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22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阳，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票据诈骗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归案，于2016年5月10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3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文华，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票据诈骗罪，于2017年2月3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小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阳、辩护人许文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2013年12月开始，被告人李某阳接手经营惠州市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及财务工作，其丈夫谢某军担任法人代表，负责对外联系业务。坤某公司每月接受香港俪某公司的订单生产滑板车，每月均能收到对方支付的足额货款，至案发时止，其共收到货款共计1600多万元人民币，但从2015年3月开始，李某阳陆续拖欠部分工人工资未支付，从2016年1月开始拖欠全体工人（62名）工资未支付，合计共632226元，2016年3月25日、3月31日、4月7日，博罗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博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坤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李某阳仍未支付，并离开公司。
二、票据诈骗罪
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东莞丰某包装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某公司）先后向惠州市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某公司）提供包装材料共计158489.2元，其间，被告人李某阳只支付过10000元货款给丰某公司，后经丰某公司多次催收，李某阳于2016年1月初，向丰某公司的李某2旭开具了1张支票（金额为49932元），之后，坤某公司的对公账户有多笔钱款进账，但在上述支票到期日前，李某阳又将对公账户内的余款转出，以致李某2旭无法兑现，同年1月底，李某2旭又找李某阳讨要货款，李某阳又向李某2旭开具了2张支票（金额分别是49932元、68827.2元），之后，李某阳又在支票到期日前，将坤某公司对公账户进账的钱款转出，以致李某2旭无法兑现支票，至案发时止，李某阳仍未支付上述货款。
2015年6月开始，东莞百某塑胶化工公司（以下简称百某公司）向惠州市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某公司）提供塑胶原料，同年8月、9月、10月，百某公司共向某公司提供了280300元的原料，同年10月底，李某阳向百某公司的陈某2先后开具了2张支票（金额分别为137400元、57400元），但当陈某2到银行兑现时，却被告知坤某公司对公账户余额不足，无法兑现。之后，陈某2多次向李某阳讨要货款，李某阳才于同年11月16日、11月19日支付了56000元货款给陈某2，同年11月、12月，百某公司继续向某公司提供了共102000元的原料，但至案发时，李某阳仍欠百某公司327300元未支付。
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众某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众某厂）先后向惠州市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某公司）提供共计100980.4元的喷涂材料，经众某厂多次催收，李某阳于2016年2月，向众某厂的胡某2开具了1张支票（金额为40000元），胡某2又将该支票给了其供应商，之后，坤某公司的对公账户有多笔钱款进账，但在上述支票到期日前，李某阳又将对公账户内的余款转出，以致胡某2的供应商无法兑现，后胡某2找到李某阳，李某阳承诺过几天会付款，胡某2信以为真，于2016年3月又向李某阳提供了3845.7元的货款，但至案发时止，李某阳未支付上述货款。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阳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票据诈骗罪，建议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李某阳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票据诈骗罪判处李某阳一年六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被告人李某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有关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票据诈骗的第一宗、第二宗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第三宗事实有异议，开具支票的时间是2016年3月10日左右，其是与张某清交涉的，不认识胡某2，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
