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8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伟中，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图（曾用名：高玉桃），女，197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盛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志雄，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辉，广州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意娣，广州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惠贞，女，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章莲，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伟中、高玉图因与被上诉人曾志雄、原审第三人徐惠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汤伟中、高玉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志雄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上诉费由曾志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汤伟中与曾志雄签订的《借款借据》未实际履行。1.汤伟中从未涉及诉讼纠纷、银行征信均没有问题，与徐惠贞不认识不可能向其借款。涉案《借款借据》中的前三行手写部分以及汤伟中的签名是汤伟中所写，其他均为空白。且其他部分的字迹、着墨深浅不同，可见该部分内容是曾志雄后期伪造添加的。2.汤伟中没有收到曾志雄任何款项，而《借款借据》是格式合同，汤伟中没有留意该借据中写了借款人签订本借据时已经收到了全部借款的内容，该部分内容是曾志雄故意为之。另外，《借款借据》日期是9月10日，但转账是9月12日，本身就自相矛盾。3.徐慧贞在广州富皓物业租赁有限公司担任财务工作，与曾志雄均为该司股东，徐慧贞是曾志雄指定的见证人徐某的姐姐，徐某也是曾志雄的员工，《借款借据》在宝华路徐某三华村家门口签订，不是曾志雄所说的丽盈酒店，徐某的录音可予以佐证。本案借款一事根本就是曾志雄、徐慧贞和徐某一起设置。（二）借款124万元，还了100多万元，曾志雄还认为剩余借款24万元，且起诉时还以124万元作为诉讼标的，这足以证明曾志雄起诉的该借款不存在，本案关键证据存在虚假。（三）曾志雄与徐慧贞存在故意串通，伪造虚假诉讼。1.徐慧贞陈述汤伟中向其借款150万元，未能提供转账记录、手机通话记录、借条甚至取款记录，本人也未出庭对质，仅凭徐慧贞的证词不能证明汤伟中与徐慧贞借款事实，一审对此未予以审核不当。2.曾志雄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印证了本案根本是虚假诉讼的事实。该对账单的一页21笔汇款，其中汇给徐某的有5笔，金额高达几百万元，曾志雄与徐慧贞有11笔，往来金额高达三千五百多万元。而汤伟中与徐惠贞素不认识，可见曾志雄与徐慧贞是一伙的，与见证人徐某伪造证据，由此证明，本案根本是一起虚假诉讼。（四）徐慧贞在一审中关于汤伟中欠其150万元的陈述内容不符合逻辑，存在与曾志雄串供嫌疑。其陈述内容无中生有，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故在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采信。（五）高玉图不知道这些所谓借据，根本没有借过借据中的款项，更不清楚《借款借据》的来源，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所需，其作为汤伟中的妻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六）一审既判决本金又判决利息还判决违约金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曾志雄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汤伟中、高玉图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汤伟中、高玉图在本案中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认为没有向曾志雄借款124万元以及一审判决错误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原审第三人徐慧贞提供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曾志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汤伟中立即向曾志雄偿清借款124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请求判令高玉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汤伟中、高玉图向曾志雄支付违约金248000元；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汤伟中、高玉图承担。诉讼过程中，曾志雄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汤伟中立即向曾志雄偿清借款234964.89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34964.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0日，借款人汤伟中向贷款人曾志雄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该借据载明：“现有汤伟中（借款人）向曾志雄（贷款人）借用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万元），借款期限到2014年12月30日止，……从贷款人指定银行：用户名曾志雄（曾志雄的名字手写）帐号：47×××37（帐号的数字手写）；开户行：民生银行（民生银行手写），划入借款人指定银行：民生银行（民生银行手写），账号：47×××13（帐号的数字手写），户主名：徐惠贞（徐惠贞的名字手写）……借款人若不能依时偿还借款本息，贷款人有权收取总借款20%违约金。……”。汤伟中在该借据借款人落款处签名。徐某在该借据见证人落款处签名。
