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06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原岳阳市康王乡金山寺村村委会主任、康王乡本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12月23日被湖南省平江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日由屈原管理区公安局执行，已报告至康王乡人大主席团。同年5月15日经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屈原管理区公安局执行。2015年12月18日经屈原管理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予以收监执行刑罚。现羁押于汨罗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龙生，湖南盛隆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原岳阳市康王乡金山寺村冯家组村民组长。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12月23日被湖南省平江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日由屈原管理区公安局执行。同年5月15日经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屈原管理区公安局执行。2015年12月29日经屈原管理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家中。
辩护人方一平，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冯某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作出（2015）屈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冯某不服，提出上诉。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岳阳市经济开发区引进了同联药业和鱼肽蛋白两个项目，征收了岳阳市经开区康王乡金山寺村土地约200亩。2012年6月，岳阳市经开区召开会议，要求加快推进康王乡拆迁安置小区这一民生工程的建设，确定了康王乡金山寺村冯家组安置点总规划面积为160亩，一期规划面积为20亩，由康王乡政府牵头负责安置小区建设，金山寺村为建设主体。2012年7、8月份，新华村村民徐照明（另案处理）先后找了时任金山寺村村长的被告人周某甲和时任金山寺村冯家组村民组长的被告人冯某，表达了自己想承揽冯家组安置点建设项目的愿望，并表示事成之后会表示感谢。2012年10月份，冯某召集冯家组村民代表开会、协调，使冯家组村民同意将安置点建设项目交给徐照明承建，周某甲在向冯某核实情况后，于2012年10月26日，代表金山寺村村民委员会与徐照明签订了《委托建设居民点协议》，帮助徐照明顺利承揽到该项目，并在工程建设开始后，周某甲向经开区规划局上报大量虚假拆迁户材料，帮助徐照明扩大办理规划土地面积，徐照明以建设安置点为幌子，私自将国有工业用地平整后作商业用地开发并倒卖土地获利。经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勘测认定，金山寺居民点违法用地，其中61743.17㎡土地为2011年7月20日经湖南省政府批准转为国有建设用地，金山寺居民点未在该局办理建设用地手续。
徐照明为表示感谢于2012年10月份、2013年春节前、2013年3月份、2013年端午节、2013年中秋节、2014年春节、2014年端午节、2014年中秋节共计送给周某甲11.5万元人民币。徐照明为表示感谢，于2013年年初，将自己开发的金山寺村还建点安置小区的C区5栋西单元的土地252㎡，送给了冯某（经鉴定，土地成本价格为9.53万元）；且徐照明于2013年5、8月份、2014年春节前、2014年5、8月份，分5次叫其小姨夫刘森分别送给冯某现金3000元、3000元、4000元、3000元、3000元，合计1.6万元人民币。
另查明，上诉人冯某在安置小区C区5栋西单元的土地上与廖某合伙，由冯某一方出地，廖某出钱，共同建房，冯某分得6套房屋3个车库，现已查封。上诉人周某甲、冯某在案件侦查阶段分别向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退赃人民币3万元、1.6万元；上诉人周某甲在案件一审审理阶段向屈原管理区人民法院退赃人民币5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线索移送函，证明案件来源；2、任职资料、康王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任职情况及自然人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及平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周某甲、冯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非法倒卖土地案件期间，主动承认受贿事实的情况；4、岳阳市经开区[2012]19号会议备忘录，证明金山寺安置小区建设之前，经开区对安置小区的整体部署，由乡政府牵头负责安置小区建设，相关村为建设主体的事实；5、请求建设金山寺还建点的报告，证明金山寺村委会请求批准金山寺还建点办妥相关手续后，以村为主尽快开工建设的情况；6、拆迁还建户基本信息明细表，证明因开发区引进项目而需要征地拆迁的拆迁户共16户的事实；7、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证明两份字号相同、发证日期相同，但出现规划许可面积不同的规划许可证的事实；8、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岳阳市经开区分局关于金山寺居民点用地情况的调查报告及情况说明、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康王乡金山寺居民点违法用地土地地类的认定，证明金山寺居民点建设占用国有建设用地，且未办理相关建设用地手续，属违法用地；9、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证明湖南省政府于2011年7月20日已同意将本案中被违法建设居民点占用的61743.17㎡土地批准为建设用地的事实；10、岳阳明达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涉案C区5栋西单元土地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价格评估结果为39.09万元（包含农用地转为国有出让住宅用地所需的相关必要费用29.56万元）；11、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12、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周某甲、冯某退赃的事实；13、证人谭某、刘某、周某乙、方某、廖某的证言；14、行贿人徐照明的供述；15、被告人周某甲、冯某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周某甲、冯某身为村委会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诉人周某甲、冯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湖南省平江县公安局在初期侦查徐照明非法倒卖土地一案时对上诉人周某甲、冯某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二上诉人在此期间主动交代自己收受徐照明财物的行为，且在庭审中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某甲、冯某到案后主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冯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对被告人周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对被告人周某甲违法所得的财物继续追缴；五、对被告人冯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对被告人冯某受贿土地依法收缴，依法处理；七、对已查封的被告人冯某非法获利的6套房屋及3个车库，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周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周某甲在2013年春节前收受徐照明送给的共5.2万元财物并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不构成受贿；2、其系自首，且能主动退赃，又是初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理。
原审被告人冯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冯某受贿所得的土地上已建有房屋，原审判决第六项无执行可能，请求二审予以撤销；2、现位于上诉人冯某所受土地上的房屋及车库系其与他人共同投资承建，应属其个人合法财产，原审判决第七项判决予以没收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某甲、冯某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分别利用职务便利为徐照明谋取利益，上诉人周某甲收受徐照明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1.5万元、上诉人冯某收受徐照明送给的金山寺村还建点安置小区的C区5栋西单元的土地252㎡和现金1.6万元人民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甲、冯某身为村委会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湖南省平江县公安局在初期侦查徐照明非法倒卖土地一案时对上诉人周某甲、冯某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二上诉人在此期间主动交代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某甲、冯某到案后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上诉人周某甲的供述、行贿人徐照明的供述、证人刘某、周某乙的证言以及岳阳市经开区[2012]19号会议备忘录、拆迁还建户基本信息明细表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周某甲2013年春节前收受徐照明送给的共5.2万元财物时明知徐照明有具体请托事项，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该款依法应认定为受贿金额，上诉人周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该5.2万元不构成受贿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审量刑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周某甲系自首、且主动退赃的量刑情节，量刑适当，上诉人周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冯某受贿所得的土地予以收缴再依法处理，并对上诉人冯某非法获利的6套房屋及3个车库依法予以没收，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冯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请求撤销原审第六项判决以及原审第七项判决无法律依据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伟良
审判员 刘 琴
审判员 黄启宇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杨晓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