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7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继东，男，197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9日被羁押,同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辉，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瑞平，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高阳县，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渠双平，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健全，男，1990年3月4日出生，满族，出生地辽宁省北镇满族自治县，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北镇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君，北京市亚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公诉刑诉［201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继东、曹瑞平、王健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其间，因不断有投资人补充报案并提供新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于2017年6月8日、10月7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并于2017年9月26日、2017年10月23日追加起诉、变更起诉各一次。因案件涉及面广、案情复杂，本院报上级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继东及其辩护人赵辉，被告人曹瑞平及其辩护人渠双平，被告人王健全及其辩护人陈君到庭参加诉讼，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继东于2014年2月21日注册成立北京汇锦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该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更名为汇锦财富(北京）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变更为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65号院3号楼5层507。曹继东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其姐被告人曹瑞平任财务总监，负责财务管理等工作；聘用被告人王健全任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人事、行政管理和员工培训等工作；并聘有若干层级的员工。
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间，曹继东、曹瑞平、王健全等人通过虚构借款人、承诺高额返息、公开散发宣传资料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其公司运行的P2P线下投资平台，非法吸收刘某1等407名投资人的投资共计人民币3530万余元。
被告人曹继东于2016年5月9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健全于2016年6月2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曹瑞平于2016年6月18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投资合同、银行交易记录、银行账目、工商登记材料、个人出入境记录、公司账册及记账凭证合订本、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执法录像、商户交易信息、工作视频、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曹继东、曹瑞平、王健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曹继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曹继东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曹继东具有自首、坦白情节；本案系单位犯罪；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不合法，申请重新鉴定，指控的涉案金额及投资人数有误，故建议对曹继东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瑞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辩称系单位犯罪，且应将未报案的金额扣除。被告人曹瑞平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不合法，指控的涉案金额及投资人数有误；曹瑞平系从犯、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赔部分经济损失，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健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辩称其系自首。被告人王健全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王健全系自首、从犯、初犯，建议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被告人曹继东将中教瑞智（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汇锦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6月再次更名为汇锦财富(北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锦财富公司），注册地变更为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65号院3号楼5层507。曹继东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其姐被告人曹瑞平任财务总监，负责财务管理等工作；聘用被告人王健全任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人事、行政管理和员工培训等工作；并聘有若干层级的员工。
