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47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都川，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中江县。2013年3月21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9月23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棚飞，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甘恬，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易小蓉，女，1987年6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中江县。2016年9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8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都川、易小蓉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川08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左都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法定程序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3月中下旬的一天，赵某（已判决）在陕西省西安市电话联系在四川省成都市的曾某（已判决）欲购买甲基苯丙胺约1200克、海洛因约350克毒品。曾某遂向被告人左都川联系“货源”求购毒品。25日0时许，曾某驾驶川Ａ×××××轿车前往左都川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花园小区的住处，左都川在家中当着被告人易小蓉的面将毒品交给了曾某。曾某驾车回到黄某租住的金堂县金阳丽景小区，并让黄某将毒品暂存放于黄的住处。25日凌晨2时许，赵某与雇请的驾驶员路某驾驶路某的陕Ａ×××××江淮轿车从西安到达成都市青白江区，待路某住下后，曾某、赵某、黄某驾车到达黄租住处取毒品，赵某对毒品查验无异后，以甲基苯丙胺每克100元、海洛因每克450元的价格向曾某支付毒资，共计20余万元，黄某当场清点了毒资。曾某从毒资中抽取几千元利润，后驾车将剩余毒资送到左都川住处楼下交给左都川的女友易小蓉。当日，左都川将其中约5.5万元存入银行账户，并让易小蓉将其中的8.7万元存入左某某的银行账户。
25日3时许，赵某、路某携带所购毒品驾车返回西安。同日7时许，在京昆高速广元市七盘关收费站被挡获。当场从赵某的黑色挎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疑似物2包，净重683.7克、496.4克，块状及粉末状海洛因疑似物净重为350克。经鉴定，从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63.47%、60.67%，从查获的海洛因疑似物检测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17.09%。
另查明，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左都川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其租住的位于四川省中江县凯来路“紫荆苑”10单元3楼的住处查获0.5克冰毒疑似物、吸毒工具和电子秤。经鉴定，从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左都川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180.1克，贩卖海洛因350克，被告人易小蓉帮助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1180.1克，贩卖海洛因350克，贩卖毒品数量大，应依法予以严惩。在二被告人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左都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易小蓉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左都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易小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易小蓉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被告人左都川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左都川限制减刑。