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02民初6479号
原告：顾志军，男，1961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福，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苏省邮政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路362号。
法定代表人：张小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莹，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东，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3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莹，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东，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园林和绿化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公园路255号。
法定代表人：陈卫京。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顾志军与被告江苏省邮政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邮政广告公司）、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邮政集团）、被告苏州市园林和绿化管理局（以下简称苏州园林局）侵害作品复制权、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被告江苏邮政广告公司、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莹，被告苏州园林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苏邮政广告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共同向原告返还获利132万元；2、判令被告苏州园林局向原告返还获利10万元；3、判令被告共同停止侵权、向原告赔礼道歉并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2万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享誉国内外有名的版画家，从1990年开始，其版画作品陆续获奖。2003年，原告经过多年悉心查阅资料，完成了《姑苏水城门》等20幅水印版画的创作。2004年，原告的《姑苏水城门》——娄门、葑门、盘门、阊门、齐门、胥门六幅水印版画被分别登载在《苏州杂志》第一期至第六期上。2004年2月10日，《姑苏水城门》入选江苏省版画新作暨江苏版画院作品特展；2007年2月，《姑苏水城门》中的娄门作品被哈尔滨艺术宫版画博物馆收藏；2007年8月27日，《姑苏水城门》中的齐门、盘门作品被深圳美术馆收藏，其后《姑苏水城门》作品多次登载于各类刊物，被业界传播，有着较大影响。2015年前后，原告发现苏州拙政园、苏州邮局等地有《姑苏水城门》明信片销售，原告创作的《姑苏水城门》中的娄门、葑门、盘门、阊门四幅水印版画被换成了《苏州老城门》明信片中的娄门、葑门、盘门、阊门，其后原告又发现虎丘景点也有《苏州老城门》明信片销售。原告并没有将《姑苏水城门》作品授权给江苏邮政广告公司、中国邮政集团修改、改编或者发行，也没有收到其支付的报酬。《苏州老城门》明信片的发行人是江苏邮政广告公司和中国邮政集团，每张明信片邮资费是80分，但每套明信片售价为15元。若以每套明信片成本4元计，江苏邮政广告公司和中国邮政集团每套盈利高达11元，虎丘景点游客流量为200万人次/年，拙政园景点游客流量为400万人次/年，若以100人中有1人购买《苏州老城门》明信片计算，则每年江苏邮政广告公司和中国邮政集团可获利66万元，仅二年的侵权获利为132万元。《苏州老城门》娄门、葑门、盘门、阊门明信片背面都有相应城门景点的二维码指引景点路线，这四处景点皆为苏州园林局管理，其是最大获益人，以每个景点因该明信片指引所带来的年收益5万元/年，苏州园林局二年获利10万元，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2万元，其中律师代理费10万元，律师差旅费5000元，公证费6500元，原告到南京参加诉讼的费用约5000元，合计约为12万元。
