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冶金义，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2012年11月30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4月13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乐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智，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冶金义犯贩卖毒品罪一案，在审理期间决定将本案与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2015）公诉字第1号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马文福、马国斌、马瑞宏犯贩卖毒品罪一案合并审理。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冶金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依法没收。宣判后，冶金义提出上诉。2016年3月7日，本院作出（2015）青刑一终字第62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6年7月29日，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与被告人马文福、马国斌、马瑞宏犯贩卖毒品罪一案合并审理，作出（2016）青02刑初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冶金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依法没收。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系共同犯罪，决定与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国斌、马文福、马瑞宏犯贩卖毒品罪一案合并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检察员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重审后认定的犯罪事实与发回重审之前一致；在采信质证的证据上，除被告人马国斌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因公诉机关在重审中未提交法庭、录音录像无法补证而予以排除外，其它证据与发回重审前一致。据此，鉴于原二审已开庭，相关问题和相关事实已查明，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5月，被告人冶金义与同案人马文福、马国斌、马瑞宏（均另案起诉）合谋从广东省广州市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予以贩卖，商定由马文福负责从广州市联系甲基苯丙胺，马国斌负责出资，被告人冶金义和马瑞宏负责出售。同月下旬，以20000元从广州市购买甲基苯丙胺约205克，后藏匿在一台功放音响内通过顺丰快递以”马叔叔”（电话186XX****XX）名义邮寄至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冶金义与马国斌、马瑞宏提取后予以贩卖。
2.2014年6月上旬，被告人冶金义与同案人马文福、马国斌、马瑞宏（均另案起诉）从广州市购买甲基苯丙胺约350克，后藏匿在一台电脑显示屏内通过德邦物流以”马一部拉”名义邮寄至兰州，冶金义与同案人马国斌、马瑞宏将其中约50克分食，其余予以贩卖。
3.2014年6月19日，被告人冶金义与同案人马文福、马国斌、马瑞宏（均另案起诉）从广州市购买甲基苯丙胺约496克，后藏匿在一台液晶电视中通过德邦物流以”马浩然”（电话186XX****XX）名义邮寄至兰州。同月22日10时许，马文福、马瑞宏前往兰州德邦物流公司提取包裹未果。当日17时50分许，二人驾车返回途经兰州市红古区高速公路收费站时被警方抓获，从马瑞宏钱包查获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甲基苯丙胺1.19克。当日22时将马国斌从其家中抓获，从其身上查获透明塑料包裹的甲基苯丙胺16.29克。6月24日警方将马文福押往兰州德邦物流公司，从该公司提取四人以”马浩然”名义邮寄的装有一台液晶电视的包裹一件，当场从液晶电视内查获甲基苯丙胺496克。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齐某某、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马某甲、马某的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被告人冶金义及同案人马文福、马国斌、马瑞宏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冶金义以牟利为目的，多次购买甲基苯丙胺共计1051克予以贩卖，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被告人冶金义提起犯意并负责联络和出售毒品又系累犯，提请并建议在不区分主从犯的前提下，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法判处。
