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邕民一初字第260号
原告：谢云霞，女，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委托代理人：李仕钧，男，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志鹏，男，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莫少梅，女，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南宁市邕宁区，现住址不明。
被告:农念昌，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委托代理人：吴振林，男，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锡勇，男，壮族，1974年4月18日出生，住南宁市青秀区。
第三人：刘礼玲，女，壮族，1980年2月3日出生，住南宁市良庆区。
第三人：农恩昌，男，壮族，1976年3月16日出生，住南宁市良庆区。
原告谢云霞与被告莫少梅、农念昌以及第三人黄锡勇、刘礼玲、农恩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查明，本案的审理需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依法裁定中止诉讼，于2017年8月14日恢复诉讼程序并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谢云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仕钧，被告农念昌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振林以及第三人黄锡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莫少梅现住址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逾期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礼玲、农恩昌经本院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7月27日为本院向被告莫少梅公告送达的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云霞诉称：原告与被告莫少梅是朋友关系。2013年3月开始，被告莫少梅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向原告借款共计650000元。2014年1月15日，被告莫少梅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650000元的借条1张，借条内容：今借到谢云霞650000元整，2014年1月20日，原告又借200000元给被告莫少梅。被告莫少梅共向原告借款850000元。2014年1月24日，原告催促被告先归还以前那部分的借款，被告莫少梅答复下周还款到帐上了。2014年1月27日，被告对原告说她自己的钱和向原告借的钱全部被骗了，不知道如何赔偿原告损失。之后原告还到被告的家催促被告夫妻如何还款，被告莫少梅、农念昌夫妻俩均答应想办法来筹集资金归还借款。由于当时他们还一起同居住生活，原告一直认为是正常夫妻关系。2014年2月26日，原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7月，原告从被告农念昌举证才得知两被告已于2013年12月3日登记离婚。离婚时双方达成协议签订了《自愿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以被告农念昌为男方（以下简称男方），被告莫少梅为女方（以下简称女方）：双方于1996年5月29日在原邕宁县蒲庙镇政府办理登记结婚，我俩因感情不和。双方自愿离婚，经双方商定对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子女抚养：女儿农婕雯，出生于2000年2月23日，女儿农婕雯的抚养权归男方，跟随男方生活，女儿农婕雯的抚养费（包括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全部由男方负责，女方不用支付任何费用。女方有权探望女儿；二、共同财产分割：双方婚内商品房一套（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东段208号御景苑小区A-6-401）房产权，小轿车（车牌号：桂Ａ×××××）一辆归男方所有。”2014年10月23日，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邕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莫少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50000元，受理费12300元由被告莫少梅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莫少梅、农念昌原来系夫妻关系，位于南宁市青秀区长安小轿车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莫少梅因经营需要资金不足向原告借款85万元。之后不按约定偿还，至今尚欠原告借款85万元及其利息。两被告离婚时被告莫少梅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其本人的份额无偿地处分给被告农念昌，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违法无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确认莫少梅与被告农念昌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共同财产分割：双方婚内商品房一套（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东段208号御景苑小区A-6-401房产权），车牌号：桂Ａ×××××一辆归男方所有的违法无效，并予以撤销；2、撤销被告农念昌将桂Ａ×××××车辆转让给第三人农恩昌的法律行为；3、撤销被告农念昌与第三人黄锡勇、刘礼玲房屋转让协议；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全部承担。
原告谢云霞提交的证据有：1、婚姻登记申请书等材料；2、借条；3、转账凭证；4、本院（2014）邕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5、被告莫少梅与农念昌的离婚协议书；6、被告莫少梅与农念昌的离婚证；7、农念昌询问笔录；8、南晓派出所证明；9、桂Ａ×××××车辆查询单；10、开始立案时的起诉状、原来的证据目录以及（2014）邕民一初字第171号判决书的生效证明、该案裁定再审的民事裁定书及再审后二审由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1民再66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农念昌辩称：南宁市邕宁法院的（2014）邕民一初字第171号案已经判决再审，本案的审理应该与再审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如果原告与被告莫少梅的债务根本没有存在，就不存在撤销债权的情况。原告提交的农念昌询问笔录、南晓派出所证明、桂Ａ×××××号车辆查询单三份证据是审理（2014）邕民一初字第171号案用的，立案庭没有接受，也没有追加第三人，故不认可关联性，不应将农恩昌等人追加为第三人。莫少梅和农念昌约定车、房子归农念昌，农念昌的出卖行为是在正常处理个人财产，与本案无因果关系，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婚姻登记申请书等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因发生在离婚后，故无关联性；证据2借条，已由邕宁法院裁定再审，故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两被告2013年12月3日已离婚，故是离婚后的个人债务，故与本案无关；证据3转账凭证证明谢云霞转账给莫少梅的事实，不能证明是借款，因原告不能提供借条等证据佐证，故不认可关联性，且转账发生在莫少梅和农念昌离婚后，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4（2014）邕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已由邕宁区人民法院裁定再审，裁定中止该判决书的执行，故没有证据资格，不能作为证据提交，该判决书明确债务是离婚后的个人债务，与本案无关；对于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离婚后女儿的抚养由男方独自承担，按现在的物价和生活水平，被告农念昌将付出非常大的抚养成本，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莫少梅和农念昌间有转移财产的行为；对证据6离婚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可证据7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农恩昌确实是农念昌的胞弟。