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763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金夫人景观灯饰艺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亚娟，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汉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庄淑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齐飞，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东，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金夫人景观灯饰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汉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汉阳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3)江法民初字第04105号民事判决。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钟拯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黄清山、代理审判员闫信良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3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5月18日、2015年6月4日进行了询问。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敏，重庆汉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齐飞、李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09年12月24日，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与重庆汉阳公司签订《关于朗晴广场由金夫人打造婚庆创意产业园区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010年6月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约定重庆汉阳公司门口的LED显示屏每天给予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0.5小时的免费宣传；重庆汉阳公司统一委托金夫人作为朗晴广场第三楼、第四楼的商管公司，负责该区域的招商和管理工作；重庆汉阳公司同意将朗晴广场1-4层的直通电扶梯、天幕、旋转木马、许愿池在金夫人及其子公司做婚庆、摄影活动时，由金夫人及其子公司免费使用。协议签订后，重庆汉阳公司按约定履行了部分内容，但就上述条款内容，重庆汉阳公司拒绝全面履行。请求判令：一、重庆汉阳公司向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返还朗晴广场第三楼22、23、25号商铺2.5个月的租金作为劳务费总计16875元；二、重庆汉阳公司向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赔偿在合同期内每天免费使用0.5小时位于朗晴广场进主楼大门左上方的LED显示屏的违约损失302.4万元；三、重庆汉阳公司向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赔偿对朗晴广场内1-4层直通电梯、天幕、旋转木马、许愿池免费使用的违约损失388.8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重庆汉阳公司承担。
重庆汉阳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合作协议》中约定的LED显示屏并未建成，不能成立；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协议约定享受优惠条件的主体是金夫人集团及子公司，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招商的承租商中只有一个是金夫人的子公司，重庆汉阳公司此前已经向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及其商户免费提供了直通电梯、天幕、旋转木马、许愿池进行使用，现上述设施的使用权属于全体业主，设施已经移交给业主，双方协议中关于该部分的内容无效，因此该项请求亦不成立；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违约及欺诈行为，我方已经解除了双方的合同，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的全部请求均不成立。
重庆汉阳公司在一审中反诉称，2009年12月24日，重庆汉阳公司因看重金夫人的品牌号召力，希望将江北朗晴广场打造成婚庆创意产业园区，从而提升朗晴广场的招商效果，于是与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签订《合作协议》。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明显欺诈行为，谎称其招商的商户为金夫人子公司，享受了优惠租金，并收取了商管费。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没有履行对外整体营销推广活动等，导致目前婚庆产业园区的示范效应相当差，已被重庆市评为最烂的招商项目。由于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的欺骗及怠于履行，导致签订合同历时四年仍不能达到合同签订之目的，重庆汉阳公司有权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赔偿重庆汉阳公司的租金损失。请求判令：1、解除重庆汉阳公司与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签订的《关于朗晴广场由金夫人打造婚庆创意产业园区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向重庆汉阳公司支付违约损失1000564.95元；3、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均由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承担。
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我方不同意整体解除双方的合同，要求按照本诉请求内容继续履行部分合同内容，未履行部分由重庆汉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我司不存在冒用行为，根据各商家与重庆汉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是由重庆汉阳公司与各商家约定的，不能要求我司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22日，甲方旭阳（上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阳公司）与乙方重庆金夫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签订了一份《战略伙伴合作意向书》，主要载明甲方与乙方在甲方投资的重庆爱恋主题的朗晴广场项目中结成战略合作伙伴，由金夫人集团及相关子公司进驻朗晴广场，双方共同打造爱恋主题的朗晴广场；甲方在爱恋朗晴广场建好后，以非常优惠的租金和乙方及乙方旗下品牌有优先选择门面场地的条件提供给乙方经营；本意向书为合作框架内容，合作项目中具体事宜需在正式合同中进一步予以明确等内容。
