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2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岩，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汕头市。因本案于2011年12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铭盛，广东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存锋，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楚炜，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汕头市。因本案于2012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岩、肖楚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2）深中法刑二初字第4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岩、肖楚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缪磊、周俊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岩及其辩护人刘铭盛、林存锋，上诉人肖楚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9月，被告人陈岩委托被告人肖楚炜寻找来料加工合同手册进口指标用于走私货物。2010年10月，肖楚炜从谢＊凯（另案处理）处以每吨1300元的价格购买了汕头市东德兴玩具有限公司来料加工合同手册聚丙烯进口指标，并以每吨1400元的价格提供给陈岩，其后又根据陈岩提供的货柜号为其租订“惠湾338”号轮并代付运费。同月，卓国纯（已判决）与陈岩商议从香港经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走私电子产品至深圳。卓国纯负责在香港向货主承揽私货并组织装柜，陈岩等人负责租订船舱及在汕头的通关环节。按货物价值向货主收取每柜约30万元的运费，除去杂费及通关费用后，利润平分。2010年10月中旬，卓国纯从香港凯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租了三个柜号为GSTU9872859、MIGU5699925、HALU5002288的40尺货柜后，于2010年10月13日至15日，在香港东洪速递公司货台指挥工人将从货主收集来的电子产品分别装入三个柜中运至香港茶果岭码头装船。2010年10月18日，“惠湾338”号轮将货柜运抵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船单显示另有一柜号为GATU8549064的货柜与该三个货柜为同一票货，货物名称聚丙烯，收货单位为汕头市东德兴玩具有限公司）后，陈岩等人以伪造成上述货柜同样柜号并装有聚丙烯的四个货柜顶替上述四个原柜，于2010年10月20日凌晨6时前后将四个原柜偷运出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拖至海湾大桥附近由陈＊雄（另案处理）指挥同伙押车，卓国纯及陈岩驾车在前面带路将上述偷运出来的货柜押运至深圳华南城附近的仓库卸货（GATU8549064号货柜被运往他处）。当天中午12时许，卓国纯在深圳华南城附近宝盛仓库指挥搬卸GSTU9872859、MIGU5699925两货柜的私货时被现场抓获，陈岩带着HALU5002288号货柜趁乱逃脱。经查，上述两柜货物中共有2700多箱电子产品，经深圳海关计核，上述货物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343706.2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岩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肖楚炜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走私，为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提供帮助及便利，其行为也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被告人陈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楚炜起次要作用，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肖楚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