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刚，男，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0777。
委托代理人：陈华，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香洲区永丰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林顺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志坚，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王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明，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建东，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伟凡，男，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四川省剑阁县，身份证号码：×××6415。
上诉人周志刚、上诉人珠海市香洲区永丰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原审第三人徐伟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8日，永丰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一份《标准施工合同》，委托建设公司承建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地上3层建筑主体工程（工程建筑面积2995.3平方米、建筑高度17.9米），合同工期240天，总包干合同价5090381.82元。落款处，发包人位置加盖永丰公司公章、永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顺有签名、周志刚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承包人位置加盖建设公司公章、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
2013年3月26日，周志刚作为甲方（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签约代表人、徐伟凡作为乙方（建设公司）签约代表人就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签订一份《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是厂房的土建、水电安装等工程；工程计划方式按照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施工图纸，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承包，即2995㎡×1290元＝3863600元，按实际施工量计算；总工期为120天正常开工工作日。
同日，周志刚作为甲方（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签约代表人、徐伟凡作为乙方（建设公司）签约代表人，因甲方在施工过程中资金周转有问题，就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又签订一份《工程项目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总额60万元在一个月内分二次付清，第一次支付50万元，第二次支付10万元，乙方无条件支持甲方完成工程主体的所有项目除防雷、消防、室外水电；因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项所占比例较少，因此甲方增加乙方的工程款项，由原来的386万元增加至446万元，甲方承担消防及水电设施费用，乙方支持甲方增加到合同金额中由主体大楼收益中支付；为了减少乙方施工中付款压力，在施工过程中和春节前甲方筹集资金100万元用于应付乙方在施工中的工资和原材料压力，用新建房产贷款或租让方式筹集资金；为保证乙方在承建过程中的利益，出租期间的价格由甲乙双方确定生效，所经营的收益在公正透明条件下全部支付给乙方，直至乙方所有工程款项全部结清等等。
2013年12月13日，徐伟凡与周志刚签署一份《对账单》，内容是：今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核计费用，主体工程81.2万元、辅助工程款26.8万元、消防与防雷费用10万元。
2013年12月18日，周志刚作为甲方、徐伟凡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现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地，因甲方周志刚资金不到位，导致本工程停工两个月之久，由此产生的内排、外排人工工资费用各层四万元，木工模板人工工资费四万元，合计壹拾贰万元费用，应由甲方周志刚在工程款项外增加补偿，此笔款项在本工程外架拆除前一天，由甲方周志刚支付，另由于停工时间太久，装好的模板未浇筑混凝土，可能会有点变形，由此产生的后果和增加的费用，由甲方周志刚负责，与乙方无关。
同日，周志刚因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急需一笔资金周转，以周志刚为借款人、案外人林炳森为贷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书》，约定周志刚向林炳森借款80万元，徐伟凡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书》下方空白处签名。建设公司主张上述80万元借款中有40万元作为工程款支付给徐伟凡；周志刚质证该笔借款与本案没有关系。
2014年4月13日，周志刚作为甲方、徐伟凡作为乙方又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因甲方资金不到位，导致乙方不能正常开工，经双方协商甲方补乙方三个月停工所导致的花销每月12万元（包括外排、内架及机械费、工人等管理费）等合计叁拾陆万元整，此费用在工程验收之后再结算。
2014年6月10日，案外人刘云德、周志刚、徐伟凡、建设公司、永丰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刘云德出资30万元借给项目开发代表周志刚，用于支付项目承建方代表徐伟凡发放建筑工人工资。周志刚作为厂房出资开发方代表签字、徐伟凡作为厂房承建方和劳资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建设公司公章、永丰公司作为厂房所有权单位盖章、刘云德作为借资付人工工资方签字。周志刚作为借款人向刘云德出具一份《借条》，徐伟凡作为担保人签名，借条下方空白处注明“此借款我已全部收到”。徐伟凡质证认可收到该笔工程款30万元，但因周志刚未向刘云德还清该笔借款，认为不应当作为工程款扣除。