被告江苏邮政广告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共同辩称：1、江苏邮政广告公司是行使行政职能在合理范围内使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并非是单纯用于盈利的商业使用，中国邮政集团也并未参与发行，苏州园林局与本案无关，均不存在侵权行为。江苏邮政广告公司属于邮政企业，依法履行国家赋予的职能经营各项邮政业务，发行明信片属于函件业务。江苏邮政广告公司仅是在明信片上使用，目的是为了宣传城市景点，没有扩大使用范围。在明信片上印刷二维码，目的是为游客指引路线，提升公共服务水平，并不存在原告所称“路线指引广告费收入”，更不存在“通过其他途径的获利”。2、即使构成侵权，江苏邮政广告公司也无须承担诉请中的赔偿数额。江苏邮政广告公司发行明信片是基于国家和公众利益，并非以盈利为目的，明信片属于邮资凭证，其价格并不由市场决定，而是完全由国家经营发行。涉案明信片是由第三方进行设计，江苏邮政广告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注意和审查义务。客观上，涉案明信片印制发行数量少、销量低，并未造成侵权后果。涉案明信片印制发行2000套，共计8000枚，对外售价为7元每套，本案诉讼后，江苏邮政广告公司立即停止销售，目前仍有库存563套，售出的1437套销售额仅有10059元，低于原告诉称的损失赔偿额。明信片即时性远不如现代通讯工具，销售市场有限，而版画也属于小众艺术品，尚未被大众普遍认知和接受。原告诉请的获利没有任何依据，原告认为“若以100人中有1人购买《苏州老城门》明信片计算……”，该计算方法逻辑有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及产生的律师费缺乏合理性，主张的合理支出也依据不足，应予驳回。
被告苏州园林局辩称：苏州园林局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1、苏州园林局既没有以任何形式使用原告享有知识产权的版画，也没有参与到涉案明信片的修改、改编、发行、销售过程中。涉案明信片是在虎丘和拙政园景点内的邮政销售点销售，该销售行为以及园林景区内的邮政销售点均与苏州园林局无关，苏州园林局仅是负责园林本身的管理和维护，并无权对外出租园林景点内的房屋。据了解，邮政销售点是向虎丘和拙政园景区管理处承租的房屋，双方仅是租赁合同关系，两处景区的管理处均系独立法人，该租赁合同与苏州园林局无关。2、苏州园林局并未从涉嫌侵权的明信片销售中获得任何利益。苏州园林局与景区内的邮政销售点无关，两处景区管理处也仅是出租房屋，收取租金，若存在侵权应由邮政方面自行承担。中外游客是到苏州园林进行参观，并非是为了购买明信片而到苏州园林，涉案明信片也可以通过其它渠道购买，故苏州园林局客观上不可能因景区的承租人销售涉嫌侵权的明信片而增加人流量从中获利。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苏州园林局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顾志军系国家一级美术师，多年专业从事传统版画的研究和创作，1990年至2015年期间，顾志军创作的《谈古论今》、《吴侬软语》、《时尚物语》、《船到桥头》、《飞累了歇会儿》等多幅各类版画作品入选全国版画作品展及国际版画作品展并获奖，其作品还被被哈尔滨艺术宫版画博物馆及深圳美术馆收藏，在相关领域享有一定的知名度。
2003年，顾志军创作完成了《姑苏水城门》水印版画作品，共包括娄门、葑门、盘门、阊门、齐门、胥门六幅水印版画，并在《苏州杂志》2004年第1期至第6期上进行了发表。其后该作品被选入《中国现代水印版画集》、《亚洲美术》、《今日艺术》、《版画聚焦》等出版物，并收入了《顾志军版画集》。
2013年，中国邮政发行了名为《苏州老城门》的一套四枚名信片，明信片正面有中国邮政标记、80分的邮资凭证及相应的城门景区介绍二维码，背面分别为阊门、葑门、娄门和盘门的图片及文字介绍，并标注有“江苏省邮政广告有限公司发布”的内容。
2016年6月27日，顾志军的委托代理人邵燕向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公证处（以下简称吴中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该公证处公证员王某与公证人员谢某同邵燕来到苏州市××山风景名胜区，邵燕在该园内一标示为“虎丘山邮局”的邮局内购买一套《苏州老城门》明信片，支付了价款15元，邵燕其后又购买了一套明信片并随机在套装中选取一张明信片，填写该公证处名称、收件地址及收件人后投递于邮筒内。另将一套未拆封的明信片及取得的定额发票交由公证员王某保管。公证员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回到公证处后，对套装明信片进行了拆封，并对明信片、景点门票及定额发票进行拍照和复印，其后一同进行了封存。2016年6月28日，公证员收到明信片，明信片上加盖有“江苏苏州虎丘山2016.06.27”和“江苏苏州长桥382016.06.28”字样的两个邮戳。吴中公证处据此制作了（2016）苏吴证民内字第6356号公证书。
2016年6月27日，顾志军的委托代理人邵燕向吴中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该公证处公证员王某与公证人员谢某同邵燕来到苏州市拙政园，邵燕在该园内一标示为“拙政园文化礼品专卖邮政”的邮局内购买一套《苏州老城门》明信片，支付了价款15元，邵燕其后又购买了一套明信片并随机在套装中选取一张明信片，填写该公证处名称、收件地址及收件人后投递于邮筒内。另将一套未拆封的明信片及取得的定额发票交由公证员王某保管。公证员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回到公证处后，对套装明信片进行了拆封，并对明信片、景点门票及定额发票进行拍照和复印，其后一同进行了封存。2016年6月28日，公证员收到明信片，明信片上加盖有“江苏苏州拙政园2016.06.27”和“江苏苏州长桥382016.06.28”字样的两个邮戳。吴中公证处据此制作了（2016）苏吴证民内字第6357号公证书。
2016年6月28日，顾志军向吴中公证处申请对从淘宝网上的“悠邮乐购”店铺购买两套单价7元，共计14元的《苏州老城门》明信片过程进行了公证，吴中公证处对公证内容制作了（2016）苏吴证民内字第7595号公证书。
