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2刑初3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铜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某某，男，汉族，1965年4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铜川市印台区陈炉镇育寨村刘家岭组**号。系被害人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某，女，汉族，1968年1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铜川市印台区陈炉镇育寨村刘家岭组**号。系被害人母亲。
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引宏，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良，曾用名王某，男，汉族，1987年2月16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陕西省高陵县通远镇官路村西苏组，2009年9月因敲诈勒索被西安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13个月。2016年7月14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彦军，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晨，男，汉族，1993年3月18日出生，中技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陕西省淳化县方里镇安塬村037号，案发前暂住王益区市盐业公司旁小区，2013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个月,2014年3月14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6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淑侠，陕西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杨，男，汉族，1993年6月20日出生，中技文化，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王益乡川口村***号。2016年7月16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耿美玲，陕西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1990年12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铜川市王益区桃园建工路二十里铺居委1组43号。2016年7月6日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8日以涉嫌包庇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涛，陕西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甲，男，汉族，1993年10月31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工，住所地铜川市印台区印台乡楼子村后齐组***号。2016年7月5日以涉嫌包庇罪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松志，陕西天地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良、张晨、杜杨犯故意伤害罪和被告人李某甲、马某甲犯窝藏罪，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宏魁、白露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某某、任某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引宏，被告人王小良及其辩护人张彦军，被告人张晨及其辩护人万淑侠，被告人杜杨及其辩护人耿美玲，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杨涛，被告人马某甲及其辩护人张松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4日14时许，杜杨将姜某某叫到朋友李某开的撸串店帮忙串菜。后姜某某被靳某叫出，二人因言语不和，姜某某闹分手。随后，姜某某返回到撸串店内和杜杨一起吃串串。当晚21时许，靳某赶到撸串店找姜某某与杜杨发生口角。