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民终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大方县九洞天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大方县猫场镇五丫村。
法定代表人：李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松，贵州桓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明，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九洞天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管理局，住所：大方县猫场镇。
法定代表人：罗高峰，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唐明晋，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九洞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大方县猫场镇长征村。
法定代表人：刘继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唐明晋，毕节市九洞天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大方县瓜仲河电站，住所：大方县猫场镇瓜仲河。
法定代表人：郭勤，系该站站长。
上诉人贵州省大方县九洞天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洞天公司）与被上诉人毕节市九洞天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管理局（以下简称九洞天管理局）、被上诉人贵州省九洞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开发公司）、原审第三人大方县瓜仲河电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九洞天公司诉称，1979年10月，原贵州省委副书记徐健生和贵州省水利厅胡克铨处长到贵州省大方县猫场镇九洞天视察，指示并成立九洞天景区。2000年4月14日，在九洞天景区开业的大会上，大方县旅游事业局向原告颁发了许可编号为方旅管字（2000）第001号旅游业务经营许可证，2000年9月28日，大方县物价局、大方县旅游局联合向原告下发了方物价字（2000）008号、方旅发（2000）001号九洞天景区门票核准文件，2000年10月1日，大方县物价局向原告颁发了证号为07062813-182的收费许可证。自此，原告合法进驻九洞天景区并投资对景区内部景点进行开发、修缮，架设输电线路，开拓进出景区道路等设施。2011年被告九洞天管理局成立，并启动转接原告在景区财产的程序，后经毕节市政府协调，被告九洞天管理局于2012年2月28日委托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重新对原告及瓜仲河电站向九洞天旅游项目开发所投入的资产转让价值进行评估，2012年6月27日，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原告投入资产净值1097.06万元，其中并未包含原告投入景区的看护费与宣传费。2013年9月13日，被告九洞天管理局正式接收了九洞天风景区，并于2013年10月28日投资成立了被告贵州省九洞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由其进行经营管理。二被告在向原告支付了330万资产转让款后，以各种理由推诿，至原告起诉之日起未支付尾款及景区看护费用、宣传费用。原告认为，二被告以公权力手段侵犯原告在九洞天景区投入的相关财产及经营收益，在整个资产接转过程中，原告十分配合并最终将景区经营控制权交给被告，但被告在委托资产接转评估，且评估报告作出后未按照评估金额向原告支付转接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后，被告九洞天管理局竟然无视原告对景区各项资产投入的关联性和整体性，挑肥捡瘦，作出仅接受部分资产的回复，并声称已支付原告330万元且多借支原告38468元。二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一、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资产转接尾款人民币7670600元，并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随本清。二、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景区看护费人民币764079.2元、宣传费人民币1738672.36元，以上两项费用共计2502751.56元，并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随本清。三、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九洞天管理局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不具有经营管理九洞天景区的主体资格。九洞天景区属于国家级风景名胜区，主管部门是省级建设行政部门，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风景名胜区的经营必须获得风景名胜区管理机构的特别许可。而被答辩人从进入九洞天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经营至今，尚未获得任何主管部门的特别许可，因此被答辩人不具有经营管理九洞天景区的主体资格。二、被答辩人对景区的宣传和看护开支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对九洞天景区进行经营和管理后，对进入景区旅游的游客是收取门票的，门票售价根据游览条件及游客情况分别收取每人100元、80元、60元、40元不等，被答辩人也是赚取红利的。