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最高法民再18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顺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春路33号3楼。
法定代表人：李光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权，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一组粑大路边。
经营者：王杰，男，汉族，1971年12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大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林，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田智，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谢尚财，男，汉族，1963年6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再审申请人贵州顺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巢之租赁站）、谢尚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终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顺和公司、被申请人巢之租赁站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谢尚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和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和谢尚财签订《扣件式钢肢手架承包合同》，约定由谢尚财向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提供钢管扣件，包工包料承包该项目外架工程。谢尚财与巢之租赁站签订《架料租赁合同》，约定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为担保方（目的是督促谢尚财支付租金），谢尚财为乙方（即承租人），甲方发货时必须以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李祖云签收为准。2、一审法院在谢尚财不能提供收料单等证据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主要证据系伪造。3、一审判决认定租金系依据巢之租赁站提供的伪造的租金结算表，显然不合法。巢之租赁站得知谢尚财收料单遗失的事实后，伪造了2013年、2014年、2015年租金结算表骗取谢尚财签字，谢尚财在以上三年租金结算表上签字的时间是2015年。4、巢之租赁站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发货单及发货单统计表，本案这组关键证据没有组织质证。（二）二审判决事实、证据认定严重错误。1、二审判决认定由于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是合同的实际承租人，其不能为自己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不能认定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是租赁合同的保证人，谢尚财作为合同承租人的经办人，在合同中“担保方”字样上方签字，结合合同的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谢尚财应是合同的保证人，而不是承租人。因此对顺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2、谢尚财的承诺书和在一审庭审阶段的陈述，表明所有该工程的人工工资发放和钢管外架的租赁费用与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无关。（三）一、二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系巢之租赁站伪造。1、2016年10月10日，谢尚财从家里找到了曾被遗失的新证据收料单原件34份，这34份收料单充分的证明了谢尚财归还了巢之租赁站钢管517.1016吨、顶托4805只、扣件81693套，未归还钢管86.7454吨、顶托866只、扣件24357套。谢尚财同时作出说明，他在未归还的材料中又拉走了约30多吨的钢管及顶托材料用于他承包的其他工程项目，他自己写了欠条给巢之租赁站。2、巢之租赁站提供的租金结算表系2015年伪造。3、巢之租赁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伪造证据结算单欺骗一、二审法院。综上，顺和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请求：（一）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终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改判顺和公司不是本案的责任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四）本案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被申请人承担。
巢之租赁站辩称，（一）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是租赁合同的承租方，谢尚财仅仅是经办人，顺和公司依法应当向巢之租赁站承担支付全部租金及返还设备（或支付赔偿款）的义务。（二）再审申请人不能提供收料单等证据属于举证不能，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谢尚财认可租金结算表（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关于巢之租赁站伪造租金结算表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三）巢之租赁站因为不信任谢尚财的履约能力，才要求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加盖印章，确认顺和公司承租人的身份。巢之租赁站向顺和公司出租物品，谢尚财与顺和公司之间是否清楚结算与巢之租赁站无关。（四）本案12份“结算单”依法应当作为顺和公司承担债务数额的依据，一、二审对此都已经予以确认。（五）再审申请人递交的收料单原件34份，依法不应当认定为新的证据，因为在长达近一年的一审、二审期间，其未能提供该证据，明显故意或至少重大过失，已丧失证据的合法性，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综上，巢之租赁站请求驳回顺和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