后靳某将自己的手机在店内摔坏欲出门时，杜杨的朋友被告人张晨喊了一声不让靳某走，杜杨阻拦靳某离开并将其向店内推拉，被告人王小良上前抓住靳某头发先后在其脸部、背部猛踢，致其跌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随后张晨将靳某拖至店内地上用脚踢其脸部，王小良也上前用脚踢靳某脸部并至头部撞到地面发出“咚”的声音，靳某随即开始抽搐。几分钟后，杜杨和李某将靳某抬出店外，靳某跟随姜某某长时间在撸串店附近转，最后靳某在隔壁“小江湖”烤肉店外桌子旁坐下，并出现呕吐症状。张晨嫌靳某影响烤肉店生意将其拉倒在地并拖至马路边，欲开车拉走被阻拦，后杜杨、姜某某带靳某乘出租车离开。当晚23时46分许，出租车行至王益区公园路路口向南50米出，靳某下车后趴在了人行道上，姜某某让刘某某报警。次日凌晨1时23分许，张晨、杜杨等开车将靳某送至基建公司医院，CT结果显示靳某颅内出血，随即又转入铜川市人民医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靳某生前曾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所致左侧硬脑膜外血肿而死亡。
张晨在得知靳某伤情严重需要转院后，便指使被告人马某甲送王小良到被告人李某甲出借钱逃跑。马某甲明知王小良等人将靳某打伤严重仍将王小良送至李某甲处，并将王小良的手机扔弃。李某甲明知张晨等人将他人打死仍开车把张晨、杜杨、王小良送走，并在途中为张晨取钱，帮助其逃匿。
2016年7月5日，马某甲、李某甲先后被抓获，次日，张晨向王益公安分局投案。同年7月13日，王小良通过朋友郑某某电话投案；7月15日，杜杨到王益公安分局青年路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出示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和被告人供述、辩解等证据。
铜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小良、张晨、杜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甲、马某甲明知他人犯罪仍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王小良、张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杜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晨系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李某甲在准备去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应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王小良、张晨、李某甲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依法追究五被告人刑事责任，并判处主要加害人死刑；2、判令五被告人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致被害人死亡的丧葬费、抢救费、停尸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01.6698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间接）；当庭举证出示户口薄复印件、复印费、住宿费、餐饮费和交通费票据以及基建公司医院急诊科CT费用数额的证明，自书转院救护车费用120元和在市医院的急诊费用597.8元以及铜川市殡葬管理处停尸收费标准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王小良表示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当庭辩解是被害人先动手打他的，他用脚踢了被害人头部后没有听到“咚”的声音，否认“靳某头部离开地面10公分”的供述。辩护人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以及认定自首不持异议；认为是被害人先动手打的王小良，王小良是在张晨授意下的积极参与者，存在未对被害人及时救治和其他被告人的殴打行为等影响因果关系的因素。建议对王小良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晨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晨不是主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不是张晨所为，张晨事后积极抢救被害人且构成自首。建议对张晨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杨表示积极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杜杨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杜杨在共同犯罪中主观恶性小，系从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严重后果的发生与被害人未及时就医治疗存在因果关系。