而被答辩人对景区的宣传费用和看护费用都是为了更好地赚取利润，这些开支是经营成本。且在被答辩人的同一份宣传资料中，在对九洞天景区进行宣传同时，也在宣传被答辩人的茶叶、矿泉水等与旅游无关的产品。因此，被答辩人为赚取利润而发生的经营性成本无任何道理及法律依据由答辩人承担。三、就双方签订的转购协议而言，答辩人未违约。转购协议属于框架性协议，一是该协议并未明确所转让的资产明细及转让价格；二是该协议已经明确答辩人所转购的资产为被答辩人“对九洞天景区的所有有形资产投入”，即已明确转购的资产必须是有形资产，且必须与九洞天景区旅游有关；三是该协议已明确转购的金额及支付方式是由投资商与被答辩人协商确定，答辩人只是协调；四是对于无形资产的处置，也是由投资商或其他第三方与被答辩人协商。综上，答辩人只接转被答辩人对九洞天景区旅游投入的有关有形资产，且已支付了相应对价，答辩人并未违约。四、评估报告及相关审计报告并不完全具备客观性。由于被答辩人对景区的资产投入及各项开支距离评估或审计的时间较长，许多隐形资产（如填方和土石方的开挖等）无法核实，加之被答辩人对开支票据的管理不规范，因此在评估或审计过程中，许多资产的数量及费用都只能由被答辩人自行申报，以上事实在评估和审计报告中均有明确披露。这说明无论是评估报告结论，还是审计报告结论，均存在许多水分，其客观性有待进一步核实。五、答辩人只能接转与九洞天景区旅游有关且实物存在的有形资产。到目前为止，九洞天景区尚未成功招商，无任何开发商对九洞天景区投资开发，答辩人作为九洞天景区旅游的主管部门，无论从法律法规规定或单位职能上，还是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框架性转购协议约定中，答辩人都只能接转与九洞天景区旅游有关且实物存在的有形资产。六、我局应该接转的资产中，我局应享有50%的权益。九洞天公司与瓜仲河电站于2005年12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凡属投入在旅游上固定资产的工程和设施转让时评得多少，瓜仲河电站占50%，九洞天公司占50%，其他方面电站不能享受。”根据中共大方县委、大方县人民政府有关会议纪要精神，瓜仲河电站已划归我局管理，涉及的历史遗留问题由我局负责。因此，对于瓜仲河电站享有的50%份额，应属我局享有。七、答辩人未欠被答辩人任何款项。答辩人在对被答辩人资产进行接转过程中，已组织有关单位人员结合评估报告内容对公司投入九洞天景区的资产进行了核实清点，对于现在还存在的实物，就按评估报告上的单价进行计算，并进行了移交，答辩人已按借支的方式向被答辩人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对于与旅游无关的资产，答辩人并无任何义务进行接转。因此，到目前为止，答辩人不欠被答辩人任何款项。如果答辩人在接管过程中，不认真对实物进行清点，不核实工程量及是否与九洞天景区旅游有关，就会出现重复计算或出资将与景区无关的实物进行接管，这将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流失，相关工作人员就可能涉嫌渎职、失职犯罪；如果被答辩人将该部分资金领走，被答辩人的相关人员就可能涉嫌诈骗犯罪。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旅游开发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合同关系。至今为止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未签订任何合法有效合同，被答辩人也未与答辩人进行任何交易行为或产生任何法律关系，因此答辩人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二、从时间逻辑上看，答辩人与九洞天景区的接转并无任何关系。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已认可九洞天管理局是在2013年9月13日正式接转九洞天景区的，而答辩人是在2013年10月28日才注册成立的，由此可知答辩人是在正式接转后才成立的，因此，答辩人与九洞天景区的接转并无任何关系。答辩人的转账行为及对九洞天景区的经营管理是受九洞天管理局的安排，与被答辩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虽然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转入了310万元人民币，并对九洞天景区进行经营管理，但是根据九洞天管理局的安排进行，答辩人只是九洞天管理局的下属单位，接受九洞天管理局的领导和管理。因此答辩人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答辩人与本案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瓜仲河电站述称：2000年3月15日，第三人与大方县猫场镇水泥厂签订协议约定成立九洞天公司，共同开发九洞天景区，第三人将1999年以来建设投资的23万多元入股。2001年，因双方发生矛盾，经大方县政府处理，大方县猫场镇水泥厂退出九洞天景区经营。2005年12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从签订协议之日起，原告和第三人各占利润50%，凡属于投资在旅游上的固定资产和设施，转让时评得多少，第三人占50%，原告占50%。补充协议签订后，由于电站部分职工强烈反对，补充协议未能实际履行，原告未能参与经营管理。2007年3月17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第三次补充协议》。之后，原告实际参与了九洞天景区的经营管理。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前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得以实际履行。2011年8月6日，原告与九洞天管理局签订《财产转购协议》，约定原告将九洞天景区的所有有形资产投入转给九洞天管理局。对于原告和第三人投资在景区的资产和设施，经九洞天管理局委托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原告为1097万元，第三人为429万元。2013年10月28日，九洞天管理局成立被告旅游开发公司对九洞天景区进行经营管理。截至目前，二被告向原告支付330万元转让款，对第三人分文未付。另，原告至今尚欠第三人利润款48.31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前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与九洞天管理局签订的财产转购协议有效，具有法律拘束力，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原告有义务支付第三人利润款48.31万元及逾期产生的利息损失；二被告向第三人履行支付转接款义务。在此，第三人只请求原告支付48.31万元利润款及逾期产生的利息损失，其他权利将通过协商方式解决，协商不成则另行起诉。
