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1038号
原告佘丰胜，男，1963年4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李新生，男，1975年9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支逢园，女，1979年11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葛洪浩，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瑞珅，男，1980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第三人孙禹君，女，1963年1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佘丰胜诉被告李新生、支逢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李新生、支逢园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5年5月7日裁定驳回了被告李新生、支逢园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李新生对该裁定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7月21日，本院收到退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被告李新生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佘丰胜，被告李新生、支逢园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葛洪浩，到庭参加了诉讼。2015年11月11日，本院依法追加王瑞珅、孙禹君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12月22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佘丰胜，被告李新生、支逢园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葛洪浩，第三人王瑞珅、孙禹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佘丰胜诉称，原告系执业律师，1992年开始执业。2012年5月初，原告从网上得知上海东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东锦所)的招聘信息后发送应聘简历。2012年5月7日，由自称领导的被告李新生面试，并要求原告先期参加其组织的工作活动。2012年5月10日起，被告李新生要求原告共同到普陀、嘉定等地商谈律师业务。2012年5月16日，被告李新生安排原告的工作席位。2012年6月29日，被告李新生以东锦所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聘用合同，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起一年。2012年9月3日，被告李新生要求原告担任东锦所的名义合伙人，并以东锦所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名义合伙人合同》，约定东锦所的债权与债务由被告李新生享有和承担，与原告无关，原告承办自有客源的律师业务提存报酬比例为75%至85%，并约定了共同律师业务的提存报酬即最低不少于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万元。2012年10月24日，被告李新生以原告已是名义主任为由要求刻制并持有原告的私章，并要求原告与其签订《名义合伙协议书》，约定：律所运作管理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开支(包括但不限于经营场地租金、人员工资等)、执业风险及律所的一切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或其它债务，均由被告李新生负责、支付、承担，并约定：被告李新生如有违反约定，原告可以随时要求退出名义合伙，办理离职手续，原告提出退伙或离职手续后，被告李新生应在一个月内办结律所应当办理的相关法定手续，超过期限的，由被告李新生按每月3万元计发原告的损失。但被告李新生违背约定，对原告自有客源的律师业务的提存报酬大多只有60%，对共同律师业务的提存报酬共计只有32,700元，并指使出纳与原告吵架，强行要求原告个人全额承担社会保险费。2013年6月，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李新生履行合同约定，但均遭无理拒绝，原告只得向司法局反映。司法局在与原告的谈话中，提示原告可在结清账务后办理退伙、转所。2013年7月9日，原告再次要求被告李新生付清报酬，办理退伙离职手续，仍遭无理拒绝。2013年8月6日18时，第三人王瑞珅、孙禹君、原告及案外人吴恩亮四人开会，商议原告的报酬支付及退伙离职事宜，但被告李新生却避而不见，原告只得按要求写出书面欠款清单及收款账号，分发给王瑞珅、孙禹君、吴恩亮每人一份。