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广荣，绰号“亚荣”，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3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良焱，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刑诉（2015）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广荣犯故意伤害罪，向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湛吴法刑初字第27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黎广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粤08刑终58号刑事裁定书，以本案公诉机关指控黎广荣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认定黎广荣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未就黎广荣的行为可能构成故意杀人罪让控辩双方进行辩论，剥夺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粤0883刑初3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广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晋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黎广荣及其辩护人程良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11日12时许，被告人黎广荣与同村的黎某5（又名黎振权）、黎红、黎周飞、黎恩艳（以上四人刑拘在逃）、黎周同、黎鑫和等人以不同意被害人黎某1占用村中土地作沙场为由，到黎某1在黎屋村江某的沙场阻止沙船抽沙。在沙船停止抽沙后不久，被害人黎某1和黎某2、黎某3、黎某4、黎某21云、黎某21宇等人开车到达沙场，与在沙场闹事的被告人黎广荣和黎某5、黎某20等人发生争吵。随后，黎亚德等人从村中黎周飞小卖部处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锄头、铁铲等工具搬到现场分发给被告人黎某21同和黎某5、黎某2黎某21飞等人，被告人黎广荣和黎某5等人便手持锄头、铁铲等工具追打被害人黎某1等人。黎某1被黎某5用锄头打中头部后跌倒在地，接着，黎某5、黎某20等人继续持锄头、铁铲等工具殴打被害人黎某1的头部及身体多处，直到黎某1头部流血，后黎某5、黎某20等人才陆续离开沙场。过了一会，警车和救护车相继来到现场，黎某20等人又过去阻拦救护车，后在警察的协助下，被害人黎某1才被送上救护车。2014年12月13日，被害人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黎广荣与黎某5、黎某2黎某21飞、黎某21全等人一起逃往广州、北海等地。
经广东省吴某2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黎某1符合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病理解剖报告书，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广荣及同村的黎某5（黎振权）、黎红、黎周同等人到村中的沙场处闹事，阻止沙船抽沙。期间，黎某21同与其大哥黎某21辉发生争吵并持水烟筒打到黎某21辉。被害人黎某1等人来到沙场，与在沙场闹事的黎某5、黎某21同一方人等发生争执至打斗。同案人黎某19、黎某2黎某21飞等人就手持铁铲、锄头等杀伤力非常大的工具对黎某1进行追打，黎某1没跑多远就被黎某19持械打中头部跌倒在地上，黎某1已失去反抗能力，黎某19、黎某21飞、黎某20等人仍然继续拿着锄头、铁铲往黎某1的头部和身体各处打去，看见被害人被打中头部倒地时，其完全能意识到再继续用锄头、铁铲去打击被害人的头部和身体各处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但其没有停止殴打行为，反而完全没有节制的再往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进行打击，造成被害人重型颅脑损伤、心脏、肺部等处出血，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可见同案人是希望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的。