被告人冶金义辩称自己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贩卖毒品的犯罪，其他同案供述自己胁迫他们贩毒是诬告陷害。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冶金义贩卖毒品罪的定案证据仅有同案人马文福、马国斌、马瑞宏的供述，没有被告人冶金义的供述，是零供述，认定被告人贩卖毒品的事实要有法律事实来认证，没有新的证据证实，没有达到刑事诉讼的证据要求；2.同案人马文福邮寄毒品并从中获利，同案人马国斌、马瑞宏出资、提货、保管毒品，被告人冶金义吸食过马瑞宏给的毒品并未参与贩毒。据此，公诉机关在没有形成证据链的情形下，认定被告人冶金义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原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冶金义与同案人马国斌、马文福、马瑞宏（均另案起诉）于2014年5至6月间实施了以下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1.2014年5月一天，被告人冶金义在民和县川垣新区海鸿花园小区2号楼1单元10楼马瑞宏家中与马文福相遇，三人就毒品货源闲聊时，被告人冶金义得知马文福在广州市开饭馆可联系到便宜的毒品，便提出由马文福从广州联系购买毒品发往青海贩卖之意，三人一拍即合。后被告人冶金义召集马国斌让其出资，由马文福从广州市负责联系甲基苯丙胺（冰毒）。2014年5月18日，马国斌用妻子齐某某的农行卡（卡号×××）给马文福农行卡（卡号×××）转支20000元。马文福从广州市毒品上家”大头”（姓名不详）处以13000元购得约205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同月25日，将内藏2**克甲基苯丙胺的一台音箱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以寄件人”孙”、收件人”马叔叔”（电话186XX****XX）名义通过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托运至甘肃省兰州市海石镇下海石连海大厦，同月28日，马国斌、马瑞宏驾驶马国斌的×××福田皮卡车将该托运件提取。经被告人冶金义联系将部分毒品贩卖给西宁的”少庄”等人。2014年6月2日，被告人冶金义将其中的18700元毒资从西宁共和路支行ATM机存入马国斌卡号×××建行卡中，部分毒品被被告人冶金义及同案人马瑞宏、马国斌吸食。
2.2014年6月2日，被告人冶金义和马瑞宏、马文福联系协商后，被告人冶金义让马国斌取出存入卡里的毒资给马文福汇款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当日，马国斌、马瑞宏从建行民和支行营业室ATM机取款20000元存入马文福的卡号×××的农行卡。同月4日、5日，马文福在广州通过支付宝将此款转给”大头”，购得甲基苯丙胺350克。同月5日，将内藏3**克甲基苯丙胺的一台液晶电视机装箱后，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市莲路石岗东村16号以寄件人”林一”、收件人”马一部拉”（电话131XX****XX）名义通过德邦物流公司托运至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区委门口，同月9日，马国斌、马瑞宏驾驶马国斌的×××福田皮卡车将装有毒品的托运件从兰州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总部提取。被告人冶金义与同案人马国斌、马瑞宏将其中约50克冰毒分食，其余冰毒予以贩卖。
3.2014年6月18日，被告人冶金义与同案人马文福、马国斌、马瑞宏协商后，马国斌、马瑞宏给在广州的马文福汇款39600元，马文福用其中20000元从广州”大头”手中购得甲基苯丙胺约496克。同月19日，将内藏4**克甲基苯丙胺（冰毒）的一台电脑显示屏装箱后，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市莲路石岗东村16号以寄件人”林坛”、收件人”马浩然”（电话186XX****XX）名义通过德邦物流公司托运至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县川垣新区明珠雅园。同月24日，该托运件在警方的介入下由马文福签名提取并扣押。
案发后，警方从马国斌身上查获冰毒16.29克；从马国斌、马瑞宏租住屋床单、桌子及床头柜内查获冰毒共计0.4423克；从马瑞宏钱包内查获冰毒1.19克；从被告人冶金义身上查获冰毒5.126克；从兰州德邦物流公司提取四被告人托运的一台液晶电视并从中查获冰毒496克，以上冰毒重量以鉴定机构核实的净重数量计算。同时，提取物证功放一套、液晶电视机两台及木质包装；扣押作案时使用的银行卡9张、手机5部、×××福田皮卡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格尔木市公安局昆仑路派出所”抓获经过”:2014年3月份以来，民和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根据情报线索得知几名民和籍吸毒人员在民和、西宁等地贩卖毒品冰毒，遂于2014年6月19日立案侦查。6月22日，在青海省公安厅技术总队的支持下获悉：当日10时许，嫌疑人马瑞宏伙同马文福驾车前往兰州德邦物流公司提取从广州邮寄的装有毒品的邮件包裹未果返回民和。得知情况后，该局进行布控于当日17时50分许，在兰州市红古区高速公路收费站将马瑞宏、马文福抓获，从马瑞宏钱包内查获的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结晶状物疑似冰毒一包。当晚22时许，将嫌疑人马国斌从其家中抓获，从其身上查获透明塑料包裹的甲基苯丙胺16.29克。6月24日前往兰州德邦物流公司，从该公司提取以”马浩然”名义托运的装有一台液晶电视的包裹一件，当场从液晶电视内查获冰毒496克（净重）。2015年4月3日，格尔木市公安局昆仑路派出所根据线索在该市金峰路华荣小区院内将在逃人员冶金义抓获，当场缴获毒品疑似物15.8克、管制刀具一把，
