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刑初6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男，1959年3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住宁都县。系被害人黄某1的继子。
被告人崔金宝，男，1992年3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都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圯，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市检未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金宝犯抢劫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被告人崔金宝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9月25日，被告人崔金宝因缺钱花，打算去宁都县赖村镇陂田村东华寺偷点钱，于当日上午独自一人从宁都县田头镇孙屋村步行出发，经一个多小时山路于中午时分到达东华寺。崔金宝从该寺大门进入寺内翻找财物，被被害人黄某1发现，黄某1将崔金宝赶至大门外并将门关上，崔金宝强行推开大门，并从门后拿起一根杉木棍殴打黄某1。黄某1见状走到厨房拿起一把菜刀追赶崔金宝，在对打过程中黄某1手中的菜刀被打落在地。在主卧室内，崔金宝继续用杉木棍朝黄某1头面部连砸数下，并用篾刀将黄某1头颈部砍伤，致黄某1当场倒地不能动弹。之后，崔金宝想去厨房找钥匙，在大殿门槛处被被害人崔某1发现，崔某1抓住崔金宝的衣袖不让其离开。崔金宝挣脱崔某1后，在厨房灶下拿起一根铁火叉，持铁火叉在大殿门口附近朝崔某1头面部砸了三、四下，致使崔某1受伤倒地。随后，崔金宝找到一串钥匙再次进入主卧室，用钥匙和工具撬开木箱盗得现金人民币200元，并把钥匙放到杂物间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胸部及用锐器砍击头颈部，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崔某1被他人用棍棒类钝器打击头面部多次，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乙级。
2015年12月4日，被告人崔金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指认、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崔金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金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进入东华寺窃取财物，因被发现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乙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崔金宝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崔金宝的刑事责任，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崔金宝赔偿因黄某1死亡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100084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6834元，丧葬费132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
为支持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关系证明）等材料。
被告人崔金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崔金宝犯抢劫罪无异议。2、崔金宝犯罪时尚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崔金宝患有先天性遗传病，一出生就遭到父母抛弃，自幼跟着其爷爷奶奶共同生活。4、崔金宝无违法犯罪前科，到案后也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5、崔金宝主观上希望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以弥补其过错。综上，请求对崔金宝判处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2008年9月25日，被告人崔金宝因缺钱花，打算去宁都县赖村镇陂田村东华寺偷点钱，于当日上午独自一人从宁都县田头镇孙屋村步行出发，经一个多小时山路于中午时分到达东华寺。崔金宝从该寺大门进入寺内翻找财物，被被害人黄某1发现，黄某1将崔金宝赶至大门外并将门关上，崔金宝强行推开大门，并从门后拿起一根杉木棍殴打黄某1。黄某1见状走到厨房拿起一把菜刀追赶崔金宝，在对打过程中黄某1手中的菜刀被打落在地。在主卧室内，崔金宝继续用杉木棍朝黄某1头面部连砸数下，并用篾刀将黄某1头颈部砍伤，致黄某1当场倒地不能动弹。之后，崔金宝想去厨房找钥匙，在大殿门槛处被被害人崔某1发现，崔某1抓住崔金宝的衣袖不让其离开。崔金宝挣脱崔某1后，在厨房灶下拿起一根铁火叉，持铁火叉在大殿门口附近朝崔某1头面部砸了三、四下，致使崔某1受伤倒地。随后，崔金宝找到一串钥匙再次进入主卧室，用钥匙和工具撬开木箱盗得人民币200元，并把钥匙放到杂物间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胸部及用锐器砍击头颈部，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崔某1被他人用棍棒类钝器打击头面部多次，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乙级。
