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2403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迟国会，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敦化市，住敦化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国良，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敦化市，住敦化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思国，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刑检刑诉（2017）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迟国会、孙国良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术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迟国会、被告人孙国良及其辩护人陈思国、证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9日9时左右，大石头镇新立村马某家的一头带崽的母牛因病医治无效，马某和其妻子孙某为保住母牛肚子里的小牛，二人商量后在未经检疫部门检疫的情况下将牛私自宰杀。马某和孙某将肉分割后，找来其亲属迟国会和孙国良，让二人将部分牛肉拉回敦化市分给亲属，并告知二人牛肉未经检疫，不能出售给他人。迟国会和孙国良开车回敦化的路上，在大桥乡大桥东村将车上的30余斤牛肉出售给6、7个人，非法获利6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迟国会、孙国良违反食品安全管理法规，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迟国会、孙国良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迟国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无辩解和辩护意见。
被告人孙国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为属于情节轻微。
孙国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孙国良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且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理由为：1.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系危险犯，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公通字（2008）36号”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0号”第四条的规定，“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及相关认定标准应由省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确定的机构进行鉴定。本案缺少该方面的证据，属证据不足。本案涉及的母牛不排除是玉米吃多了撑死的，依照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也应以证据不足作出不起诉。2.孙国良虽有出卖未经检疫牛肉的行为，不一定就是犯罪，有可能是行政违法行为。3.如果孙国良的行为构成犯罪，其系初犯、偶犯，非犯意的提起者，处于次要和辅助地位，销售牛肉数量极少，不知法犯法，有可原谅之处。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孙国良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9日8时许，敦化市大石头镇新立村马某家的一头母牛不明原因生病，医治无效。马某和其妻子孙某商量后在未经检疫部门检疫的情况下将牛宰杀分解成牛肉，找来其亲属迟国会和孙国良，让二人将部分牛肉拉回敦化市分给亲属，并告知二人牛肉未经检疫，不能出售给他人。当日下午，被告人迟国会和孙国良开车返回敦化途中路过敦化市大桥乡东大桥村时，共同将车上的部分牛肉卖给于某、郝某等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迟国会、孙国良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乡村兽医登记证，证明证人杨某具有乡村兽医执业资格。
3.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迟国会、孙国良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证人马某的证言：2017年11月9日8、9点钟，在敦化市大石头镇新立村我和媳妇孙某养牛的地方，有一头病牛，病了好几天，也不知道什么病，不倒嚼快死了，当时这头牛已经怀孕了，我和媳妇孙某商量把牛杀了。把牛分解后将一些牛肉送给了亲戚、朋友和邻居。我媳妇孙某给孙国良和迟国会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取牛肉。快过年了，回敦化给亲戚朋友们分点，剩下的自己冻上吃。当天下午2点左右，孙国良和迟国会就开车来到我家，我和媳妇孙某将收拾好的牛肉分给他俩装了两盆，总共是不到100斤病牛肉。因为我之前因为贩卖死牛肉被判过缓刑，我媳妇孙某就跟他们说这头牛这两天胀肚，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你们回去分给亲戚朋友行，别往外卖，他俩就走了。我杀的这头牛当时站不起来了，兽医看了说是胀肚，打了两针没治过来，我就给杀了。我先杀的牛，杀完之后到大石头屠宰场找人检疫，对方说杀完就检疫不了，我就回家扒的皮卸的肉。