被告人易小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查获的全部毒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对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左都川处查获的吸毒用的吸壶、吸管、透明封装袋、电子秤、“NOKIA”手机和“金某S5”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上诉人左都川上诉提出：没有贩卖冰毒。其指定辩护人认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左都川贩卖1180.1克冰毒，左都川如实供述贩卖海洛因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左都川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下旬，赵某（已判决）在陕西省西安市多次电话联系在四川省成都市的曾某（已判决）欲购买甲基苯丙胺1200克、海洛因350克，曾某遂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都川联系“货源”求购毒品。25日凌晨0时许，曾某驾驶川Ａ×××××轿车前往左都川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花园小区的住处，左在家中当着女友原审被告人易小蓉的面将毒品交给曾某。后曾某、黄某将毒品贩卖给赵某。曾某从中抽取利润后，驾车与黄某将26万余元毒资送到左都川住处楼下，左都川指使易小蓉接收该毒资，左都川隐藏在楼梯口监视。易小蓉取到毒资后，左、易二人回到房间清点了现金。当日，左都川将其中约5.5万元存入银行账户，并让易小蓉将其中的8.7万元存入左某某的银行账户。同日7时许，赵某、路某（已判决）携带所购毒品驾车返回西安时，在京昆高速广元市七盘关收费站被民警挡获，当场从赵某的黑色挎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包，净重683.7克、496.4克，含量分别为63.47%、60.67%；块状及粉末状海洛因净重为350克，含量为17.09%。
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左都川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其租住的位于四川省中江县凯来路“紫荆苑”10单元3楼的住处查获0.5克冰毒疑似物、吸毒工具和电子秤。经鉴定，从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件受理、立案及案件管辖方面的情况。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3日抓获左都川，同月27日抓获易小蓉。
2．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称重记录及照片证实：
⑴2016年3月25日，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七盘关检查站民警在京昆高速四川（七盘关）收费站出川方向设卡检查。7时20分许，民警从陕Ａ×××××银白色“江淮通悦”轿车中副驾驶位的乘客赵某座位下的男士挎包中发现一“中国建设银行长安区支行”蓝色布口袋，该蓝色布口袋内装有一“七色坊”字样白色塑料袋，打开该白色塑料袋，里面装有红色塑料口袋、透明塑封袋、标有“茗茶'字样银色塑封茶叶口袋各一个。红色塑料口袋（里面装有一个格子布袋，格子布袋内装有两个套装透明塑料袋袋内装有毒品疑似物）包裹着白色粉末和块状毒品疑似物；透明塑封袋内装有米黄色晶体毒品疑似物；“茗茶'字样银色塑封茶叶口袋内装有白色晶体毒品疑似物。民警对查获的物品进行了扣押。赵某、路某人身检查无外伤，无异常。经称量，红色塑料口袋（里面装有一个格子布袋，格子布袋内装有两个套装透明塑料袋，袋内装有毒品疑似物）包裹着的白色粉末和块状毒品疑似物，净重350克、透明塑封袋内装的米黄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净重496.4克、银色塑封茶叶口袋内装的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净重683.7克。