被告人黎广荣在其同伙黎某19等人对被害人黎某1实施殴打时，没有进行阻拦，其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因此被告人黎广荣及其同伙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更正为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黎广荣参与追打被害人黎某1，但并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凶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黎广荣在案发后虽然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不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黎广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宣判后，上诉人黎广荣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殴斗，也没有殴打被害人黎某1，事前也没有合谋，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原审判决仅凭黎某21同的供述和证人黎某21云的证言就认定其在现场参与打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认定“被告人黎广荣在其同伙黎某19等人对被害人黎某1实施殴打时，没有进行阻拦，其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这一推理没有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为一起突发性的聚众斗殴案件，原审判决对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罪不当。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黎某1的死亡结果与黎广荣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将李某1被打致死一案定性为故意杀人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黎广荣在其同伙黎某19等人对被害人黎某1实施殴打时，没有进行阻拦，其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这一推理违反罪责自负原则。另原审判决认定黎广荣等村民“不同意黎某1占用村中土地作为沙场为由到沙场闹事”，这一认定掩盖了沙场抽沙的非法性，歪曲了案件的真实起因，且隐瞒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有严重过错的情节，认定黎广荣等村民事先准备好工具没有事实依据，认定黎某20等村民阻拦救护车与事实不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黎广荣有罪，故请求二审法院宣告黎广荣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1日12时许，上诉人黎广荣与同村的黎某5（又名黎振权）、黎红、黎周飞、黎恩艳、黎周同、黎鑫和（均另案处理）等人认为被害人黎某1在村附近的河道非法抽沙损害了村的利益，便一起到黎某1位于黎屋村江某的沙场阻止沙船抽沙。期间，黎某21同持水烟筒击打为黎某1工作的同胞兄弟黎某21辉的手部，黎某21辉打电话叫黎某1到场处理此事。黎某5（黎某19）一方的黎某26德提出可能会发生打斗，需要准备工具，遂向上诉人黎广荣要存放农具的房屋钥匙，拿出锄头等农具为打斗作准备。不久，被害人黎某1和黎某2、黎某3、黎某4、黎某21云、黎某21宇等人开车到达沙场，持盾牌、伸缩棍、催泪喷雾器与黎某21同等人发生冲突。随后，上诉人黎广荣及黎某5（黎振权）、黎红、黎周同、黎亚德等人从村中黎周飞小卖部处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锄头、铁铲等工具与被害人黎某1等人打斗。黎某1被黎某5（黎某19）持械打中头部后跌倒在地，黎某5（黎某19）、黎某2黎某21同等人继续持锄头、铁铲等工具殴打被害人黎某1的身体多处致伤，后黎某5（黎某19）、黎某20等人陆续离开沙场。警车和救护车相继来到现场后，黎某2黎某23和等人拦住救护车，要求送其一方的伤者到医院治疗，救护车的医护人员以应先救护伤情较重的黎某1为由拒绝，并将黎某1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吴某2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被害人黎某1符合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11日12时33分接到黎某3（电话号码为139××××4177）的报警，称有人在吴川市长岐镇黎屋村沙场江堤处打架，有人受伤。警察到场处警，由120救护车送头部受伤的黎某1到医院抢救。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12日立案侦查此案。
（二）物证：警察在吴川市长岐镇黎屋村江堤沙场旁边的案发现场提取涉案物品警用催泪器包装盒1个、铁楸2把、拖鞋1双、带有血迹的纸巾1张、迷彩盾牌2个，并在黎某21飞的住宅围园门口右边墙角发现可疑的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予以扣押。
（三）书证
1、营业执照、收（支）凭证、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关于黎屋村江堤堆砂场租给黎某5的情况说明：反映黎屋村江堤边的堆沙场是经黎屋村民小组干部和村民代表研究决定同意租给黎某5作堆放河砂经营、经销用的，租赁期限为2004年1月30日至2029年1月30日，每五年为一期，每期租金人民币2万元。吴某2市长岐黎某5河砂销售场于2013年6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销售河砂，不得从事开采经营，投资人黎某5，为个人独资企业。