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曹继东伙同曹瑞平、王健全等人在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65号院3号楼5层507等地，以北京汇锦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汇锦财富公司等名义，通过虚构借款人、承诺高额返息、公开散发宣传资料等方式向社会公众推广理财产品。经司法会计鉴定，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间，曹继东、曹瑞平、王健全等人共吸收406人资金共计人民币3530万余元（以下币种皆同），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2478万余元。
被告人曹继东于2016年5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曹瑞平于2016年6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健全于2016年6月2日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抓获。公安机关扣押涉案款17.85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曹瑞平在家属的协助下退赔10万元，现均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集资参与人何某的陈述证明，汇锦财富公司的工作人员自称公司手续齐全，是经国家批准的金融公司。通过散发宣传单、举办讲座和会议以及在饭店组织活动等形式推广理财产品，宣称公司前景好，投资收益高。其自2014年12月起分几次经公司人员刘某2的推荐，通过签订合同书、债权转让受让协议，用POS机刷银行卡等方式投资百万余元，仅收到几万元收益，其他本金均未收回。
2.集资参与人李某1、刘某3、刘某4等100余人的陈述内容与何某的陈述证明内容基本一致，证明2014年至2016年间，集资参与人在汇锦财富公司工作人员承诺高额返利的宣传下，投资的经过、投资款的数额、获得利息等情况及汇锦财富公司的理财产品的情况。
3.宣传材料、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收款确认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减免账户管理费通知、确认函、情况说明等证明，集资参与人在汇锦财富公司投资款的数额、获得利息等情况及汇锦财富公司的理财产品的情况。
4.证人李某2（汇锦财富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曹继东负责公司的整体规划和决策，曹瑞平辅助。2015年开始中层以上的会议主要是曹瑞平参加。曹瑞平有一个曹继东中国银行卡的验证码，公司的每一笔出账都要通过曹瑞平手机里的验证码和公司财务人员蔡某的网银码才能转出。王健全比较懂业务，负责给曹继东出谋划策。经营模式是：投资人签订合同后交付投资款，公司收到款后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借款人通过债权转让、实物抵押向公司借款，公司按期收取一定利息。汇锦财富公司没有真实的理财项目，就是员工在社会上打着理财项目的名义，吸收资金用于向个人放贷，对方提供房产或者汽车之类的贵重物品做抵押。因为国家不许自融自贷，所以汇锦财富公司成立了一个金汇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是孙某，实际掌控人也是曹继东。公司有专门的话术，内容包括公司的运营模式及安全性，大部分是虚的，培训的策划由王健全负责。理财产品有五种，有一个月的，三个月的，六个月的，十二个月的，一年月月返的，利率是8.8%-13%。宣传册页上的案例都是虚假的，目的是欺骗投资人、吸收更多的资金。投资人大部分是退休在家的中老年人。
5.证人蔡某（汇锦财富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曹继东是公司法人；曹瑞平是公司财务总监；王健全是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策划、业绩、人员调动，为曹继东和曹瑞平出谋划策。公司合同的内容和样式都是王健全起草制定的。汇锦财富公司有两个分公司，石景山分公司负责人是王某，大兴分公司负责人是李某2。通常周一曹瑞平会给公司高管开会。每周五王健全给业务员和客户开理财会，内容是给客户介绍公司的理财情况并当场签单送礼品。汇锦财富公司名下没有投资、股票、期货之类的产品，也没有在其他地方投资或者做实业，就是民间借贷，没有经过批准。自2016年2月起，公司开始出现迟延返款的状况。吸收的投资款和返钱都是从曹继东个人名下的中国银行卡的账号里出，做账的是曹瑞平。资金流向是曹瑞平通知我或李某3把钱转给某些人，这些钱除了给客户返利也有转给其他人的，但具体转给谁以及用途不清楚。有时曹瑞平会让把钱打到她自己的卡上，返还本息的时候从她卡里出，打到曹瑞平卡里的钱每次都是3万或5万或10万，她老是这么穿着账，然后再给她补上。
6.证人张某（汇锦财富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公司的负责人和法人都是曹继东，平时曹继东的姐姐曹瑞平也负责管理，职务是财务总监。大兴店的负责人是李某2，王健全是大兴店和石景山店的总负责人。
7.证人胡某（汇锦财富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公司投资理财方式主要是通过P2P债权转让方式，借款人将自己的房产抵押，后公司通过P2P平台给借款人发放与房产抵押相应的债权转让，P2P平台的第三方是北京金汇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就是将借款人的债务通过公司把债权转给公司的投资人，公司没有其他投资项目，公司通过在门店或向路过的行人发放宣传单进行宣传。投资人在汇锦财富公司的投资方式一共有五种，分别是投资一个月期、三个月期、半年期、一年月月返、一年期。
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儿子曹继东开了一家公司叫汇锦财富公司，其没有从他的公司借过钱。其个人名下有两套房，一套在门头沟，一套在大兴，这两套房现在都已经抵押出去了，曹继东和曹瑞平都带其去办理过抵押房产手续。具体在办理抵押过户时，是谁办理哪套房记不清楚了，听说是用来还债了。
9.证人王某2当庭证言证明，因王健全出差，故其代王健全去处理劳动仲裁，被告知必须要求王健全本人处理，其告知王健全，王健全称不用王某管了，王健全会去公安局解决此事。
10.证人胡某和李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二人均通过照片辨认出曹继东是汇锦财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瑞平是汇锦财富公司的财务总监。
1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的照片以及案款收据等证实，公安机关从汇锦财富公司扣押电脑主机、移动硬盘、POS机、印章、名片、账册、协议、合同、U盾等办公物品。公安机关扣押涉案款17.85万元；曹瑞平在家属的协助下退赔10万元。
