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9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帝贤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鸡鸣鞋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生泉，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煦，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帝贤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贤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帝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慰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上海鸡鸣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鸡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5月30日，鸡鸣公司（作为甲方）与帝贤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收购协议书》一份，约定经双方反复友好协商，乙方决定斥资收购甲方库存鞋（包括失值品一批）定价为人民币（下同）200万元；2012年5月30日订立合同之日，乙方已支付定金30万元，在15日内再付70万元，余款100万元在6月30日付40万元，7月30日付30万元，8月30日付30万元；在乙方款项未付清之前，仓库库存鞋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提货需在甲方监管下操作，甲方有权制止乙方超过已付货款金额的提货；乙方必须信守承诺，如逾期付款，须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违约金，超期2个月全部货物归甲方所有；此货款以看货时定价为准，清单只作参考，如有变化等，甲方不再会重新核价，乙方也不能以此要求少付货款；甲方向乙方提供养猪场库房5间，至2012年底免费给乙方使用，乙方需确保安全，如出现安全事故，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2012年12月3日，鸡鸣公司（作为乙方）与帝贤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调解协议》一份，第一条约定，原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收购协议书》的标的200万元系不含税价格。第二条约定，乙方考虑到甲方实际收购库存商品的销售情况，双方协商一致，确认本次收购的标的为171万元（不含税）。至此，甲、乙双方已货、款二清。如甲方需要开票，则必须另行支付17%的增值税款项。第三条约定，甲方放弃其余全部诉求主张。第四条约定，现甲方商品还存放于乙方租借的小昆山***路***号养猪场2-5号仓库，由于乙方租赁合同于2012年12月30日到期，所以乙方要求甲方于12月30日之前搬迁所有物品。第五条约定，考虑甲方搬迁的实际困难，甲方经与小昆山农副公司协调，同意推迟到2013年2月底之前全部搬迁完毕。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库存货物已全部交付甲方，所有货物的所有权属甲方所有，商品的保管费由甲方承担。第七条约定，若甲方未能在2013年2月底将上述属甲方的所有的货物搬离上述仓库，因此而导致的全部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2013年1月8日，鸡鸣公司（作为乙方）与案外人上海市松江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终止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按原租赁协议规定，乙方应于2013年1月1日之前退回租赁的所有房屋，但考虑到乙方存放货物较多，又逢春节，甲方同意延长至2013年2月28日之前退出原汤村养猪基地场租赁的3幢房屋。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已付清全部租赁费用，甲方并开具发票。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在租用期间，对房屋进行适当的改造或装修，协议到期后归甲方所有，不作任何补偿。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按原协议要求，已全部付清水、电等一切费用。2013年6月27日，案外人上海市松江区***公司（以下简称副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坐落于松江区小昆山镇汤村（现路名为小昆山镇***路***号内）养猪场基地的全部房屋为副业公司经营管理的资产。2013年7月3日，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人民政府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对上述证明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2015年2月27日，鸡鸣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帝贤公司搬离并返还鸡鸣公司坐落于松江区小昆山镇***路***号养猪场2、3、4号仓库。审理中，双方均确认涉案房屋地址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路***号。庭审中，帝贤公司提交2012年11月16日的电费发票一张、2012年11月7日的水费发票一张及2013年3月6日的水费发票一张、欲证明鸡鸣公司还占用了4-5间房屋。对此，鸡鸣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帝贤公司提交应诉状一份，欲证明涉案房屋不是副业公司的，副业公司将房屋租出去是假公济私。