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闽行赔终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梧，男，195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龙，男，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财，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姣，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保锋，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咸刚，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南昌路96号。
法定代表人吴洪池，区长。
委托代理人吴自强，男，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蔡清良，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梧等4人因诉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5年11月23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05〕424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芗城区2005年度第十五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原告母亲陈松卿在芗城区西横街18号房产在征收范围内。2007年9月，漳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作出漳房拆许字（2007）第0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2007年9月14日，漳州市芗城区瑞京路西段拓通改造建设协调小组、漳州国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作出《“国源.瑞京城”改造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集体）》（以下简称“《实施细则》”）。2013年4月17日，芗城区芝山南路建设项目协调小组召开会议，研究“国源.瑞京城”芝山南路片区房屋征迁补偿安置方案，并形成2013年第1号《会议纪要》。2013年4月27日，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关于“国源.瑞京城”建设项目延长拆迁期限的公告》。2013年12月18日，芗城区芝山南路道路建设协调小组、芗城区东铺头街道办事处安全生产办公室联合向西横街18号用户发出《通知》，载明：现因芝山南路道路建设进展需要，将于近日拆除你户周边房屋，特请你户注意人身及财产安全。2013年12月22日，西横街18号房产被强制拆除。2015年12月11日，陈松卿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及芗城区东铺头街道办事处申请国家赔偿。2015年12月22日，陈松卿死亡。本案原告王梧、王永龙、王进财与陈松卿系母子关系，本案原告王春姣与陈松卿系母女关系。原告王梧、王永龙、王进财、王春姣因不服被告的行政赔偿行为，于2016年3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关于被告是否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母亲陈松卿位于芗城区西横街18号房屋行为的问题。本案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根据闽政地〔2005〕424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芗城区2005年度第十五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组织实施征收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其系原告母亲陈松卿房屋的征收补偿主体。另结合漳州市芗城区芝山南路建设项目协调小组、芗城区东铺头街道办事处安全生产办公室联合向西横街18号用户发出的《通知》，该通知体现“因芝山南路道路建设进展需要，将于近日拆除你户周边房屋，特请你户注意人身及财产安全”可以认定被告2013年12月22日在拆除西横街18号周边房屋时，一并强制拆除了西横街18号房屋。被告主张系拆迁公司在对原告母亲陈松卿左右两侧房屋强制拆除时，误拆西横街18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西横街18号房屋行为是否应被确认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赔偿请求人未经确认程序而直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案件，在判决时应当对赔偿义务机关致害行为是否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被告芗城区人民政府未提供其强制拆除西横街18号房屋行为的主要证据及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应当视为没有相应的证据，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因强制拆除行为已实施完毕，且没有可撤销的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法讼》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应判决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三、关于本案行政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被告违法强制拆除西横街18号房屋的事实行为已造成原告财产损害，原告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关于赔偿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原告母亲陈松卿的房屋已被实际拆除，房屋位置所在的土地已规划其他用途，恢复原状已不可能。因此，本案以支付赔偿金作为赔偿方式。关于原告母亲陈松卿的房屋面积问题，被告主张原告母亲陈松卿的房屋的丈量面积为191.69平方米，根据《实施细则》其中95.12平方米为1999年至2002年期间建造，按有效面积60%计算，故有效面积为153.62平方米。原告主张其房屋的总面积为426.48平方米，其中测量图面积193.43平方米（混合结构35.83平方米、砖木结构155.83平方米、简易结构1.74平方米），还应增加阳台、楼梯、走廊、滴水、卫生间、阁楼、天井等面积33.05平方米，一楼中的50平方米面积应按店面标准折算成房屋面积250平方米。