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刑初158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东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鸡西市，公民身份号码：×××。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纪某，男，1994年10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政��控违队保安员，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任丘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力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丽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纪某于2017年3月27日15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白家楼桥东，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纠纷，后纠集李某等人持木棍将刘某1打伤，致刘某1“左侧第11、12肋骨骨折，腰2、3左侧横突骨折”，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符合轻伤二级。被告人纪某于2017年3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纪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称，被告人纪某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000元、修车费1500元、护理费1万元、餐饮费和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1200元、误工费6万元、房屋租金7500元、精神损失费2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8200元。刘某1向法庭提交了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救护车收费票据、汽车修理费发票等证据材料，请求法庭支持其诉讼请求。关于刑事部分，其认为自己所受伤的直接实施者是白色面包车副驾驶座���的人，该人也应该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纪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可，但辩称当时是刘某1先动手的。其辩护人认为，纪某主观恶性较小，没有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且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对于民事赔偿部分，纪某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合理损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纪某于2017年3月27日15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白家楼桥东红绿灯路口，因其乘坐的小货车与被害人刘某1驾驶的东南牌小汽车的行车问题，二人发生争执，并进而互相殴打。后在同车人员离开现场的情况下，纪某又拨打电话纠集李某等人到达案发现场帮助其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殴打，致刘某1“左侧第11、12肋骨骨折，腰2、3左侧横突骨折”，经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1所受损伤符合轻伤二级。被告人纪某于2017年3月29日经公安机���电话传唤后投案。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纪某之家属代为缴纳赔偿款人民币1万元在案。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27日15时许，我开着一辆黑色东南牌汽车自东向西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上行驶，后有一辆单排小货车左转逆行差点和我的汽车相撞，对方副驾驶位上坐着的较瘦男子对着我叫骂。后我和这名男子都下车了，他从小货车副驾驶处拿出一把大概1.2米长的木棍冲着我的双手各打了一下，小货车司机也从驾驶室里拿出1把半米长的铁质甩棍朝我打来，但是没有打到我。我把较瘦的那名男子手里的木棍夺了过来，我们相互拽着脖领，这时候这名男子拨打电话，我听见他对电话里说赶紧过来。过了五分钟，来了一辆白色面包车，从车上下来四五个人，面包车的司机抢走我手里的木棍，白色面包车副驾驶位子上的人拿着一把类似54式的黑色铁质手枪，用枪把子砸我的左盆骨，砸了几下我记不清了。白色面包车司机掐着我的脖子，我摔倒在地，小货车的司机用甩棍打了我的上半身。最初的那名较瘦的男子、白色面包车司机和白色面包车上下来的二三个人对着我的左臀部、脸部、左腹部拳打脚踢，具体打了多少下我记不清了，这个过程中我没有打对方，只夺了对方的木棍一直不让他们打我。后来还有人把我的车砸了，具体是谁我没看见，然后他们一群人都离开了。我的脸部、左腹部、左盆骨和左臀部都受伤了。后来我报警，民警到了现场后，我发现放在我的黑色东南牌汽车后座上的2.5万人民币也不见了。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政府综合治理保安队队长。2017年3月27日15时许，我驾驶一辆白色金杯车带着五名���安去执行清理违建的任务，副驾驶坐着姓韩的保安，曹某、刘某2、赵某和一个新来的保安坐在车后排。我们行驶到朝阳北路的时候，接到纪某的电话，说他在白家楼红绿灯往西的地方，让我们过去，于是我就驾驶这白色金杯车过去。到了白家楼桥东汽车4S店前的辅路上，我看见纪某和一个较胖的男子扭打在一起，纪某的脖子上有血，应该是被对方掐的，对方较胖的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根长约1米的木棍。我停车后下车上前抢较胖男子手里的木棍，这个男子用拳头打了纪某胸部几下，还用手掐纪某的脖子。姓韩的保安从较胖的男子身后用胳膊勒住他的胸部，将他拽倒并按在地上，我就把木棍抢了过来，用棍子指着这个较胖的男子跟他说不要动，同车的其他保安就在旁边站着，没有参与。纪某从我的手里把木棍夺去，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根铁质弹簧甩棍打了倒在地上的较���的男子几下，随后纪某又用木棍砸了一辆黑色无牌照轿车的后挡风玻璃，砸碎后又砸前挡风玻璃，我上前阻止纪某并踹了他一脚，其他人陆续上了白色金杯车，我上车后就驾车离开了。纪某没有上车而是往东边跑了，甩棍和木棍也被他拿走了，对方那个较胖的男子一直躺在绿化带上。