顾志军就前述三项公证事务共向吴中公证处支付公证费6000元。
2016年9月27日，顾志军的委托代理人蔡成福向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申请对从淘宝网上“四海收藏”店铺购买三张单价4元，共计12元的《苏州老城门》明信片过程进行了公证，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对公证内容制作了（2016）宁南证经内字第10275号公证书。
顾志军就前述公证事务向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支付公证费3020元。
2016年5月16日，顾志军与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约定代理费100000元。顾志军已支付代理费70000元，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律师代理费发票。
另顾志军为本案诉讼还支出交通费298.50元、住宿费300元、景区门票费90元、购买明信片的费用50元。
上述事实有一级美术师资格证书、荣誉证书、水印版画原件、出版物、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明信片、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火车票、住宿费发票、景区门票、苏州邮政局定额发票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证实。
审理中，经比对，《苏州老城门》明信片背面印刷的阊门、葑门、娄门和盘门图片系截取自顾志军创作的《姑苏水城门》中的阊门、葑门、娄门和盘门四幅水印版画作品的局部图片。
被告江苏邮政广告公司、被告中国邮政集团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申报信息查询表的页面截图、普通邮资封片业务管理信息系统截屏、浙江省邮电印刷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苏州老城门》明信片总计发行量2000套，每套4枚，共计8000枚；
2、2013年5月20日，苏州每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每淳公司）出具的证明扫描件、吉雅瑾的身份证复印件、每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在证明中每淳公司表示《苏州老城门》明信片所涉及的标识、图片、形象、人物肖像均由每淳公司提供，并征得当事人许可，均同意在该邮政广告上使用，每淳公司承诺所有涉及的版权、人物肖像权问题引起的法律责任均由其承担，与邮政局无关。每淳公司工商资料载明每淳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30日，吉雅瑾系每淳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股东。证明《苏州老城门》明信片由第三方设计并承诺不存在侵权，被告已尽到合理的注意和审查义务；
3、2015年至2016年的邮品发货清单。证明2015年至今，被告向拙政园和虎丘邮政代办所只发送了《苏州老城门》明信片100套；
4、淘宝网页截图。证明2014年6月至2016年12月，淘宝网“悠邮乐购”店铺只销售《苏州老城门》明信片共11套，单价每套7元；
5、库存《苏州老城门》明信片照片一张。证明《苏州老城门》明信片库存仍有563套。
原告顾志军对被告江苏邮政广告公司、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
1、相关页面的截图都是被告内部系统材料，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印刷方的相关证明，没有印刷合同、印刷费用支付凭证和印刷品交付的证据，在涉案明信片上也未标注印刷次数和印刷量，故对印刷量的证明也不予认可；
2、对每淳公司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出具时间是2013年5月20日，早于每淳公司成立时间2014年9月30日，因此不能证明被告尽到审查和注意义务；
3、发货清单是被告内部制作的，淘宝网页截图和库存照片均与真实情况不符，因此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姑苏水城门》系列版画作品由原告创作完成，故原告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本案中，被告江苏邮政广告公司、中国邮政集团未经原告许可在发行的《苏州老城门》明信片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姑苏水城门》系列版画作品中的娄门、葑门、盘门、阊门四幅版画作品局部图案，且未注明作者姓名，构成对原告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被告江苏邮政广告公司、中国邮政集团辩称其行为不构成侵权，其理由为：1、两被告系邮政企业，发行明信片行为系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在合理范围内使用已经发表的作品的合理使用行为；2、《苏州老城门》明信片系委托第三方每淳公司设计，两被告已尽到合理的尽到审查和注意义务。