原审认为，被告主张原告母亲陈松卿的房屋95.12平方米为1999年至2002年期间建造，按有效面积60%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测量图中阳台、楼梯、走廊、滴水只计算了一半面积，卫生间、阁楼、天井不算面积，故还应增加33.05平方米，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其被拆除房屋一楼50平方米面积应按店面标准折算成房屋面积250平方米，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另，根据《实施细则》，测量图中简易结构1.74平方米应按临时性建筑物赔偿。故原告母亲陈松卿的房屋面积按测量图面积191.69平方米计算。关于赔偿标准问题，2007年9月14日，漳州市芗城区瑞京路西段拓通改造建设协调小组、漳州国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作出《实施细则》。2013年4月17日，芗城区芝山南路建设项目协调小组召开会议，研究“国源.瑞京城”芝山南路片区房屋征迁补偿安置方案，并形成2013年第1号《会议纪要》。参照《会议纪要》标准，选择货币补偿的，集体土地上房屋货币补偿价（该补偿价包括土地、地上建筑物、二次装修等）为4000元/㎡，临时建筑的补偿标准最高为150/㎡，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按照5元/㎡*月予以支付，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腾房的按5元/㎡*月给予奖励，房屋搬迁补助费按3元/㎡*次予以支付，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腾房的按3元/㎡*次予以奖励。根据生效的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漳行终字第62号行政裁定书，本案原告母亲的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故本案房屋赔偿标准按安置房回购价4000元/㎡计算，因被告未按法律规定强制拆除原告母亲陈松卿的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应同样按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腾房的情形，予以奖励，临时安置补助费按10元/㎡*月计算，搬迁补助费按3元/㎡*次计算。其他参考被告提供的《实施细则》及《会议纪要》规定的标准。关于房产损失，根据《实施细则》及《会议纪要》确定的补偿标准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房屋面积损失766760元（4000元/㎡×191.69㎡）；临时建筑物261元（150元/㎡×1.74㎡），临时搬迁补助费，根据补偿安置方案，按6元∕㎡.次，二次计算，临时搬迁补助费为2300.28元（191.69㎡×6元/㎡.次×2次）。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原告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按10元/㎡﹒月计算，房屋面积按191.69㎡,从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计算到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即从2013年12月起计算到确定付款之日止。关于室内物品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赔偿清单所列的损失9282087元，主张家中存放翡翠玉手镯（价值5800000元）、翡翠弥勒佛吊坠（价值450000元）、清朝青花瓷（价值2800000元）等贵重物品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考虑原告反映房屋水、电、卫设施齐全，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室内物品损失10万元，对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法讼》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母亲陈松卿位于芗城区西横街18号的房屋行为违法；二、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王梧、王永龙、王进财、王春姣房屋、临时建筑物损失人民币767021元；三、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王梧、王永龙、王进财、王春姣室内物品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王梧、王永龙、王进财、王春姣临时搬迁补助费2300.28元；五、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应支付原告王梧、王永龙、王进财、王春姣临时安置补助费1916.9元/月，从2013年12月起计算到确定付款之日止；六、驳回原告王梧、王永龙、王进财、王春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梧等4人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内容；2.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赔偿房屋价值损失5117760元，物品损失9282087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对涉诉房屋面积的认定错误。二楼阳台、楼梯一、楼梯二、一楼走廊、前滴水、天井走廊等六项只计算了一半面积，共计10.15平方米；卫生间、阁楼、天井一、天井二漏算面积，共计22.90平方米，因此，房屋的实际面积应当为226.48平方米。上诉人房屋一楼是事实店面，被上诉人实际应当补偿的房屋面积为426.48平方米。2.一审法院对赔偿标准的认定违法。上诉人房屋所在地的类似商品房的市场价达2万元/平方米以上，且本案是违法强拆房屋导致，并非房屋拆迁补偿，不能适用《会议纪要》中的房屋补偿标准。上诉人房屋所在土地自2005年被征收为国有后，已经被划为城市规划区。请求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参照周边商品房市场价进行补偿。3.房屋内物品损失没有得到充分补偿。强拆房屋未事先通知，导致房屋所有物品随房屋一起被毁损，包括家中祖传的翡翠玉手镯、翡翠弥勒佛吊坠、清朝青花瓷等贵重物品。上诉人无法对实际损失进行充分举证系被上诉人违法强拆导致，因此举证责任应倒置给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关于涉案房屋面积认定正确，合法有据；原审适用赔偿标准正确；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房屋内物品损失10万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关于证据及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强制拆除上诉人母亲陈松卿位于芗城区西横街18号房屋的行为主体以及拆除行为是否应被确认违法的问题，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因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拆除西横街18号房屋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上诉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行政赔偿的方式及具体数额的计算。