扣押的作案工具货柜四个及其塑胶粒，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岩上诉提出：其完全是按照老板纪＊鹏的指令和安排参与走私，主观恶性小，应认定为从犯；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主要证据是肖楚炜和卓国纯的口供，而该二人的口供明显存在诸多疑点和矛盾之处，不能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岩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对陈岩进行了错误的主、从犯区分，违反了区分主、从犯的法律依据。（1）本案中陈岩受纪＊鹏雇佣，在纪＊鹏与肖楚炜商议进口塑料粒事情后，只是负责向肖楚炜联系订舱事宜，并没有参与其他通关环节；（2）陈岩与作为实行犯的卓国纯、纪＊鹏之间没有共谋，其只是按纪＊鹏的指令办事，虽然对于货主的走私行为具有一定的帮助作用，但只是起辅助作用；（3）一审判决认定的偷逃税额3343706.2元均为货主卓国纯与纪＊鹏所占有，陈岩只是领取每月2000元的劳动报酬；（4）一审判决认定陈岩构成犯罪的证据仅仅是肖楚炜和卓国纯的有罪供述部分，证据本身又存在诸多疑点，相互之间得不到印证，且肖楚炜在二审期间也证实陈岩是与纪＊鹏一同在陆羽茶庄洽谈进口塑料粒事宜，其对纪＊鹏是陈岩老板的身份是清楚的。综上，对一审判决认定陈岩构成犯罪不持异议，但其主观罪过程度应与作为实行犯的卓国纯、纪＊鹏等人具有明显区别，陈岩在共同犯罪中明显处于次要地位，应当以从犯论处，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主犯不当。2、请求二审法院考虑陈岩系从犯、初犯、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的情况，从全案量刑平衡的角度出发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肖楚炜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电子产品的走私，仅应为走私聚丙烯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且聚丙烯走私未实际发生，国家税收未因此而遭受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走私电子产品的涉案犯罪数额要求其承担刑事责任，违反主客观相统一原则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其涉案金额仅为203378.73元，且有自首、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一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明显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较轻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上诉人陈岩委托上诉人肖楚炜寻找来料加工合同手册指标用于走私货物。2010年10月，肖楚炜从谢＊凯处以每吨1300元的价格购买了汕头市东德兴玩具有限公司来料加工合同手册进口指标，并以每吨1400元的价格提供给陈岩。同月，卓国纯与陈岩商议从香港经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走私电子产品至深圳，卓国纯负责在香港向货主承揽走私货物并组织装柜，陈岩等人负责租订船舱及在汕头的通关环节。此后卓国纯从香港凯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租了三个柜号分别为GSTU9872859、MIGU5699925、HALU5002288的40尺集装箱货柜，于2010年10月13日至15日，在香港将从货主处收集来的光纤硬盘、电脑硬盘、手机主板、数码相机线路板等电子产品分别装入三个货柜后装运至肖楚炜租订的“惠湾338”号轮船上。2010年10月18日，上述三个装有电子产品的货柜运抵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后被人用伪造成上述货柜相同柜号并装有聚丙烯的货柜顶替，并于2010年10月20日凌晨6时许被偷运出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随后，卓国纯及陈岩驾车在前面带路将上述偷运出来的货柜押运至深圳华南城附近的仓库卸货。当天中午12时许，卓国纯在深圳华南城附近宝盛仓库指挥搬卸GSTU9872859、MIGU5699925两柜走私电子产品时被现场抓获。经查，上述被查扣的两柜走私货物中共有2700多箱电子产品，经深圳海关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343706.2元。