2015年12月4日，被告人崔金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证明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了铁火叉一把、菜刀一把、篾刀一把、杂木棍三节、杉木棍一根。
2、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8年9月26日上午10时许，宁都县赖村镇陂田村莲子组温某2报案称：当日上午9时许，陂田村村民何某1、何某2去赖村镇陂田村东华寺找水喝，发现寺内的斋婆崔某1躺在地上，满脸是血，黄某1躺在寺内房间的地上，已经死亡。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户籍信息和前科材料、被害人户籍信息、宁都县赖村镇陂田村村委会证明、宁都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崔金宝出生于1992年3月23日，案发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无前科。崔某1于2011年5月21日已死亡。崔金宝称在2008年将东华寺的妇女打伤后的五六个月时间，自己曾因吸食毒品被河南公安机关强制戒毒二年，但讲不出地点和公安机关的名称，经查询全国违法犯罪人员库、抓获毒品违法犯罪人员库、毒品违法犯罪前科人员库、吸毒人员库等系统均未查询到崔金宝的相关前科信息。
（3）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强制措施文书，证明2015年11月9日，崔金宝伙同他人在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后滨路盗窃电动自行车，在被盗电动自行车藏匿点准备转移赃车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经提取崔金宝DNA比对，发现其DNA与2008年9月26日发生在宁都县赖村镇陂田村东华寺黄某1被杀害一案现场多处提取的DNA一致。2015年12月4日，被告人崔金宝因盗窃电动车证据不足被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释放。同日，宁都县公安局民警将崔金宝带回宁都县公安局讯问。崔金宝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2月5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
（4）宁都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崔金宝供述其在东华寺将黄某1和崔某1打伤后，在寺内卧室土墙中拔出一根铁棍撬开木箱的锁搭偷得200元人民币，并将该铁棍随手扔在地上（最后一次供述又称用铁棍没有撬开木箱，就插回了原来的墙壁内），公安机关经勘查未发现崔金宝所称的用于撬锁的铁棍。2015年11月9日，崔金宝因涉嫌盗窃被厦门市公安局开元派出所民警抓获，该所民警提取崔金宝血样送检并与全国公安机关DNA信息库比对发现，崔金宝的DNA与2008年9月26日宁都县东华寺被抢劫案现场遗留的男性DNA分型一致。宁都县公安局获悉情况后，于2015年11月28日前往厦门市第一看守所采集崔金宝血样送检。经鉴定，东华山寺现场遗留男性DNA分型与崔金宝的DNA分型一致。根据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该寺真实名称是“东华寺”，因该寺建在东华山上，当地村民通常称该寺为“东华山寺”。“东华寺”与“东华山寺”实际为同一个地点。
（5）宁都县田头镇田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宁都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案发后，办案人员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崔某1受伤便将她扶到卧室床上，以等待她家属将她送到医院医治。因为崔某1不方便移动，所以在现场勘验拍照时出现崔某1。案发后公安机关曾将杨某作为犯罪嫌疑人，后经调查杨某没有作案时间，且现场作案工具等地方提取的血迹未检出杨某的DNA，故排除了杨某有作案的嫌疑。被害人黄某1因为没有办理二代身份证，只在人口信息系统保存有一张黑白照片，并且她家属也没有她照片，所以办案人员只能用该黑白照片制作相关辨认笔录。
