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12民初1013号
原告：昆明市西山区银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中央金座1幢10层B1002、B1003号。
法定代表人：李亚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柠，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继娇，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周天，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艳，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飞，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郭虹燕，女，1970年1月8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艳，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飞，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熊鑫，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被告：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高新区新发村鼎易天城9幢第6层B601号。
法定代表人：周天。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艳，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飞，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祝果华，女，1981年3月5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原告昆明市西山区银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润小额贷款公司）与被告周天、被告郭虹燕、被告熊鑫、被告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汇公司）、第三人祝果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被告天汇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7）云0112民初10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天汇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天汇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云01民辖终6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职权追加祝果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熊鑫委托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谭飞、龙艳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后双方确认自2017年12月14日起被告熊鑫与谭飞、龙艳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并提交了解除授权委托通知书。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柠，被告周天、郭虹燕、天汇公司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飞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周天、熊鑫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三人祝果华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熊鑫经本院送达第二次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2、四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150000元；4、四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9日，被告周天与原告签订《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周天向原告借款2500000元，借期三个月，逾期加算罚息50%。同日被告周天与原告员工祝果华签订《财务咨询服务协议》，约定被告周天需每月向祝果华支付财务咨询服务费75000元，即被告周天向原告支付的实际利息为月利息3%。2014年2月19日被告熊鑫为被告周天的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并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及《自愿支付利息承诺书》。2016年1月25日，被告天汇公司为被告周天的借款提供担保责任，并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原告向被告周天提供了借款本金25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实际还款500000元，之后没有按时还款。被告郭虹燕与被告周天系夫妻关系，被告郭虹燕理应对前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告周天、被告郭虹燕、被告熊鑫、被告天汇公司共同辩称，1、被告已经偿还了原告借款本金2223570元，尚有本金276430元未还。2、双方约定的借期利息为年利率15.6%，上浮50%的罚息应当计算为23.4%。3、律师费不是案件中必须支出的费用，同时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已经超过了云南省律师费标准。4、被告郭虹燕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借款合同是被告周天个人签订，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郭虹燕不应承担责任。5、被告周天、被告郭虹燕、被告天汇公司主张被告周天的账户是由被告天汇公司在管理，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是被告天汇公司。
第三人祝果华辩称，第三人祝果华是原告的员工，因被告周天当时急需用钱向原告借款，按公司流程约定3%月息需要比较长的放款时间，所以第三人祝果华按照原告的要求，和被告周天签订了一份《财务咨询服务协议》，第三人祝果华没有向被告周天履行过财务咨询服务，该协议签订的本意是为了原告收取被告周天的借款利息。银行流水中，周霞、被告周天向祝果华支付的款项是祝果华受原告委托收取的，是周霞、周天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其他的与第三人祝果华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编号银润2014年个贷字09号《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借款合同》、《自愿支付利息承诺书》、《单位结算业务申请凭证》、《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担保决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催收通知书》、《结婚登记申请书》、《保全费发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对账单》、《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卡明细账》、《房屋登记簿查阅摘抄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系书证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编号2014年财字09号《财务咨询服务协议》，第三人祝果华陈述该协议实质是为原告收取被告周天的借款利息。对此被告周天本人到庭时对该协议解释前后不一致，经本院多次询问，被告周天明确协议约定的财务咨询服务费用性质是本案借款合同的本金和利息。因此根据第三人与被告周天的陈述，该协议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财务咨询服务协议》予以确认。3、周霞证人证言，欲证明周霞代被告周天还款的事实。周霞当庭陈述：周霞与被告周天是兄妹，是被告天汇公司出纳，周霞与原告在（2017）云0112民初1012号案件中有一笔民间借贷，原告指定第三人祝果华收款，所以周霞向第三人祝果华支付了下列17笔款项：2014年3月6日支付90000元、2014年3月18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4月8日支付90000元、2014年4月18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5月19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6月19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7月7日支付30000元、2014年7月18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8月6日支付30000元、2014年8月18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9月9日支付30000元、2014年9月19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10月20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11月6日支付30000元、2014年11月18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12月18日支付150000元、2015年1月19日支付150000元，上述17笔款项中每笔有50%金额是周霞代被告周天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另外50%是偿还（2017）云0112民初1012号案件借款本金和利息，除上述17笔款项之外，2014年2月19日周霞支付祝果华的150000元中75000元是代被告周天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剩余75000元是偿还（2017）云0112民初1012号案件中周霞偿还原告的本金，周霞没有代被告熊鑫偿还过款项，被告周天也没有代周霞向原告还过款。