12.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及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明，中教瑞智（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设立于2009年4月，法定代表人为朱某，注册资本10万元；2013年3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继东；2014年1月，变更注册资本至1000万元；2014年2月21日名称变更为北京汇锦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7月申请将注册资本变更为5009万元；2015年6月名称再次变更为汇锦财富(北京）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变更为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65号院3号楼5层507，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万元。
13.银行账户材料、交易明细、交易记录，汇锦财富公司账册、凭证，书面合同等证明，曹继东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汇锦财富公司的资金账户的使用情况，以及汇锦财富公司吸收资金以及资金进出账情况。
14.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以及回复意见、委托书等证明，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经审计，汇锦财富公司共吸收406名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3530万余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2478万余元。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曹继东作为非法拘禁案被害人所作陈述笔录、工作说明等证明被告人曹继东、曹瑞平、王健全的到案情况。
16.户籍证明材料、网上比对工作记录等证明被告人曹继东、曹瑞平、王健全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曹继东的供述：2013年左右我通过朋友认识王健全并把他聘到公司，2013年3月公司成立后主要负责人就是我和王健全，我是公司董事长兼任法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王健全是公司经理，负责公司业务方面的工作，包括员工管理、日常经营、会务等，钱的事情他不管。我姐曹瑞平在我公司没有职务也没有工资，她自己有一个财务公司，免费帮汇锦财富做报税工作，她“财务总监”的名片只是当初顺便印了一下。我不在公司的时候我姐会帮我看着手下员工，开会的时候也会帮我听听，同时她还帮我管理一张银行卡密码，这张卡里存放着客户的投资款，给客户返本付息的钱也从这张卡里出。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是投资、投资管理、中介服务，没有吸收资金的业务，公司没有经人民银行批准或者授权吸收资金的资质。我吸收资金就是想建一个平台，利用P2P的形式筹集资金，再找需要资金的一方投资，我从中间挣利息差，利用这种新的投资方式挣点钱。我不懂这方面的经营，公司从聘请王健全之后才开始做P2P项目，他来之前公司一直是闲置着。王健全说别的公司用假的房本抵押，并提出拿我亲属的房本做抵押，我就找了父母的房子做抵押以证明公司有业务，利用这个吸引客户到我公司进行投资。公司通过在公众场合发广告来让大家投资，宣传返利是年化8%至15%，投资人员不特定，就是社会人员。我公司没有其他项目，只有利息差。公司曾经尝试做一个线上P2P平台但没有做成，赔了大概二三百万，还曾让王健全弄过一个E购网，夺宝性质的APP，当时上线了一段时间。公司所有投资款都在我个人的中国银行卡里，投资款主要用于公司日常经营、还投资人到期的本息、向外放贷和我个人使用。公司亏空一方面是运营成本太高，每月房租、水电、工资得五六十万，还要给客户利滚利的返还利息，还要定期买礼品、办活动等；另一方面，借出去的一些钱后来成了坏账，大概有百余万元没收回来；还有一部分投资款我用于与朋友之间的拆借款和还赌债二三百万元。
18.被告人曹瑞平的供述：汇锦财富公司2014年成立，实际经营地是当代商城C座507和508，公司法人是曹继东，总经理是王健全。王健全是一个朋友介绍给我，我又推荐给曹继东。汇锦财富公司有两个分公司，一个在大兴、一个在石景山，大兴区分公司经理是李某2，石景山分公司经理是王某。公司的财务人员有李某3、蔡某，蔡某来的时间比较久。我与汇锦财富公司没有任何任职和经济上的关系，我不直接参与公司内部的运作发展工作，从未拿过一分钱工资，三险也没有在这里。公司很多事项都需要向我请示是因为，王健全有一些不能决定的事项会让我转达请示曹继东，我本身不做决策，我在汇锦财富公司就是帮我弟弟的忙。我本身经营一家财务公司，因拆迁搬到跟我弟弟的公司一个楼里，后为了节省租金，我公司就在曹继东的公司里办公，我免费帮我弟弟的公司做会计申报，但因为公司一直亏损，客观上没有收益，所以一直都是零申报。我弟弟不在的时候我参加过公司每周一的例会，财务总监的名片是公司随便印的。汇锦财富公司通过吸收客户的钱再贷出去来投资理财，理财项目我知道有三个月的、六个月的、一年的，利息10%以上20%以下。汇锦财富公司除了吸收客户资金外，没有实体经营，也没有用于股票、期货等其它金融理财项目，就是民间抵押借贷业务，用利息差来维持公司运转。吸收的投资款用来偿还到期客户的本金利息、放贷和公司日常开支。公司成立开始就运作不畅，王健全管业务，但一方面吸收资金的能力不足，另一方面吸收上来的钱投出去也没有合适的，可办公经费、员工开支越来越大，到期客户的本息要返回，用吸收上来的钱补客户本息应急，因此公司一直负债经营。2016年年初出现了客户本息不能返还，员工工资也不能支付的情况，所有客户包括没到期的客户找曹继东要求提前赎回。公司有几笔款项是我帮曹继东向朋友借的。汇锦财富公司没有国家金融机构授权和批准进行吸收客户资金的资质。
19.被告人王健全的供述：2014年3月4日我通过朋友介绍入职汇锦财富公司，曹继东是公司法人代表，曹瑞平是财务总监。第一次来公司是曹瑞平跟我聊的，后来曹继东给我面试。我介绍了之前所在公司的债权转让模式，并说明一定要有真实债权才能进行这种模式的民间借贷。曹继东说他公司有真实的债权，也是这种模式，并给我看了三、四套房产的抵押品，我就相信了这家公司，后入职。2014年公司年会展示过十几本债权凭证，我记得有曹某等人的抵押证，这些借款人都是曹继东找的，是不是真实的借款人我不清楚。我来的时候这家公司已经在正常运作了，P2P这种模式是曹继东和曹瑞平提出的，公司的模式是：公司先用自有资金向外贷款，形成一个债权，客户再投资这个债权，相当于客户通过公司把钱借给借款人。P2P模式一边是投资者，中间搭桥的是汇锦公司，另外一边是一家叫金汇鑫的投资公司，这个公司挂在孙某名下，实际掌控在曹继东手里。这种模式是否有中国银行或相关机构的批准我不清楚，我没有见过许可证。曹瑞平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曹瑞平会给我们制定业务，公司一些事务我们都是请示她。公司所有开支、客户返息、员工工资、员工离职、员工纪律、客户提前取款制度等都由曹瑞平决定。我是公司总经理，负责人事、行政管理和业务培训等工作，对曹继东和曹瑞平负责。合同、宣传单的内容由我起草、整理，最终由曹继东决定。利率、返息等我也提出了一些意见，最终由曹继东、曹瑞平决定。汇锦财富公司通过网站、手提袋、彩页宣传单做宣传，网站和手提袋是曹继东提议的，彩页是我来公司时带来几张其他公司的彩页，曹继东觉得不错就采纳了这种宣传形式。彩页上的案例都是假的，是曹继东授权我写并经曹继东同意才印刷的，通过这种虚假宣传吸引客户投资。汇锦财富理财产品有五种，分一个月的、三个月的、六个月的、一年月月返的、一年一次性返的，所有吸收来的钱都打到曹继东个人名下的中国银行卡上。业务员对客户宣传有话术，李某2和我都制定过对员工培训的话术内容，我们制定过的东西都要报曹继东同意。公司共50余名业务员，公司的财务状况、投资款使用是曹继东和曹瑞平负责，我不管钱。2016年春节后，公司开始运转不正常，资金链断了。
