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市刑一终字第10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月，女，1954年6月26日出生，仫佬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秀平，女，1979年8月19日出生，仫佬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妻子。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覃谟伦，广西龙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荣瑜，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5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2015年10月12日已刑满释放。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县基隆开发区南环路374号。
诉讼代表人暨法定代表人黄执武，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驾鹤路89号4楼。
法定代表人封光，该支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兰方林，该公司职员。
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荣瑜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月、吴秀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罗刑初字第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月、吴秀平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判决因原审被告人何荣瑜不上诉、人民检察院不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月、吴秀平及其诉讼代理人覃谟伦、原审被告人何荣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黄执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兰方林及证人黄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8日18时20分，被告人何荣瑜驾驶桂Ｂ×××××号中型自卸货车沿S204线由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四把镇往东门镇方向行驶，适有张某2驾驶罗城09093号电动车相向行驶，行驶至S204线76ｋＭ+300Ｍ处两车会车时发生相撞，造成张某2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何荣瑜及时报警并主动到交警部门投案自首。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荣瑜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2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何荣瑜家属已代其赔偿给被害人亲属10万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月共有四个子女，长子张荣庆、次子张某2、三女张荣琼，四女张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秀平系被害人张某2妻子，张某2系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四把镇新印村桅杆岭屯村民，于2012年至2014年8、9月份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小港永锋五金厂务工。
再查明，被告人何荣瑜驾驶桂Ｂ×××××号中型自卸货车系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荣盛公司。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保柳州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50万元；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发生交通事故时，投保人有违反法律法规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保险公司可免赔10%。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何荣瑜的身份信息登记表，被害人张某2仍抢救记录、死亡医学证明及尸体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何荣瑜的到案经过等材料，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检验委托书及鉴定聘请书、宜东检[2015]009号机动车临时技术检验报告，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第20150002号报告，何荣瑜血液酒精含量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人雷某、张某1、韩某的证言，被告人何荣瑜供述和辩解，何荣瑜制作的事故现场图、事故发生经过说明相关交通事故的剪切资料，二原告人的户口簿，身份证、原告人吴秀平与被害人张某2的结婚证，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四把镇新印村民委员会关于原告人潘桂月儿女情况的证明，何荣瑜家属代其支付10万元的协议书，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证明、被害人张某2所在企业的营业执照和机构代码证、张某22012至2014年工资单，商业险投保单、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商业险保险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荣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何荣瑜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后何荣瑜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因何荣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月、吴秀平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两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的请求，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两原告人要求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807860元的请求，因被害人张某2在事故发生前近半年均在罗城县原籍居住和生活，即其离开经常居住地浙江省宁波市的连续居住时间已中断，不具有在城镇居住的持续性、连续性，故对两原告人主张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广西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应为135820元，丧葬费2131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害人张某2生前的城镇居住时间已中断，故被扶养人潘桂月不能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且案发时，被扶养人已超60周岁，应按照十九年零六个月计算，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5379.25元；关于车辆损失费3600元的请求，因事故车辆未经过保险公司进行定损，且两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车辆的实际损失，故对两原告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两原告人要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5000元的请求，因交通费、住宿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两项诉请不予支持；对误工费，因保险公司同意支付602.46元（66.94元／天×3天×3人），予以认可。对于被告人何荣瑜及其辩护人对事故认定书的异议，因何荣瑜未在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视为其已认可该事故认定书。故对何荣瑜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确定两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135820元，丧葬费213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379.2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2.46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83119.71元。被告人何荣瑜驾驶的车辆已在华安财保柳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何荣瑜驾驶的车辆挂靠在荣盛公司。