被告人李某甲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表示后悔，愿认真悔过，希望从轻判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甲犯窝藏罪以及构成自首不持异议；但认为李某甲事前并不知道其他被告人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的事实，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马某甲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和歉意。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马某甲犯窝藏罪无异议；认为马某甲是在协助调查时，主动供述案件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在犯罪情节方面只为被告人王小良提供了部分帮助行为。建议免刑或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4日14时许，被告人杜杨打电话叫姜某某（女）到李某在铜川市王益区五一路经营的“小江湖撸串”店，给其朋友李某帮忙串菜。后姜某某接靳某电话离开撸串店外出与靳某见面，姜某某向靳某提出分手。随后，姜某某又返回到撸串店与杜杨一起吃串串。当晚21时许，靳某赶到撸串店找姜某某时与杜杨发生口角，被他人劝阻后，杜杨、姜某某、靳某先后进到了撸串店内。约21时14分许靳某在撸串店内接打电话时将自己的手机摔到了地上，准备出门离开时，在撸串店隔壁经营“小江湖烧烤”的被告人张晨听到响声后，来到撸串店看到靳某摔坏在地上的手机，吓令阻止靳某离开；杜杨搂、抱靳某并将其向店内推拉，王小良听到张晨吓止声后上前抓住靳某头发在其脸部、背部猛踢，致靳某跌坐在店门口台阶上；接着，张晨将靳某拖进店内用脚踢其脸部，王小良也上前脚踹靳某脸部致其头部撞击地面发出“咚”的声音，靳某随即开始抽搐。数分钟后，被告人杜杨和李某将靳某抬出撸串店外，靳某与姜某某在撸串店附近逗留了一段时间后，靳某坐在了“小江湖烧烤”店摊位的桌子旁，并出现呕吐症状。张晨嫌靳某影响烤肉店生意，不让靳某坐在烤肉店摊位上，并将靳某拉倒在地拖至马路边停放的轿车旁，欲将靳某抬上轿车后备箱拉走被劝阻；后杜杨、姜某某带靳某乘坐出租车离开。当晚23时46分许，出租车行至王益区一马路公园路路口向南约50米附近时停车，靳某被搀扶下出租车后趴在了马路边的人行道上，姜某某电话微信联系靳某朋友刘某某，并让刘某某报警。次日凌晨1时23分许，张晨、王小良、李某开车赶到公园路并将靳某送至陕西煤炭建设公司总医院，经CT拍片诊断靳某颅内出血，随即又转入铜川市人民医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靳某生前曾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所致左侧硬脑膜外血肿而死亡。
被告人张晨在陕西煤炭建设公司总医院得知靳某伤情严重需要转院时，将情况告诉马某甲并指使马某甲送王小良到李某甲处借钱逃跑；张晨和杜杨离开市人民医院后，张晨又电话联系让李某甲在川口“尚客优”宾馆附近等候，并安排李某甲开车送他们逃离。
被告人马某甲联系李某甲将王小良送到李某甲处，告知李某甲被害人被殴打伤情很严重，并帮助王小良将手机扔弃。张晨和李某甲电话联系后，李某甲得知被害人已死亡，与王小良、马某甲开车赶到张晨指定的“尚客优”宾馆附近后，又开车把王小良、张晨、杜杨送到咸阳市三原县马家湾，并在途中为张晨从其银行卡中取款8000元；张晨分给王小良和杜杨各2500元后，各自逃匿。
2016年7月5日，马某甲在网吧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李某甲在向王益公安分局民警电话投案后，在王益区公园路附近被抓获。次日，张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13日，王小良通过朋友郑某某电话投案后被抓获。同年7月15日，杜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王小良、张晨、杜杨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某某、任某某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0813元、市人民医院医疗费597.8元、住宿费6500元、伙食费297元、交通费1451元、复印费383元，停尸费根据调查核实的收费标准（30元∕天）计算为7200元、误工费酌情赔偿1400元，以上共计48641.8元。