2014年8月21日，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建设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珠人社监令字［2014］154032号），内容是：经查实，你单位在承建精密车间（一期）工程中，拖欠李佐照、李国海班组20名员工劳动报酬972000元，限你单位在2014年8月25日前依法支付李佐照、李国海班组20名员工劳动报酬972000元。
2014年9月22日，周志刚向建设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是：本人周志刚因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拖欠工人工资事宜，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支付拖欠工人工资97.2万元，本人请求建设公司代为垫付该笔拖欠工资97.2万元，并协助处理拖欠工人工资事宜，本人承诺在2014年10月26日前归还本金97.2万元和利息（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从2014年9月23日起计）。
2014年10月18日，以周志刚为甲方、徐伟凡为乙方、建设公司为丙方（见证方）签订一份就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协议书》，约定：一、工程项目建设情况，甲乙两方确认如下：1、主体工程（厂房土建、水电安装）固定总价446万元，消防防雷工程固定总价25.4万元，共计471.4万元；2、附属工程26.8万元已付清；3、主体工程尚余批灰收口12万元、水电3万元共计15万元未完工，消防防雷12.4万元未完工，共计未完工程27.4万元，即甲乙双方确认已完工工程444万元。二、工程款未付情况，甲方双方确认如下：1、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183万元；2、根据甲乙双方以前协议，钢筋款中51万元转由甲方自行支付，从应付工程款中相应扣除；3、甲乙双方签证确认，甲方应付乙方误工费48万元；4、已完工工程总价444万元，减去钢筋转款51万元，加上误工费48万元，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441万元；5、应付工程款441万元，减去已付183万元，甲方尚应支付乙方工程款258万元。三、甲方承诺于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30万元，乙方承诺在收到甲方30万元工程款后一个月内做完未完工程，并开始共同办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如乙方违反承诺未能一个月内做完未完工程，乙方自愿罚款50万元；四、甲方未能于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工程款，则甲乙双方确定于2014年11月1日提前解除施工合同，按照441万元结算，减去已付183万元，甲方尚应支付乙方工程款258万元。甲方按下述时间支付应付工程款：1、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2、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3、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4、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98万元。甲方逾期支付，按应付未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三计违约金，任何一期逾期，乙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偿全部欠款及违约金。五、合同解除后，乙方将工地厂房及有关材料移交甲方，此后工地、厂房、材料等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七、合同解除后，乙方应在2014年11月30日前将施工、报建等全部资料全部移交给丙方。八、甲乙双方确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工程款、材料款皆应付到丙方账户，否则视为甲方没有支付相应工程款，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九、甲方支付乙方183万元工程款中，有40万元是由乙方担保由甲方向乙方朋友借支，甲方未能依约偿还借款，则视为甲方未支付该笔工程款。十、丙方已为该项目垫付工程工人费97.2万元，该项目已不再拖欠工人人工工资，丙方垫付的工程人工费97.2万元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扣回，利息按原约定由甲方支付。
对于上述《协议书》，建设公司解释称：基于工人投诉而做出的解决方案，由于周志刚一直未能向工人支付工程款，所以双方协商这个协议，徐伟凡是建设公司的工地代表，实际上徐伟凡与周志刚签订一系列协议，所以我们才签订这个协议以确认相关情况，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果周志刚不能支付第三条所约定的工程款，则解除协议，由于建设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出现股权转让，不想过多参与工程，新的法定代表人因为拖欠工资的事情差点被公安机关抓走，因此建设公司仅仅作为一个见证方在合同中签字，合同第八条中约定甲方支付的工程款必须支付到建设公司的账户。永丰公司认为：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与其无关，对《协议书》未提出任何意见。周志刚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本身没有征得永丰公司同意，是周志刚单方签署，该协议也证明涉案施工合同属于挂靠合同，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建设公司在本协议书中仅仅是见证方，显然建设公司不是合同的主体，而是合同之外的第三方，建设公司不能作为权利人主张权利。该协议书中周志刚和徐伟凡约定的项目内容不够确定，是无效的，不能证明合同的实际结算情况，该协议可以证明建设公司不是本案的权利义务主体，建设公司无权主张涉案的工程款，该协议书明确权利义务的主体是徐伟凡和周志刚，建设公司仅仅是见证方，与涉案合同的主体权利义务没有任何关系，从收款说，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账户是，双方指定了甲方借用账户的情形，周志刚与徐伟凡签订的合同都有违反法律的内容，对这些内容周志刚不认可，并提出异议，其中周志刚向案外人借款40万来支付工程款，但协议中却约定如果周志刚没有偿还借款的话则视为已支付的工程款没有支付，这是显失公平的。徐伟凡陈述：实际上我还会与建设公司再进行结算。