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宁都县公安局于2008年9月26日11：30-16:30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宁都县赖村镇陂田村东华寺。现场依法提取木棍3节、杉木棍1根、血迹6处、菜刀1把、铁火叉1把、篾刀1把、编织袋1个，并绘制勘验31张，照片57张，录像15分钟，录音15分钟。中心现场位于东华寺，主体建筑坐南朝北，大门朝西，为内开双页木门，门呈开状，门槛内侧紧挨门槛地面有三节呈断开状的木棍，木棍长分别为73cm、64cm、24cm，该三节木棍可合并为一根长153cm的长木棍，木棍底部呈霉烂状，直径为4cm，尾部直径为2.4cm,该三节木棍实物提取。在北侧门页距门下侧边缘60cm，距南侧边缘30cm处有四滴由上斜向下的抛甩状血滴；南侧门页后地下有一根竹耙，竹耙长200cm，竹耙、地面及放在地上的洗衣板、木桶面上均有滴落状血迹，竹耙上的血迹予以提取（送检物证编号8号）。从大门沿屋檐过道到寺庙正殿门口地面上及水沟里面有滴落状血迹。
正殿勘查：正殿门口各有一个方木，两个方木与门槛之间有一100×100cm大小的褐色血泊，血泊已呈干燥状，西侧方木和门槛上均有擦试状血迹。厅堂大门南侧有一把翻倒的竹椅，竹椅面上有一把菜刀，菜刀没有安装木刀柄，菜刀长32cm，宽13.5cm，刀刃处有血迹，并沾有头发，刀刃上的血迹予以提取（送检物证编号5号）；竹椅北侧靠有一根铁火叉，火叉长130cm，弯曲状，火叉把手处呈椭圆形，把手底部往上50cm长范围沾有血迹，血迹予以提取（送检物证编号7号），火叉、菜刀予以提取。厅东南侧是主卧室，西侧是南北两间房间，其中南侧房间为杂物间，北侧房间是客房。
主卧室勘查：南侧门框上距地面80cm至130cm处可见带状擦拭物血迹。卧室东墙排列两张床，其中北侧床有蚊帐，蚊帐及床上被子凌乱，床缘有一根杉木棍，木棍长160cm，底部直径为4.5cm，尾部直径3cm，底部呈尖状，木棍上沾有血迹及头发，该杉木棍及木棍上的血迹予以提取（送检物证编号9号）。南侧床上放着一个红色小塑料桶，床上被子乱，没有折叠。南墙中间是一个木窗户，西侧有一个箱架，箱架上是一个木箱，木箱长66cm、宽40cm、高40cm，木箱呈开状，箱锁搭分离，锁完好，箱内物品被翻乱。西墙靠门边由北往南依次放着四个木箱，第一个木箱呈锁闭状，箱面有多处抛甩状和擦拭状的血迹。木箱盖上有一把篾刀，篾刀长32.5cm、宽4.8cm，刀柄为木柄，长8cm，篾刀刀刃上沾有血迹和头发，刀柄朝东南方向，篾刀及篾刀上的血迹予以提取（送检物证编号6号）。第二、三个木箱层在一起，木箱长66cm、宽40cm、高40cm，层在上面的木箱呈锁闭状，木箱外侧可见多处拋甩状和擦拭血迹，层在下面的木箱呈关闭状，没有上锁，箱锁把手处可见有血迹，打开箱盖，箱内衣物翻乱，放在最上面的一个塑料袋有10×6cm擦拭状血迹，及0.3×lcm的抛甩状血迹。第四个木箱呈开状，箱内物品被翻出丢在地上，木箱呈空状，底部垫有一个编织袋，编织袋上有滴落状血迹，该编织袋及袋上的血迹予以提取（送检物证编号4号）。木箱南侧有一张方桌，方桌底下有一个篮子被翻乱侧倒在地。卧室中间的西墙木箱与床之间有一具女尸，尸体左右两侧及脚下均是翻乱的塑料袋装的物品，头下方有40×50cm的血泊，血泊处的一件衣服及枕头角呈浸润状。
杂物间勘查：正厅西侧的杂物间为木门，西墙南侧是一张两斗桌，桌子抽屉呈开状，北侧抽屉里面有2×4cm擦拭状血迹，抽屉内有一个编织袋上有1×3cm的擦拭状血迹。西墙中间是三个水缸，南侧水缸盖呈开状，水缸内物品翻乱，水缸与床及两斗桌之间地面上是翻乱的物品，北侧水缸上有一串钥匙，钥匙上有一把锁，锁呈开状，钥匙上沾有血迹。
客房勘查：杂物间北侧是客房，门呈开状，房间北墙是一张简易床，西墙是一个水缸，水缸盖完好盖在缸上。南墙是一张两斗桌，桌子抽屉呈关闭状，未见异常。
厨房勘查：厨房东墙南侧有一个壁橱，壁橱门呈开状，南侧橱门上有三个指印擦拭状血迹，厨房桌上盖有饭菜。（现场勘查刑事摄影照片上还显示桌上有两个空碗，没有被动过）
其他未见异常。
（2）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及光盘2张，证明2015年12月7日8:59-13:50，在孙某1、崔某2的见证下，崔金宝带领宁都县公安局侦查员指认了作案路线和现场。指认过程录像和拍照固定。
（3）检查笔录，证明2016年2月16日，公安机关对崔金宝进行身体检查。检查发现崔金宝右手背有长2.0cm疤痕，右手食指掌指关节背侧有长0.5cm疤痕，右前臂背侧有长3.0cm疤痕，左前臂前侧有长0.8cm疤痕。
4、鉴定意见
（1）宁都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鉴定书（公（宁）鉴（尸）字[2008]10号），证明公安机关鉴定人员于2008年9月26日对死者黄某1进行法医学尸体鉴定。有关鉴定情况如下：①衣着情况：死者黄某1上身白底带兰碎花无袖T恤，T恤上半身被血浸透，下身外穿带浅竖条纹青色长裤，长裤拉链已拉开，后侧褪至大腿根部，两裤腿沾有泥土，长裤右侧口袋外翻，内穿红色短裤，赤脚，脚底下沾有泥土。②尸表检验：额部中央及左侧有6.5×2.Ocm星芒状软组织创，有四个创角，创缘不齐，创缘有擦伤，创角钝；左眼有青紫色皮下出血，鼻梁部有皮肤擦伤；下颌部有长1.5cm软组织挫裂创，创周有6.5×2.Ocm皮下出血，右侧面部有8.0×6.Ocm范围的皮下出血。枕部有一左上右下斜形长14.Ocm头皮创口，创缘齐，创壁整齐，创角锐，创腔由右上向左下方向；枕骨粗隆处有一斜行长11.Ocm头皮创口，与14.Ocm创口平行，相距2.5cm，两创中段之间有二处头皮创口，长为1.5cm、1.Ocm，两创上段之间有三处头皮创口，长为3.Ocm、1.8cm、2.Ocm；右侧头顶部有“八”形头皮创口，创口分别长9.0cm、6.Ocm、2.3cm，“八”创的右侧有一前后向长4.0cm头皮创口及两处垂直向长为1.0cm、3.0cm头皮创口；右颞部有3.0cm头皮创口及16.0×3.Ocm头皮创口，其中16.0×3.0cm头皮创口有六个创角；左侧头顶部有一纵形长2.5cm头皮挫裂创；以上头皮创口除枕部长14.0cm头皮创口外，其余头皮创口均创缘不齐，创缘有擦伤，创角钝。