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13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雪焕，男，汉族，1970年10月20日出生，中专文化，系西胪镇波美小学教师，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强奸罪于2016年10月13日被先行羁押，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峰，系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潮阳检诉刑诉[201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雪焕犯强奸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春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雪焕及其辩护人林峰，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马某、林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雪焕在其位于西胪镇波美中学宿舍三楼的家中想起独自居住在二楼波美中学教师被害人黄某1长相可爱，遂萌发奸淫黄某1的念头。后黄雪焕穿着内裤、上衣窜至二楼，见黄某1房间门锁损坏便直接进入，拉开蚊帐后爬到黄某1床上，不顾其反抗，将其睡衣掀开至胸部，抚摸、亲吻其胸部，期间黄某1极力挣扎反抗，并咬伤黄雪焕右臂（经鉴定属轻微伤）。随后，黄雪焕又强行拉扯黄某1睡裤，企图对其实施奸淫。后因黄某1反抗并大声呼救，波美中学门卫黄某2夫妇及黄雪焕妻子陈某闻讯先后赶到，黄雪焕才未能得逞。至2016年10月13日下午，公安机关将黄雪焕抓获。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蔡某1、黄某2的证言和辨认，证人黄某3、陈某、黄某4和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被告人黄雪焕的供述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雪焕违背妇女的意愿，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强奸罪（未遂），提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黄雪焕三年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
被告人黄雪焕辩解其是喝醉酒，走错房间，认为是其老婆，没有实施强奸。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雪焕不构成强奸罪，应认定被告人黄雪焕无罪。（一）公安机关的询问和讯问笔录系非法取得或没被告人黄雪焕签名捺指印，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当依法给予排除。（二）公安机关没有对黄某1的乳房和乳头进行检验，检验黄某1的乳房是否有黄雪焕的指纹，乳头上是否有黄雪焕的牙齿咬痕。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雪焕在其位于西胪镇波美中学宿舍三楼家中窜到独自居住在该宿舍楼二楼的波美中学教师被害人黄某1宿舍，拉开蚊帐爬到黄某1床上，不顾黄某1的反抗，将其睡衣掀开至胸部进行抚摸、亲吻。黄某1极力挣扎反抗，咬伤黄雪焕右臂（经鉴定属轻微伤）。被告人黄雪焕又强行拉扯黄某1睡裤，企图对其实施奸淫。黄某1反抗并大声呼救，波美中学门卫黄某2夫妇及黄雪焕的妻子陈某闻讯先后赶到，黄雪焕才未能得逞。至2016年10月13日下午，公安机关将黄雪焕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和辨认，证明2016年10月11日凌晨1时许，我正在波美初级中学宿舍睡觉时，感觉到有人在拉我的蚊帐，我睁开眼睛看到是同事陈某的丈夫站在我床前，我问他你要干什么，他说”我看着你好可爱”。他边说边爬上我的睡床并伸手来按我，我挣扎着对他说，”我要叫陈某老师”，但他不理会继续用手来摸我，我边叫喊着救命边挣扎。他叫我不要叫，又用手将我的睡衣掀开至胸口处，用手摸我的左乳房，用嘴轻轻咬我左乳头。我一直往墙角挣扎，并用脚踢他，还用嘴咬他的手。他说你还咬我，然后又用手拉我的睡裤，我用手去抓他的裆部。这时，我听见学校门房的阿姆在一楼楼梯口连续叫喊着老师开门。我趁着阿姆的叫声，挣脱开黄雪焕跑到宿舍外面，跑到阿姆的身边，因一楼到二楼楼梯有铁门，我跟阿姆隔着铁门，阿姆对着三楼叫喊陈某老师来开门。不一会，陈某老师下来二楼走到我的房间把她的丈夫黄雪焕拖出来带回三楼。随后，陈某老师又下来打开二楼楼梯的门，我叫阿姆在宿舍陪着我，过后我将这件事告诉我父亲黄某3。并对被告人黄雪焕进行辨认。
