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2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敬贵，男，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莱芜市莱城区人，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2002年2月起任山东省莱芜市医药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2001年3月起任山东益寿堂药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董事长，2014年9月起任山东益寿堂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2006年6月至2008年5月任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5月起系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羁押前住莱芜高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孟凡鹏，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郗超，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张敬贵犯贪污罪、受贿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鲁120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敬贵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审理期间，莱芜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事实
被告人张敬贵在任莱芜市医药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07年至2015年，用公款报销应由其个人承担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32895.1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张敬贵于2007年至2010年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用公款报销应当由个人承担的为其子张某2联系到上海读书事宜及张某2在上海、沈阳上学期间发生的费用共计人民币40813.1元。
2、被告人张敬贵于2013年春节前、2013年中秋节前，分别安排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兼副经理崔某用贵都商城资金为其购买价值人民币20000元山东一卡通各一张，共计折合人民币40000元。2013年11月，张敬贵将上述山东一卡通变现为人民币36000元，用于支付其购买的红石华府6栋1单元B1号房的房屋契税和维修基金。事后，张敬贵利用职务便利，安排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采配中心、直销中心经理李某2将上述40000元在莱芜益寿堂采配中心和直销中心“小金库”的公款中报销。
3、被告人张敬贵于2015年7月、2015年中秋节前，安排崔某从贵都商城给其分别提取人民币20000元、人民币30000元，用于支付中舜鲁中国际房产的购房款及用于购买字画。2015年11月，张敬贵利用职务便利，安排莱芜益寿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经理毛某将上述款项在器械公司“小金库”中报销。
4、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敬贵到博山沙井村看望其姑母，并给其姑母人民币1000元。事后，张敬贵利用职务便利，安排其驾驶员司某将上述费用在市医药公司报销。
5、2011年9月，被告人张敬贵先后4次在度尚养生会所个人消费，共计人民币1082元。事后，张敬贵利用职务便利，安排司某将上述费用在市医药公司报销。
上述事实，有莱芜市医药公司财务部会计凭证、红石华府小区6栋1单元B1号房产的购房合同、契税、维修基金收款单等书证，证人司某、张某1、孙某、张某2、崔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敬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受贿事实
被告人张敬贵在任莱芜市医药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02年至2014年，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83000元，为他人在职务调整、工作安排、利润指标制定、年终考核、奖金发放等方面谋取利益。
1、被告人张敬贵于2002年中秋节至2014年春节，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药材站经理张修刚所送现金、购物卡价值共计人民币77000元，为张修刚及药材站在利润指标制定、奖金发放及其个人职务调整、任职安排等方面谋取利益。
2、被告人张敬贵于2011年中秋节至2012年中秋节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医药站党支部书记路某购物卡价值共计人民币12000元，为路某在职务调整、住房楼层调整方面谋取利益。
3、被告人张敬贵于2010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前，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经理谭某所送现金、购物卡价值共计人民币44000元，为其在职务调整和单位利润指标制定、奖金发放方面谋取利益。
4、被告人张敬贵于2010年8月至2011年6月，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莱芜益寿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经理毛某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为毛某及医疗器械公司在职务调整和单位利润指标制定、奖金发放方面谋取利益。
5、被告人张敬贵于2010年8月至2011年10月，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三分公司市场部经理王某1所送现金、购物卡价值共计人民币30000元，为其在职务调整、工作安排和单位利润指标制定、奖金发放方面谋取利益。
6、被告人张敬贵于2010年8月，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莱城分公司莱城业务部经理王某2以祝贺其子张某2升学的名义所送人民币10000元，为莱城分公司及王某2本人在利润指标制定、年终考核、奖金发放、职务调整等方面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莱芜市医药公司生产经营管理考核办法、销售、利润计划表、莱芜市医药公司文件、任某、李某1报到证、转正定级审批表等书证，证人张修刚、路某、谭某、毛某、王某1、王某2、任某、李某1、王某3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敬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职务侵占事实
被告人张敬贵在任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董事长、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1年至2015年，用单位集体资金支付应当由个人承担的费用共计人民币422322元。
