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刑终371号
原公诉机关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秀珍，女，194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子长县瓦窑堡镇冯家屯社区刘家沟小区***号。系被害人赵海祥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燕琴，女，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子长县瓦窑堡镇冯家屯社区窑则沟小区***号。系被害人赵海祥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晶，女，199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赵海祥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前，女，1995年5月9日出生，汉族，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赵海祥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志平，又名任杰，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子长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子长县瓦窑堡镇刘家沟村，农民。2016年7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子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闫四娃，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子长县，汉族，文盲，住子长县瓦窑堡镇刘家沟行政村，农民。2016年7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2017年9月21日被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志平、闫四娃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秀珍、李燕琴、赵晶、赵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作出（2017）陕06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秀珍、李燕琴、赵晶、赵前及被告人任志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9日17时许，被告人任志平、闫四娃与被害人赵海祥等人在子长县瓦窑堡镇刘家沟村王三女开的门市部喝酒时，赵海祥与闫四娃因琐事发生口角，赵拿酒瓶和杯子砸打闫四娃未果。后闫四娃到门市部对面停放三轮车和农用车的间隙处小便，赵海祥赶到挥拳殴打闫，闫四娃用左臂架挡，用右手在赵海祥的左脸颊处打了两拳，致赵鼻子流血。常海合与任志平赶来后将两人拉开。赵海祥骂任志平拉偏架并再次扑打闫四娃被常海合挡住。随后赵海祥又辱骂任志平，为此二人发生争吵，村民马对对将任志平拉到门市部坡底约五十米处劝任回家，后任志平又返回王三女门市部前坐在台阶上。赵海祥趁任不备扑过去在任志平头上打击两下，任志平站起身在赵海祥的脸上还击一拳，并将赵仰面摔倒在水泥地面，致其头部着地昏迷。被告人任志平、闫四娃见状各自离去。常海合与南秋生将赵海祥送回家，随即又送往子长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赵海祥被转至延安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当月14日死亡。经鉴定赵海祥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而死亡。被害人赵海祥共花去医疗费43288.16元。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检照片及鉴定结论、医院诊断证明、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志平因被害人赵海祥与闫四娃互殴，赵嫌其拉偏架，动手在任头上打击两下后，任志平在赵的脸部反击一拳，随即将赵摔倒在地，致其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闫四娃因与被害人赵海祥发生争吵，后在与赵厮打时，在赵面部打击两拳，致赵鼻子当场流血。