5.证人孙某的证言：三、四天前我家有一头母牛不知道什么原因病了，当时还怀孕带崽儿了，打了好几天针不见好转，今天早上（2017年11月9日）8点左右，我和丈夫马某商量后决定把牛杀了，马某杀的牛，我们把头蹄送人了，牛内脏喂狗了，自己就留了四个牛大腿。后来我又打电话给我外甥迟国会，下午的时候我弟弟孙国良和我外甥迟国会开我弟弟的面包车过来，我和马某把四个牛大腿肉装上车，并叮嘱他俩说：“这头牛没经过卫生部门检疫，只能自己家人吃，不能卖钱。”后来他俩开车走了。杀的这头牛外观表现是胀肚，不倒嚼，打针也不见好。
6.证人于某的证言：2017年11月9日下午三四点钟，迟国会给我打电话让我买点牛肉吃，迟国会说牛让车给撞了。在东大桥村村部处的十字街，我在迟国会和一名男子手中买了三斤牛肉，给迟国会五十元钱。牛肉被炖着吃了。
7.证人郝某证言：2017年11月9日下午三四点钟，我路过大桥乡东大桥村路口碰见迟国会和一名男子开着一辆面包车。迟国会问我买牛肉吃吧，他没敢明目张胆的卖，当时车门都关着。他打开面包车后面的门，我看车里装了不少牛肉，迟国会说他三姨家的牛是顶架顶死的，我挑了一块，五斤二两多一点，我给他100元钱。我拿着牛肉就走了。牛肉被烀着吃了。
8．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兽医。2017年11月，几号记不清了，我在大石头镇新立村马某家给牛打的针，牛是红牛带白点，母牛，带崽子。牛当时不倒嚼，精神有点蔫。马某的妻子和我说牛是吃苞米胀的，结合季节，他家的牛在外面散放，可能是吃地里剩下的苞米引起留胃积食。我判断可能是吃苞米胀的，不完全对，我们只能这么初步的去判断治疗。牛打了两天针，没见效，后来他家打电话让我去给看，我不给看了。吃东西可以引起牛胀肚，还有其他原因也可能引起牛胀肚，原因很多。牛吃苞米胀肚属于疾病，消化不良。
9.被告人迟国会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1月9日14时许，我三姨孙某给我打电话说家里的一头牛死了让我过去将牛肉拉回来。14时30分许，我和我舅孙国良开车一起到了敦化市大石头镇新立屯孙某家，孙某将宰完分好的牛腿肉放在了两个盆里，大概80斤左右，孙某跟我说牛不行了就给杀了，你把这些牛肉拉回去冻上，给亲戚们分点吧。我和孙国良就把这些牛肉带上，开车往敦化走了。路过敦化大桥乡的时候我和孙国良研究说这么多肉吃不了挺可惜的，我给朋友打电话看看有没有买的把牛肉卖出去点，就开车来到敦化市大桥乡东村，当时一共6、7个人买肉，孙国良负责切肉，我负责收钱，总共卖了大概30多斤牛肉。其中两个是我朋友，一个是于某，一个是郝某。我不知道牛具体得了什么病，孙某跟我说牛不行了，家里把牛宰了后让我把牛肉拉回去分给亲戚朋友，没让我卖。
10.被告人孙国良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1月9日8时30分许，我三姐孙某给我打电话说家里的一头母牛不知道什么原因要死了。下午14时许，我和外甥迟国会开我的面包车去了大石头镇新立村村西我三姐孙某家，我俩去的时候牛肉已经分解完了，我三姐孙某、三姐夫马某向我的车里装了三四盆牛肉，之后我三姐孙某对我说这头牛不用卖，让我分给亲戚，让我和迟国会分别留些，剩下的放在我大姑姐家。我答应后就和迟国会往回走，迟国会说把这些牛肉卖点，我没吱声。大约15时30分我俩把车停在敦化市大桥乡一个修车部门口道边上，这时陆续来人买肉，我用刀分肉，迟国会称肉收钱。一共卖了6、7个人左右，大约卖了30多斤牛肉，一共卖了大约600多元。钱在迟国会那呢。我不知道牛怎么死的，我三姐说拿回去给亲戚们分点，说牛没经过卫生部门检疫。迟国会提出牛肉太可惜了要卖点钱时我没吱声，当时就默许了。
11.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迟国会、孙国良系被动到案。
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孙国良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
证人李某出庭证明：我和马某一起去检疫部门咨询，检疫部门的工作人员说牛死了就不给检疫了。当时牛肉在家中，没有拉着牛肉去检疫。
对上述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迟国会、孙国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迟国会、孙国良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迟国会与孙国良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辩护人提出的孙国良处于次要和辅助地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孙国良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国良的犯罪事实有证人马某、孙某、于某、郝某、杨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孙国良、迟国会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且辩护人辩护意见中所引用的相关法律规定均已被修改，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孙国良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迟国会、孙国良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在庭审中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综上，根据迟国会、孙国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迟国会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孙国良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迟国会、孙国良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丽
审 判 员 王翠玲
人民陪审员 金红日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