1、被告人张敬贵在任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14年至2015年，用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采配中心和直销中心的集体资金报销应当由个人承担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70000元。具体如下：
（1）2014年春节前、2014年3月，张敬贵分别安排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兼副经理崔某用贵都商城资金为其购买人民币30000元、人民币20000元山东一卡通各一张。2014年3月，张敬贵利用职务便利，安排崔某联系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采配中心和直销中心经理李某2，将上述共计人民币50000元的费用在莱芜益寿堂采配中心和直销中心小金库中报销。2014年6月，张敬贵将上述共计50000元的山东一卡通变现人民币45000元，用于给其子张某2购买奥迪A6L轿车。
（2）2014年7月，张敬贵安排崔某从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给其提取人民币20000元。2014年7月3日，张敬贵将该笔20000元其中的15300元用于归还其个人账号为43×××55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剩余的4700元用于其个人支出。2014年9月，张敬贵利用职务便利，安排崔某联系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采配中心和直销中心经理李某2，将上述人民币20000元的费用在莱芜益寿堂采配中心和直销中心小金库中报销。
（3）2014年8月，张敬贵安排崔某从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给其提取人民币30000元。2015年7月底、8月初，张敬贵将该笔人民币30000元用于支付给其子张某2购买的中舜鲁中国际小区6号楼东3单元502室的房款。2014年9月，张敬贵利用职务便利，安排崔某联系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采配中心和直销中心经理李某2，将上述人民币30000元的费用在莱芜益寿堂采配中心和直销中心小金库中报销。
（4）2014年11月，张敬贵安排崔某用贵都商城资金给其购买人民币20000元山东一卡通。2014年12月，张敬贵利用职务便利，安排崔某联系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采配中心和直销中心经理李某2，将上述20000元的费用在莱芜益寿堂采配中心和直销中心小金库中报销。2015年7月底、8月初，张敬贵将该笔人民币20000元山东一卡通变现后用于支付给其子张某2购买的中舜鲁中国际小区6号楼东3单元502室的房款。
（5）2015年春节前、2015年4月，张敬贵分别安排崔某用贵都商城资金为其购买人民币30000元、人民币20000元山东一卡通各一张。后张敬贵利用职务便利，安排崔某联系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采配中心和直销中心经理李某2，将上述共计人民币50000元的费用在莱芜益寿堂采配中心和直销中心小金库中报销。2015年7月底、8月初，张敬贵将上述共计人民币50000元山东一卡通变现后用于支付给其子张某2购买的中舜鲁中国际小区6号楼东3单元502室的房款。
2、被告人张敬贵在任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15年10月，将其参加大学同学聚会期间产生的费用共计人民币22322元，在其实际控制的贵都商城投资部的集体资金中报销。
3、被告人张敬贵在任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11年7月，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购买摄像机费用人民币10000元，从其实际控制的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的集体资金中报销。
4、被告人张敬贵在任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13年5月，将应当由个人承担的购买牡丹画、归还信用卡等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元，从其实际控制的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投资部报销。
5、被告人张敬贵在任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13年5月从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提取人民币60000元、于2013年6月从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提取人民币20000元，将上述共计人民币80000元用于支付应当由个人承担的为其母亲翻盖老宅的费用，后分别于2013年5月、2014年4月从其实际控制的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投资部将上述共计人民币80000元报销。
6、被告人张敬贵在任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14年春节前至2015年春节前分三次从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投资部提取现金共计人民币90000元，用于其个人及家庭支出。事后，张敬贵将上述共计人民币90000元费用在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投资部报销。具体如下：
（1）被告人张敬贵于2014年春节前，利用职务便利，安排马某从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投资部为其提取人民币30000元，用于个人支出。2014年4月，将上述人民币30000元费用在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投资部报销。
（2）被告人张敬贵于2014年7、8月份，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安排马某分两次从莱芜贵都商城投资部为其提取共计人民币40000元，用于个人支出。2014年9月，将上述共计人民币40000元费用在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投资部报销。
（3）被告人张敬贵于2015年春节前，利用职务便利，安排马某从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投资部为其提取人民币20000元，用于其个人支出。2015年3月，将上述人民币20000元费用在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投资部报销。