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赵海祥因琐事与闫四娃发生争吵，并持啤酒瓶、酒杯打砸闫四娃，闫躲开后，赵又追上与闫四娃进行撕扯，在本案起因上有明显的过错，被害人赵海祥又因嫌任志平拉架，在任躲开后，又扑过去在任的头部击打，引发了任的伤害行为，具有严重过错，依法可对任志平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闫四娃犯罪情节较轻，且民事部分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了调解，并得到谅解，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任志平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医疗费、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要求赔偿停尸费的请求因与闫四娃达成赔偿调解，该请求不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志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闫四娃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三、由被告人任志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秀珍、李燕琴、赵晶、赵前诉讼的被害人赵海祥医药费41161.38元、丧葬费28448元，共计69609.3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秀珍、李燕琴、赵晶、赵前的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秀珍、李燕琴、赵晶、赵前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量刑畸轻；本案属共同犯罪，认定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事实错误。原审不判处死亡赔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654374.38元。
被告人任志平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量刑畸重，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闫四娃与被害人赵海祥厮打过程中，在被害人面部击打两拳后，上诉人任志平又与被害人赵海祥发生厮打，在被害人面部击打一拳，将被害人头部着地仰面摔倒在水泥地面，致其死亡及抢救被害人赵海祥共花去医疗费43288.16元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并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7月9日子长县公安局接到群众李燕琴电话报警称，其丈夫在瓦窑堡镇刘家沟村王三女小卖部喝酒时被任志平、闫四娃殴打。民警当晚将闫四娃抓获，随后通过南秋生将任志平抓获。
2、证人常海合证言证明，2016年7月9日18时许，他和闫四娃、赵海祥、任志平、南秋生在王三女家的小卖部喝酒期间，闫四娃与赵海祥发生争吵，赵海祥将炕上的啤酒瓶、水杯往地上摔，王三女不让他们待了，他们就都出了小卖部。闫四娃走到马路对面停放三轮车和农用车之间小便，赵海祥也跟着去了，他看见闫四娃和赵海祥又吵了起来，他就往跟前跑，见闫四娃在赵海祥脸上打了一拳。他上去把闫四娃拉住，任志平把赵海祥拉住，赵海祥骂任志平不让拉。他只顾着拉闫四娃，后转头看见赵海祥鼻子流血，他就在三轮车上找了一块卫生纸，给赵海祥擦了鼻血。任志平走到小卖部门口，他和赵海祥也跟过去，任志平和赵海祥相互骂对方，他看见赵海祥鼻子还在流血，就到三轮车上拿卫生纸，他把纸拿上刚关了三轮车门，就看见任志平和赵海祥面对面站着往一块扑，任志平扑过去在赵海祥的脸上打了一拳，紧接着他听见“咚”的一声，赵海祥身体仰面朝天倒在小卖部门前的水泥地上。他跑过去把赵海祥的上身抱在怀里，感觉赵海祥全身很软。他把赵海祥背上，赵海祥的妻子当时也来了，他感觉赵海祥胳膊没力气，在他背上爬不住。他把赵海祥背到家后，赵海祥的哥哥赵春云打电话叫来出租车，把赵海祥送到子长县人民医院。
3、证人南秋生（又名南小憨）证言证明，他和闫四娃、常海合、任志平一起在三女门市部喝酒到下午17时左右，赵海祥和闫四娃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了，任志平就起身把闫四娃拉到炕下准备往门外拉，赵海祥站在炕上捡起旁边的空啤酒瓶和酒杯，朝闫四娃身上砸，没有砸到。后来闫四娃去小便，赵海祥也从门口出去。他听见门口有人说打起架了，便透过窗户看见闫四娃一手抓住赵海祥的衣领往门市部方向推，另一只手在赵海祥的脸上打了两拳。赵海祥用两只手挥舞打闫四娃，但没有打到。任志平和常海合过去将闫四娃和赵海祥拉开。赵海祥又扑着去打闫四娃被常海合挡住，这时任志平又出来将闫四娃拉出来站在公路上。赵海祥被拉开后他见赵海祥鼻子流血了。赵海祥嫌任志平拉便开始骂任志平，二人互骂起来。当时不知是谁把任志平拉着朝前面下坡的地方走了。常海合从三轮车里拿的卫生纸给赵海祥擦鼻血。赵海祥和任志平被拉开后还一直争吵对骂，吵了一会后任志平走过来坐在门市部前的水泥台阶上，这时赵海祥满脸是血走过去在任志平的后脑上拍打了几下，任志平站起来在赵海祥脸上打了两拳，后又抓住赵海祥双肩摔出去“咚”的一声，赵海祥头先着地倒在水泥地上，头部没发现有外伤，就是软的不得动，他们去扶时赵海祥已经昏迷了。
4、证人孙杰（又名孙建雄）证言证明，他和赵海祥、闫四娃、任志平都是朋友关系。2016年7月9日16时左右他在子长县瓦镇刘家沟村永宁门市部看见赵海祥、闫四娃、任志平等人在喝酒，喝到16时左右赵海祥与闫四娃发生口角，赵海祥用酒瓶、酒杯扔打闫四娃，被人拉开了。几分钟后，赵海祥和闫四娃到院子里上厕所，他在房子里听见二人相互辱骂，透过窗户玻璃看见闫四娃在赵海祥的脸上打了两拳，赵海祥扑的打闫四娃，任志平从后面抱住赵海祥的腰，赵海祥骂任志平拉偏架，二人互骂起来。任志平坐在门市部的水泥台阶上，赵海祥在任志平的后脑部打了几下，任志平站起来在赵海祥的脸上打了一拳，赵海祥就脸朝上、后脑朝地跌倒在地。被常海合扶起来背走后，任志平在门市部台阶上坐了一阵后他送其回家了。打架后赵海祥的鼻子和脸上流血了，闫四娃和任志平的身上没有外伤。