2009年12月22日，重庆汉阳公司与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朗晴广场汉阳地产公司与金夫人和解协议》，主要载明，2007年4月22日，双方公司签定了战略伙伴合作意向书，金夫人集团主动配合旭阳公司完成了朗晴广场婚庆创意产业园区的申报工作，并协调政府相关部门提前半年使朗晴广场开工和将朗晴广场门前的交通大道变成了步行街；2009年4月份后由于沟通渠道不畅，引起了双方的不愉快，现达成如下共识：1、重庆汉阳公司以优惠价提供3个门面D7、D8、D9共计101.91平方米给金夫人，单价每平方米7.5万元；2、金夫人继续与汉阳合作打造第四层楼的婚庆广场，具体协议另签；3、金夫人门前的公交车站应易地安置，重庆汉阳公司打造为数码水幕；4、金夫人如租其它室内外场地，按原“战略伙伴合作意向书”第一条第五项重庆汉阳公司应以非常优惠的租金提供给金夫人旗下品牌，并有优先选择门面场地的权力；5、双方签字后，金夫人应在12月22日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对重庆汉阳公司的诉状等内容。
2009年12月24日，甲方重庆汉阳公司与乙方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将江北观音桥西环路8号朗晴广场四楼共计3200平方米打造成婚庆创意产业园区；一、甲方提供第四层和第五层给金夫人整体招商，招商工作由金夫人实施；二、甲方负责装修好第四层和第五层公共部分包括景观和绿化、植被；三、如果金夫人对四楼招商超过50%，五楼的景观和礼堂以金夫人为主使用，费用不计，同时重庆汉阳公司同意提供明显的中心位置共60平方米给金夫人摆放加长婚礼车，如果全体业主有异议，双方另行协商位置；四、四楼的租金按店面内面积每平方米60元计算，优惠商家培育期3年，3年以后按每年6%调整，金夫人在招商中如高于每平方米60元的租金，多余部分由金夫人所得，金夫人集团各子公司租用场地价格另计，按战略伙伴合作意向书和解协调商定情况执行，价格按每平方米60元打7.5折计算；五、招商后，每家店铺与重庆汉阳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正式收取租金后，重庆汉阳公司返还金夫人2.5个月的租金作为劳务费，返还日期应在租赁协议签订且收取租金后的五日内支付；六、在汉阳有使用权的条件下，重庆汉阳公司应在大楼显著位置提供给婚庆产业园区广告位和招牌，由汉阳付费制作。汉阳门口的LED显示屏应每天给予0.5小时的免费宣传。LED显示屏前的广场，在开业后三个月内，周六、周日宣传活动双方各占一半，三个月后另行协商。四、五楼开业后，重庆汉阳公司应给予6个月的市场免租培育期；七、自2010年1月1日起，汉阳应付给金夫人每月6万元的招商费用及广告宣传费用每月十万元，付款时间为每月的1到10号，期限一年；八、金夫人应主动与江北区政府联系争取各项优惠政策，争取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在朗晴四楼设服务点，租金免费，汉阳负责装修；九、在合作期限内，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0日止，重庆汉阳公司对金夫人所承租的商业面积中，免租金提供150平方米的招商办公场地。
2010年6月2日，甲方重庆汉阳公司与乙方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载明重庆汉阳公司（以下称：重庆汉阳公司）与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以下称：金夫人）于2009年12月24日经友好协商，对朗晴广场第三楼、写字楼第四楼联合打造婚庆创意产业园区达成合作协议，现双方对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另达成补充条款如下：1、重庆汉阳公司统一委托金夫人作为朗晴广场第三楼、写字楼第四楼的商管公司，主要负责该区内的招商和管理工作；2、双方合作期限为10年，从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本协议签订之日为正式合作之时，到期后，同等条件乙方可优先续约；3、在上述合作期限内，双方除按原核准协议履行外，重庆汉阳公司承诺，金夫人作为合作区域的商管公司有权独立向其引进，管理的商家收取商管费并归金夫人所有；4、重庆金夫人实业（集团）公司及其子公司所租赁场地应占整个朗晴广场三、四楼的60%以上，始能按原合作协议享受租金优惠，在上述条件成立后，重庆汉阳公司同意创意产业园区内的1-4层直通电扶梯、天幕、旋转木马、许愿池在金夫人及其子公司做婚庆、摄影活动时，由金夫人及其子公司免费使用，在具体使用时，按细则和管理办法实施；5、合作期间，重庆汉阳公司同意另外应免费提供150平方米场地面积给金夫人做管理用房等内容。
上述协议签订后，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陆续招商引进了5家单位，包括重庆莲花石酒店（原承租人为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林和另一自然人，2012年6月经各方协议约定承租人变更为重庆莲花石酒店）、重庆金夫人婚庆礼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夫人婚庆礼仪公司）、重庆市江北区薇格婚纱影楼（以下简称薇格影楼）、重庆金宝贝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贝公司）、重庆魔幻婚庆礼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魔幻公司）。该5家单位作为承租方（乙方）分别与出租方重庆汉阳公司（甲方）、商管方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将朗晴广场第三楼和第四楼商铺全部租赁完毕，总计租赁的套内面积为3729平方米。其中重庆莲花石酒店、金夫人婚庆礼仪公司、薇格影楼、金宝贝公司签署《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8月、9月，约定的租赁期间为10年，前三年的租赁价格均为每月每平方米45元，第四年、第五年租金按照6%的标准递增。魔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4月，约定的租赁期间自2012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4日，租赁面积为23.31平方米，第一、第二年每月租金为2500元，此后每年递增6%。2012年1月和6月，金宝贝公司新租赁了部分商铺，分别签订了两份新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均为10年，其中一份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为前三年每月每平方米100元，从第四年开始按照6%递增。另一份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为前三年每月租金2500元（租赁面积为12.85平方米），第四、第五年按照6%的标准递增。同时，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与上述5家单位签订了《商业管理合同》，主要约定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经重庆汉阳公司授权对朗晴广场的三、四楼进行商业管理，每月按照一定的标准收取商管费等内容。重庆汉阳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在签订《租赁合同》后向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返还了2.5个月的租金作为劳务费，并将高于每平方米60元部分的租金支付给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