2.证人齐某某的证言：我和丈夫马国斌为他吸毒的事情吵过架，还从他钱包里发现过一小包白色结晶状物，不知道是不是冰毒，我扔到水沟里了。警方从他身上查获一包冰毒称重时我在场，重17.1克。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我是兰州德邦物流公司的提货业务员。2014年6月24日早上，我通知一个叫马浩然（电话186XX****XX）的客户前来提货，过了两个小时，公安局的人带着一个人前来提货，经核对后提货，当着大家的面打开货物电视机内发现一包疑似冰糖的东西，后来连人带货带走了。这货是6月22日到的，我同事已通知过一次，这是第二次，本来是发到西宁市城北区伟三路的，不知什么原因改签到这里。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4年6月24日，民和警方带人到兰州德邦物流公司提货，我们核实了提货电话186XX****XX后给他提取了货物，警方在我们的见证下查验货物，从包装里取出显示屏，打开显示屏发现里面用透明塑料胶带粘着三包东西，一包白塑料封口袋，一包前面是白的后面是蓝的封口袋，还有一包大的用蓝塑料包裹的东西，用刀划开见像冰糖一样颗粒状的白色结晶状物，后警方本来过称因公司没有电子称，就把东西和显示屏又装上装在警车后备箱贴了封条，我愿意配合把6月9日和6月22日提货的视频提供给警方。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我又名叫”光明”，经营一辆黑色2000型桑塔纳出租车，车牌号是×××。2014年5.6月份某晚12时许，马瑞宏打电话让我到海石湾花庄路口来，过去时他从一辆皮卡车上下来，车的副驾驶上坐到米拉湾高速路口开饭馆的尕有（马国斌），马瑞宏给我一个装烟酒的纸袋子叫我送到西宁韵家口收费站出口附近的一加油站，有人到时来取货，他说东西主要是汽车配件，他给了我500元车费，我把东西送到西宁交给了前来取货的人，这个人听口音是民和米拉沟里的，大概30多岁。2014年6月21日晚19时许，马瑞宏打电话借车，我不好意思拒绝就答应了，次日上午10时许，我在史纳加气站看见他和尕奴海（马文福）开着一辆银灰色比亚迪车，他说把清雅老板的银灰色比亚迪借上了再不用我的车，说是去大河家接姑娘就开车离去。第三天知道被抓，没抓之前不知道他是贩毒的。
6.证人马某甲的证言：我在民和县马场垣乡翠泉村经营翠泉清雅农家院。2014年6月21日晚22时许，马瑞宏打电话借我的×××比亚迪小轿车，说是到甘肃省积石县大河家镇接姑娘就答应了。次日9时许将车开走，说好下午两点还车，晚上18时许打电话时没人接听，知道出事了。
7.证人冶某某的证言：我弟弟冶赛力穆和马国斌在格尔木认识的。2014年5月18日下午13时许，我和弟弟冶赛力穆等人在一起时，马国斌给我弟弟打电话说有400吨废铁能赚钱，让我弟弟入股，在电话中商量入股30000元，后马国斌打电话催我弟弟打钱，我答应给弟弟借30000元，后我按弟弟提供的马国斌发到微信上的卡号（×××齐某某），用我的农行卡×××给对方转了30000元，第二天我弟弟把借的钱汇到我卡上了。
8.证人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14年5月份一天下午15时许，两个人来我家租房子，其中一个人指着另一个人说他家盖房子需租房四、五个月，后商定房租按每月150元，他们当场付了300元，具体谁掏的钱忘了。经辨认确认跟他说话的人是马瑞宏，另一个人是马国斌。
9.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各2份、”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各8份、格尔木公安局”扣押清单”：
（1）2014年6月23日12时10分至13时15分，在见证人马某德的见证下，该局禁毒大队民警对马瑞宏位于该县海鸿小区2号楼1单元10楼西室住房进行搜查，经搜查从北面卧室一张单人床下发现用于吸食冰毒的冰壶一个，东侧茶几上放一个红色功放及音响，南面卧室东墙放一纸箱内放一液晶电视机，将冰壶、功放、液晶电视机予以扣押。
（2）2014年6月23日10时20分至11时40分，在见证人马某的见证下，该局禁毒大队民警对马瑞宏、马国斌位于该县川口镇史纳村严家口清真寺后马学林家的出租房进行搜查，在租住屋一块白色木板上发现零散的白色晶体颗粒，在一片锡纸上发现白色晶体颗粒，在一木质矮柜内发现白色塑料袋，袋内装有白色晶体颗粒，单人床褥子上发现零散的白色晶体颗粒，同时发现吸毒用的插有塑料吸管的塑料瓶一个，附有白色晶体颗粒的锡纸一张，将上述白色晶体及锡纸等物扣押。
（3）2014年6月22.25日，在见证人马某德见证下，该局禁毒大队民警从马瑞宏处查扣疑似冰毒一包、BBK直板手机一部、现金227.50元、卡号×××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卡号×××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联卡一张、电脑显示屏一台。