2014年9月10日，借款人汤伟中向贷款人曾志雄借款24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该借据载明：“现有汤伟中（借款人）向曾志雄（贷款人）借用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小写：￥24万元），借款期限到2015年6月30日止，……从贷款人指定银行：用户名曾志雄（曾志雄的名字手写）帐号：47×××37（帐号的数字手写）；开户行：民生银行（民生银行手写），划入借款人指定银行：民生银行（民生银行手写），账号：47×××13（帐号的数字手写），户主名：徐惠贞（徐惠贞的名字手写）……借款人若不能依时偿还借款本息，贷款人有权收取总借款20%违约金。……”。汤伟中在该借据借款人落款处签名。徐某在该借据见证人落款处签名。
2014年9月12日，曾志雄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徐惠贞转账100万元、24万元，共转账124万元。
2016年7月9日，甲方高玉图（曾用名曾玉桃）、汤伟中（卖方）与乙方黄子杰（买方）签订《房屋和车位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载明：“因甲方欠曾志雄先生借款，甲方同意1005035.11元由乙方直接转账支付曾志雄先生，曾志雄先生收到款项之日，即视为乙方已向甲方支付房屋和车位转让款，乙方以上述方式支付即视为乙方已支付受让房屋和车位的全部对价，甲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房屋和车位转让款或其他费用，甲方和曾志雄先生之间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和曾志雄先生另行处理，与乙方无关。”黄子杰已取得上述房屋和车位的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25276号、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25215号。
2016年7月9日，曾志雄向黄子杰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现收到黄子杰代汤伟中、高玉图还的借款共人民币壹佰万伍仟零叁拾伍元壹角壹分（￥1005035.11）。收据收款人：曾志雄身份证号码：440182196311061257日期：2016年7月9日”。
2017年8月4日，曾志雄出具《说明》，说明徐惠贞于2007年10月10日至2015年12月期间在广州富皓物业租赁有限公司任职财务工作同时兼任公司股东，且曾志雄本人是广州富皓物业租赁有限公司股东之一。
另，汤伟中与高玉图于2010年11月1日登记结婚。
诉讼中，汤伟中主张其当时所出具的涉案的两张《借款借据》中“从贷款人指定银行：用户名曾志雄（曾志雄的名字手写）帐号：47×××37（帐号的数字手写）；开户行：民生银行（民生银行手写），划入借款人指定银行：民生银行（民生银行手写），账号：47×××13（帐号的数字手写），户主名：徐惠贞（徐惠贞的名字手写）”中手写的内容是没有的，是事后擅自加上去的，其没有指定划款给徐惠贞，涉案的借款是没有支付，是不存在的。曾志雄、徐惠贞称涉案两份《借款借据》是格式合同，汤伟中于2014年9月10日在涉案两份《借款借据》上签名时，汤伟中、曾志雄、徐惠贞、徐某都在现场（新华街丽盈酒店顶楼办公室），是先由汤伟中签名，徐惠贞随后签名并在第四行至第七行填写了“曾志雄、47×××37、民生银行、民生银行、47×××13、徐惠贞”内容，然后由见证人徐某签名；涉案的借款124万元已转账给徐惠贞。徐惠贞称将借款124万元转账给徐惠贞是汤伟中归还欠徐惠贞的借款。
诉讼过程中，曾志雄于2017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汤伟中、高玉图名下1244495元的财产，并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粤0114民初329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汤伟中、高玉图1244495元的财产或冻结其等值的银行存款，实际查封了高玉图名下位于花都区花都永发路6号33栋1602房、高玉图名下位于花都区花都××路××人××地下室-1075车位。
一审法院认为，汤伟中主张其当时所出具的涉案的两张《借款借据》中“从贷款人指定银行：用户名曾志雄（曾志雄的名字手写）帐号：47×××37（帐号的数字手写）；开户行：民生银行（民生银行手写），划入借款人指定银行：民生银行（民生银行手写），账号：47×××13（帐号的数字手写），户主名：徐惠贞（徐惠贞的名字手写）”中手写的内容是没有的，是事后擅自加上去的，其没有指定划款给徐惠贞，涉案的借款没有支付，是不存在的。曾志雄、徐惠贞称涉案两份《借款借据》是格式合同，汤伟中于2014年9月10日在涉案两份《借款借据》上签名时，汤伟中、曾志雄、徐惠贞、徐某都在现场（新华街丽盈酒店顶楼办公室），是先由汤伟中签名，徐惠贞随后签名并填写了上述手写内容（曾志雄、47×××37、民生银行、民生银行、47×××13、徐惠贞），然后由见证人徐某签名；涉案的借款124万元已转账给徐惠贞。徐惠贞称将借款124万元转账给徐惠贞是汤伟中归还欠徐惠贞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汤伟中对其该主张并没有提供证据；第二、汤伟中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在涉案的两张《借款借据》借款人落款处签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曾志雄已提供其向徐惠贞转账共124万元的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张、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张；第四、甲方高玉图（曾用名曾玉桃）、汤伟中（卖方）与乙方黄子杰（买方）于2016年7月9日签订的《房屋和车位买卖合同》载明：“因甲方欠曾志雄先生借款，甲方同意1005035.11元由乙方直接转账支付曾志雄先生，曾志雄先生收到款项之日，即视为乙方已向甲方支付房屋和车位转让款，……”黄子杰已向曾志雄支付了1005035.11元，上述房屋和车位亦已完成过户手续，汤伟中主张涉案的借款没有支付，是不存在的，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对汤伟中该主张不予采纳。