经当庭举证、质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王益公安分局七一路派出所《处警登记表》、《调派出动单》和民警出警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7月5日凌晨00时许，接群众（刘某某）举报称：一男子躺在路边，请求出警。民警赶到事发地点，发现一男子正被陪同人员抬上车准备送往基建公司医院就诊；后得知该男子诊断检查颅内出血，民警再次赶到医院与陪同人员将该男子转院送往铜川市人民医院。经询问陪同人员和指认地点后，发现案件事发地属青年路派出所辖区，便将该两名陪同人员移交青年路派出所，在移交案件过程中，获知该男子死亡，即将案情报刑警队。
2、王益公安分局青年路派出所民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5日凌晨2时许，七一路派出所民警送姜某某、李某到青年路派出所，称在青年路派出所管辖的大同桥“小江湖烧烤”店门口发生打架，并将人员移交。在案件移交过程中，获知被害人靳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青年路派出所将嫌疑人又移送刑警大队。
3、王益公安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2016年7月5日凌晨2时10分，王益公安分局刑警队接报后于当日受理该案，并立案侦查。
4、现场堪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王益区五一路的“积香阁”小吃店以及店内的具体情况。
5、陕西煤炭建设公司总医院和铜川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急诊病历》和死亡医学证明，证实2016年7月5日1:40分被害人靳某在陕西煤炭建设公司总医院就诊，头颅CT扫描左大脑半球硬膜外血肿；左大脑半球皮下血肿；建议转院抢救治疗。被害人靳某在铜川市人民医院意识不清、无自主呼吸和心跳，经抢救30分钟，因大量硬脑膜外血肿并形成脑疝，于2016年7月5日02:50分宣告死亡。
6、铜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西安交大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检验报告书》、铜川市王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乙醇检验报告书》，证实对被害人进行了毒物、乙醇和法医病理学检测检验，未检测出毒物、乙醇等物质成分。
7、铜川市王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生前曾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所致左侧硬脑膜外血肿而死亡。
8、铜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靳某某为被害人靳某的生物学父亲。
9、背面有“小辣椒”标志手机一部，证实2016年7月5日侦查机关在市人民医院从被害人靳某遗物中扣押该手机（屏幕损坏缺失）。
10、“LANDROVER”字样手机一部及辨认笔录，证实从姚喜奎处扣押该手机，为扔到川口大酒店后面河道中的王小良手机（黑色直板蓝色边框手机，有“LANDROVER”字样）。
11、王益区公园路人民浴池附近的视频监控，证实2016年7月4日23时50分杜杨、姜某某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零时司机与杜杨将靳某从出租车内搀扶下来，因无法坐立，躺在了人行道上。7月5日凌晨1时23分从一辆白色轿车上下来三个人（张晨、王小良、李某），把靳某抬上轿车离开。
12、陕西煤炭建设公司总医院的视频监控，证实2016年7月5日凌晨1时32分张晨在该医院门诊大厅缴费；1时34分杜杨、李某抬靳某从门诊大厅走廊通过。
13、铜川市人民医院视频监控，证实2016年7月5日凌晨2时21分，杜杨、张晨推着躺在担架车上的靳某在市医院急诊科走廊；2时22分靳某被推进急诊科；2时25分杜杨、张晨走出市医院大门。
14、陕西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延分公司铜川管理所关于陕A0YE**号“长安”小型越野车出入铜川高速路的视频、照片及铜川管理所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5日凌晨2:51分该车从黄堡收费站驶入高速路，5:28分从川口收费站驶出高速路。
15、姜某某手机向刘某某发送的视频资料，证实靳某爬在公园路人民浴池附近路边人行道上。
16、被害人靳某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7月4日，该手机号码与1870011****（姜某某）有18次通话记录，最后一次通话为20时54分；与1839149****（姜某某哥哥王某乙）有两次通话记录；与1309818****（靳某表哥许某某）在21时10分、21时14分有两次通话记录。
