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民终1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人民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方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大拇指店。
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岔街1号。
负责人：方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官渡区指拇副食店。
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岔街1号和平购物广场3楼。
经营者：冯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
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室。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
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大拇指店（以下简称大明星大拇指店）、昆明市官渡区指拇副食店（以下简称指拇副食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张倩，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音集协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自2012年开始一直积极与被上诉人音集协协商签订著作权实施许可合同，但是被上诉人音集协对上诉人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提出的合理条件均予以拒绝，并提出不合理要求，被上诉人音集协滥用垄断地位，违反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十三条“使用者以合理的条件要求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订立许可使用合同，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不得拒绝。”因而，上诉人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没有过错，构成侵权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音集协故意不与上诉人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签订著作权实施许可合同，诉讼金额远远超出了其实际损失，属恶意诉讼谋取不当利益；3.在被上诉人音集协实际损失可以计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属适用法律错误；4.上诉人指拇副食店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音集协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赔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立即停止侵权，将本案涉案歌曲全部删除，并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32000元；2.判令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赔偿音集协为调查侵权和起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955元（包括公证费660元、包间费及消费295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3.判令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合理范围内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音集协进行登记；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5年1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至2017年12月31日。
2015年12月10日，经音集协申请，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岔街1号大明星KTV量贩进行证据保全，在公证员李某及公证人员王某现场监督下，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涉案64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的影像画面，并取得刷卡消费银行单据一张，金额共计为人民币295元。其中，银行POS机刷卡消费单据上的商户名称为“昆明市官渡区指拇副食店”。音集协为此支出了相应的公证保全费人民币660元。上述被公证保全的作品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作品相同。
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岔街1号大明星KTV量贩系大明星大拇指店经营。大明星大拇指店领有营业执照，是大明星公司的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56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音集协在卡拉OK经营领域独家行使，将其拥有音像节目的著作财产权授权音集协管理。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
大明星大拇指店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的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音集协作品放映权。指拇副食店在明知的情况下，允许大明星大拇指店使用其POS机收取款项，对大明星大拇指店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实质性的帮助，构成共同侵权。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音集协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音集协要求大明星大拇指店停止侵权并将涉案歌曲删除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予以支持。对于音集协要求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因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320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2955元（包括公证费660元、包间费及消费295元和律师费2000元）。其中律师费音集协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对其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从公司登记情况看，大明星大拇指店系大明星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现无证据显示上述两个民事主体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故对音集协要求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但在大明星大拇指店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由作为其主管机构的大明星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音集协未举证证实侵害涉案作品复制权的事实存在，侵害涉案作品复制权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大明星大拇指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56首（具体作品清单详见附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人民币32000元，在大明星大拇指店资产不足赔偿时，由大明星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音集协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955元，在大明星大拇指店资产不足赔偿时，由大明星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9元，由音集协负担人民币70元，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连带负担人民币629元。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其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了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包含了制片者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5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被上诉人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经营领域中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相应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上诉人大明星大拇指店未经被上诉人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被上诉人音集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诉人指拇副食店在明知的情况下，允许上诉人大明星大拇指店使用其POS机收取款项，对上诉人大明星大拇指店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实质性的帮助，构成共同侵权。因此，上诉人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被上诉人音集协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诉人指拇副食店认为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大明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只证明上诉人大明星公司曾与被上诉人音集协协商签订著作权实施许可合同，不能证明上诉人大明星大拇指店和指拇副食店与被上诉人音集协协商过签订著作权实施许可合同；上诉人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认为被上诉人音集协滥用垄断地位，拒绝交易，也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即使该纠纷存在，也不能成为上诉人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可以不经权利人同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理由；上诉人大明星大拇指店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支付报酬的情形。因此，上诉人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认为被上诉人音集协滥用垄断地位，故意不签订著作权实施许可合同，恶意诉讼谋取不当利益，上诉人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没有过错，构成侵权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一审法院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上诉人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音集协经济损失人民币320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955元，在上诉人大明星大拇指店资产不足赔偿时，由大明星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虽然主张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实际损失能够确定，但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因此，上诉人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认为一审法院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错误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明星公司、大明星大拇指店、指拇副食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9元，由上诉人云南大明星欢乐园娱乐有限公司、云南大明星欢乐园有限公司大拇指店和昆明市官渡区指拇副食店连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张庆泽
审判员 贺 茭
审判员 陈 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琳琳
附录：侵权作品清单
序号
演唱者
曲名
ISRC国际编码
1
万芳
不确定
TWA459851409
2
万芳
看见快乐对我笑
TWA451097302
3
万芳
新不了情
TWA459337801
4
万芳
夜照亮了夜
TWA450580602
5
潘越云
守着阳光守着你
TWA458210003
6
潘越云
锁上记忆
TWA458511307
7
潘越云
天天天蓝
TWA458210001
8
潘越云
心情
TWA458310202
9
潘越云
情字这条路
TWA458816701
10
潘越云
纱的吻
TWA458815506
11
潘越云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TWA459021302
12
潘越云
无言的歌
TWA458310502
13
潘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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