2、证人蔡某1的证言和辨认，证明2016年10月11日凌晨1时多，我和丈夫黄某2在波美中学门卫值班室睡觉，听见教师宿舍楼有女教师喊救命，我便起床赶到波美中学教师宿舍楼看个究竟。教师宿舍楼梯门被锁着，我便用手敲打楼梯大门，住在三楼教师宿舍的女教师陈某赶来开门，我看到教师黄雪焕从黄某1的宿舍出来，我便上去二楼，女教师黄某1在宿舍啼哭，我问她发生什么事，她说，刚才男教师黄雪焕进入她的宿舍欺负她，然后她打电话联系校长黄某4和。隔一会，校长黄某4和赶到她的宿舍，先对黄某1进行安慰，黄某1坐在床上哭，情绪非常低落，也比较恐怕，校长见她这种情况，就叫她到校长室，再次对她安慰，我夫妻二人也被校长叫在现场。黄某4和对黄某1安慰劝解后，校长叫我陪同黄某1到宿舍休息。并对被告人黄雪焕进行辨认。
3、证人黄某2的证言和辨认，证明2016年10月11日凌晨1时多，我和妻子蔡某1在波美初级中学宿舍楼下房间睡觉，听到二楼黄某1老师在喊救命，蔡某1被惊醒后起床叫我一起上楼查看。我们来到二楼时，楼梯通道被锁着，蔡某1喊着“黄某1老师，怎么回事”。三楼陈某老师听到后赶紧下二楼开锁。这时黄某1在宿舍门口跟陈某说你快来我房间看你的丈夫，接着我看见陈某将其丈夫黄雪焕从黄某1老师的房间里咒骂着拖出来。黄雪焕出来往其三楼的宿舍走去，我们夫妻和陈某老师一起来到黄某1老师宿舍门口，我当时看见黄某1穿着睡衣站在房间里，脸色非常苍白紧张，黄某1接着说“发生这件事，应该赶快打电话给校长”。随后她打电话给校长黄某4和。很快校长黄某4和赶过来，我们一起来到校长办公室。黄某1对校长黄某4和说陈某老师的丈夫半夜闯到她房间要对她强奸，还说应开除陈某老师的丈夫的公职。校长黄某4和说当然要处理。最后黄某1老师要求我的妻子在其宿舍陪伴她。并对被告人黄雪焕进行辨认。
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1日7时许，我在参加培训班学习，接到女儿黄某1的电话说她在波美中学二楼宿舍被小学老师黄雪焕强奸的经过，我请假乘车赶回家，经询问黄某1，黄某1说，她在西胪镇波美中学二楼宿舍床铺睡觉时，宿舍门锁坏无法上锁，2016年10月11日凌晨1时许，突然有一名男子爬上她的床，强行掀开她的上衣，抚摸她的乳房，她发现后极力反抗，推开这名男子，但是这名男子采用暴力，用双手死抓她的双手不放，将她按在床上，又动手脱掉她的裤子，被她极力反抗后，这名男子被她推开，同时用脚踩他，挣脱后才辨认出这名男子是波美小学的教师黄雪焕。她在宿舍呼救，中学门卫黄某2的老婆听到呼救声赶来，才得以解脱。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1日凌晨1时许，我在波美中学教师宿舍三楼睡觉时，听见外面有大声呼叫“救命”，被吵醒起床。这时门卫妇女蔡某1在二楼拉闸门口喊开门，我起床后，叫丈夫黄雪焕去开二楼楼梯开门，没有听到黄雪焕的应声，后发现黄雪焕没有在床铺上睡觉，便去厕所寻找，也没有见到丈夫。我在沙发找到钥匙后下二楼宿舍后，见到黄某1在门口走廊站着，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大声说你问你丈夫就知道。我站在黄某1宿舍门口，见到丈夫黄雪焕坐在黄某1床铺尾角，双手抱着双膝坐在那里垂头丧气，我大声问他，你进来干什么事，他说无，后从黄某1的宿舍走出来，我非常生气，动手去抓丈夫黄雪焕，黄雪焕走回三楼宿舍，我便到二楼拉闸门口打开锁头，让蔡某1上楼到黄某1的宿舍。返回时我问黄某1，你是否损失什么，黄某1说“我没有损失什么，如果损失什么我就不放过你丈夫黄雪焕”。然后我到三楼宿舍继续问丈夫黄雪焕半夜进入她宿舍去干什么，丈夫黄雪焕仍然说无，我生气责骂丈夫几句。
6、证人黄某4和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1日凌晨1时28分，我在家里接到老师黄某1的电话称黄雪焕到她宿舍要强奸她。我立即赶到黄某1的宿舍。当时学校门口黄某2的妻子蔡某1在场，我询问黄某1发生什么事，她说凌晨在宿舍睡觉时，突然感觉有人摸她胸部，她惊醒后看见是学校老师陈某的丈夫黄雪焕，于是大声呼救。接着，学校门卫黄某2、蔡某1夫妻赶到二楼拉闸铁门外呼叫她，她才挣脱掉黄雪焕。我听后问黄某1，黄雪焕是如何进到她房间。她说门锁是坏的不能上锁，她不清楚黄雪焕是如何进入的。我听后说锁坏了，要上报领导及时维修。她说门锁坏了不能关门，但觉得也没有问题就没反映领导。随后我带黄某1和蔡某1一起到我办公室，烧点开水给黄某1喝，压压惊。接着我问黄某1是否已向公安机关报警？她说没有，家里人还在睡觉，不想惊动家里人，要等天亮后回家告诉父母，还想开除黄雪焕的公职才甘心。我说你应该将这件事马上报警。黄某1说她要回家跟父母商量后再决定是否报警。当时已是凌晨3时多，黄某1让我回去休息，我见黄某1情绪已经稳定，安排蔡某1在宿舍里陪黄某1。2016年10月12日上午10时多，黄某1的父母黄某3及家属到学校找黄雪焕交涉，当时黄某3叫黄雪焕将事情的经过用笔和纸写下来，当时黄雪焕开始写的时候，我因有其它事情就离开一下。
7、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10月12日20时多，黄某3到西胪派出所报称其女儿黄某1于2016年10月11日凌晨1时许，在西胪镇波美初级中学宿舍睡觉，被学校同事陈某的丈夫黄雪焕强奸。经调查，2016年10月11日凌晨1时许，黄某1在西胪镇波美初级中学宿舍睡觉时，黄雪焕摸进其宿舍房间并爬上其睡床，用手摸黄某1的左乳房轻咬其乳头，还要脱其睡裤意图强奸。黄某1呼救并挣扎逃开。
8、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0月13日下午，西胪派出所传唤黄雪焕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黄雪焕供述其意图强奸黄某1的犯罪事实。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相片，证明公安机关对现场西胪镇波美初级中学宿舍二楼勘验检查，并拍照在案。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雪焕，男，汉族，1970年10月20日出生。