⑵2016年9月23日20时许，侦查人员对左都川租住的位于中江县凯丰路“紫荆苑”10单元3楼的房屋进行搜查，在左都川卧室床褥的夹层中搜出1小袋冰毒及封装袋，在茶几底部发现1台电子称，在窗户下方的墙角发现吸毒工具，在卧室的床头柜上发现“NOKIA”直板手机,在左都川的钱包及床头柜发现各种银行卡7张。对其前妻、女儿的卧室及客厅等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对查获的物品冰毒0.5克、吸毒用的吸壶、吸管、透明封装袋、电子秤、“NOKIA”手机和“金某S5”手机;身份证1张，银行卡7张、天王机械手表1只、人民币90.10元进行了扣押。经称量,扣押的左都川的冰毒净重0.5克。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挡获冰毒的现场位于广元市朝天区七盘关高速收费站。中心现场位于七盘关收费站出川口距收费站100米处北侧道路边，现场停放一辆车牌为陕Ａ×××××江淮牌三厢轿车，车头朝西北，距北侧护栏380cm，该车副驾驶位车窗玻璃破损，车内物品凌乱，（经缉毒专案民警介绍，从车辆副驾驶座位下方查获出一个黑白色相间的挎包，挎包内装有一蓝色手提袋，该手提袋内查获疑似冰毒2包，疑似海洛因1包），经勘查，黑白色相间的挎包上印有“LAND”字样，内装的蓝色手提袋表面印有“中国建设银行西安长安区支行”字样，该手提袋背面印有“中国建设银行，建设现代生活”字样，该蓝色手提袋内装有一红色塑料袋及一黑色塑料袋，红色塑料袋内装有一透明塑料袋及一印有“茗茶”字样的包装袋，该塑料袋及包装袋内均装有疑似冰毒可疑物（经称重，透明塑料袋内疑似冰毒净重496.4克，“茗茶”包装袋内疑似冰毒净重683.7克）；黑色塑料袋内装有一白色塑料袋及一块布料，白色塑料袋内疑似海洛因（经称重，该白色塑料袋内所装疑似毒品净重350克）。
4．鉴定意见：
⑴广公物鉴毒品字（2016）36号鉴定文书证实，在车内副驾驶乘客赵某座位下发现挎包内装有一蓝色手提袋和一黑色塑料袋，其中黑色塑料袋内装有一白色塑料袋，该白色塑料袋内装有疑似毒品可疑物（净重350克，编号为1号）；蓝色手提袋内装有透明密封袋一个（内装有疑似毒品可疑物496.4克，编号2号）和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茶叶包装袋一个（该包装袋内装有疑似毒品可疑物683.7克，编号为3号），所送1号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所送2、3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⑵广公物鉴毒品字〔2016)99号鉴定文书证实，在车内副驾驶乘客赵某座位下发现挎包内装有一蓝色手提袋和一黑色塑料袋，其中黑色塑料袋内装有一白色塑料袋，该白色塑料袋内装有疑似毒品可疑物（净重350克，编号为1号）；蓝色手提袋内装有透明密封袋一个（内装有疑似毒品可疑物496.4克，编号为2号）和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茶叶包装袋一个（该包装袋内装有疑似毒品可疑物683.7克，编号为3号），所送1号检材中海洛因的含量为17.09%；所送2号检材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60.67%；所送3号检材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63.47％。
⑶（广）公（物）鉴（毒品）字2016（257）号鉴定文书证实，从左都川处查获的疑似毒品检测出甲基苯丙胺。
5.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协助查询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
⑴调取曾某、易小蓉、左都川的151××××3271、187××××1229、187××××2488、188××××1306、181××××3263等号码的通话记录。左都川与顾某、曾某在2016年3月25日前后存在大量通话。
⑵“陕Ａ×××××”行车记录证实，“陕Ａ×××××”车辆在2016年3月24日至25日的行车记录内容。赵某等人运输毒品驾乘陕Ａ×××××“江淮”轿车经过成都青白江区相关卡口的抓拍照片及运输毒品往返西安至成都高速公路收费票据。
⑶2016年3月25日曾某、黄某驾乘川Ａ×××××“本田思域”轿车在青白江区贩卖毒品过程中途经卡口的抓拍照片。
⑷2016年3月22日至24日，赵某在农村信用合作社分16笔取款5.5万元；2016年3月22日至24日,杨锁的建设银行卡分16次取款12.7万元。2016年3月19日至24日，宋某的邮政银行账户,分25次取款10.4万元。
⑷曾某、黄某、左都川的银行记录，曾某无交易明细，黄某尾号8818农行卡在2016年3月27日存入7600元。左都川尾号0490邮政账户于2016年3月25日在成都市青白江区次存款共计55600元。左某尾号02717的账户于2016年3月25日现存8.7万元。
6.尿液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尿检照片、现场检测意见书证实，左都川尿检呈阳性。