上述事实，有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投资部记账凭证、常某工资账户交易流水、张敬贵账号43×××55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莱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莱芜奥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崔某、常某、司某、张某3、狄某、李某2、王某4、张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敬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被告人张敬贵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春节前，利用其在山东益寿堂药业有限公司、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两单位担任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6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
1、被告人张敬贵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春节前，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药材站经理张修刚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5000元，为张修刚及药材站在职务调整、单位利润指标制定、奖金发放等方面谋取利益。
2、被告人张敬贵于2014年11月，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山东益寿堂药业有限公司经理朱某以看望张敬贵生病住院母亲的名义所送人民币10000元，为朱某及山东益寿堂药业有限公司在单位利润指标制定、奖金发放等方面谋取利益。
3、被告人张敬贵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春节前，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钢城分公司经理谭某所送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5000元，为谭某在职务调整和单位利润指标制定、奖金发放等方面谋取利益。
4、被告人张敬贵于2014年11月，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王某1以看望其生病住院母亲的名义所送人民币10000元，为市场部及王某1本人在职务调整和单位利润指标制定、奖金发放方面谋取利益。
5、被告人张敬贵于2014年10月左右，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莱城分公司经理王某2以看望张敬贵生病住院母亲的名义所送人民币5000元，为王某2及莱城分公司在利润指标制定、人事安排、奖金发放等方面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单位利润情况、利润计划表、莱芜市医药公司文件、山东益寿堂发药业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相关报销的发票等书证，证人张修刚、朱某、谭某、王某1、王某2、蔡某从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敬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五、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2004年至2014年3月，经被告人张敬贵同意，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下辖的直销中心和采购中心、医药站、药材站、一分公司、三分公司、莱城分公司、钢城分公司、新特药公司和山东益寿堂药业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分别将药品返利、虚高价格入账、虚列费用、收取挂靠经营企业手续费等收入进行账外管理，形成各自“小金库”。根据张敬贵安排，莱芜市医药公司财务部每季度末或每半年检查下属公司“小金库”的收支情况，并向张敬贵汇报下属公司结余利润等情况。经统计，2008年至2013年12月，9家下属公司隐匿利润共计人民币41908118.06元。截止2014年3月28日前，莱芜市医药公司在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山东益寿堂药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66.61%、37.83%。根据持股比例，该9个小金库中隐匿的利润中，应归属莱芜市医药公司的利润共计人民币25722049.35元。
2014年3月28日，张敬贵利用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莱芜市医药公司与他人的债权债务程序之机，在未经相关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关和国有股股东山东医药集团公司的审批、未进行合法合格的国有资产评估的情况下，在国家出资的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山东益寿堂药业有限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过程中，将应属于莱芜市医药公司的国有资产即上述被隐匿的9个小金库中的利润予以隐匿，转为改制后职工集体持股的公司所有。
上述事实，有费用汇总、山东省莱芜市医药公司会议记录、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纪要、执行裁定书、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莱芜市医药公司违规改制问题及整改情况的报告等书证，证人王某1、张某4、张某3、王某3、王某2、亓某、毛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敬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六、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事实
被告人张敬贵在任莱芜市医药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山东益寿堂药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滥用职权，将市医药公司沿街楼低价转让给山东益寿堂、将山东益寿堂的沿街商业房低价转让给贵都商城、将市医药公司的大桥路综合楼低价出租给贵都商城经营使用，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人民币15655031.22元。
1、2010年上半年，莱芜市钢城区政府进行拆迁改造，涉及位于钢城区北城子坡十字路口西南位置的莱芜市医药公司所属16.07亩土地及房产。根据莱芜市政府有关文件，莱芜市医药公司应收取补偿款803.25万元。经钢城区北城子坡十字路口周边改造工程指挥部与代表莱芜市医药公司的被告人张敬贵等人多次协商，2010年6月18日，莱芜市医药公司以山东益寿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益寿堂）名义与有关单位签订《土地收回、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根据上述协议，山东益寿堂以上述莱芜市医药公司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全部资产价值置换为4500平方米沿街商业楼。其后，实际钢城区政府不再需要向莱芜市医药公司支付拆迁补偿费用，但为办理相关土地、房产手续需要，钢城区政府仍需将上述补偿款等额资金付给莱芜市医药公司，最终支付给房地产开发商，作为房产置换的实现形式。2014年1月9日，莱芜市医药公司在收到上述803.25万元资金后，根据被告人张敬贵的安排，又将该资金付给山东益寿堂，并作为山东益寿堂的购房款支付给开发商莱芜华诚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置换的4500平方米沿街楼2013年至2015年市场中等销售价格为人民币4350元每平方米，以此计算，上述4500平方米沿街楼总价值人民币19575000元。