17、安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17997900005711239)及交易记录，证实该银行卡2016年7月5日提取现金8000元。
18、被告人王小良、杜杨及证人穆某某辨认笔录，证实王小良、杜杨、穆某某分别辨认出靳某是2016年7月4晚被殴打的被害人。
19、被告人王小良、张晨、杜杨和证人穆某某的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小良、张晨、杜杨和证人穆某某分别指认位于五一路大同桥市政工程处楼下的“积香阁”小吃店就是殴打靳某的案发现场。
20、证人颜某某辨认笔录，证实颜某某辨认出杜杨是参与殴打被害人的长头发小伙。
21、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凌晨2时许，有三四个小伙和一个女孩陪同送来一个病人，说是喝醉酒把头摔了，拍片过程中警察也来到了医院，拍片结果颅内出血需要转院。然后医护人员和陪同的其中两个小伙一起用急救车将病人送往市医院，其他陪同人员被警察带走了。市医院的医生说人不行了，这时陪同一起来的两个小伙不见了，于是她就打“110”报警。在市医院看了被害人的身份证，知道叫靳某，后来被害人因颅脑出血在市医院宣布死亡。
2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4日晚12时许，靳某女朋友姜某某通过微信、电话以及视频的方式联系并告诉他，靳某被和姜某某在一起吃饭的几个男娃踹了几脚，拍的视频中看到靳某一个人爬在七一路附近的人行道上，姜某某不敢报警，刘某某就给七一路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了。当晚后半夜，听靳某兄弟打电话说靳某不行了。
23、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4日下午2点左右，她和靳某一起喝茶时，杜杨打来电话让她到大同桥他朋友的串串店里帮忙穿菜。在杜杨他朋友店里和杜杨一起帮忙穿菜时，靳某给她打电话让去找他，她和靳某在文化宫见面提出分手后，她又回到了串串店里。随后靳某又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来到了串串店门口，认为她是因为杜杨才提出要分手的，并说要进店打杜杨，她阻拦，二人在店外拉扯；杜杨、张晨等人看见后从店里出来与靳某发生争吵。
之后她进到串串店里，靳某也跟着来到店里给他一个叫旭东的哥打电话，当时店里面只有她和杜杨、靳某三个人，她转身时听到“咣”的一声，回头看见靳某把自己的手机摔了。这时张晨、胖子等四五个人从店外面进来把门堵住，她一看情况拿包往出走，杜杨在她后面，靳某走在最后面，也跟着一起往出走。走到门口时，听到有人喊“谁让你走的？”，她转身看到靳某被人拉着两个胳膊拉进去了，好像有人从后面踹了靳某一脚，靳某就向她倒过来了，被杜杨向反方向推了一把。接着，胖子在靳某肩膀上先踹了一脚，把靳某踹倒坐在了地上，后又接连在靳某头部踹了三四脚，靳某被踹的侧躺在地上，然后又在其头部踹了几脚，靳某被打的躺在了店里面的门口位置，杜杨等人把靳某抬到店里面中间的地上，然后都出去了。打的过程中，听到靳某被踹的大喊了一声，看到踹在了靳某头部的左侧、右侧和头顶部位，侧躺在地上胳膊和腿抽了一下，口吐白沫。
随后，进店的杜杨、串串店老板和她将靳某扶到店外面的人行道上，靳某说他头疼，还用她的手机给他父亲打了两个电话。她走到哪里靳某跟到哪里，并要求跟他走，她不同意。她回到店里，靳某坐在外面的烤肉摊椅子上，看见张晨揪住靳某头发将其拽倒在地，拉着靳某的一只脚拖了几米远，拖到车跟前，和杜杨帮忙把靳某往车后备箱塞，没有塞进去。杜杨让她挡了一辆出租车，并和她一起把靳某扶上出租车，驶向文化宫方向。
在出租车上靳某一直说他头疼，还说要和她再谈谈；出租车司机在一马路公园路附近停车，和杜杨一起把靳某扶下车，靳某一个人爬在了人行道上，开始问话还答应，后来就昏迷不说话了。她就用自己手机登陆靳某微信号，和靳某朋友刘某某等人联系，告诉他们靳某被打了，让过来帮忙；看到靳某头上冒汗，还给刘某某发了靳某情况的视频。她不敢报案，让刘某某帮忙报案。杜杨也给张晨等人打电话联系，后来张晨、胖子、串串店老板等人开着车过来，把靳某往车上扶时，警察也来了问情况，他们说是酒喝多了。杜杨、张晨、串串店老板就把靳某送往基建公司医院，她和王某走着去的医院。在医院给靳某检查时，警察又来到了医院，把她和串串店老板带到了派出所。
24、证人颜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4日下午16时许，看见一长头发小伙和一高个子女孩给隔壁串串店老板李某帮忙串菜。大概晚上21时许，长头发小伙在马路边和一个瘦低个子小伙发生争吵，被高个子女孩劝开后，他们三人陆续进了串串店。
随后他听到串串店里摔东西的声音，看到瘦低个子小伙好像把手机摔了，当时张晨和王某在烤肉摊上吃饭，张晨先进到串串店，约十几分钟后，瘦低个子小伙从串串店出来走到门口时，王某上前朝瘦低个子小伙腹部踹了一脚，把小伙踹倒在串串店里的地上，长头发小伙用拳在瘦低个子小伙脸上身上乱打。过了一会，看见王某、张晨、长头发小伙和高个子女孩他们四个从店里出来，瘦低个子小伙在串串店里的地上躺着。又过了几分钟，瘦低个子小伙被李某和长头发小伙抬出店外，坐到了马路边的道沿上，背部有脚印，脸部一侧青肿。长头发小伙和高个子女孩还有瘦低个子小伙三人在一起说话，瘦低个子小伙好像叫女孩跟他走，女孩不愿意。后来他们三人又一起坐出租车走了。
