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民终2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应拥，男，汉族，1973年10月11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现住绵阳市游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平，女，汉族，1982年4月16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现住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山，男，汉族，1961年7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射洪县，系黄平表叔。
原审被告：吴谦，男，汉族，1997年8月17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现住绵阳市游仙区。
上诉人吴应拥因与被上诉人黄平、原审被告吴谦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4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于2017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应拥、被上诉人黄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应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与事实不符，应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参照2012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确定家庭必要共同生活开支数额没有法律依据，也与事实严重不符；家庭共同开支部分，一审认定事实不全面。
黄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若吴应拥认为本案案由不正确，则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是吴应拥采取欺骗手段获取了不当得利，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黄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应拥分割夫妻财产拆迁安置补偿款449568元归黄平所有，及该安置款从2012年2月8日起至付清时止的银行贷款利息；2.诉讼费由吴应拥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平与其父亲黄朝科、母亲杜玉琼、弟弟黄亮原系游仙区游仙路208号附39号居民。吴应拥与黄平于2007年7月登记结婚。婚后吴应拥携其与前妻所生育的儿子吴谦与黄平共同生活，并将吴应拥与吴谦的户口迁入绵阳市游仙区游仙路208号附39号。
2010年10月26日，吴应拥作为分户申请人向游仙管委会申请与原户主黄朝科分户，该分户申报表依次经社组、村委会、游仙管委会、派出所、游仙公安分局批准分为两户。
2011年2月18日，绵阳市游仙区游仙东路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辖区游仙区游仙路208号附39号黄朝科，因其大女儿女婿已成家立业结婚3年，应其要求须分家立户。其分户情况及门牌号编号如下……”。
2012年2月28日，游仙管委会与吴应拥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宅基地位置见附图，面积85平米”。2012年3月6日，游仙管委会向吴应拥的账号转账449568元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因黄平提供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复印件，称复印自绵阳市游仙经济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上乙方签字系“吴应拥、黄平”两人，与吴应拥提供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原件上载明乙方签字“吴应拥、黄平、吴谦”三人不一致，一审法院从（2013）游民初字第3382号卷中调取了从绵阳市游仙经济实验区管理委员会复印出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与吴应拥提供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原件一致。黄平质证意见认为其上的签字不是其亲笔所签，认为当时吴谦是未成年人，没资格在这份协议上签字，拆迁款是黄平和吴应拥的夫妻财产，不是家庭财产。吴应拥、吴谦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明：2012年9月，黄平起诉与吴应拥离婚，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2012）游民初字第2994号判决该二人离婚，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载明“本院认为……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被告吴应拥仅举出了借条及欠条等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原告黄平当庭表示不予认可，故对被告吴应拥此主张不予支持。原告黄平还主张将拆迁安置款及因政府拆迁划定的宅基地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但因该财产可能涉及家庭共有财产，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2012年12月，黄平起诉吴应拥及吴谦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要求法院判决游仙管委会因拆迁划定的宅基地85平方米全部属于黄平一人所有，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3）游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该案讼争的宅基地使用权为黄平、吴应拥、吴谦三人共同享有，遂判决驳回黄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2013年4月22日，吴应拥、吴谦诉黄朝科、杜玉琼、黄亮排除妨害纠纷，2014年9月11日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游民初字第3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朝科、杜玉琼、黄亮将吴应拥、吴谦、黄平共同享有使用权的宅基地恢复原状。后黄朝科、杜玉琼、黄亮上诉，后经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黄平认为《分家意见》（有黄朝科、黄平、黄亮、杜玉琼、吴应拥的签名、捺印，无落款时间）没有杜玉琼、黄亮签字，《游仙区分户申报表》没有原户主黄朝科签字、社区证明造假，根据《关于拆迁安置若干问题的协议书》吴应拥、吴谦不应分得宅基地，补偿款是针对黄平原来房屋及附着物的补偿，不应分给吴应拥。拆迁安置协议违反规定，不应列上吴应拥的名字，吴应拥、吴谦认为以上证据真实合法，拆迁补偿款是按协议领取，属于家庭共同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一审法院确定如下争议焦点，结合庭审证据情况逐一说明：