巢之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9月9日签订的《贵阳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二）依法判决被告顺和公司十日内支付原告租金及费用3031295.43元，违约金600000元，合计人民币3631295.43元；（三）依法判决被告顺和公司十日内返还原告钢管603.847吨、扣件106050套、顶托5671支；十日内不能返还则赔偿同等价值的损失人民币4350810.1元，在未返还或者赔偿前租金则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按日租金钢管2.5元/天/吨、扣件0.007元/天/套、顶托0.04元/天/支继续计算至架料返还完毕或赔偿完毕之日止(以上费用合计为人民币7982105.53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巢之租赁站后在诉讼中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第三人谢尚财与被告顺和公司连带承担租金的支付义务、架料的返还义务及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谢尚财系被告顺和公司水锦花都下组团6-8号楼外架工程承包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第三人谢尚财与被告顺和公司已经就水锦花都下组团6-8号楼外架工程进行结算，被告顺和公司在向第三人谢尚财全额付清工程款的基础上，另行补贴了第三人谢尚财10万元人民币。2013年2月6日，第三人谢尚财向被告顺和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该工程工资的发放、租赁架料的租赁费用由第三人谢尚财负责。第三人谢尚财承接外架工程水锦花都下组团6-8号楼已于2013年4月27日竣工验收完毕。
2011年9月9日，原告巢之租赁站作为出租单位(甲方)与承租方被告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乙方)签订《贵阳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出租租赁物资用于水锦花都下组团工地，同时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主要有：1、租赁期不足3个月按3个月计算，超过3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2、租赁物资至退还手续完毕期间的进出场费及甲方场地上、下车费均由乙方支付，送货、退还运费各30元/吨，上、下车费各12元/吨，甲方垫付的，乙方必须在支付租金时一并支付给甲方，物资退还手续完毕之日，甲方退还乙方交纳的押金，乙方退还甲方物资不足的，按合同约定价格赔偿，乙方未履行赔偿义务之前，租金继续计算；3、钢管租金2.5元/吨/天(赔偿价格22元/米、重量3.84公斤/米)、扣件租金0.007元/套/天(赔偿价格转向6.8元/套、800套/吨)，顶托0.04元/支/天(赔偿价格30元/支、200只/吨)；4、租金结算以出租方提供的租赁物资结算单每月结算一次，并经双方签字确认，若乙方未在结算单上签字，以甲方提供的经乙方经办人员签字的发料单为准。该发料单作为乙方支付租金的有效凭据，以物资发出之日起至每月底为租金结算日，乙方必须在下月8日前交纳上月租金，最迟不超过10日，否则甲方将加收乙方所欠租金总金额百分之十的滞纳金；5、如乙方拖欠租金达2个月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收回租赁物资，按租赁物资总价值20％收取违约金；6、甲方发货时必须通知被告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每份收货单以李祖云签收为准。中途付款时，被告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通知甲方到场，以免租金未正常支付，工程完工通知甲方来工地验收租赁材料，以保证三方顺利愉快合作；7、乙方指定签字人谢尚财或刘应秀。上述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原告公章并由负责人刘尚平签字，乙方处加盖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印章并由谢尚财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巢之租赁站开始陆续向水锦花都下组团工地发送租赁物资，第三人谢尚财陆续归还了部分建筑材料，至今尚有钢管607.5644吨、扣件107070个、顶托5671只未归还。2011年12月31日至2015年6月30日，原告每隔半年制作《租金费用计算单》与第三人谢尚财结算，2015年10月31日，第三人谢尚财再次在原告巢之租赁站制作《租金费用计算单》上签字确认，2011年12月31日至2015年10月30日的《租金费用计算单》均确认尚有钢管607.5644吨、扣件107070个、顶托5671只未归还。2015年10月30日的《租金费用计算单》还确认尚欠租金总额为306914.65元未支付。原告巢之租赁站因未收到租金及收回租赁材料，诉请如前。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巢之租赁站与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2011年9月9日签订的《贵阳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二）谢尚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巢之租赁站租金3031295.43元、违约金600000元，共计3631295.43元。（三）顺和公司就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租金753105.08元、违约金15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谢尚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巢之租赁站钢管603.847吨、扣件106050个、顶托5671只。届时如不能归还，则应按照钢管5729.24元/吨、扣件68元/套、顶托30元/支计算未归还租赁材料的赔偿款。（五）谢尚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巢之租赁站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租赁材料全部归还完毕或赔偿款付清之日止的租金，未归还租赁材料的租金，按照钢管25元/吨/天、扣件租金0.007元/套/天、顶托0.04元/支/天计算。（六）驳回巢之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80.41元，由谢尚财负担，顺和公司在2287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巢之租赁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改判顺和公司、谢尚财连带支付巢之租赁站租金3031295．43元，违约金600000元；连带返还巢之租赁站钢管603.847吨、扣件106050套、顶托5671支，若不能返还则连带赔偿同等价值的损失人民币4350810．1元，在未返还架料租金从2015年11月1日继续计算至材料全部归还或赔偿完毕之日止；（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顺和公司、谢尚财承担。