其后，周志刚未能依据《协议书》于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工程款，建设公司主张双方的施工合同于2014年11月1日提前解除。徐伟凡以个人名义完成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的主体工程剩余施工内容，至庭审之日涉案工程主体工程基本完工，尚未验收。永丰公司和周志刚主张建设公司和徐伟凡在主体工程施工合同中为挂靠关系，即徐伟凡挂靠建设公司承包了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的主体工程；建设公司和徐伟凡主张徐伟凡在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主体工程中为建设公司指派的项目经理，徐伟凡是辅助工程以及建设公司解除合同以后的剩余主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原审法院再查明：施工期间，周志刚陆续支付工程款。徐伟凡分别于2013年12月18日出具收款40万元收据（编号1704418）、2014年1月10日出具收款10万元收据（编号1704421）、2014年1月21日出具收款14.5万元收据（编号1704423）、2014年3月19日出具收款20万元收条、2015年1月1日出具收款1500元收据（编号1704425）、2015年1月16日出具收款3万元收据（编号1704426）、2015年1月26日出具收款29万元收据（编号1704427），徐伟凡认可编号1704418、1704421、1704423的收据以及2014年3月19日的收条与涉案施工合同的主体工程有关，其他工程款用于支付辅助工程，与主体工程无关。
周志刚另举证2014年3月30日、2014年3月31日向江辉支付涉案工程混凝土款7万元收据（编号6136542）和1万元收据（编号6136543）以及2015年1月22日向他人支付拖压路机运费500元收据（编号0088938）；2015年2月10日向黄成稳支付钢筋款1万元收据（编号7112543）。2015年2月11日，以周志刚为还款人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主要内容是：周志刚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建设公司滕恒军借款108万元，2015年2月16日前归还8至10万元、2015年3月26日前归还一部分、2015年9月30日前归还50万元、2015年12月31日还清所有欠款。周志刚的妻子胡美群作为承诺人签名，并于2015年2月13日向建设公司账户转款8万元。建设公司不认可《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为是借款，与本案工程款无关。
建设公司另举证3份周志刚作为甲方、徐伟凡作为乙方签名、监理公司盖章的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签证，第一份签证签署于2013年4月15日，内容是：一期厂房左侧防山体滑坡挡土墙长为60米、高平均4.8米，底宽1.8米、面0.45米，装横版钢筋混凝土包工包料每立方480元，324×480＝155520元，工程完工验收结算；第二份签证签署于2013年5月20日，内容是：工地地土超过坐标水平35公分及山体滑坡土方运走费用3.6万元（包机械工人运输等）；第三份签订签署于2013年9月25日，内容是：本工程天然基础开挖抽心试压未能达到承重力，经五方会议重新设计变更图纸，基础承台加大、钢筋加密加大达到承重力为验收合格。经甲乙双方协商按图纸要求和现场施工要求将所有承台加大，甲方增补乙方18万元基础费用，乙方正常施工。
原审法院另查明：永丰公司于1992年将老虎坑工业用地租给珠海经济特区盛海工贸有限公司使用，周志刚开发其中部分面积用于建设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2012年8月10日，永丰公司与周志刚就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该车间所产生的建设费用、办理产权证费用、税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周志刚承担；永丰公司或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车间的所有建设、投资文件上的盖章或签字均系协助周志刚办理相关手续，该协助行为所引起的一切风险由周志刚承担。
2013年10月8日，永丰公司出具一份《确认书》，内容是：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永丰村村委会（珠海更名为永丰公司）拥有的位于珠海市唐家湾永丰村老虎坑工业区内土地，珠国土许字（国1992）第545号、建字第（高新）2012－022号的2995.3平方米的精密车间（一期）工程项目，我司确认上述厂房的实际投资人周志刚先生（身份证号码xxx0777）拥有该厂房的产权。
建设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一、永丰公司、周志刚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351520元及利息（其中258万元按每日千分之三计，77152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以上暂计至2014年12月20日约为人民币16万元）；二、判令周志刚支付建设公司为其垫付的97.2万元工人工资的利息（自2014年9月23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暂计至2014年12月20日约人民币5万元）；三、判令建设公司对所建的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各方之间就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的主体工程订立的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建设公司主张建设公司与永丰公司就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所以要求合同相对方永丰公司及实际投资人周志刚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永丰公司、周志刚认为徐伟凡系挂靠建设公司与永丰公司、周志刚订立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并实际施工主体工程，因徐伟凡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徐伟凡与永丰公司、周志刚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为徐伟凡参与涉案工程的整个施工过程，且承包涉案工程的消防防雷等附属工程和主体工程收尾的施工，所以明确徐伟凡在主体工程施工合同的地位是认定合同效力的关键。