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牙刑初字第13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佐某某，男，1948年5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牙克石市免渡河镇团结村村长，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1月2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5年6月1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牙克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颖辉，内蒙古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牙检公诉刑诉(2015)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佐某某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一案，于2015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周振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丽炜，人民陪审员李玉玲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包乌兰格日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佐某某及其辩护人郑颖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佐某某等人因农民土地确权等问题，多次组织农民到牙克石市政府、呼伦贝尔市上访，在呼伦贝尔市政府依法答复的情况下，佐方开等人于2014年2、3月间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上访未果。被告人佐某某于2014年7月31日组织村民到牙克石市市政府上访，拒绝市政府领导的接见，纠集村民在市政府门前阻碍行人车辆通道，封堵道路，导致牙克石市市内兴安街与光明路交通瘫痪近6小时。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的规定，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追究被告人佐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自己按正常程序上访，没有组织上路堵道，只是跟着去了，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郑颖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是因为土地权属引发，得到消息有巡视组来牙克石，才来市政府反映问题的，主观上没有组织人员攻击政府，也没有和他人商量攻击政府和堵道，监控录像也看不出来是被告人在指使人员堵道，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主动或是组织他人，承认是上过道，但并不等于他组织策划了堵道的行为，故不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并且其行为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佐某某等人因农民土地确权等问题，多次组织农民到牙克石市政府、呼伦贝尔市上访，在呼伦贝尔市政府依法答复的情况下，佐方开等人于2014年2、3月间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上访未果。被告人佐某某于2014年7月31日组织村民到牙克石市市政府上访，拒绝市政府领导的接见，纠集村民在市政府门前阻碍行人车辆通道，封堵道路，导致牙克石市市内兴安街与光明路交通瘫痪近6小时，从早上9时30分至下午3时30分。
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当庭质证、合议后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牙克石市公安局刘某某1的说明，证实在劝说上访人员中得知，分别是免渡河佐某某、潘德福、东兴办事处的韩在全组织到牙克石市政府大厦上访的。
值勤交警卫某某的事情经过，证实2014年7月31日9时30分时许，佐某某、潘德福、冯森林、韩在全组织聚集人员将政府门前的兴安街给堵了。
交通警察吴某某的事情经过，证实事后听说组织者是佐某某、潘德福、冯森林、韩在全。
证人于某某的证言，2014年7月31日上午7点50分左右，上访人员在政府门前聚集，大概是8点40分左右，免渡河的冯森林、潘德福还有佐某某带着其他的上访人员要进市政大厦上访，并且喊着要见张宝泉书记，我们告诉他们要上访去信访大厅，由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向领导传达。冯森林、潘德福、佐某某边喊着要见张宝泉书记边领着人向政府大厦里冲。2014年7月31日佐某某堵门的时候还对群众说呢”看看后门，把后门堵上，他们开门咱们就进去，一个别让进去，一个别让出来。
