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刑终100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垣，男，1993年2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住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4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5日被逮捕，2015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3日取保候审期限届满。
辩护人卢肖艳，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嘉浩，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高中文化，住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4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5日被逮捕，2015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3日取保候审期限届满。
辩护人伍志琴，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锋，男，1993年4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住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4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5日被逮捕，2015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3日取保候审期限届满。
辩护人叶志翔，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日依法作出（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602号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6）粤06刑终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602号判决，案件发回重新审判。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粤0606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7年1月5日、2017年3月23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均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2017年4月21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均作出恢复审理决定。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伟垣及其辩护人卢肖艳、上诉人何嘉浩及其辩护人伍志琴、上诉人刘建锋及其辩护人叶志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9日21时许，被告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去到佛山市顺德区职业技术学院停车场内盗窃了被害人曾某停放于该处的一辆无牌黑色女装摩托车（价值为3500元）。公安民警于2014年10月14日14时30分左右，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清晖路联丰商务大厦7楼玖富微贷公司抓获被告人陈伟垣，经陈伟垣供认另一同伙成员叫刘建锋。后在公安民警的安排下，被告人陈伟垣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建锋约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嘉信麦当劳将其抓获归案。破案后，被盗车辆已起回并发还给被害人曾某。2014年10月22日，被害人曾某对被告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曾某的陈述及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9月9日17时至次日16时期间，我停放在顺德职业技术学院正门左手边车棚处的一辆无牌黑色女装摩托车被盗。该车于2013年6月我丈夫吴某1全新购买回来，是一辆建豪牌JH125T-4A女装摩托车，发动机号码：SF1202088，车架号码：LUHTCJ4A0CDCHE088，摩托车发动机号码和车架号码与发票记载一致。我写过一份谅解书，当时有两名家属去我的工作单位顺德职业技术学院向我求情，他们拟定了一份谅解书，要我签名，说这样可以向法官求情判轻点。我看过谅解书，当时我对这份谅解书上“被盗摩托车实际市场价值在两千元以下”的内容提出质疑，但是他们说没有影响，这份谅解书主要是向法官求情判轻点。我考虑到对我没有影响，而且摩托车已经找回，尽快处理就行了，所以我就在谅解书上签名并按指印。被害人曾某对起获赃物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陈伟垣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9月初的一天21时许，我伙同何嘉浩、刘建锋在顺德职业技术学院正门口旁边的停车场盗窃了一辆无牌女装摩托车。当晚我将盗得的车辆开走并停放在我出租屋楼下，后由何嘉浩使用。被告人陈伟垣从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建锋、何嘉浩，并对作案现场、起获赃物进行了指认。
3.被告人何嘉浩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9月9日21时许，我与陈伟垣、刘建锋在顺德职业技术学院正门旁边的停车场盗窃了一辆黑色无牌女装摩托车。得手后，摩托车由陈伟垣开走并停放在陈伟垣出租屋处。次日，我驾驶盗得的摩托车行经顺德区大良街道锦龙大道时因无牌被警察查扣。被告人何嘉浩从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建锋、陈伟垣，并对作案现场、起获赃物进行了指认。
4.被告人刘建锋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9月9日，我伙同何嘉浩、陈伟垣在顺德职业技术学院正门口旁边的停车场盗窃了一辆黑色无牌女装摩托车，后由陈伟垣开走并停放在陈伟垣与我租住的出租屋楼下。得手后一、两日，何嘉浩将摩托车开走。被告人刘建锋从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伟垣、何嘉浩，并对作案现场、起获赃物进行了指认。
5.证人吴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妻子曾某被盗的是一辆两轮摩托车，型号：建豪牌JH125T-4A摩托车，发动机号码：SF1202088，车架号码：LUHTCJ4A0CDCHE088，该车于2013年6月份在广州市番禺区榄核镇全新购买。发票记载的购货人吴某2是我父亲，当天我跟他一起去购买摩托车，购货人我就写了吴某2。
6.证人卢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号码009××××5168的机动车销售发票中的摩托车是大邦摩托车行所销售。经查询电脑销售记录，发票上的建豪牌JH125T-4A摩托车，发动机号码：SF1202088，车架号码：LUHTCJ4A0CDCHE088,该车于2013年6月份时的销售价格是3500元。该摩托车是正品，产品合格证于销售当日已给车主，该车进货价公司保密，我不清楚。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概貌。