被告人张敬贵作为国有莱芜市医药公司主要负责人，在未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上述沿街商业楼进行价值评估、未向主管单位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汇报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以莱芜市医药公司负债较多，防止以莱芜市医药公司名义购买房产被债权人查封为名，将建成后应为国有莱芜市医药公司享有全部产权的沿街商业楼以803.25万元的低价转让给莱芜市医药公司持股比例仅为37.83%的山东益寿堂药业有限公司。该转让价格比房产的实际价值低人民币11542500元，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人民币7175972.25元。
2、2004年11月至2006年9月，莱芜市医药公司投资，在莱芜市大桥南路22号该公司仓库处建成六层综合楼一处，其中地上五层、地下一层，总建筑面积为12043.80平方米。根据该公司的规划，使用该综合楼进行酒店和超市经营。2006年6月，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以后，被告人张敬贵决定由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在该综合楼开展经营，2006年9月30日，贵都商城、贵都大酒店正式营业。经营初期，没有提及租赁费的问题。2007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敬贵决定莱芜市医药公司按照每年96万元的价格向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收取租赁费。2006年9月30日、2008年5月15日，在被告人张敬贵安排授意下，莱芜市医药公司、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先后两次签订租赁合同，由莱芜市医药公司将上述综合楼租赁给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合同期限为2006年10月1日至2026年9月30日，共20年，租赁费每年人民币96万元。其后，由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将2006年10月以来的租赁费补交。根据该合同，自2006年10月至2015年12月，莱芜市医药公司累计向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收取租赁费人民币888万元。经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2006年10月至2010年12月期间每平方米平均租赁价格为人民币140元；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每平方米平均租赁价格为人民币160元。以此计算，2006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莱芜市医药公司应当向贵都商城收取租赁费人民币16660590元。
被告人张敬贵作为国有莱芜市医药公司主要负责人，在未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上述综合楼租赁价格进行评估、未向其主管单位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汇报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将莱芜市医药公司国有资产低价租赁给其本人实际控制、公司职工入股的关联方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给国有莱芜市医药公司造成少收租赁费人民币7780590元的直接经济损失。
3、2000年至2004年期间，山东益寿堂多次出资共计人民币1510000元从原莱芜东方大世界处购买478.40平方米一二楼商铺一处，一直未办理土地和房产手续。2007年下半年，山东益寿堂经理朱某向被告人张敬贵请示时，被告人张敬贵直接安排其将上述商铺的产权办到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名下。2008年1月，朱某按照被告人张敬贵安排，先从山东益寿堂垫资人民币126885.66元将上述商铺产权手续办理到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名下。其后被告人张敬贵安排莱芜市医药公司财务部长马某在账目处理上，将上述费用单据冲抵了山东益寿堂药业有限公司应当上交莱芜市医药公司的费用，后将上述费用单据连同购买上述商铺花费的人民币1510000元共计人民币1636885.66元冲减了莱芜市医药公司欠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的借款，并将上述商铺由山东益寿堂的固定资产变为了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经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478.40平方米商铺2008年1月每平方米价格为人民币5770元，以此计算，当时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760368元。
被告人张敬贵作为国有莱芜市医药公司主要负责人，明知当时莱芜市医药公司在山东益寿堂股份占37.83%，在未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上述商铺进行价值评估、未向其主管单位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汇报的情况下，擅作主张，安排朱某将该商铺土地、房产产权办理到其本人实际控制、公司职工入股的关联方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名下。并通过莱芜市医药公司财务部门进行财务账目处理，使该商铺由山东益寿堂的固定资产变为了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扣除购买商铺、办理有关手续实际花费的人民币1636885.66元，按照莱芜市医药公司在山东益寿堂的持股比例计算，造成国有资产直接损失数额人民币698468.97元。
上述事实，有关于张敬贵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任职通知、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交纳租赁费情况、莱芜市医药公司会议记录、房屋租赁合同、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商用楼房租赁价格情况调查、山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纪委出具的调查报告、贵都商城及周边房租情况表、贵都商城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莱芜市医药公司收款凭证、原属莱芜市医药公司所有的位于钢城区北城子坡的涉案沿街楼相关拆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莱城区凤城西大街151号1幢东105涉案房产权利证书、钢城区钢都大街西段（北城子坡十字路口西南）涉案房产权利证书等书证，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莱价鉴字〔2016〕13号、〔2016〕21号、〔2016〕12号鉴定意见，证人陈善发、马某、朱某、赵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敬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七、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事实