对法院调取的桂Ａ×××××号及桂Ａ×××××号汽车的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各1份以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各1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莫少梅表面上所负的债务是发生在农念昌和莫少梅离婚后的债务，债务发生在后，但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在前，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农念昌和莫少梅间有转移财产的行为，故与本案无关。我方提交的证据证明：1、农念昌取得房子承担对价，且单独抚养女儿，离婚时女儿仅13岁，每年支出20000元是合理和正常的，9年是180000元，农念昌个人承担的抚养费和债务超过400000元，农念昌在离婚时没有取得任何利益；2、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房子和车在离婚时的实际价值和农念昌付出对价和房子、车子之间的差额，不能证明有转移财产的行为；3、借条即使真实也是莫少梅离婚后的个人行为，以莫少梅离婚后的行为撤销离婚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争房屋和车是夫妻共同财产，转让时是农念昌个人财产，故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1、被告农念昌与第三人黄锡勇、刘礼玲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现在房屋已经到黄锡勇名下，是善意取得，如果撤销，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2014年12月31日被告农念昌与第三人黄锡勇、刘礼玲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是邕宁区人民法院2014年邕民一初字第171号判决书生效时间之后才转让的，该判决书判决被告农念昌不用支付任何债务，这是没有任何恶意的原因；3、原告从发现农念昌及黄锡勇签订合同后两年才主张权利，债权人行使权力的时间是6个月，按照法律规定，原告失去了行使撤销权的权利。关于本案车辆，同理，原告发现被告转让车辆行为已经超过撤销的有效期限。撤销权是半年的行使时间，与中止审理等理由无关。对第三人黄锡勇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且农念昌确实收到37万元。对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原来的证据目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没有法院的签收章，这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不能证明其主张；（2014）邕民一初字第171号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已经撤销了，不能作为证据用；对裁定再审的民事裁定书及再审后二审的2016-66号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不能证明被告农念昌有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对法院调取的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东段208号御景苑小区A-6-401号房屋的存量买卖合同及税收缴款书1份的三性无异议，原告是2014年2月24日拿到离婚协议书的，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了。被告农念昌取得房子及车辆，是因为其独自一人抚养女儿，农念昌离婚时不知道莫少梅向原告借钱，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是出自善意。本案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不应作为一个案件处理。原告在2014年7月7日已经知情，至2015年5月28日才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已经丧失了解除权。
被告农念昌提交的证据有：1、银行提供的自营历史明细列表（贷款账号：21×××44）；2、农念昌及其女儿的户籍登记卡各一份。
被告莫少梅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黄锡勇、刘礼玲述称：我们与两被告本不认识，在2014年底因小孩读书原因有了在蒲庙购房的需求。经上网查询，被告农念昌出售的位于仙葫大道东208号御景苑A座6单元A-6-401号房屋的各方面条件比较适合我们的要求，后经与农念昌多次协商并到房产局查档，确定房屋产权人为农念昌本人，除了因银行按揭贷款存在抵押之外房屋没有任何产权纠纷以及妨碍房屋买卖的因素因此决定购买。经协商，双方决定以总价37万元（单价约4140元每平方米）成交，双方于2014年12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我们按合同约定分两次将购房款付清给农念昌，而农念昌也按合同约定将房屋交付给我们装修使用，房屋产权已在2015年1月4日登记到我们的名下，至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完成。我们认为，一、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首先，作为买卖标的物的房屋在双方交易时产权清晰没有争议，房屋登记的所有人具有处分房屋的权利；其次，双方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买卖合同条款，并且房屋买卖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当，没有损害他人利益；最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我们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对价，农念昌也已经将房屋交付给我们使用并且房屋产权已经完成变更登记。二、本案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诉讼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都不影响到我们与农念昌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损害我们的合法权益。我们的买方行为是依法实施的有效民事行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得到有效的维护。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应由其双方自行承担法律后果，而不应当损害到我们的合法权益。三、另外，我们认为，两被告离婚协议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所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原告的债权已经由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为莫少梅个人的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告起诉要求撤销两被告离婚时所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及被告、法院调取的证据都是真实的，但是与买房子的行为无关，买房子的时候知道两被告离婚，但是不知道两被告欠别人钱，只是向被告买房子而已。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原来的证据目录，是不真实的；（2014）邕民一初字第171号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裁定再审的民事裁定书及再审后（2016）桂01民再66号民事判决书都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黄锡勇、刘礼玲提交的证据有：1、《房屋买卖合同》及《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工商银行汇款单及收款收据；3、《房屋所有权证》；4、二手房买卖房屋纳税发票；5、条款书；6、中国工商银行22万元存款凭证。
第三人农恩昌未陈述意见，也未提交任何证据。