原审法院从以下三方面分析，其一，建设公司和徐伟凡不认可建设公司与徐伟凡是挂靠关系，双方确认建设公司指派徐伟凡作为工程项目经理参与涉案工程主体工程施工的管理，建设公司认可徐伟凡处理主体工程行为代表建设公司；其二，徐伟凡就涉案工程主体工程与周志刚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中，均作为建设公司签约代表人签名；其三，周志刚举证的2014年6月10日刘云德借款给周志刚《协议书》中，徐伟凡也是作为厂房承建方和劳资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建设公司公章。由此可见，上述举证不足以证明建设公司和徐伟凡在涉案工程主体工程施工中是挂靠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公司和永丰公司签订的《标准施工合同》、徐伟凡代表建设公司与周志刚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以及《工程项目施工承包补充协议》，足以证明建设公司承建以永丰公司名义报建、周志刚实际投资的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的主体工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永丰公司、周志刚主张徐伟凡挂靠建设公司与永丰公司就涉案工程主体工程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导致合同无效的说法不能成立。
根据上述认定，原审法院对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出如下认定：
一、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建设公司、周志刚以及徐伟凡于2014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对于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的结算，建设公司认可徐伟凡处理主体工程行为代表建设公司，故根据《协议书》第四条，周志刚未依约于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工程款，则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于2014年11月1日提前解除，周志刚应支付建设公司工程款258万元。《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周志刚支付183万元工程中有40万元由徐伟凡担保向朋友借支，周志刚未依约偿还借款则视为未支付该笔工程款。建设公司举证周志刚向林炳森借款80万元，徐伟凡为担保人的《借款合同书》。建设公司主张周志刚未还上述借款，视为未支付该笔40万元工程款，请求从周志刚已付工程款183万元中扣除40万元；因周志刚亦无证据证明已向林炳森还清上述借款，故原审法院认定周志刚实际支付工程款143万元。
关于建设公司举证3张签证主张增加工程部分工程款371520元。原审法院认为，上述3张签证发生于2013年期间，早于建设公司、周志刚及徐伟凡于2014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三方理应已在《协议书》中对上述签证予以结算，建设公司无证据证明3张签证独立于《协议书》结算，故建设公司依据3张签证请求增加工程款371520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周志刚举证已付工程款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周志刚主张分25笔支付5016300元工程款，对发生于2014年10年18日之前的付款理应已在《协议书》结算确认，不再另行审查。对发生于2014年10月18日之后的6笔付款，《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周志刚支付的工程款、材料款皆应付至建设公司账户，否则视为周志刚没有支付相应工程款。对于由徐伟凡收取的4笔工程款，因徐伟凡不仅是建设公司指派为涉案工程主体工程的项目经理，同时还是涉案工程辅助工程和主体工程收尾工程的承包人，徐伟凡收取周志刚的款项不确定是否代表建设公司，且周志刚付款不符合《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故上述4笔付款不应作为周志刚已付给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抵扣。对于由黄成稳收取的1笔钢筋款，与建设公司无关，不应作为已付工程款抵扣。至于胡美群依据2015年2月11日《还款承诺书》于2015年2月13日转账8万元至建设公司账户，该笔款项是周志刚向滕恒军借款108万元后的还款，不应认定为周志刚支付工程款。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周志刚尚欠建设公司工程款298元（258万元＋40万元）。
二、关于298万元工程款的利息。建设公司根据《协议书》第四条请求以258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三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上述请求名为利息实为违约金，周志刚对建设公司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且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原审法院将上述违约金的标准调低为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即支持建设公司请求永丰公司、周志刚支付以258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按每日千分之一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至于另外40万元的利息，因双方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于2014年11月1日解除，结合建设公司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支持周志刚向建设公司支付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