原审法院查明：九洞天景区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修建瓜仲河电站时发现,后由瓜仲河电站负责经营管理。2000年3月15日，经大方县猫场镇党委、政府协调，瓜仲河电站同猫场水泥厂（当时法定代表人为李发永）进行协商，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筹资组建猫场镇九洞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水泥厂为控股方，瓜仲河电站用1999年以来为建设景区投入的人工工资及其他财产折价共计为235303.96元，作为其在公司的股金；国家在电站的投资不属于任何一方；无形资产不算任何一方，作为公司所有；控股方安排电站30名职工到公司上班，电站职工可自由入股；公司成立后，由控股方进行经营运作。该公司于2000年4月25日注册成立，注册名称为贵州省大方县九洞天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即原告公司，注册资金392.95万元。
原告公司成立之后，原告因与瓜仲河电站发生矛盾，经政府部门处理，原告于2001年撤出九洞天景区。九洞天景区继续由瓜仲河电站经营管理。2005年12月15日，原告公司与瓜仲河电站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九洞天公司对九洞天景区进行经营管理，利润瓜仲河电站占50%（补充协议前的投入不算在当年投资中），九洞天公司占50%；凡属于投入在旅游上固定资产的工程和设施转让时评得多少，转让时各占50%，其他方面电站不能享受。协议从2006年1月1日起执行，到国家接管或外商投资为止。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因第三人职工反对，原告并未进入景区。2007年3月17日，九洞天公司与瓜仲河电站签订《第三次补充协议》，约定由九洞天公司对九洞天景区进行经营管理，若此协议得不到上级政府的认可，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由九洞天公司负责。原告公司遂正式进入九洞天景区管理经营，自负盈亏，直至九洞天管理局接管景区。原告在管理经营期间，投入资金对景区进行了建设，同时投入部分资金将自己经营的其它非景区产品与景区一并进行宣传。2009年，被告九洞天管理局委托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及瓜仲河电站截止于2009年5月31日向九洞天景区投资形成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评估范围包括原告公司存货、洞内建筑物、洞外建筑物、机器设备、土地使用权及瓜仲河电站存货、洞内建筑物、机器设备。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毕兴非国评【2009】第20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原告公司592.8万元，瓜仲河电站256.6万元。同年，九洞天管理局还委托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公司（旅游分公司）截止2009年5与31日的资产负债表所反映的旅游项目的投资情况进行审计，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中联会专审（2009）21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原告公司对其分公司总投资款为8226718.72元（包括货币资金、固定资产投资、在建工程投资、历年累计经营亏损）。
2011年8月6日，原告公司和九洞天管理局签订框架性协议《财产转购协议》，约定九洞天管理局按招商引资政策引进投资商来收购原告公司对九洞天景区的所有有形资产投入；转购金额参照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毕兴非国评【2009】第20号评估报告中所涉及的相关资产价值，以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中联会专审（2009）21号专项审计报告所认定的投资金额8226718.72元为意向转购金额，评估报告中已列明但未评估部分及2009年5月31日至2011年8月6日期间原告对九洞天景区的投入部分，由九洞天管理局协调原告公司与投资商在本协议认定金额的基础上进行磋商，达成最终收购价款；九洞天管理局积极促成原告公司与投资商达成最终收购价格，由投资商与原告公司约定具体的支付期限和支付方式。之后九洞天管理局进行招商引资，因招商引资需要，九洞天管理局与瓜仲河电站、九洞天公司协商一致，决定启动第二次评估，由九洞天管理局委托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资产由九洞天公司及瓜仲河电站自行申报，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2月29日。