王某，身高约1.8米，比较胖，身穿白色短袖，是张晨叫来的；长头发小伙，身高约1.7米，身穿黑色短袖，和串串店老板李某认识。
2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他在王益区大同桥借用他朋友的“积香阁”店面经营“小江湖撸串”夜市，和张晨、杜杨是同学。2016年7月4日下午2点多，他叫杜杨来店里帮忙串菜，杜杨又叫来一个女孩一起帮忙。中途这个女孩接电话离开了，天快黑时又来到了店里。晚上21时许，店外来了个小伙找杜杨及其女朋友，像要打杜杨被他和张晨拦住，后来小伙跟着杜杨和其女朋友一起进到店里。过了一会，听到有人摔东西的声音，张晨、王某、马某甲等人冲进了店里，小伙从店里出来要走被杜杨用胳膊搂住往店里面拉，王某拽住小伙头发往店里拉，接着他们就把靳某打倒在地拳打脚踢，店门口被张晨、马某甲等人围着，具体是怎么打的他没看清。
打完之后，小伙和杜杨的女朋友在店里面，其余人都出来了。看见小伙躺在店里货架附近地上抽搐，听见张晨说：“王某你下手太重了，不行把人赶紧送医院”。等小伙不抽搐了他和杜杨进到店里，看见小伙左侧眼睛外侧有一片鸡蛋大小的青紫，他抬腿、杜杨抬胳膊把小伙抬出店外，到店门口时小伙醒了，又和杜杨及其女朋友三人先后在路边和店里面说话。最后，小伙从店里面出来手里拿着杜杨女朋友的包，坐在了外面烤肉摊的桌子上并趴下。张晨上前拖拽着小伙胳膊将其拉到马某甲车的后备箱跟前，准备把小伙装到车后备箱拉走，被阻止。后来杜杨和他女朋友拦了辆出租车，与小伙他们三个人一起坐出租车走了。
之后他打电话问杜杨他们在哪，杜杨说在公园路，他将情况告诉了张晨。张晨开着马某甲的车拉着王某和他，在一马路公园路路口向南一点的地方找见杜杨他们，下车后看见小伙在路边人行道上躺着。没过多久，警察赶到问情况，张晨撒谎说：“没有打架，酒喝多了准备往医院送”。警察离开后，他们就把小伙抬到马某甲车上，王某和杜杨的女朋友没有上车，他、张晨、杜杨三人把小伙送到基建公司医院，做CT拍片检查，医生说脑出血严重。这时警察又赶到了医院说接到报警有人打架，并让赶紧将小伙转院，他就被公安机关带走了。
26、证人穆某某证言，证实他又名刘强，在五一路“小江湖”烤肉店打工，与串串店是隔壁。2016年7月4日晚20点30分许，李某经营的店外来了一个小伙，和给李某店里帮忙的一男一女发生争吵，李某和张晨让他们到店里面去说话。过了一会，他听到积香阁店里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就与张晨、李某、马某甲、王某进店里看情况，看到那个小伙将自己的手机摔了，张晨问小伙干啥哩，男子没有回答向外走，走到店门口时，张晨说拦住他，王某就抓住男子胳膊将其拉倒，并用脚在其背上踹了三四脚；然后张晨拉着男子胳膊将其拖进店里面，在男子肚子上踹了一脚，王某在男子头部踹了一脚，该男子就躺在了地上。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李某和之前与该男子吵架的男的将该男子抬到店外马路边的垃圾桶旁，该男子自己站起来，又和给李某店里帮忙的一男一女说话。
之后，这一男一女进店，该男子一个人坐在烤肉店外面的凳子上感觉想要吐，张晨把该男子拖拉到马某甲的车跟前并让他帮忙，他抬腿、张晨抬胳膊，把该男子往车后备箱装。这时一男一女从店里出来，挡了一辆出租车，扶着该男子三人一起坐出租车走了。
27、证人王某甲证言称，他是王益区一马路大同桥市政工程处对面“广州名流”美发店的理发师。大概2016年7、8月份一天晚上8点左右，他在美发店对面张晨的“小江湖”烤肉摊坐着和王某闲谝，过了一会看见两个男娃（一个个子高、一个个子低）和一个女娃在路边说话，后来他们三个都进了烤肉店隔壁的串串店，随后听到摔东西的声音，他好奇就进串串店看到一部手机摔在了地上，然后他往出走刚到门口，王某就抓住这个低个子男娃的头发，用脚踢男娃的头；接着张晨和那个高个子男娃都去打那个低个子男娃，王某、张晨和高个子男娃围住低个子男娃拳打脚踢，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被打的男娃平躺在店里的地上出现抽搐症状。后来被打的小伙在地上躺了一会自己起来了，然后又和高个子男娃及那个女娃在路边说话。等他洗完澡回来，大概晚上十一二点了，在张晨烤肉摊上看见他们三个还在串串店里面坐着说话。王某身高约1.83米，身材胖；打架现场在烤肉店隔壁的串串店，店名是“积香阁”小吃。
28、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事发前几天，见过他妹妹姜某某和一个叫靳某的来往。事发当天下午5、6点左右，靳某给他打电话说他妹姜某某和杜杨在一起，他就给姜某某打电话让赶紧往回走。过了几个小时，姜某某又给他打电话说出事了，靳某让店里的人打了，他就让杜杨接电话问杜杨：“打人家干啥？”，杜杨说他没有打，是他朋友打的；他又让靳某接电话问被打情况，靳某说就是感觉头疼，他让靳某报警，靳某说没事。
