尔上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塔里木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还有阿克苏市的振宇建筑有限公司出售过虚假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这些虚假发票有的是从李某2处拿的，还有在柯某某那里拿的。我通过散发名片和公司资料，找工地项目经理向他们推销发票，我向他们推销发票的时候向他们保证发票是正规发票，可以在新疆国税网站上通过验证，但其实这些发票都是假的。我的发票来源于李某2、孙某2、柯某某和一个河南女的。需要发票的项目经理联系过我之后，将所开发票的信息发给我，我转发给上述几个人，他们将做好的发票给我，由我卖给这些项目经理，我按照发票面额的2.5%左右向这些项目经理收取费用，再按照1.5%左右的比例向他们支付费用。2015年期间，我曾在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唐某那里留过一个名片，名片上印着代开各类发票，还有我的手机号。期间我向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经理周明春出售了1040万元面额的发票，获利26万元，其中15.6万元给了柯某某；向该公司一个姓张的项目经理出售1000万元面额的发票，获利27万元，这个项目经理是谁唐会计应该知道；向该公司项目经理杜某某出售150万元面额的发票，获利3.75万元，其中2.25万元给了孙某2；向该公司项目经理候某出售4次发票，一次150万元面额的发票，还有两次各为100万元面额的发票，还有一次70万元面额的发票，获利10.5万元，其中6.23万元给了柯某某；向该公司项目经理汪某出售3次发票，一次50万元面额的发票，一次100万元面额的发票，还有一次150万元面额的发票，获利7.5万元，其中4.5万元给了柯某某；向该公司项目经理陈某2出售150万元面额的发票，获利3.75万元，其中2.25万元给了柯某某；向该公司项目经理陈某4出售150万元面额的发票，获利3.75万元，其中2.25万元给了柯某某；向该公司项目经理龚某某出售90万元面额的发票，获利2.25万元，其中1.35万元给了柯某某；向该公司项目经理李某1出售420万元面额的发票，获利10.5万元，这次是从一个河南女人那里拿的票，事后我给那个河南女人5万元。我还向上游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出售过发票，该公司钱会计帮我联系了一个项目经理，叫什么我不知道，向他出售了1000万元面额的发票，我给他提供了一个户名“李某3”的农行卡，他向这张卡转账27万元，我给柯某某14万元；我还向该公司一个项目经理出售了200万面额的发票，收取5万元，全部给了李某2。我还向新疆阿拉尔南口建筑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出售过发票，该公司赵会计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是给一个姓丁的老板开了120万面额的发票，这次我从李某2处拿的发票，赵会计给我2.8万元，我给李某2转了2万元；后来赵会计又问我要了90万元面额的发票，这次从柯某某处拿的发票，赵会计一共给了我2.15万元，我给柯某某1.35万元。阿拉尔恒源建筑有限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从我这里购买10万元面额的发票，我收取2500元，给柯某某1400元。2015年12月底，阿拉尔华丰建筑有限公司张总在我这里购买了400万元面额的发票，我收取10万元，该款打到我提供的户名为“李某3”的账户内，后我给柯某某5.6万元。2015年12月底，阿克苏振宇建筑有限公司的薛会计从我这里购买了680万元面额的发票，我按照2.4%收取了16.32万元，该款转到我提供的户名为“李某3”的账户内，后我按照1.4%给柯某某给的钱。我一共出售了6400万元面额左右的虚假发票，获利大约6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给老丁出售过两次虚假发票，老丁也是在阿克苏卖假发票的，但是他本人没票，也是从别人手里买票，再转卖给其他人，赚取差价2015年11月份，老丁找其给阿拉尔新城建司开了1300万元的材料发票。老丁还找其给上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过255万的材料发票。
（2）证人柯某某的证言证实：柯某某和李某2认识，其在QQ群里看到一个叫“代开发票”的人，联系见面后他自称叫“李强”（即丁宁），后来其才知道他一直在李某2处拿票，丁宁说自己和李某2合作，因为买卖发票的事情闹翻了，所以想从其这里拿票，后来丁宁多次在柯某某处购买大约1000多万元的假发票，柯某某还将其同学李某3的农行卡交给丁宁使用，后因柯某某得知丁宁挣钱比其多，给其分赃不均，遂将该卡注销，将卡内的钱取走。丁宁后来联系上了柯某某的上线，所以也不在柯某某这里拿票了。
（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曾将自己的农行卡给犯罪嫌疑人柯某某使用，后柯某某给其打电话称卡丢了，其又补办了一张，当时卡内有30多万元。
（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2曾将自己的农行卡给被告人丁宁使用的事实。
（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1日丁宁化名“李强”来到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公司会计唐某办公室推销自己有发票可以向项目经理提供，“李强”在办公室向唐某及项目经理提供了10张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发票，经唐某上网查询，可以查到发票号码，随后“李强”留下名片及一个档案袋。公司会计陈某3处有李强已开好过的发票存放。2015年11月，唐某经手从陈某3处拿出6张60万元材料发票帮项目经理范某办理了工程款事宜；唐某要求范某向丁宁提供的银行卡上转入现金，应该是丁宁的好处费。唐某收取帮丁宁经办发票业务两次好处费共计6000元。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丁宁自称叫“李强”，2015年10月20日左右到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公司，告知会计唐某、陈某3及办公室的项目经理，可以代开发票，并且经过查证发票的票号是真实的。2015年12月份，丁宁给陈某3发短信告诉其在陈某3办公桌上放了个信封，里面装着发票，丁宁留在我这里的发票好像有400万。唐某还从我这里拿过两次发票，一次范某在唐某那里拿了60万元的发票，在公司查出问题后，唐某说是从我桌子上拿的，还有一次是一个项目经理需要发票，唐某从我这里拿了面值20万的发票。陈某3收取过两次丁宁给予的好处费4800元，系转账收取。
（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在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公司干的工程是上海风情街装修工程，后在公司财务会计唐某帮助下购买了60万元的材料发票，通过转账给唐某支付了2.5%的好处费共15000元，具体事宜是唐某处理的。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其从陈某3处拿了4张40万元的假材料发票交给塔里木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会计郭洁琳报销，过了半个月，郭洁琳电话告知发票税号不符是套票已盖了作废章。