2、卫星图及承包土地（江心涌）种植合同书、照片：证实江心涌在以前存在及现在已消失、有人在该处抽沙的事实。
（四）证人证言
1、黎某1方证人
（1）证人黎某3（又名黎某36）的证言：2014年12月11日中午11时50分许，黎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和他一起去黎屋沙场看看抽沙的情况。接完电话后，我从家里出发，经过黎屋市场时遇见黎某8，他和我一起去黎屋沙场。当我和黎某8到沙场2分钟左右，黎某1、黎某21云和另一个人驾驶一辆黑色雅阁小车也到了，我们5人一起走上江堤上面查看抽沙的情况。还未上到江堤的时候，我看见黎某2黎某21飞、黎某27、黎某24光、黎广荣、“狗肚”等人在一旁站着，当我们走上江堤约1分钟，黎某2黎某21飞、黎某27、黎某24光、黎广荣、黎某5（黎某19，绰号“贼老头”）、黎某10、“狗肚”、“烧猪德”等人走过来，黎某2黎某1说：“不可以在这里抽沙。”黎某1听后说：“我们不是抽沙，我们是来买沙的。”我转身蹲下看沙，这时黎某20一方有人说：“拿东西打他们！”我听见后站起来，转身看见至少有4个人双手拿着锄头、铁铲等工具从上江堤的泥路冲过来分给黎某20等人使用，黎某20等人拿到工具后向我们冲过来，其中黎某20手拿铁铲，黎某5（黎某19）、黎某21飞手拿锄头。我们都很害怕，马上向后退，在后退的过程中黎某1被打倒在地，黎某5（黎某19）、黎某21飞、黎某20三人站着黎某1面前拿着锄头、铁铲打黎某1。我看见黎某1被打倒在地上，叫了一声：“‘大笨’（黎某1）倒在地上了！”然后走到黎某1身边。在往回走的时候，我看见黎某5（黎某19）拿锄头砸中了黎某1头部的右侧，我走到黎某1身边时捡起地上一把断了的铁铲向黎某20等人砸过去，黎某20等人后退了几步，我抱住黎某1，用右手捂住黎某1的伤口，想帮他止血。隔了2分钟左右，黎某1的堂大嫂“亚英”也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打完架了，黎某8、黎某21云和另外一个人已经站在我们身边。过了一会，派出所的警察和救护车到了，但是救护车到了现场后，又过了几分钟才来到我们所在的位置。我们把黎某1抬上救护车时，黎某1吐血了，随后我跟随救护车把黎某1送到医院。我没看见是谁把黎某1打倒在地，但黎某1倒地后，看见黎某5（黎某19）、黎某21飞、黎某20三人站在黎某1面前继续打黎某1。我没看见黎某20一方的工具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只看见黎某10、黎某5（黎某19）的二儿子拿着铁铲、锄头等工具来到现场。打架时，我只看见我方几个人拿着伸缩棍，不知道这些伸缩棍怎么来的。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黎某3辨认了黎某5（黎某19）、黎某2黎某21飞、黎广荣。
（2）证人黎某21云的证言：2014年11月，我们向沙场老板吴土德订了6000立方米沙。2014年12月11日早上，我驾驶摩托车去到梅某江心岛游泳池，和黎某1、黎某21宇一起吃早餐。10时许，黎某1接到一个电话，打完电话后，黎某1叫我们一起到黎屋村江堤的沙场看看。于是，黎某21宇驾驶黎某1的小车和我、黎某1三人一起回到了村中的沙场。我下车之后，看见黎某28站在江堤上，便走过去。在我走向黎某28的时候，看见黎某2黎某19、黎某21飞、黎某10、“烧猪德”、黎广荣等人也在场，听见黎某19说：“你们今天又来抽沙？”黎某1说：“我们是来买沙的，不是来抽沙的。”当我走近黎某28时，看见他的手肿了，便问什么回事，他告诉我说他被人打了。我和黎某28说话的时候，抽沙船上的工人在收抽沙管，并说今天不抽沙了。这时，黎某2黎某19、黎某21飞、黎某10、“烧猪德”、黎广荣等人手持铁铲、锄头等武器追打黎某1和黎某3，黎某1和黎某3向着我这边方向逃跑过来。我当时十分害怕，掉头就跑，突然听见黎某3喊：“黎某1被人打倒下了！”我听后回头看见黎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黎某20手持铁铲和黎某19、黎某21飞手持锄头在打黎某1，然后黎某3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抱着黎某1，用手按着黎某1的头部，我也马上回头跑到黎某1的身边，看见黎某1的头部在流血，马上用手帮忙托着黎某1的颈部。这时，黎某2黎某19、黎某21飞等人也停手走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派出所的警察到了，因为警车开不上来，我跑下沙场接警察上来，警察来到现场协助救护车的医生把黎某1送去抢救了。我不清楚双方为何发生打斗，也不清楚黎某2黎某19、黎某21飞打到黎某1什么位置，我方当时是空手的。当时场面比较混乱，现场其他人手上持有的武器是什么我不清楚。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黎某21云辨认了黎某5（“贼老头”）、黎某21飞（“那头”）、黎某20（“泥鬼”）、黎广荣。