本院调取的证据有：1、桂Ａ×××××号及桂Ａ×××××号汽车的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各1份以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各1份；2、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东段208号御景苑小区A-6-401号房屋的存量买卖合同及税收缴款书1份。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关于请求确认被告莫少梅、农念昌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共同财产分割：双方婚内商品房一套（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东段208号御景苑小区A-6-401号）以及桂Ａ×××××号汽车一辆归农念昌所有的协议为无效，并予以撤销的主张是否成立？二、原告要求撤销诉称房屋及车辆的买卖行为有何依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至3，第5至9，以及证据10中的（2014）邕民一初字第171号判决的再审裁定书及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1民再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黄锡勇、刘礼玲共同提交的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0中的开始立案时的起诉状、原来的证据目录无法认定真实性，而被告农念昌提交的全部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5日，被告莫少梅向原告确认借到650000元，并于2014年1月20日又借款200000元，合计借到850000元，借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还，被告未清偿债务。为此，原告于2014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分别于2014年7月7日、8月1日、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邕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莫少梅偿还原告谢云霞2014年1月15日结算确认的借款本金650000元；二、被告莫少梅偿还原告谢云霞2014年1月20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谢云霞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5）邕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4）邕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4）邕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农念昌对2014年1月15日结算确认的莫少梅欠谢云霞的650000元借款中的187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谢云霞及农念昌不服，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7月22日作出（2016）桂01民再66号终审判决：一、撤销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4）邕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及（2015）邕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莫少梅向谢云霞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三、农念昌在187600元的范围内对莫少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谢云霞对莫少梅、农念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莫少梅与被告农念昌于1996年5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2月3日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一、子女抚养：女儿农婕雯，出生于2000年2月23日，女儿农婕雯的抚养权归男方，跟随男方生活，女儿农婕雯的抚养费（包括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全部由男方负责，女方不用支付任何费用。女方有权探望女儿。”二、共同财产分割：双方婚内商品房一套（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东段208号御景苑小区A-6-401房产权，小轿车（车牌号：桂Ａ×××××）一辆归男方所有。）三、债权债务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一方自行承担。四：其他协议事项目：双方无其他协议事项目。原告于2014年7月7日在本院（2014）邕民一初字第171号案件的第一次开庭时知道上述事实。
又查明，2014年2月26日，被告农念昌将其在2012年4月17日购买的桂Ａ×××××号汽车转让给第三人农恩昌，并登记车牌号为桂Ａ×××××。2014年12月31日，农念昌与第三人黄锡勇、刘礼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坐落于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东段208号御景苑小区A-6-401号房转让给第三人黄锡勇、刘礼玲，并于2015年1月14日办理房屋登记手续。
再查明，原告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莫少梅与被告农念昌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共同财产分割：双方婚内商品房一套（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东段208号御景苑小区A-6-401房产权），车牌号：桂Ａ×××××一辆归男方所有的违法无效，并予以撤销；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全部承担。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农念昌将桂Ａ×××××车辆转让给第三人农恩昌的法律行为；2、请求撤销被告农念昌与第三人黄锡勇、刘礼玲房屋转让协议。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的债权人撤销权应属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农念昌的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原告于2014年7月7日知道被告莫少梅与农念昌离婚的事实，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故本案在诉讼时效之内。因此，对于被告农念昌的辩称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告主张撤销被告莫少梅与农念昌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关于共同财产分割约定双方婚内商品房一套（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东段208号御景苑小区A-6-401号），车牌号桂Ａ×××××汽车一辆归农念昌所有的行为有何依据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原告谢云霞与被告莫少梅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生效后再审，进而到二审由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被告莫少梅尚欠原告谢云霞450000元，被告农念昌对其中的187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被告莫少梅尚欠原告谢云霞借款450000元的事实清楚，且其中的1876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其理应清偿债务。但被告莫少梅不但不偿还债务，仍与被告农念昌在离婚协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务，还将夫妻共同财产的桂Ａ×××××号汽车及坐落于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东段208号御景苑小区A-6-401号房归农念昌所有，并由后者分别转让给第三人农恩昌及黄锡勇、刘礼玲，被告莫少梅的行为显然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对离婚协议中的第二项即财产分割条款应予以撤销。
三、原告要求撤销诉争房屋及车辆的买卖行为有何依据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原告所增加的判令撤销被告农念昌将桂Ａ×××××车辆转让给第三人农恩昌的法律行为及请求撤销被告农念昌与第三人黄锡勇、刘礼玲房屋转让协议的两项诉讼请求系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莫少梅在离婚协议中与被告农念昌约定坐落于南宁市青秀区汽车归被告农念昌所有的行为；
二、驳回原告谢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7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莫少梅、农念昌共同负担。
上述款项，义务人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履行完毕。义务人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卫锦
人民陪审员 罗远佳
人民陪审员 莫新凤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
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
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