颈前部有六处横行软组织创口，其中三处软组织创口深及肌肉层及气管，喉头软骨有多处横行创口。分别长3.0cm、4.0cm、5.0cm，创口两端均有拖刀痕，另三处为浅创口及拖刀痕，分别长8.0cm、8.Ocm、9.Ocm；右侧颈部有一斜行细条状长9.Ocm皮肤擦伤。左锁骨下方有4.0×1.5cm青紫色皮下出血，左肩部有4.0cm软组织浅创口，左乳头上方5.0cm处有1.0×1.0cm青紫色皮下出血，右乳头上方5.0cm处有3.0×2.Ocm青紫色皮下出血。右前臂有14.O×l.0cm软组织浅创口，左膝内上方有5.0×4.Ocm范围暗红色皮下出血，右大腿前侧有二处横条状的青紫色皮下出血。③解剖检验：有头皮下出血，颅骨无骨折，颅内无损伤及出血。颈部软组织创口深及气管，甲状软骨被切碎，气管内无血液；左第三肋骨在锁骨中线处骨折，右第三、四肋骨在锁骨中线处骨折，右第六肋骨在腋前线处骨折，胸骨在平第二肋及第四肋间处有骨折；以上骨折处肌肉处均有出血；胸腹腔内脏器无损伤及胸腹腔内无积血积液，胃内有50克米饭，饭粒松软接近破碎。④分析说明：根据尸体检验见黄某1的头部有十六处创口，颈部共有七处软组织创口，其中三处创口大量出血，尸斑量少而浅，气管内无血液，分析黄某1系创口大量流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黄某1的枕部有一处头皮创口，创缘齐，创角锐，创壁整齐，属于锐器砍创，颈部共有七处软组织创口，左肩部有一处砍痕，其特征符合为锐器砍切形成；头部有十五处头皮创口，创缘不齐，创角钝，创缘有擦伤，属于钝器创，用细条状的质地坚硬的钝器打击十余次可以形成。⑤鉴定意见：黄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胸部及用锐器砍击头颈部，造成头部及颈部多处软组织创口，创口大量流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宁都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宁）鉴（损）字[2008]24号），证明公安机关鉴定人员于2008年9月26日对被害人崔某1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有关鉴定情况如下：①鉴定结果：枕骨粗隆下方有长5cm头皮创口，创缘较齐，创角钝；左侧面部肿胀，左侧面部有三处软组织创口，分别长4.5cm、1cm、1cm，创缘较齐，创角钝。②鉴定意见：崔某1被他人用棍棒类钝器打击头面部多次，造成头面部钝器创四处，创口累计长度达11.5厘米，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乙级。
（3）赣州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赣市公刑技（医）鉴字（2008）73号），证明宁都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08年11月26日将本案有关物品送到赣州市公安局进行法医物证鉴定。赣州市公安局于2008年12月8日出具法医物证鉴定书。有关鉴定意见如下：所送检的蔑刀上的血迹为死者黄某1所留；所送检的卧室木箱编织袋上的血迹、无柄菜刀上的血迹、铁火叉上的血迹均检出人血，且为同一男性所留；杉木棍中的血迹检出人血，且为黄某1和编织袋、无柄菜刀、铁火叉上血迹遗留者两人所留；所送检的现场物证中未检出杨某的DNA分型。
（4）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5]2287号、（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1452号），证明宁都县公安局于2015年11月29日将有关检材送到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29日出具相关鉴定书。有关鉴定情况如下：①送检物证：死者黄某1的血样（1号），伤者崔某1的血样（2号），杨某的血样（3号），现场卧室木箱内编织袋上的一滴落状血迹（4号），生理盐水纱布提取的无柄菜刀上的血迹（5号），生理盐水纱布提取的蔑刀上的血迹（6号），生理盐水纱布提取的铁火叉上的血迹（7号），生理盐水纱布提取的竹耙上的血迹（8号），生理盐水纱布提取的杉木棍上的血迹（9号）。②鉴定结论：所送检的生理盐水纱布提取的蔑刀上的血迹检出人血，为死者黄某1所留。所送检的现场卧室木箱内编织袋上的一滴落状血迹、生理盐水纱布提取的无柄菜刀上的血迹及生理盐水纱布提取的铁火叉上的血迹检出的DNA分型支持来源于被告人崔金宝的可能性为99.9999%。所送检的生理盐水纱布提取的杉木棍上的血迹中检出的混合型DNA包括黄某1和被告人崔金宝的DNA分型。所送检的现场物证中未检出杨某的DNA分型。（提取的竹耙上的血迹（8号）未扩增出DNA图谱）2016年7月21日再次提取篾刀刀柄和刀刃DNA送检，篾刀刀刃上检出黄某1DNA，刀柄上未检出DNA分型。