（3）证人黎某6的证言：2014年12月11日10时许，我和我村的黎某1、黎某21宇、黎某3、黎某4、黎某21云在梅某江心岛坐。这时，黎某1接到黎某28的电话，他挂机后对我们说：“黎某28在沙场被人家打了。”我们听后，马上从江心岛驾驶2辆小轿车赶到了长歧镇黎某1父亲的沙场处。我们下车后，看见黎某2黎某21飞等十多个人在沙场上面站着，黎某20看到我们后，大喊了一声：“拿东西来。”然后一群人从黎某21飞家里（沙场旁边）出来，黎某10和黎某26德抱着一些锄头和铲子走出来分给他们，他们拿着工具冲过来追打我们，我们往江堤上退。他们追上黎某1后，黎某5（黎某19）手持一把锄头往黎某1的头部砸了下去，黎某1当场倒在地上，黎某20手持铁铲、黎某21飞手持锄头继续对躺在地上的黎某1的头部和身上进行殴打。我们看见黎某1被打倒在地，就冲了回去，黎某3冲在最前面，扶起了黎某1的头部，并用手按着黎某1头部的伤口处，黎某5（黎某19）、黎某2黎某21飞这时慢慢退到了黎某21飞的房子处。过了一会，我看见警察来了，还看见黎某20他们冲过去阻拦警车，警察被阻拦了一会才走路来到现场。又过了一会，救护车也到了，黎某20他们又过去阻拦救护车，警察看见后过去协助救护车去到现场，协助医生将伤者送上了救护车。黎某1被打时，我离他二三米远，我方没有其他人被打了，对方主要是追打黎某1。早几年的时候，我村的黎某2黎某19和他家人打，后来他们受到了法律制裁，黎某19他们怀疑是黎某1报警叫警察来捉他的，所以一直怀恨在心，并在村中到处说要报复黎某1。当时对方有十几人在场，我认识的有黎某2黎某21飞、黎某5（黎某19）、黎某10、黎某26德（绰号为“烧猪德”）、黎某21康（绰号为“九爷”）、黎某30（绰号为“狗肚”）、黎某21全（绰号为“亚鸡”）、黎某23和（绰号为“黑禄”）、黎某31（黎某19父亲）、黎钦仔（黎某19儿子）、黎广荣、黎某27、黎某32，他们基本上都手持锄头和铲子，其中黎某31手持一把约80公分的刀跟着他们后面。警察在江堤边发现的两个盾牌是在江堤上的闲屋处，不知是谁放在这里的。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黎某6辨认出黎某5（黎某19）、黎某20、黎钦仔（黎某22）、黎某10、黎某21飞。
（4）证人黎某4的证言：2014年12月11日12时许，我和黎某1、黎某21宇、黎某21云、黎某3、黎某6从梅某驾驶小汽车回到我村的沙场，我们这次回来是想处理我们的员工黎某28在沙场被人打伤一事。当我们回到沙场时，看见我村的黎某19、黎某21飞和黎某20等人在沙场旁边站着，我们下车后向江堤方向走去想找黎某28问清楚情况，这时看见黎某26德和黎某10每人抱着几把锄头和铁铲从黎某21飞家方向走向黎某21飞他们，还有人跟着他们后面，黎某26德和黎某10将工具分发给黎某21飞等人。我见状跑到沙场的临时工棚里拿出一个盾牌，出来时看见黎某21飞等人拿着工具冲向我们，黎某21飞、黎某19拿着锄头，黎某20拿着铁铲走在他们的前面，黎某31持长刀跟着一起过来。他们拿着这些工具打我们时，我拿着盾牌挡开，他们没有打中我。我们往江堤方向跑去，对方在后面追着我们。这时，我看见黎某5（黎某19）拿着锄头打中黎某1的头部，黎某1倒在地上，黎某5（黎某19）、黎某21飞和黎某20继续拿着锄头、铁铲往黎某1的头部和身上打去。打完后，他们退回黎某21飞家对出的水泥路上站着，我赶忙跑向黎某1，看见他的头部不断地流血，黎某3马上按着黎某1的头部。后来，不知道谁报警，警察来到现场，接着120的医生也来到现场将黎某1送去医院救治了。黎某1被打时，我离他有七八米距离，当时只有黎某1被打伤。过来打我们的人有黎某5（黎某19）、黎某2黎某21飞、黎某26德（绰号“烧猪德”）、黎某10、黎某31、“黑垒”、黎某27、黎钦仔、黎某30（绰号“狗肚”）、黎某21康（绰号“九爷”）等人，当时我方只有我拿了一个盾牌。我知道黎某5（黎某19）几年前打伤了我村的黎某38，黎某1带警察抓黎某5（黎某19），黎某5（黎某19）于是对黎某1怀恨在心，这次应该是有准备地对黎某1进行报复的。我们在村中做沙场是有合法手续的，我们是从沙场老板吴土德那里买沙，然后堆放在我村的江堤旁销售。
经对混合照片进行辨认，黎某4辨认出黎某10、黎某5（黎某19）、黎某20（“泥鬼”）、黎某21飞（“拿头”）、黎钦仔（黎某22）、黎某30（“狗肚”）、黎某21康（黎某21同，绰号为“九爷”）、黎某31、黎某26德（黎某26得，绰号为“烧猪德”）、“黑垒”（黎某23和）、黎某27（“邪神”）。
（5）证人黎某21宇的证言：2014年12月11日早上11时许，我和“大笨”在朋友开的编织厂喝茶。后来，“大笨”接到黎某28的电话，黎某28说其在村中的沙场被人打了。“大笨”接完电话后叫我和他一起驾车回沙场看情况。于是我和“大笨”、黎某21云、“阿勾”一同驾车回到了黎村的沙场。下车后，我看见黎某20、“阿鸡”、黎某27，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总共约有10个人站在江堤上面，黎某28也站在离那群人十多米远的江堤上面。“阿勾”问“阿鸡”：“你是想在这里搞事吗？”“阿鸡”没有理会并走下江堤往江某走去，“阿勾”跟着走了下去，我也跟着“阿勾”往江某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我隐约听见江堤另一边堆沙的位置有人喊：“打他！”我感觉应该是有人打架了，于是往回走，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当我走到江堤上面时，看见黎某20、“阿鸡”、黎某27那批人围着黎某3和黎某4，黎某4手上拿着一块盾牌，我走过去靠近黎某3和黎某4，黎某20、“阿鸡”、黎某27那批人开始逼近我们三人，想打我们，我们三人只能往后退。在我后退的时候，听见黎某20喊了句：“拿物来！”就看见他往后退了下去，后来又手持武器跑了过来。黎某5（黎某19）、黎某21飞、“狗爷”、“狗肚”手持武器跑过来打我们三人，我们三人只能继续后退。退10米左右，我们三人和黎某7、黎某8退到了一起，因为我们手上没有武器，只有黎某4手上的一块盾牌，所以我们只能继续后退。这时，我注意到“大笨”也退到了我们旁边。在我们后退的过程中，我突然听见黎某3喊：“大笨被人打倒了！”听到这句话后，我往“大笨”的方向看去，看见“大笨”倒在了地下，但是因为继续有人拿着武器向我们打来，我也没有再去留意“大笨”的情况了。黎某3冲过去按着“大笨”的头，黎某5（黎某19）一方也停手来往后退了下去。我们的人走到“大笨”身边，我看见“大笨”头部受了伤，不断流血，我蹲下去和黎某3喊“大笨”的名字，“大笨”有回应我们。