5、证人白延清证言证明，他和任志平、闫四娃、赵海祥是一个村的。2016年7月9日18时许，他在子长县瓦窑堡镇窑则沟村公路边三女小卖部隔壁平房门前的台阶上坐着跟人聊天时，听见小卖部里面有人吵架，有两次砸玻璃瓶子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闫四娃、赵海祥、任志平、常海合等人出了门市部，闫四娃到马路对面的三轮车旁小便，赵海祥也跟着过去小便，之后二人发生争吵。闫四娃在赵海祥的脸上打了两拳，赵海祥的鼻子当时出血了。赵海祥扑着要打闫四娃被任志平拉住，闫四娃被常海合拉开，拉的过程中赵海祥骂任志平拉偏架，常海合把闫四娃劝住后拿纸给赵海祥擦鼻血。任志平被村里人拉走，过了一会儿又回来，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赵海祥骂任志平，并在任头上打了两巴掌，两人互骂了几句，任志平起来在赵海祥的脸上打了两拳，又双手抓住赵海祥的肩部使劲一摔，赵海祥的头部先着地被摔倒在水泥地上。缓了几分钟赵海祥还不起来，常海合就把赵海祥背着送回家了。
6、证人蔡勇钱证言证明，他和白延清等几个人在他家附近的王三女家门市部门口坐着聊天，赵海祥和任志平、闫四娃从门市部出来，赵海祥和闫四娃相互辱骂对方，闫四娃就在赵海祥脸上打了两拳，赵海祥当时鼻子就流血了。赵海祥还扑的要打闫四娃，任志平将赵海祥拉住，赵海祥骂任志平拉偏架，任志平就走了。过了一会儿任志平又回到门市部，赵海祥还骂任志平，二人就互骂。任志平在赵海祥的脸上打了两拳，又抓住赵海祥的肩膀一摔，赵海祥的身子就朝后倒在地上，头碰在了地板上。后来常海合将赵海祥背走了。
7、证人马万银（又名马对对）证言证明，他和闫四娃、赵海祥都是一个村的，2016年7月9日14时许，他到刘家沟三女门市部，见闫四娃、南秋生、常海合、任志平、赵海祥等人在喝啤酒，他喝了一杯酒后孙杰来了，他离开了。18时许他路过门市部时见赵海祥在门市部外面的路上站着，鼻子和手上有血，闫四娃在门市部外的平地坐着，任志平在台阶上坐着。常海合跟南秋生在门市部外站着，赵海祥坐在任志平跟前，在任志平的背部拍了两下，他把任志平拉到门市部坡底50多米远让回家，任志平说他没喝醉不让管，之后任志平又去了门市部。
8、证人王三女证言证明，2016年7月9日中午1时许，南秋生、常海合、赵海祥、闫四娃、任志平、孙杰相继来到她的门市部，几人喝酒喝到下午5时左右。闫四娃和赵海祥发生口角，赵海祥拿起杯子和空酒瓶往地上砸，她丈夫周永宁回来叫六人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她看见闫四娃站在门市部对面停放的三轮车和货用车中间间隙里小便，赵海祥也从巷口往进走。任志平将赵海祥拦腰抱住，这时来了一个小孩买东西她就卖货去了，之后再没有看见闫四娃、任志平、赵海祥。大约过了十分钟南秋生叫她端来一盆水，端出去后见常海合在门市部前面的水泥地上扶着赵海祥，赵海祥躺在地上。她将水盆端到常海合跟前就回了，等她再出来后发现赵海祥已经被人拉走了。
9、证人李燕琴证言证明，2016年7月9日18时许，常海合与南秋生把赵海祥送回家放到炕上。她问怎么回事，常海合和南秋生说是被闫四娃和任志平打了。她挡到出租车后，就与常海合把赵海祥背上车到了子长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到延安市延大附属医院心脑血管医院抢救。赵海祥一直昏迷，鼻子和嘴里流血，左眼肿胀。在家里没有吐过，出租车上吐了三、四次血。2016年7月20日11时7分她在子长县医院太平间辨认尸体并确认死者为她丈夫赵海祥。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子长县瓦窑堡镇刘家沟村王三女门市部前水泥地面及水泥公路上。对水泥公路上、水泥地面上三滴血迹进行了提取；在垃圾桶内提取了卫生纸上沾有的血迹；对依维柯车尾帆布上的擦蹭状血迹进行了提取；对湿泥路面上遗留的唾液状血迹进行了提取。
11、延安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书证明，赵海祥死亡时间为2016年7月14日11时许。诊断为：①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②吸入性肺炎；③左眼钝挫伤；④电解质紊乱；⑤急性肾功能损伤；⑥慢性乙型肝炎。死亡原因：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
12、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检照片及鉴定意见证明，死者赵海祥左侧顶部有1.2×0.6cm、1×0.4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颞顶部有3×2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前额有0.5×0.6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前额有1.4×0.2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侧眶周青紫，左鼻梁有6×1.5cm皮下出血。切开头皮可见前额正中至右枕部有16.5×0.1cm骨折线，锯开颅骨，颅骨内板有13.5×0.1cm骨折线，剪开硬脑膜，前额凹右侧有2.5×0.1cm骨折线。鉴定意见，赵海祥系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而死亡。