29、证人姚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6日上午11时许，他在川口大酒店后面河道的菜地里捡了一部标有“LANDROVER”字样的黑色直板手机。
30、证人靳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4日晚上9点多以后，靳某利用别人电话和他通过电话。前两次靳某声音清晰，晚上10点多通话时，对方声音模糊，说话有气无力，说头疼，听着像是靳某的声音。凌晨2点多，听他二儿子打电话说，靳某被人打的挺严重，人在医院，头部有淤血。他赶到市医院了解情况，然后又到青年路派出所，知道人已死亡。
31、证人许某某证言称，靳某是他表弟，2016年7月靳某出事的那天晚上，大概9点多他看到有靳某的未接电话，就给靳某回了电话。靳某说他在大同桥，有人找他事，让过去一下，话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32、证人王龙证言，证实他是“积香阁小吃”店老板，店面位于市政工程处楼下，他同学李某晚上在他店里卖串串，店名“小江湖撸串”。2016年8月底或9月初将门牌换成了“过桥米线”。
33、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他认识王小良，小名王某，2016年7月一天，王小良到他家告诉他在铜川和几个人把人打死了，想投案自首，让他帮忙给公安机关打电话。然后，他就给公安机关打电话说王小良要投案自首，人现在在他家。随后公安机关来人把王小良带走了。
34、证人雷某某证言，证实他和张晨、杜杨、李某是铜川市技校同学，王某给张晨帮忙烤肉，他通过张晨认识的王某。2016年7月一天，张晨用西安的座机给他打电话说，和杜杨、王某等人把人打死了，把手机都扔了。张晨来到他的住处后告诉了他详细情况：当天杜杨给李某帮忙，被打的小伙准备叫人打杜杨，然后张晨和王某、杜杨他们三个把那个小伙打了，后来那个小伙死了。他听后便和张晨去找张晨父亲，告诉实际情况，张晨父亲劝张晨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他第二天就陪着张晨到公安机关自首了。
35、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7月5日晚上8、9点，他儿子张晨的同学雷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张晨出事了，现在人在西安。见面后知道他们打架了，他就让张晨去自首，并开车将张晨和雷某某送到川口，让雷某某陪着张晨去投案自首。回铜川的途中张晨给了他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17997900005711239），让转交给安某。
36、证人郭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他在外地，接到王益公安分局民警电话让帮忙联系李某甲，劝其投案；他就联系李某甲告知情况，并把公安局民警的电话告诉了李某甲，让李某甲自己联系投案。
37、被告人王小良供述称，他曾用名王某，和张晨是朋友。2016年7月3日被张晨叫到铜川来给他的“小江湖烧烤”店帮忙。2016年7月4日晚他在烤肉店，当时张晨、马某甲、李某、杜杨和其女朋友以及刘强、对面理发店小伙都在场；李某是隔壁店里卖串串的，杜杨和其女朋友在给李某帮忙，看到有个小伙在路边和杜杨及其女朋友说话。大约21时许，张晨听到李某店里有摔手机的声音，就起身进了李某店里，随后喊了一声“逮住”，他就上前揪住从李某店里往出走的小伙的头发，把小伙头按下去，在小伙的脸上踢了几脚、背上踹了一脚，把小伙踹的坐在了串串店门口的台阶上；张晨从小伙背后抓住头发，把小伙拖进串串店里平躺在地上，听到店里面有殴打的声音，看见张晨用脚在小伙脸上踏了一脚，小伙头部微微抬起离地面有10厘米左右，他又上前往小伙脸上踹了一脚，小伙头向后倒去，听到头部重重磕在地上的声音，看到那小伙开始抽搐，然后他就出去了。
之后，杜杨和李某把那小伙从串串店里抬出来，被打的小伙又醒了，和杜杨及其女朋友先后在路边和串串店里说话。后来那个小伙一个人坐在烤肉摊上，看见小伙有点想吐。张晨不让小伙在烤肉摊上坐，就揪住小伙头发拖倒在地，一直拖到停在马路边的马某甲车的后备箱处，把小伙往车后备箱塞，被他拦住后，小伙和杜杨及其女朋友三人坐一辆出租车走了。
2016年7月5日凌晨1时许，他让李某给杜杨打电话问了情况和地点，然后张晨开车拉着他和李某在公园路红绿灯附近找见杜杨他们，见被打的小伙躺在路边。然后张晨和杜杨、李某把小伙开车送往基建公司医院，他和杜杨的女朋友步行去医院；在基建公司医院，张晨挂号，杜杨和李某把小伙从车上往下抬的时候，杜杨没有抓稳，小伙掉到地上头磕了一下。他在门诊楼门口看见警察也来到了医院，就打电话告诉了张晨并问了小伙情况，张晨说小伙脑出血，让他先回店里。