后来，我打几次120呼叫救护车。最后，派出所的警察来到现场处理并协助医院抢救伤者。打斗时，黎某5（黎某19）方的人持有武器向我们打过来，我方只有黎某4手上持有一块盾牌抵挡、掩护我们。黎某5（黎某19）方站在前头的是黎某5（黎某19）、黎某21飞、“狗爷”、“狗肚”，他们身后是黎某2黎某24光、“阿鸡”、黎某27、黎某34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黎某31持一把砍刀在他们方后面走来走去。当时，我忘记黎某5（黎某19）、黎某20持什么武器，黎某21飞、“狗肚”持锄头，“狗爷”、黎某24光持铁铲，其他人就不清楚了。我方黎某4手持一个盾牌在抵抗，我手上持一个催泪器，我有使用催泪器喷向黎某5方的人。黎某5（黎某19）方的人以前去过我家打过我，并且说见我一次打我一次，我害怕所以上网买了一个催泪器放在身上防身。大概一个月前，我在沙场拉沙的时候，黎某5（黎某19）方的人有去过捣乱，并且发生了冲突。黎某4手上的盾牌是放在江心岛游泳池那边的，我们当天回沙场的时候，我拿这盾牌放在“阿勾”的车上，因为黎某28被人打了，我怕有人去沙场闹事，所以就带上防身的。我没有看见是何人打伤“大笨”的，当时靠近“大笨”的是黎某5（黎某19）、黎某21飞、“狗爷”、“狗肚”，黎某20在他们四人身后。他们退下去之后，我们才靠近“大笨”的。发生打斗时，我方有我、“大笨”、黎某3、黎某21云、黎某4、黎某8、黎某7、“阿勾”；黎某5方有十多人，我认识的只有黎某5（黎某19）、黎某21飞、“狗爷”、“狗肚”、黎某2黎某24光、黎某31、“阿鸡”、黎某27、黎某34，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
（6）证人黎某21辉的证言：我是黎某21同的大哥。2014年12月11日早上8时30分许，黎某1叫我到我村的沙场安排抽沙。9时30分许，黎某2黎某21同、黎某26德、“狗肚”、黎钦和、黎某21飞、黎某27、“山鸡”、黎某33德的儿子、黎某5的二儿子等10人来到沙场旁的江堤，他们看看就走开了。半小时后，水务局的执法人员来到现场了解情况，之后离开了，抽沙船继续为我们沙场抽第二船沙。11时许，黎某2黎某21同、黎某26德、黎某21飞、“狗肚”、黎钦和、黎某27、“山鸡”、黎某33德的儿子、黎某5（黎某19）的第二个儿子等约十个人来到沙场旁的江堤阻止我们抽沙。期间，黎某21同用手烟筒打我，我被打中左手背。打完我后，他们离开在江堤旁边坐，我打电话向黎某1说了这件事，并叫黎某1回来处理，因为对方有十几人，我想黎某1回来处理并能继续抽完第二船沙。过了20分钟左右，黎某1等人驾驶三辆小汽车带十几个人回沙场，和黎某1一起回来的人下车后就追向黎某20这帮人，黎某20这帮人见状往沙场旁边跑去。因为黎某1停车慢，刚好往沙场旁边的小路走去时与黎某20这帮人相遇。黎某20这帮人开始没有持工具，不知道是谁拿工具给他们的，他们在沙场旁边的小路处拿到锄头、铁铲、水管等工具后追赶黎某1，黎某1跑向和他一起回来的这些人。这时，我看见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和铁铲的黎某5（黎某19）追上黎某1，用手中的铁铲打向黎某1，黎某1被打中头部倒地，黎钦仔也拿着锄头打黎某1的头部。没多久，黎某5这些人退回到黎某21飞小卖部旁，和黎某1一起来的人看见黎某1受伤后就过去抬黎某1到江堤边，我走过去看见黎某1的头部不断流血，我从我的电车上拿纸巾给他们按住黎某1的头部。不知道谁报警，派出所的警察来到现场，120救护车的医护人员也跟着来到现场并将黎某1送到医院去抢救了。当天我知道的只有黎某1被打伤，我当时离黎某1有20多米的距离，我看见黎某1这边人拿了两个盾牌和伸缩警棍，黎某5（黎某19）这帮人参与打架的有黎某5、黎某2黎某21同、黎某26德、黎某21飞、黎某27、“山鸡”、黎钦仔（黎某5的二儿子）、“狗肚”、黎某33德的儿子等十多个人。我是帮黎某1等人打工的，我们从沙场老板吴土德那里买沙，堆放在我村的江堤旁销售，我们都有合法手续。20多日前，黎某5这帮人拦沙场的铲车，后来双方发生纠纷。
（7）证人黎某7的证言：2014年12月11日上午11时30分许，我在家里接到黎某4的电话，他说:“沙场有人搞事，华某1被人打到了，你过我们村市场等我。”于是，我驾驶电动车去到我村的旧村载黎某9去到我村市场。我们在那里等时，看见我村的黎某36和黎康健也在那里。12时许，我看见黎某1驾驶小汽车从梅某方向回来往我村沙场方向驶去，我们四人驾车跟着黎某1的小汽车往沙场驶去。到了我村沙场，黎某36给我一条伸缩警棍，黎某4手里拿着一个盾牌，我和黎某4、黎某36、黎某21云、黎康健及与黎某4一起回来的“亚勾”等几个人一起翻过沙面来到江堤。我到江堤时，看见黎某28和二名抽沙船的人在那里，我问抽沙船的人：“为什么不抽沙了？”其中一个抽沙船的人对我说：“有人搞事，所以不抽沙了。”同时，我看见黎某21云问黎某28是否被打到，黎某28说：“被‘九爷’打到。”这时，我看见我村的黎某2黎某21飞等人和我们的人在离我20米左右的地方打起来了，黎某2黎某21飞等人当时没有拿工具，他们从沙场旁边的小路撤退，我听见黎某20大声喊：“拿架衫来（拿工具）！”其中黎某24光跑到江某的抓鱼的地方拿了铁铲和一条木棍过来和我们的人打了起来，他们被我们的人逼从沙场旁边的小路撤退。黎某1他们下车后是从沙场旁边的小路走向江堤，我们在小路处汇合。当黎某2黎某21飞等人撤退到快靠近水泥路时，有人拿来了锄头、铁铲等工具分发给他们，他们再次和我们对打，因为我们手里的工具少，被逼往江堤方向撤退。我和黎某4从沙场的小屋方向撤退到江堤，撤退时看见黎某2黎某21飞等人拿着工具打黎某1等人，双方的距离有两三米，黎某1等人被逼退上了江堤。突然，我看见黎某1背向黎某21飞等人倒在地上，他们拿着工具继续打黎某1，我赶紧跑过去想救黎某1，没跑多远，黎某31拿着一把长刀问我：“你过来干什么？”