在朗晴广场开业之初，重庆汉阳公司向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引进的商家免费提供《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直通电扶梯、天幕、旋转木马、许愿池进行使用。此后，重庆汉阳公司委托对朗晴广场进行商业管理的重庆泰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聚公司）向使用上述设施的商家按照一定标准收取了使用费。2012年2月8日，泰聚公司向重庆莲花石酒店发出《关于朗晴广场设施及场地费用回函》（以下简称《回函》），主要载明“根据贵司提出的关于婚庆场地及设施的使用，公司特给予如下优惠：1、天幕+天梯2000元／小时；2、教堂300元／2小时；3、旋转木马400元／小时；4、舞台+背景板+中庭800元／天。由于贵司前段时间与部分顾客已达成租赁意向，我司同意以2300元价格出租天幕、天梯及中庭使用”。2013年2月17日，泰聚公司向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出具《浪漫设施场地租用回函》，主要针对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提出的关于优惠使用婚庆场地设施的申请进行回复，表明在2013年12月31日期间按目前执行价格8折租用婚庆场地及设施。该函件中载明的目前场地租赁执行价格与前述出具给重庆莲花石酒店的《回函》一致，另载明音响的价格为1000元／天。
重庆市江北区民政局于2011年10月在朗晴广场三楼22、23、25号三个商铺设置了婚姻登记中心。2013年1月，该婚姻登记中心从朗晴广场搬离。此后，薇格影楼租赁了该三个商铺。因重庆汉阳公司认为薇格影楼租赁上述商铺并非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招商所致，因此未向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支付2.5个月的劳务费16875元。
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合作协议》中载明的LED显示屏原设计在朗晴广场左侧，实践中改为了三面翻广告。重庆汉阳公司为重庆莲花石酒店提供了4个月的三面翻广告免费宣传。双方均确认《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直通电扶梯、天幕、旋转木马、许愿池，已经由重庆汉阳公司移交给朗晴广场的业主委员会，由业主委员会经营管理。
一审庭审中，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举示了一份由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对以下公司、企业享有绝对控股权，其经营的品牌均为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旗下品牌，包括儿童天堂：金宝贝公司；萝亚婚庆：金夫人婚庆礼仪公司；凤凰婚庆：重庆市江北区凤求凰婚庆策划工作室；薇格摄影：薇格影楼；莲花石酒店：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该情况说明中涉及的各家单位均在下方盖章确认。重庆汉阳公司质证认为该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并举示了2013年10月11日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出具给重庆汉阳公司的说明，主要内容为“重庆金夫人景观艺术公司与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此据。”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上面载明的“重庆金夫人景观艺术公司”并非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是经过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同意后才注册的，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资料，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招商引进的各家单位中，只有金夫人婚庆礼仪公司是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的子公司。重庆莲花石酒店系个人合伙企业，合伙人包括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林和另一自然人沈朝鑫。
一审庭审中，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陈述，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每天免费使用0.5小时LED显示屏的损失302.4万元，是从2011年10月至2021年10月按照重庆汉阳公司对外公布的价格计算10年，前两年使用费按每月2万元打七折计算，后八年按每月4万元打7折计算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免费使用直通电梯、天幕、旋转木马、许愿池的损失388.8万元，是按照重庆汉阳公司公布的价格表计算的，天梯、天幕使用一次2000元，教堂使用一次300元，旋转木马使用一次400元，合计2700元，按照重庆莲花石酒店起诉前月均12次婚宴举办次数计算10年得出的。
一审庭审中，重庆汉阳公司认为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在其与重庆汉阳公司合作过程中存在明显欺诈行为，谎称其招商的商家均是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的子公司，骗取重庆汉阳公司与各商家签订《租赁合同》，享受了较低的租金优惠，给重庆汉阳公司造成损失。且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至今没能争取到其承诺的优惠政策，没能举示其履行对外整体营销推广活动、策划促销活动、广告宣传活动等商管义务的证据，导致目前婚庆产业园区的示范效应相当差，其引进的江北区婚姻登记处在入住一年后就撤离，使得朗晴广场的商业经营雪上加霜，导致重庆汉阳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重庆汉阳公司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重庆汉阳公司陈述反诉请求的违约赔偿金额就是各商家不应享受的每月每平方米15元的优惠，乘以租赁期限得出的金额。