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房屋经营管理二所，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和平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莉，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桂，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玉兰，女，汉族，194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杰，南充市顺庆区同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南充市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政府新区4号楼。
法定代表人：杨长久，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桂，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柳雪路368号。
法定代表人：霍跃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南充市房屋经营管理二所（以下简称“市房管二所”）因与被上诉人蔡玉兰，原审被告南充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管局”）、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一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1302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房管二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1302民初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玉兰的诉讼请求；2.全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蔡玉兰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蔡玉兰原是公房租赁户,在1992年安置前与上诉人是租赁关系。公房虽经过拆迁改造,但双方租赁关系未改变,被上诉蔡玉兰不能从公房承租人转化为房屋所有权人；2.在1993年拆迁还房安置时蔡玉兰自己拒绝接房,根据《南充市直管公房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公房闲置6个月以上的,双方租赁关系终止,直管公房应收回，公房出售时,蔡玉兰放弃了购买权利；3.蔡玉兰在2008年交款及申请办证的行为,是在明知房屋已属于他人合法占有情况下的故意所为,主观上不是善意的,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其取得产权证系错误、重复办证的结果,应属无效；4.一审判决认定市房管二所错误将房屋钥匙交给第三人和市房管二所通知蔡玉兰缴办证的认定错误，其事实上交房屋钥匙和通知蔡玉兰办证均是中铁十二局一公司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市房管二所存在重大过错不当，应予以纠正；5.在市房管二所已经给蔡玉兰提供了房屋承租居住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以发回重审的立案时间2017年4月12日的商品房价格作为计算损失的基数不正确。
蔡玉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将我方的房屋交给第三人，损害了我方权利；2.根据2002年5月8日出售公房的通知规定，我方已缴纳了该房屋的费用，就应当获得房屋；3.重复办证系上诉人的过错导致；4.对于上诉人称涉案房屋错误安置系中铁十二局的过错的问题，即使错了也应当由上诉人纠正，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由不承担责任；5.关于办证通知书的问题，之前的拆迁户均是中铁十二局在负责，即使错误，上诉人也应审查，不应重复办证。综上，由于上诉人的错误安置，损害了我方利益，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中铁十二局一公司辩称，1.我方按房管二所的文件拆迁了延安路等附近房屋，拆迁成功后，我方是根据房管二所提供的名单和授权出具的办证通知书；2.我方收取的11,475元，是超面积房屋的费用，我们没有钥匙交错的行为，不管把钥匙交给谁，其中都应当有一套房子是蔡玉兰的；3.办证通知书我们是严格按照市房管二所出具的名单来出具的，我方不应承担责任。
市房管局赞同市房管二所的上诉意见。