2011年12月9日上诉人陈岩在汕头市第三人民医院被抓获归案；2012年5月25日上诉人肖楚炜按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办案人员的电话通知到汕头海关辑私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立案经过。
2、查获经过，证实2010年10月20日，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结合情报开展查缉行动，查获正在交接走私货物的同案人卓国纯等人。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绿色货柜1个、红色货柜1个及白色货柜2个，四个货柜的柜号均有改动痕迹；扣押涉案物品一批。
4、上诉人陈岩的到案经过，证实2011年12月9日侦查人员在汕头市第三人民医院抓获上诉人陈岩的经过。
5、上诉人肖楚炜的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5月25日，肖楚炜按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办案人员的电话通知到汕头海关辑私局，同日被文锦渡海关缉私分局带回深圳并被拘留。
6、上诉人陈岩、肖楚炜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两人的身份情况。
7、汕头市通达船务公司提供的托运单、提单补料、海运提单以及小提单等，证实订舱委托人均为肖楚炜。
8、被扣车辆、货柜与从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驶出车辆、货柜监控截图比对照片及监控录像截图取证说明，证实涉案车辆与从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驶出货柜在外观上具有一致性。
9、汕头市宏溢货运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出具的证明，证实黄德茂是该公司经理（法人代表）、杜＊杰是公司副经理、黄＊光是公司业务员。
10、2010年11月4日海关货物查验记录单，证实经查验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涉案货柜（提运单号HW338／1066H-01，发货单位汕头市东德兴玩具有限公司），箱体柜号有涂改痕迹，铭牌号与装箱号不一致，箱体内侧装箱号码被涂盖；货物品名（聚丙烯）、规格、数量、原产地未见异常。
11、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操作部出具的证明，证实“惠湾338轮”V.1066H航次于2010年10月19日靠泊码头作业，共卸柜“4＊40重”和“1＊40空”；其中提单号HW338／1066H-01项下4＊40重柜GSTU9872859（封条号102105）、MIGU5699925（封条号102106）、HALU5002288（封条号102108）、GATU8549064（封条号102107）由进口卸船至10月22日一直堆放在码头。
12、进口货物申报单、报关单、提货单、发票、集装箱装箱单、代理报关委托书等，证实涉案货柜以东德兴玩具有限公司名义进口，申报品名为“聚丙烯原料”。
13、集装箱作业历史查询，证实上述涉案货柜在2010年10月20日的操作记录为空白。
14、汕头市东德兴玩具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蔡＊臣，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进出口”。
15、陈岩、陈＊颖、钟＊仪、沈＊娜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资金来往情况。
16、相关车辆及货柜的照片，证实涉案车辆及货柜的外观情况。同案人卓国纯辨认确认涉案货柜是其在香港租来运走私货物的，柜号及车身颜色特征与装走私货的完全一致。
17、涉案货物照片，同案人卓国纯指认照片中的货物均为经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走私入境并于2010年10月20日运至深圳华南城附近宝盛仓库卸货时被查扣的走私货物，货主分别是“梁生”、“刘生”、“邝生”、陈岩等。
18、凯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旭明货柜拖运公司租柜记录，证实同案人卓国纯在2010年10月13日、14日从香港凯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租借了三个40尺货柜，柜号分别为：GSTU9872859、MIGU5699925、HALU5002288。
