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03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广丰区洋口镇和尚渡村村主任，现务工，户籍所在地上饶市广丰区，现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01年6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广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案起诉后，2017年6月22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广丰区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丰区看守所。
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以饶广检公诉刑诉[2017]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争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某某与黎某1(已判刑)、祝某1(已判刑)、刘修平(已判刑)在一起，祝某1接到上级部门通知，说马上要开始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工作，于是四人一起商量，决定用2009年之前县工业园区征用村里土地时多出来的公共面积，为村干部办理一份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后祝某1将此事告知了许某(己判刑)，许某表示同意。不久，洋口镇和尚渡村便开始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具体工作由祝某1负责，刘修平配合。村干部把各自的养老保险指标有偿转让给亲戚或者给自己老婆办理，并把参保人员的个人信息材料提供给祝某1、刘修平，由祝某1、刘修平办理相关手续，其中刘某某提供了亲戚龚某1、龚某3的身份信息材料，同时以办理费用的名义收取了龚某12.6万元现金、龚某22.5万元现金；黎某1提供了其姐姐黎某2、其岳母廖某的身份信息材料，同时以办理费用的名义收取了黎某22.5万元现金、廖某1万元现金；许某提供了其母亲黄某2的身份信息材料，同时以办理费用的名义收取了黄某22.55万元现金；祝某1提供了其姐姐祝某2的身份信息材料，同时以办理费用的名义收取了祝某22万元现金；刘修平则以其妻子兰菊仙的名义上报办理养老保险。2009年，广丰县失地农民办理一份养老保险需要交纳养老保险费32760元，征用2.84亩的土地，其土地补偿费和社保补助费加起来刚好可以办理一份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祝某1和刘修平在填报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申请时，把2009年之前县工业园区征用村里土地时多出来的19.09亩公共土地分解给没有征用土地的龚某1、龚某2、黎某2、廖某、祝某2、兰菊仙各2.84亩、黄某22.05亩，然后上报广丰县社会保险局，为龚某1、龚某2、黎某2、廖某、祝某2、兰菊仙、黄某2办理了一份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案发后，黎某1、许某、祝某1、刘修平投案自首，并全部退赃，刘某某（在逃）。2017年3月27日，刘某某投案自首，并全部退赃。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扣押决定书、现金缴款书、中行存款凭证，归案情况说明，洋口镇和尚渡被征地农民参保缴费情况登记汇总表，工业园区征用虾蚣弯水田情况表，广丰县政府通告、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省国土资源厅批复，刘修平处提供的相关书证5张，养老保险申请书，刑事判决书2份，任职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人李某的证言，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人周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黎某1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祝某1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刘修平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许某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洋口镇和尚渡村村主任期间，伙同黎某1等人共同利用协助政府征用土地和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的职务之便，把征地时多出来的公用土地分解给没有征地的个人，骗取土地补偿费和社保补助费，而后通过贱卖养老保险指标为这些人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的方式，达到侵占公共财产的目的，数额229320元，其中刘某某6552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某某与黎某1、刘修平、祝某1共同商议，共同利用征地多出的集体土地占用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指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因犯诈骗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在村里工作期间，工作就积极，表现良好，案发后全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左右，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时任广丰县洋口镇和尚渡村村主任的被告人刘某某与其它村干部黎某1(时任村支书、现已判刑)、祝某1(时任村副主任、现已判刑)、刘修平(时任村出纳、现已判刑)在一起。祝某1接到上级部门通知，说马上要开始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工作，于是四人一起商量，决定用2009年之前县工业园区征用村里土地时多出来的公共面积，为村干部办理一份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后祝某1将此事告知了许某(时任村财务专管员、己判刑)，许某表示同意。不久，洋口镇和尚渡村便开始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具体工作由祝某1负责，刘修平配合。村干部把各自的养老保险指标有偿转让给亲戚或者给自己老婆办理，并把参保人员的个人信息材料提供给祝某1、刘修平，由祝某1、刘修平办理相关手续呈报。其中刘某某提供了亲戚龚某1、龚某3的身份信息材料，同时以办理费用的名义收取了龚某12.6万元现金、龚某22.5万元现金；黎某1提供了其姐姐黎某2、其岳母廖某的身份信息材料，同时以办理费用的名义收取了黎某22.5万元现金、廖某1万元现金；许某提供了其母亲黄某2的身份信息材料，同时以办理费用的名义收取了黄某22.55万元现金；祝某1提供了其姐姐祝某2的身份信息材料，同时以办理费用的名义收取了祝某22万元现金；刘修平则以其妻子兰菊仙的名义上报办理养老保险。另查明，2009年广丰县办理一份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需要交纳养老保险费32760元，征用2.84亩的土地，其土地补偿费和社保补助费加起来刚好可以办理一份失地农民养老保险。被告人为亲友办理了两份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应缴纳65520元人民币。祝某1和刘修平在填报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申请时，把2009年之前县工业园区征用村里土地时多出来的19.09亩公共土地分解给没有征用土地的龚某1、龚某2、黎某2、廖某、祝某2、兰菊仙各2.84亩、黄某22.05亩，然后上报广丰县社会保险局，为龚某1、龚某2、黎某2、廖某、祝某2、兰菊仙、黄某2办理了一份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案发后，黎某1、许某、祝某1、刘修平投案，并全部退赃，均于2016年6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及以上并适用缓刑。2017年3月27日，刘某某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并全部退赃65520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扣押决定书、现金缴款书、中行存款凭证，证明侦查机关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并对被告人刘某某本案违法所得予以全额罚没的事实。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向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代了2009年其伙同原村干部黎广盛等人利用村集体公共面积为个人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谋利的事实。
