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74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某1，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宜州市。2013年6月21日因犯抢夺罪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同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卫东，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某1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容彬、黄某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粤06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某1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韦某1，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12月2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韦某1与覃某1（已判刑）密谋后，来到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上安郭家村洪兴五金厂门前，看见被害人聂某1边走边打手机，韦某1持弹簧刀猛刺聂某1的颈、躯干等部位，覃某1踢聂某1的大腿，并从聂某1身上劫得诺基亚手机1台及现金人民币240元，后逃离现场。聂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聂某1符合被锐性暴力刺穿胸壁软组织致主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及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聂某1遇害时年满十八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容彬、黄某凤因聂某1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36329.50元（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72659元/年÷12月×6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32395元，视为放弃相应权利，本院予以照准;2.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按照3人5天计算（不包括在途时间），交通费酌定2300元，住宿费6750元（450元／天×3人×5天），伙食费1500元（100元／天×3人×5天）。以上四项共计4294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余某、聂某2、关某、覃某2、林某、胡某、韦某2、谭某、廖某、兰某、覃某1、韦某3的证言，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被告人韦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韦某1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韦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韦某1伙同他人持刀抢劫，捅刺被害人多刀，导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犯罪手段凶残，主观恶性较大，罪行极其严重;韦某1抢劫后并无悔改，在逃期间仍继续作案，又因犯抢夺罪被判处刑罚，人身危险性较大，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韦某1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容彬、黄某凤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连带责任，但赔偿项目与数额应当以法律法规规定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某1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韦某1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容彬、黄某凤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2945元。上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聂容彬、黄某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韦某1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完全是听从覃某1指挥、指使，是覃某1叫其用刀捅被害人才动刀的。
上诉人韦某1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韦某1是初犯。2.本案发生时韦某1未满18周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伙的抢劫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3.韦某1在会见过程中称本案另一同伙也有持刀，被害人的死亡可能是另一同伙造成的，希望法院能查清该情节，使韦某1受到与其行为相对应的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2日21时许，上诉人韦某1与同案人覃某1（已判刑）密谋抢劫。韦某1、覃某1来到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上安郭家村洪兴五金厂门前，看见被害人聂某1（男，殁年18岁）边走边打手机，韦某1持弹簧刀猛刺聂某1的右下颌、右胸部、左腰背部等部位，致聂某1因被锐性暴力刺穿胸壁软组织致主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及失血性休克死亡。覃某1踢聂某1的大腿，并从聂某1身上劫得诺基亚手机1台、现金人民币240元。后两人逃离现场。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3月16日在广西宜州市祥贝乡下洞村中洞屯覃某1的家中将覃某1抓获。2015年1月13日，韦某3检举韦某1参与聂某1被抢劫案。2015年11月，韦某1因涉嫌抢夺被中山警方抓获，经讯问，韦某1对2005年持刀参与抢劫聂某1一案供认不讳。2015年12月12日，佛山警方到中山市看守所将韦某1抓获并带回南海区。