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政府控违队工作。2017年3月27日15时许，同事李某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拉着我还有赵某等5、6个人一起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附近巡逻，当我们行驶到朝阳区白家楼桥东200米路边，看见我们另一个同事纪某被一个偏胖的男子掐着脖领，这个偏胖的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根镐把，双方在僵持着没有明显打架的情况。后来我和李某等人就过去了，车上其他人就在旁边站着。我直接抢偏胖男子手中的镐把，李某也帮忙抢，后来李某将镐把��走了，因为我们抢对方镐把，对方就摔倒了，我就按着对方男子的胳膊和腿不让他动，后来纪某拿着抢过来的镐把将路边的一辆黑色汽车的车玻璃砸碎好几块，我们就都坐着白色面包车走了，但纪某是自己单独走的，那个偏胖男子一直躺在地上。我当天穿着白色短袖上衣，下身穿裤子。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政府控违队工作。2017年3月27日15时许，同事李某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拉着我们6个人一起在北京市朝阳区白家楼附近查抄违建，后我们行驶到朝阳区白家楼桥东200米路边，看见同事纪某和一名男子在撕扯，对方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镐把，当时在车上有人在我的前排坐着，纪某和对方有没有打架我看不清楚。后来我们6个人都下车了，李某伸手去抢对方男子手中的镐把，在双方撕扯的过程中对方男子摔倒在地，纪某拿着棍状物打在��方男子身上，我只记得打在这个人的腿上，有没有打到其他部位我记不清了。李某用手控制着对方男子不让他乱动，至于压在什么地方我没看清楚，我和其他4个人都没有动手，纪某从李某手中抢过镐把对方男子的黑色汽车砸了，前后挡风玻璃都被砸碎了。后来纪某自己走了，镐把和棍状物都被他拿走了，我们6个人就坐着白色面包车走了，对方男子躺在地上。
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政府控违队工作。2017年3月27日15时许，我们保安队队长李某驾驶一辆白色金杯车带着我们6个保安在北京市朝阳区白家楼附近查抄违建，队长李某接到一个电话，内容我没听见，后我们行驶到朝阳区白家楼桥东200米路边，看见同事纪某和一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对方较胖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镐把。我们几个人都下车了，队长李某、吴某还有另外一名保安上前抢��对方男子手中的镐把，他们抢过来后对方男子不知道怎么就倒在地上了，纪某拿着木棍砸了一辆无牌照的黑色小汽车的后挡风玻璃，然后他就往车后方跑了，棍状物和镐把也被他拿走了，之后队长李某驾车带着我们走了。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政府控违队工作。2017年3月27日15时许，李某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拉着我、韩某、刘某2、曹某等5、6个保安在朝阳北路附近巡逻，当我们行驶到朝阳区白家楼桥东200米路边，看见另一车的同事纪某和一名男子厮打，互相用手掐着对方的脖子，对方较胖男子手中拿着一个镐把。李某、韩某还有纪某直接抢对方男子手中的镐把，我记不清还有没有别人上去抢，我和曹某、刘某2就在后面站着。在争抢中，对方男子摔倒在地。之后纪某拿着木棍将停在路边的黑色小汽车的玻璃砸碎了几块，然后他就自己���了，他应该是坐着王某开的厢式货车，但我们在现场没有看到王某，后来我们也坐着自己的白色面包车走了。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政府综合治理当保安。2017年3月27日15时许，我们保安队队长李某开着一辆白色金杯车，拉着我们6个保安在北朝阳北路附近巡逻，当时我坐在驾驶位后面，副驾驶是一个穿白色短袖的保安，跟我一起坐在车后排的其他几个保安我都不认识。当我们行驶到朝阳区白家楼附近，我看见有人下车了，于是我也跟着下车了，下车后看见我们另一个同事纪某和一个偏胖的男子扭打在一起，之后队长李某和坐在副驾驶穿白色短袖的保安上前，和纪某一起将对方男子手中的木棍抢走，并将对方推倒在地，我和其他3名保安就站在旁边。后来我就上车玩手机了，然后听到车玻璃破碎的声音，发现停在我们前方的一辆无牌��的黑色轿车的后挡风玻璃碎了，我看见纪某手里提着木棍往车后方跑了，之后队长李某就带着我们驾车离开了。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7日15时许，我和控违队队员纪某一起到北京市朝阳区白家楼桥附近查抄违建，我们驾驶一辆白色有乡里控违查询标志的电动四轮车从一个汽车修理厂出来，向左拐逆行一小段路，刚从路口拐出来，差点与一辆自东向西行驶的黑色无牌照的东南牌轿车相撞，我及时刹车了，立刻往后退，对方黑色东南轿车司机开到我们前方骂我们，坐在副驾驶的纪某下车与对方发生口角，然后相互推搡，后来对方司机要从车后备箱拿东西，纪某也从我们电动四轮车后拿了一根长约1米的木棍，纪某拿着这根木棍捅了对方，具体捅在哪个部位，捅了几下我没看清楚。对方司机将棍子夺了过去，朝纪某的身上打了几下，纪某就拽住对方，想把棍子抢回来，用拳头打了对方面部几下，我上前将双方劝开，这时对方司机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纪某也掏出手机打了电话，给谁打电话说了什么内容我没有听清楚。这时我将身上的弹簧甩棍拿了出来，告诉对方不要动，我只是想震慑一下对方司机，并没有动手打他。我把双方劝开后，对方司机还是继续骂我们，纪某就从路边拿了一个黑色的塑料锥桶想砸对方，但对方躲开了，纪某抢走我手里的甩棍，上前与对方拉扯在一起，大约持续了两分钟，我看到周围有群众围观怕影响不好，就开着巡逻的车离开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
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7日15时许，我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大象臻选公司上班，看到朝阳北路辅路北侧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面包车旁边有几个人聚在一起，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其中有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骑在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上对他拳打脚踢，还有一名穿深色衣服较胖的男子用棍子顶在躺着的男子的头部，也用拳脚打这名男子，但是具体打多少下我记不清了，边上还围着大概6个人，他们站在旁边看没有动手，躺在地上的男子用手护着头，我看到他的脖子上有红印，不确定是谁造成的。打完后，有一名较瘦的男子用棍子砸停在边上的一辆黑色汽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和车窗，只有左侧玻璃没有砸碎，打完架后他们全都走了。