辩护人许文华辩称，对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不具有逃避债务和转移财产的主观意志；对于票据诈骗罪，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属于典型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刑事案件。被告人属于公司的员工，公司拖欠供应商的债务，不能等同于被告人的债务，请法庭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2月开始，被告人李某阳与丈夫谢某军接手经营坤某公司，李某阳占有公司49%的股份，担任公司监事，负责管理及财务工作，其丈夫谢某军担任法人代表，占有公司51%的股份，负责对外联系业务。坤某公司每月接受香港俪某公司的订单生产滑板车，每月均能收到对方支付的足额货款，至案发时止，其共收到货款共计1600多万元人民币，但从2015年3月开始，李某阳陆续拖欠部分工人工资未支付，从2016年1月开始拖欠全体工人（62名）工资未支付，合计共632226元，博罗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6年3月25日对坤某公司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该厂限期足额支付工资。因坤某公司并未按指定的期限支付工资，博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又分别于2016年3月31日和4月7日向坤某公司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坤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2016年3月15日、2016年3月27日，谢某军与李某阳先后离开公司，并未支付工人工资。2016年4月6日泰美镇政府垫付了坤某公司拖欠的工人工资。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钟某1陈述，其是2013年11月25日进入坤某公司工作的，工作岗位是保安员。从2016年1月份，我们公司就没有给我们的工人发工资了。我们一直都跟李某阳追讨工资，2月30日她说3月11日会发给我们，到了11日又说15日发，到了15日也没有发。最后到了3月25日李某阳就告诉我们公司不开了，工资没法发放。3月29日李某阳就离开公司，我们再也没有见过她也联系不上她。后来我们的工人就自发去泰美政府、泰美劳动所和博罗县劳动局投诉和上访。劳动部门介入调查，在多次催告老板发工资给我们工人，但公司的两个股东都失踪。在2016年4月6日，泰美政府就先垫付了64万多元的工资给我们工人，员工都拿到了工资，现在公司都被查封了。
被害人何某1陈述，我是2011年6月份开始到泰美镇坤某厂上班，我是坤某厂的焊工师傅。坤某厂从2015年9月份开始就拖欠我们的工资，有时就发一部分（大约500元-1000元）但是一直没有将我们的工资发清。在2016年3月初，工厂就公告称拖欠的工资可以在2016年3月11日发一月份的工资。到了3月11日工资没有发，然后我们员工联合签名去了泰美政府劳动所备案，劳动所就介入处理，坤某厂就被有关部门查封，当时全厂工人的工资都被拖欠，大约一共有64万元的工资。其个人就有10000多元工资被拖欠。4月6日泰美政府先垫付了64万元给我们员工结清工资，而其个人拿了11000元的工资，现还有员工的赔偿金没有结清。谢某军2月份离开坤某厂，李某阳3月份离开坤某厂，我们一直联系不上他们，不知去向。
被害人陈某1陈述，我是2015年1月19日开始在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做模具师傅。坤某公司从2016年1月份开始就没有给我们的工人发过工资了，3月份贴公告称拖欠的工资可在2016年3月11日发一月份的工资。到了3月11日工资没有发，然后我们工人就组织起来去了泰美劳动所报案，劳动所就介入调查。然后老板又通知我们3月25日可以发工资，到了25日还未发工资，接着老板又称3月27日发工资，3月27日还是没发工资，而且老板和老板娘都联系不上了。最终泰美政府与劳动所查封了坤某公司的机器。4月6日泰美政府垫付了64万多元代公司发齐我们工人的工资，但还有一些工龄补偿未结给我们。
2、泰美镇政府情况说明，泰美镇政府证明惠州市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从2016年1月至3月拖欠工人工资三个月，共632226元，已由镇政府全部垫付；拖欠泰美镇工某发展公司2015年全年厂租48000元；拖欠供应商货款数百万元。镇政府多次致电谢某军、李某阳要求他们回公司处理，但谢某军、李某阳拒接电话。为维护社会稳定，镇政府已先垫付全部拖欠工人工资632226元。
3、博罗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博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行政处理告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证实坤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以何某2为代表的大约45名工人向博罗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博罗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立案受理后，经调查确认坤某公司拖欠部分劳动者2015年3月至12月和全公司劳动者2016年1月至3月份工资，合计共拖欠632226元，并于2016年3月25日对坤某公司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该厂限期足额支付工资。因坤某公司并未按指定的期限支付工资，博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又分别于2016年3月31日和4月7日向坤某公司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坤某公司足额支付拖欠工人工资合计632226元。