关于建设公司垫付的97.2万元工人工资的利息。从法律关系而言，施工工人由建设公司聘请参与施工，与建设公司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向工人发放工资是建设公司的法律责任，所以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建设公司向工人支付工资。建设公司发放工人工资后，周志刚于2014年9月22日向建设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按期还款并承担利息，实质是由于周志刚未及时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而同意限期付款并自愿承担高额利息。所以在2014年10月18日《协议书》中，上述97.2万元计入周志刚欠付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根据上述认定，建设公司请求的298万元工程款包括上述97.2万元，且原审法院支持包括97.2万元在内的258万元工程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利息，足以弥补建设公司损失。所以从2014年12月1日起，建设公司再重复请求以97.2万元为本金，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支持周志刚向建设公司支付以97.2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2014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人民币41126.4元。
三、关于永丰公司的责任。永丰公司将其管理的集体所有土地交给周志刚建设永丰公司精密车间，并配合实际投资人周志刚建设施工涉案工程。虽然永丰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管理和工程款结算，但是永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报建单位，以自己名义与建设公司签订《标准施工合同》，应对周志刚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关于建设公司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周志刚至今未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故建设公司请求对所建的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周志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98万元；二、周志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设公司支付以工程款人民币258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以及以工程款人民币4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三、永丰公司对周志刚上述第一、二项履行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周志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设公司支付垫付工人工资97.2万元的利息人民币41126.4元；五、建设公司对其所建的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292元，由建设公司负担人民币5292元，周志刚负担人民币30000元。
上诉人周志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一、二、四、五项。周志刚无需向建设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建设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请求建设公司办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3.诉讼费由建设公司承担。
上诉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二、四、五判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一、1、原审法院认定挂靠的法律依据错误。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第十条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前款所称承揽工程，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对于如何认定挂靠应当根据该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予以认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挂靠：（五）施工单位在施工现场派驻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中一人以上与施工单位没有订立劳动合同，或没有建立劳动工资或社会养老保险关系的；（六）实际施工总承包单位或专业承包单位与建设单位之间没有工程款收付关系，或者工程款支付凭证上载明的单位与施工合同中载明的承包单位不一致，又不能进行合理解释并提供材料证明的；（七）合同约定由施工总承包单位或专业承包单位负责采购或租赁的主要建筑材料、构配件及工程设备或租赁的施工机械设备，由其他单位或个人采购、租赁，或者施工单位不能提供有关采购、租赁合同及发票等证明，又不能进行合理解释并提供材料证明的。