2.佛公南（刑）勘字[2005]11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某上安郭某1兴五金厂门前，南侧是富华五金厂。死者位于洪兴五金厂门前的村路中间，呈头西脚东仰面，灰白色上衣右腋窝处有一条约25CM的破裂口，长裤左膝盖处有擦蹭痕迹。死者口袋里有一部银白色手机。尸体南侧5M处发现三滴血迹。公安机关在水泥路面提取1处血迹。
3.鉴定意见
（1）佛公刑技法物字[2006]19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洪兴五金厂门前提取的血迹基因型与聂某1的基因型一致。
（2）佛公南刑技法鉴字[2005]5237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死者右下颌、右胸部、左腰背部各有一外创口，颈前有一处散在擦伤，解剖见右胸第二肋骨骨折、右肺破裂、右肺萎缩、右胸积血、纵隔破裂、心包积血及主动脉破裂。聂某1符合锐性暴力刺穿胸壁软组织致主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及失血性休克死亡。
4.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的证言：我在金联伟业五金电器厂工作。2005年12月2日晚10时许，我发现我们厂的员工聂某1在厂门口的公路上死亡。当时其尸体头部向西仰躺，右肋处的衣服有一大片血迹。听他同宿舍的人说他有两台手机，一台是诺基亚8250型，一台是海尔牌的。
（2）证人聂某2的证言：我是聂某1的姐姐，之前与聂某1都在金联伟业五金电器厂工作，该厂是月底发工资，聂某1发了约700元。案发前聂某1身上有300元左右，聂某1有两台手机，一台红色诺基亚8250型，一台海尔牌翻盖手机。
（3）证人关某的证言：我在金联伟业五金电器厂工作，与聂某1同宿舍。2005年12月2日22时许，我发现聂某1躺在厂门左转15米许的小路中间处（头朝西，脚向东），其胸口处衣服被血染红，已无呼吸心跳。后医院救护车和警察来到现场，证实聂某1已死亡。聂某1有两台手机，一台是彩色壳的诺基亚8250，另一台是海尔牌，可能都被抢了，因为事发后我打已经打不通了。
（4）证人覃某2的证言：2005年12月2日晚上在郭家富华厂门口有人死亡。次日上午8点多，一个叫“作强”（经辨认，系同案人覃某1）的老乡用有线电话打我手机说现在他出了点事，要我去他出租屋帮他拿行李出来。老乡覃仁旺说这件事很危险，叫我不要帮他拿，于是我继续睡觉。过了20分钟左右，覃某1又致电给我问我拿了行李没有，我说“我不敢拿行李，昨天晚上郭某2的事（命案）是不是你们搞的”，他说是和一名“吊毛”干的，现在不敢回出租屋，还说马上要回家乡。2005年12月2日晚上我见过覃某1，他当晚穿了一件白色的风衣。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覃某2辨认出同案人覃某1。
（5）证人林某的证言：我在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某上安郭某1兴灯饰厂工作。2005年12月2晚上10点下班后，我从厂宿舍窗户看见宿舍对开的公路上有两名男子，两人都弯下腰好像在打架，就喊同宿舍的胡某一起看。过了一会，那两人就一齐起身，然后就急匆匆的向卫安郭家桥的方向走去。其中一个男子穿白色衬衣。
（6）证人胡某的证言：我在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某上安郭某1兴灯饰厂工作。同宿舍的林某说外面有人打架，喊我看。我从宿舍窗户看见宿舍对开的公路上有两名男子蹲在地上，后并排快速往南面走去，其中一个男子穿白色上衣，没有拉链。后警察来到，才看到有一个人在地上躺着，两人下蹲处就是那个人躺在地上的位置。
（7）证人韦某2的证言：2005年12月2日22时许，我在洪兴五金厂门口看见离我厂约五米远处有一男子躺在地上，穿一件白色衣服和一双拖鞋，有一个脚动了一下，之后就整个人都不动了，身上流着血。同时，看见有两人从我厂大门外跑往郭家桥头方向，其中一名男子穿白色衬衣，另一名男子穿黑色衣服。
（8）证人谭某的证言：我在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某上安粤飞达五金厂做保安员。我厂职工韦某1于2005年12月2日晚上离开厂没有向厂方辞工或请假，无故失踪。他的按金和行李还在厂里。
（9）证人廖某的证言：我在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某上安粤飞达五金厂做主管。我厂职工韦某1于2005年12月2日晚上离厂后一直没有回来，没有向厂方辞工或请假，无故失踪。他还有2005年11月份的工资700元没领，按金和行李还在厂里。
（10）证人兰某的证言：我在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某上安粤飞达五金厂做工，与韦某1同宿舍。最后一次见到韦某1是2005年12月2日下午6时30分，后来就没有再见过他，当时他上身穿黑色风衣。
（11）证人韦某32015年1月13日的证言：我检举韦某1伙同覃某1于2005年12月在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上安村委会郭家村开发区富华五金厂附近抢劫杀人。2005年，我在佛山市南海区金某镇的一间五金厂做主管，案发后覃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跟韦某1出事了，之后一直没有再回到厂里拿回暂押的身份证，后来才知道他们两人当天因抢劫把人杀了，之后一直潜逃。韦某12009年或2010年过年回家也不敢住在家里。韦某12012年9月在中山市抢劫被抓，2014年才放出来;2014年4月又在中山市小榄镇抢夺被抓后关押在中山市看守所。覃某12012年被抓，韦某1应该知道。
证人韦某3指认出上诉人韦某1。
5.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2）佛南法刑初字第192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5年12月2日晚上21时许，覃某1与韦某1（另案处理）密谋抢劫后，来到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某上安郭某1兴五金厂门前，韦某1持刀将被害人聂某1捅倒在地，覃某1用肢踢聂某1的大腿，从聂某1身上劫得手机二部、现金240元。判决：被告人覃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
6.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中二法刑二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韦某1因犯抢夺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7.上诉人韦某1的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韦某1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13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
8.上诉人韦某1、同案人覃某1的户籍资料，证实二人的身份情况。
9.被害人聂某1的户籍资料，证实聂某1的身份情况。