4、坤某公司员工名册、工资表，博罗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证明，惠州市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有62人，坤某公司拖欠62名工人工资合计632226元。
二、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丰某公司先后向某公司提供包装材料共计158489.2元，其间，被告人李某阳只支付过10000元货款给丰某公司，后经丰某公司多次催收，李某阳于2016年1月15日，向丰某公司的李某2旭开具了1张支票（金额为49932元），后李某2旭无法兑现，同年1月底，李某2旭又找李某阳讨要货款，李某阳又向李某2旭开具了2张支票，2016年3月10日开具49932元的支票，2016年4月10日开具68827.2元的支票，后李某2旭无法兑现支票，至案发时止，李某阳仍未支付上述货款。
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众某厂先后向某公司提供共计100980.4元的喷涂材料，经众某厂多次催收，李某阳于2016年2月，向众某厂的胡某2开具了2张支票，2016年3月15日金额为40000元的支票、金额为10000元的支票，胡某2又将该支票给了其供应商，之后胡某2的供应商无法兑现，后胡某2找到李某阳，李某阳承诺过几天会付款，胡某2信以为真，于2016年3月又向李某阳提供了3845.7元的材料，但至案发时止，李某阳未支付上述货款。
另查明，2016年1月坤某公司停工停产。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1、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李某1称，其是在东莞市丰某包装纸品有限公司工作的，公司被坤某公司诈骗了118759.2元货款。2015年9月份至2016年1月份，我公司共计向惠州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价值158489.2元的货物。期间，谢某军刚开始只付过一次款大约1万元，就没再支付我们货款。为此，我司多次向谢某军追讨货款，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付款。后谢某军为缓和我方的追讨，于2016年1月初就开了一张出票期为1月15日的支票，但因余额不足无法兑票，后谢某军又开了两张支票（期票）给我司作为货款使用，这两张支票的出票日期分别是2016年3月10日、2016年4月10日。我司拿3月10日出票的支票到银行兑票时，却被告知对方账户余额不足，不能兑票。我司才知上当受骗，且谢某军现已不知去向，无法联系。
被害人胡某1称，其是众某五金制品厂老板，我们公司2015年11月份开始与坤某公司合作，提供原材料喷粉。从跟坤某公司合作至今，坤某公司共欠其约12万元人民币货款，一直没有支付，2016年2月份（过年前），李某阳开具了两张空头支票给我，一张一万元、一张四万元，让其3月15日拿支票到银行兑现，其将支票交给了其的供应商，供应商到2016年3月15日发现无法兑现。其问李某阳怎么回事，李某阳说她的钱还没有到账，叫其过几天再找她拿现金。她说过几天再给货款，其就继续给她提供材料。
2、支票复印件、退票理由书、东莞市丰某包装纸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坤泰货款详情、对账单、送货单、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东莞市丰某包装纸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与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且坤某公司在业务往来期间只支付给丰某公司一笔1万元的货款，坤某公司开给丰某公司的出票日期分别为2016年1月15日（49932元）、2016年3月10日（49932元）、2016年4月10日（68827.2元）的支票,2016年3月21日因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而被退票。
众某厂报案书及相应书证，证实众某五金制品厂向博罗县公安分局报案；众某五金制品厂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与坤某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其中2015年11月货款为33906.45元，2015年12月为44279.45元，2016年1月为22794.5元，合计为100980.4元；2016年3月为3845.7元。且均有李某阳的签名确认。2016年3月15日坤某公司开具2016年3月15日4万元、1万元的支票给众益公司。
税务登记证，证明坤某公司的法人代表为谢某军。营业执照证实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于2011年6月20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谢某军。东莞市丰某包装纸品有限公司是于2015年1月13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
3、证人证言