5、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证明她被那个常会来寺里抢饭吃的“流浪”打了。来寺里抢饭吃的“流浪”自称是田头孙屋大队的人，说姓孙又说姓杨，三十多岁快四十岁的男子。该男子不胖不瘦，不算高。那天该男子穿青衫（黑色）。该男子自2007年农历9月9日以来时常会来庙里吃饭，有时隔四五天来一次，没有固定时间。这个“流浪”平时一来就自己拿碗盛饭吃，吃了饭就在床上睡觉，不做事，她和黄某1不准这个“流浪”吃和住，去年有一次黄某1还叫陂田村的村民把那个“流浪”从东山寺捉走。这个“流浪”还会偷庙里的香蜡去别的庙里换饭吃，今年农历8月份还拿走了黄某1的电筒。听黄某1说那个“流浪”曾当假和尚。今年农历8月26日（9月25日）早上做好早饭，黄某1叫她把门关上好吃饭，正在关门的时候那个“流浪”正好撞来了，看到她要关门，那个“流浪”就推门，她推不过那个“流浪”。那个“流浪”推开门后就在门口随手拿了一根四五尺长、手腕粗的“豆列”（庄稼地里插在菜地上引豆角苗的木棍）往她头部、手、背上及腹部打，她头上的血就从头上流到脸上，她当时叫那个“流浪”不要打她，但那个“流浪”不理她，继续打她，她就晕倒在那个外院门的水沟中。她在那个水沟呆了一晚上，当晚很冷，她就沿着水沟爬到了大殿门前，坐在大殿门前水沟上的石板上。她想爬到屋内去，但她未能爬到屋内，在室外过了一晚，直到次日才被人发现把她送到医院来。她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间被人发现，也不清楚是谁把她送到了医院。直到前几天才听到村民们说黄某1被那个“流浪”杀死。她没看到那个人怎么打黄某1的。她去关门时，黄某1在灶前厨房内，她被打到后，她还叫那个“流浪”不要打她，黄某1应该能听到，但她没有看到黄某1出来，黄某1在哪里她不清楚。东华寺就她和黄某1二个人。黄某1负责做饭、种菜、砍柴等，她就负责供奉菩萨、打扫卫生。平时来朝拜的人有长胜、田头、赖村等地的人。还有虎井村的温某5会来寺里帮忙砍柴，陂田村和虎井村两个村委会的人择日上山为她们庙里砍柴，此外就只有这个“流浪”会来她们庙内吃饭了。庙里的烧火工具有火钳、火铲、火耙，这些工具一般都会放在厨房内灶门口。有二把火耙、二把火铲，长有一米来长，短的则有二尺长左右，火耙是用钢铁做成的。寺内有镰刀、柴刀，黄某1家中带了一把篾刀用来削蜡烛柄用。有三四把菜刀。庙里有四个木箱，平常这个“流浪”不会翻动她们庙内的物品。黄某1把柴刀和篾刀放在自己的床头。
6、证人证言
（1）证人温某2（报案人，赖村镇虎井村村委会干部）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26日上午10时许，村民何某1到他家告诉他东华寺的二个斋婆可能遇害，听到后他就打电话报了案。何某1说“今天上午到东华山摘木子，因为口渴与何某2、“兰女”（即谭某）三人去东山寺找水喝，发现陂田村上村组张某老婆（即崔某1）半躺在庵门口，满脸都是血，脸上有伤，衣服上有血，之后三人把崔某1扶到房间，她就去另外一个房间看另外一个斋婆（即黄某1），就发现斋婆躺在地上，看到这种情况她们就吓怕了，就都跑回家，之后就到温某2家来说起这件事。”黄某1曾到过他家说有个男子长期在庵里吃喝，赶都赶不走，叫他上山去赶走那个男子，他去了没发现有男人。
（2）证人谭某（陂田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26日早上9时许，她和何某1、何某2三人到东华山捡茶籽，到东华寺内去喝水时，发现温某3的岳母（即崔某1）坐在寺院内的大殿门口的地上，两只脚放在门口的沟内，其中一只右脚穿了布鞋，另一只左脚没有穿鞋，只在脚外面包了一个红色塑料袋。她的脸上和头上都是血，门口水泥地上也全是血。何某1问崔某1是不是摔倒了，问了几句崔某1才说其在做梦被流氓打伤了，其他的讲不清楚了。她们三人把崔某1抬进大殿内的进门右手边的房间床上。她们三人在大殿左边的房间门口看了一下，何某1讲另外一个老太太倒在地上可能死了，地上翻下来很多东西。见到这种情况，她们就跑回村中，将情况跟村里人讲了，后来陂田村温某2听了此事就打电话报了案。东华寺所有的门都没有关，是打开的。她发现崔某1坐在大殿门口，脸上衣服上都是血，脑后有刀伤。她们只是把崔某1扶到床上，没有动过任何东西，问崔某1还有一个老太婆去哪里了，崔某1说在对面房间睡。崔某1穿的尼姑衣服。何某1发现黄某1死了后，就吓得立刻下山了。2009年东华山发了一场山火，把东华寺烧毁了，院墙也倒塌了。
（3）证人何某2（陂田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26日，她和何某1、谭某去东华山采茶子，上午9点30分许，走进东华寺想吃早饭，一进院门看见“斋婆婆”坐在庙的大厅门前的水沟处，双脚放在水沟里，脸朝院子门，脸上有已经干了的血迹，走到崔某1跟前看到其头上有刀伤，脸部和后颈部被砍伤，坐的地上也流了一些血，血迹都已经干了。她就问崔某1，黄某1哪里去了，崔某1说黄某1在睡觉。她们就将“斋婆婆”搬到崔某1自己房间的床上。她们以为黄某1感冒了在床上睡觉，就准备去黄某1房间看一下，何某1走在前面，一进屋就说黄某1被人打死了躺在地上，她们就跑回家里去了，并将此事告诉了她丈夫温某4。她没发现东华寺什么异常，就发现院子门没有关。何某1问崔某1，黄某1去哪里了，崔某1说“运佩嫂到下面去了！”至于“下面”具体指哪里，她们不清楚。崔某1神智已经不清楚了，平常耳朵也有点聋。她们三人没有动过寺里的物品。进入寺内的时候看到侧门旁边地上有一个带血的竹耙，大殿内有一根带血的铁火叉，还有一把带血的菜刀放在大殿内没有靠背的竹椅子上。这个寺庙一般都只有崔某1和黄某1居住，偶尔去“朝仙”的人也会在那里住，温某5会去帮忙砍柴。崔某1穿的是短袖T恤，穿尼姑平常穿的那种裤子。2009年因为村里人烧田坎，山林着了火，东华寺被烧毁了，后来连院墙也倒塌了不少。崔某1几年前在田头敬老院病死，温某5也去世。