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作出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原告公司投入景区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辅助设施725.84万元；设备58.85万元；车辆5.4万元；家具用具19.65万元；树木50.88万元；土地使用权233.24万元；商标3.2万元，共计1097.06万元。瓜仲河电站投入景区的构筑物及辅助设施429.06万元。该评估报告特别说明：在本次评估中，对于洞内构筑物工程量、公路土石方量、管道沟槽数量、征用土地面积、租用荒山绿化面积与林木种植数量、供电线路长度等系由被评估单位申报并经委托方确认，评估人员根据申报清单进行现场目测、核对并做了部分调整，由于受检测手段及其他客观条件限制，未能进一步丈量核实，如本报告中所采用的数量与实际情况存在重大差异，应根据评估单价对评估结论进行调整，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由被评估单位承担；评估报告有效期自2012年2月29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
由于未能成功引进投资商，2013年8月6日，原告公司向九洞天管理局书面报告，请求九洞天管理局接管九洞天景区。2013年9月13日，被告九洞天管理局正式接管了九洞天风景区，并于2013年9月14日与原告方、瓜仲河电站对原告公司纳入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中的资产进行清点核实。
该评估报告所列的资产中九洞天管理局同意纳入接收范围的部分经清点实际为：1、各方无异议的部分，评估价为2849015元。2、实物与评估报告中数量不一致且各方一致确定了实际数量的部分，根据实际数量按评估单价折算为127045元。3、实物与评估报告中数量不一致且各方未能就实际数量达成一致的部分(即七洞地坪，评估值为539071元；五洞河面船道，评估值为249743元）。其数量已经包含在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毕兴非国评【2009】第20号评估报告的建筑物中，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引用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毕兴非国评【2009】第20号评估报告建筑物数量的全部数据的同时又单列七洞地坪、五洞河面船道数量。4、实物与评估报告中资产及数量完全一致但产权有争议部分，评估价值为41952元（包括一块土地）。5、评估报告中所指实物存在，但不能正常使用的部分，评估值为13912元。6、评估报告中所指实物已经不存在的部分，评估值为17907元。
该评估报告所列的资产中原告公司和九洞天管理局同意不纳入接收范围的部分，未进行清点，具体为：天生桥观音庙、天生桥观音庙地坪、庙后堡坎、庙前堡坎、庙前花池，评估值35138元。
该评估报告所列的资产中九洞天管理局不同意纳入接收范围的部分，未进行清点，具体为：1、车辆。评估价为54000元。该车辆在原告名下，未进行清点，至今在原告处，由原告使用。2、两条公路。硫磺厂至九洞天公路，评估净值为1783504元。该路原由瓜仲河电站修建，原告进行了维护。2008年，大方县交通局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工程价款为253751元，由原告在原路的基础上进行修建。该路系公用公路，非景区专用公路。五丫至庙边公路，评估净值1661261元。当地村民对该条路出资有土地，原告方进行施工，该条路无政府批准建设文件，景区及当地村民均在使用。3、土地。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2338.34㎡，评估价为879700元。已在九洞天管理局接管景区时移交被告九洞天管理局使用。未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土地，评估价为1430652元。4、高压线路，评估值372000元。该高压线系原告和大方供电局签订施工合同，由原告方架设，合同明确其用途在于保证原告下属水泥厂的用电需要，现今风景区未使用该线路。5、炸药库，评估值345685元，不在景区内。6、树木，评估值为508821元。树木不在景区内，位于曾经的硫磺厂地面上。7、商标，评估值32000元。
未纳入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中的修沙地水池的土地及“九洞天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徽志处的土地，九洞天管理局自愿支付转接款19997.5元，原告表示无异议。
九洞天管理局接管景区后，于2013年10月28日成立被告旅游开发公司对景区进行经营管理。至今，被告九洞天管理局指示旅游开发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了330万元。
2014年5月28日，时任毕节市政府副秘书长郭凯组织各方当事人就九洞天景区资产转接事宜进行协调处理，并形成备忘录，因原告不服协调结果，各方未按备忘录履行。
庭审中九洞天管理局不同意接转商标，原告亦表示不再将商标纳入转接范围。九洞天管理局申请对原告投入景区的资产进行重新评估，经原审法院询问其是对数量还是计价方式有异议，九洞天管理局表示就其已经接收部分，以2012年评估报告的计价方式计算无异议，对评估报告其他部分有异议。原告不同意重新评估，要求以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为准。原告以被告欠付转接款为由，于2014年10月30日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2012年的评估报告应扣除哪些部分；二是宣传费用、景区看护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三是二被告应否共同承担责任；四是2005年12月15日的补充协议是公司股东之间的协议还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