会议中，王瑞珅、孙禹君、吴恩亮三人对原告所写的欠款金额及重新核算社会保险费的要求，均无任何异议。19时30分后，吴恩亮告知，被告李新生不愿依法承担社会保险费。2013年9月25日13时，第三人王瑞珅、孙禹君及原告三人参加合伙人会议，记忆中，原告要求付清应得报酬，纠正社会保险费的结算，王瑞珅、孙禹君依然没有任何异议，只是认为原告报酬等相关问题与东锦所的管理制度和合伙人的出资义务无关，如果原告坚持不出资，将被视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和合伙协议。2014年5月16日下午，吴恩亮代表东锦所在静安区司法局与原告协商报酬等问题，并由该局法制科制作谈话笔录，双方签字确认，吴恩亮在谈谈中表示，被告李新生同意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报酬，并同意向原告返还依法应由东锦所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但拒绝支付因长期拖欠报酬、拒绝办理退伙离职手续而应当支付的赔偿金。2014年7月16日，静安区司法局因李新生控制和管理的东锦所拒不报送案卷材料，送达了关于东锦所的整改通知书及暂缓年度考核通知书，东锦所及其全体律师无法及时通过年度考核。2014年8月6日，王瑞珅、孙禹君、原告三人在静安区司法局组织安排下，签署东锦所的注销申请文书。2014年12月18日，王瑞珅向静安区司法局递交注销东锦所申请材料。2014年12月22日，上海市司法局作出注销东锦所的行政审批决定，准予原告办理执业机构变更手续，同时告知原告报酬及赔偿等问题属民事纠纷，不属律师执业行政管理范围，司法行政部门只能协调不能裁决，建议原告另行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被告李新生作为东锦所的实际控制和经营管理人，聘请原告担任专职律师、名义合伙人、名义主任。原告在受聘一年期间，按照被告李新生的要求，在办理自有客源的律师业务外，还办理共同律师业务工作(律师服务费近50万元)，并按要求办理业务拓展、疑案讨论、人员招聘、业务培训，客户接待、律所宣传及其他非诉讼事务工作，但被告李新生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拒绝支付约定报酬、拒绝缴纳社会保险费、拒绝办理退伙离职手续。同时，被告因李新生拒绝配合司法行政部门的监督检查，导致原告被责令限期整改、暂缓年度考核，直至东锦所注销后，原告才获准离职转所。因此，被告李新生应向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的第一项诉请中的债务产生于被告李新生在两被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事的经营活动，被告支逢园作为李新生的妻子，对因此形成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诉请：1、判令被告李新生向原告支付提存报酬95,250元、拖欠报酬的法定赔偿金47,625元、违反合同约定的赔偿金48万元、律所应当承担的社保费用17,316元、拒缴社会保险赔偿金30,520元、经济补偿金30,000元，合计700,711元；2、判令被告支逢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第三人孙禹君、王瑞珅对第一项诉请中除违反合同约定的赔偿金48万元以外的其余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新生、支逢园共同辩称，确认原告陈述的其律师身份及执业情况。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07年2月登记结婚，目前仍系夫妻关系。被告李新生不是律师，没有律师证。依据律师法第14条、第15条规定，律所合伙人应具备执业资格且有三年以上的执业经验，而被告李新生没有执业资格，更没有三年以上的执业经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名义合伙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原告作为专业的律师，明知法律有禁止性规定仍签订了名义合伙协议书，应承担合同无效的后果。被告李新生并非法律专业人士，不应承担名义合伙协议书无效的后果。即便名义合伙协议书是有效的，原告起诉的主体也不对，原告诉请中要求支付的提存报酬、拖欠报酬的法定赔偿金、律所应当承担的社保费用、拒缴社会保险赔偿金、经济补偿金均属于原告的劳动报酬，支付主体是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李新生没有直接关系。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名义合伙协议书，被告李新生应对律所经营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但没有直接对原告支付报酬的义务。关于违反合同约定的赔偿金48万元，即便是在名义合伙协议书有效的前提下，原、被告签订的名义合伙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甲方(被告李新生)如有违反本协议，乙方(原告)可以要求办理退伙离职手续……，据此可以看出，原告随时退伙的前提是被告李新生违反协议，但被告李新生没有违反名义合伙协议书的约定，所以原告根据该第七条的约定主张违反合同约定的赔偿金48万元，没有依据。