顺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巢之租赁站对顺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巢之租赁站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贵阳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中承租单位(乙方)为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印章，印章处有“担保方”字样，谢尚财在印章上方签名。合同第十三条写明谢尚财是乙方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指定经办人(领料人)。在《贵阳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当事人开具了《巢之租赁站发料单》和《巢之租赁站周转材料发料凭证》，发料单和发料凭证上租赁单位写明是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部分凭证上租赁单位写明是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水锦花都、贵州顺和第七处水锦花都，大部分凭证上均有合同第九条约定的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人员李祖云的签名，部分凭证上李祖云还加注“属实也收到”、“属实”、“属实也到货”、“也收获”等字样；在开具的《租金费用计算单》中，谢尚财作为承租方经办人签字。2013年2月5日，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开具现金支票给巢之租赁站负责人刘尚平，支付了200000元的租金，支票上加盖了“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财务专用章”。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贵阳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的合同义务主体是谁；二、《贵阳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的合同义务能否履行；三、《贵阳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的合同义务是否履行。
关于《贵阳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的合同义务主体是谁的问题。从《贵阳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的首部、条款、尾部的内容，印章以及材料签收，给付租赁款等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是《贵阳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翟赁站合同》的合同义务主体，是建筑材料的承租人，也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并实际收到了合同约定交付的建筑材料。顺和公司上诉主张，租赁合同尾部注明了“担保方”字样，因此该公司第七项目处是租赁合同的担保方，谢尚财才是真正的承租人。二审法院认为，由于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未提供任何物的担保，合同中所指的担保应理解为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合同中没有任何担保条款，对于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合同中约定的保证应为连带责任保证。由于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是合同的承租人，其不能为自己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不能认定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是租赁合同的保证人。谢尚财作为合同承租人的经办人，在合同中“担保方”字样的上方签字，结合合同的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谢尚财应是合同的保证人而不是承租人。因此，对顺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贵阳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的合同义务能否履行的问题。顺和公司上诉主张巢之租赁站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审法院认为，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作为承租人，占有使用租赁的建筑材料，一直未归还巢之租赁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合同被撤销，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合同被撤销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作为合同出租方和建筑材料所有人的巢之租赁站，在合同仍成立生效的情况下，对于其要求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返还建筑材料而行使的返还财产请求权，不能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因此对顺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贵阳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的合同义务是否履行的问题。顺和公司上诉主张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和谢尚财签订了《扣件式钢肢手架承包合同》，与谢尚财已经就工程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谢尚财全部承包费，也支付了巢之租赁站20万元的租赁费并在收条上注明结算完毕，钢管扣件已大部分拆运。谢尚财向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出具了《承诺书》，承诺该工程结算后工资的发放、租赁架料的租赁费用由谢尚财负责。因此，该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租赁合同义务。二审法院认为，巢之租赁站和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和合同相对人之外的谢尚财之间签订的合同，出具的承诺书，进行的结算并不能约束巢之租赁站，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与谢尚财之间如有争议，可以另行解决。