我说：“你想打死‘大笨’是嘛？”他说：“你快走开。”黎某27和黎某19和一个年轻人拿着工具过来想打我，黎某4见状拿着盾牌跑过来挡在我前面，他们看见后不过来了。我跑到黎某1旁边时，看见黎某36抱着黎某1并用手按住黎某1的头部，黎某1的头部还不断流血，黎某21云蹲在黎某1的旁边，黎某2黎某21飞等人也退到沙场旁边的水泥路了，我也帮忙扶着黎某1。我不知道谁报了警，后来派出所的警察和120救护车赶到现场，将黎某1送到医院抢救。黎某1被打伤时，我离他有十多米的距离，黎某1倒地时，由于黎某5（黎某19）、黎某21飞、“九爷”、“狗肚”及一个年轻人是追着黎某1打的，我看见他们的背部，所以我不知道是谁先打黎某1倒地的，但我看见黎某1倒地后，黎某5（黎某19）、黎某21飞、“九爷”、“狗肚”及一个年轻人继续拿着锄头和铁铲打黎某1。打架时，对方的人员有黎某5（黎某19）、黎某2黎某21飞、“狗肚”、“九爷”、黎某27、黎某24光、黎钦仔、“亚鸡”、黎某31，我方有我、黎某1、黎某4、黎某36、黎某21云、黎康健、“亚勾”、黎某21宇、黎某6以及二三名外村人。我当时在江堤时没有见到黎某5(黎某19），我们和黎某1在小路汇合后，我看见黎某5（黎某19）一手里拿着锄头，一手里拿着铁铲过来。黎某31父子和黎某1一家人有意见十几年了，对黎某1一家在我村做沙场也有很大意见，所以他们要打黎某1和我们。黎某1是从沙场老板吴土德那里买沙，然后堆放在我村的江堤旁销售，是有合法手续的。之前，黎某31放声说要打死黎某5两父子（黎某1父亲也叫黎某5）。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黎某7辨认出黎某5、黎钦仔（黎某22）、黎某21飞、黎某30（“狗肚”）、黎某21同。
（8）证人黎某8的证言：2014年12月11日中午11时50分许，黎某6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到沙场闹事，叫我过去帮忙。我马上驾车去到黎屋沙场，我到达沙场时，黎某36（又名黎某3）和黎某7也刚刚到达沙场。我和黎某7一起走上江堤上面，在江堤上面看见黎某5（黎某19）、黎某2黎某27、黎某21飞、黎某24光、黎某32、“亚鸡”、“狗肚”和一些我不认识的人站在上面吵闹。我没有管他们，直接走另外一边看抽沙情况。约30秒后，我转头看见黎某20甩了甩手，对他们这边的人说：“拿架衫来（拿打架的工具来）。”过了两分钟左右，黎某1和几个人向江堤方向走来，他们还没上到江堤时，黎某2黎某5（黎某19）等人冲向黎某1几人，我见状也马上和黎某7一起冲过去。等我冲到黎某1等人身边时，双方已经打起来了，黎某20等人拿着锄头、铁铲等工具分发给他们一方的人使用。我们一看见对方拿着锄头、铁铲等工具，就马上向着江堤方向退。当我走了30米左右的时候，听见有人大叫一声“大笨”（黎某1），我马上转过头，看见黎某1倒在地上，黎某5（黎某19）、黎某2黎某21飞和一名我不认识的年轻人站在黎某1面前打他，我转身往黎某1跑去，还在地上捡了一条伸缩棍挡了一下黎某21飞的锄头，然后黎某2黎某5和黎某21飞三人走了。当我看向黎某1时，看见黎某1头部右侧、面部右侧和胸部有伤口，黎某36用手捂住黎某1的伤口。当时黎某31右手拿着一把长约30厘米的刀走上江堤，在离黎某16米处看了看，就掉头走了。之后，我们报警和叫救护车来。双方发生打架时，我离现场约有15米远。黎某20一方的人有黎某5（黎某19）、黎某2黎某27、黎某32、黎某24光、黎某21飞、“亚鸡”、“狗肚”、“九爷”等人，持锄头、铁铲等工具；但我只记得黎某21飞手拿锄头，其他人具体拿什么武器没有留意。我方有我、黎某1、黎某21云、黎某7、黎某36（黎某3）、黎某21宇、黎某4、黎某6等人，我们持伸缩棍和盾牌。之前因为拉沙的问题，黎某1被打过一次，我不记得具体的时间。
（9）证人黎某9的证言：2014年12月11日中午12时许，我在黎屋市场的家里看见两方人在黎屋沙场争吵，我从家里驾驶摩托车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我去到时，双方已经开始用拳头打起来了。大约过了4分钟，看见黎某10和他的弟弟（“烧猪德”）、一个绰号叫“亚雷”的村里人从黎某21飞家里的小卖部抱出铁水管、棍棒、锄头、铁铲等工具送到打架的现场交给黎某5（黎某19）、黎某2黎某27、“狗肚”、“狗爷”和黎某5（黎某19）的小儿子等人使用。然后双方共40人在场扭打在一起，黎某20一方人打架时使用铁水管、棍棒、锄头、铁铲等工具，黎某1、黎某3等人使用盾牌、伸缩棍等工具。又过了6分钟左右，因为黎某1被打倒在地，双方停手分开了。整个打架过程约10分钟，当时我离打架现场50米左右。黎某1是被黎某2黎某5（黎某19）的小儿子、“狗肚”、“狗爷”等人打伤的，具体如何打伤的没有看清楚。
经对混合照片进行辨认，黎某9辨认了黎某5（黎某19）、黎某2黎某5（黎某19）的小儿子（黎某22）、“烧猪德”（黎某26得）、黎某24光、黎某21飞、黎某10、“九爷”（黎某21同）、“亚雷”（黎某23和）、“狗肚”（黎某30）、黎某27。
（10）证人黎某11的证言：案发当天12时许，我父亲接到电话后跟我说，我哥黎某1在沙场江堤被人打到头部，当我驾车到沙场路，看见一辆救护车停在路中间，我以为我哥黎某1已经被抬到车上，停车走近救护车，看见黎某31、黎某2黎某22、黎某23和、黎某37等大概十个人站在救护车的前面，不让救护车往前开，黎某37手拿一把铁铲，黎某23和等人对救护车上的医生说：“前面没有人受伤，快搭救车上的人出去抢救。”并用手势示意救护车离开现场。我走近救护车后面，看见黎屋村一个叫黎军明坐在救护车上。于是，我跑去沙场找我哥黎某1，看见我哥躺在距离救护车大概七十米的位置，救护车的医务人员还没有过来对我哥抢救。我再次走近救护车，看见黎某23和等人还站在救护车的前面，我不知该怎么办，就打电话给我父亲，说黎某31等人拦住救护车，不让医生救我哥，问我父亲该怎么办，我父亲叫我用自己的车送我哥出去抢救，我认为我自己的车没有抢救设备，怕会耽误抢救时间。然后，站在救护车旁边的黎某33汗对医生说沙场江堤有一名伤势很重的人，站在救护车前面的黎某37对黎某33汗说：“不关你事，你不要多话。”之后救护车的医务人员就抬担架走到沙场江堤处抬我哥回救护车，站在救护车前面的那些人就散开了，当时黎军明已经不在救护车上了，我不知他是什么时候下救护车的。我看见救护车停在沙场路至医务人员抬黎某1上救护车的这段时间有十多分钟。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黎某11辨认了死者黎某1。