王健全当庭供述，因汇锦财富公司未发工资一事，我去申请了劳动仲裁，接到劳动仲裁通知时因我在昌平出差，遂让哥哥王某2去办理。后被告知公安机关找我。其后，我在开车从昌平去八角派出所的路上，在北四环万泉河桥附近遇到交警例行检查，我被留下并由民警带到派出所。
对于控辩双方围绕本案证据、法律适用等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曹继东、曹瑞平的辩护人所提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不合法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就公安机关出具委托书以及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的情况，已作出合理解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书面意见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的关系，故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的程序、形式合法。关于被告人曹继东、曹瑞平的辩护人所提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中集资参与人的人数及资金数额计算有误以及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司法会计鉴定系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等证据，综合认定集资参与人人数、吸收资金数额及损失金额等，该鉴定对人数、金额的认定合法有据，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继东、曹瑞平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工商登记材料、汇锦财富公司员工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曹继东、曹瑞平、王健全的供述证明，自2014年更名为汇锦财富公司后直至2016年案发，该公司均以从事非法集资活动为主业。根据单位犯罪的有关规定，即使公司是依法设立，但设立后主要进行犯罪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继东及其辩护人所提曹继东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曹继东被集资参与人非法拘禁一案中的陈述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以及曹继东在本案庭审调查时的供述，无法认定曹继东具有就自己非法集资一事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的情形，故辩护人关于曹继东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继东伙同被告人曹瑞平、王健全，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借用投资理财的形式，公开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给付回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继东、曹瑞平、王健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继东、曹瑞平、王健全共同组织、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故不分主从，按照各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罪行轻重，确定罪责。被告人曹继东、曹瑞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曹瑞平退赔部分款项，被告人王健全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各辩护人所提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瑞平、王健全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人数、持续时间、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数额、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上述各被告人的法定、酌定情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据此，根据被告人曹继东、曹瑞平、王健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继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24年5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瑞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健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21年6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曹继东、曹瑞平、王健全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附件清单）；在案扣押的人民币十七万八千五百元以及曹瑞平退赔的人民币十万元，折抵上述退赔款，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婧
人民陪审员 牛淑珍
人民陪审员 刘洪德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侯丽雅
书 记 员 卓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