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不认可重庆汉阳公司的陈述及反诉请求，并陈述因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不具备招商和商管的经营范围，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有此经营范围，因此才由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与重庆汉阳公司签订协议；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生俊是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林的哥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提及的金夫人集团及其子公司应理解为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旗下的品牌，而不是工商登记的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的子公司；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引进的商家都是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的品牌。重庆汉阳公司清楚除金夫人婚庆礼仪公司外的各商家都不是金夫人的子公司，其自愿与各商家签订《租赁合同》，租金标准也是重庆汉阳公司与各商家洽谈的，因此不存在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重庆汉阳公司与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在《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的约定，重庆汉阳公司同意委托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作为朗晴广场第三楼和写字楼第四楼的商管公司，负责该区域的招商和管理工作，重庆汉阳公司返还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2.5个月的租金作为劳务费；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应争取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在朗晴广场设服务点。协议签订后，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招商引进了重庆莲花石酒店、金夫人婚庆礼仪公司、薇格影楼、金宝贝公司、魔幻公司五家商户，与重庆汉阳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与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签订了《商业管理合同》。重庆汉阳公司亦按照双方约定向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履行了支付劳务费和高于每月每平方米60元的租金等义务。因此，双方实际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金夫人集团各子公司租用场地价格按每平方米60元打7.5折计算。《补充协议》约定，重庆金夫人实业（集团）公司及其子公司所租赁场地应占整个朗晴广场三、四楼的60%以上，始能按原核准协议享受租金优惠。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招商引进的5家商户，仅金夫人婚庆礼仪公司系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的子公司。重庆汉阳公司按照每月每平方米45元的租金标准与重庆莲花石酒店、金夫人婚庆礼仪公司、薇格影楼、金宝贝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签订《租赁合同》时，重庆汉阳公司作为合同签订方应当对合同相对方的资质、性质等进行审查，且重庆莲花石酒店最初的承租人系两名个人，明显不是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的子公司，重庆汉阳公司亦给予了租金优惠。重庆汉阳公司的行为表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合同约定进行了变更，重庆汉阳公司愿意给予非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子公司的部分商家租金优惠。因此，重庆汉阳公司认为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存在欺诈及重大违约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并要求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支付违约损失1000564.95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重庆市江北区民政局在朗晴广场三楼22、23、25号三个商铺设置的婚姻登记中心搬离后，由薇格影楼租赁了该三个商铺。因薇格影楼最初系由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招商到朗晴广场的，其扩租的三个商铺亦属于重庆汉阳公司委托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招商和管理的范围，因此薇格影楼租赁该三个商铺的行为应视为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招商所致，重庆汉阳公司应当依照双方约定向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返还2.5月的租金即16875元作为劳务费。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要求重庆汉阳公司返还劳务费16875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予以主张。
双方在《合作协议》第六条中约定“在汉阳有使用权的条件下，重庆汉阳公司应在大楼显著位置提供给婚庆产业园区广告位和招牌，由重庆汉阳公司付费制作。汉阳门口的LED显示屏应每天给予0.5小时的免费宣传”等内容。该条款中约定的“汉阳门口的LED显示屏应每天给予0.5小时的免费宣传”，根据上下文意思，应为由重庆汉阳公司提供门口的LED显示屏每天0.5小时给婚庆产业园区进行免费宣传。但重庆汉阳公司此后并未制作LED显示屏，而是制作了三面翻广告，由此导致重庆汉阳公司无法提供LED显示屏给婚庆产业园区进行免费宣传。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重庆汉阳公司未提供LED显示屏给婚庆产业园区进行免费宣传的行为造成了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的经济损失，其要求重庆汉阳公司赔偿损失302.4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双方在《补充协议》第4条中约定“重庆金夫人实业（集团）公司及其子公司所租赁场地应占整个朗晴广场三、四楼的60%以上，始能按原合作协议享受租金优惠，在上述条件成立后，重庆汉阳公司同意创意产业园区内的1-4层直通电扶梯、天幕、旋转木马、许愿池在金夫人及其子公司做婚庆、摄影活动时，由金夫人及其子公司免费使用”等内容。