7.前科材料：2015年6月22日，左都川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5日。2013年3月21日左都川因容留他人吸毒罪被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15年6月17日易小蓉因吸毒被行政拘留5日。
8.机动车信息库查询单证实，陕Ａ×××××为路某所有。
9.被告人左都川、易小蓉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证人证言
⑴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曾某与张某系表兄弟关系。2016年3月下旬，曾某找张某借过川Ａ×××××白色思域车。
⑵证人宋某证言证实，户名为宋某的陕西信合的银行卡、邮政银行卡，卡里的钱都是赵某的；户名为杨锁的一张建设银行卡，卡里的钱也是赵某的。当时赵某刚从监狱出来，没有办身份证，让宋某帮忙办两张银行卡，是宋某去银行办的。至于以杨锁的名字开的银行卡是怎么回事不清楚。平时这几张银行卡都是赵某本人在使用。
⑶证人贺某证言证实，贺某是曾某的母亲。2015年9月曾某的父亲查出患了食道癌，共花费了10余万元的治疗费，曾某拿了1万多元。2016年3、4月份的时候，曾某父亲在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时，曾某拿了5000元钱给贺某，在5、6月份又拿了8000元钱。
⑷证人左某证言证实，左某是左都川的哥哥。大约在2016年3月份，左都川回老家找到左某，叫左某借8万多块钱应急，左某就借给他了。
（5）证人罗某证言证实，罗某系左都川中江租房的房东。2016年6月，罗某将在中江县凯丰路“紫荆园”10单元3楼的一套房子租给了一名叫左都川的男子。租房给左都川前后都经过彻底的打扫，罗某留了一把钥匙，但租之后没有去过。家人从来不吸毒。
（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刘某1是易小蓉的公公。2014年，刘某1听说左都川和易小蓉成了情人。2015年5月，左都川、易小蓉吸毒被抓。
（7）证人付和秀证言证实，付和秀是左都川的房东。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付和秀将位于清泉镇“花园小区”2期2栋1单元2楼3号的房子出租给中江籍姓左的男子，当时与他来的还有一名女子，男的一直都在，女的隔几天就会来一次住上几天。每个窗户都用黄色的胶布给封严实了的，一看就知道在家里面没有做好事情，因为他们将窗户封严实后，外面看不到里面在做什么。他们走的时候都不打招呼。付和秀辨认出左都川、易小蓉。
11.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曾某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曾某接到王成强从监狱打来的电话，王成强说有位一起服刑的“赖”姓狱友马上刑满释放了，此人出来后想找曾某买毒品，曾某同意。隔了两三个月，曾涛接到一陕西省西安市的陌生号码，称是王成强的狱友，姓“赖”，电话中那人问曾某手上有没有毒品，曾某说见面谈。半个月后，曾某接到陕西西安的陌生号码，对方称是姓“赖”的朋友，要来看毒品，曾某让其到了成都再联系。几天后，西安来的人联系曾某要看冰毒质量，曾某打电话给左都川，说有人要买冰毒，想看看冰毒的样品，左都川当时在成都市森林公园（好像是永康森林公园），曾某开车到森林公园后，在森林公园附近的路边找到左都川，左都川递给曾某一个折叠过的卫生纸，说卫生纸里面包的是冰毒，曾某拿上卫生纸开车去了西安来的“老赵”住的宾馆，在宾馆房间里，曾某把包着冰毒的卫生纸给了“老赵”他们两人，“老赵”他们检查了下冰毒，说冰毒质量可以，问曾某还有没有海洛因，他们想看看海洛因的样品，曾某就给左都川打了电话，问左都川有没有海洛因，左都川说有，叫曾某到之前那个森林公园找左都川。跟左都川通完电话后，曾某又开车去了森林公园，左都川递给曾某1袋海洛因，这袋海洛因是用香烟外面的那层透明塑料纸装着的，估计只装了1克左右，曾某拿了海洛因后，回到“老赵”他们住的宾馆将海洛因交给他们，他们检查了海洛因后，就说要买冰毒和海洛因（他们要买的冰毒和海洛因的数量记不起，只记得这次买了5万多元的毒品），曾某给左都川打电话说了后，左都川说没问题，让曾某去找他。当时曾某开车带“老赵”一起去森林公园找到左都川，当时左都川坐进曾某的车里，在车上，左都川把冰毒和海洛因（冰毒和海洛因好像是用报纸包裹着）交给了“老赵”，“老赵”将5万多元的现金给了左都川，交易完后，左都川就下车离开了，曾某开车把“老赵”送到成绵高速路口附近，在成绵高速路口附近“老赵”的司机和那个姓“赖”的朋友在等他。曾某把“老赵”送走后，开车回到了森林公园并找到了左都川，左都川告诉曾某卖毒品的利润也不是很高，特别是海洛因基本赚不了钱，左都川给了曾某4200元钱。曾某在左都川那里拿毒品，冰毒1克是80元，每卖1克冰毒挣20元，卖海洛因都是没有利润的。