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吴应拥、吴谦认为，根据（2012）游民初第2994号民事判决书，另案起诉受两年诉讼时效的限制。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案涉拆迁补偿款基于的是物权的丧失而产生的补偿款，该协议还明确的宅基地的分配，因此拆迁安置补偿款与宅基地密不可分，因宅基地的权属问题纠纷两次诉诸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且在诉讼中黄平也曾多次将拆迁补偿款与宅基地一起予以主张，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对于吴应拥、吴谦主张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拆迁安置补偿款449567.96元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家庭共同财产。游仙区经济试验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吴应拥、黄平、吴谦（乙方）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了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上约定了“乙方自愿将所属房屋及附着物拆除，并经甲方对所属房屋及附着物进行清点、丈量、登记、计算补偿费”，且划分了宅基地，基于合同约定，被拆迁户户主吴应拥家有三口人，根据《绵阳市游仙经济实验区规划区内拆迁各类建（构）筑物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黄平、吴谦，吴应拥以户为单位领取了449567.96元的拆迁补偿款，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之规定，因黄平并未举证证实黄平、吴谦、吴应拥就享有的份额有约定或者是有证据能确定出资额，因此该拆迁安置补偿款作为家庭共同财产，三人等额享有，应平均分割。
三、领取拆迁补偿款时，黄平、吴应拥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如何确定扣除家庭共同开支的金额。吴应拥举出大量证据证实拆迁补偿款已全部用于家庭成员三人共同进行消费，对此一审法院结合庭审证据逐一分析：1.收据4份，2张收条、消费发票1张，拟证明：吴谦于2012年就读补习学校分两次缴纳共花费16000元及2012年5月10日用于支付吴谦一年的家教费用10000元，收款人是赵庆莉；2012年8月9日支付了吴应拥母亲的房租费用3200元；2012年6月28日工地上用于测量仪器的费用18000元；2012年8月2日支付工地使用的房屋租费共计9600元；2012年10月20日吴应拥购买手机花费5150元，上述开支共计61950元。一审法院认为，支付房租无租房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购买手机时双方离婚已进入诉讼程序，此消费不应作为家庭必要共同开支，吴谦教育支出26000元中的16000元仅有四川华人之子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据并非培训学校出具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此61950元的开支凭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处方笺3张，住院预缴收据1张、病历材料、入院登记表，拟证明吴应拥2012年3月29日至2012年4月10日住院的事实，且2012年4月2日、6月5日吴应拥因生病三次购买药品1125元、6750元、4357元、4748元；2012年10月20日吴应拥因为胆囊息肉住院向绵阳市中心医院预缴医疗费12000元，上述医疗费及药费开支共计28980元。一审法院认为，处方笺3张出具时间不一致，但是编号分别为“NO0001575”、“NO0001576”、“NO0001577”，内容上4月份直到5月至9月期间均产生费用，不符合常理，真实性存疑，而预交费用12000元住院预缴收据外无其他证据如出院结算票据等可以证实吴应拥确实于2012年10月20日入院并实际产生了医疗费用，对此28980元的医疗费开支凭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3.借条2张，拟证明2011年9月23日，吴应拥向黄晓燕借款8000元（2012年5月偿还），2012年6月25日，吴应拥向王嫦春借款12850元（2012年8月偿还），两笔借款已还清，上述借款共计20850元。一审法院认为，从吴应拥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该两月没有该两笔借款金额的转出，且仅有借条，无其他证据佐证，黄平不予认可，对于该20850元的支出凭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4.收条4张，拟证明2012年8月15日，郑卓锐收到吴应拥买车的借款30000元；2012年5月11日绵阳市丰泽景观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收到吴应拥借款100000元购买海马车的购车借款；2012年7月25日吴国收到吴应拥归还用于房屋装修借款45000元；2012年7月22日何兴云收到吴应拥还款46000元，上述还款支出共计22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中买车借款共计130000元，而根据购买海马汽车的汽车贷款合同显示，该车价值13.68万元，贷款95000元，据此首付仅为41800元，何须借款130000元，不符合常理，且装修借款45000元以及何兴云收到吴应拥还款46000元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对于该221000元偿还借款的支出，一审法院不予认可。5.收条1张，拟证明2012年3月20日，吴应拥替黄平还购买化妆品8000元，对此黄平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汽车贷款合同1份，拟证明黄平、吴应拥按揭购买海马汽车（车牌川BCT1**），从2011年10月至2012年10月每月还款3000元，共计还款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显示该车按揭款95000元，每月需归还本息金额为2896.98元。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2012）游民初字第2994号离婚判决，载明该车在诉讼时尚欠银行按揭款41948.69元，并对该车的权属作出判决，但在2012年3月6日起领取拆迁补偿款至2012年10月24日判决离婚期间共计8个月时间，车贷费用支出是必要开支，应当予以扣减，对于吴应拥提出扣减车贷支出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约定，一审法院确认此期间的车贷开支为2896.98元×8月=23175.84元，应予以扣减。7.家庭必要共同生活开支应如何认定。吴应拥从2012年3月6日起领取拆迁补偿款至2012年10月24日判决离婚期间共计8个月时间，因黄平、吴应拥、吴谦均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参照2012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5050元，酌情确定三人此期间必要的生活开支为30100元（计算方式：15050元×3人÷12月×8月）。
综上，黄平、吴应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扣除家庭共同开支后应分割的拆迁补偿款应为388292.12元（计算方式：449567.96元-8000元-23175.84元-30100元）。黄平、吴应拥、吴谦三人等额享有，应平均分割拆迁补偿款的金额为129430.7元（计算方式：388292.12元÷3人）。因该款一直由吴应拥保管，因此吴应拥应向黄平支付其应得的拆迁补偿款129430.7元。