2、原审法院认定挂靠的事实依据错误。原审判决只是阐述了徐伟凡以建设公司的身份参与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并没有从挂靠的构成要件进行分析：（1）徐伟凡作为项目负责人没有与公司建立劳动工资或社会养老保险关系；（2）参与项目施工的施工人员都没有与其建立劳动工资或社会养老保险关系，工资都不是由建设公司发放的，周志刚经劳动监察查处后，垫付了工人工资；（3）工程款的支付上都是由周志刚支付给徐伟凡或周志刚找人借给徐伟凡；（4）主要原材料的采购由徐伟凡进行采购，施工设备由徐伟凡进行租赁；（5）建设公司只是借用施工资质给徐伟凡收取管理费用，并不是实际施工人，并不是实际施工的合同主体。
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徐伟凡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签定的合同无效。建设公司不是实际施工的合同主体，不能要求收取工程款。
二、原审法院对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错误。1.对林炳森借款40万不作工程款扣除，认定错误。周志刚未向林炳森还清该笔借款是周志刚与林炳森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能影响已经完成了支付40万工程款的事实，且协议中确认已经支付的183万中已经包含了该4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从已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该40万工程款，没有依据。
2.对刘云德借款30万元不作工程款扣除，认定错误。该笔30万款项是刘云德出借给周志刚，用于支付项目建筑工人工资，该笔款项徐伟凡已经收到，而且建设公司也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借款人刘云德出借给周志刚的借款行为已经完成，周志刚支付给徐伟凡支付工地工资的付款行为也已经完成，周志刚未向刘云德还清该笔借款是周志刚与刘云德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能影响已经完成了支付30万工程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不从工程款中扣除该30万工程款，没有依据。
3.对于柳中秋借款中的12.9万不作工程款扣除，认定错误。2014年4月17日，周志刚向柳中秋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其中有12.9万支付给徐伟凡用于支付工地工程款，该笔款项徐伟凡已经收到。借款人柳中秋出借给周志刚的借款行为已经完成，周志刚支付给徐伟凡工程款的付款行为也已经完成，周志刚未向柳中秋还清该笔借款是周志刚与柳中秋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能影响已经完成了支付12.9万工程款的事实，该12.9万元应当作为工程款予以扣除。
三、原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错误。对于建设公司请求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协议书对利息约定为每日千分之三，高于银行利率标准的四倍，对于超过部分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判决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利息超过银行利率四倍，应当已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
四、原审法院对优先受偿权的认定错误。该建设工程不能适用优先受偿权。该建设工程用地的性质是属于自留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该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因此对该建设工程不能适用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书对优先受偿权的范围确定错误，优先受偿权仅适用于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97.2万元属于建设公司垫付的工资，其性质属于借款，利息及其他费用也不属于建设公司的实际支出，一审判决书对优先受偿权的范围确定错误。
五、该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建设方不能要求支付工程款。根据约定，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标准为合格，但目前为止工程并没有竣工验收，建设公司也没有提交已经验收合格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建设方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以后才能请求支付相应工程款。
另周志刚二审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原审法院对建设施工合同的主体和合同状态认定错误，建设施工合同的主体是周志刚和徐伟凡，签订协议书的主体也是周志刚和徐伟凡，建设公司只是见证方，当时是建设公司为了撇清自己让三方在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签了协议后也未按照协议履行，建设公司也并未通知周志刚解除之前的建设施工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前半部分是建设公司施工，后半部分是徐伟凡的认定是错误的。
针对周永刚的上诉，建设公司辩称：1、建设公司是施工合同的签订者，安排施工、协助报建、协助验收，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主体；2、发生拖欠工程款以致拖欠工人工资时，劳动部门、公安部门都依法向建设公司追究了法律责任，说明建设公司是工程施工者；3、周志刚作为内部承包者，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与施工者签订施工合同报建和验收，其只能打着永丰公司名义承担这些责任，所以建设公司作为直接施工人徐伟凡的主管单位，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请求支付工程款。4、至于协议书内由建设公司见证的问题，合同也明确约定周志刚支付给徐伟凡的全部工程款必须全部支付到建设公司的账户；5、关于几笔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林炳森40万元问题在协议书进行了约定，因为林炳森对周志刚对外欠款太多不信任，要求徐伟凡直接还款，所以在合同中约定40万元不作为工程款，由徐伟凡直接还给林炳森；实际上刘云德支付给周志刚30万元，周志刚只支付给徐伟凡27万元工程款，另外3万元是周志刚用以偿还其以前的欠款，也是基于周志刚的偿债能力，所以在协议书未提到这一点，当时建设公司见证这份协议书时也不知道周志刚与徐伟凡、刘云德之间的合同；12.9万元的情况我方不清楚，也没收到这笔钱。