梁某才的证言，其是香港俪某公司品管负责人，平时工作是在泰美坤泰驻厂。俪某公司和坤某厂从2014年2月份开始至2016年3月份，合作了两年多。坤某厂主要生产儿童滑板车。俪某公司每个月给单（生产滑板车）给坤某厂，坤某厂将做好的滑板车送到博罗致远出口公司，由出口公司帮坤某厂出货，而我们俪新厂是每个月跟出口公司对单，将钱打给出口公司，再由出口公司转钱给坤某厂。俪某公司每个月有2万台左右的单给泰美坤某厂，至今大约有40多万台的单给了泰美坤某厂，总货款金额大约有2000万元人民币，俪某公司每个月都是按时给钱的。在2016年2月底，坤某厂因资金不足而与俪某公司停止合作。
周某兰的证言，其是香港俪某公司的跟单员，负责跟进坤某厂的生产情况。坤某厂是俪某公司的供货商，主要生产儿童滑板车，坤某厂负责人是谢某军、李某阳（一对夫妇）。2013年12月份俪某公司开始跟坤某厂合作，俪某公司每个月都有跟坤某厂下单，但坤某厂每个月都不能如期生产完俪某公司下单的数量。俪某公司给坤某厂每台滑板车的价格为7-8美元，每个月都付清货款的。结算货款时，俪某公司是跟银行开信用证（具体银行不清楚），收到坤某厂生产的货后，俪某公司会给银行提供相关资料，坤某厂通过出口公司拿出货凭证到银行拿货款。坤某厂从2016年3月开始因材料不足和拖欠员工工资导致工人罢工之后就不能生产出产品了。
何某2民的证言，其是博罗县金某兴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们公司主要经营的是代理企业做账。我们公司跟坤某公司签订了代理记账协议书，每月收取1000元的费用，但坤某公司至今还欠我们公司15000元。他们公司从2014年11月份开始至2016年1月份工厂停业都没有支付我们代理做账的费用。我们是根据坤某公司自己提供的材料，包括进货发票和对公账户银行账单等材料做账的。坤某公司是生产滑板车的，只有一项收入就是产品销售收入。经其查询账本，2014年收入是7757946.45元，2015年的收入是7866733.25元，2016年的收入是1014042.32元，账面显示他们公司三年的收入是16638722.02元。坤某公司的支出主要是工资和生产成本。从账面上看，2014年盈利是147959.21元，2015年盈利是157334.67元，2016年1月份是50277.83元。账面上显示从谢某军、李某阳接手坤泰以来的盈利是355571.71元。
葛某强的证言，其是广东省东莞市海某某元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我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5日、8月31日、9月20日、10月20日通过公对公账户分四次共投资了150万元人民币给坤某公司进行资金周转，坤某公司承诺每月给我公司一份分红。坤某公司8月、9月都准时将分红的钱转入我公司的对公账户，10月份之后分红的钱则分别于2015年12月8日、12月31日、2016年2月3日、2月25日、2月29日、3月3日通过对公或对私账户的方式转款给我。我公司共计收到分红277400元人民币。至今为止，坤某公司还欠我司共计140多万元。
罗某湘的证言，其是在惠州市仲恺五路经营一家四维焊接器材有限公司。我们公司是从2015年9月份开始与坤某公司合作，负责坤某公司的焊机维修和电焊材料供应，但因坤某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2015年12月底就终止合作了。合作期间，坤某公司只在2015年12月19日通过对公账户支付了8000元到我公司的公账，现在还拖欠其2万多元货款。
张某崇的证言，其是博罗县泰美镇人民政府经济办公室主任。坤某公司是在2011年6月20日成立，当时老板是张振权。在2013年12月份左右，原来的股东就将该厂股权以100万元转让金转让给谢某军和李某阳。该公司厂房产权是归属博罗县林业局，坤某公司按合同每年的2月份交3至8月份的租金，每年8月份交9月份至次年2月份的租金。谢某军、李某阳的租金只交到2014年的10月份。到2016年4月份出事，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就欠18个月的厂房租金，每个月4000元，总租金是72000元。工厂倒闭时大约有15个供应商来政府信访办上访，按照他们估算坤某公司欠供应商近700万。听说还欠张振权30多万的转让费。欠工人工资约65万，已经由政府全额垫付了。欠的电费37000元，也是由政府垫付。还欠税款约20万。
陈某雄的证言，其是广东省致远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博罗分公司的总经理。李某阳夫妇从2013年12月份开始与致远贸易公司合作并签订了一份为期一年的合同。坤某公司生产出的产品由致远公司报关出口给俪某公司，致远公司接收俪某公司的货款（美金），再将美金转汇人民币把货款转到坤某公司的公账。2014年底坤某公司法人和股东谢某军、李某阳称坤某公司资金不足，并于2014年11月28日跟致远公司借款23万元人民币，于2014年12月19日跟致远公司借款30万元人民币，共借了53万元人民币投入运作经营。接着坤某公司与致远公司继续合作至2015年8月份，后坤某公司以资金不足需要找其他贸易公司合作借款为由，停止了与致远公司的合作，停止合作时还欠致远公司本金395000元。坤某公司跟我们公司借款时是拿谢某军湖北荆州的一套房子抵押的，在2015年11月我们就在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谢某军在湖北荆州的房子也被法院查封了。
综合证据：
1、博罗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4月1日博罗县公安局接陈某2、李某2旭、胡某2等人的报案称收到惠州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用于支付货款的支票后在支票兑票时间内去银行兑票时，被银行告知坤某公司的账号余额不足无法兑现，且坤某公司已关闭，怀疑被骗，博罗县公安局依法立案受理本案。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25日9时许，博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泰美镇惠州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者谢某军、李某阳拖欠工人工资，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移交给博罗县公安局泰美派出所。接报后，泰美派出所即展开相关调查，经查，李某阳于2016年5月9日早上在博罗县劳动局仲裁机构开庭仲裁，泰美派出所遂派员前往博罗县劳动局将李某阳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问话。