1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9月13日，经任志平辨认，其确认位于子长县瓦镇刘家沟王三女门市部前是其与被害人赵海祥打架的现场。经闫四娃辨认，其确认位于子长县瓦镇刘家沟王三女家平房里是其喝酒的现场，位于王三女门市部台阶下是被害人赵海祥倒地的现场。
14、延安大学附属医院及子长县医院医药费票据证明，被害人赵海祥共花去医药费43288.16元。
15、原审被告人闫四娃供述，他与赵海祥是同村村民，任志平是和他一起开三轮车给别人拉东西时认识的，他和赵海祥关系一直很好。在2012年一次喝酒后与赵海祥的亲戚发生了打架，之后就很少往来。2016年7月9日13时许，南秋生在瓦窑堡镇刘家沟村三女的门市部给他们几个发放拉砖的票，之后赵海祥就要了一箱啤酒，他、南秋生、常海合、赵海祥、孙杰、马万银就一起坐在门市部的炕上喝酒。大约喝到17时许，他跟赵海祥因为他和赵海祥亲戚打架的事情发生争执，两个人互相辱骂，为了避免惹事他就从炕上下来，赵海祥见他下炕拿起啤酒瓶砸他，但没砸上。他就从门市部里出去了，去对面停放三轮车和农用车的间隙小便，一会儿赵海祥也追了过来，他们二人发生了厮打。赵海祥一拳朝他挥来，他用左臂挡住顺势用右手成拳状在赵海祥的左面脸颊处打了一拳。这时常海合和任志平就过来劝架，任志平搂住赵海祥的肩膀把赵海祥从间隙处拉了出去，约一分钟后赵海祥再次返回扑着还要打他，不知道又被谁拦住了。之后赵海祥一直在骂任志平，埋怨任志平将其拉走。三、四分钟后他出来见马万银拉着任志平往刘家沟前庄的方向走，赵海祥一边谩骂任志平一边朝三女的门市部走去，突然任志平挣脱马万银就冲着赵海祥来了，期间不知道谁将任志平阻拦了一下，任志平就坐在门市部前的台阶上。过了一会儿赵海祥又走到任志平面前在任志平的头上打了两下，任志平站起来在赵海祥的脸上打了一拳，赵海祥身体朝右旋转大约九十度的方向，整个身体后仰倒在水泥地面上。随后南秋生上前将赵海祥扶起来，嘴上还一直喊着赵海祥的名字，但赵海祥没有回应。他感到害怕，就开车回家了。那天他打完赵海祥后任志平将赵海祥拉走，过了一分钟左右赵海祥又扑过来要打他，这时他看见赵海祥的鼻子上流着血，嘴角上也有血迹，他想三轮车与农用车之间间隙的地上的血迹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任志平将赵海祥打倒后，没有再继续殴打。打架现场有他、赵海祥、常海合、任志平四人，还有周围的一些住户。
16、上诉人任志平供述，他和赵海祥、闫四娃是拉砖干活时认识的，他跟赵海祥没有矛盾。2016年7月9日中午11时许，孙杰打电话让他来找拉砖的票，他到瓦窑堡镇刘家沟村永宁开的门市部，见赵海祥、闫四娃、常海合、南秋生在喝酒，孙杰在旁边坐着，他也一起喝酒，喝到下午16时许，赵海祥和闫四娃发生争执互相辱骂，赵海祥拿起炕上的杯子和啤酒瓶砸闫四娃，但他没有看清楚是否砸到，也没有看清楚闫四娃是否打过赵海祥。之后门市部老板不让他们待了，他们就出来。他走到门市部对面停放的三轮车旁小便了一下，回头看见赵海祥在路边扑的打闫四娃，赵海祥脸上有血。他就从身后抱住腰把赵海祥拉到三轮车后斗方向让赵回去，赵海祥嫌他推了自己就骂他，并在他头上和胸口打了五六拳。后面他就感觉到醉了，只知道孙杰开车送他回家。他是否动手打赵海祥记不清了。他是将赵海祥伤害了，但不是故意的。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闫四娃因琐事与被害人赵海祥发生厮打后，击打被害人面部，随后上诉人任志平又与被害人赵海祥发生厮打，任在被害人面部击打，并将被害人头部着地仰面摔倒在水泥地面，致被害人死亡，其二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害人赵海祥对本案的起因具有明显过错，依法可对任志平、闫四娃从轻处罚。闫四娃犯罪情节轻微，归案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对任志平上诉提出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任志平用拳头在被害人脸上击打，并将被害人头部着地仰面摔倒在水泥地面，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显然具有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任志平犯罪情节及后果，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附带民事上诉人提出的原判定性错误、对被告人量刑畸轻，应予改判等诉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另死亡赔偿金亦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原审判决依据法律规定，酌情判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群
审 判 员 薛志强
代理审判员 刘建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任雨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