第二次贩卖毒品的时间在2016年3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曾某接到“老赵”的电话，“老赵”要买冰毒，曾某说要问下左都川。曾某给左都川打电话问有没有冰毒，左都川说有。通完电话后，曾某马上将有冰毒消息打电话告诉“老赵”，“老赵”称要1200克冰毒和350克左右的海洛因，左都川同意。价格讲成冰毒100元1克，海洛因450元I克。几天后曾某接到“老赵”的让准备好毒品的电话，曾某给左都川打电话，左都川让曾某去左都川处拿冰毒和海洛因。曾某驾驶一辆白色思域牌轿车，与黄某到了成都市青白江区花园小区2期（他家具体在几栋我记不起了，我只晓得是1单元2楼上楼正对面最左边的那间房子，这间房子是左都川租的），曾某到了左都川家的卧室后，看见他家里还有位35岁左右的女人，左都川介绍那女人是他的女朋友，左都川从卧室里面拿出来一口袋，当着那女人的面告诉曾某“冰毒和海洛因都装在口袋里面”，曾某拿着口袋下楼，上车后，将口袋放在后排位置，并开车回到了金堂县“金阳丽景”，由黄丽莎将口袋放在“金阳丽景”小区22栋2单元12楼1号租住房，黄某将毒品放好后回到车上，曾某开车搭着黄某前往青白江区高速公路出口，在离高速公路出口不远的位置停车等“老赵”。第二天凌晨1点过，黄某接到“老赵”在青白江区“田园快捷酒店”的电话，曾某在酒店载着“老赵”到黄某的住处，黄某将毒品拿下来交给了“老赵”，“老赵”在车上验货，后递给黄某一个装衣服的纸口袋，里面装的毒资，黄某在车上数了下钱，告诉曾某没问题。交易完毒品，曾某将“老赵”送到“田园酒店”前面路口，“老赵”的车就到了。曾某开车带着黄某到青白江区，曾某打电话让左都川下楼拿钱，当时下楼来取钱的是左都川的女朋友，她走到车的副驾驶位置，黄某将纸口袋装的钱交给左都川的女朋友，曾某让黄某从里面拿了9000元，左都川的女朋友没说什么拿着钱就走了。黄某知道曾某卖给“老赵”的是毒品，因为曾某在左都川那里拿毒品，到交易毒品，黄某都全程参与了的，毒品是黄某交到“老赵”手中的，“老赵”检查毒品时，黄某也在场，而且“老赵”拿的毒资也是由黄某进行清点的。
曾某只挣了9000元，这次卖了1200克冰毒，左都川应该给曾某24000元，但是电话中左都川只让曾某拿9000元，说剩下的钱以后给。曾某父亲患食道癌，曾某从贩卖毒品赚来的钱里面用了5000元在父亲的医药费上面，其他钱用于日常开销，曾某与黄某到乐山去耍还用了一部分，此次贩毒赚来的钱已经用完了。贩卖毒品所开的白色思域牌轿车是表哥张某的。
曾涛辨认出左都川、赵利民、易小蓉及到左都川处拿货的地点青白江区“清泉花园”社区、接头地青白江区同华大道与政府北路路口“田园快捷酒店”、交易地金堂县“金阳丽景”小区。曾某辨认出郭某和王成强。
12.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黄某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3、4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12点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黄某在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金鹏路“金阳丽景”的家中睡觉，曾某就打电话让黄某下楼，黄某在小区大门上的车，上车后曾某交给黄某一个装衣服的口袋，口袋里放着一包用报纸包裹的东西，曾某让黄某将这包东西拿上楼去，放在房间里，当时黄某不知道口袋里装的什么东西，曾某要黄某保管好东西，不要问。黄某怀疑是毒品，只是因为这包东西包装严实，没有亲眼看到。黄某将袋子放在衣柜里。一小时后，曾某接到电话，那头说“我到了”，曾某让那人在成都市青白江区下高速后的“田园酒店”门口等，曾某接完电话后，就立即开车到青白江区“田园酒店”门口，曾某将那人接到车上，那人上车后坐在后排座，黄某坐的副驾驶位置，曾某开车到“金阳丽景”小区门口，曾某让黄某上楼取下那包东西，曾某就往青白江方向开，在路上，黄某将这包东西交给后排座的男子，那人交给黄某装了很多现金的袋子，一万元一捆的现金有20余捆，还有几千块钱的散钱。在黄某数钱的同时，那人打开袋子，用手在查验袋子里面包裹的东西。当时点钱时曾某说了一个数字，让黄某数一下钱够不够，黄某数完钱后说钱是够的，但现在想不起来当时钱的具体数字了，只记得有20余万。那人查完东西后有没有说什么不记得了。当时黄某心里面比较害怕，因为当时意识到这东西就是毒品。
那人验完东西后，曾某开车送那人到青白江区高速路口附近，后有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接走那人。在回金堂的路上，曾某让黄某从那人处收取的一捆现金里抽出了5000元钱交给曾某，曾某就将钱装进了裤兜里。曾某开车到了“清泉花园”小区，在一栋住宿楼下面，曾某给“左边”打电话让下来拿钱，过了一两分钟，来了一名约30多岁的妇女到车窗前，然后黄某将这包钱递给那名妇女。黄某和曾某回到金堂已经凌晨4点多了。
直到曾某接到那名男子后，黄某从楼上将那包东西拿到车上，与那名男子进行交易的时候，黄某才确定那包东西就是毒品。曾某电话里面存的“左边”是一人名，毒品就是曾某从“左边”处拿的。当天曾某还将与赵哥进行毒品交易的钱送到了“左边”那里，黄某就确定曾某的毒品是从“左边”处拿的。
当晚，曾某和黄某、赵哥交易毒品后，抽了5000元，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
