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681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贵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园珍，女，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6年8月4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因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罪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姚志刚，江西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锋惠，江西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贵溪检察公诉刑诉（2016）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园珍犯虚开发票罪、伪造企业印章罪，于2016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佩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园珍及其辩护人姚志刚、徐锋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虚开发票的事实
2014年5月5日，被告人付园珍冒称刘某2以淄博市淄川广宇耐火材料厂（以下简称广宇材料厂）的名义与贵溪市国某1新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1公司）法人李某签订了耐火砖购销合同，约定620元每吨（不含运费），总共506吨。合同签订后，付园珍并未从广宇材料厂购买耐火砖，而是以550元每吨（不含运费）的价格从淄博市周村区的王某1（另案处理）处订购了506吨耐火砖，并于2014年6月到2014年11月，将这506吨耐火砖全部发给国某1公司。2014年11月，李某要求付园珍为其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663475.7元。付园珍联系王某1为国某1公司开具发票，王某1找到周某金开具了一张冒称淄博金某2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2公司）的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为3700122620，价税合计663475.7元）。为掩盖虚开发票的事实，王某1又为付园珍提供了一份金某2公司的空白合同，于是付园珍冒用金某2公司与国某1公司李某签订了一份虚假购销合同。
（二）伪造企业印章的事实
2014年和2016年7月，被告人付园珍通过网上联系等方式，私刻广宇耐火厂行政章和合同专用章各一枚并使用。2016年8月10日侦查机关从被告人付园珍处扣押了其私刻的淄博市淄川广宇耐火厂行政章和合同专用章。经鉴定，这两枚印章为伪造的印章。
2016年8月4日，被告人付园珍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有：1、被告人付园珍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李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工业品买卖合同、户籍及前科证明等书证；4、涉案印章；5、鉴定意见等证据。
贵溪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付园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金额达到663475.7元，且伪造企业印章两枚，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伪造企业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且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园珍对伪造企业印章的指控无异议，但辩称其无虚开发票行为，只是应李某的要求找王某1开发票，其不构成虚开发票罪。
辩护人对伪造企业印章的指控不持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付园珍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为：首先，被告人付园珍为国某1公司联系购买耐火砖并从中赚取差价，实际上王某1为耐火砖供货方，付园珍后应国某1公司法人李某的要求找王某1开发票，王某1又找周某金开发票，虽然发票金额比货款多开了33万余元，但付园珍找王某1开发票是正当的，其有过错但不构罪；其次，即使追究被告人付园珍虚开发票的刑事责任，付园珍应与王某1、周某金某1成共同犯罪，属有货虚开，虚开金额未达到40万的立案标准，且未对国家税收造成损失。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发票的事实
2014年5月5日，被告人付园珍冒称刘某2以广宇材料厂的名义与国某1公司的法人李某签订了虚假的耐火砖购销合同，约定620元每吨（不含运费），总共506吨。合同签订后，付园珍并未从广宇材料厂购买耐火砖，而是以550元每吨（不含运费）的价格从淄博泰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耐公司）的股东王某1处订购了506吨耐火砖，并于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间，陆续将506吨耐火砖转卖给国某1公司。2014年11月，李某要求付园珍开具包含货款、运费、切割加工费、3%的税费共计663475.7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同期经李某与付园珍结算，货款313720元、切割加工费2600元，李某已付货款17万至刘某2的账户，加上开具663475.7元发票的3%的税费19904.2元，尚欠付园珍16.6224万元，双方同意以16万元结算。2015年1月21日，付园珍与王某1结算，付园珍尚欠王某1耐火砖货款171994元。后付园珍联系王某1为国某1公司开具663475.7元的发票，王某1找到周某金开具了一张代码为3700122620、号码为01507422、金额567073.25元、税率17%、税额96402.45元，价税合计663475.7元的冒称淄博金某2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2公司）的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李某发现发票出票方与原合同不符后，为与所开发票对应，又叫付园珍提供一份金某2公司的假合同，王某1又为付园珍提供了一份金某2公司的空白合同，于是付园珍冒用金某2公司与国某1公司李某签订了一份单价改为1020元每吨的虚假购销合同。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19日，王某2向贵溪市公安局举报国某1公司法人李某职务侵占，贵溪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在调查中发现，付园珍向国某1公司李某虚开金额663475.7元的耐火砖销售发票。贵溪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29日对付园珍虚开发票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4日，付园珍在河南省巩义市被抓获归案的案发及归案情况。
