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1刑初119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土家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留置盘查，2016年4月19日被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某某，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土家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留置盘查，2016年4月19日被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16）1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米双鹏、代理检察员高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为种植药材销售牟利，未经奉节县林场许可，擅自雇请他人用挖土机在重庆市奉节县小地名“铁厂沟”的国有山林内毁林开垦，后药材尚未种植即被查获。经重庆市林业规划设计院调查，张某某、赵某某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为118.43亩，被占用林地种类为防护林。
2016年4月18日，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在奉节县小地名“铁厂沟”被奉节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以上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损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一年六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赵某某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开垦的林地没有生长林木，也无标志。从2011年起，湖北省和本乡的村民均有人开荒，政府部门并没有制止，有的还得到了政府的补贴，开荒的半年时间，也没有人制止过，造成我们认为开荒种药材是合法的，请求法院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占用林地海拔1920至2040米，按地类为其他灌木林地，按林种为防护林，按森林类别为重点公益林。二被告人在审理期间，主动补栽树苗恢复植被，进行了生态修复。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保证人询问笔录、工作证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侦查机关的侦查活动合法，对犯罪嫌疑人采取的强制措施适当。
二、户籍资料，张某某、赵某某在实施犯罪行为时，系成年人。
三、林权证，证实奉节县三个村的林木所有权归国家所有。
四、证明，证实张某某、赵某某非法占用的奉节县小地名铁厂沟属于奉节县林场国有林区范围，奉节县林业局未给该案发区域办理过任何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
五、挖机照片，证实张某某、赵某某雇佣曾建兵毁林开荒的挖机情况。
六、情况说明，证实重庆市林业规划设计院2016年10月14日出具说明称，2016年4月18日，该院派技术人员刘长春与民警一起到奉节县“铁厂沟”现场勘查，赵某某、张某某在现场指认，技术人员利用GPS辅助定位和1:10000的地形图进行土地现状调查；5月5日，该院又派技术人员张金怀、吴荣飞到现场进一步补充调查，利用高清卫星影像图调绘，并利用精度更高的GPS辅助定位，调查结束后，结合前次当事人指认情况，出具了调查结果报告。
七、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在奉节县林场范围内巡查时，发现小地名“铁厂沟”国有林场处有人在用挖掘机进行毁林开荒，便迅速赶往现场进行制止。之后4月份，我再次巡查发现还是有人在毁林，就再次进行制止，并对施工的挖掘机进行拍照，离开后我制止无效，今天就到森林公安来报案。我知道毁林开荒的有本村的张某某、赵某某、许传林，张某某、赵某某合伙开荒估计上百亩。
八、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挖机老板宋老板喊我到云雾挖山，然后把我送到张某某家里。第二天，张某某和赵某某就给我指山林的地方，让我把土挖出来，他们好种药材。我把挖机开到山林处，看见那里的树已经没有了，但是伐桩还在，土已经露出来了，我就开始翻土，挖了十几天，挖了两三片山林，估计有20多亩，具体面积不清楚。
九、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余是奉节县林场场长，从2008年8月任职至今。2016年4月，单位的管护人员毛某某在奉节县林场片区巡逻时，发现部分林地被开垦、林木被毁坏，随后他向我汇报了这件事。我们要求追究破坏者张某某、赵某某的刑事及民事责任，并恢复被破坏林地的植被。
十、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云雾毁林开荒的时候，彭永亮比我毁林的面积还要大，至少有100多亩，毁林的地点在云雾乡小地名“大麻山”，他开荒的目的是种蔬菜赚钱，用挖掘机来挖的。许传明也开荒毁林10几亩，一个湖北人钟发林也在云雾乡毁林1千多亩。