（4）2014年6月22日，在见证人马某德见证下，该局禁毒大队民警从马文福处查扣三星褐色智能手机一部、卡号×××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卡号×××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卡号×××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羊城通银联卡一张、现金133元。
（5）2014年6月22.24日，在见证人马某德的见证下，该局禁毒大队民警从马国斌处查扣疑似冰毒一包、苹果5黑色平板手机一部、现金200元、银灰色×××福田皮卡车一辆。
（6）2014年6月26日，在见证人马某明的见证下，该局禁毒大队民警从马国斌妻子齐某某处查扣卡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
（7）2015年4月3日，格尔木公安局昆仑路派出所民警在见证人永某的见证下，从冶金义身上查扣疑似毒品物一瓶，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疑似毒品物一袋；同月11日，民和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张煜的见证下，扣押其金色XiND手机一部、白色三星SCH-i569手机一部、蓝色三星GT-S6828手机一部。
10.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搜查现场照片：该局于2014年6月22日抓获马文福、马瑞宏时搜查车辆及随身携带物品情况。6月23日，对马瑞宏、马国斌位于该县川口镇史纳村严家口清真寺后马学林家的出租房进行搜查并提取物证的过程。同日，对马瑞宏位于该县海鸿小区2号楼1单元10楼西室住房进行搜查并提取物证的过程。6月24日，带马文福前往德邦物流公司提取邮件，并从邮件电脑显示器内发现冰毒，后将货物装在×××车加封后运往民和县公安局过称的全过程。
1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照相”：2014年11月3日，该局民警在见证人马某明的见证下对海鸿小区2号楼1单元10楼西室被告人马瑞宏的家进行勘查，勘查发现其铁制单扇防盗门贴有蓝色塑料，距地面向上120cm、门沿10cm处有砍痕，除去塑料见2cm至7cm长短不一的砍痕9条，对防盗门砍痕现场拍照固定。
12.兰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提供的”提货单”、”登记表”：2014年5月25日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以寄件人”孙”、收件人”马叔叔”（电话186XX****XX）名义通过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将一件音箱托运至甘肃省兰州市海石镇下海石连海大厦，同月28日被告人马瑞宏将该托运件以”马玉忠”的签名从该公司提取。
13.广州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兰州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提货单”、”登记表”：
（1）2014年6月5日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市莲路石岗东村16号以寄件人”林一”、收件人”马一部拉”（电话131XX****XX）名义通过德邦物流公司将装有一台液晶电视机的木箱托运至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区委门口，同月9日被告人马国斌、马瑞宏将该托运件从兰州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总部提取。
（2）2014年6月19日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市莲路石岗东村16号以寄件人”林坛”、收件人”马浩然”（电话186XX****XX）名义通过德邦物流公司将装有一台电脑显示屏的木箱托运至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县川垣新区明珠雅园，同月24日该托运件在警方的参与下由被告人马文福签名提取。
14.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单””银行卡交易情况说明””汇款凭证”、银行卡复印件：
（1）2014年5月18日，马国斌用妻子齐某某的农行卡（卡号×××）转存30000元，同日给马文福农行卡（卡号×××）转支20000元；同月22日、25日马文福农行卡（卡号×××）用支付宝分别支付10000元、7500元。
（2）2014年5月30日，马国斌卡号×××建行卡从民和支行营业室现金存入18000元；2014年6月2日，从西宁共和路支行ATM机三次往该卡分别存入6700元、7300元、4700元共计18700元；当日在民和支行营业室ATM机从该卡取款20000元；当日马文福农行卡（卡号×××）存入20000元；同月4日、5日，马文福通过支付宝从该卡中分别支付10000元、10000元。同月4日，从西宁泰宁支行往马国斌×××建行卡存入现金10000元，当日在民和支行营业室ATM机分七次从该卡取款17000元。