2015年10月19日以来，莱芜市纪委对张敬贵的有关问题进行调查后，要求其提供市医药公司下属公司完整、真实的账目。为防止市纪委调查组发现市医药公司下属公司存在“小金库”及隐匿利润的问题，张敬贵安排李某2通知莱芜市医药公司下属各单位销毁“小金库”账目。其后，李某2安排莱芜市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王某1、王某2、卢某、吕东阳、张修刚、路某、谭某，山东益寿堂药业有限公司朱某、莱芜益寿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毛某等人销毁各自单位“小金库”账目。2015年11月，莱芜益寿堂医药有限公司药材站、医药站、三分公司、一分公司、莱城分公司、钢城分公司，山东益寿堂药业有限公司，莱芜益寿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单位采取火烧、粉碎机粉碎的方式全部销毁了各自的“小金库”账目。据统计，销毁的“小金库”账目，收支合计人民币2.2亿元，其中收入人民币1.33亿元，支出人民币0.87亿元。
上述事实，有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证人狄某、谢某、曹某、张某5、潘某、刘某、张某3、卢某、亓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山东省公安厅物证检验报告，调取证据清单，莱芜市医药公司下属各单位费用汇总表、工作说明、狄某提供的益寿堂采配中心小金库现金日记账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张敬贵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综合证据有张敬贵任职证明、莱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登记表、莱芜市纪委情况说明、山东省莱芜市医药公司股权转让证明、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敬贵作为国有公司、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国有资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敬贵作为国有公司、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敬贵作为公司、企业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张敬贵作为公司、企业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张敬贵作为国有公司、企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改制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隐藏公司、企业财产25722049.35元，转为职工集体持股的改制后公司、企业所有，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张敬贵作为国有公司、企业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15655031.22元，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敬贵授意指使下属单位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薄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敬贵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事实及大部分职务侵占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敬贵归案后如实供述私分国有资产、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敬贵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敬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一万元。被告人张敬贵贪污赃款人民币132895.1元，予以追缴后返还原单位，用贪污赃款购买并扣押于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的字画（尺寸70cm×130cm“天道酬勤泉声”）一幅，由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变卖后所得款项计入追缴数额；被告人张敬贵受贿赃款人民币183000元，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被告人张敬贵职务侵占赃款人民币422322元，予以追缴后返还原单位，用职务侵占赃款购买并扣押于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的牡丹画（60cm×130cm“花开富贵壬辰年冬月于中国书画研究院”）一幅、SONY摄像机（型号DCR-
HC43E2512645）一台，由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变卖后所得款项计入追缴数额；被告人张敬贵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赃款人民币65000元，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敬贵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对其贪污罪、受贿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部分的量刑过重；2、私分国有资产罪部分，其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其不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罪：1、本案的股权变更属于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产生的司法效力的物权变动，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国有企业改制程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私分国有资产罪其犯罪主观故意是直接故意，要求私分一定是积极主动的追求犯罪后果的客观行为，但本案所有证据并没有体现出涉及私分相关的提议和决定以及如何分的客观行为。3、本案涉案的小金库属于历史遗留的问题，在股权变更前后，所有的医药公司领导均知情，并且在股权变更后还从小金库中向医药公司上缴利润，并没有得到现状的改变。4、根据一审卷宗中利润表显示的数字，截止到2013年底山东益寿堂上缴市医药公司利润3000余万元，按照股权比例应由职工利润1800多万，莱芜市益寿堂上缴利润共计3500余万元，按照股权比例应由职工利润1200万元，两个益寿堂上缴的利润中根据职工比例所占的数额超过3000万的利润是属于职工的，但全部上缴给市医药公司了，按照一审判决以股权所占比例认定上诉人私分国有资产的数额和逻辑，上诉人是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因为超出了一审认定的2500万元的私分数额。