蔡玉兰原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市房管二所为原告办理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房屋一套的权属证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原租赁南充房管二所位于顺庆区房屋一套，在1993年因中铁十二局南充办事处建设需要，南充市人民政府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对原告所租用的住房拆迁。1993年6月5日给原告被拆迁户出据证明，证明拆迁房屋22.9平方米，房屋建成后，按市府（89）第2号规定，安置被拆迁住户。原告于2007年4月12日向中铁南充基地共交房差款25,474.15元。拆迁安置住房为延安路132号2幢8单元140号一室一厅房屋，面积42.30平方米。2008年9月19日原告取得了位于顺庆区房屋产权证，证号为南产权证顺字第××号。可该房已由南充房管二所错误安置给第三人王树林，王树林在1999年元月出售给马小红，后又转售给他人，2005年10月10日又售给王群。原告多次找房管局和房管二所，均未能解决。后来，市房管二所又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由原告租住市房管二所的位于顺庆区房屋。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查明：一、1989年5月10日原告蔡玉兰与市房管二所签订住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市房管二所将位于南充市建筑面积25平方米的木结构房屋一套按有偿分配原则租赁给蔡玉兰使用；蔡玉兰自愿无偿投资三百元给房管二所，作为城市住宅开发之用，该投资不计息、不退还本金，不抵扣房租；蔡玉兰无权转让他人居住，也无永久租赁使用权，如另分住房，市房管二所有权收回；蔡玉兰按月缴纳租金。协议签订后，蔡玉兰交费租住至1993年5月。二、1993年5月中铁十二局一公司南充基地因建设用地需要对该地段旧房进行拆迁改建，并与房管二所签订安置协议。南充市人民政府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管理办公室对市房管二所发的南市房拆（95）55号通知附表名单中有原告姓名。1995年房屋拆迁安置时，铁十二局、市房管二所将自编房号为顺庆区延安路357号8单元7层140号（产权证上为延安路357号8单元7层14号）房屋42.3平方米安置给蔡玉兰夫妇居住。三、市房管二所给蔡玉兰安置还房的同时，本应将同一层楼另一套房屋即顺庆区延安路357号8单元7层139号（产权证上为延安路357号8单元7层13号）安置给另一私房还房户王树林，市房管二所在交房时错误地将顺庆区延安路357号8单元7层140号房屋钥匙交与王树林，后王树林一直居住在该房内，后王树林将此房出售马小红，马小红又出售给蒋小艳，2001年7月12日蒋小艳办理房产证时，发现门牌号与实际不符，2001年8月1日向产监处提出纠正证明，将产权证上门牌号××8单元7层14号后又改为金鱼岭正街28号6单元7层2号。被告市房管二所将延安路357号8单元7层139号房屋安置给蔡玉兰，蔡玉兰一直未接受居住此房，2000年3月31日市房管二所将其内部职工耿江安置在该房居住，2004年7月14日市房管二所同时将延安路357号8单元7层139号房屋以19,550元卖给了张成万（即延安路132号2幢8单元13号），并办理了房产证和国土使用证。四、2007年4月12日，原告蔡玉兰向中铁十二局一公司南充基地交纳2号楼8单元7楼140号1室1厅42.30平方米房款合计25474.15元，同日，市房管二所与中铁十二局一公司南充基地向蔡玉兰和南充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理处出具办理房屋所有权通知书，所载明内容：蔡玉兰系拆迁安置还房户、安置房屋坐落于顺庆区，户型建筑面积为42.30平方米、费用已结清、94年还房未认定分摊面积、佃户还房。2008年9月19日为蔡玉兰办理编号为南房权证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五、2009年3月10日蔡玉兰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张成万所有7楼139号的房产证，2009年8月11日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蔡玉兰多次向相关部门上访及诉讼，2010年4月2日蔡玉兰与顺庆区北城街道延安路社区签订了关于临时救助住房困难户蔡玉兰在外租房付租金的协议，协议约定由社区向蔡玉兰资助在外租房的租金。六、2011年3月23日，蔡玉兰与市房管管二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市房管二所将位于顺庆区房屋（该房屋所有权人南充房管二所）租赁给蔡玉兰。现原告要求被告为原告办理南充市顺庆区房屋产权证书，并赔偿损失20万元。七、1989年5月24日颁布的南充市基本建设拆迁安置实施细则第二章第八条（三）“拆迁房管理部门的直管公有住房，拆迁人安置给拆迁安置户的全部住房产权交给房管部门”、（五）、…根据当市公布的价格，按下列标准金额计算楼层价差…七楼下浮百分之五、第九条（二）“持房屋管理部门《公有房屋租赁证》和合法租赁关系的”应当安置住、用房。八、南充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02年5月8日出台了关于出售直管公房的通知，通知规定：出售范围为顺庆区内现有砖混结构直管公房，出售原则为非住宅房公开拍卖、竞价出售，住宅房实行政府房屋基价、分类扣减，公开出售，原承租人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权，对实行议价租金和与房管部门的租赁关系未满一年的单位及个人不予补偿，所租用房屋一律收回进行公开拍卖。九、2017年4月，南充市商品房成交均价为4,769元/平方米。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方面，一是原告能否取得南充市顺庆区房屋所有权；二是被告市房管局、市房管二所、中铁十二局一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承担赔偿责任，如何确定赔偿金额。对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能否取得南充市顺庆区房屋的所有权的问题，原告蔡玉兰与被告市房管二所于2011年3月23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被告市房管二所所有的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房屋租赁给原告蔡玉兰居住，原告通过租赁关系来引起物权变动，不符合物权法的规定。