3、洋口镇和尚渡村被征地农民参保缴费情况登记汇总表，证明洋口镇和尚渡村被征地农民参保缴费情况的事实。
4、工业园区征用虾蚣弯水田情况表，证明广丰工业园区征用虾蚣湾水田详细情况的事实。
5、广丰县政府通告、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省国土资源厅批复，证明2008年度、2009年度广丰县政府征地的具体方案、补偿标准及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相关规定的事实。
6、刘修平处提供的相关书证5张，证明刘修平提供书证中记载了黎某1提供的1个参保名单、被告人刘某某提供的2个参保名单以及征田户自己提供的参保名单的事实。
7、养老保险申请书，证明和尚渡村被征地农民申请参加养老保险具体情况的事实。
8、刑事判决书2份，证明同案犯黎某1、祝某1、刘修平、许某已因本案被本院于2016年6月判处二年及以上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刑罚，及被告人于2001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的事实。
9、任职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某某在洋口镇和尚渡村任职情况及被告人出生于1964年3月11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家2009年和尚渡村虾蚣湾地方被征用旱地3.4分的事实。
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家2009年和尚渡村虾蚣湾地方被征用旱地6分,2010年其办理了养老保险的事实。
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其本人及家人在洋口镇和尚渡村从未被征用过田地，2009年其支付2.6万元给女婿和尚渡村村主任刘某某为其办理了一份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的事实。
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明其本人及家人在洋口镇和尚渡村从未被征用过田地，2009年其支付2.5万元给外甥女婿和尚渡村村主任刘某某，刘为其办理了一份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的事实。
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协助洋口镇党委副书记林辉为广丰工业园区征地工作时，和尚渡村征地与被征田地农户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工作具体由村居自行负责，征地及办理失地养老保险认定审核工作也一般由村居呈报、核查的事实。
11、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其在担任和尚渡村主任期间协助上级政府办理征地项目时，和原村干部黎广盛、祝天文、刘修平、许文峰等人合议利用村集体公共面积为亲友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其收取未征用田地的岳母龚某1与妹妹龚某2两人各2.6万元、2.5万元并为两人办理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其余村干部也各为自己未征田地亲友办理了失地养老保险的事实。
12、同案犯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和刘某某、刘修平、祝某1在县城吃了晚饭一起坐其的车回家，途中，镇党委鲍运忠委员打电话给祝某1通知明天开始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接完电话，祝某1把这一情况和大家说了，其记不清当时是谁提议说用原来征用多出的10多亩田给车上四人加上许某每人办理一份养老保险，其说可以，其他两人也说可以，祝某1就和许某说了，并叫他拿一户身份资料过来办。其和刘某某、祝某1到县社保局办养老保险测算田亩，发现五人每人办一份养老保险还多了一些田亩，这样祝某1就提议其和刘某某每人多办一份。其把这两份养老保险转给其岳母廖某和姐姐黎某2办理，其收了岳母10000元钱，姐姐25000元钱。这35000元被其用于日常开支的事实。
同案犯祝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时，其、黎某1、刘某某、刘修平四人在一起时，其记不清是在哪里，其接到洋口镇一个领导通知可以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其就把这个事和他们三人说了一下，大家就商量这个事，其记得好像是主任刘某某提议村干部每人办一个，用以前村里余下的集体面积办理，大家都同意了。当时商量时确定了许某有一个名额，由其通知许某，叫他把参保人员资料交过来也办理一个。其办理了一个祝某2的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祝某2交了2万元给其，但其没有用于交参保缴费，而是留下来自己使用了。根据汇总表记载，其应该从中套取了32760元的事实。
同案犯刘修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一天下午，其和黎某1、刘某某、祝某1一起到广丰工业园区办事，当晚吃完饭乘坐黎某1的车回和尚渡村路上，祝某1接了一个电话说镇里通知办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当时车上有人说我们村原来就多了10多亩征用面积，不如村干部每人办一个养老保险，大家没有反对，祝某1说要办的话就要赶快把资料报过来，其当时没有说话，但心里是同意的。过了一、二天，大家陆陆续续将要参保的名单、资料交到其或祝某1那里，然后根据上级要求填写有关材料报上去办理。其使用了集体面积2.84亩为其妻子兰菊仙办理了一个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套取了财政资金32760元的事实。
同案犯许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其记得是吃过中饭，祝某1和其说，有一个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指标给其，要其提供一名参保人员的身份材料给其。其本人在2009年之前没有被征用过田，村里分给其的免费养老保险肯定是套用了征田面积，至于村里怎么套用征田面积，其就不清楚了。过了二、三天，其把其母亲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和照片给了祝某1，其收了母亲25500元，这些钱被其用于家庭日常开支。其不是很清楚其他村干部每人有几个养老保险指标的事实。
13、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系自由供述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村委会主任期间，伙同村支书黎某1等人，共同利用协助上级政府征用土地和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的职务之便，把征地时多出来的公共土地分解，以此获取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指标，而后又通过贱卖指标为她人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的方式获利，最终达到侵占公共财产的目的，合计数额229320元，其中被告人刘某某65520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某与黎某1、刘修平、祝某1等人共同商议，共同利用征地多出的集体土地占用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指标获利，系共同故意犯罪，但无法区分主从犯，应当按照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刘某某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控陈被告人在村委会工作期间表现良好，案发后全部退赃，能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因犯诈骗罪，于2001年被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依法应对其酌情适度从重处罚；经审前社会调查显示，对被告人刘某某适用非监禁刑对当地社区无不良影响，故可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现根据被告人刘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胜杰
人民陪审员 王留伍
人民陪审员 阮廷发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章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