1.关于赔偿方式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西横街18号房屋已被拆除，房屋所在土地已规划其他用途，不可能恢复原状，故原审认定本案赔偿方式为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当。
2.关于涉案房屋面积
涉案西横街18号房屋的丈量面积为191.69平方米（混合结构35.83平方米+砖木结构155.86平方米），另有简易结构1.74平方米为临时性建筑物。根据国家标准《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有关建筑面积的计算规则，走廊、阳台等建筑面积按1/2面积计算认定，因此上诉人关于二楼阳台、两处楼梯、一楼走廊、前滴水、天井走廊等六项建筑面积应增加10.15平方米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漏算卫生间、阁楼、天井一、天井二面积共计22.90平方米的主张，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上诉人虽主张房屋一层是店面，但因其无法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按店面补偿而增加200平方米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应不予支持。
3.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认定
本案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无法进行实物评估，由于其位于“国源.瑞京城”改造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范围内，因此房屋的赔偿可以参照《会议纪要》已确定的相关补偿标准。根据《会议纪要》中的房屋补偿标准，选择货币补偿的，集体土地上房屋货币补偿价（该补偿价包括土地、地上建筑物、二次装修等）为4000元/㎡，临时建筑的补偿标准最高为150/㎡，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按照5元/㎡*月予以支付，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腾房的按5元/㎡*月给予奖励，房屋搬迁补助费按3元/㎡*次予以支付，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腾房的按3元/㎡*次予以奖励。根据生效的（2014）漳行终字第62号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本案上诉人母亲陈松卿的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同时，被上诉人未按法律规定强制拆除上诉人母亲陈松卿的房屋，因此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等补助与奖励应计入房屋损失，并按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腾房的情形予以计算。其他房屋损失参考被上诉人提供的《实施细则》及《会议纪要》规定的标准。上诉人主张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参照周边商品房市场价进行补偿，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实施细则》及《会议纪要》确定的补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涉案房屋损失为：房屋766760元（4000元/㎡×191.69㎡）；临时建筑物261元（150元/㎡×1.74㎡）；临时搬迁补助费按6元∕㎡.次计算两次，共计2300.28元（191.69㎡×6元/㎡.次×2次）；临时安置补助费按10元/㎡﹒月计算，结合房屋面积191.69㎡,从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计算到确定付款之日止，即从2013年12月起计算到确定付款之日止。
4.关于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上诉人作为原告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虽然上诉人主张强拆房屋未事先通知，上诉人无法对实际损失进行充分举证系被上诉人违法强拆导致，举证责任应倒置，但对于被拆房屋内明显超出正常使用需求的贵重物品，上诉人仍负有初步证明责任。2013年12月18日，芗城区芝山南路道路建设协调小组、芗城区东铺头街道办事处安全生产办公室联合向西横街18号用户发出《通知》，载明：现因芝山南路道路建设进展需要，将于近日拆除你户周边房屋，特请你户注意人身及财产安全。上诉人应于2013年12月22日房屋被强制拆除前便已知晓其周边房屋将被拆除的情形。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屋内尚存翡翠玉手镯、翡翠弥勒佛吊坠、清朝青花瓷等贵重物品并要求赔偿，却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相关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考虑上诉人反映房屋水电、卫生设施齐全以及日常生活等合理日常生活需要，在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均不充分的情况下，酌情确定室内物品损失为1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被上诉人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未提供其强制拆除西横街18号房屋行为的主要证据及依据，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因此所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害，上诉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原审确认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母亲陈松卿位于芗城区西横街18号的房屋行为违法，并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临时建筑物损失人民币767021元、室内物品损失人民币100000元，支付临时搬迁补助费2300.28元以及临时安置补助费，同时驳回其他赔偿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爱钦
审判员 朱志闽
审判员 史寅超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美芬
附：本案涉及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