针对周永刚的上诉，原审第三人徐伟凡的答辩意见与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相一致。
上诉人永丰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建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标准施工合同》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双方签订《标准施工合同》系用于办理报建手续，并非当事人为了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均不真实，不应作为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依据。首先，永丰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一审已查明，涉案建设工程的投资人和业主是周志刚，永丰公司作为土地的出租人仅是协助周志刚办理报建手续，并非涉案建设工程的发包方；其次，建设公司与永丰公司订立上述《标准施工合同》时，双方均无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实际上也没有履行该合同，进一步说明了双方签订该《标准施工合同》并非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而订立，完全是为了办理报建手续而为。
二、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依据是周志刚与徐伟凡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及《工程项目施工承包补充协议》，工程的发包方是周志刚个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周志刚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与徐伟凡为签约代表的承包方签订上述施工承包协议；并且，一审法院也查明了周志刚是该工程的投资人和建筑物的实际所有人。也就是说，周志刚才是案涉建设工程的发包方，永丰公司并非发包方，且永丰公司不是周志刚与徐伟凡签订的上述施工承包协议的当事人，在施工承包协议中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
本案一审证据至少可以证明如下事实：1.周志刚以独立主体、独立身份签订上述施工承包协议，并以其个人作为工程发包方；2.建设公司、徐伟凡直接与周志刚达成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价款、付款条件、工期、质量标准等所有合同内容均是周志刚、承包方（建设公司和徐伟凡）的意思表示，永丰公司在上述施工承包协议没有任何意思表示；3.上述施工承包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周志刚均是以个人身份和承包方履行的，包括支付工程款、签订相关合同、结算、对账等行为均是周志刚以个人名义与承包方之间进行的，永丰公司没有任何履约行为；4.上述施工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承包方从未向永丰公司发出过履约要求或催告，尤其是在发生拖欠工程款时，承包方要求付款的催告对象均是周志刚；5.周志刚与承包方签订的上述施工承包协议是案涉工程实际履行的合同，永丰公司与建设公司订立的《标准施工合同》从未作为案涉建设工程的履行或结算依据。事实上，一审法院计算工程款、认定工程款的支付等事实时均是以周志刚与承包方签订的上述施工承包协议为依据。由此，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基础是上述施工承包协议，那么就应当判令由作为合同发包方的周志刚承担工程款的付款责任，而不应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判令永丰公司承担所谓的补充清偿责任。
三、永丰公司与周志刚互为独立民事主体，永丰公司对涉案建设工程不享有权利，当然无需承担义务。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的建设工程系周志刚承租了永丰公司名下的土地后以个人名义建设的，周志刚和永丰公司的权利义务互相独立。况且，一审法院也查明了案涉建设工程的业主和地上建筑物的实际所有人为周志刚，永丰公司对该建设工程不享有权利，当然也就无需承担义务。
四、一审法院以永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报建单位，以自己名义与建设公司签订《标准施工合同》为由，认定永丰公司应对周志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毫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的《民法通则》、《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中，没有任何一条、一项规定了本案所涉情形，应由永丰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事实上，现有法律关于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规定中，没有任何一种情形可以在本案中适用的。
针对永丰公司的上诉，建设公司辩称：1、永丰公司是涉案土地的所有者，工程报建者和房屋产权所有者，以此与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理应承担直接还款责任；2、永丰公司与周志刚之间的所谓的土地租赁和房屋使用权转让的合同关系，对外不能对抗建设公司。3、原审法院判令永丰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针对永丰公司的上诉，原审第三人徐伟凡的答辩意见与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相一致。
周志刚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柳中秋的民事起诉状；2、香洲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及民事起诉状。