对于焦点一：就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所列资产中九洞天管理局同意纳入接受范围的部分，各方无异议的部分，实物与评估报告中数量不一致但各方一致确定了实际数量的部分，九洞天管理局应当据实予以承接。实物与评估报告中数量不一致且各方未能就实际数量达成一致的部分，即七洞地坪和五洞河面船道，从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毕兴非国评【2009】第20号评估报告的工程量计算归档底稿看，该工程量计算归档底稿已经包含该两部分资产，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引用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毕兴非国评【2009】第20号评估报告的工程量计算归档底稿全部数据的同时，又单列了七洞地坪、五洞河面船道数量，一审法院要求原告提供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毕兴非国评【2009】第20号评估报告作出后七洞地坪、五洞河面船道数量有增加的证据，但原告只能提供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毕兴非国评【2009】第20号评估报告的工程量计算归档底稿，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七洞地坪、五洞河面船道在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毕兴非国评【2009】第20号评估报告作出之后数量有新的增加。因此，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单列的七洞地坪、五洞河面船道系重复评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七洞地坪、五洞河面船道不应当再计算价款。实物与评估报告中资产及数量完全一致但产权有争议部分，因权属不明，九洞天管理局不予接收正当。评估报告中所指实物存在，但不能正常使用的部分，因不能正常使用，九洞天管理局不予接收正当。另外，评估报告中所指实物不存在的部分自然不能计算转接价款。
就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所列资产中的天生桥观音庙、天生桥观音庙地坪、庙后堡坎、庙前堡坎、庙前花池部分，在清点过程中，各方未对不清点此部分提出异议，故该部分不予接收正当。
就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所列资产中，九洞天管理局不同意纳入接收范围的部分：1、车辆。其一直在原告名下，且至今一直系原告在使用，并未进行移交，九洞天管理局拒绝接转正当。2、两条公路。硫磺厂至九洞天公路，原告虽然投入资金进行了维护，但原告已经得到了大方县交通局支付的工程款，且该路系公用公路，非景区专用公路，道路权益非原告享有，原告无权转让道路权益，故其要求九洞天管理局支付道路转接款于法无据，九洞天管理局拒绝接转正当。五丫至庙边公路，该路无政府批准建设文件，且该路当地村民出资有土地，投资主体和使用主体均多元，道路权益主体不明确，原告要求支付该路转接款无法律依据，九洞天管理局拒绝接转正当。3、土地。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权属清楚合法，且已经移交九洞天管理局管理使用，原告主张转接款正当，应当支持。未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土地，因原告尚未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原告无权进行转让，故其主张对应的转接款于法无据，九洞天管理局不同意支付转接款正当，原告可在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再行主张转接款。4、高压线。原告和大方供电局签订的合同明确其用途在于保证原告下属水泥厂的用电需要，且现今景区并未使用该供电线路，原告要求九洞天管理局接收该高压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5、炸药库。其与景区无关，且不在景区内，九洞天管理局不予接收正当。6、树木。其不在景区内，且位于曾经的硫磺厂地面上，九洞天管理局不予接收正当。7、商标。原告已经放弃移交。
另外，未纳入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原告方自愿支付转接款19997.5元，原告表示无异议的修沙地水池的土地，“九洞天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徽志处的土地，因各方无异议，应当移交。
综上分析，应当由九洞天管理局接转的资产有：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中各方无异议的部分，实物与评估报告中数量不一致但各方一致确定了实际数量的部分，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以及未纳入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中的修沙地水池的土地、“九洞天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徽志处的土地。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应当参照买卖合同的规定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九洞天管理局应当向原告支付转接款。九洞天管理局申请对原告投入景区的资产进行重新评估，原审法院询问其对是数量还是计价方式有异议，九洞天管理局表示就其已经接收的部分，以2012年评估报告的计价方式计算无异议，对评估报告的其他部分有异议。从前述已经确定的九洞天管理局应当接转的资产实际情况看，这些资产九洞天管理局已经实际进行了接转，其数量有原告和九洞天管理局签字认可的资产清点明细表及土地证为证，数量明确。因此，原审法院对九洞天管理局的评估申请不予支持。据此，九洞天管理局应支付的资产转接款，应按照在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中对应的评估值计算，即：各方无异议的部分2849015元、实物与评估报告中数量不一致但各方一致确定了实际数量的部分127045元、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879700元，加上未纳入贵州中道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的两处土地，即修沙地水池土地、“九洞天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徽志处土地的转接款19997.5元，共计3875757.5元。