车是曾某表哥张某的，是一辆白色本田思域汽车，车牌记不到。这辆车是曾某与他表哥换着开的。
2016年3月25日，黄某卡上存入7600元应该是曾某存的。曾某抽的钱在5000元以上不到10000元，去乐山花了1000多元，大部分给曾某父亲治病了。曾涛和黄丽莎到青白江清泉镇“花园小区”左都川处取得毒品后，黄某帮曾某将毒品放在金堂的租住房，随后取出毒品，交给他们交易，然后清点毒资。曾某在找“左娃”拿毒品时，黄某只是怀疑。直至接到赵哥后，黄某才知道曾某是在贩卖毒品。
黄丽莎辨认出左都川、赵利民及毒品存放地金堂县“金阳丽景”小区22栋2单元1201号。
13.另案处理的被告人赵某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3月23日16时左右，赵某接到曾某电话，称有一批货（指毒品）分给赵某，量比较大，价格照旧，问赵某要不要，电话中赵某说要，曾某让赵某到成都市青白江区来拿货。2016年3月24日10时许，赵某雇路某的车到成都市青白江区，路某同意。2016年3月24日16时左右，赵某在农村信用社取了15000元钱，在建设银行取了35000元钱，在邮政银行取了27000元钱，加上赵某身上还有205000元左右的现金，这下共计282000多元的现金；赵某将这些钱分别装在黑白色挎包和蓝色布口袋内（蓝色布口袋上印有“中国建设银行西安长安区支行”的字样）。赵某取钱后电话联系曾某准备1200克的冰毒和350克的海洛因，曾某让赵某到了成都市青白江区再电话联系。当天17时许，赵某与路某从西安市长安区出发到成都，一路都走的京昆高速公路。25日凌晨2时许，在快到成都市青白江高速公路收费站时，赵某电话联系曾某，曾某让赵某下高速后在第二个十字路口一家旅馆附近等，赵某给了路某500元钱，让路某去旅馆休息。后赵某乘曾某驾驶的白色轿车往城区方向开，曾某讲冰毒价格是100元1克，海洛因450元1克，一共是277500元。车开到一小区门口，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一位30岁左右的女性下车进小区拿毒品，10分钟左右，拿着一个装衣服的口袋回到车上，她从口袋里取出3包毒品，其中1包冰毒是用透明封装袋装的，1包冰毒是用印有“茗茶”字样的银色封装袋包装的；海洛因是用一有格子的口袋包装的。在车上，赵某检查毒品，没发现问题，就从挎包和布口袋内取出280000元现金，从中抽出2500元，剩余的277500元现金交给曾某，曾某和那名女子将钱点完后，放进那名女子带来的装衣服的口袋。交易完后，曾某开车将赵某送至收费站附近。2016年3月25日6时许，快到四川省广元市七盘关收费站时，路某让赵某准备交过路费，赵某发现收费站有警察设卡盘查，立刻将挎包藏在副驾驶位置的座位底下。当时过警察设置的卡口时，路某的车只是减速没有立刻停下，警察就冲过来让其停车并拉车门，当时警察没有拉开车门，路某又没有停车，所以警察持铁棍把路某副驾驶位置的玻璃窗砸烂。警察在赵某坐的副驾驶座位底下找到挎包，并发现了毒品。除了在银行取的钱外，剩余的205000多元现金，是赵某赌博和放高利贷挣的。
农村信用社的卡是女朋友宋某的，建设银行卡是朋友杨锁的，但是卡里的钱是赵某的。2015年8月份，赵利民和郭育省到成都曾涛处购买了70000多元的毒品，其中，有300克冰毒（每克100元），85克海洛因（每克500元）。在成都宾馆房间里和曾某交易。此次在成都购买的1200克冰毒和350克海洛因，准备把毒品带回西安后，看看行情再进行销售。路某知道赵某包里装的毒品，但不知道具体数量及价值。赵某辨认出曾某、郭某。
14.另案处理的被告人路某供述，2016年3月24日10时许，赵某打电话要求包车到成都，路某同意。当天17时许，路某驾驶陕Ａ×××××江淮通悦轿车到了位于西安市长安区赵某家接上赵某，当时赵某背了一黑色单肩包，手上提了一蓝色的手提袋。路某知道赵某准备到成都市青白江区去买“烟”（指的是海洛因、鸦片、冰毒等毒品）。赵某讲好包车价格后，二人驾车前往成都，赵某还让对方将东西准备好。18时许在西安上的京昆高速，凌晨2时30分左右，在成都市青白江区收费站下高速，赵某联系曾某，约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旅店门口。不到一分钟，就过来一辆白色轿车，赵某上了那辆白色车。路养存开了房间休息。半小时后，接到赵某的电话，让路某到青白江高速入口的一个十字路口，路某驾车接到赵某后，赵某坐在副驾驶位置，小挎包放在怀中。7时左右，车快到京昆高速四川七盘关收费站的时候，赵某见警察在检查过往的车辆，急忙转过身将随身带的包往副驾驶座位底下塞。警察没有拉开副驾驶车门，车又没有停稳，警察持铁棍打碎副驾驶车窗玻璃。警察在副驾驶位置下面检查出赵某塞在座位底下的毒品。
15.原审被告人左都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左都川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庭审中供述贩卖50克海洛因），认识曾某并有联系。2016年9月23日，公安机关在左都川中江县凯丰路租住的房屋内，搜查出少许冰毒、吸毒工具及电子秤，电子秤不是左都川的，冰毒和吸毒工具是左都川的。左都川辨认出曾某、顾某。