19、汕头市虹泰宾馆有限公司提供的住宿登记表一份，证实卓国纯于2010年10月18日入住虹泰宾馆。
20、汕头市虹泰宾馆有限公司出具的入住情况说明，证实陈岩于2010年10月19日、卓国纯于2010年10月18日、19日曾经入住虹泰宾馆。
21、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卓国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22、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汕中法刑二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汕头市东德兴玩具有限公司、谢＊凯等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刑的情况，该判决未涉及本案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光（汕头市宏溢货运有限公司调度员）的证言：我安排公司“粤D533**”司机赵＊晖、姜＊军，“粤D539**”司机黄＊富，“粤DN33**”司机刘＊云运货到深圳。是陈＊雄于2010年10月17日向我公司雇请的车辆，后称要等到19日才安排三辆车给他。陈＊雄要求车辆先到北站调柜，然后将柜运到指定的停车场，将车和车钥匙交给他，第二天再过来押车运到深圳东莞等地。10月20日中午，“粤D539**”司机黄＊富打电话跟我说有人跑到他车上说另外两辆车被抓，我叫黄＊富听从他们的安排。
2、证人杜＊杰（汕头市宏溢货运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派车情况与黄＊光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3、证人赵＊晖（汕头市宏溢货运有限公司“粤D533**”车司机）的证言：我受公司调度员黄＊光的指派，于2010年10月19日下午到汕头火车北站调柜，老板杜＊杰发来的短信指令我装运的集装箱柜号为5743389。当天调的是重柜，我还看到公司另外三辆车一起调柜，都在同一地点、由同一人安排调柜，应该是一家的货。当晚我将车留在长平路停车场，白天负责调柜的人在停车场让我不要拔车钥匙，车门不锁。第二天早上6时我到停车场接回自己的车，对方还派了人跟车，我不清楚是不是在北站调的集装箱，我也没有核对柜号，之后就随押车人将集装箱运到深圳华南城。我感觉不是很正常，这样操作应该是为了晚上倒货。
4、证人姜＊军（汕头市宏溢货运有限公司“粤D533**”车司机）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赵＊晖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刘＊平（汕头市宏溢货运有限公司“粤DN33**”车司机）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赵＊晖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2010年10月20日早上接到拖车上的集装箱货柜与19日在北站调的货柜颜色上有差别，由白色换成暗红色，应该不是同一个柜。
6、证人黄＊富（汕头市宏溢货运有限公司“粤D539**”车司机）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赵＊晖、刘＊云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2010年10月19日下午我到广达停车场将车交给“阿雄”。20日早上6、7时，我到停车场接车，发现货柜被换过，拖车所载货柜与19日所调货柜的图案和文字不同。我还看到“阿雄”从他的车上拿出一把剪刀剪掉我车上货柜的原封条，换了一个封条锁上去。到深圳华南城等候卸货时，我得知有人查车，押车人要我将车开走，我打电话给黄＊光，说要开到其他地方卸货，黄＊光让我把车开到佛山。后来“阿雄”打电话给让我接听一个尾数是7773的电话，且只接这个电话，后来电话尾数7773的人在樟木头上了我的车，指挥我在南海大沥方向的一个废旧金属堆场卸货。我所拖这个货柜柜号是HALU5002288，柜体是蓝绿色，侧面有英文HEUNG-A。
证人黄＊富辨认出陈岩就是带其到南海大沥卸走私货的人、卓国纯就是在李朗物流中心及华南城旁边一个仓库内接货的人。
7、证人蔡＊臣（汕头市东德兴玩具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我公司主要生产塑料玩具，没有从国外进口生产原料。我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是我儿子的朋友杨＊唤以我公司名义申请并使用的，他每月给我3万元人民币。