对于焦点二：原告所主张的宣传费和景区看护费发生在原告经营管理景区期间，在此期间，原告自行管理经营，自负盈亏，宣传费和景区看护费系原告支出的经营成本，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要求九洞天管理局承担该两笔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三:二被告系各自独立的民事行为主体，各自为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原告系与九洞天管理局发生资产转接法律关系，与旅游开发公司之间不存在资产转接法律关系，因此原告要求旅游开发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四：2005年12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无论是股东协议还是合作协议，均是内部协议。对外来说，转接资产的权利主体系原告公司，从债的法律关系看，只有原告公司对外建立资产转接法律关系，瓜仲河电站对外没有发生资产转接的法律关系，原告有权向九洞天管理局主张全部转接款，瓜仲河电站若要主张协议约定的权利，应当向原告主张。现瓜仲河电站表示另行主张自己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2005年12月15日的补充协议性质不予审查。另外，对于第三人提出的请求，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属于第三人具有的独立请求权范畴，不应当与本案一并审理，原告应当另行诉讼解决。
综前所述，被告九洞天管理局应支付转接款3875757.5，扣除已经支付的3300000元，尚欠原告575757.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其未明确起算时间，鉴于其主张的转接款数额在起诉时确定，因此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10月30日起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故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只支持由九洞天管理局支付转接款575757.5元及其利息；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毕节市九洞天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管理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省大方县九洞天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575757.5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省大方县九洞天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180元，由原告贵州省大方县九洞天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0000元，被告毕节市九洞天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管理局承担9180元。
一审宣判后，九洞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九洞天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系依法取得九洞天风景区经营权的合法主体，被上诉人接管九洞天风景区，与上诉人形成的是风景区经营权转让及相关投入财产转接的法律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参照买卖合同的规定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所得出的1097.06万元评估结果系上诉人向九洞天风景区投入的资产净值，扣除被上诉人已支付的330万资产转让款，还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资产转接尾款人民币7670600元。而一审法院只以被上诉人愿意接收的财产为依据，对双方委托的评估机构所评估的其他景区财产及权益予以排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对上诉人严重不公平。3、看护费、宣传费系上诉人用于九洞天风景区的开发、保护和宣传，是上诉人对九洞天景区的实际支出，其对景区的保护和宣传，投入了大量成本，被上诉人接管了九洞天风景区，且享有上诉人投入所带来的利益，理应对上诉人支付其为开发、保护、宣传九洞天景区所支出的景区看护费764079.2元、宣传费1738672.36元。4、被上诉人贵州省九洞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系九洞天风景区的经营者，是上诉人所投入九洞天风景区资产及权益的管理人与受益人，应当与被上诉人毕节市九洞天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共同对上诉人承担责任。