5、证人张某某1的证言，我是免渡河镇胜利村村民，我是2014年7月31日去市政府上访的，7月30日那天，佐某某到我们村里说中央巡视组到牙克石了，要接见我们，让我们带着信访的材料去。7月31日是我自己去的，不到八点就到牙克石市了，下了车，在车站门前看见张某某2、郭某某、郭兆旭、李某某1他们了，我问他们干什么来了，他们说中央巡视组来了，他们来上交材料，我就跟他们一起到了市政府了，到市政府以后我们都在市政府马路牙子上坐着了，后来佐某某喊上道，我们就去另外一个方向的马路牙子上坐着了，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我们五个人就去吃饭了，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们去市政府看了一下，就坐火车回去了。下午我们回到市政府的时候佐某某还说我们不参与堵路，说我们是汉奸，我看佐某某参与堵路了，他当时带着黄克森、王宣武、赵春芝、冯森林、韩家彬，他们都去堵路了。证实7月30日，佐某某到胜利村村里说中央巡视组到牙克石了，要接见胜利村的人，让胜利村的人带着信访的材料去牙克石;2014年7月31日其看见佐某某带着黄克森、王宣武、赵春芝、冯森林、韩家彬，他们都去堵路了，但其没有去。
6、证人李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下午团结村的村长佐某某、丰收村的村长潘德福给李某某1打电话说“中央巡视组来了，昨天接待的是牧原镇的，明天咱们去牙克石市找中央巡视组反映情况”。
7、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屈福祥让吕某某去市政府，屈福祥说，佐某某、潘德福总找屈福祥不去不好，但屈福祥告诉吕某某等人不能违法。
8、证人张某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是团结村的佐某某给胜利村打的电话，说是中央巡视组到牙克石了，让张某某2他们准备材料去牙克石上交。
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胜利村村民），证实2014年7月30日17时左右佐某某往胜利村办公室打电话，告诉郭某某他们说巡视组来了，要见胜利村的人，还告诉郭某某他们拿材料去牙克石市政府。
10、证人张某某3的证言，证实佐某某打电话说7月31日去政府上访，佐某某是用131的号给其打的电话，张某某3去的时候看见佐某某、韩在全、潘德福都在市政府门前，后来佐某某他们也上道了，还有王艳萍、二林子，都是接到电话之后去政府上访的。
11、证人刘某某2的证言，证实佐某某给其打电话其没有去，是上午打的电话，记不清打电话的具体时间，佐某某叫其组织人去牙克石市政府找能给解决，他让第二天去，但其没有去。
12、证人姜某某1的证言，证实7月31日姜某某1去的时候佐某某、冯森林、潘德福还有牧原镇的人都已经在道上了。
13、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1日的上访的代表人有佐某某、潘德福、冯森林还有韩再全，7月31日上午有一百多村民在信访代表的领导下在市政府门前围堵，还组织村民到东兴办事处听领导的答复，并要求市委领导在市政府门前接待，并带领村民在市政府门前围堵。
14、证人冀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1日免渡河镇村民在佐某某的带领下到牙克石政府门前上访，后信访局工作人员通知上访人员到东兴办事处接访时，佐某某、冯森林阻止村民去接访地点，佐某某要求市委领导在门前接待答复。佐某某带领村民围堵市政府，扰乱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
15、证人姜某某2的证言，证实上访的村民当中佐某某和冯森林是组织者，其他的人不认识。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1日佐某某对村民说“看看后门，把后门堵上，他们开门咱们就进去，一个别让进去，一个别让出来”。
17、牙市信访局报案材料，证实7月31日兴安西街与光明路十字交叉路口交通瘫痪近7个小时。
18、冀某某出具的证实材料，证实潘德福、佐某某、冯森林、韩再全等人围堵政府、封锁市政大厦情况经过，严重扰乱了市政大厦的正常办公。
19、7月31日上访人员非法拦截交通工具，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的情况说明，7月31日9时30分，我大队岗勤三中队民警在执勤中发现市政府前兴安西街与光明路十字路口处有四十余名上访人员占据机动车道，非法拦截交通工具，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执勤民警迅速报告大队，大队为避免交通事故，在反复劝说无效的情况下，迅速调集30名警力，对兴安西街与光明路十字路口处、兴安西街与奋斗街十字路口处实行交通管制措施，时间长达6小时”7.31”上访人员非法拦截交通工具，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的行为，社会影响极坏，严重扰乱了交通秩序。