建设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业厂房收尾施工进度及付款；2、同意施工场地证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柳中秋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周志刚偿还借款60万元及其利息等。
2015年1月25日，周志刚、珠海康宝莱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徐伟凡三方签订《工业厂房收尾施工进度及付款》，就周志刚将涉案厂房出租给珠海康宝莱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使用及徐伟凡对该厂房施工装修事宜进行约定。
本院另查明，《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如在发生纠纷条件下以此份合同为准，另有所指份合同只作报建”，二审庭审中周志刚及徐伟凡均确认“另有所指份合同”是指《标准施工合同》。涉案工程尚未验收。
二审庭审中，建设公司与徐伟凡均确认双方为内部挂靠关系。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主体及效力；二、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三、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标准；四、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享有与范围；五、永丰公司应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一、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主体及效力。首先，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均在签约代表人处签名的周志刚和徐伟凡在《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中约定“如在发生纠纷条件下以此份合同为准，另有所指份合同只作报建”，二审庭审中周志刚及徐伟凡均确认“另有所指份合同”是指《标准施工合同》。本院认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实际履行是依据《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工程项目施工承包补充协议》，而非《标准施工合同》。其次，《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工程项目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的首部注明甲方为永丰公司精密车间（一期）工程，乙方为建设公司；在尾部周志刚作为甲方签约代表人签名，徐伟凡作为乙方签约代表人签名。本院认为，此处甲方注明为工程名称，而非某一法人或个人，结合前述《标准施工合同》仅作报建使用的约定以及周志刚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人之事实，应当认定《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工程项目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的甲方主体即发包方为周志刚本人。再次，由于二审庭审中建设公司与徐伟凡均确认双方为内部挂靠关系，则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徐伟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由于二审庭审中，徐伟凡明确表示对于建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无意见，则建设公司可以在本案中主张工程款，故本院对周志刚关于建设公司不是实际合同主体，不能要求收取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周志刚上诉主张其向案外人林炳森的40万元借款、向刘云德的30万元借款、向柳中秋的12.9万元借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对此本院予以逐一分析：
关于林炳森40万元借款。徐伟凡二审庭审确认该笔款项与2014年10月18日《协议书》第九条中的4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周志刚和徐伟凡在该《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已付工程款183万元中，“有40万元是由徐伟凡担保由周志刚向徐伟凡朋友借支，周志刚未能依约偿还借款，则视为周志刚未支付该笔工程款”，现约定的借款期限已过，周志刚二审确认尚未偿还，徐伟凡二审亦明确表示其作为担保人负责向林炳森偿还该40万元，周志刚作为借款人无需偿还该笔借款，则本院认为，该40万元款项应根据双方约定在已付工程款183万元中扣除。
关于刘云德借款30万元。二审庭审中徐伟凡确认该款已收到，且确认该笔款项未计入已付款183万元中，主张周志刚无偿还能力，徐伟凡作为担保人予以偿还。本院认为，由于该笔款项未能如上文中的40万元那样在《协议书》中进行特别约定，且周志刚并不认可徐伟凡的上述偿还方案，则该30万元应当计入已付款中。至于刘云德、周志刚与徐伟凡的借款担保关系的权利义务承担，三方可另行解决。
关于柳中秋借款12.9万元。周志刚无证据证明徐伟凡收到该款，徐伟凡亦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则周志刚关于该笔款项计入已付工程款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周志刚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73万元（183万元-40万元+30万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周志刚尚欠工程款268万元（441万元-173万元），应予支付。
三、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周志刚在上诉状中认可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日千分之三，则原审法院根据该约定结合施工方的实际损失情况调低至每日千分之一并无不当，周志刚关于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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