8、证人谢＊凯（报关员）的证言：2010年我和朋友杨＊唤从汕头市东德兴玩具有限公司购买了一本来料加工贸易手册。10月10日肖楚炜要我帮他进口一批货物。18日肖楚炜告诉我货已到汕头，让我去报关，进口的是94吨聚丙烯，每吨肖给我500元报关费用。我是用东德兴公司的名义注册加工贸易企业和申请的加工贸易登记手册，每月给东德兴公司人民币3万元作为购买来料加工贸易手册的报酬。肖楚炜和我联系要东德兴公司的来料加工合同手册进口指标时是说帮别人联系的，肖告诉我是用来进口塑料粒的，没有说要进口其它货物。当时这件事我是和肖楚炜单独联系的，费用也是我向肖收取，现在还没有收到钱。我不认识也没见过陈岩、卓国纯。
证人谢＊凯辨认出肖楚炜。
9、证人邹敏（众邦物流深圳分公司营运总监）的证言：我公司成立才两个多月，在深圳租用了宝盛仓库1楼。大概在2010年10月3日，一名30多岁的男子到公司仓库看过，当天和我公司经理雷德发洽谈了临时租用宝盛仓库的事情，最后约定每卸一个货柜支付900元。据我所知该男子于10月7日在宝盛仓库卸了两个货柜的货，20日那天还没来得及卸货就被抓了。
10、证人郑＊涛、洪＊瑟（均为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员工）的证言，证实码头的布局、货柜进出管理等情况。
11、证人王＊艺（汕头市宏溢货运有限公司“粤D539**”车司机）的证言：因证件丢失，2010年10月19号我让朋友黄＊木代我出车，并让刘＊云带着黄，后黄打电话问我说货主要求将车放在他们公司，我问黄＊光，黄＊光说可以。我听黄＊木说运的是废塑料颗粒。
12、证人林＊杰（汕头港务局派驻汕头市国际集装箱码头的保安员）的证言：我的工作职责是对出码头大门的货车进行核对验放，主要是根据海关武警值班室打印出的小票与车牌、柜号核对，对在码头内停放的运输公司的货柜车，则只要有该公司证明条就可放行。2010年10月19日下午18时至20日早上8时，和我同一个班的是林＊顺、班长林＊辉。码头大门24小时都可进出，案发当天，没有异常情况。
13、证人林＊顺（汕头港务局派驻汕头市国际集装箱码头的保安员）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林＊杰陈述的基本一致，并证实：出去的货车要凭海关闸口打出的闸条放行，如果是码头运输公司的车拖空柜出去，凭公司的证明条也可放行。闸条和证明条都有上交保存。案发当日是我当班，我记不起来20日早上6时许有没有货车出去，但出闸记录中没有20日凌晨的记录。
14、证人林＊槟（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操作部机械司机）的证言：我主要操作龙门吊机，涉案货柜由我操作，是2010年10月19日中午11时许从船上卸到公司码头的，下午17时许，依控制室指令将上述货柜移至堆场的05区04间。龙门吊机都没有锁门，通常情况下，不经控制室操作吊机是违规的，监控会发现并记录下来，同时吊机开动的声音非常大，值班的保安也会发现。码头下班后，全码头只剩下电房和保安。
15、证人张＊忠（汕头市国际集装箱码头员工）的证言：我于2007年到集装箱码头操作部当龙吊司机至今。2010年10月19日下午我当班时没有未按照控制室指令移动货柜的情况，也没有其他司机使用我登陆的龙门吊机移动涉案的四条货柜。没有控制室的指令，龙门吊机也能开动去吊柜，但这是违反码头规定的，我没有这样做过。我没有在龙门吊上进行未登陆系统的吊柜操作。
16、证人吴＊忠（汕头市国际集装箱码头员工）的证言：我于2007年到集装箱码头操作部当龙吊司机至今。2010年10月15日晚上我当班时没有未按照控制室的指令将龙门吊机开到别的区域操作的情况，也没有受过其他人的指令吊重柜交拖车运走。没有控制室的指令，龙门吊机也能开动去吊柜，但这是违反码头规定的，我没有这样做过。
17、证人邱＊杰（汕头市国际集装箱码头员工）的证言：我于2007年到集装箱码头操作部当龙吊司机至今。2010年10月15日下午5时许，我接到控制室的指令将三个重柜从船上吊下来。19日、20日我有没有当班不记得了。我没有未按照控制室的指令吊过码头上的重柜交拖车运走，也没有受过其他人的指令吊重柜交拖车运走。
18、证人刘＊勇（汕头市国际集装箱码头值班主任）的证言：2010年10月19日至20日期间我没有发现有货柜被不正常拖出码头等异常情况。如果龙吊司机在工作时间内未经控制室指令操作龙吊，我作为值班主任是不可能察觉的，因为值班主任的工作主要是在堆场内到处巡逻，如果控制室不通知不会察觉。
19、证人邓＊添（香港凯达仓储物流公司业务员）的证言：柜号GSTU9872859、MIGU5699925、HALU5002288的货柜是我公司租给“卓生”装货的，我不知道“卓生”全名，是老客户“张生”介绍的。我公司向“卓生”收取每天70元的租柜费，该费用包含托运费、过磅费、入闸费。
（三）鉴定意见
（1）深圳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证实涉案电子产品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343706.2元。
（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及有关补充说明，证实涉案电子产品的规格、产地、品牌以及新旧程度。