现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招商引进的商家仅金夫人婚庆礼仪公司系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的子公司，虽然重庆汉阳公司给予了不是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子公司的部分商家以租金优惠，但并不表明双方对上述条款亦予以了变更。现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招商的重庆金夫人实业公司子公司所租赁场地面积并未达到整个朗晴广场三、四楼的60%以上，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及其所招商的商户依约并不能享有免费使用创意产业园区内的1-4层直通电扶梯、天幕、旋转木马、许愿池的权利。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要求重庆汉阳公司赔偿不能免费使用上述设施的违约损失388.8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汉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金夫人景观灯饰艺术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16875元。二、驳回重庆金夫人景观灯饰艺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重庆汉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302元，由重庆金夫人景观灯饰艺术有限公司负担60155元，由重庆汉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834元，由重庆汉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3）江法民初字第04105号民事判决并按上诉人一审请求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重庆汉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原约定的LED显示屏因改变规划变为实际的三面翻广告位，重庆汉阳公司在未将三面翻广告牌位移交给业主委员会之前已按照约定免费提供给婚庆产业园的重庆莲花石酒店4个月的免费宣传，表面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已用三面翻广告位代替了LED显示屏。在三面翻广告位移交给业主委员会后，重庆汉阳公司明确表示不能继续履行媒体免费提供0.5小时免费宣传的义务，应该承担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二、在认定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是否有权在婚庆、摄影活动时免费使用朗晴广场1-4层直通电扶梯、天幕、旋转木马、许愿池的设施设备，应做整体、全面的理解。首先，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与重庆汉阳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时的真实目的是希望将金夫人旗下的品牌引进朗晴广场，而非金夫人实业公司唯一登记的一个子公司，因此应当结合《战略伙伴合作意向书》、《和解协议》等其他文件对金夫人及子公司进行合理的理解。其次，《补充协议》中的“金夫人”应是一个统称，而非就是指重庆金夫人实业有限公司，一审直接将金夫人及其子公司认定为重庆金夫人实业有限公司及其登记的子公司显然是错误的。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招进的金夫人婚庆礼仪公司、薇格影楼、儿童天堂、莲花石酒店各商家无论是金夫人集体对外的宣传，还是协议约定，还是在其官方网站上，均能体现是其旗下的品牌，并且得到重庆汉阳公司的确认。由此，》补充协议》第4条的金夫人及其子公司应当理解为金夫人集体旗下的品牌。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引进的品牌租赁的场地面积已达到协议约定条件，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及其所招商家有权享有免费使用上诉设施的权力。重庆汉阳公司在开业第一年已履行了上诉协议，免费提供给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招进的莲花石酒店和金夫人婚庆礼仪公司使用天梯天幕，现在无法履行该义务，应当承担由此给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带来的损失。
重庆汉阳公司二审辩称：一、双方关于LED屏的条款属于无效约定，项目当时是3家联建，重庆汉阳公司没有权利单独将项目中的LED屏进行处置。在项目交付后LED屏所在位置属于外墙，应归全体业主共有。根据合同，如果修建LED屏，也是提高给婚庆产业园区进行使用，而不是给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使用。二、关于1-4层设施的免费使用，其在性质上属于建筑物的公共部分，属于全体业主共有，根据法律规定不能确定给某个特定的商家专属及给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免费使用。合同中明确了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使用这些设施的前提条件，其使用的前提条件并不存在，其无权要求免费使用。综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中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提交三份证据：1、重庆泰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价目表一份，证明涉案三面翻广告在2012年的价格为每面月租20000元；2、重庆辉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朗晴广场物业服务中心2015年5月7日提供的《广告位报价》一份，载明：“重庆江北区西环路8号朗晴广场户外广告（该广告为三面翻广告，面积18*8.85=160平方米），每面月租为18000元，大写（壹万捌仟元整）。”3、重庆飞扬广告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提供的《江北观音桥大融城LED视频广告<广告发布排期表>》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江北大融城重百墙面LED屏（18.5*11.5=212.75平方米），每次宣传15秒，每天宣传120次（08:00—21:00全天循环播放），每天共计宣传30分钟的广告报价为人民币7万元/月。