另外，造成本案纠纷，实际上是因为原告未能按照东锦所章程的规定履行实际出资义务，在司法局要求律所整改且律所其他合伙人要求原告履行出资义务、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拒不配合办理，是原告本人造成了本案纠纷，与被告李新生无关。期间，原告通过司法局与东锦所协调解决，司法局处理过程中达成了一个调解协议，补偿原告相关费用。但由于原告不配合，拒不办理退伙手续、出资手续，导致协议最终未能调解履行。原告不能转所的原因是原告个人造成的，与被告李新生没有直接关系。虽然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但被告支逢园对被告李新生的经营行为不知情，也未取得任何利益，与本案无关。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所涉及的债务不应当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支逢园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表示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第三人王瑞珅辩称，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其和原告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协议。其于2012年10月进入东锦所，被告李新生找到其，请其做合伙人，本来其提成是70%，如果其帮被告李新生，被告李新生就会将其提成提高到75%。其和被告李新生之间也有类似原告与被告李新生之间签订的协议。原告要求第三人王瑞珅承担律所的债务、被告李新生的债务，没有依据。由于原、被告之间发生了争议，司法局认为相关的行为存在违规，为此，原告与两名第三人(名义合伙人)、被告李新生都到司法局做过两次笔录。第三人王瑞珅是东锦所的名义合伙人，其和第三人孙禹君不想介入原告与被告李新生的纠纷中，所以向司法局提出要退伙。原告开始不同意两名第三人先走，后来同意了。两名第三人在司法局办理了注销手续。被告李新生是东锦所的实际经营人、实际控制人。东锦所发放报酬、支付房租，都是由被告李新生负责，第三人王瑞珅到现在也不知道财务是谁。两名第三人的报酬都是被告李新生发放的。表示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第三人孙禹君辩称，同意第三人王瑞珅的说法。第三人孙禹君和原告之间没有协议。2012年12月末，其到了东锦所。2013年1月，将关系从外地转到上海，进所之前约定是授薪律师，后被告李新生称所里缺一个合伙人，让第三人孙禹君做名义合伙人，还说提成会比一般律师多一些。因刚从外地转过来，迫于面子不好意思拒绝。第三人孙禹君对律所的运营，都不清楚。所里有助理做材料，律师出庭就给1,000元，其就做这些事情。原告要求第三人孙禹君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司法局要求整改，让第三人孙禹君等出资，当时也决定要出资，但原告不同意出资，这个事情就没有办成。第三人孙禹君就决定要走，因为原告说事情没有办完不给签字，不同意让第三人孙禹君走。最后还是第三人孙禹君做的税务注销，一直等到8月才办的转所手续。东锦所注销后，原告、第三人王瑞珅先走了，第三人孙禹君留在最后办理完税务注销才走的。对被告李新生在东锦所的地位，同意第三人王瑞珅的说法。表示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07年2月5日登记结婚)。被告李新生不是律师，亦无律师执业资格。原告系专职律师。2012年7月，东锦所办理了原告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入核定表。2012年9月3日，东锦所与原告签订《名义合伙人合同》，约定：东锦所聘用原告为该所初级合伙人。……。东锦所承担该所运营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经营场地租金、人员工资等)。原告积极配合东锦所做好该所的相关工作但不承担上述费用，亦不享受该所的利润分配。除原告的责任引起的债务外，该所的债权与债务由东锦所享受和承担，与原告无关。初级合伙人承办自有客源律师业务，律师服务费全年合计15万元以下(含本数)部分，律所按律师服务费金额75%发给原告提存报酬。律师服务费全年合计超过15万元，直接升为中级合伙人，升级后律所按律师服务费金额80%发给原告提存报酬。律师服务费全年合计超过30万元，直接升为高级合伙人，升级后律所按律师服务费金额85%发给原告提存报酬。在原告与东锦所共同努力下，东锦律所优先向原告(支付)的提存报酬最低不少于12万元。2012年10月24日，被告李新生与原告签订《名义合伙协议书》，约定：鉴于被告李新生系东锦所的实际出资人，原告仅为名义合伙人且向被告李新生交付个人姓名印章一枚，但由被告李新生实际全面负责运作、管理律所，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条款如下，供双方共同信守。原告仅为律所名义上的合伙人，实际不参与律所的财产投资、收益分配、债权实现或债务偿还；原告向被告李新生交付个人姓名印章(样张附后)，仅供被告李新生在律所管理过程中的行政事务和财务管理中，与律所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配套使用，不得用于任何民事活动。