曾志雄主张汤伟中向其借款1240000元，有《借款借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为证，双方在涉案《借款借据》中约定借款划入徐惠贞账户，徐惠贞在庭审中称已收款。后汤伟中、高玉图通过出卖房屋和车库偿还了1005035.11元，有《房屋和车库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为证，现曾志雄主张汤伟中偿还剩余欠款234964.89元（1240000元-1005035.11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2张《借款借据》虽未约定利息，但约定了借款期限和按总借款的20%计算违约金；汤伟中向曾志雄借款1000000元、24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到2014年12月30日、2015年6月30日，曾志雄于2016年7月9日收到黄子杰代汤伟中归还借款1005035.11元，汤伟中尚欠借款234964.89，现曾志雄要求汤伟中以234964.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2017年4月18日）起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及支付违约金248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借贷行为发生在汤伟中与高玉图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汤伟中与高玉图仍是夫妻关系，现尚无证据证明存在上述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现曾志雄要求高玉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于2018年1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汤伟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志雄偿还借款本金234964.89元；二、汤伟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志雄支付利息，利息以234964.89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三、汤伟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志雄支付违约金248000元；四、高玉图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544.47元，由汤伟中、汤玉图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曾志雄负担3377元，汤伟中、高玉图负担1623元。
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汤伟中、高玉图抗辩无需向曾志雄返还借款以及利息和违约金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
其一，涉案两份《借款借据》是填空式的打印文本，该借据中包含了借款人、贷款人、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以及借款支付方式等内容。汤伟中自认前面有关借款人、贷款人、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以及后面的落款处借款人签名均为所书写，显然其对中间部分借款支付方式的内容应该是清楚的。汤伟中认为其签名时借款支付方式的内容是空白的，但其仍在后面落款处签名，且对于是否前后签署也未书面申请司法鉴定，故汤伟中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就其上述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其二，汤伟中认为其与曾志雄签订的两份《借款借据》未实际履行，故在通常情况下，汤伟中应向曾志雄追回该借据或者就款项是否支付问题提出异议。但自《借款借据》出具至本案起诉之前近二年多时间，汤伟中并无举证证明其曾要求曾志雄返还《借款借据》，也未就借款款项是否已支付向曾志雄提出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
其三，汤伟中否认其与曾志雄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借款借据》后收到借款，但汤伟中、高玉图却在2016年7月9日与黄子杰签订《房屋和车位买卖合同》中再次确认其欠曾志雄借款，并约定同意将黄子杰应付的房屋和车位转让款1005035.11元直接转账给曾志雄，曾志雄收到该款之日，视为黄子杰已向汤伟中、高玉图支付房屋和车位转让款。现上述房屋与车位完成了过户手续，而汤伟中、高玉图对其上述行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
其四，曾志雄已举证证明其按两份《借款借据》约定将汤伟中的借款支付给徐惠贞，故一审法院判决汤伟中向曾志雄承担偿还本金及其利息和支付违约金，高玉图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汤伟中、高玉图认为违约金和利息不能同时适用，且违约金过高，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高玉图表示其不知道汤伟中所谓借款，但其与黄子杰签订《房屋和车位买卖合同》中已载明约定欠曾志雄借款，可见，高玉图对涉案欠款事宜是知悉和确认的，因此，在高玉图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其上诉主张无需承责，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汤伟中、高玉图未能提供充分举证证明曾志雄与徐惠贞、徐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伪造虚假证据，因此，汤伟中、高玉图上诉主张无需向曾志雄返还借款以及利息和违约金的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在汤伟中、高玉图无证据证明曾志雄与徐惠贞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下，汤伟中与徐慧贞是否存在借款，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畴，也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汤伟中以此主张撤销一审判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汤伟中、高玉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10元，由汤伟中、高玉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盾
审判员 张 怡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志康
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