上诉人请求：1、依法撤销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资产转接尾款7670600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至支付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景区看护费764079.2元,宣传费1738672.36元，以上两项费用共计2502751.56元。3、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答辩称：1、对风景名胜区的经营须取得风景名胜区管理机构的许可，而被答辩人不具有经营管理九洞天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的合法资格。答辩人接转被答辩人投入该景区形成的资产，与被答辩人形成的是一种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对其已接转资产的买卖关系，是对历史遗留问题的客观处理，而非经营权的转让。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申请移交该景区后，答辩人只愿接转其对景区投入形成的部分实物资产，对于重复评估计算的、与九洞天景区旅游无关的、评估物已经不存在的、评估物不能正常使用的、评估物产权存在争议的部分，答辩人有权拒绝接收，被答辩人无法定或约定依据要求答辩人接收。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处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接转资产形成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有效期为1年，至本案诉讼时，该报告已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该报告明确部分构筑物、公路土石方量系被答辩人自行申报，评估人员未能进行逐一丈量核实，若与实际情况存在重大差异，应根据评估单价进行调整。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根据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的1097.06万元评估结果支付接转款无事实依据。双方在移交资产之前并未约定移交资产范围及具体明细，且被答辩人在一审期间拒绝就已接受资产进行重新评估，原审法院根据答辩人已经接收的资产，参照上述评估报告对已经接收资产的单价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看护费和宣传费应为经营性成本，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其为赚取利润而产生的经营性成本，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合理合法。4、被上诉人旅游开发公司与被答辩人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或其他交易行为。从时间来看，答辩人于2013年9月13日接管九洞天景区相应资产，而被上诉人旅游开发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发生在资产接转之后。被上诉人旅游开发公司到目前为止并未实际经营管理九洞天景区。原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旅游开发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合理合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旅游开发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2、从时间逻辑上看，答辩人与九洞天景区的接转并无任何关系。3、答辩人并未实际经营管理九洞天景区。4、答辩人因受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的安排向被答辩人进行转账付款，而非因为与被答辩人存在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九洞天公司与九洞天管理局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其内容。二、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的法律效力。三、宣传费和看护费是否应该支付。四、旅游开发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九洞天公司与九洞天管理局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其内容。
1、上诉人对九洞天景区不享有合法的经营权，本案不属于经营权转让法律关系。首先，九洞天景区于1987年3月被评为省级风景名胜区，2004年1月国务院公布为第五批国家级风景名胜区。根据《风景名胜区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风景名胜区的经营需获得风景名胜区管理机构的许可。上诉人并未获得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及九洞天景区管理机构的经营许可。其次，上诉人之前办理的旅游业务经营许可证及收费许可证等不能说明上诉人享有对九洞天景区的经营权。上诉人提供的2000年4月14日大方县旅游事业局向上诉人颁发的编号为“方旅管字(2000)第001号旅游业务许可证、2000年9月28日大方县物价局、大方县旅游局联合下发的“方物价字(2000)008号”、“方旅发(2000)001号”文件、2000年10月1日大方县物价局颁发的证号为“07062813-182的收费许可证等均不属于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经营权许可的内容，且上述证件、文件的试用期或有效期为1年，早已超过其有效期，在上述证件文件有效期届满时，上诉人并未获得续展。因此，在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对上诉人的资产进行接转时，上诉人并不享有九洞天景区的经营权，故本案不是经营权的转让。