四、关于利息是否支付的问题。本案分割的拆迁补偿款系家庭共同财产，在未分割之前处于共有状态，黄平的此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黄平提出吴应拥在离婚时提供虚假债务，企图侵吞黄平婚前财产，在本案中应不分或者少分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拆迁补偿款系家庭共同财产，（2012）游民初第2994号离婚判决载明“本院认为……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被告吴应拥仅举出了借条及欠条等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原告黄平当庭表示不予认可，故对被告吴应拥此主张不予支持。原告黄平还主张将拆迁安置款及因政府拆迁划定的宅基地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但因该财产可能涉及家庭共有财产，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据此拆迁补偿款在该案中并未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之规定，适用该条分割的是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应拥符合上述条款中规定的情形，对于黄平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应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平支付拆迁补偿款129430.7元；二、驳回原告黄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4022元，由原告黄平承担2864元，被告吴应拥承担115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吴应拥围绕上诉依法提交了银行借款证明、购车税票及保险费票据，用以证明所借款项用于购买车辆和办理相关手续；证人郑卓睿出庭证言，用以证明郑卓睿曾于2008年6月借款30000元给吴应拥，吴应拥于2012年8月还钱，由于还款完毕，借条当时已经被郑卓睿撕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平质证认为，对于吴应拥向证人借钱的事实，自己并不知晓，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不应作为本案的采信证据；购买车辆和办理相关手续的证据在离婚诉讼中已经表述过，离婚判决作出以后，吴应拥没有上诉，离婚判决已经生效，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车购买以后，一直是吴应拥在使用和收益。本院对证据认证为，吴应拥提交的银行借款证明、购车税票及保险费票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购车日期在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之前的2010年12月7日，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人郑卓睿的证言因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黄平对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故本院对郑卓睿的出庭证言不予采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平与其父亲黄朝科、母亲杜玉琼、弟弟黄亮原系游仙区游仙路208号附39号居民。吴应拥与黄平于2007年7月登记结婚。婚后吴应拥携其与前妻所生育的儿子吴谦与黄平共同生活，并将吴应拥与吴谦的户口迁入绵阳市游仙区游仙路208号附39号。
吴应拥、黄平、黄朝科、杜玉琼、黄亮签订《分家意见》后，2010年10月26日，吴应拥作为分户申请人向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管理委员会申请与原户主黄朝科分户，该分户申报表经批准，被分为两户。2011年2月18日，绵阳市游仙区游仙东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了分户后的住房情况及门牌编号。2012年2月28日，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与吴应拥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载明了宅基地的位置及面积。2012年3月6日，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管理委员会向吴应拥的账号转账449568元的拆迁安置补偿款。
2012年10月24日，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以（2012）游民初字第2994号民事判决，判决吴应拥、黄平离婚，并认定拆迁安置补偿款及拆迁划定的宅基地因涉及家庭共有财产，故未作处理。2013年9月12日，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以（2013）游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讼争的宅基地使用权为黄平、吴应拥、吴谦三人共同享有。2014年9月11日，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以（2013）游民初字第3382号民事判决，判决黄朝科、杜玉琼、黄亮将吴应拥、吴谦、黄平共同享有使用权的宅基地恢复原状，该案经本院二审审理后维持原判。
吴应拥在领到拆迁安置补偿款后、在判决离婚前的期间，家庭共同开支情况如下：2012年3月20日，购买化妆品花费8000元；2012年3月6日至2012年10月24日，按揭购买海马汽车归还贷款23175.84元；2012年3月6日至2012年10月24日，吴应拥、吴谦、黄平生活必要开支30100元。以上共计61275.84元。
本院认为，吴应拥、黄平、黄朝科、杜玉琼、黄亮订立《分家意见》，该意见系签订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分家意见》成立并生效。依据《分家意见》，黄平、吴应拥、吴谦均对房产享有份额，则吴应拥据此与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所领取的449567.96元拆迁安置补偿款，应当属于黄平、吴应拥、吴谦共同所有。因该拆迁安置补偿款归属于黄平、吴应拥、吴谦共同所有，故本案案由并非“离婚后财产纠纷”，因此，吴应拥关于本案案由确定不正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吴应拥上诉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自2012年12月后，黄平、吴应拥、吴谦、黄朝科、杜玉琼、黄亮因宅基地的权属纠纷，一直处于诉讼中，在诉讼中黄平也曾多次主张拆迁补偿款问题，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吴应拥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吴应拥在二审中未提交在领到拆迁安置补偿款后、法院判决离婚前关于家庭共同开支的新证据，一审法院关于家庭合理共同开支的认定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吴应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889元，由吴应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寿夕敏
审 判 员 汤 显
审 判 员 于红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俊
书 记 员 谭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