（4）证人何某1（即何某3，陂田村村民）的证言及赖村镇陂田村村委会证明、何某3户籍信息，证明2008年9月26日上午7时许，她和何某2、谭某三人到东华山摘木子，因为口渴想到东华寺找水喝，发现围墙侧门没有关，走近后发现一个斋婆脑后部朝庵大厅内方向，双脚悬在门口水沟边，半躺在地上，她最先发现后以为斋婆摔倒了，就叫何某2、谭某一起扶斋婆起来，看到斋婆满脸都是血，脑袋侧面和后部都是血，上身衣服和下身衣服和脚部都是血。她们问崔某1怎么摔倒的，崔某1口气很微弱，问了好久才低着脑袋说“做梦哦，做梦有流浪打了我”。她们把斋婆抬进庵内右边房间床上，然后她们三人就问还有一个斋婆在哪里。崔某1说还在房间睡觉，她就去庵内左边的房间望了望，发现一个斋婆躺在地上，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她就回头对另外二人说“斋婆躺在地上了，可能有抢贼到过这里”，然后她们三人就跑了，在山下告诉了温某3、温某2山上的事。她发现庵内厅里的左边椅子上方有一把没有把的菜刀和一把烧火用的火爬，还有靠侧门边有一把带血的竹耙。崔某1穿的是短袖，没有穿尼姑衫。2009年山上着了火，房子都被烧倒了，这个庵也不复存在。崔某1后来被送到养老院，自然死亡在养老院。赖村镇陂田村莲子小组村民何某3与何某1二名实为一人，属中文同音字之差。
（5）证人温某3（陂田村村民，被害人崔某1的女婿）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26日上午，他听何某2、温某2等人说东华寺有二个斋婆被砍伤，就和一些村民上山，他岳母崔某1睡在地上，左脸部和后颈部被砍伤，刀口较深且长。崔某1十一二年前就上山住了，黄某1是四年前左右入寺的，人称“运佩嫂”。听说有个自称田头镇孙屋村姓杨的男子经常会去寺里吃饭、偷东西，2007年11月或12月份的时候，黄某1下山来叫他们去庙里赶走姓杨的男子，他就和黄某1的儿子温某1等人到寺里追赶那个男子，姓杨的男子就离开了。当时他问该男子叫什么名字、哪里人，该男子就讲姓杨，田头孙屋人。该男子40岁左右，头脑有点不正常，身高1.67米左右，偏瘦，长脸。赶走该男子以后的一个月，该男子又回到寺内白吃，但2008年就没有听过了，黄某1没有来向他们反映情况。崔某1在医院清醒后对他说，是那个经常到东华寺白吃饭的人到寺庙里杀人的，崔某1还讲她是在寺庙内的门口门槛边被那个人用棍子打的。除了姓杨的男子，他就不知道还有谁会去庙里抢食。崔某12010年左右在田头镇敬老院去世。2008年后的一二年，东华寺发生山火，寺庙建筑都倒毁了。他不认识崔金宝。
（6）证人温某1（陂田小学校长，被害人黄某1的侄子、过继儿子）的证言，证明黄某1于2008年9月24日（农历八月二十五日）回过家，次日早上离开家上了东华寺。在2008年，黄某1在赖村镇陂田村东华山寺当斋婆，庵里还有一个尼姑叫崔某1，年龄较大，身体不好，就由黄某1负责庵里面的日常做饭、洗衣服、接待朝拜，重活是赖村陂田村村民帮忙，赖村镇虎井村的一个村民温某5经常会去东华山寺帮忙做砍柴等重活。黄某1和崔某1的经济来源主要是来山上朝拜人给的香火钱和黄某1去化缘的钱，他也会拿一点零花钱给黄某1用，黄某1和崔某1的钱都由她们自己保管，放在东华山寺内。在2008年9月26日，赖村镇陂田村的三个妇女去东华山摘油茶果，口渴去东华山寺找水喝，发现黄某1死在卧室，崔某1受伤，这三个妇女回到村里跟大家说这件事，他就带赖村派出所民警一起去东华山，发现黄某1被人砍死在卧室里面，卧室地上很多血，崔某1被人打伤，旁边有带血的篾刀和木棍，卧室里面翻得很乱，寺庙内没有其他人。案发当日，黄某1穿的是日常衣服，崔某1穿的是尼姑衣服。他不认识田头镇孙屋村的崔金宝。2009年，东华山发了一场大山火，把寺庙烧毁了，寺院墙倒塌了。
（7）证人艾某（陂田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25日早上5点50分左右，她看到黄某1路过其家门口准备上东华寺。一个人走路到东华寺大概40分钟，老人要慢点。
（8）证人温某5（陂田村村民）的证言，证明温某1打电话过来说黄某1死了，他才知道东华寺发生的事情。他一般每个月农历初一和十五会到东华寺去，帮两个老太太砍柴种菜，有时间还会在寺内住。平时只有黄某1和崔某1两个人在寺内生活。最近一次去是2008年农历8月24日清早（9月23日，案发前二天）上过东华寺，在寺内住了一晚，第二天和黄某1一起下山，黄某1去了温某1家。黄某1对他说，那个平时会来寺里吃住的流氓在农历8月21日左右又到寺里，推寺院的院子门黄某1不给他开门，讲他到寺内偷走了手电筒，还会叫两个老太太拿钱用。那个男子30岁左右，1.68米左右，体型偏瘦，头发中等长度，皮肤稍黑，讲话口音是田头镇那边的。2007年陂田村民到山上驱赶了这个流氓。两个老太太一般4时许起床念经，念完经后做早饭吃。早饭一般是早上8时许，午饭一般13时许，晚饭一般不吃。都是黄某1做饭，崔某1从来不做饭。
（9）证人崔某3（田头镇孙屋村福音寺管家）的证言，证明听东华寺姓崔的妇女的妹妹崔某4讲孙某2的女婿（即杨某）经常会去东华寺，前几天被人从东华寺捉到赖村虎井挨打，被打后又回到寺内吃饭。2007年11月杨某还在东华寺住了几天，他叫杨某下山，但杨某不肯，他用砖头追杨某才走。这次走后，杨某就没再来东华寺。杨某留着平头，身材偏瘦，身高中等。