（3）2014年6月18日，马国斌用建行卡（卡号×××）从ATM机取款20000元，当日从民和支行营业室ATM机给马文福建行卡（卡号×××）分四次存入19600元；2014年6月19日，马文福用农行卡（卡号×××）支现金20000元。
（4）2014年5月18日，冶某某通过其农行卡×××给被告人马国斌妻子齐某某农行卡×××转了30000元。
15.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海石湾百盛商务宾馆”旅客住宿登记单”：被告人冶金义及其朋友马玉芬于2014年5月27日在该宾馆登记住宿。
16.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及通讯记录：在上述三次贩卖毒品前后时间段，被告人冶金义所持手机号186XXXX****.189XXXX****和150XXXX****.同案人马瑞宏所持手机号151XXXX****.马文福所持手机号186XXXX****马国斌持手机号151XXXX****.132XXXX****相互频繁通信，并与毒品下家”少庄”所持131XXXX****时有联系。
17.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青）公（理化）鉴（刑）字（2014）588号、589号、590号、623号及（2015）353号毒品检验鉴定意见书”：
（1）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青）公（理化）鉴（刑）字（2014）588号毒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6月25日，该中心接受民和县公安局的委托，对该局于2014年6月24日从兰州德邦物流公司提取的一台液晶电视的包裹的白色结晶状物疑似冰毒一包净重496克检材进行鉴定。经取样20.16克进行分析、检测，从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纯度为83.45%。
（2）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青）公（理化）鉴（刑）字（2014）589号毒品检验鉴定意见书”：2014年6月25日，该中心接受民和县公安局的委托，对该局于2014年6月22日从犯罪嫌疑人马国斌身上查获的用白色塑料包裹的白色结晶状物疑似冰毒一包净重16.29克检材进行鉴定。经分析、检测，从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青）公（理化）鉴（刑）字（2014）590号毒品检验鉴定意见书”：2014年6月25日，该中心接受民和县公安局的委托，对该局于2014年6月22日从犯罪嫌疑人马国斌、马瑞宏在该县川口镇史纳村租住屋床单（净重0.1569克）、桌子（净重0.0655克）上提取的零星白色粉末状疑似冰毒及床头柜内用白色塑料包裹的白色结晶状物一包（净重0.2799克）检材进行鉴定。经分析、检测，从上述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青）公（理化）鉴（刑）字（2014）623号毒品检验鉴定意见书”：2014年7月1日，该中心接受民和县公安局的委托，对该局于2014年6月22日从犯罪嫌疑人马瑞宏钱包内查获的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疑似冰毒的白色结晶状物一包（净重1.19克）检材进行鉴定。经分析、检测，从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5）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中心”（青）公（理化）鉴（刑）字（2015）353号毒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4月20日，该中心接受格尔木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委托，从在逃人员冶金义白色晶体净重身上查扣的疑似毒品物一瓶的白色晶体净重4.567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疑似毒品物的白色晶体净重0.559克检材进行鉴定。经分析、检测，从上述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8.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成瘾诊断证明”：经该局于2014年6月22日作出的”（2014）民公禁化字第43号、44号、45号和（2015）民公禁化字第10号现场检测报告书”及”（2014）成证字第43号、44号、45号和（2015）成证字第10号成瘾诊断证明”检测结果是马瑞宏、马文福、马国斌、冶金义尿液检测呈阳性，四人均诊断为吸毒成瘾。
19.辨认笔录及照片：
（1）2015年4月11日，冶金义在见证人何某平的见证下，分别对三组各15张无规则摆放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上的男性是2014年5月一天与其在海石湾百盛宾馆协商贩卖毒品的马瑞宏；从另一组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性是2014年5月一天在马瑞宏家认识并一起商量贩卖毒品的尕奴海（马文福）；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性是2014年5月一天与其在海石湾百盛宾馆协商贩卖毒品的马国斌。