（11）证人黎某5的证言：我是被害人黎某1的父亲。黎某19一家对我的怨恨可追溯到1983年，当时我做着蔬果北运生意，安排黎某19他父亲黎某31到黑龙江大庆代理供销业务，黎某31竟然叫他儿子黎某19改名为“黎某5”，与我同名，以此在大庆以我的名义骗取钱财，被我发现后双方不欢而散，此为怨恨一。黎某19父子在帮我做代理供销业务时欠下我2万元，我通过法院起诉让黎某19父子偿还了这笔欠款，此为怨恨二。散伙后的黎某19父子因做蔬果北运欠下了凌景旭及陈康保共30万元，我提醒黎景旭说黎某19还有一房产，后来黎某19因无力偿还欠款被法院查封房产，此为怨恨三。法院查封其房产后，黎某19带领其家人将查封房产时为法院带路的黎某38打伤，黎某19女儿黎某39因此被判刑8个月，黎某19及其家人认为由于我帮助了黎某38才导致黎某39获刑入狱的，此为怨恨四。后来，黎某19一家经常无故向我挑衅，多次到我家中寻衅闹事，我和家人都无法过上正常生活，逼于无奈，我和家人只能搬离了黎屋村，但黎某19一家并没有因为我的搬离而减少对我的怨恨，反将我家视为世仇，更在村中多次扬言要打死我们父子。黎某19这次是有组织有准备的，黎某19家人在准备此次闹事前曾多次组织其团伙成员开会讨论，此事有黎某39为炫耀自己开会时的威风而放在微信的照片为证。
2、其他证人
（1）证人黎某12的证言：2014年12月11日12时许，我驾驶电动摩托车从梅某回长岐镇黎屋村。当我回到村中市场对面的沙场路口处时，看见距离1000米远的沙场处有七八个人持棍状物品追打另外一批人，被追赶的人也有七八个人，被追赶的人往沙场边的江堤方向跑去。持器械的人一边追赶一边往被追的人身上殴打，一直追到江堤上的一处抽沙漏斗处。过会儿，持器械的人往回走，我驾驶电车去到沙场时已经看不见他们了。另外，我在路口转弯时看见我村的黎广荣驾驶一辆电动摩托车从沙场处出来，黎广荣的大腿处有一支枪形的物体。我去到沙场时，看见我村的黎某1趴在地上，头部还在流血，我村的黎某26仔、黎某4扶着黎某1。后来，警察和120急救车赶到了现场。我当时距离现场较远，没有看清具体谁人持器械参与殴打。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黎某12辨认了黎广荣。
（2）证人黎某13（又名黎某33汗）的证言：我是黎某21同、黎某21辉的父亲。2014年12月11日，我在家里腌制菜头，我的大儿子黎某21光打电话告诉我说：“我村江堤的沙场有人在打架，你快去叫他们不要打了，叫黎某21同回来。”我于是走路去我村的沙场处找我儿子黎某21同。当我去到我村江堤时，看见江堤上有很多人，我走近一看，看见“大笨”（黎某1）躺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已经不省人事了。我就走下了江堤，找到在江堤下面的黎某21同，我对他说：“你只死仔又在这里打架，有什么用？”黎某21同说：“关你什么事，快死回去！”我听到后不理他了，走到边上坐下来。过来一会儿，警察来到现场，不久，一辆救护车也到了现场。救护车到了江堤下面时，被黎某2黎某31等人拦住了，“阿某1”、黎某37两人站在救护车的前面对救护车上的医生说：“前面没有伤者了，你快把车开回去吧。”这时，我走近救护车说：“江堤上还有一名伤者。”不知道是谁对我说：“不关你事，你不要多嘴。”他们和医生说了一会话，医生把“大笨”送上了救护车。当时大约有10人在阻拦救护车，我只记得有黎某2黎某31、“阿某1”、“黎某37”，“阿某1”就是黎盛贵的大儿子黎某23和。
在黎某23和一案的二审庭审证言：案发救护车来时，“阿某1”等人送了一名伤者上车，与车上人员讲了什么话，我没有听清楚。我知道江堤上有一名伤者，所以将前面还有伤者的情况告知救护车人员，我不知道“阿某1”等人是否知道江堤上有伤者。“阿某1”等人没有阻拦救护车，没有不给救护人员去江堤救人。我在公安机关侦查时没有说他们阻拦救护车，不知道侦查人员怎么记录的。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黎某33汗辨认了黎某23和（“阿某1”）。
（3）证人黎某14的证言：案发时，我在江堤上看黎某21辉抽沙。期间，黎某21同不让他哥黎某21辉抽沙，两兄弟打起来。后来，黎某21辉打了一个电话，8分钟后来了几辆小车和摩托车，苏村的“阿勾”及一些我不认识的人持木棍等凶器来到现场。见状，我知道要打架，立刻下江堤回村。途中，我看见“阿勾”持木棍追打黎某21全。我离开现场后，后面的情况就不知道了。我没有看见村民与黎某1打架，没有看见黎广荣在打架现场，本案是村民阻止沙场违法抽沙引起的。
（4）证人黎某15的证言：我村的河道不是抽沙点，老黎某5是非法抽沙。我村的江心涌共500亩，由三个涌组成，我生下来时就有了，以前要交公粮的，现已被抽掉了。
（5）证人林某的证言：我是吴川市人民医院120救护车司机。2014年12月11日，我驾驶吴川市人民医院120救护车载我院的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到黎屋村进行救治伤员。当我驾车到达黎屋村的时候，看见在场有很多人，我停车时，一人走上救护车并声称其受伤需要医治，我听说在黎屋村沙场还有一名重伤的伤者，就对上救护车的人讲：“你无生命危险，我们要对严重的先行抢救。”在救护车旁边的一人说：“他也是伤者，也需要治疗。”我对旁边的人解释：“要第一时间抢救有生命危险的人员。”上车的人就走下了救护车。我又驾车向前行驶十多米，看见一名受伤严重的人。从自称伤者上车到下车，耽误时间前后不到十分钟。