8.顺价鉴证重［2015］00001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摩托车的价值为3602元。
9.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的情况。
10.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公安民警于2014年10月14日14时30分左右，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清晖路联丰商务大厦7楼玖富微贷公司抓获被告人陈伟垣，经陈伟垣供认另一同伙成员叫刘建锋。后在公安民警的安排下，陈伟垣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将刘建锋约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嘉信麦当劳将其抓获归案。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执行回执、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因本案的盗窃行为于2014年10月14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的处罚，于2014年10月21日解除拘留。
12.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分局德胜社区民警中队出具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已于2015年4月10日将协查被盗的建豪JH125T-4A摩托车的协查函寄往江苏大隆建豪机车有限公司，但未收到回复。
1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涉案摩托车起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1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涉案摩托车的相关信息。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的户籍信息。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侵犯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案发后被告人陈伟垣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的方式将同案犯刘建锋约至指定地点将其抓获归案，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对被告人陈伟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公安机关起回赃物并发还给被害人，对被告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害人曾某对被告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的行为表示谅解，故对三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陈伟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二、被告人何嘉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三、被告人刘建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不服，均提出上诉。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原审认定被盗摩托车的实际价值应不低于3000元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基础；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摩托车存在合格证；佛山市顺德区价格认证中心所做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不足采信；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无罪。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发表意见，认为顺德区价格认证中心先后出具的两份价格鉴定结论均不可信，二审期间补充的证据证实涉案摩托车不是合格正品车辆，价格鉴定的前提不成立；本案中其他关于价格的证据存疑，证据之间存在较大矛盾，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难以采信；根据现有证据，涉案车辆的价值无法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存疑，建议改判上诉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9日21时许，上诉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去到佛山市顺德区职业技术学院停车场内盗窃了被害人曾某停放于该处的一辆无牌黑色女装摩托车（发票上显示建豪牌JH125T-4A摩托车，发动机号码：SF1202088，车架号码：LUHTCJ4A0CDCHE088）。公安民警于2014年10月14日10时许，在顺德区大良街道清晖路联丰商务大厦7楼玖富微贷公司抓获上诉人何嘉浩；于同日14时30分左右，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清晖路联丰商务大厦7楼玖富微贷公司抓获上诉人陈伟垣。经陈伟垣供认另一同伙成员叫刘建锋，陈伟垣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将刘建锋约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嘉信麦当劳将其抓获归案。破案后，被盗车辆已起回并发还给被害人曾某。2014年10月22日，被害人曾某对上诉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的行为予以谅解。
另查明，被盗车辆并非由江苏大隆建豪新能源工业有限公司生产。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的前述证据及二审期间调取的下述证据予以证实：
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德胜社区民警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江苏大隆建豪新能源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德胜社区民警中队于2017年2月21日发函至江苏大隆建豪机车有限公司，要求核查建豪JH125T-4A女装摩托车，车架号：LUHTCJ4A0CDCHE088，发动机号码：SF1202088是否系其公司生产的车辆，后该厂(现已更名江苏大隆建豪新能源工业有限公司)回复大良派出所德胜社区民警中队并附证明一份，证明上述摩托车不是由该公司生产的。
2.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江苏大隆建豪机车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更名为江苏大隆建豪新能源工业有限公司，我在公司任技术顾问。我公司主要生产“建豪”、“易某”两种牌子的摩托车，经过对车架号码录入数据库进行查询，涉案的建豪JH125T-4A女装摩托车，车架号：LUHTCJ4A0CDCHE088，发动机号码：SF1202088不是我公司生产的。我公司有委托一家公司生产摩托车，但生产出来的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都是我公司编好给那家公司的，不存在那家公司自己编号码的情况。我公司生产出来的“建豪”摩托车随车证件一般都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产品一致性证书”，如果没有这两种证是入不了户的，合格证上有编号及二维码，一扫就知道车辆的生产情况。五年前曾发现过其他公司冒充我公司生产“建豪”牌子的摩托车。