否则，造成任何不良后果与责任，均由被告李新生负责承担。律所运作管理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开支(包括但不限于经营场地租金、人员工资等)、执业风险及律所的一切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或其它债务，均由被告李新生负责、支付、承担，原告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按合伙制律师事务所相关法定要求签字的一切协议、章程、文件、文书及个人印章，均不作为确定原告与其他合伙人之间、原告与律所之间以及双方之间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也不作为对本协议的变更或者修改，凡有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条款，均以本协议约定为准。……被告李新生如有违反本协议约定，原告可以随时要求退出名义合伙，办理离职手续。原告提出退伙或离职手续后，被告李新生应在一个月内办结律所应当办理的相关法定手续。超过期限的，由被告李新生按每月3万元计发原告损失。2013年9月23日，第三人王瑞珅、孙禹君向原告发出出资通知书，内容为：根据上海市及静安区司法局的谈话精神，两名第三人着手对所里进行了整改并实施了实际出资，要求原告进行实际出资即出资34,000元。原告认为其仅系东锦所的名义合伙人，对此不认可，未进行实际出资。2014年6月30日，上海市静安区司法局向东锦所发出律师事务所暂缓考核决定书，认为该所因涉嫌违法正在接受查处，决定暂缓该所年度考核，待有查处结果后再予以考核。2014年7月16日，上海市静安区司法局向东锦所、原告、第三人王瑞珅、孙禹君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内容为：该局发现东锦所合伙人疏于履行合伙人权利、义务，事务所归档案卷混乱，未配合司法行政机关实施卷宗检查等行为已违反法律、法规及相关规章的规定，根据……的规定，责成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及时改正，并向该局提交整改报告，以便接受核查。逾期未改正的，该局将依法作出处理。2014年8月6日，原告、第三人王瑞珅、孙禹君作出合伙人决议，一致决定注销东锦所。同日，原告(甲方)、第三人王瑞珅(乙方)、孙禹君(丙方)签订执业风险承担协议，约定：甲、乙、丙皆为东锦所的现任合伙人，鉴于三方通过一致决议，拟注销东锦所，现对东锦所注销后的执业风险进行约定。甲、乙、丙依法各自承担职业风险，东锦所的经营风险，由合伙人根据法律规定、相关约定及出资比例分别承担。2014年12月22日，上海市司法局出具注销登记证明，内容为：东锦所于2006年1月4日经该机关审查决定准予行政许可取得律师事务所设立审核登记。因法定事由，上述行政审批事项已于2014年12月19日被该机关决定注销。……。2014年12月31日，上海市司法局出具准予变更行政审批决定书，准予原告从东锦所转至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从事律师执业。东锦所为原告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正常缴费至2014年1月。审理中，被告主张应由原告个人承担该养老保险的缴费，故扣了原告提存报酬95,250元用于给原告交社保。审理中，原告提供了其制作的共同律师业务统计表、自有客源律师业务统计表，欲证明：被告李新生分派给原告的共同律师业务。自有客源律师业务是原告自己找来的业务。取得报酬的情况为：共同律师业务的报酬为32,700元。自有客源律师业务的报酬尚欠7,950元。被告李新生对原告提供的上述统计表表示无异议，认为上述统计表证明了报酬是原告与律所之间的结算往来，与被告李新生无关。自有客源律师业务统计表中，扣留的一部分报酬，是用于给原告缴纳社保。第三人王瑞珅表示：对原告自己制作的上述统计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序号20、21号两案是知道的，当时第三人王瑞珅临时有事没有去，让原告开的，其它的肯定是被告李新生的案件。东锦所基本上是被告李新生拿案件分给律师做。第三人孙禹君表示：基本上同意第三人王瑞珅的意见，但对序号20、21号案件不知情。审理中，原、被告、第三人王瑞珅、孙禹君均确认：东锦所被注销前，原告系该所原登记的主任。原告、第三人王瑞珅、孙禹君并确认：原告、第三人王瑞珅、孙禹君三人都是东锦所的名义合伙人。第三人王瑞珅表示其与被告李新生间也有类似被告李新生与原告签订的《名义合伙协议书》，内容几乎相同，但没有关于十几万元的条款，现第三人王瑞珅手上没有该协议书。第三人孙禹君表示其现找不到其与被告李新生间签订的类似《名义合伙协议书》。