故原告请求判决市房管二所为原告办理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房屋一套的权属证书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市房管局、市房管二所、中铁十二局一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承担赔偿责任，如何确定赔偿金额。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南充房管二所签订了住房安置协议书，原告自愿无偿投资三百元给被告市房管二所，市房管二所将位于南充市房屋租赁给原告。后租赁房屋被中铁十二局一公司拆迁。2007年4月12日，原告蔡玉兰向中铁十二局一公司南充基地交纳2号楼8单元7楼140号1室1厅42.30平方米房款合计25,474.15元，同日，市房管二所、中铁十二局一公司南充基地向蔡玉兰和南充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理处出具办理房屋所有权通知书，办理顺庆区延安路357号8单元7层140号房屋产权证。而在实际交付房屋时，被告市房管二所误将7层140号房当成7层139安置给第三人张成万。被告房管二所举出的1989年5月24日颁布的南充市基本建设拆迁安置实施细则第二章第八条（三）“拆迁房管理部门的直管公有住房，拆迁人安置给拆迁安置户的全部住房产权交给房管部门”，但如何将办理延安路357号8单元7层140号房屋所有权通知书登记在原告蔡玉兰名下，因为年代久远、领导更替，无法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蔡玉兰于2017年4月12日向被告中铁十二局一公司南充基地缴费11,474.15元及中铁十二局一公司记载的名细，能够证明原告依据1989年5月24日颁布的南充市基本建设拆迁安置实施细则第二章第八条（五）“…根据当市公布的价格，按下列标准金额计算楼层价差…七楼下浮百分之五”向拆迁主体中铁十二局一公司缴清了房款，那么被告市房管二所应当按照1989年5月24日颁布的南充市基本建设拆迁安置实施细则第九条（二）“持房屋管理部门《公有房屋租赁证》和合法租赁关系的”给原告蔡玉兰安置住、用房。中铁十二局一公司南充基地已完成拆迁任务，市房管局凭借第46号办理记屋所有权通知书给原告办理产权登记，纵使存在过错，也应是行政诉讼法调整的范围，而不是民法调整的范围。本案拆迁安置义务主体应是被告市房管二所，故被告市房管局、中铁十二局一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曾与房管二所有租赁关系，租赁房屋被告拆迁后，租赁关系应当于1993年自然终止，而不是在出售直管公房的通知后，又于2007年通过被告中铁十二局一公司收取原告的房款后，并向原告出具办理办理延安路357号8单元7层140号房屋产权通知书，更没有必要于2011年3月23日将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房屋租赁给原告蔡玉兰居住。被告市房管二所的行为有悖常理。本案最直接的书证是原告向本院举出的两份“房屋产权通知书”，结合被告市房管二所向本院举出的“铁十二局南充办事处1998年4月8日给第三人王树林办理产权通知书”及王树林的南权字第018941号房屋所有权证相存根，更能相互印证延安路357号8单元7层140号房屋所有权人是原告蔡玉兰。本案判决前，被告市房管二所未举其他证据反驳原告书证“房屋产权通知书”，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告市房管二所将安置给原告蔡玉兰的房屋错误地安置给其他第三人，致使原告无法安置是不争的事实。故被告市房管二所作为拆迁义务主体，在拆迁安置过程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对此过错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市房管二所本应安置原告的房屋位于延安路132号2幢8单元7层140号建筑面积为42.30平方米的房屋。然此房屋已由第三人购买，无法实现安置原告居住之目的，市房管二所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诉求的损失宜应以延安路132号2幢8单元7层140号建筑面积为42.30平方米与南充市房产信息网公布的商品房交易价格乘积为准。因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立案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所以商品房交易价格应以2017年4月的价格为依据。2017南充市房产信息网公布的2017年4月份商品房交易价格为4,769元/平方米，原告的损失赔偿为42.30平方米×4,769元/平方米=201,728.70元。鉴于原告蔡玉兰诉请赔偿金额为20万元，以原告的诉请金额为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诉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1.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三十日内，被告南充市房屋经营管理二所向原告蔡玉兰赔偿损失20万元；2.驳回原告蔡玉兰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南充市房屋经营管理二所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市房管二所出示了蔡玉兰就南充市顺庆区重复办证的房屋登记档案（复印件），拟证明办证通知书是中铁十二局一公司发出的，不是市房管二所。