3.由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加具说明的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详细信息。证实江苏大隆建豪机车有限公司公告的建豪牌JH125T-4A两轮摩托车，在售买时可凭机动车合格证、销售发票、购置税证明、保险（强制）等相关资料，查验合格后可办理注册登记业务。
4.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广州市大邦车业连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5.顺价鉴证重［2015］00001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及佛山市顺德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工作表、市场调查记录表、重新价格鉴定委托书、涉案财产价格鉴定委托书、价格鉴定标的清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涉案摩托车照片、佛山市公安局移交清单、接受材料清单、同款车型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佛山市顺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车辆鉴定情况说明。证实鉴定车辆的实际真实情况由委托方负责，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及实物勘验的情况作出价格鉴定。本案的车辆是否是无牌无证车辆不由认证中心认定，委托方提供的情况是：车辆来源合法（有购车发票）补办有关上牌手续后可以合法上牌。无牌无证及拼装车辆的认定由车辆管理部门认定。在市场调查时，佛山市顺德区价格认证中心找到同型号、同款机动车的合格证。第一次鉴定时没有实物，第二次鉴定时有实物，并找到此车的经销商，调查了此型号车的价格情况。价格鉴定时，佛山市顺德区价格认证中心会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结合现场实物勘验的情况，综合市场调查的价格情况，选用认证合适的方法计算作出价格鉴定结论。
关于上诉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无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建议改判上诉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无罪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摩托车的价值在3000元以上，不足以认定上诉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中涉及摩托车价格的证据材料包括：第一类是言词证据，被害人曾某三次不同的陈述，分别是第一次摩托车被盗后在报案时陈述的“车辆价格为2800元，现价值2000元”，第二次是曾某签名的上诉人家属拟定的谅解书上的表述“被盗摩托车实际市场价值在两千元以下”，第三次是公安机关再次向曾某调查时曾某指出车辆是其丈夫以4500元的价格购买，但车行开具的发票金额只写了1500元。证人吴某1、卢某1的证言，其中吴某1是被害人曾某的丈夫，亦是被盗摩托车的实际购买者，吴某1证实被盗摩托车购买价格是4500元，发票开票价格1500元可能涉及商家税费问题；证人卢某1是被盗摩托车的销售方大邦摩托车行的工作人员，其证实大邦摩托车行电脑销售记录的被盗摩托车的销售价格为3500元。第二类是书证，包括被害人提供的购车发票和车行电脑销售记录，其中发票内容为建豪牌JH125T-4A摩托车价格1500元，发动机号码：SF1202088，车架号码：LUHTCJ4A0CDCHE088；车行电脑销售记录内容为建豪牌JH125T-4A摩托车，发动机号码：SF1202088，车架号码：LUHTCJ4A0CDCHE088，销售价格是3500元。第三类是鉴定结论，顺价鉴证重[2014]04061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摩托车的价格为3726元；顺价鉴证重[2015]00001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摩托车的价格为3602元。上述三类证据所证实的涉案摩托车价值各不相同，无法相互印证，不足采信。2.根据二审期间侦查机关补充的证据，证实涉案摩托车并非由江苏大隆建豪新能源工业有限公司生产，即机动车销售发票所记录的厂牌型号为建豪JH125T-4A的涉案车辆并非真正建豪品牌的摩托车，无法取得原厂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根据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加具的说明，购置两轮摩托车应凭机动车合格证、销售发票、购置税证明、保险（强制）等相关资料，查验合格后方可办理注册登记业务。本案中因涉案车辆无法取得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故无法办理注册登记业务，客观上被害人购买涉案车辆后也确实未办理机动车牌照，涉案车辆符合无牌无证车辆的特征。虽然涉案车辆有购车发票，但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允许对涉案车辆补办上牌手续，而本案中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均是依据车辆来源合法（有购车发票）补办有关上牌手续后可以合法上牌为前提所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二审期间补充的新证据足以推翻该前提，故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不足以采信。综上，鉴于现有证据关于涉案摩托车的价格各不相同，无法相互印证，且涉案摩托车属于无牌无证摩托车，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车辆的价值在3000元以上，故不足以认定上诉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述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理据充足,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摩托车一辆，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摩托车的价值在3000元以上，不足以认定上诉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理据充足，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实施盗窃行为的基本事实清楚，但认定被盗物品价格不低于3000元证据不足，认定上诉人陈伟垣、何嘉浩、刘建锋构成盗窃罪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刑初27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伟垣无罪。
三、上诉人何嘉浩无罪。
四、上诉人刘建锋无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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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李 静
审判员 张华伟
审判员 凌 蔚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梁伟桃
张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