（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底，电话联系李强购买了110万元的虚假信息的材料增值税发票，按照2.5%的标准通过银行将25000元好处费转账给予李强，后来又购买了46万元的发票，给李强现金10000元的好处费。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其两次通过1570997****手机电话联系李强购买了20万元、165万元的虚假信息的材料增值税发票，按照2.5%的标准，第一次给李强现金5000元；第二次通过陈某4的农行卡转账给丁宁的6228483658487050777农行卡43750元，给李强43750元好处费的事实。
（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陈某4的一张专门用于项目使用的农业银行卡给表弟刘某1使用的事实，该卡给被告人丁宁转账43750元。
（1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0日左右，证人孙某某在阿拉尔新城建司结账时其他项目经理说有人可以代开发票，就问一个叫刘某1的项目经理要了可以代开发票人的手机号1570997****，通过电话联系该人让其代开了80万元的发票，在阿克苏天百停车场给了孙某某，发票中40万元给了彭仁凯使用了，剩余40万元退还给了开发票的，并且给了开发票的人2.5%的好处费10000元现金。
（13）另有证人杜某某、杨某、蒋某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在丁宁处购买过不同数额的虚假增值税发票。
3、证人唐某向侦查机关提供的丁宁存放于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档案袋证实：档案袋内有3份24页公司工商税务基础资料及“李强”（新疆纳税局直属税务代开点业务经理）名片一张，名片上在其明显处标有合理避税，优惠代开的字样。
4、阿拉尔国家税务局稽查的共计438份新疆增值税发票，证实稽查依据为被告人丁宁出售的新疆增值税发票。
5、阿拉尔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发票信息对比表，证实，丁宁向工程项目经理出售的增值税发票比对结果为，购货单位信息不符，原始发票失实，票号为真，但内容不实，系假发票。
6、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柯某某、徐某2、唐某、陈某3、汪某、刘某1、杜某某、杨某、蒋某某、龚某某、周某某、候某、田某某、陈某1、张某、陈某2、徐某1等的辨认笔录，证实，上述证人均能辨认出多次非法出售发票的人就是丁宁。
7、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查询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证实：丁宁、柯某某、李某2、孙某2、证人费某、李某3、张某2、徐某2及部分购买发票的证人的银行卡交易详情。
8、阿拉尔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证明，证实：阿拉尔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涉案单位发票依法处理，各项目经理已依法重新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予以补交税款。
9、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江宁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证明一份，证实：丁宁系被网上追逃人员，于2016年4月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江宁路派出所在上海市陕西北路新闸路口被依法抓获归案，无自动投案情节。
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户籍证明等书证；户名为费某农业银行卡一张、户名为丁宁农业银行卡一张；第一师公安局关于对唐某、陈某3、田某某、郭某某、薛某的处理的案件说明，阿拉尔上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证明、新疆振宇建设有限公司的证明、新疆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公司的证明；涉案的新疆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宁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向他人出售非法制造的增值税发票，票面总金额达89610000元，并获取2268050元非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丁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大部分犯罪事实，对其如实供述的部分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丁宁及其辩护人李振林、张轶提出的“犯罪数额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部分犯罪事实仅有证人证言，属于孤证，不能认定”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查，上述部分事实虽然被告人丁宁无供述，但有证人证言、查获的虚假增值税发票、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明显清单等证据在卷证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李振林、张轶提出的“被告人丁宁在部分犯罪事实中属于从犯角色，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在二年以下量刑”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以上或者票面金额累计10万元以上的，应当依法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丁宁多次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并且涉案发票的票面金额达89610000元，不论出售发票的份数还是票面金额都远远超出了该标准，属于情节严重，不应当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适用刑罚。对于辩护人张轶提出的“被告人丁宁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宁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被先行羁押16日，折抵刑期16日，即自2016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依法扣押的赃款230352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柏良
审 判 员 赵文宝
人民陪审员 李 霞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