蔡玉兰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关于拆迁还房办证的通知均是由中铁十二局出具。中铁十二局一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关于办证的通知是中铁中铁十二局一公司出具，但市房管二所当时对于该通知未提出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现有证据表明，涉案的办证通知书虽然是中铁十二局一公司出具，但由于涉案还房的所有权属于市房管二所，在当前市房管二所无证据证明中铁十二局一公司在没有其允许或者授意的前题下，中铁十二局一公司可以单方面作出办证通知行为的情况下，市房管二所应当对中铁十二局一公司的前述通知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市房管二所的前述证据并不能达到其关于该通知的发放与其无关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蔡玉兰依据其于1989年5月9日与市房管二所签订了住房安置协议，从市房管二所获得市房管二所位于南充市顺庆区建筑面积为25平方米的林质结构房屋一套的租赁权，并实际在该套房屋中进行了居住，后因在对该地段的房屋拆迁改造安置过程中，市房管二所的工作失误，致使蔡玉兰的改造后的安置房未能得以落实，从而导致其在缴纳相关费用的情况下，仍然失去了依据市房管局于2002年5月8日出台的关于出售直管公房的通知精神，对其应当获得的改造安置房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蔡玉兰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市房管二所应当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市房管二所提出“在1993年拆迁还房安置时蔡玉兰自己拒绝接房,根据《南充市直管公房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公房闲置6个月以上的,双方租赁关系终止,直管公房应收回，公房出售时,蔡玉兰放弃了购买权利；一审判决认定市房管二所错误将房屋钥匙交给第三人和市房管二所通知蔡玉兰办证的认定错误，事实是交房屋钥匙和办证通知均是中铁十二局一公司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市房管二所存在重大过错不当，应予以纠正”的上诉理由。经查，市房管二所对于其关于蔡玉兰拒绝接房和放弃公房购买权的诉讼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至于，在改造房屋安置和后来的购房通知发放中，市房管二所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现有证据表明，蔡玉兰在涉案房屋所地段拆迁改造之前所居住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市房管二所，从南充市基本建设拆迁安置实施细则第二章第八条（三）关于“拆迁房管理部门的直管公有住房，拆迁人安置给拆迁安置户的全部住房产权交给房管部门”的内容来看，改造后的还房产权仍然属于市房管二所，市房管二所应当属于拆迁安置义务的主体，在当前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中铁十二局一公司是拆迁房安置义务主体的情况下，中铁十二局一公司在改造房安置中的行为的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市房管二所承担，故市房管二所不能从其在改造房屋安置和事后办证通知发放中不存在过错的角度，否定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房管二所提出“在市房管二所已经给蔡玉兰提供了房屋承租居住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以发回重审的立案时间2017年4月12日的商品房价格作为计算损失的基数不正确”的上诉理由。经查，市房管二所在2011年给蔡玉兰提供承租房解决的是蔡玉兰的基本生活条件问题，与一审判决基于蔡玉兰失去对其承租房的优先购买权而判令的损失赔偿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市房管二所不能以其向蔡玉兰提供了承租房为由从而减轻其对于蔡玉兰所受损失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至于一审法院以2017年4月12日的南充市的商品房价格作为计算损失的基数的问题，因蔡玉兰没有能对其承租房优先购买的直接后果是使其至本案一审重新立案之日，即2017年4月12日止没有能够获得其本可以优先购买的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该时间段的南充市商品房价格作为计算蔡玉兰遭受损失的计算基数，能够较为客观地反映出蔡玉兰损失的大小，并无不当之处。故市房管二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市房管二所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并不能对一审判决的结果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故也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上诉人南充市房屋经营管理二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勤阳
审判员 李卫东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