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6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聚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31689974。
法定代表人：叶兴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山，男，1974年4月19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该公���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星月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1号A栋9-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846856W。
法定代表人：蒋东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章红、郑宁东，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风行堂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紫荆路111号兴隆紫荆小居1幢2单元2-6-5，组织机构代码33166853-1。
法定代表人：江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乐，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聚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丰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星月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月公司）、重庆风行堂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行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4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明确支付广告费及延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主体；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广告费及延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主体，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
星月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风行堂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星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聚丰公司和风行堂公司向星月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40000元；2.聚丰公司和风行堂公司向星月公司支付更换画面制作安装费3775元；3.聚丰公司���风行堂公司向星月公司支付从2015年8月5日起至付清为止以2437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迟延付款违约金;4.聚丰公司和风行堂公司承担星月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8日，星月公司（受托方）与风行堂公司（委托方）签署《广告发布合同》，其中约定：风行堂公司委托星月公司发布观音桥大融城西立面2号广告位（喷绘画面无照明），广告发布位置为观音桥大融城西立面2号广告位处，广告规格为17.6M×8.6M＝151M2，广告发布时间为2个月，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6月29日止（以广告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画面安装完毕后星月公司将广告牌发布后的实际照片提供给风行堂公司验收和备存；合同总价240000元，广告发布结束三十日内（即2015年7月28日前）风行堂公司向星月公司一次性支付合同全额款项，即240000元；星月公司授权项目联系人陈夏懿，其职责包括双方合作事宜的联系、提交审核文件和支付资料的提交；星月公司为风行堂公司提供第一次广告发布的广告喷绘画面制作安装，若需更换画面，按25元/平方米标准另外收费；本广告发布期间广告设施的维护保养由星月公司负责，广告设施的安全责任由星月公司负责；风行堂公司应按本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合同款项，因风行堂公司自身原因未按期支付合同价款，逾期超过7天以上时，风行堂公司向星月公司支付5000元/天迟延付款违约金；本合同执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双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败诉方承担胜诉方律师费用。签章处加盖风行堂公司的公章以及星月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5年4月30日，余晶签署《户外广告2015.4.29首次上刊确认单》，载明:甲方为聚丰公司、乙方为星月公司，发布内容图片（照片显示的拍摄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内容为‘聚丰纵横国际千亿商圈核心·轻轨上盖物业仅此一处低首付35万买观音桥写字楼’等），广告地址（观音桥大融城西立面），备注处载明“星月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我司提交该户外广告‘4.29首次上刊确认单’，我司予以签字确认合格”，经办人确认处由余晶签字，确认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
2015年8月3日，星月公司向风行堂公司出具《催款函》，要求风行堂公司于2015年8月30日前支付应于2015年7月30日支付的合同款240000元及累计的发布期内更换画面的制作安装费3775元，共计243775元。
2015年8月3日，星月公司向聚丰公司出具《催款函》，要求聚丰公司于2015年8月30日前支付应于2015年7月30日支付的合同款240000元及累计的发布期内更换画面的制作安装费3775元，共计243775元。审理中���聚丰公司否认收到该《催款函》。
2015年12月2日，星月公司与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其中约定：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接受星月公司委托，指派律师为星月公司因与聚丰公司、风行堂公司就广告合同纠纷一案在一审、二审、执行、再审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星月公司应向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9000元。
2016年1月6日，星月公司向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9000元。
2014年4月23日，颜雪与聚丰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在聚丰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5年6月2日，颜雪向聚丰公司提出离职申请。2015年6月30日，聚丰公司同意解除与颜雪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