重庆汉阳公司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关于对该三份证据的认定，本院认为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出具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系广告牌经营者针对广告牌广告价格所作的说明，并加盖有单位鲜章，重庆汉阳公司虽然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并未就鲜章的真伪性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依法确认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由于该三份证据内容对认定朗晴广场三面翻广告价格的合理性具有参考意义，且无证据证明证据来源或内容存在违法情形，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依法予以采信。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主张朗晴广场三面翻广告牌每面的月租金为20000元，重庆汉阳公司对其主张虽不认可，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2012朗晴广场的三面翻广告牌每面月租金比20000元低，故本院参照前述价格标准确定涉诉LED显示屏改建成三面翻广告后，该三面翻广告在2012年的租金价格为每面20000元/月。
二审中双方同时确认，双方所签《合作协议》第六条汉阳公司应当履行的四项义务，第一项、第三项和第四项义务汉阳公司已履行完毕。二审另查明，汉阳公司在一审中曾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通知书》，证明双方约定的LED显示屏因为未能完成相关行政许可被迫拆除。二审还查明，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在一审中出具了重庆泰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聚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向莲花石酒店、金夫人婚庆等商家发的回复，该回复第3条载明，泰聚公司“在去年底至今年年初的黄金时段，按照承诺已免费为金夫人旗下莲花石酒店做了4个月的三面翻广告宣传”，重庆汉阳公司在一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中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陈述重庆汉阳公司提供4个月三面翻广告牌免费宣传的具体时间为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重庆汉阳公司陈述不清楚提供免费使用的具体时间。结合泰聚公司发给莲花石酒店的回复，本院采信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的陈述，确认重庆汉阳公司为莲花石酒店提供三面翻广告的时间为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为打造朗晴广场婚庆产业园，于2009年12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2010年6月2日所签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审理情况，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重庆汉阳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每天在LED广告牌上为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提供0.5小时的免费宣传，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如构成违约，应当如何计算由此给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造成的损失；第二、重庆汉阳公司为金夫人景观公司及其子公司免费提供直通电梯、天幕、旋转木马、许愿池进行使用的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如条件成就，应当如何计算因重庆汉阳公司未免费提供而给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造成的损失。现分别对两个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在《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在汉阳有使用权的条件下，重庆汉阳公司应在大楼显著位置提供给婚庆产业园区广告位和招牌，由汉阳付费制作。汉阳门口的LED显示屏应每天给予0.5小时的免费宣传。LED显示屏前的广场，在开业后三个月内，周六、周日宣传活动双方各占一半，三个月后另行协商。四、五楼开业后，重庆汉阳公司应给予6个月的市场免租培育期；”根据该条，重庆汉阳公司共有四项义务，且每一项义务均为独立义务，互相没有包含或者条件关系。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及婚庆产业园区的经营主体，应为重庆汉阳公司履行这些义务的对应权利人，重庆汉阳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每天在LED显示屏上给予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或其指定公司0.5个小时的免费宣传。此后，重庆汉阳公司在约定位置实际没有建造LED显示屏，而是改建为三面翻广告牌。由于双方所签协议的根本用意系重庆汉阳公司在LED所在的广告位为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提供免费广告宣传，而LED显示屏和三面翻广告牌的用途均为提供广告宣传，在功能上具有可替代性，因此该变更不应当影响协议中关于重庆汉阳公司给予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免费宣传的约定。根据现实情况，重庆汉阳公司不能提供LED免费宣传，但应当提供三面翻的免费宣传。此外，据重庆汉阳公司一审自称，LED显示屏未建成也是因为其自身原因未能完成相关行政许可所致，故其不能因为未建成LED显示屏而免除相关的合同义务。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三面翻广告牌位建成后，重庆汉阳公司在三面翻广告位上每天为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指定的莲花石酒店免费宣传，连续宣传了4个月，也能够说明双方均认可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LED显示屏替换为三面翻广告。