11、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黄雪焕右前臂所受损伤，符合被口咬所致，损伤致皮肤破损，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2、被告人黄雪焕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11日凌晨1时许，我睡不着从三楼房间走到二楼，当时黄某1的房间外窗帘简单拉在一起，而铁门打开着，我临时起意走到黄某1房间内，见黄某1房间的灯全熄灭，黄某1睡在床上，我走到她床前，拉开蚊帐，用左手去抓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摸她的胸部，黄某1被我摸到胸部醒了，质问我干什么，我没有理会继续摸她胸部，想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黄某1反抗，用手抓我右手，还用嘴咬我，我被咬伤后松手。黄某1大声叫喊救命，自行跑了出来。当时我慌张起来，害怕把事情惹大，就还呆在黄某1的宿舍。很快，我听到学校门卫黄某2的妻子蔡某1在二楼拉闸门外叫喊着“陈某老师快来开门”。接着，我妻子陈某赶到二楼黄某1宿舍内，还拿着一支棍子状的东西边抽打，边咒骂我，拉我出来。我出来后看到黄某2妻子站在拉闸门外，我就跑回三楼宿舍。至2016年10月12日上午，我接到黄某1的父亲等人来到波美初级中学找我，我赶过去，当时在学校的办公室里，黄某1的父亲要求我将2016年10月11日凌晨到黄某1的房间经过写在纸上，我就写下：“我于2016年10月11日凌晨进入黄某1老师房间，摸她上身，图谋不轨。她进行极力反抗，结果没有发生可悲事情”的内容，交给黄某1的父亲，他拿过纸张离开学校。到10月13日下午4时多，派出所的民警到波美小学将我传唤到西胪派出所。
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精神病司法鉴定，黄雪焕存在分裂样人格障碍；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诉讼能力。
14、被告人黄雪焕的自述，证明2016年10月12日,写下“2016年10月11日凌晨1时进人黄某1老师房间摸她上身，图谋不轨。她进行极力反抗，结果没有发生可悲事情。”
15、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明黄某1因本案精神受到伤害。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雪焕无视国家法律，违背妇女的意志，采用暴力手段企图与妇女发生性行为，侵犯妇女性不可侵犯的权利及身心健康，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雪焕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雪焕辩解没有强奸的意见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雪焕不构成强奸罪，应认定被告人黄雪焕无罪；公安机关的询问和讯问笔录系非法取得及没被告人黄雪焕签名捺指印，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当依法给予排除；公安机关没有对黄某1的乳房和乳头进行检验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黄雪焕的讯问，除部分笔录被告人黄雪焕拒绝签名捺指印外，被告人黄雪焕有签名捺印的讯问笔录均有被告人黄雪焕亲笔写上“以上笔录，经看过，记录和我说的一样”的字样。庭审中，被告人黄雪焕也供认侦查人员在看守所对其讯问时没有对其刑讯逼供，故对该证据不予排除；公安机关没有对黄某1的乳房和乳头进行检验，也不影响被告人黄雪焕对黄某1实施强奸行为认定。认定被告人黄雪焕构成强奸罪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和辨认，而且有听到被害人黄某1呼救声后赶到现现场的证人蔡某1、黄某2、陈某的证言和辨认和证人黄某3、黄某4和的证言证实，还有被害人黄某1反抗时咬伤被告人黄雪焕右前臂的鉴定结论与被告人黄雪焕的亲笔自述和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对被告人黄雪焕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雪焕在强奸妇女过程中，由于被害人的反抗而未能得逞，属强奸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雪焕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贵亮
审 判 员 林育珊
人民陪审员 邱奕钦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蓝锦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