2、被告人付园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5月份，其冒称刘某2的名字在广宇材料厂与国某1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上签字，以广宇材料厂的名义与国某1公司的李某签订了耐火砖购销合同，约定620元每吨（不含运费，运费290元每吨由国某1公司另行支付给运输人）。合同签订后，其并未从广宇材料厂购买耐火砖，而是以550元每吨的价格从泰耐公司的股东王某1处订购了506吨耐火砖，并于2014年6月到2014年10月，陆续将506吨耐火砖转卖给国某1公司。2014年11月，李某要求其开具包含货款、运费、切割加工费、3%的税费共计663475.7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同期其与李某结算，货款313720元、切割加工费2600元，李某已付货款17万至刘某2的账户，加上开具663475.7元发票的3%的税费，尚欠其16万元，经其与王某1结算，尚欠王某1货款171994元。后其联系王某1开发票，王某1找到周某金开具了一张某公司的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为3700122620，价税合计663475.7元），其将该发票交给李某，为与所开发票对应，李某叫其提供一份金某2公司的假合同，后王某1为其提供了一份金某2公司的空白合同，其与李某在虚假合同上代表金某2公司与国某1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购销合同，合同单价改为1020元每吨，其余内容与原合同一致的事实。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国某1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5月份其代表国某1公司与自称代表广宇材料厂的刘某2（后得知真实姓名为付园珍）签订了一批价值31万余元的耐火砖购销合同，约定620元每吨。至2014年10月，付园珍陆续将506吨耐火砖发给国某1公司，2014年11月，其要求付园珍开具价税合计663475.7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同期其与付园珍结算，货款313720元、切割加工费2600元，其公司已付货款17万至刘某2的账户，加上开具发票的税费，经结算尚欠付园珍货款16万元未支付。后付园珍按其要求的金额找王某1开具了一张某公司的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其发现发票出票方与原合同不符后，为与所开发票对应，其叫付园珍提供一份金某2公司的假合同，并与付园珍签订了一份虚假购销合同，合同单价改为1020元每吨的事实。
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邵枢昌是广宇耐火厂的法人代表，其从2010年开始经营该厂，其公司未委托付园珍与国某1公司签订的耐火砖购销合同，且广宇耐火厂与国某1公司未发生耐火砖购销业务的事实。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父亲王某3、哥哥王某4合伙经营泰耐公司，其帮公司联系销售业务。付园珍卖给国某1公司的那批耐火砖是泰耐公司委托淄博沈耐有限公司生产的，其以每吨550元（不含运费，运费290元每吨由国某1公司另行支付给运输人）销售给付园珍，付园珍再卖给国某1公司并赚取差价，共计销售506吨，加上切割加工费2600元，总计货款280900元，至2015年1月21日，付园珍尚欠其货款171994元。后付园珍称国某1公司的法人李某需要发票报账，让其开具价税合计663475.7元的发票，其联系了一个叫周某军的人开了一份金某2公司的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为3700122620，价税合计663475.7元）给付园珍，后周某军通过邮箱发了一份金某2公司的空白合同给其，其又将该空白合同转给付园珍的事实。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辈和付园珍的丈夫黄某的父辈较为熟悉，付园珍和黄某以前在广东惠州打工时和其有一些来往，付园珍做过耐火砖销售生意，因为广东比较排外，以广东人的名义做生意会方便一点，所以付园珍会有时用其名义在外签订合同、做生意，并用其账号为21×××68的农商银行账户转款，但其没有借过身份证给付园珍，广宇耐火厂和国某1公司订立的合同、以及金某2公司与国某1公司订立的合同上刘某2的签名都不是其所签的事实。
7、证人黄某（系付园珍丈夫）的证言，证实王某1给他妻子付园珍开过两张发票，一张是开给国某1公司的60多万元的发票，另一张是开给惠州瑞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19万多元的耐火砖、运费发票，两张发票出票方均为金某2公司，代码均为3700122620，号码为01507430的事实。
8、证人王某2（系国某1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李某代表国某1公司与金某2公司签订了耐火砖买卖合同，货款却汇入了广东惠州一个叫刘某2的账户中，同年12月金某2公司向国某1公司开具60多万元的发票，经其和夏某到税务局认证，发现发票是套号的假发票的事实。
9、证人夏某（系国某1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李某在购买耐火砖的过程中虚开了一张6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经其和王某2拿到税务局认证，发现发票是套号的假发票的事实。
10、付园珍QQ信箱打印件，证实从付园珍的QQ邮箱找到一份供方为金某2公司的空白合同，该合同是2014年11月10日王某1发至付园珍邮箱的事实。
11、王某1短信记录，证实2015年1月7日王某1将其山东省农村信用社62×××44账号发给付园珍，2015年1月21日付园珍发信息称鹰潭工地欠货款171994元的事实。
12、发票一张，证实黄某2016年9月12日向侦查机关提供一张某公司开给惠州瑞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耐火砖、运费的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为3700122620，号码为01507430，金额为196420元的事实。
13、工业品买卖合同两份、结算单及结算附件，证实李某2016年4月26日向侦查机关提供广宇材料厂与国某1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金某2公司与国某1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以及2014年10月30日付园珍与李某结算，货款313720元、切割加工费2600元，李某已付货款17万至刘某2的账户，加上开具663475.7元发票的3%的税费19904元，尚欠付园珍货款及开票税费共计16.6224万元，双方同意以16万元结算的事实。
14、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实经税务机关查询，代码为3700122620，号码为01507422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开票信息为：开票日期2013年10月15日，出票方金某2公司，受票方淄博贝瑞建设有限公司，金额85470.09元，税率17%、税额14529.91元，价税合计10万元的事实。