（10）证人黄某2（陂田村村民，黄某1的养女和儿媳）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26日上午9时许，听她丈夫温某1说她叔母黄某1被人杀死在东华寺，她就一个人来到东华寺，发现寺庙的门是开着灯，为了保护现场没有进到房间。几分钟后公安民警来了，在大厅左侧房间发现黄某1躺在地上，右后脑处有刀伤，右床对面放着的几个木箱被撬掉二个木箱的锁，右床边有一把篾刀，刀上粘有头发和血迹，在另一个房间内崔某1躺在床上，左脸上和后颈部有多处刀伤，大厅竹椅上有一把菜刀，室内物品被翻乱了。黄某1前天上午（2008年9月24日）下山住了一晚，昨天早上（9月25日）又返回寺里。有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平时会到庙里吃饭。她到崔某1房间告诉崔某1她是谁，但崔某1都不认识她了，说昨天有个人拿了药给黄某1说吃了会睡觉。她问崔某1是被谁打伤了，是不是平时会来庙里的男子，崔某1就说是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原先也会到庙内将值钱的物品拿走，但此次不知有无拿什么东西。该男子田头人，自称姓杨，三四十岁，好吃懒做，经常到东华寺混饭吃，赶都赶不走，2007年还在东华寺住了四十余天。黄某1说那个男子还向其借过钱但没有归还。黄某1还说那个男子偷了其手电筒。
（11）证人刘某（陂田村村民，黄某1的契儿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9月26日早上9时许，听人说黄某1被害，他赶到东华寺，在厨房餐桌上有一碗炒好的豆角，没有被吃过，桌上有碗筷但都没有用过，做好的饭放在钵头里，钵头放在灶面上。饭没有被动过。2007年她契妈黄某1从东华寺下来对她讲山上有个流浪在吃饭时间就会来寺庙里吃饭，吃好饭就会在山上睡，他和温某3等人就到山上把那个人赶下山。当时他们问那个流浪哪里人，黄某1说那个流浪叫杨某，田头人。刘某辨认了杨某。
（12）证人何某4（在福建靖江星泉鞋业公司工作，崔金宝的母亲），证明崔金宝是1992年3月23日出生，出生后经常发烧，有先天性疾病，被父亲嫌弃，奶奶宋某就把崔金宝接到田头镇老家去带了。她和崔某5就没有管过崔金宝，只是过年的时候会去看一下崔金宝。崔金宝不会读书，小学二三年级就辍学在家，无所事事。后来到厦门打工，在外面流浪，被送往当地救助站两三次，还被送回宁都县田头镇。崔金宝没有精神病，但从小就有小偷小摸的习惯。
（13）证人崔某5（在广西柳州工作，崔金宝的父亲）的证言，证明崔金宝出生后一直发烧，他和何某4将崔金宝带到青塘卫生院医治几天，后来转到宁都县人民医院医治。治疗了五十多天后，医生诊断说崔金宝得了先天性疾病，无法治疗。他和何某4商量把崔金宝抛弃。后来，他母亲宋某把崔金宝接回田头镇老家带。他和何某4基本没有管过崔金宝。崔金宝上学后，因为不会读书，读到三年级就辍学在家。崔金宝十三岁左右，他继父因病去世，他母亲宋某年纪大，而他和何某4一直在外面务工，所以就没有人管崔金宝。从此，崔金宝在田头镇孙屋村无所事事。后来他听人说崔金宝去了厦门打工，因为找不到工作，崔金宝被送往当地的救助站三四次。崔金宝得的是先天性疾病，每到天热的时候就会发烧，需要一直用冷水敷。他听别人说崔金宝没有长牙齿，头发很少。他家族没有精神病史，崔金宝也没有精神病。崔金宝从小好吃懒做，读到小学三年级后就辍学在社会流浪。他和何某4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对崔金宝没有管教。
（14）证人崔某6（崔金宝的妹妹）的证言，证明她小时候听她妈妈讲，她还有一个哥哥因病死亡，和崔金宝一样身体有问题。崔金宝出生的时候皮肤有斑点，头发比较少且发黄，只长了三颗尖锐的牙齿。崔金宝出生不到两个月，她爸爸嫌弃崔金宝，就把崔金宝扔给她奶奶宋某抚养。她父母平时很少去看崔金宝，崔金宝一直在田头镇和她奶奶一起生活。崔金宝从小不会读书，经常留级，小学未毕业就辍学。崔金宝辍学后就到厦门和广州等地的鞋厂打工。2012年或2013年，崔金宝和崔某7、崔某8在广州打工。崔金宝没有精神病，从小到大的精神状态和正常人一样。
（15）证人孙某3（崔金宝的亲戚）的证言，证明崔金宝有先天性疾病，由其奶奶宋某抚养长大。崔金宝长得丑，但是思想、精神状况正常。
（16）证人崔某9（崔金宝的伯父）的证言，证明崔金宝由其爷爷奶奶抚养，和爷爷奶奶生活。到2005年崔金宝的爷爷去世了，崔金宝就没有读书，也没有找工作，也不帮家里做农活，好吃懒做，到处东走西逛。2010年左右，崔金宝在厦门流浪被救助站收留过三次。崔金宝思路清晰，喜欢吹牛说大话，衣着邋遢不检点。崔金宝为人聪明，精神正常，但从小有小偷小摸的习惯。去东华山的庵大约要一个半小时。东华寺属于赖村镇管辖，距离孙屋村大约两三公里，站在孙屋村可以直接看到东华山。从他村里去东华山，一直都是小路上坡，要经过一条小溪，因为都是山路，路很不好走。
（17）证人孙某1（孙屋村村民）的证言，证明他与崔金宝系同村人，先前认识崔金宝。崔金宝不长头发，天热会发烧，手脚会发抖。崔金宝从小和其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由于崔金宝姑姑孙某4离其奶奶家近，有时崔金宝也会到其姑姑家生活。崔金宝从小比较好吃懒做、无所事事，最近几年在外务工。崔金宝除了人长得比较丑之外，其他和正常人一样，平时说话思路比较清晰。崔金宝的爷爷、奶奶及家族中其他人都没有患上精神病。东华寺发生命案期间，崔金宝在田头镇孙屋村家里，并没有外出。
（18）证人崔某10（孙屋村村民）的证言，证明他与崔金宝系同村人，先前认识崔金宝。崔金宝从小不长牙齿、头发很少，脸型长得比较丑。崔金宝除了长相之外，其他方面与正常人一样，讲话正常、思路清晰。崔金宝的爷爷、奶奶、伯父、父母及堂兄弟等人都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崔金宝本人也没有精神病。崔金宝从出生不久开始和奶奶一起生活，最近三四年到外面务工。崔金宝在2008年期间在家中无所事事，一直居住在田头镇孙屋村。在东华寺发生命案期间，崔金宝没有外出务工，在其奶奶和姑姑家住。在崔金宝大概十四五岁期间，崔金宝将他放在池塘边衣服口袋的四五百元偷走。一开始狡辩没有偷钱，后来其姑姑将其打了一顿，才把藏起来的钱交出来给他。他当时之所以怀疑是崔金宝所为，是因为崔金宝出现在现场，同时崔金宝一向好吃懒做。孙屋村离东华寺大概7华里，走路至少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站在孙屋村高的地方可以看到东华寺的屋顶。