经质证，四被告与第三人祝果华对周霞证人证言无异议。原告认为周霞陈述上述18笔款项中每笔150000元50%是偿还（2017）云0112民初1012号案件利息，另外50%是偿还本案利息，另外四笔30000元、两笔90000元转账是周霞代被告熊鑫偿还本案之外借款。本院认为，庭审中各方对原告指定第三人祝果华收取周霞、周天还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周霞以及被告周天对上述涉及150000元的转账每笔50%偿还本案欠款，另外50%偿还（2017）云0112民初1012号案件欠款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至于各方争议的偿还款项的性质，本院随后予以评判。原告提出四笔30000元、两笔90000元转账是周霞代被告熊鑫偿还借款，周霞当庭陈述没有代被告熊鑫还过款，且被告熊鑫表示记不清是否委托过周霞代为还款，故原告提出周霞所还款项中部分金额系周霞代被告熊鑫还款的主张，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周霞作为付款人，其主张四笔30000元、两笔90000元转账每笔50%偿还本案欠款，另外50%偿还（2017）云0112民初1012号案件欠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还款的性质，本院随后予以评判。4、原告提交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借款合同》、《财务咨询服务协议》及《提款申请书》，欲证明周霞所还款项中单笔还款为90000元、30000元的所有金额系周霞代被告熊鑫偿还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举证其与被告熊鑫存在借款关系，但根据前述认定付款人周霞明确未代被告熊鑫还款，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确认，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5、四被告提交的2014年2月17日《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借款合同》，不是由本案当事人签订，与本案借款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6、被告周天、郭虹燕、天汇公司提交的《离婚证》，本院予以确认。7、被告周天、郭虹燕、天汇公司提交的《个人账户委托管理协议》，欲证明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是被告天汇公司。庭审中原告已明确无论被告周天与被告天汇公司是否存在委托关系，原告坚持向被告周天主张还款，在此情况下，《个人账户委托管理协议》与本案案件处理缺乏关联性，在本案中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确认下列事实：被告周天与被告郭虹燕于2002年11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4月20日登记离婚。2014年2月19日，原告与被告周天签订编号银润2014年个贷字09号《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贷款人，被告周天为借款人，被告周天向原告借款25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5月19日三个月，借款固定年利率15.6%，借款按季付息，付息日为季末月20日，到期一次还本及偿还剩余利息，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加收50%，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公告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当日，被告周天出具《自愿支付利息承诺书》，载明借款人被告周天向原告承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贷款全部偿还前，被告周天自愿每月按贷款金额的3%向原告支付财务咨询费用及贷款利息。被告熊鑫作为保证人在《自愿支付利息承诺书》签字，确认被告熊鑫对被告周天向原告自愿支付的贷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原告与被告熊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熊鑫为被告周天与原告签订的自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5月19日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权的最高本金为2500000元，基于该主债权所发生的利息、律师费、债务人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2月19日向被告周天支付借款2500000元，被告周天于当天将2500000元转给案外人黄遹。原告分别于2015年12月19日、2016年3月19日、2016年9月19日向被告周天出具《借款催收通知书》，要求被告周天尽快归还借款本息，其中2016年9月19日《借款催收通知书》载明，截至2016年9月19日，被告周天尚欠本金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未归还。被告周天、被告熊鑫在三份《借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2016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天汇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天汇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昆明石安公路旁云石商贸城4号楼16层1604室房屋【所有权证号：昆房权证（昆明市）字第××号】作为抵押物，为被告周天与原告自2014年2月19日至2017年2月19日签订的单份或多份《借款合同》作担保，所担保的主合同之债最高额为2500000元，担保债权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抵押担保决议》载明天汇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召开股东会，同意天汇公司为周天向银润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500000元（目前借款余额200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公司名下位于昆明云石商贸城4号楼16层1604室房产【产权证号：昆房权证（昆明市）字第××号】，担保期限至该笔借款结清为止。被告周天、被告熊鑫在《抵押担保决议》股东或股东授权代理人处签名。《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天汇公司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房屋登记簿查阅摘抄表》显示：位于昆明市西山区石安公路旁云石商贸城X号楼XX层XXXX室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天汇公司，该房屋于2017年2月9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查封。另，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50000元。
原告指定第三人祝果华收取了周霞支付的下列18笔款项：2014年2月19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3月6日支付90000元、2014年3月18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4月8日支付90000元、2014年4月18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5月19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6月19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7月7日支付30000元、2014年7月18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8月6日支付30000元、2014年8月18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9月9日支付30000元、2014年9月19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10月20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11月6日支付30000元、2014年11月18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12月18日支付150000元、2015年1月19日支付150000元，上述每笔款项的50%代被告周天向原告偿还本案欠款，另外50%是偿还（2017）云0112民初1012号案件欠款。被告周天于2015年2月6日向原告偿还本案借款本金500000元。原告指定第三人祝果华收取了被告周天支付的下列9笔款项：2015年2月25日支付128500元、2015年3月18日支付135000元、2015年4月20日支付135000元、2015年5月18日支付135000元、2015年6月23日支付135000元、2015年7月20日支付135000元、2015年8月19日支付135000元、2015年9月21日支付135000元、2015年11月18日支付180000元。