（3）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部分涉案物品不具备价格鉴证条件的函》，证实本案尚有部分涉案物品未作价值鉴定。
（4）汕头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JS06100624-3号《委托检验报告单》，证实在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扣押的四个涉案货柜内装载的货物的主要成分为聚丙烯。
（5）汕头海关出具的汕关税计核字2011年第20号核定证明书、深圳海关出具的深关计税字（12—07）07698号核定证明书，证实上述涉案聚丙烯胶粒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03378.73元。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0年10月20日14时40分至11月10日13时30分，深圳海关缉私分局对深圳文锦渡口岸进口转关车场的2个涉案货柜、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货柜堆场中的6个涉案货柜进行勘查，经开箱检查，发现文锦渡口岸的2个涉案货柜内装载货物为电子产品；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货柜堆场中的6个货柜中有4个有明显改动痕迹；上述8个货柜的号码均存在两两一致的情况，其中一个为假柜，一个为原柜。
（五）被告人供述
1、同案人卓国纯的供述：我在香港从事废塑料生意，几年前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陈岩。2010年和他交谈过程中知道他在清关方面很有办法，可以将整货柜的货物走私入境。9月份我和陈岩在深圳商量用货柜走私货物入境。我和陈岩之间是合作关系，我负责在香港向各个货主承揽需要走私入境的电子产品、向柜场租柜、私货装柜后运到香港码头装船。陈岩负责在汕头订船仓位及用装有其它物品（塑胶粒）的货柜将我发运的货柜从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偷换出来。走私货柜偷换出来后，我和陈岩就一起押车到深圳华南城宝盛仓库等地卸货，并分发给各个货主在境内的接货人。偷换货柜的具体手法陈岩没有告诉我，在表面上仍会用报关形式清关，只是用于清关的货柜是由他们事先替换进码头的用于掉包的装有塑胶粒货柜，真正从香港装船运至该码头的走私货货柜在清关前已偷运出码头。货物入境不是如实申报，据我所知申报的是与货物无关的塑胶粒或废塑料。
2010年10月18日下午，我从深圳坐车到汕头，由陈岩安排入住虹泰宾馆，19日晚陈岩也住进来。次日早上6时许，陈岩的手机响了，通话后告诉我货柜已经安排人从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偷运出来。其后我俩和四个负责押车的人一起乘坐陈岩的锐志小汽车来到汕头市江湾大桥附近的一条路上，到达时有一个年约40岁的男子在等我们，并已有四辆货柜车停在该处，其中三辆货柜车上分别载着我在香港指挥装柜的三个货柜，还有另一个货柜是别人的，我不太清楚。陈岩与该男子交接货柜，该人还递了张纸条给陈岩。该男子是陈岩安排具体操作从码头将私货货柜偷换出来的人，我还见过他用大铁钳剪去私货货柜的封条再换另一个封条，陈岩说如果路上被查就不会由封条号查到码头，查不到这些私货的来源。我们大约6时30分出发前往深圳，由我和陈岩开着锐志小汽车在前面带路，我们的车与货柜车拉开较长的距离，主要是观察前方路上有没有查车等情况，保证货柜车在路上的安全。我和陈岩约在11时首先到达深圳华南城，并在路边等货柜车。在第一辆货柜车到达后，由我带该货柜车到宝盛仓库卸货，陈岩则留下等另外两辆货柜车。这批货物承运的船名是“惠湾338”，航次记不清了。用于报关的货柜装的货物品名是聚丙烯，因为货柜号、封条号必须与船单上的柜号相同，因此要在货柜上改柜号，封条号由陈岩找人制作，可以有多个同样号码的封条。船单上所列货柜号与我在香港装上私货交船运的货柜号一致。在香港方面租柜及拖柜至码头入闸的费用由我先支付，订舱、船运以及货柜从汕头码头运至深圳的费用由陈岩先支付，待向客户收取通关费后，除去各项费用后利润平分。10月中旬我与陈岩用同样方式走私过两个货柜。
我们按立方数向货主收取费用，大概每立方收取5000到8000元，一个40尺柜能收到30万到40万元，除去运输费、通关费约20万元外，剩下的由我和陈岩平分。费用由我收取后再汇给陈岩。根据我手机上陈岩当时发来的信息，我曾根据陈岩的要求给以下账号汇过钱：陈岩6227＊＊＊＊＊＊＊＊＊＊4903建行账户、陈＊颖6228＊＊＊＊＊＊＊＊＊＊9119农行账户、钟＊仪6228＊＊＊＊＊＊＊＊＊＊5713农行账户、沈＊娜6222＊＊＊＊＊＊＊＊＊＊0287工行账户。在汕头我只认识陈岩，我不认识纪＊鹏、肖楚炜、谢＊凯，也没有听说过龙鹏货运公司。
同案人卓国纯辨认出陈岩；辨认出GSTU9872859，HALU5002288，MIGU5699925是用来装走私货物的货柜。