10.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韦某1的供述：2005年12月2日18时左右，我在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郭家村的一间五金厂门口遇见覃某1，我们一起去了金某郭某2一间小卖部看人打纸牌。20时左右，我们两人返回工作的灯饰厂，走到河涌旁边的小路时，看到有一名男子走在我们前面拿着手机打电话，路边没有其他人。覃某1就跟我说抢这个男子，我同意了，他从裤袋里拿出一把长约18CM的弹簧刀给我，让我持刀威胁那名男子，他负责搜身。商量好之后，我拿着刀和覃某1快步走到前面男子的身后（我在前面，覃某1在后面），我上去后用左手从后面捂住那个男子的嘴巴，右手拿着已弹出刀刃的弹簧刀，对方扭动身体反抗得厉害，我就用手肘位置从后面勒着那名男子的脖子往后拖，左手掌抓住对方右侧肩膀的衣服。此时对方用力侧身一甩，我被他甩倒在地上了，我顺势拉着他的衣服把他也拉倒在地上，我当时背部着地躺在地上，那人倒地时刚好压在我的身上，我倒地的时候右手还拿着刀，他的胸口撞上了我手里的弹簧刀，刀尖插入了他左边的胸口。倒地后对方还在不断反抗，身体不断在动。我当时没有看见覃某1拿刀。这时候，覃某1跑上来，将那个男子从我身上翻下来，压在那个男子的身上，用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巴，不让他叫，用右手搜对方的口袋，从男子的裤袋里搜出200多元人民币，并把那名男子掉在地上的诺基亚手机抢走。我们得手后就往金某沙边方向逃跑了。覃某1分了100元人民币给我，其余的钱和手机都被覃某1拿走了。当晚是在覃某1朋友的出租屋睡觉，我回到出租屋发现弹簧刀有血迹，就把弹簧刀扔到出租屋外面的一条小路边的水沟里了。第二天早上，覃某1打电话给我说被抢的男子死了，我听说死了人，就跑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上诉人韦某1辨认出同案人覃某1，并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
（2）同案人覃某1的供述：2005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和一名叫“阿会”（经辨认，系上诉人韦某1）的男子在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上安郭家村富华五金厂门口附近抢劫了一名男子，抢得一台手机和一个钱包，钱包里面有200多元。当时是韦某1提议抢手机，我同意了。韦某1问我拿了一把我的弹簧刀，我没有拿工具。当时我们看见一名男子一边打手机一边向我们走来，之后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到裤袋里继续走。韦某1对我说抢那人手机，韦某1拿着弹簧刀跑到对方身后，用左手臂弯夹住对方的脖子向后拖，右手就拿着己经打开的弹簧刀顶住对方的身体，对方反抗，韦某1拉了约一分钟才将对方拉倒在地上。韦某1本人没有倒地。我上前摸那男子的口袋，踢了他的大腿几脚。我先从对方右侧裤袋搜出一台手机，后从他后面裤袋搜出一个黑色的钱包，得手后我们朝郭家桥头方向逃走了，途中，韦某1将弹簧刀还给我，我把刀和钱包丢到路边的水沟里了，钱我们用来吃宵夜，剩下的两人平分了，手机我拿去用了几个月就坏了。我当时穿一件白色的上衣，韦某1穿黑色的上衣。我们离开时对方躺在地上没有动，当晚跟老乡通电话听说被抢的男子死了。我不清楚被抢的男子是如何死的，应该是韦某1用刀捅死的，当时我看到韦某1站在对方身后，左手肘卡住对方脖子，右手拿着刀在挥动。我们跑到上安中坊村韦某1的老乡的出租屋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8点多我打电话给“阿莫”的男子叫他帮我把郭家村住处的行李拿到水口村附近给我，但“阿某”没有帮我拿，我就自己逃回广西老家了。我曾经告诉“阿某”当晚郭某2的事是我和另外一个人搞的。
经混杂辨认照片，同案人覃某1辨认出上诉人韦某1，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11.审讯上诉人韦某1视听资料光盘一张、韦某1指认抢劫作案现场光盘一张。
针对上诉人韦某1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韦某1所提其在本案中完全是听从覃某1指挥、指使，是覃某1叫其用刀捅被害人才动刀的上诉理由。经查，韦某1与同案人起意抢劫，在抢劫过程中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颈部、躯干等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韦某1在作案过程中自主使用刀具，没有证据证明是受覃某1指挥、指使。韦某1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韦某1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排除同案人覃某1也有持刀，被害人的死亡可能是覃某1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韦某1在公安侦查阶段直至一审庭审中均稳定供述其与覃某1起意抢劫后，覃某1从裤袋里拿出弹簧刀给其，其在控制被害人时，因被害人反抗，被害人胸口撞上其拿的弹簧刀，作案时其没有看见覃某1拿刀。覃某1亦供述系韦某1拿走其的弹簧刀并持刀抢劫。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覃某1有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行为。韦某1的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韦某1的辩护人所提韦某1案发时系初犯、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判已予采纳并在量刑上得以体现。韦某1的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某1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韦某1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韦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韦某1在抢劫过程中捅刺被害人多刀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较大，罪行极其严重。且韦某1犯罪后不思悔改，在逃期间仍继续作案，人身危险性较大，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韦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对韦某1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旭烜
审判员 陈志翔
审判员 连辉海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尚海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