同时帝贤公司提交（2013）松民三（民）初字第176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明因为2013年6月27日的证明是有问题的，故鸡鸣公司撤诉了，此外也证明副业公司也不想追究这个事情，不要帝贤公司搬离和返还涉案房屋。另外，帝贤公司提交搬迁补偿协议一份，欲证明鸡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是上海铃东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以铃东公司的名义补偿帝贤公司15万，并称上海铃东商贸有限公司给了2万元，另外13万元没有按照协议支付。对上述应诉状和民事裁定书，鸡鸣公司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和本案无关；对搬迁补偿协议的真实性鸡鸣公司没有异议，但认为上海铃东商贸有限公司是另外一家公司，和本案无关。庭审中，帝贤公司的驾驶员常***作为帝贤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称其于2013年8月份和张慰慈到村镇办公室找领导，向领导借房子，领导说房子借给张慰慈，让张慰慈住，直到拆迁为止。对此，鸡鸣公司认为基于证人和帝贤公司的关系，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相关的情况。审理中，帝贤公司又称系争的3间房屋其已经在2013年2月28日之前向鸡鸣公司返还了，但没有书面的交接手续，现在租赁的3间是副业公司租赁给沈军的，沈军再出租给帝贤公司的，帝贤公司支付沈军每年1.5万元租金的。根据2012年12月3日的调解协议，鸡鸣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2年12月30日到期，但是鸡鸣公司和副业公司根本没有租赁合同，也就没有到期的说法。副业公司总经理是为了归还鸡鸣公司法人的欠债所以让鸡鸣公司白用了5-6年，鸡鸣公司从来没有与副业公司有房租往来。对此，鸡鸣公司称系争房屋是鸡鸣公司从副业公司租赁过来的，现在书面的租赁合同已经结束了，因为帝贤公司3间房屋没有返还，基于合同相对性，所以副业公司口头让鸡鸣公司清退帝贤公司。审理中，帝贤公司又称，帝贤公司的钱从2012年3月1日交到了2013年2月28日，交给方国平，之后的没有交过。原审认为：鸡鸣公司、帝贤公司之间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当事人应当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帝贤公司应于2013年2月28日前搬离并返还鸡鸣公司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路***号2-5号仓库，现帝贤公司尚有2、3、4号仓库未予搬离和返还，故对于鸡鸣公司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帝贤公司所称其已经于2013年2月28日之前将涉案房屋返还鸡鸣公司的辩称意见，因帝贤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帝贤公司所称其自2013年3月1日向方国平租赁涉案房屋并支付租金，与其所称向沈军租赁涉案房屋并支付租金的辩称意见相矛盾，且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帝贤公司提交的电费、水费发票、民事裁定书、应诉状、证人证言等均不能证明帝贤公司欲证明的事项，故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帝贤公司提交的搬迁补偿协议，帝贤公司认为上海铃东商贸有限公司未支付鸡鸣公司13万元。法院认为，鸡鸣公司并非该协议主体，帝贤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七日作出判决：上海帝贤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鸡鸣鞋业有限公司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路***号2、3、4号仓库。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上海帝贤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法院）。判决后，帝贤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鸡鸣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审判决上载明的立案日期为2014年8月26日，错误明显。2015年4月21日的庭审仅十分钟，根本没有审清本案。判决书中有两处将原告、被告搞错，语义混乱。综观法官粗心潦草的工作态度，怎能作出正确的判决。帝贤公司有理由相信本案中关于证据部分的认证，法院也存在差错，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鸡鸣公司书面答辩：本案的判决依据、主要证据是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是有强势证据支持的。帝贤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已与镇拆迁办达成一致意见，并搬离系争房屋。该房屋现已被政府拆除，帝贤公司上诉的客观事实已不存在，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帝贤公司自认已与镇拆迁办达成协议，已搬离系争房屋，且房屋已被政府拆除。本院认为：经审核本案一审判决书确有多处笔误，本院在援引原审文书中予以更正。本案双方签署《调解协议》明确约定了上诉人退还系争房屋占有的义务，原审判决于法有据。同时，鉴于本案的事实发生重大变化，上诉人帝贤公司经与政府部门协商已实际放弃系争房屋的占有，再要求本院发回重审亦无程序及实际意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上海帝贤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振军
代理审判员 许 京
代理审判员 蒋辉霞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周璐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