十一、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在湖北省恩施市成立了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任公司法人，采用公司加农户的经营模式，由我们公司先出钱毁林开荒整理成土地，然后给农户提供种子、化肥、农药等物资，农户只管种，但是种出来的蔬菜必须交给我们。2014年至2015年，我们公司先后与奉节县村民谭某某、彭某1、彭某2签订合同，安排人将他们的山林挖成土地种蔬菜，把国有林场也占了一部分，小地名叫大麻山，总共占地有70多亩。十、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和赵某某商量共同出资在云雾乡的山上开荒山林种植药材。同年11月，在小地名“铁厂沟”的地方选好了几片土地，赵某某找了一个姓宋的老板用挖机来挖，宋老板还带了一个工人叫曾建兵，他们俩都开过挖机，支付挖机的费用和赵某某共同平摊，总共花了6万元。开荒的第一步是“打毛山”，就是将山地上的植被清除，第二步就是用挖机将土地推平。2015年农历10月至2016年4月，我们开荒达30亩左右，就没有再继续挖了。我们开荒的土地属于林地，附着物是落叶松和杂木及杂草，这个山林属于公家的，我们自作主张进行开荒。我们没有办理相关林地审批手续，知道要办，抱着侥幸心理，认为不会被发现。护林员来劝阻我们的时候，开荒工程接近尾声了，我们就索性继续搞完。我们开荒的林地是第一次开荒，之前没有被毁坏过。我看到其他人也在开荒毁林，觉得没什么事情，就想开荒种植药材挣点钱。我们开荒的目的是用来种植牛膝等药材，还没有开始种植，苗子都准备好了，在种植之前就被查获了。
十二、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农历10月，张某某找我说：“我们一起到小地名叫铁厂沟去挖点山种植药材”，我就同意了。过了几天，我联系了挖机在小地名“铁厂沟”开始挖山，这个山是集体的公山，没有征得任何人的同意，也没有办理使用林地相关手续。开荒的第一步是“打毛山”，就是将山地上的植被清除，第二步就是用挖机将土地推平。我们是从2015年农历10月开始动工挖毛山，大概挖了两个月，然后就是到了今年3月，我们又喊了挖机把毛山上的土地翻整出来，挖了面积有50-60亩的样子。给我们两次挖山的都是一个挖挖机，挖毛山的是一个姓宋的老板挖的，第二次是老板喊的一个司机叫曾建兵挖的。挖山共花了14万多，现在已经付了7-8万。和张某某没有分工，有事情一起商量，挖山的钱也是一起出的，是合伙关系。我们在挖山过程中，有个姓毛的同志来制止过，他是管林业的。开山是从2015年农历10月至2016年4月，我们开荒目的是用来种植牛膝等药材，还没有开始种植，苗子都准备好了，在种植之前就被查获。十三、林木现场调查报告，证实重庆市奉节县县林场尖山管护站（小地名：铁厂沟）被占用林地面积共计118.43亩，属于其他灌木林地、防护林、重点公益林、国家三级保护公益林，因现场林木被完全毁损，且当事人已进行开荒，故林木蓄积无法调查计算。
十四、辨认现场笔录，证实2016年4月18日，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能够辨认出奉节县小地名“铁厂沟”为其开荒毁林的地方，对四界指认的情况进行了拍照。
十五、现场勘查视频资料，证实2016年4月18日，张某某、赵某某指认现场，技术人员勘验现场的情况。
十六、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18日，奉节县公安局森警大队民警在奉节县小地名铁厂沟将犯罪嫌疑人赵某某、张某某当场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提出开垦的林地没有生长林木，也无标志。从2011年起，湖北省和本乡的村民均有人开荒，政府部门并没有制止，有的还得到了政府的补贴，开荒的半年时间，也没有人制止过，造成其认为开荒种药材是合法的，请求法院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重庆市林业规划设计院的调查报告，被占用林地虽然不是形成森林的林木，但属于其他灌木林、防护林、国家三级保护公益林，仍然属于林地的范畴，至于政府部门管理上的漏洞，不能代表可以非法占用，且在非法占用期间，相关人员进行了制止，对被告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赵某某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一年六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赵某某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在本案审理期间，主动修复生态，认罪态度较好，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处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处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伟
代理审判员 孙家杰
人民陪审员 何德万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谭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