审理中，星月公司举示了《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原件一份，载明：聚丰公司将重庆聚丰纵横国际户外广告发布委托给星月公司，媒体形式为墙面喷绘，媒体位置为观音桥大融城西立面，媒体尺寸为17.6M×8.6M＝151M2，发布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至2015年5月24日1个月，发布金额为120000元，画面更换为：25元/平方米；风行堂公司作为聚丰公司电商代理公司，聚丰公司委托该公司代表聚丰公司与星月公司签署广发布合同以及支付广告发布费；星月公司以聚丰公司签署的广告发布确认函为准，在聚丰公司审批签署合同过程中，星月公司按照约定提前开展各项准备工作，聚丰公司需安排风行堂公司在2015年5月15日前，将正式合同签署完毕，并在广告发布结束30日内一次性支付全额广告发布费；此“广告发布确认函”与“正式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详细合作内容以最终合同文本为准。该合同尾部加盖星月公司印章，打印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1日；聚丰公司的副总经理颜雪在“��执（请确认后签字传回）重庆星月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同意贵公司以上要求”的分管领导处签字，余晶在经办人处签字，签署的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4月21日。
立案时，星月公司还提交了《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复印件一份，载明：聚丰公司将重庆聚丰纵横国际户外广告发布委托给星月公司，媒体形式为墙面喷绘，媒体位置为观音桥大融城西立面，媒体尺寸为17.6M×8.6M＝151M2，发布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6月29日2个月，发布金额为240000元，画面更换为：25元/平方米；风行堂公司作为聚丰公司电商代理公司，聚丰公司委托该公司代表聚丰公司与星月公司签署广发布合同以及支付广告发布费；星月公司以聚丰公司签署的广告发布确认函为准，在聚丰公司审批签署合同过程中，星月公司按照约定提前开展各项准备工作，聚丰公司需安排风行堂公司在2015年5月30日前���将正式合同签署完毕，并在广告发布结束30日内一次性支付全额广告发布费；此“广告发布确认函”与“正式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详细合作内容以最终合同文本为准。该合同尾部加盖星月公司印章，打印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聚丰公司的副总经理颜雪在“回执（请确认后签字传回）重庆星月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同意贵公司以上要求”的分管领导处签字，签署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1日。
审理中，星月公司陈述其庭审中提交的《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原件是聚丰公司落款处的签名是颜雪和余晶，均为聚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原来2015年4月初约定发布广告一个月，后来因为位置较好，聚丰公司提出续约，并于2015年5月17日更换了广告发布画面，广告期限延长确定为两个月。延期后，又重新签订广告发布确认函，星月公司现只有重新签订的广告发布确认��复印件，就是星月公司立案时提交的打印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的《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聚丰公司陈述其收到了打印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复印件，在该确认函上，颜雪签字时间是2015年4月21日，明显说明该《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是事后补签，即在发布广告时明显未得到颜雪认可，上述确认函是颜雪与星月公司之间为谋取不当得利而私下签署。风行堂公司对星月公司立案时提交的《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风行堂公司以打印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1日《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为准，广告发布合同是2015年5月份进行补签的。
审理中，聚丰公司认为《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原件上颜雪的签名是其在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份之间签署，具体时间应在2016年5月至6月17日期间。聚丰公司申请对该《户外广告发布确���函》原件上颜雪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各方选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移交鉴定材料后，该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0826号（函）《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因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形成时间比对样本，不满足字迹形成时间理化检验的检验条件，故该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
审理中，星月公司申请颜雪和陈夏懿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颜雪出庭作证时称其于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在聚丰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营销、客户服务方面的业务，有些事项在公司有授权，但是部分也需要公司授权。公司以定版单的形式确认发布广告，定版单即广告发布确认函。当时选择重庆商报作为总电商，出于规避长期流程等，为短期内收取广告款，出于为公司节省成本，特委托风行堂���司与星月公司签订发布合同，后公司高管取消了与电商合作的方式，因此产生本案所涉纠纷。纵横国际的广告发布，属集体决策，项目经理余晶、经办人都有参与，以会议的方式向领导进行了汇报。公司审批的流程很长，故发出定版单即确认函。叶兴全是聚丰公司的老板。颜雪的工作是向总经理负责，公司没有明确指派，作为副总，对自己决策负责。大约在2015年4月1日，选择电商模式时，颜雪组织了一个会议，邀请了相关领导，解释了多种方案，后签订了会议纪要，同意会议上的营销方案的所有内容，没有详细写费用的支付方式。广告发布确认函是颜雪本人在2015年4月21日所签，经办人处是余晶签字。会议纪要下来后，大约2015年4月中旬开始与重庆商报开始电商合作，聚丰公司终止与电商合作导致本案纠纷。本案星月公司刊登的广告和更换的画面，是聚丰公司的广��，由颜雪审核过的。日常工作中与星月公司联系发布广告事宜，是余晶在负责。广告发布过程中，风行堂公司没有实际参与，是颜雪和颜雪的下属在与星月公司联系。当时星月公司一开始就肯定知道广告的发布者为聚丰公司，风行堂公司只是代收代支。星月公司为聚丰公司发布了广告，因位置变化，延长了发布期限，中途更换了一次画面。于2015年5月21日出具确认函，期限为2个月。