20、交警队补充材料事情经过，2014年7月31日上午9时许，牙克石市政府门前聚集了一百多名来自免渡河和牧原镇的农民，要求解决土地问题。9时30分左右，有三、四个人组织聚集人员将政府门前兴安西街堵塞。10时许，堵路的人员又转移到兴安西街与光明路十字路口，将路口四面道路全部用人墙堵塞，造成交通秩序混乱，车辆和行人无法正常通行。交巡大队组织市区三个中队的警力30余人在现场维持秩序，疏导交通，一直到下午3时30分左右，聚集人员才散，道路交通秩序恢复正常。这次堵路事件从上午9时30分一直到下午3时30分，持续了6个小时左右，对市区的道路交通秩序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21、被告人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打电话的人好像是牙克石的一个女的，她姑娘好像让车撞了，姓张。后来在南面大道上，我在大路上坐着，后来地凉，我就离开了。是她姑娘让车碰了的姓张的女的，我转了一圈把锁又给她送回去了，我绕着市政府大楼转了一圈，堵政府门的时候我在后门了，我承认堵道不对。(第二次)我没有安排指挥上访人员上道，2014年7月31日，我没有看表，估计是大约上午十点多开始的，至下午三点左右，我不知道潘德福有没有参与，我没有通知，但我们总通电话，我们通电话没有说上访的事情。(第三次)我们看见牙克石有一帮人上大道了，我们也跟着上大道了，去了政府门前的大道，在大道上站着了，不让过车。(第四次)我接到一个牙克石女的电话，说有中央巡视组的人来了，说你们来吧，我又接到免渡河先进村的刘继才的电话说.”中央巡视组来了，你给潘德福打个电话”，我就给潘德福打电话说中央巡视组来牙克石了，然后我们来的牙克石。我和韩再全不联系，但是牙克石有别的村民知道我的号码，我没有他名片，他们知道我，因为我去北京时，他们也去北京了。我给韩再全打电话问了他一下，说有中央巡视组来了，你听说没有，他说我刚听说，然后我们就商量上政府，后来到政府，因为没有人接待，有人让上道堵车，我是后过去的。(第五次)2014年8月1日与几个女的，要用黄色的锁头把市政府的门锁上的。(第六次)公安机关没有对我殴打体罚行为，但是诱供了，告诉我让我态度好点，说我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案子成刑事案子了，让我承认领头免渡河和牙克石的闹事，说做完笔录马上放我，变成刑事案件也不羁押我，我当时没有承认。对于公安机关认定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我有异议，其实我们是担责任了，那天是牙克石的一帮人上访找的，市政府堵道的前两天牙克石的有个姓张的女的(车把她姑娘给撞了的女的)说中央巡视组到牙克石了，说是她姑娘在饭店听到了，因为我们团结村集体土地被市政府改变为国有土地的事情，多次上访未果，是那个女的告诉我们中央巡视组来了，让我们团结村这帮人去政府找巡视组反映问题。我和王宣武、黄克森、赵春芝、冯森林，另外一个人我想不起来了，我们五个人坐火车先到的检察院找孙局长，为了村里查账，后来姓张的那个女的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快点过去。后来我们到市政府门前时看见很多人围着市政府的门口呢，大伙吵吵说是巡视组来了，大伙就要见巡视组领导，后来政府的门和信访局的门都锁了，后我们到的信访大厅，在信访大厅外面有个姓李的秘书长接待的我们，他说张宝泉出门了，说我们没有通知你们你们就来了。我是九点四十分左右到的信访大厅，我在政府门前的台阶上，在台阶上呆了有10多分钟，后来李市长去了，我还跟他聊了一会，后来就听到姓张的女的喊上道，看大家都去了，我也就跟着去了。这是7月31日的事情。2014年8月1日我和赵春芝、王宣武、冯森林我们四个坐火车到的。
22、政府南门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8月1日从14时40分开始堵门到下午15时26分;第27页光盘是政府北门的监控看不清佐某某有堵门的行为。
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佐某某的出院证明及诊断证明，证实被告人佐某某的病情，于2015年7月30日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于8月4日出院，对此证据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佐某某召集、组织免渡河村民到市政府上访，并且组织人员上路堵塞交通，造成兴安西街与光明路十字路口处、兴安西街与奋斗街十字路口处交通秩序瘫痪达6小时之久，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供的证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意见得当，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佐某某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也没有组织、指使人员上道堵塞交通，只是参与者，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证人于某某、姜某某2、刘某某1、卫某某、吴某某、张某某1指认2014年7月31日是佐某某组织村民上访的，并组织人员上道堵塞交通，能够相互印证佐某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佐某某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8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振东
审 判 员 赵丽炜
人民陪审员 李玉玲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熊 莺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