3、人口信息，证明李某阳的身份情况。
4、被告人李某阳的供述，惠州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在2011年成立的，但是其和谢某军是2013年12月接手的，在2014年1月营业执照的股权变更为其和谢某军，其和谢某军各占该公司股权49%、51%。总共注册资本50万元，我们从前坤某公司股东那里以450万元的价格转过来，包括厂房建设费用、设备等厂里的一切东西。厂房是自建的，地是泰美工业办租的，因公司没有发工人工资，工人罢工停产，公司在2016年3月15日就停产罢工了。其是公司的股东之一，任职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工厂的整体运营。丈夫谢某军主要负责公司对外联系业务和协助其的工作，公司生产儿童滑板车，公司的客户唯一且稳定，公司从接手运营至今只有俪某公司一个客户，俪某公司每个月都有150万的订单给我们，但我公司每月只能生产90万左右订单，俪某公司每月收到货都会按时给货款。公司的供应商比较多，有惠州、东莞、中山、佛山等地的，公司四个车间占地6000多平方，工人有65工人左右，工人每天上班约10个小时，平均工资约2300元。因我公司经营不善，从运营至今两年半时间亏损约500万，在2016年1月10日因供应商倒闭，造成我工厂停工，公司无法发放工人工资。年后公司的资金链断了，公司无法继续生产，工人工资也没有支付。3月15日工人开始罢工，造成公司停产停工。丈夫谢某军在3月15日离开了工厂说出去凑钱。3月底劳动部门过来调查并向公司开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告知书，内容是责令我们尽快解决工人工资，但是因为我们资金链断了没法发放，4月6日泰美政府就垫付了63万多元发放了工人工资，4月7日公司被博罗县人民法院查封，其也离开了公司。直到被抓获前一个星期其接到政府的电话让其到劳动局出庭仲裁，其被传唤到泰美派出所。劳动部门对其出具了两次行政处理决定书，一次是3月底由其签收，还有一次是4月初其离开公司。其欠供应商300多万元，大约开了4、5万元的空头支票给供应商。俪某公司先给我们订单，然后公司按订单数量生产，但每个月不能全额完成，每个月都完成90%左右，俪某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将生产的数量的货款转账到公司账户。2016年1月生产滑板车的主材料铝供应商倒闭，工人停工，公司没有生产仍需要发放工人工资，公司没有出货资金链就断了。拖欠工人工资长的有一年多，短的两三个月，拖欠一年多的多是亲戚关系的和关系比较好的，而2016年1月至3月公司资金链断了就亏空无法发放工资了。
2016年1月中旬，其向东莞丰某包装纸品有限公司开出的支票，兑付期限是4月份，因4月份公司亏空已经被查封，公司的账户已经没钱，没有兑付。向博罗众益公司开出的支票，当时众益公司已经知道公司账户没钱，他叫其写一张支票给他应付他的供应商，支票其没有写抬头。在向东莞丰某公司、博罗众益公司开出支票后，坤某公司是有资金进入的，是有供应商兑付的。但是因为2016年1月31日深圳的一间进出口贸易公司向某公司的账户汇入22万元货款，2月1日其把货款转到谢某军私人账户再把钱取出来给工人发了工资，这22万元取出来后，公司的对公账户就没有钱了，后面一直都没有进账，开出去的支票都无法兑现。坤某公司的收入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进入公司的对公账户，要支出坤某公司对公账户的钱就先转到谢某军的私人账户再把钱取出来发工资。公司的对公账户由其负责。货款到公司的对公账户后一部分支付供应商的货款，一部分转到谢某军的农业银行的账户内。
一直以来，公司经营不善，资金不足，从2015年9月份开始就拖欠泰美物业办地租6、7个月，共计3万多元人民币（但那里也有押金）；从2015年开始拖欠国税税收1万多元人民币；2016年1月份开始拖欠工人工资约63万元人民币；粗略估计欠供应商约360万元人民币，欠会计公司1万多元人民币，至今欠外债约430万元人民币。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件发生地点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泰美镇板桥工业区坤某电子厂。证明博罗县公安局对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泰美镇板桥工业区坤某电子厂的物理情况进行勘察。
6、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公司登记附表，证实惠州市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于2011年6月20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2月13日，坤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贺某蓉变更登记为谢某军，股东变更为谢某军（持股51%）和李某阳（持股49%）。公司登记附表，证明谢某军任坤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李某阳任监事；谢某军和李某阳为公司股东，出资额分别为25.5万元、24.5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51%、49%。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证明坤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先后由陈某3变更为贺某，后由贺某变更为谢某军；法定代表人信息，证明谢某军为坤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7、坤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证实2013年12月6日，坤某公司原股东贺某蓉将51%的股份转让给谢某军，将49%的股份转让给李某阳，合同有双方确认签名。