陈夏懿称其曾在星月公司工作，于2016年4月离职，对本案所涉广告，星月公司在观音桥为聚丰公司发布广告，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风行堂公司为付款公司，聚丰公司要求星月公司与风行堂公司签订协议，与陈夏懿联系的聚丰公司工作人员为颜雪及其下属余晶。根据行业规范，先签订定版单确认合作意向，后签合同。签订确认函后，星月公司即开始广告发布的准备工���。如果服务已经开始，对方提出修改意见，则需要书面的修改手续。本案所涉广告发布时间的修正为延长，在本案中视为续约，广告形式和位置相同，服务内容没有变化。对本案所涉合同，星月公司的经办人只有陈夏懿，换画面确认单与下刊单上，聚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只签收不签字。送换画面确认单与下刊单是用邮寄方式发送，催款单是陈夏懿亲自去送的，还拍了照片。
星月公司对颜雪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能客观反映本案事实，颜雪作为聚丰公司时任的副总经理，有权代表聚丰公司对楼盘的营销确定营销方式及选定营销机构，其与星月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是职务行为，聚丰公司应受该确认函约束，承担责任。星月公司对证人陈夏懿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能够证明星月公司与聚丰公司之间有为期2个月的广告发布合同关系，且星月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
聚丰公司对证人颜雪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2015年4月1日的会议纪要中明确有费用支付方式和流程，颜雪却在法庭陈述没有详细费用支付方式；颜雪确认《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是其在2015年4月21日所签，但庭审事实说明该确认函并非于2015年4月21日所签；颜雪在庭上也明确有些事项，聚丰公司对其有授权，有部分另需聚丰公司授权，但颜雪又在庭上称聚丰公司对其没有进行明确指派，其有权自己决策负责，后又称决策时会向领导汇报，前后陈述矛盾显而易见。聚丰公司对证人陈夏懿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通信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5月25日其将广告发布确认函放在颜雪办公桌上，并明确说“麻烦你签下字”，即在2015年5月25日之前，颜雪不可能在广告发布确认函上签字；颜雪在2015年6月4日称自���在郑州，而聚丰公司并未指派颜雪在郑州出差，说明星月公司与颜雪的签字在2015年6月4日之后。颜雪已于2015年6月2日申请离职，并办完交接手续。星月公司的广告发布系单方发布行为，其目的是为了谋取不当得利。
风行堂公司对证人颜雪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颜雪的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风行堂公司对证人陈夏懿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反映了整个合同的履行经过，实际履行合同的是聚丰公司。
审理中，星月公司还举示了《户外广告2015.5.17换画确认单》，载明：发布内容图片、广告地址，换画金额为151M2×25元/M2＝3775元；备注“星月公司于2015年5月17日向我司提交该户外广告确认单，我司予以签字确认合格”，但该换画确认单上无人签字确认。
审理中，星月公司还举示了《户外广告2015.7.10下刊确认单》，载明：发布内容图片、广告地址，备注内容为“星月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向我司提交该户外广告下刊确认单，我司予以签字确认合格”，但该下刊确认单上无人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聚丰公司与风行堂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第一，星月公司举示的打印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1日《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原件，聚丰公司认为是颜雪离职后补签，申请对该《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上颜雪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由于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形成时间鉴定所需的比对样本，不满足字迹形成时间理化检验的检验条件，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故不能认定该《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原件上颜雪签名是在颜雪离职后形成。审理中，颜雪亦确认其在任职期间签署该《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故根据证据规则，一审法院对该《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予以采信。《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载明聚丰公司委托风行堂公司代表聚丰公司与星月公司签署广发布合同等，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第二，颜雪在聚丰公司任职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6月30日，该期间其任聚丰公司副总经理，负责营销等方面的业务工作，故颜雪在该期间以聚丰公司名义实施的法律行为应系职务行为。第三，2015年4月30日聚丰公司的余晶签署的《户外广告2015.4.29首次上刊确认单》，载明甲方为聚丰公司、乙方为星月公司，发布内容图片、广告地址，备注处载明“星月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我司提交该户外广告‘4.29首次上刊确认单’，我司予以签字确认合格”，可以表明本案发布的广告是聚丰公司的广告，且聚丰公司实际在履行广告的验收手续。第四，审理中，星月公司陈述原来2015年4月初约定发布广告一个月，后来因为位置较好，聚丰公司提出续约，并于2015年5月17日更换了广告发布画面，广告期限延长确定为两个月。颜雪亦陈述聚丰公司于2015年4月确定发布本案所涉广告，后又延长广告发布期限，并于2015年5月21日出具确认函，确定广告发布期限2个月。且星月公司提交的《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复印件亦载明发布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6月29日2个月，发布金额为240000元，风行堂公司作为聚丰公司电商代理公司，聚丰公司委托该公司代表聚丰公司与星月公司签署广告发布合同及支付广告发布费等。该《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复印件所记载内容亦能与星月公司、风行堂公司、聚丰公司的时任副总颜雪的陈述相印证。由此可见，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星月公司亦系知道风行堂公司与聚丰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的。