（2）2015年4月14日，马瑞宏在见证人王希良的见证下，对一组15张无规则摆放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4号照片上的男性是在他家里与马文福一起协商贩卖毒品的经名叫莫名（即冶金义）的人。
（3）2015年4月13日，马文福在见证人陈海的见证下，对一组15张无规则摆放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14号照片上的男性是在马瑞宏家里让自己与广州”大头”联系购买毒品的经名叫莫名（即冶金义）的人。
（4）2015年4月13日，马国斌在见证人陈某红的见证下，对一组15张无规则摆放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7号照片上的男性是与其在海石湾百盛宾馆8楼一房间与马瑞宏一起协商贩卖毒品的经名叫莫名（即冶金义）的人。
20.物证功放一套、液晶电视机两台及木质包装箱，经当庭出示：马文福确认最后一次藏匿毒品的液晶电视机及木质包装箱，对功放和另一台液晶电视机及包装之前未见过；马国斌确认只见过其中一台液晶电视机及包装；马瑞宏确认前面两个物证是自己和马国斌从物流公司提取藏匿毒品的托运件。
21.同案人马瑞宏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5月下旬一天，莫名（冶金义）追到民和强行砸门进入我家索要冰毒，恰遇马文福在家，莫名离开后马文福说”你们在这儿为冰毒玩命，广州那边便宜一克几十元”，我把广州冰毒的行情告诉了莫名，第二天莫名到我家向马文福核实情况并要求马文福联系冰毒，马文福表示只要打钱可以发货。后莫名、马国斌和我在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百盛宾馆806房间商量毒资的事，经商量由马国斌出资13000元打给马文福购买毒品。过了几天，马文福从广州把两大袋和一小袋205克冰毒用黑塑料包裹装在功放里，通过顺丰快递邮寄过来。我和马国斌驾驶他的皮卡车从顺丰快递公司提取冰毒后带到我家，莫名随后赶到，三人吸食了五、六克冰毒觉得质量很好，莫名带了100克，剩余的马国斌拿走了，我和马国斌从中吸食了一部分，丢了一部分，给莫名送去50克，莫名将贩卖毒品的钱打到马国斌卡上，后莫名打电话要冰毒，马国斌先后三次让我给莫名送去冰毒110克，其中一次莫名给了现金11000元，另外两次直接把钱打给马国斌，我从马国斌手里拿现金4000元。6月初的一天，莫名打电话说没货（冰毒）了要我跟马文福联系发货，后我和马国斌在川垣新区农行柜台给马文福转了20000元。6月9日，我和马国斌驾驶他的皮卡车到兰州德邦物流公司提取藏有冰毒的一台液晶显示屏，打开显示屏里面装着用透明塑料包裹的7包结晶状冰毒，每包约50克，共计350克。我、马国斌、莫民三人各分了50克，莫名、马国斌各拿了100克。过了几天，马国斌让我把他藏在我家地板下面放了50克毒品和他给的30克共80克冰毒交给西宁莫名的朋友少庄给了18000元；后又让我给莫名送去50克冰毒，我让出租车司机”光明”（李某某）送到西宁交给莫名。6月18日，莫名打电话让我给马文福汇钱，我和马国斌把贩卖冰毒的18000元加上凑的钱分两笔转了39600元（20000元和19600元两笔）。6月21日晚，马文福回到民和后在我家一起吸食了冰毒。次日8时许，我借了翠泉清雅农家院马某甲的×××比亚迪轿车，我俩驾车到兰州车管所附近的德邦物流公司取货（冰毒）未果，17时50分许，驾车返回民和途经兰州市红古区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时被警方抓获。还称，我们商量由马国斌出资购买毒品，马文福从广州联系发货，我和马国斌取货后由马国斌保管，我负责给莫名毒品，莫名通过马国斌让我给他毒品，我给他前后共送过五次毒品，第一次马国斌给了50克，我送到西宁交给莫名，他付款11000元，10000元交给马国斌，1000元自己花了；第二次马国斌在海石湾给了30克，我送到西宁交给莫名，他把钱打到马国斌卡上；第三次马国斌在海石湾给了30克，我送到西宁交给莫名，他把钱打到马国斌卡上，前三次共110克冰毒，我从马国斌处共得到现金4000元；第四次、第五次，马国斌每次把用黑塑料包裹的一包价值10000元的冰毒交给我，我租车送到西宁交给莫名。
22.同案人马文福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5月20日左右，我从广州回民和参加完哥哥葬礼的一天，在马瑞宏家聊冰毒的事时，一个叫莫名的男人敲门没开，他用铁锹砍门后给开门进入，三个人闲聊时他跟我说联系冰毒的事，并逼我给他们联系冰毒，莫名威胁如不帮忙就不让我回民和，我就同意了。我回到广州后莫名用尾号4444的手机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不接电话时他用陌生电话打，每次电话就是逼我联系冰毒，后我从”大头”处联系到冰毒货源并以每克40元达成协议，商定”大头”先发货，马瑞宏把钱打到我卡上，马瑞宏收货后我再把钱转给”大头”。过了几天，马瑞宏、莫名给我汇了13000元，”大头”把货发出去后我把钱给了他。过了十天左右，马瑞宏、莫名给我汇了20000元，我先给”大头”转了5000元，等马瑞宏回电话确认货到后又转了15000元。2014年6月18日，他们汇了两次共39600元，我把20000元转给”大头”，我让”大头”用我提供的手机号186XXXX****和”马浩然”的名字邮寄。6月21日，我回到民和给马瑞宏说明了扣钱的事，并提出这次货（冰毒）每克要20元好处费，当晚我和马瑞宏一起吸毒。次日，我俩开着×××比亚迪轿车去兰州取货未果，开车返回途中被抓。还称，”大头”名字不清楚，常到我广州的饭馆吃饭，年龄三十一二岁，身高1.68米左右。前两次发货时，我把”大头”的手机号给了马瑞宏，他们联系发货、收货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第三次发货时我就给”大头”提供了收货人的名字”马浩然”和我的手机号186XXXX****。