巢之租赁站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将建筑材料交付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就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款，合同到期后应归还租赁的建筑材料，这一义务不因建筑材料所用于的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建筑材料由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和谢尚财哪一方实际控制，巢之租赁站向谁主张权利而予以改变和免除。至于顺和公司提出的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已支付了巢之租赁站200000元的租赁费并在收条上注明结算完毕的主张，顺和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结算完毕”的字样是巢之租赁站的负责人刘尚平所写，且该字样是在收条上书写，没有具体的结算内容和结算过程相印证，出具收条时，工程现场部分租赁建筑材料还没有拆除完毕，200000的金额也与实际发生金额相差甚远，据此认定巢之租赁站认可租赁合同已经结算完毕依据不足。对顺和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巢之租赁站与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谢尚财于2011年9月9日签订的《贵阳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三）顺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巢之租赁站2015年10月30日之前的租赁材料租金3031295.43元、违约金600000元，共计3631295.43元；（四）顺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巢之租赁站钢管603.847吨、扣件106050个、顶托5671只。届时如不能归还，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按照钢管5729.24元/吨、扣件6.8元/套、顶托30元/只计算，给付未归还租赁材料的赔偿款；（五）顺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巢之租赁站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第四项确定的归还租赁材料的期限或给付赔偿款的期限为止的租金(租金按照钢管2.5元/吨/天、扣件0.007元/套/天、顶托0.04元/只/天的标准计算)；（六）谢尚财对判决第三、四、五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谢尚财有权向顺和公司追偿；（七）驳回巢之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480.41元，由顺和公司、谢尚财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480.41元，由顺和公司、谢尚财共同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案再审审理期间，顺和公司提交了34份收料单原件，并提出，按照合同约定，发货量必须以有李祖云签字的单据为准，故顺和公司不仅已向巢之租赁站还清所有的钢管、顶托、扣件，且多还了。巢之租赁站经营者王杰当庭对收料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本案一审、二审都没有出现34份收料单，第三人谢尚财曾说明因皮包被盗造成上述收料单丢失，然而二审判决仅仅两天之后就声称从家中找到，说明未提交该证据是故意的，至少有重大过失。庭审中，巢之租赁站提交了2015年9月11日载明“今收到贵州省顺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第七项目处（水锦花都工地）租赁费（钢管租赁）”金额为1000元的收据一张，该收据没有加盖印章，经手人处有刘尚平、谢尚财的签名。顺和公司质证称，谢尚财与巢之租赁站恶意串通，顺和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
本院再审认为，二审结合《贵阳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的首部、条款、尾部的内容，印章以及材料签收，给付租赁款等实际履行情况，认定顺和公司第七项目处是合同的承租人，谢尚财系保证人而非承租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认定并无不当。顺和公司抗辩其第七项目处不是承租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合同虽有约定“每份收货单必须有贵州顺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七项目处李祖云签收为准”，但同时又约定了“乙方指定经办人（领料人）谢尚财或刘应秀”，实际履行中，既有李祖云在收货单上签字，也有仅有顺和公司指定的经办人（领料人）谢尚财或刘应秀签字，且顺和公司在一、二审中均不否认谢尚财、刘应秀作为经办人领料的事实，故顺和公司只以有李祖云签字的单据认定收货量、其不仅已经还清巢之租赁站所有租赁物资且多还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巢之租赁站明确表示对34份收料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收料单载明的租、还料情况与谢尚财签字的租金费用计算单相矛盾，在二者签注均为真实的情况下，租赁物资数量应当对照收料单，按照实际发生数量扣减。故具体的租、还、余情况应如下表所示：
名称（单位）
起始日期
截止日期
租/还
数量
钢管（吨）
2011-08-31
2011-10-28
租
322.8352
2011-10-30
还
1.521
2011-11-19
还
6.186
未还
315.1282
2012-01-07
2012-06-02
租
204.3462
2012-04-03
还
13.843
2012-04-12
还
12.142
未还
493.4894
2012-07-16
2012-10-02
租
80.3828
2012-08-24
还
18.146
2012-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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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ly]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ly]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ly]\'},{法条名称:\'第三十七条\',法条内容:\'
第三十七条
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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