综上，根据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结合上述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定聚丰公司与风行堂公司之间存在广告发布的委托合同关系，并且星月公司知道该委托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广告发布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风行堂公司与星月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直接约束聚丰公司和星月公司。如前所述，《广告发布合同》直接约束聚丰公司和星月公司，星月公司再要求风行堂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星月公司是否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的问题。2015年4月30日《户外广告2015.4.29首次上��确认单》载明了甲方为聚丰公司、乙方为星月公司，发布内容图片，广告地址，备注处载明“星月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我司提交该户外广告‘4.29首次上刊确认单’，我司予以签字确认合格”，经办人确认处由余晶签字。故该《户外广告2015.4.29首次上刊确认单》系聚丰公司验收确认合格的依据。审理中，聚丰公司亦未就星月广告履行合同事项举示相应的反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星月公司从2015年4月30日开始履行广告发布义务，其已履行完毕了约定的广发布义务，聚丰公司应当支付约定发布费240000元。《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合同总价240000元，该240000元合同款项的支付期限为2015年7月28日前。现价款支付期限已届满，故对星月公司要求聚丰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聚丰公司辩称不知晓广告合同签订内容等意见，系委托内部关系��受托人向委托人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的问题，与本案无关。
关于更换画面制作安装费的问题。星月公司举示了《户外广告2015.5.17换画确认单》，载明：发布内容图片、广告地址，换画金额为151M2×25元/M2＝3775元；备注“星月公司于2015年5月17日向我司提交该户外广告确认单，我司予以签字确认合格”，但该换画确认单上无人签字确认。同时，星月公司举示的《户外广告2015.7.10下刊确认单》，也无人签字确认。因此，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审理中，星月公司亦未举示其它的证据佐证其在合同履行期间更换了广告画面。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星月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更换了广告画面。因此，星月公司主张的更换画面制作安装费3775元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广告发布合同》约定240000元广告发布费的支付期限为2015年7月28日前，逾期超过7天以上时，应支付5000元/天迟延付款违约金。上述约定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审理中，聚丰公司亦提出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进行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均未举示因聚丰公司逾期未付款给星月公司造成损失的证据。结合聚丰公司的违约行为及其过错程度及由于其违约行为给星���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兼顾合同的性质及实际履行情况，考虑到违约金的补偿性和惩罚性的性质，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聚丰公司向星月公司支付以24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迟延付款违约金。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广告发布合同》约定，本合同执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双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败诉方承担胜诉方律师费用。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现星月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实际产生了律师费，故星月公司可以要求聚丰公司承担其因本案诉讼产生的相应律师费。现星月公司实际支出的律师费金额9000元，未超过律师收费标准。本案中，星月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胜诉。因此，根据案件的��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聚丰公司支付星月公司律师费8900元。
判决：一、重庆聚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星月广告传播有限公司240000元；二、重庆聚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星月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24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迟延付款违约金；三、重庆聚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星月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8900元；四、驳回重庆星月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2元，由重庆星月广告传播有限公司负担92元，由重庆聚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基于上诉人的原副总经理颜雪签署的《户外广告发布确认函》，明确了本案的合同相对方即为聚丰公司和星月公司，且颜雪在本案的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一直代表上诉人对外作出意思表示，星月公司知悉风行堂公司与聚丰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以及上诉人亦知悉合同的相对方为星月公司，故本案的实际合同相对人即为上诉人与星月公司，星月公司起诉聚丰公司并无不当。星月公司已经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其合同价款支付条件已成就，对星月公司要求聚丰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4000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星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受理费5192元，由上诉人重庆聚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淳
审判员 杨 瑾
审判员 吴宝山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熊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