2、上诉人陈岩的供述：2010年8月我到汕头市龙鹏货运公司当业务员，老板是纪＊鹏，公司主要从事国内或国外的运输、仓储业务等。我的工作是揽些货运或者仓储业务。纪＊鹏说为了方便收款，让我提供了几个账户号码给他，如有款项可以先打到我提供的账户上，然后由我提现给纪＊鹏。我提供了自己建行的账号、陈＊颖、沈＊娜、钟＊仪一共四个账号给纪＊鹏使用，每次将客户转账的钱交给纪＊鹏，他都会给我一千或者几百元钱喝茶。到龙鹏公司工作后，卓国纯有时到公司找老板纪＊鹏，有时我和纪＊鹏一起接待他，所以就认识了。
2010年10月初，纪＊鹏约我和肖楚炜到陆羽茶楼喝茶，他们商量香港货柜和运费的事情，后来聊到进口塑胶粒加工玩具出口的事情，说要进口94吨塑胶粒，每吨给肖楚炜1400元。当时是纪和肖谈，我在旁边听到的。后来，纪＊鹏让我和肖楚炜联系订舱的事情。10月18日，纪＊鹏让我接待卓国纯，我找纪＊鹏拿了5000元，请卓国纯吃饭、桑拿、唱歌，晚上给卓国纯在虹泰宾馆开房，19日晚上又开了一间房。因为我有事情要到深圳，所以就和卓国纯住一个宾馆。10月20日早上，我开着我哥的丰田锐志小汽车载着卓国纯一起到长平路一个货场里，然后我就在车上等，卓国纯下去和下面的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卓国纯上车开车一直到深圳，在华南城附近下高速，下了高速之后卓国纯叫人开车送我到西丽湖办事。当日大概14时许，我打卓国纯的电话打不通，于是我打纪＊鹏电话，纪说卓有事，让我和一个尾号为7773的电话联系，说该人和卓在一起。我联系这个电话后说让我到一个酒店等，后上午送我的人又安排摩托车将我送到一个货柜车上，我就跟这个车到了南海一个仓库，又碰到刚才载我去西丽湖的人，他告诉我说我的车被扣了，让我回汕头找纪＊鹏。纪＊鹏说他被卓国纯骗了，卓国纯在进口的货柜中藏了违禁物品。然后纪＊鹏给了我5000元，让我避一下。之后我去了广西、越南。今年11月我父亲病了，所以就回来看父亲，结果在医院被抓了。
二审审理期间，陈岩承认其有走私的主观故意，但认为是受雇于纪＊鹏，其只是根据纪＊鹏的安排工作，并供称其并没有跟车到南海卸货，不知道司机为何这样说。
上诉人陈岩辨认出卓国纯。
3、上诉人肖楚炜的供述：2010年8、9月陈岩打电话给我说他在香港有一批聚丙烯塑胶粒需要从汕头进口，想借用他人的来料加工手册，可以不交税，减少费用，让我帮忙找找。此后，陈岩多次打电话让我尽量帮忙联系，后约我见面商谈此事。大概9月底，我遇到谢凯阳，跟他说起提供来料加工合同手册的事，最后谈定以1300元每吨的价格向他购买手册进口指标，谢＊凯负责报关事宜。当天我就跟陈岩说找到了合同手册，可以帮他进口塑胶粒，每吨1400元，他说太贵，要考虑一下。过了两天，他打电话同意上述价格，并说他有四条货柜已经在香港要进码头，要我联系船务公司订舱，并将四条货柜的柜号、货物名称聚丙烯、总重量以及每柜货物的重量、发货单位等资料传真给我，我就联系通达船务公司经理林＊敏进行操作。大概10月13日，四条货柜运进码头后，林＊敏安排船期，同时我把四个货柜的货物名称、重量、收发货单位等资料传真给通达船务公司制作正本提单并经我确认。大概17日，四个货柜由通达船务公司辖下的“惠湾338”船承运，航次号V1066H，次日到达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这四个柜分别是GATU8549064、GSTU9872859，HALU5002288，MIGU5699925。上述四个货柜货物陈岩说是他的，我们没有签订书面协议。陈岩是以个人名义要我帮忙寻找来料加工合同手册进口指标。
我通过谢＊凯购买了94吨塑胶粒的指标，这些指标都是汕头市东德兴玩具有限公司的，上述指标都卖给了陈岩。陈岩没有和我说过使用上述指标是要进口其他货物，只是说要进口聚丙烯塑胶粒，出事以后才听汕头海关的工作人员说他是用来走私电子产品的。
对于纪＊鹏是否参与走私，肖楚炜供述反复，其在侦查阶段前期供称：合同指标是陈岩联系我购买。在陆羽茶庄见面时，一同前来的还有另一个人，陈岩介绍他叫纪＊鹏，是龙鹏货运公司的老板。购买指标一事是陈岩一个人跟我说的，纪只是坐在一旁，没有跟我说购买指标的事。
侦查阶段后期及一审审庭期间，肖楚炜供称：我一直犹豫，不想再被人利用，我确定没有见过姓纪的，在陆羽茶庄见过的是另外一个人。纪＊鹏和龙鹏货运公司的名字是陈岩的哥哥找人来告诉我的，并要我说“陈岩跟我见面时是和纪一起来谈购买合同指标的事情”。购买合同进口指标都是陈岩亲自联系我跟我谈的，我以前所说的纪＊鹏和龙鹏货运公司的事情都是假的，是迫于别人给我的压力才这样说的。
二审审理期间，肖楚炜供称：当时和陈岩一起到陆羽茶庄的还有另外一个人，现在想起来那个人是姓纪的，只见过一次。购买合同指标的具体内容是和陈岩谈的，我跟他说找到合同手册并开价1400元。姓纪的是陈岩的老板。
上诉人肖楚炜辨认出陈岩、谢＊凯，并对通达船务公司的托运单进行了确认。
对上诉人陈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陈岩走私犯罪事实的认定。上诉人陈岩伙同他人以偷换货柜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有同案人卓国纯、肖楚炜的指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资认定。