15、发票一份，证实贵溪市公安局2016年7月11日向金某2公司调取代码为3700122620，号码为01507422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其发票专用章样本，该票显示的真实信息为2013年10月15日金某2公司开给淄博贝瑞建材有限公司的金额85470.09元，税率17%、税额14529.91元，价税合计1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
16、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国某1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显示其与付园珍耐火砖交易金额为66.34757万元，该账目附件为金某2公司开给国某1公司的代码为3700122620、号码为01507422、金额567073.25元、税率17%、税额96402.45元，价税合计6634757.7元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的事实。
17、贵溪市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王某1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被取保候审并另案处理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伪造企业印章的事实
方便办理耐火砖销售业务，被告人付园珍于2014年在广东惠州私自雕刻“淄博市淄川广宇耐火厂合同专用章”一枚，2016年7月份，付又在网上与“鼎辉刻章”的人联系，花100元私自雕刻了“淄博市淄川广宇耐火厂”行政章一枚并使用。2016年8月10日侦查机关从被告人付园珍处扣押了其私刻的淄博市淄川广宇耐火厂行政章和合同专用章。经鉴定，这两枚印章为伪造的印章。
2016年8月4日，被告人付园珍被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付园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为方便办理耐火砖销售业务，于2014年在广东惠州私自雕刻“淄博市淄川广宇耐火厂合同专用章”一枚；2016年7月份，其为竞争耐火砖销售业务，用名为“子烟”QQ账号在网上与“鼎辉刻章”的人联系，花100元私自雕刻了“淄博市淄川广宇耐火厂”行政章一枚，其还将雕刻印章的事情告诉了刘某1的事实。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做耐火砖销售业务时与付园珍结识，2016年7月份，付园珍称在网上找人私自雕刻了“淄博市淄川广宇耐火厂”行政章，并将刻好的图片在微信上给其看过的事实。
3、证人黄某（系付园珍丈夫）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其家收到一个快递，付园珍称快递是为方便与客户签订供货合同，她从网上找人刻的淄博市淄川广宇耐火厂的公司印章一枚的事实。
4、广宇材料厂证明，证明付园珍是其公司业务员，但付园珍雕刻合同专用章和行政章未经其公司允许。
5、广宇材料厂营业执照复印件、行政章及合同专用章样本，证明广宇材料厂为经营耐火材料、耐火炉料生产、销售的个人独资企业，及提供了其公司的行政章及合同专用章的样本情况。
6、刘某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付园珍在微信上告知刘某1在网上找鼎辉刻章私刻广宇耐火厂行政章的事实。
7、李某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证实2014年5月5日付园珍冒称刘某2以广宇材料厂的名义与国某1公司的李某签订了耐火砖购销合同，其中合同上所盖的淄博市淄川广宇耐火材料厂的合同专用章系伪造印章的事实。
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8月10日从付园珍处扣押了伪造的淄博市淄川广宇耐火厂行政章及合同专用章的事实。
9、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赣）鉴（文）字[2016]0049号物证鉴定书，证明用从付园珍处查获的淄博市淄川广宇耐火厂印章及合同专用章制作的检材印文，与从淄博市淄川广宇耐火厂合法提取的印章制作样本印文按照行业标准检验，鉴定结果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属本质性差异，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的事实。
1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2日贵溪市公安局对付园珍进行网上追逃的情况。
11、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证明，证实付园珍出生于1976年8月24日，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告人付园珍冒用广宇耐火厂名义与国某1公司签订虚假耐火砖合同，后以每吨550元从泰耐公司股东王某1处进货，转手以每吨620元卖给国某1公司，国某1公司直接与付结算货款并将货款支付给付，付另行与王某1结算。该业务活动中，付相当于中间承销商，与业务员有本质区别；二、付园珍明知国某1公司法人李某要求虚开发票后让王某1虚开，且虚开的发票出票方金某2公司与实际业务无任何关系，付作为中间承销商，应确保所开发票是与实际业务一致的国家正式发票，虽然付与国某1公司发生了506吨、每吨620元，合计313720元的业务，但出具的发票是与实际业务无任何关系的出票方为金某2公司的金额567073.25元，税率17%、税额96402.45元，价税合计6634757.7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属无货虚开，虚开金额达到《立案追诉标准（二）的补充规定》第二条的40万元以上的立案追诉标准；三、以营利为目的、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不是构成虚开发票罪的主客观要件。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合议庭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园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金额达到4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同时被告人付园珍伪造企业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付园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园珍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17年8月3日止。已缴罚金四万元，未缴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永良
人民陪审员 ＸＸ成
人民陪审员 葛玲花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