（6）证人柯某的证言：我是吴川市人民医院医生。2014年12月11日12时许，我与司机林某、护士叶某1出车去黎屋村。当时在沙场附近有很多人，我们驾车进入现场的时候，有几个人拦住救护车，说他们受伤了，让我们送他们去医院。我们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人受伤倒在地上，于是上前对那名倒地上的伤者（黎某1）抢救。当我们将伤者拉上救护车时，旁边有人质问我们，他们也有人受伤，为什么不送他们去医院，而是送这名伤者去医院，我回答说：“这个人受伤比较严重，我们必须首先对他进行救治，而你们伤得比较轻，我待会再帮你们叫一台救护车过来。”我们救治那名伤情较重的伤者时候，没有人阻止我们，也没有人阻止我们带伤者离开。
（7）证人叶某1的证言：我是吴川市人民医院急诊室的护士。我平时跟随120出车较多，而且2014年离现在已很长时间，是否跟随去黎屋没有印象了。
（8）证人凌某的证言：我是吴川市公安局长岐派出所副所长。案发当天，我在案发现场江堤附近维护秩序，保护伤者，没有注意120救护车有无被村民拦住，但事后我听到村民反映，当时有人阻拦救护车进入现场。
（9）证人黎某16的证言：2014年12月11日早上8时许，我去到我村黎某26森家里做装修工，当时和我一起做工的还有黎某10、黎某26森。后来，我见到黎某10独自一人外出了，而我继续和黎某26森在做工。过了不久，黎某10又独自一人回去了，和我、黎某26森又做了一会儿工。之后，我们三人一起吃午饭，大概过了20分钟，我们吃完午饭，接着我上了大概10分钟厕所，当我从厕所出来时，看见警车停在我村江城附近的路边，我当时没有理会，走回黎某26森家做工了。我和黎某10、黎某26森一起做工做到18时许便各自回家吃饭了。黎某10外出做什么我并不清楚，我只记得他当时接了个电话后就驾驶一辆电动车外出了，外出时间大概1小时。
3、黎广荣一方的证人
（1）证人黎某17的证言：我是黎广荣的伯父。案发后，死者黎某1的父亲黎某5打电话给我，说外面有人打架，叫我去看看。我叫黎某5的侄子黎林仔去看，并打电话询问黎广荣，黎广荣说不关他的事，我叫黎广荣去派出所作证。后来听说黎广荣被治保主任拦了回来，说死了人，黎广荣等人去派出所会被拘留，且派出所的人出警了，没人在所。后来，黎某5多次约我喝茶，说只要黎广荣没有打到他儿子，他就不追究，让我叫黎广荣回来，说黎某39在现场用衣服包着刀、枪等武器就行，最多关二三个月就能出来。后来，黎广荣联系我时，我将黎某5的话告知黎广荣。2015年，我与黎广荣的父母设法找到黎广荣，叫他在春节前回来投案。我本以为黎广荣一个月就能出来，但黎广荣一直没有出来。我找黎某5讨说法，黎某5说黎广荣没有说黎某39用衣服包武器的事，我说事实是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怎么能说假话。后来，我拉黎某5到公安机关查档案，看见黎某21云、黎某28说看见黎广荣打黎某1。我打电话问黎某21云，黎某21云说没有这回事，他当时在广州。我又打电话问黎某28，他也说没有这回事。一审法院开庭时，我方辩护律师要求这2名证人出庭作证，法官说没有必要。黎广荣以前到政府部门举报过沙场的违法经营，这次不作假证，黎某5就要打击他。被公安机关关二三个月就放出来的人是黎某21全、黎某10、黎某40，黎某3黎某19、黎某20的姐姐。沙场已经抽掉了村里三个沙洲岛（涌），这些沙洲岛最大有108亩，主要种植经济作物，都属于村集体的土地，距离河堤都在30米内，以前交公粮都是计算面积的。因为沙场违法抽沙，黎广荣等人去阻止，黎某1他们叫邻村的人打人引发的打架，经常打，早十几天也发生过。
（五）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黎某21同的供述：我的绰号叫“九爷”、“狗爷”，现回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4年12月11日早上10时许，我在家里吸食毒品麻古，收到我村黎广荣发给我的手机信息，信息的意思是沙场现在又开始抽沙了，叫我快来周飞这里。11时许，我驾驶摩托车去到黎某21飞小卖部，看见我村约有二十个人在那里，有人说帮黎某1打工的我二哥黎某21辉在那里抽沙。我于是驾驶摩托车去到沙场旁的江堤，看见我二哥黎某21辉和“黑鬼仔”及一个年轻人，我叫我二哥黎某21辉回家，我二哥不回家，于是我又驾驶摩托车回到黎某21飞的小卖部处。没多久，我看见我二哥黎某21辉等人开始从江某的沙船抽沙到沙场，我们约二十个在黎某21飞小卖部的人去到江堤阻拦不让抽沙，我也去阻拦。我再次叫我二哥黎某21辉回家，但是黎某21辉不肯回去，于是我用水烟筒打了黎某21辉的左手。后来黎某21辉等人停止抽沙，我自己走回到黎某21飞的小卖部，叫黎某5（黎某19，绰号为“贼佬头”）打电话给我大哥黎某21光，然后叫黎某21光再打电话劝二哥黎某21辉回家。然后，我在黎某21飞小卖部用固定电话联系购买毒品麻古，又过了一会，我突然听到沙场那边传来叫喊：“打架了！打架了！”我看见我村的黎某5（黎某19）和黎某26德从黎某21飞小卖部旁边拿着和扛着锄头和铁铲往沙场方向跑去，我也拿着一把锄头跟在他们后面，有人从沙场方向跑回黎某21飞小卖部拿锄头和铁铲，黎某5（黎某19）和黎某26德在通往沙场的水泥路将锄头和铁铲分发给我们的人。我们拿着','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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