2、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就资产转接或买卖形成书面合同义务。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于2011年8月6日签订的《财产转购协议》并非双方当事人之间对资产进行转让的协议。其背景是市政府招商引进上海龙起集团对九洞天景区进行开发，为招商引资需要，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先与上诉人协商达成转购意向，但具体转购的资产名目及金额由上海龙起集团与上诉人协商确定，转购资金由上诉人与上海龙起集团协商解决。因此，根据《财产转购协议》，财产转购的双方当事人实为上诉人与上海龙起集团，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并非资产转购的接受方。其次，根据《财产转购协议》的具体内容看，第一条明确固定了转让的资产为与九洞天旅游有关的有形资产。第二条及第三条表明了资产转购的相对方为上海龙起集团，而非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第五条明确了转购的资产范围为与旅游有关的有形资产，且转购的出资主体是引进的投资商，并非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第六条表明对于无形资产，协议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因此，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并无任何合同义务对上诉人的资产进行接转。
3、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可理解为事实上的资产买卖法律关系。2013年8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提出书面报告，请求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介入九洞天旅游的全面管理。之后，双方开始进行资产转让相关工作。期间双方对景区部分资产作了清点并进行转让，实际支付了转让金额，双方因此形成事实上的买卖法律关系。由于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不同意接收其他资产，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未实际发生接转，对这部分资产双方则未能形成事实上的买卖法律关系。因此，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对上诉人投入景区有形资产的接转，并非经营权转让法律关系，可以理解为双方就资产转接形成的事实买卖法律关系。
关于焦点二、关于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法律效力。
1、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的背景是因为上海龙起集团对九洞天景区进行投资开发才启动的评估程序，其目的和作用是为上海龙起集团与上诉人协商接转上诉人投入的资产作参考。在上海龙起集团退出对九洞天景区的投资开发后，该评估报告即失去了意义。
2、该评估报告上明确的有效期是截止到2013年2月28日，在此之后，该评估报告即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不能据此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资产转让款。
因此，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不具有资产转让合同或明细清单的法律作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据此支付款项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可以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就资产转让时进行参考。
关于焦点三、关于宣传费和看护费是否应该支付的问题。
1、《财产转购协议》并未就无形资产转让作出明确约定，且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不是合同约定的开发商或其他第三方，九洞天管理局无合同义务负担该两项费用。2、黔中道评字[2012]第14号评估报告对宣传费和看护费所作结论对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不具有法律效力。3、宣传费和看护费是上诉人在经营管理景区期间支出的成本，且上诉人因此享有了景区门票等所带来收益，该两项支出不应由被上诉人九洞天管理局承担。
关于焦点四、关于旅游开发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
首先，被上诉人旅游开发公司是在上诉人的资产被接转后才注册成立；其次，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旅游开发公司进行相关交易或产生相应法律关系，亦未实际经营管理九洞天景区，因此其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上诉人贵州省大方县九洞天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贵州省大方县九洞天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180元,由贵州省大方县九洞天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建桦
代理审判员 谭董新
代理审判员 彭 强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栖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