10.民航总医院和朝阳区中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刘某1系“左侧第11、12肋骨骨折，腰2、3左侧横突骨折”，所受损伤符合轻伤二级。
11.北京市朝阳区双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法医临床伤检临时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纪某头胸部和左大腿软组织损伤，���大腿外见皮下淤血1处，其损伤程度暂定为轻微伤。
12.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27日15时55分，被害人刘某1报警称在北京市朝阳区白家楼桥东200米处被人打伤，纪某等人已经离开现场。民警开展侦查，确认双方身份。后民警于2017年3月29日15时许，将纪某、刘某1等人传唤至三间房派出所接受调查。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参与互殴，被害人刘某1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病缓收；本案证人李某、韩某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14.被告人纪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本案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纪某供述：2017年3月27日15时许，我的同事开着控违办的小型厢式货车从朝阳区白家楼桥东北侧的一个4S店内出来，这时候有一辆黑色东南牌小轿车自东向西行驶，我们坐的小货车差点与���方的汽车撞到，对方汽车司机说你们会不会开车啊，我就伸出头对他说你不会开慢点啊，我们在各自的车上互相骂了几句就都下车了，下车后我们骂了两句撕扯了两下，对方司机就去他的车后备箱找东西，我就从控违办的货车副驾驶上拿下一根木质的镐把和甩棍。我用镐把抡打对方，但没有打到，驾驶小货车的司机王某也下车了，他上前拉架，我就把甩棍交给王某。随后镐把就被对方的司机抢走了，我就从王某手里把甩棍拿回来，王某劝了一会儿之后就开着小货车走了。于是我和那名司机两个人互相撕扯，我用拳头打对方的上身，对方也用拳头打了我的胸部和头部，还用镐把打我的左侧腿部。他掐着我的脖子，我抓着他的衣领，二人僵持了一会儿，这时候违控队的其他几个同事驾驶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过来，正好看到我们互相撕扯，于是我的同事们从面包车上下来��有六七个人，但我只记得李某和韩某在其中。后来有几个人帮我抢刘某1手里的木棍，这个过程中刘某1被挤倒在地上，有人把他按在地上，具体是谁我不清楚，然后我把刘某1手里的木质镐把抢回来，我用镐把打了对方司机左侧腿部几下，其他人只是帮我夺走木棍，有没有打人我不清楚。因为我感觉自己跟对方司机打架吃了亏，我就拿着镐把将他的东南汽车前后挡风玻璃以及右后侧玻璃打碎了，打完架后镐把被我随手扔了，然后我步行沿着朝阳北路往东走，其他同事开着面包车走了。
以上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印证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纪某与刘某1因行车问题发生纠纷，后纪某将刘某1打伤的事实。
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纪某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人民币4763.1元、误工费人民��10500元、护理费人民币3500元、营养费人民币2250元、交通费人民币600元、修车费人民币15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3113.1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救护车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某法制观念淡薄，遇事不能正确处理，持木棍殴打他人，致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纪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纪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的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缴纳部分赔偿款在案，故本院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害人刘某1所提其他对其实施殴打行为的人也应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因系公诉机关未起诉的主体，故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纪某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本院认为，纪某面对行车纠纷，不能妥善处理，采取持械殴打被害人的方式应对矛盾，并在该过程中又纠集其他人参与殴打，导致伤害后果扩大，同时纪某事后为发泄情绪，又实施了砸坏被害人车辆的行为，足见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纪某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纪某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诉讼请求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求偿范围，本院对其中有证据证明且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刘某1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房屋租赁费，但该��费用的发生和本案的犯罪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纪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纪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
二、被告人纪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修车费等共计人民币二万三千一百一十三元一角（含在案之人民币一万元，赔偿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轶凡
人民陪审员 闫月琴
人民陪审员 李 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