（19）证人崔某11（孙屋村村民）的证言，证明他与崔金宝的奶奶、姑姑都是邻居，认识崔金宝。崔金宝从小不长头发、不长牙齿，小时候身体很差，经常感冒。为此，崔金宝的父亲很讨厌崔金宝，不要崔金宝。崔金宝由其奶奶宋某带大的。崔金宝除了长得丑一点之外，身体和精神方面和正常人一样。崔金宝好吃懒做，会小偷小摸，比较顽皮、贪玩。崔金宝在大概2008年五六月份的一天，偷了他家的香烟。崔金宝还在2008年8月8日偷了他家的鞭炮。听崔金宝的姑姑讲，有一次崔金宝看见一个妇女在水库里洗澡，便偷走这个妇女的钱，并将赃款藏在草丛中。后来，经过这个妇女的逼问，崔金宝才承认偷钱的事情。东华寺发生命案期间，他确定崔金宝在田头镇孙屋村家里，因为那时他家房子开工建设，崔金宝偷过他家鞭炮。
（20）证人崔某2（孙屋村村民）的证言，证明他与崔金宝系同村人，先前认识崔金宝。崔金宝出生不久，就经常发高烧，后来崔金宝家里人把崔金宝放在冷水中泡，才把高烧降下去。因为崔金宝的父亲崔某5常年不在家里，崔金宝一直和其奶奶宋某一起生活。崔金宝的姑姑离崔金宝的奶奶家不到二十米，崔金宝经常在其姑姑家吃饭、住宿。崔金宝从小没有长牙齿，头发很稀疏，长相比较丑，看上去比较老，天热的时候容易发烧。崔金宝除不长牙齿、头发稀疏及长相丑之外，其他和正常人一样。崔金宝讲话思路比较清晰。崔金宝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及其堂兄弟都没有精神病。崔金宝的家族也没有精神病史。崔金宝在家里不会种田，也没有正当职业，近些年一直在外面流浪。崔金宝在去外面之前，会抽烟、喝酒，主要靠其奶奶的低保收入，其本人不会挣钱。东华寺发生命案期间，崔金宝正值十六七岁，还没有出过远门，也没有读书，整日无所事事，在田头镇孙屋村及周边流浪。
（21）证人孙某4（崔金宝的姑姑）的证言，证明她系崔金宝的姑姑。崔金宝从出生两三个月开始就跟其奶奶宋某一起生活。崔金宝从小开始就会发烧，医生说崔金宝的病是先天性的。天热的时候，崔金宝要用冷水洗脸降温。崔金宝平时的精神状态和正常人一样。崔金宝的爷爷、父亲等家族的人中没有精神病史。在她的印象中，崔金宝最早外出的时间在崔金宝十八岁那年，先前一直在田头镇孙屋村生活。最近三四年，崔金宝基本都在外面打工。崔金宝在十二岁左右的时候，偷过同村村民崔某10的钱包，刚开始不肯承认，后来在她的劝说下才把藏在砖堆里的钱包拿出来。崔金宝小的时候还偷过其奶奶的钱。东华寺发生命案期间，她和崔金宝均在田头镇孙屋村家里。
（22）证人崔某12（崔金宝的姑父）的证言，证明他系崔金宝的姑父。崔金宝出生就长得比较丑，头发稀疏，身上没长汗毛，基本不会排汗，经常发高烧。崔金宝记忆力比较强，报一遍电话号码就能记住，精神方面和智力都正常。由于崔金宝长得比较丑，其父母不喜欢崔金宝，所以崔金宝从小和其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崔金宝的父母基本没有管过崔金宝。同村村民崔某10有次脱了衣服下塘捕鱼，崔金宝将崔某10衣服内的几百元偷走。后来经他及妻子孙某4批评教育后，崔金宝才将偷来的几百元还回去。崔金宝比较好吃懒做，还好面子，领到的薪水大手大脚就花掉。
7、崔金宝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办案情况说明、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8张，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崔金宝做了十次笔录。崔金宝前后供述多次不一致。崔金宝自称之所以出现前后供述不一致是因为怕枪毙，但经过民警教育，告知他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不会被判死刑，他就能如实交代。他所交代的内容都是自愿如实供述，没有刑讯逼供。在2016年9月20日的第十次供述中，崔金宝主动联系侦查人员要求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转变的原因是之前认为不交代就可以不用坐牢，现在明白交代清楚对自己更有利。在庭审时，崔金宝表示如果前后供述不一致，以最后一次供述为准。崔金宝此次笔录供述了用木棍打击黄某1头部、用菜刀砍击其颈部，致其倒在卧室地上；用木棍打击崔某1头部，致其倒在大殿，随后用铁棍和钥匙打开木箱取得200元人民币离开寺庙。此次笔录对二被害人倒地位置和用锐器砍击被害人黄某1颈部的供述与现场勘查、鉴定意见相一致，但对作案工具篾刀的使用、作案工具丢弃的位置仍然存在矛盾。同时，崔金宝表示他是一个人作案，没有同伙，当时寺庙里也没有别人。另外，崔金宝依法辨认了2008年在东华寺打伤的穿尼姑衣服的那个人就是崔某1，但没有辨认出黄某1。他进入寺内翻找财物时，被一个妇女（即黄某1）发现，那个妇女从门后面拿了一把扫把想赶他出去，他从门后面拿了一根木棍，退到大厅和那个妇女对打，他打破了那个妇女的头，但是那个妇女还是不让步，还想赶他走。他就来到厨房找到一把菜刀，拿着菜刀和木棍回到卧室，那个妇女跟着他进入卧','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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