二、对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成立，转让价格是钢城区政府确定补偿给莱芜市医药公司以后，随机转给了山东益寿堂公司，并由山东益寿堂公司直接与指挥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存在上诉人滥用职权将拆迁补偿给医药公司的沿街楼低价转让给山东益寿堂的事实基础。三、对于量刑部分，前四个罪名的量刑部分过重，没有体现自首情节所应当体现的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其他辩护意见同上诉人上诉理由。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1、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罪，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不准确，该起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造成的损失是25722049.35元。2、关于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第一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起以贪污罪来定罪更为恰当，贪污数额7780590元；第三起应定为贪污罪，贪污数额1123482.34元，贪污数额总计9036967.44元。3、关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根据李某2和刘志华的证言可以认定对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有概括的故意，认定的数额应该是257181072.23元，收入合计是151997339.79元，支出合计是105183732.44元。4、关于本案的量刑，虽然二审认定的罪名的量刑重于一审认定的罪名的量刑，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对上诉人不再从重处罚。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定性错误，建议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受贿事实、职务侵占事实、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事实第一起，莱芜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查后予以撤销；原审判决认定的私分国有资产事实变更为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事实第二、三起变更为贪污事实；认定的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事实犯罪数额认定错误，予以更正。经二审变更的事实如下：
一、贪污事实
1、2004年11月至2006年9月，莱芜市医药公司投资，在莱芜市大桥南路22号该公司仓库处建成六层综合楼一处，其中地上五层、地下一层，总建筑面积为12043.80平方米。根据该公司的规划，使用该综合楼进行酒店和超市经营。2006年6月，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以后，上诉人张敬贵决定由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在该综合楼开展经营，2006年9月30日，贵都商城、贵都大酒店正式营业。经营初期，没有提及租赁费的问题。2007年上半年，上诉人张敬贵决定莱芜市医药公司按照每年96万元的价格向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收取租赁费。2006年9月30日、2008年5月15日，在上诉人张敬贵安排授意下，莱芜市医药公司、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先后两次签订租赁合同，由莱芜市医药公司将上述综合楼租赁给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合同期限为2006年10月1日至2026年9月30日，共20年，租赁费每年人民币96万元。其后，由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将2006年10月以来的租赁费补交。根据该合同，自2006年10月至2015年12月，莱芜市医药公司累计向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收取租赁费人民币888万元。经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2006年10月至2010年12月期间每平方米平均租赁价格为人民币140元；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每平方米平均租赁价格为人民币160元。以此计算，2006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莱芜市医药公司应当向贵都商城收取租赁费人民币16660590元。
上诉人张敬贵作为国有莱芜市医药公司主要负责人，属于受国有公司、企业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决定将莱芜市医药公司国有资产低价租赁给其本人实际控制、公司部分职工入股的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使用，以使国有莱芜市医药公司少收租赁费的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产人民币7780590元。
2、2000年至2004年期间，山东益寿堂多次出资共计人民币1510000元从原莱芜东方大世界处购买478.40平方米一二楼商铺一处，一直未办理土地和房产手续。2007年下半年，山东益寿堂经理朱某向上诉人张敬贵请示时，上诉人张敬贵直接安排其将上述商铺的产权办到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名下。2008年1月，朱某按照上诉人张敬贵安排，先从山东益寿堂垫资人民币126885.66元将上述商铺产权手续办理到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名下。其后上诉人张敬贵安排莱芜市医药公司财务部长马某在账目处理上，将上述费用单据冲抵了山东益寿堂药业有限公司应当上交莱芜市医药公司的费用，后将上述费用单据连同购买上述商铺花费的人民币1510000元共计人民币1636885.66元冲减了莱芜市医药公司欠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的借款，并将上述商铺由山东益寿堂的固定资产变为了莱芜贵都商城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经莱芜市','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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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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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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