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03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景阳，男，汉族，1993年2月16日出生，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东县。2015年1月25日因吸毒被鸡西市公安局城子河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6年11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鸡西市公安局城子河分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11月18日因故意伤害被鸡西市公安局城子河分局转为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3日被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2月14日被鸡西市公安局城子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建东，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女，汉族，1984年6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现住黑龙江省五常市。系被害人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男，汉族，1992年3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现住黑龙江省五常市。系被害人儿子。
诉讼代理人孟令波，黑龙江天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景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黑0306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景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向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孟令波，原审被告人孙景阳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建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5日7时30分许，居住鸡西市城子河区新华委的被告人孙景阳，因曾殴打过邻居被害人姜某3（殁年59岁）并包赔医药费之事而对姜某3心怀不满，遂在自家携带一根木棍到姜某3家中用木棍殴打姜某3，在木棍被打折后，孙景阳又拿起姜某3家的菜刀将姜某3头部、臂部、手部多处砍伤。后逃离现场。姜某3被闻讯赶至的孙景阳亲属送至医院救治，2017年2月22日姜某3因颅脑损伤继发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经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姜某3损伤属重伤二级；姜某3因颅脑损伤继发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经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1、姜某3脑水肿，大脑右顶部局部脑膜出血，大脑皮质组织多处区域溶解、坏死，脑干组织广泛性溶解、坏死。2心肌纤维缺血性溶解坏死改变。3化脓性支气管炎、支气管肺炎，肺淤血，肺水肿，肺气肿，肺囊肿。4高血压肾脏改变，肾炎，肾小管坏死。5肾上腺、胰腺部分腺细胞变性、坏死。6肝细胞浊肿变性。7脾炎、脾邹缩。8甲状腺肿大。
经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现场提取的作案凶器菜刀、孙景阳作案时所穿衣物及现场遗留血迹的DNA经比对，与被害人姜某3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05X1024。
经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1、案发时孙景阳患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和行为障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孙景阳目前患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和行为障碍，目前有诉讼能力。3、孙景阳目前精神状态表现临床上无符合医学诊断的精神病性症状。
2016年11月6日公安机关在城子河区新华委孙景阳家中将其抓获归案，孙景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伤害姜某3的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孙景阳的父亲要求对孙景阳的精神状态重新鉴定，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了牡精医司鉴所（2017）法精鉴字第1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孙景阳目前精神状态表现临床上无符合医学诊断的精神病症状。2、孙景阳目前有诉讼能力。
被害人姜某3于2016年11月5日早7时30分许，在鸡西市城子河区新华委家中被被告人孙景阳打伤后，于当日被送往鸡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姜某3始终处于昏迷状态，近一个月后开始苏醒，但仍没有意识，不能说话，不能进食，大小便失禁，在鸡东县人民医院共住院53天，花费医疗费45993.5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孙景阳家属支付医药费28994.1元。由于被害人家属经济困难无力继续治疗，2016年11月末便对姜某3停止用药，2016年12月28日，为姜某3办理了出院手续，随后将其安置在鸡西市城子河区尚品养老院，并与该院签订了服务合同。被害人姜某3在尚品养老院居住期间，病情未见好转，依然没有意识，不能说话，每日以流食通过胃管注射入胃，大小便失禁。2017年2月22日晚23时许，被害人姜某3死亡，在尚品养老院共计花费服务护理费用605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菜刀一把、损坏木棒三根及作案时所穿衣裤和鞋各一件；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嫌疑人基本情况、到案经过、医疗病案、年龄证明、行政处罚及检测、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文书六份、提取笔录及提取视频说明、办案说明六份、情况说明、法律文书、医疗费票据十三张、尚品养老院服务合同一份及收据二张；证人周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黄某、陈某、孙某、毕某、付某、姜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孙景阳的供述证实。
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景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景阳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加之其平时在家庭及邻里的表现，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孙景阳经鉴定为无符合医学诊断的精神病症状且具有诉讼能力，但到案后及庭审过程中主观故意不予配合，始终沉默不语，没有悔罪表现。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景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孙景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人民币299806.90元。
宣判后，被告人孙景阳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2、被害人的死亡不是被告人的伤害行为直接造成；3、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应以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罪对被告人定罪和量刑。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法院对孙景阳量刑畸重；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3、孙景阳的殴打行为不是被害人死亡的惟一原因；4、孙景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一审判决据以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孙景阳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景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孙景阳及其指定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孙景阳的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姜某3颅脑损伤，致使被害人颅脑损伤后某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孙景阳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没有悔罪表现，故对上诉人孙景阳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荣杰
审判员 赵福军
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杨宗远
书记员陈立苹
附：本裁定所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