8、对公活期明细查询、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广东博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证明，坤某公司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3月收到多笔货款，部分转账至谢某军的私人账户。坤某公司对公账户卡号为80×××07的账户信息，该账户直至2016年3月3日有资金入账农商卡（卡号为24×××62的农行卡的交易记录），该账户在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3月3日收到多笔转账款，此期间金额最高转账额为362000元；坤某公司对公活期账户为24×××62的账户信息，该账户至2016年3月22日账户余额为2909.74元；以及谢某军个人账户卡号为80×××01的农商卡、卡号为62×××79的农行卡和已销户的个人账户卡号为62×××76的农行卡的交易情况。
9、财产登记清单，博罗县劳动社会保障监察大队证明坤某厂所有的设备财产情况，包括塑料注射成型机、塑胶模具等。
10、厂房租赁合同，证实2011年6月20日博罗县泰美镇工某发展公司将位于板桥工业区（原博罗县泰美镇编某某厂）的厂房租给坤某公司兴办企业使用。场地证明，证明泰美镇人民政府2011年6月15日证明无偿提供泰美镇板桥工业区广场内一间办公室给坤某公司使用。厂房租用合同，证明2011年9月1日至2026年8月31日泰美镇工某发展公司将泰美镇板桥工业区内占地约5000平方米租给坤某公司使用。
11、广东致远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博罗分公司提供的坤某公司出口报关单号及合同号的账单，证明2014年至2015年间，坤某公司的出口货款总额是1916940.72美元；2014年坤某公司实际货款总额是10919416.00元人民币；2015年坤某公司实际货款总额是6588843.89元。
12、致远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11月份至2015年8月31日止，坤某公司向致远公司借款共计48万元，有谢某军签名确认。
13、税务通知书，证实坤某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拖欠国税税款18373.49元；于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17日拖欠地税税款34948.53元。
14、博罗县金某会计服务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损益表，2014年的净利润为147959.21元，2015年的净利润为157334.67元，2016年1月的总利润为50277.83元。证明坤某公司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和损益情况以及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坤某公司现金、银行、应收、应付明细账的具体情况。
15、证人纪某的证言，其是2011年7月份开始在惠州市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任职行政经理一职。谢某军和李某阳是在2013年12月接手了这家公司，入职至今，其就负责管理行政后勤工作，每个月初都要到农行打印公司账户流水对账单给会计事务所，公司的账户是李某阳保管的。其发现每次俪某公司的货款转入坤某公司财务账户都会被李某阳将货款转入到谢某军的私人账户。目前，坤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63万多；欠会计事务所工资1万多；欠国税20多万元；欠地税约3万元；欠厂租和宿舍租金约7万；欠供应商多少我不清楚。2016年2月29日本来是要发放2016年1月份工人工资，到了2月29日那天，李某阳发通告将发工资时间推迟到3月11日，到了11日还是没发工资，接着李某阳又推迟到3月18日，到了3月22日员工们到泰美镇劳动所反映情况后，劳动所开始介入，李某阳承诺2016年3月25日发工资，但25日那天并未发，李某阳再次向劳动所承诺说3月27日发工资，到了3月27日就没有再见过李某阳了，2016年4月6日开始泰美镇政府代发工人工资，现惠州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被博罗县人民法院查封了。谢某军2016年3月20日左右开始没有出现在公司里，李某阳2016年3月底开始没有见到。
坤某公司因拖欠工人工资、供应商货款，公司财务亏空所以停止运营。坤某公司约有15个供应商，坤某公司与供应商口头协议每月结算支付材料费，但实际坤某公司拖欠部分供应商一年或几个月的材料款至今未付，其每月打印公司账户流水，只有部分供应商的货款是通过公司账户支付，其他不清楚。供应商是2016年2月份左右开始不供应材料给坤某公司。公司的账户是李某阳保管的，其发现每次俪某公司的货款转到坤某公司都会被李某阳将货款转入谢某军的私人账户。