2、关于陈岩是否受纪＊鹏雇佣参与走私。上诉人陈岩上诉提出龙鹏货运公司老板纪＊鹏才是幕后操控者，其只是受雇于纪＊鹏，在纪的安排下参与走私。经查：同案人卓国纯归案后稳定地供称是和陈岩合作走私；而提供合同指标的同案人肖楚炜虽然曾供述过在陆羽茶庄商谈合同指标时陈岩是与纪＊鹏一同前来，但其供述反复，且对于三人商谈的经过及内容，肖楚炜的供述与陈岩本人的供述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不足以采信；目前没有纪＊鹏参与走私的直接证据，故上诉及辩护提出陈岩受纪＊鹏雇佣参与走私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陈岩在共同走私中所起作用、地位的认定。上诉人陈岩上诉提出其只是受雇参与走私，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在案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查：（1）同案人卓国纯稳定供称其与陈岩是合作关系，两人商定由其负责在香港揽货，陈岩负责在汕头的通关事宜，其不认识纪＊鹏；卓国纯并供称2010年10月中旬其与陈岩曾走私过两个货柜，赚取的利润由其收取后汇到陈岩提供的陈颖、沈洁娜等账户上，该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等证实。可见，卓国纯的供述证实其是与陈岩商谈走私事宜，并与陈岩共同获取走私违法所得，该事实亦为已生效的刑事判决所确认。（2）虽然肖楚炜曾供述与陈岩在陆羽茶庄商谈购买合同指标时纪＊鹏一同前来，但其供述反复，而肖楚炜对陈岩找其帮忙购买保税合同指标及租订船舱的事实一直是稳定的供述。（3）案发当天，卓国纯与陈岩一起驾驶陈岩二哥的锐志小汽车共同将涉案货柜押运到深圳华南城卸货，该事实有货柜车司机的证言、卓国纯的供述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4）货柜车司机证人黄＊富证实案发当天是陈岩押运HALU5002288货柜到南海大沥卸货。综上，上诉人陈岩与卓国纯商谈合作走私，联系肖楚炜购买保税合同指标，并在走私过程中负责押车，其在案中积极参与实施走私行为，所起作用并非次要，应认定为主犯，上诉提出其只是受雇参与，应认定为从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陈岩的量刑。上诉人陈岩伙同他人以偷换货柜的方式实施走私，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343706.2元，属情节特别严重，系主犯，一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适当，上诉提出予以减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肖楚炜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肖楚炜明知陈岩购买保税合同指标是用于走私，仍联系谢＊凯购买后出售给陈岩，从中赚取差价，该事实有书证、谢＊凯等人的证言及肖楚炜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资认定。肖楚炜以走私聚丙烯为由向谢＊凯购买保税合同指标，实际上其对陈岩走私电子产品起帮助作用，应对实际发生的涉案走私数额人民币3343706.2元负责，一审所作认定正确。上诉人肖楚炜为陈岩提供保税合同指标用于走私，偷逃税额人民币3343706.2元，一审法院根据其自首及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已属减轻处罚，上诉提出再予从轻、减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岩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肖楚炜明知他人走私，为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提供帮助及便利，其行为也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走私犯罪中，上诉人陈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肖楚炜起次要作用，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肖楚炜的上诉理由，经查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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