被告李新生、支逢园表示：被告李新生与第三人王瑞珅、孙禹君间签订有类似其与原告签订的《名义合伙协议书》，但内容可能不一样，并在庭后邮寄的《确认书》中表示被告李新生确认第三人王瑞珅、孙禹君陈述的该两人与被告李新生间的名义合伙关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其现在的律师证、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入核定表，《名义合伙人合同》、《名义合伙协议书》、被告李新生向原告发出的工作指令、原告制作的共同律师业务统计表、自有客源律师业务统计表、律师提款单复印件、出资通知书、会议纪要、书面发言意见、律师事务所暂缓考核决定书、责令改正通知书、合伙人决议、执业风险承担协议、关于公章的声明、情况处理报告、承诺书、行政审批事项申请书、行政审批申请材料接收凭证、注销行政审批决定书、注销登记证明、本市律师执业机构变更登记表、准予变更行政审批决定书、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情况、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东锦所与原告签订的《名义合伙人合同》、被告李新生与原告签订的《名义合伙协议书》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被告出具的《确认书》，可以认定原告、第三人王瑞珅、孙禹君三人都是东锦所被注销前的名义合伙人，但根据律师法关于合伙律师事务所的规定，并无名义合伙人之说，相关的合伙协议亦应由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签订，而不应由成立后的合伙律师事务所作为一方与合伙人签订，东锦所与原告签订的《名义合伙人合同》、被告李新生与原告签订的《名义合伙协议书》实质上规避并违反了律师法关于设立合伙律师所的相关规定，均应认定为无效。原告作为专业的从事法律工作的律师，其明知律师法的相关规定而签订上述合同、协议书，在本案纠纷中具有相应的过错，应对引起的相应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李新生通过签订上述协议书的方式规避并违反了律师法的相关规定而经营律师事务所，在本案纠纷中亦具有相应的过错，亦应对引起的相应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上述合同、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本院对于原告诉请中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的违反合同约定的赔偿金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李新生间的纠纷并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本院对于原告诉请中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主张的拖欠报酬的法定赔偿金、经济补偿金，亦不予支持。原告实际提供了劳务，对于相应的提存报酬、社保损失，被告李新生应予赔偿，具体数额可由本院根据本案的情况，考虑过错因素等，酌情予以确定。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逢园因其与被告李新生的夫妻关系而对相关合同无效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第三人王瑞珅、孙禹君并未参与被告李新生与原告间的《名义合伙协议书》的签订，原告要求两名第三人对相关合同无效产生的债务(违反合同约定的赔偿金48万元除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对于原告对被告支逢园、第三人王瑞珅、孙禹君的相关诉请，均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新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原告佘丰胜提存报酬、社保损失共计12万元；二、驳回原告佘丰胜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7元，由原告佘丰胜负担8,970元，被告李新生负担1,8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辉东
人民陪审员 许培林
人民陪审员 王玛娜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薛广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
第十四条律师事务所是律师的执业机构。设立律师事务所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自己的名称、住所和章程；（二）有符合本法规定的律师；（三）设立人应当是具有一定的执业经历，且三年内未受过停止执业处罚的律师；（四）有符合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规定数额的资产。第十五条设立合伙律师事务所，除应当符合本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条件外，还应当有三名以上合伙人，设立人应当是具有三年以上执业经历的律师。合伙律师事务所可以采用普通合伙或者特殊的普通合伙形式设立。合伙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按照合伙形式对该律师事务所的债务依法承担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