重庆汉阳公司辩称其不是广告牌的唯一所有者，因此双方就LED显示屏所作的约定应为无效。首先，重庆汉阳公司作为朗晴广场的开发商，有权与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约定每天在LED显示屏上提供0.5个小时的免费宣传；其次，重庆汉阳公司对此义务的履行，在法律上也并不需要以重庆汉阳公司是广告牌的所有者为前提。基于以上两点，重庆汉阳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在LED显示屏未建成的情况下，其应当按照约定在三面翻广告牌上为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或其指定公司每天提供免费宣传。重庆汉阳公司在免费为重庆莲花石酒店提供了4个月的三面翻广告宣传后，将三面翻广告牌移交给朗晴广场业主委员会，并由此未再继续向朗晴广场婚庆产业园或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招商公司提供免费宣传。由于重庆汉阳公司履行该义务不需要以其对三面翻广告牌拥有所有权为前提，故其将三面翻广告牌移交给朗晴广场业主委员会的事实不能成为其不再继续履行约定义务的合法理由，也即重庆汉阳公司应当继续在三面翻广告牌上每天为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或其指定公司免费宣传。重庆汉阳公司没有继续履行这一义务，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由此给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造成的损失问题，可以从两个方面进行分析：其一是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签订此合同时的预期，其相信因重庆汉阳公司对该义务的履行，至少可以因此省去其每天租赁LED广告牌0.5个小时的租金费用。其二是从合同履行后的实际效益来看，可以提升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或其指定宣传公司的品牌价值，并间接促进公司经营利益的提升。当然，品牌价值的提升属于公司的无形资产，难以作具体的量化，间接经营利益的提升也具有不确定性。但是，重庆汉阳公司因不履行该义务的额外收益却是可以确定的，在其有使用权的条件下，重庆汉阳公司因不履行该义务，可以因在该时间段内将广告牌租赁给其他租赁者而获得额外的收益；在重庆汉阳公司没有使用权的条件下，其可以省去因租赁广告牌给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作免费宣传的花费。不管是以上情形中的哪一种，重庆汉阳公司因其违法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而获得的额外收益都可以确定，那就是LED广告牌每天0.5个小时的租金费用。在违约损失无法具体量化的情况下，参照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签订合同时的预期和重庆汉阳公司因其违约行为而获得的额外收益来计算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的损失，具有合理性。基于造价成本和宣传效果的差异，每天在LED广告牌上宣传0.5个小时的费用超出每天在类似面积的三面翻广告牌上宣传一天的费用，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主张参照较低价格的三面翻广告牌的租赁价格计算其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双方所签《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10年，由于《合作协议》第六条没有明确约定重庆汉阳公司每天给予0.5个小时的免费宣传期限，因此应当认定该条约定适用于双方的整个合作期间。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在三面翻广告牌建成前因缺乏履行的前提条件，故重庆汉阳公司可免于承担不履行义务的违约责任。三面翻广告牌建成后，重庆汉阳公司于2011年10月开始免费为重庆莲花石酒店提供了4个月的免费宣传，至2012年1月止。之后，重庆汉阳公司将广告牌移交给业委会，未再继续向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履行该项义务，故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的损失应当从2012年2月开始计算。由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重庆汉阳公司存在重新履行合同的可能，也即其是否违约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对于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主张其起诉之日之后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可视重庆汉阳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另行主张权利。三面翻广告2012年的价格为20000元/月，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主张按照7折计算其损失，属于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折算后从2012年2月至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起诉前的2013年4月，汉阳公司共计应当赔偿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损失20000元/月×15个月×70%=2100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2010年6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4条，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免费享受直通电扶梯、天幕、旋转木马等的前提条件是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及其子公司所租赁场地应占整个朗晴广场三、四楼的60%以上。现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项条件已成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其就此提起的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重庆金夫人景观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3)江法民初字第04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3)江法民初字第04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重庆汉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金夫人景观灯饰艺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损失2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0302元，由重庆金夫人景观灯饰艺术有限公司负担50302元，由重庆汉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834元，由重庆汉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302元，由重庆金夫人景观灯饰艺术有限公司负担50302元，由重庆汉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拯
代理审判员 闫信良
代理审判员 黄清山
二〇一五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彭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