23.同案人马国斌当庭否认参与贩毒，公诉机关也未将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提交法庭。但其承认自己吸食毒品。
24.被告人冶金义的供述及辩解：马瑞宏是因向我借钱认识的，马国斌是格尔木认识的朋友，尕奴海（马文福）是我到马瑞宏家要账时认识的，马瑞宏说尕奴海是他同村的，在广州开饭馆。2014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到民和县川垣海鸿花园2号楼1单元10楼找马瑞宏要账，发现他在里面不开门，我从车里拿上消防铁锹上楼砍了好几下，仍不开门，我扬言要挖门他就开了门，里面还有广州开饭馆的尕奴海，马瑞宏答应过几天给我还钱，我就回到海石湾百盛宾馆。在庭审中，冶金义否认参与买卖毒品，承认自己吸食毒品。给马瑞宏的钱是借款，也承认马瑞宏给其提供毒品的事实。
认定的综合证据如下：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马文福、马国斌无违法犯罪记录。
2.青海省公安厅禁毒总队”毒品入库登记表”：查获的毒品已上交青海省公安厅禁毒总队入库。
3.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涉案人员韩海、广州”大头”、少庄、一个马营人经多方调查未能查到。
4.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2）东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书”及西宁市第二看守所”宁公看释字（2013）046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告人冶金义于2012年11月30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4月13日刑满释放。
被告人冶金义上诉提出，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贩卖毒品的事实，仅仅持有5.126克毒品，请求二审对其宣告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冶金义贩卖毒品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冶金义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认定关于事实认定部分与该判决所认定的马瑞宏的供述互为矛盾；对于原判认定的三起贩卖毒品，冶金义从侦查、起诉到庭审均未供述参与，系零口供；对于判决书所认定的前两起毒品交易数量，其他三被告人供述不一，无法印证，且无其他证据印证；购买毒品的金额，马国斌与马文福、马瑞宏供述不一致，相互矛盾；前两起毒品交易行为的具体细节、交易双方获利情况、毒品去向、购买人为何人均无证据证明；关于第三起毒品一审判决冶金义参与，但没有冶金义的口供，仅有其他三位同案被告人相互矛盾的口供，且冶金义未出资，未到提货现场；冶金义的行为属非法持有毒品的行为，应按非法持毒品罪对其进行定罪量刑，抓获冶金义时，当场缴获5克毒品，此5克多毒品与本案三起贩卖毒品无关，应为冶金义吸食所用；无任何证据来证明冶金义是主犯，威胁、组织他人贩毒。假设冶金义构成此罪，无任何证据显示证明其是主犯。能以冶金义是零口供且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冶金义的行为的前提下对其判刑且重判。如果说冶金义构成贩卖毒品罪，则联系购买毒品、提取毒品、出资均不是冶金义所为。如果要划分主从犯，冶金义实属从犯，将冶金义做为主犯重判，对此十分明显的错误。请二审纠正。
检察机关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不予认定的事实和理由
1.2014年5月一天，被告人冶金义在民和县川垣新区海鸿花园小区2号楼1单元10楼马瑞宏家中与马文福相遇，三人就毒品货源闲聊时，被告人冶金义得知马文福在广州市开饭馆可联系到便宜的毒品，便提出由马文福从广州联系购买毒品发往青海贩卖之意，三人一拍即合。后被告人冶金义召集马国斌让其出资，由马文福从广州市负责联系甲基苯丙胺（冰毒）。2014年5月18日，马国斌用妻子齐某某的农行卡（卡号×××）给马文福农行卡（卡号×××）转支20000元。马文福从广州市毒品上家”大头”（姓名不详）处以13000元购得约205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同月25日，将内藏2**克甲基苯丙胺的一台音箱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以寄件人”孙”、收件人”马叔叔”（电话186XX****XX）名义通过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托运至甘肃省兰州市海石镇下海石连海大厦，同月28日，马国斌、马瑞宏驾驶马国斌的×××福田皮卡车将该托运件提取。经被告人冶金义联系将部分毒品贩卖给西宁的”少庄”等人。2014年6月2日，被告人冶金义将其中的18700元毒资从西宁共和路支行ATM机存入马国斌卡号×××建行卡中，部分毒品被被告人冶金义及同案人马瑞宏、马国斌吸食。