对上述辩称意见，本院认为，1、两被告均系依法设立的企业，进行商业化运营，并非《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国家机关，两被告发行《苏州老城门》明信片的行为也并非执行公务行为，且发行《苏州老城门》明信片中使用原告作品时，也未指明作者姓名，因此其行为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合理使用行为；2、两被告称《苏州老城门》明信片系委托每淳公司设计，但并未提供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及凭据，其所称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证据也仅是每淳公司出具的承诺证明，而《苏州老城门》明信片的发行时间为2013年5月，而每淳公司设立时间为2014年9月，两者之间存在矛盾，故对两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苏州园林局并非《苏州老城门》明信片的发行方，原告提交的两份公证书也均载明系在两处景点内设立的邮政代办点购买的明信片，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苏州园林局与两处景点内设立的邮政代办点的关联，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苏州园林局对被告江苏邮政广告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实施的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或存在过错，故被告苏州园林局不构成与被告江苏邮政广告公司、中国邮政集团的共同侵权，对原告要求被告苏州园林局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江苏邮政广告公司、中国邮政集团返还因侵权产生的获利132万元，但对于该计算所依据的景区客流量、明信片成本及盈利率、游客购买明信片的比例等重要基础数据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依据单方估算所得出的获利数额不能作为赔偿损失的直接依据。而两被告提供的与《苏州老城门》明信片相关的内部审批系统截屏记录、说明、库存照片、发货清单等证明发行量的证据，因系被告单方制作或缺乏其它证据相佐证,故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其主张的被告因侵权产生的获利也无法认定，故应适用法定赔偿酌情予以确定。本院综合考量原告系国家一级美术师，其创作的版画作品在相关领域享有一定知名度、两被告系在受众有限的普通邮资明信片中使用了涉案版画作品，未造成严重损害后果以及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差旅费、公证费、律师费中的合理开支部分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江苏邮政广告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20000元。
因被告江苏邮政广告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在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姑苏水城门》版画作品时，未指明作者姓名，侵犯了原告署名权，构成了对原告著作人身权的侵犯，但原告并未提供涉案侵权对其声誉造成贬损的证据，故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江苏邮政广告公司、中国邮政集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完全支持，但被告江苏邮政广告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应在公开媒体上对其发行的《苏州老城门》明信片使用的版画作品作者系原告进行说明。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省邮政广告有限公司、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顾志军《姑苏水城门》中的阊门、葑门、娄门和盘门四幅水印版画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江苏省邮政广告有限公司、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顾志军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20000元；
三、被告江苏省邮政广告有限公司、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公开媒体上刊登声明，表明在发行的《苏州老城门》明信片上使用的阊门、葑门、娄门和盘门四幅水印版画作品作者为原告顾志军；
四、驳回原告顾志军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660元，由被告江苏省邮政广告有限公司、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立柱
人民陪审员 盛 美
人民陪审员 夏婷婷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