另查明，2014年2月19日,被告周天与原告员工祝果华签订《财务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第三人祝果华向被告周天提供包括金融政策产品、财务分析、财务咨询、投融资咨询等财务咨询服务，被告周天向第三人祝果华支付财务咨询服务费用225000元，每月支付一次，每月19日付费日，每次付费金额75000元，服务期限6个月，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4年8月19日。庭审中，被告周天认可《自愿支付利息承诺书》中所涉财务咨询费用是指前述《财务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财务咨询费用，财务咨询服务费用性质是本案借款合同的本金和利息。原告和第三人祝果华陈述，财务咨询服务费用实际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利息。
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受理了（2017）云0112民初1012号昆明市西山区银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周霞、熊鑫、第三人祝果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
本院认为，被告周天以借款人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借款合同》，原告依约将借款支付给被告周天，原告与被告周天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周天提出被告天汇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的抗辩，本院不予确认。《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借款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原告出借借款本金的金额。被告周天于2014年2月19日借款当天向原告支付本案还款75000元，银行对账单注明该款为利息。原告在出借借款当天收取被告周天利息的行为，实质上属于预先扣除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实际出借借款本金为2425000元（2500000元-75000元=2425000元）。借款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已届满，被告周天应依约还款。借款利息标准是本案争议的焦点。被告周天主张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5.6%。原告主张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本院认为，从合同约定来看，《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6%，但被告周天在当天签订的《自愿支付利息承诺书》中承诺就该笔借款自愿每月按贷款金额的3%向原告支付财务咨询费用及贷款利息。根据庭审查明，承诺书中所涉财务咨询费用即是《财务咨询服务协议》中约定财务咨询服务费用，而《财务咨询服务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同时被告周天、第三人祝果华认可《财务咨询服务协议》中财务咨询费用与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相关，因此原告主张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能够与《自愿支付利息承诺书》、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从合同履行来看，被告周天通过周霞账户自借款当月至2015年1月，每月向原告支付150000元，其中偿还本案欠款75000元，多笔转账备注为支付利息，付款呈现一定规律性，按合同约定借款2500000元计算，每月支付本案的75000元标准为月利率3%，与《自愿支付利息承诺书》中约定月3%的标准相对应。因此，根据《自愿支付利息承诺书》及实际履行情况，原告与被告周天约定的借款利率应为月利率3%。关于被告周天尚欠借款本息金额。原告指定第三人祝果华收取了被告周天支付的9笔款项，原告主张该9笔款项每笔50%是被告周天偿还本案欠款，另外50%是代周霞偿还（2017）云0112民初1012号案件欠款。庭审中，周霞及被告周天明确该9笔款项为被告周天偿还本案还款，因此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周天支付的该9笔款项应为偿还本案欠款。被告周天通过其本人账户及周霞账户向原告共计还款28笔，总金额为2803500元，其中2014年2月19日支付75000元、2015年2月6日支付500000元两笔款项为抵扣本金，另外2228500元的性质，各方各执一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22285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欠款，该款应先清偿利息，每次还款清偿当期利息后剩余部分再抵扣本金。根据每次还款时间按月利率3%计算已付利息，截至2015年11月18日被告周天最后一次还款，2228500元中偿还借款本金为1064198元，支付2014年2月19日至2015年11月18日分段累计全部利息为1164302元。现被告周天尚欠借款本金860802元（2500000元-75000元-500000元-1064198元=860802元），被告周天应予支付。自2015年11月19日起被告周天没有支付利息，原告主张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被告周天承担，且原告提交了支出律师费的发票，原告有权依据合同主张律师费，本院酌定支持律师费25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郭虹燕、被告熊鑫、被告天汇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借款合同》订立时被告周天和被告郭虹燕系夫妻，被告周天一方作为借款人签订合同，借款金额2500000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被告周天收到借款当天将借款2500000元转给了案外人黄遹，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郭虹燕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熊鑫作为保证人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原告与被告周天签订的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5月19日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个人投资经营贷款借款合同》属于被告熊鑫担保债权范围内，本案没有超过保证期间，被告熊鑫应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对被告周天欠付的借款本息、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熊鑫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周天追偿。被告天汇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将以被告天汇公司名下的案涉房屋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限额为25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天汇公司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以建筑物进行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抵押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天汇公司虽未对抵押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抵押权人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但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其抵押关系成立，抵押合同有效，被告天汇公司应在其提供的位于昆明市西山区石安公路旁云石商贸城4号楼16层1604室抵押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对被告周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最高限额不超过250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昆明市西山区银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6080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周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市西山区银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25000元；
三、被告熊鑫在25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周天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周天追偿；
四、被告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其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昆明市西山区石安公路旁云石商贸城4号楼16层1604室房屋）价值范围内对被告周天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限额不超过2500000元）；
五、驳回原告昆明市西山区银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20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昆明市西山区银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18871元，被告周天、被告熊鑫连带承担9337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周天、被告熊鑫连带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徐 静
人民陪审员 夏书萍
人民陪审员 贺加欢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俊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