2.2014年6月2日，被告人冶金义和马瑞宏、马文福联系协商后，被告人冶金义让马国斌取出存入卡里的毒资给马文福汇款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当日，马国斌、马瑞宏从建行民和支行营业室ATM机取款20000元存入马文福的卡号×××的农行卡。同月4日、5日，马文福在广州通过支付宝将此款转给”大头”，购得甲基苯丙胺350克。同月5日，将内藏3**克甲基苯丙胺的一台液晶电视机装箱后，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市莲路石岗东村16号以寄件人”林一”、收件人”马一部拉”（电话131XX****XX）名义通过德邦物流公司托运至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区委门口，同月9日，马国斌、马瑞宏驾驶马国斌的×××福田皮卡车将装有毒品的托运件从兰州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总部提取。被告人冶金义与同案人马国斌、马瑞宏将其中约50克冰毒分食，其余冰毒予以贩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直接证据只有同案人马文福、马瑞宏的供述，无关联性客观证据和其他直接证据。上诉人冶金义一直不认罪，同案人马国斌当庭否认参与贩毒，公诉机关也未将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提交法庭。纵观全部证据材料，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二）二审认定的事实和理由
2014年6月18日，被告人冶金义与同案人马文福、马国斌、马瑞宏协商后，马国斌、马瑞宏给在广州的马文福汇款39600元，马文福用其中20000元从广州”大头”手中购得甲基苯丙胺约496克。同月19日，将内藏4**克甲基苯丙胺（冰毒）的一台电脑显示屏装箱后，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市莲路石岗东村16号以寄件人”林坛”、收件人”马浩然”（电话186XX****XX）名义通过德邦物流公司托运至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县川垣新区明珠雅园。同月24日，该托运件在警方的介入下由马文福签名提取并扣押。
案发后，警方从马国斌身上查获冰毒16．29克；从马国斌、马瑞宏租住屋床单、桌子及床头柜内查获冰毒共计0．4423克；从马瑞宏钱包内查获冰毒1．19克；从被告人冶金义身上查获冰毒5．126克；从兰州德邦物流公司提取四被告人托运的一台液晶电视并从中查获冰毒496克，以上冰毒重量以鉴定机构核实的净重数量计算。同时，提取物证功放一套、液晶电视机两台及木质包装；扣押作案时使用的银行卡9张、手机5部、×××福田皮卡车一辆。
虽然上诉人冶金义一直不予供认，且未找到卖毒品的上家和买毒品的下家证实冶金义、同案人马国斌、马文福、马瑞宏贩卖毒品，但同案人马文福、马瑞宏的供述能够印证其伙同马国斌、马文福、马瑞宏参与第三起毒品犯罪，即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496克，并与提取、扣押的毒品物证相印证。在案四被告人对运输毒品是明知的，且他们各自的行为相互配合支持，具备共同的犯意联络，系共同犯罪。故，认定上诉人冶金义伙同马国斌、马文福、马瑞宏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从上诉人冶金义身上查获的冰毒5.126克，难以查明此节系其吸食或贩卖、运输等，如以非法持有毒品论处则达不到定罪起刑数额标准，且囿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不宜以运输毒品罪与非法持有毒品罪并罚。故，对此节不再以刑法意义进行评判。
关于上诉人冶金义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意见。经查，关于前两起事实，由于只有同案人马文福、马瑞宏的供述，无其他相关证据印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冶金义伙同他人参与实施前两起事实，并构成犯罪。故，此节无罪的理由成立。关于第三起事实，经查，同案人马文福、马瑞宏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银行转账清单、通讯清单、发货、提货单及藏匿毒品的物证等证据，证实冶金义伙同同案人马国斌、马文福、马瑞宏将毒品甲基苯丙胺496克从广东广州运到青海境内，相关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互为关联并形成证据链。故，冶金义及其辩护人的关于第三起事实无罪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冶金义的辩护人提出，如果冶金义构成犯罪，亦属从犯。经查，在共同犯罪中，冶金义提起犯意并召集同案人马文福、马国斌实施毒品犯罪，起指挥、协调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提出冶金义系从犯的理由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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