陈某生的证言，其经营东莞市百某塑胶化工有限公司，做化工贸易生意的。2015年6月23日开始供应塑胶原材料给坤某公司，刚开始谈好是现金结账的，后来是月结一次。第一次送货在2015年6月23日，我们公司送了72300元原材料给坤某公司，7月份送了84200元材料，8月份送了55000元材料，9月份送了82400元材料，10月份送了142900元材料，11月份送了67800元材料，12月份送了34200元材料。我们公司跟坤某公司从2015年6月开始至12月共7个月的业务来往，总共的货款是538800元，8月26日转了72300元,10月10日分两次公对公转了84200元，11月16日谢某军的个人账户转了20000元到其个人账户，11月19日谢某军的个人账户分两笔转了36000元到其个人账户内，现在坤某公司还欠我们公司货款326300元。业务往来期间，坤某公司总共开了4张支票，分别为7月23日到期的支票72300元、8月19日到期的支票84200元、10月25日到期的支票137400元、10月27日到期的支票57400元，且均为空头支票，到期无法兑现。为此，我们多次找谢某军讨要货款，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支付。在2016年3月22日，谢某军的老婆李某阳写了一张欠条给我司，并作了还款计划给我司。但2016年4月1日其到坤某公司时发现，该公司已人去楼空。
16、支票复印件、退票理由书、欠条，证明东莞市百某塑胶化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至12月与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坤某公司开给百某公司的出票日期分别为2015年7月23日（72300元）、2015年8月19日（84200元）、2015年10月27日（57400元）、2015年10月25日（137400元）的支票，2015年8月24日84200元的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经坤某公司盖章、百某公司盖章，有李某阳签名的对账单，证明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坤某公司向百某公司购买了327300元的货物原料。报案表与报案书证明东莞市百某塑胶化工有限公司因惠州市坤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谢某军的欠款失踪、开空头支票的行为涉嫌构成票据诈骗罪，向博罗县公安分局报案；欠条，证明坤某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出具欠条给东莞市百某公司，欠条盖有坤某公司印章，有李某阳签名，证明坤某公司承认负有偿还百某公司货款327300元的义务，且承诺由李某阳和谢某军对公司债务负有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阳以逃匿的方法，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经劳动保障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又签发空头支票，骗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票据诈骗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当对被告人李某阳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情节的认定。
对于被告人李某阳的行为是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经查，被告人李某阳与丈夫谢某军均为公司股东，且李某阳任公司监事负责管理公司，管理着公司的对公账户，而坤某公司在2014年至2015年间收到1600多万元的货款，公司对公账户在2016年3月期间仍有大笔转账款入账，有能力支付劳动报酬而从2016年1月开始未支付劳动者报酬，经劳动保障部门责令支付而仍未支付，并与其丈夫在2016年3月间先后离开公司，属逃匿，故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某阳的行为是否构成票据诈骗罪，经查，坤某公司自2016年3月3日前均有转账款进入公司的对公账户，对于2016年3月前开具的支票，在签发时坤某公司对公账户内尚有余额可以支付，但是对于2016年3月以后开具的支票坤某公司对公账户内已无足够的余额可以支付。被告人李某阳管理公司的对公账户了解对公账户的情况，而坤某公司在2016年1月开始就没有正常的生产经营，在3月份没有转账款入账的情形下，公司的对公账户已没有能力兑付支票；且谢某军在2016年3月15日已离开公司，故李某阳应当对2016年3月以后签发空头支票的票据诈骗行为负责；对于2015年10月开具给百某公司的支票，在签发支票时公司的对公账户有能力支付，不应认定为诈骗行为,且对于货款，坤某公司以欠条的形式确认下来，该笔纠纷应当属于民事纠纷。故认定被告人李某阳票据诈骗的金额为49932元、68827.2元、40000元、10000元，共计16879.2元。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李某阳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总和刑期三年，罚金总和人民币4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小兰
审 判 员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沈琪冰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钟建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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