16.原审被告人易小蓉在德阳市中江县警方（行政案件询问)陈述：易小蓉看到左都川家有制毒设备，看到过左都川贩卖毒品。
17.原审被告人易小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3月24日22时左右，曾涛到左都川租住于成都市青白江区清泉镇“花园小区”2栋3单元的房内，当时易小蓉在厨房煮饭，左都川在打电脑游戏，曾某和左都川一直在聊天，但是没有听见聊天的内容。易小蓉煮好饭后，曾某在此吃晚饭，吃饭期间，他们聊到左都川以前在成都带小姐时，常乘坐曾某的车，曾某是开黑车的，吃完晚饭后，易小蓉看见左都川和曾某在客厅里，左都川递给曾某一纸袋毒品，曾某拿了纸袋后离开。曾某离开后，左都川隔一会就会和曾某电话联系，一直到第二天凌晨3点左右，左都川就叫易小蓉下楼找曾某拿钱，易小蓉下楼时，左都川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夹在他的左侧腋下，紧跟易小蓉一起下了楼，下楼后，易小蓉见一辆车停在不远处，左都川让易小蓉去这辆车拿钱，左都川则藏在楼梯处不露面，易小蓉走到这辆车前，看见车上坐了俩人，曾某坐在驾驶位，他女朋友坐在副驾驶位，他女朋友递给易小蓉一个口袋，口袋有好几斤重，当时易小蓉没打开口袋，易小蓉拿了口袋后，曾某及女朋友开车离开。易小蓉与左都川一起回家。在家里，左都川打开口袋数钱，易小蓉站在一旁看见口袋里面全是钱，都是100元面额，一叠一叠的，每叠基本都是10000元，估摸至少有20余万。8时许，左都川从装钱的口袋里抽出87000元，并把哥哥左某的农行账户写了张纸交给易小蓉，叫易小蓉去给左某存钱，易小蓉拿到钱后，一人到清泉镇的农行将87000元存入左某账户。当天下午，左都川让易小蓉一起去清泉镇邮政银行，左都川存入了一笔钱，不清楚存的多少钱。左都川存完钱，后到武侯区联系了顾某，并称要给顾某送钱过去。易小蓉不清楚左都川给顾某送了多少钱。左都川手中的毒品，是在顾某处拿的，左都川给顾某送钱，肯定是送的毒资。当天二人在成都住的宾馆，第二天回的中江县广福镇。易小蓉辨认出曾某、黄某、顾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基本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都川及原审被告人易小蓉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都川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180.1克，贩卖海洛因350克，原审被告人易小蓉帮助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1180.1克，贩卖海洛因350克，贩卖毒品数量大，应依法予以严惩。在二被告人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左都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从重处罚。易小蓉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都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易小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其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都川贩卖冰毒有另案处理的曾某、黄某、赵某及其本案原审被告人易小蓉的证实，其证实的左都川贩卖毒品的时间、地点、数量、价款数额等与赵某被现场查获的毒品能相互印证。左都川上诉和辩护人认为没有贩卖冰毒的理由不能成立；左都川坦白情节原判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辩护人认为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左都川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栗 谷
审判员 胡建宁
审判员 邵正斌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颜学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1000克以上、海洛因或者海洛因50克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
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
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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