他和马某甲联系后找见马某甲，让马某甲给张晨打电话问情况，张晨说小伙脑出血严重要转院，让他先回西安。他让马某甲帮忙给李某甲打电话找李某甲拿点钱准备逃跑，和马某甲到川口大酒店找见李某甲后，他就给李某甲说，他和张晨把一个小伙打的脑出血了，要回西安，让李某甲拿点钱；李某甲告诉他听张晨说被打的小伙死了。他于是把自己的手机关机，马某甲帮忙把他的手机扔到了川口大酒店后面的河道里，然后李某甲开车把他和马某甲拉到川口上高速的地方，遇见张晨和杜杨，张晨让马某甲自己开车回去。然后李某甲开车拉着他和张晨、杜杨，先沿国道走了一会儿后上了高速，走到永乐时他让李某甲下高速往高陵方向走。快到马家湾时，张晨让李某甲找一家银行停车，给了李某甲一张银行卡并告诉密码，李某甲帮忙给张晨从银行卡取完钱后交给了张晨。李某甲继续开车走了一会，张晨让停车给了杜杨一些钱，叫杜杨先下车走了。他们继续开车又往前走了一段，他看到路边停着一辆拉客的黑车，就让李某甲停车，然后他和张晨乘坐那辆黑车到西安，再先后转乘出租车和三轮车去了一家洗浴中心。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张晨给了他2500元，他和张晨分开走了。
后来的几天，他先后去了蓝田、山阳、洛南、潼关等地，2016年7月13日回到西安。他到西安找了他朋友郑某某，告诉郑某某自己在铜川王益把人打死的事情，郑某某说已经知道了，公安局的人到家里来找过他了。他让郑某某给公安局打电话说自己要自首，随后民警就到郑某某家把他带走了。
38、被告人张晨供述称，2016年4月18日在王益区大同桥市政工程处租一间门面房，经营“小江湖烧烤”。2016年7月4日下午15时许，他到店里和马某甲、王某、刘强、颜某某收拾东西准备晚上出摊卖烧烤，还和隔壁“小江湖撸串”店的李某、杜杨及其女朋友一块聊天。到晚上21时许，来了一个小伙后来知道叫靳某，找杜杨还要打杜杨，被杜杨女友拉开。晚上22时许，靳某又来找杜杨，而且在隔壁店里靳某把自己的手机摔了，他就进入撸串店看见靳某准备跟着杜杨和其女朋友要走，走到门口时他就说：“把他拉住”，他和王某、杜杨就把靳某堵到串串店门口。王某就揪住靳某头发把头按下去，在靳某的脸和背部乱踢，靳某被打的倒在店门口。他就拽住靳某的胳膊将其拖进店里，并用脚在脸上踹了一脚；靳某躺在地上头部微微抬起，这时王某就冲过来用力在靳某脸上踹了一脚，靳某头部就向后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紧接着身体剧烈抽搐。过了一会，杜杨和李某把靳某从店里抬出来，靳某清醒了自己坐在马路边的道沿上，和杜杨及其女朋友说话，他看到靳某精神萎靡，走路也不稳。后来，靳某又坐在人行道摊位的桌子旁，他让靳某走并把其拉到马路边停放的马某甲车的后备箱处，准备把靳某塞到后备箱被人拦住，杜杨和其女朋友挡了一辆出租车，扶着靳某三个人坐车走了。
2016年7月5日凌晨1时许，他给杜杨打电话问清地点后，开着马某甲的车拉着王某、李某在公园路找到他们三个。过去之后，他看见靳某躺在马路边，就让杜杨、李某把靳某抬上车，到基建公司医院给靳某检查；当时七一路派出所警察来了向李某和杜杨女朋友了解情况，但已不见王某人了。医院大夫说靳某颅内出血，让赶紧转院。然后他就自己开着车，医院救护车拉着杜杨、靳某转院到了市医院，市医院急诊科大夫说人已经不行了，他也摸了一下靳某胸口，已经没有心跳了。在基建公司医院救治期间，他和马某甲通过电话，马某甲知道靳某被打的颅内出血的情况；他还让马某甲联系李某甲给王某拿点钱逃跑。
从市医院出来他开车拉着杜杨，沿公园路河堤边往南走准备逃跑。途中他给李某甲打电话说他打架了，让李某甲在川口高架桥下的“尚客优”宾馆等他把他送到西安。紧接着马某甲给他打电话，他给马某甲说正往川口方向走。到了川口高架桥下，李某甲开车拉着马某甲、王某也到了，他让马某甲自己把车开回去，他和杜杨上了李某甲的车，他们一起逃往西安。沿国道行驶至黄堡上高速，从关中环线下高速到三原，再从三原上高速行驶至永乐、泾阳出口下高速到高陵马家湾。途中，王某让他和杜杨把手机扔了，防止被公安机关找到；到高陵马家湾他还给了李某甲一张他表哥的邮政储蓄银行卡，让李某甲取了8000元交给他。后来王某说分开走，他就给了杜杨2500元让杜杨先下车走；在一个十字路口，他和王某也下车坐路边的一辆“黑车”去了西安，让李某甲自己开车回铜川了。当天在西安他俩休息吃完饭后，他也给了王某2500元，二人各自离开。分手后，他就去找了他朋友雷某某，并告诉了他们把人打死的事情。他和雷某某又找到他爸说明事情后，他爸让他投案自首，并开车把他和雷某某送回到铜川川口，雷某某陪着他到王益公安分局投案了。
39、被告人杜杨供述称，他和张晨、李某是同学，2016年7月4日下午16时许，他去王益区大同桥“小四川”对面他朋友李某开的“小江湖”串串店帮忙串菜，随后他叫来姜某某也一起给李某帮忙。期间姜某某哥哥王某乙给姜某某打来电话，因为知道姜某某和他在一起骂了姜某某；姜某某和靳某也多次互通电话，姜某某中途离开串串店大约晚上7点多回来然后又出去了。到了晚上9点多的时候，他看见姜某某和靳某在串串店门口拉扯，靳某要进串串店，姜某某拉着不让进。他就走到店门口与靳某发生了争吵，张晨等人从旁边的“小江湖”烤肉店过来询问情况。靳某还给其哥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让过来帮忙。他没理靳某就和姜某某回串串店了，靳某随后也进了店里。在店里靳某在和姜某某说话过程中接了一个电话，突然就把电话摔到了店里面的地上然后往出走。这时坐在隔壁“小江湖”烤肉摊的张晨、王','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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