根据投保人荣盛公司与华安财保柳州支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中，已明确了“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现因被保险人何荣瑜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根据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对两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主张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适用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述赔偿款，首先应由华安财保柳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两原告人110000元；其次，华安财保柳州支公司应向两原告人赔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金65807.74元（73119.71元×90%），华安财保柳州支公司合计应向两原告人支付赔偿金175807.74元，余款7311.97元，由被告人何荣瑜赔偿给两原告人，荣盛公司对两原告人负连带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后，何荣瑜向被害人家属赔偿10万元，华安财保柳州支公司应向何荣瑜支付代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月、吴秀平赔偿的10万元，故华安财保柳州支公司尚需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月、吴秀平赔偿75807.74元。根据被告人何荣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荣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月、吴秀平经济损失共计75807.74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向被告人何荣瑜支付代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月、吴秀平先行垫付的100000元；四、被告人何荣瑜赔偿余款7311.9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款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月、吴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月、吴秀平上诉提出，本案被害人张某2长年均在浙江省宁波市务工，案发前三个月才返回罗城原籍完婚，并打算婚后返回原单位工作，其经常居住地不属“中断”，原判以在浙江省宁波市的经常居住时间中断为由，未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判未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要求，亦属错误；车辆损失费3600元，被上诉人在书面答辩状中已认可；免赔率计算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改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荣瑜答辩称，本案被害人张某2在浙江省宁波市务工的相关证据不充分，是否还返回务工不确定。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肇事的桂Ｂ×××××号货车与其公司只是挂靠关系，公司与车主不是劳动用工关系，不参与经营，车主是侵权责任主体，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依据不足，应参照广西区标准赔偿；肇事的桂Ｂ×××××号货车已在华安财保柳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所诉赔偿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本案被害人在浙江省宁波市务工的相关证据不充分，且已返回原籍近半年，原告人要求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履行支付赔偿款175807.74元，保险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相同，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证人黄某2出庭陈述，其与被害人张某2是朋友关系，案发前张某2从浙江省宁波市返回罗城结婚，听张某2说春节过后就回去上班。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应当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扶养费及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的赔偿要求，以及免赔率计算适用错误等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潘桂月、吴秀平上诉提出，被害人张某2长年均在浙江省宁波市务工，案发前三个月才返回罗城原籍结婚，应当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经查，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小港永锋五金厂负责人韩某证实，被害人张某2于2012年3月至2014年9月份在该厂工作，后回罗城原籍结婚，韩某称劳动合同、工资单虽系补办材料，但其确定该厂与张某2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工资发放情况属实。据此，被害人张某2于2015年1月8日被害时虽已离开浙江省宁波市，但被害人张某2案发前长年均在浙江省宁波市务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本案发生地为广西罗城县，受诉法院亦为罗城县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规定，故对本案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4年度广西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较为适宜，亦公平合理。即按2014年度广西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66100元（23305元/年×20年）。上诉人关于应当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荣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关于被害人在浙江省宁波市务工的相关证据不充分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荣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死亡赔偿金应按广西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请求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扶养费的理由，经查，被扶养人潘桂月的户籍地、居住地均为广西罗城县农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判按2014年度广西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扶养费的数额为25379.25元正确。上诉人请求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扶养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上诉请求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要求的理由，因该请求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书面答辩状中已认可车辆损失费3600元的理由，经查，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庭审前书面答辩状中虽认可车辆损失费3600元，但在庭审中及此后以未定损为由而不认可。但根据事故车辆照片及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经对车号为罗城-09093立马牌电动车进行检验，见车头大灯破损，前挡板损坏，仪表盘破损脱落，左、右侧后视镜破损，左、右踏板破损，座包脱落，车架扭曲变形。可见被害人的电动摩托车确已损坏，应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付。
对于上诉人提出原判免赔率计算适用错误的理由，经查，被告人何荣瑜驾驶的车辆挂靠在广西荣盛运输有限公司。根据投保人广西荣盛运输有限公司与华安财保柳州支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中明确了“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原判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确认保险公司免除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因被保险人何荣瑜违反合同约定，应自行承担该10%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荣瑜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月、吴秀平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广西荣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限额50万元（计10%免赔率）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确认的赔偿数额为：死亡赔偿金466100元，扶养费25379.25元，财产损失2000元；因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对一审判决赔偿的丧葬费21318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2.46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共计赔偿数额为515399.71元。因本案肇事车辆已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上述赔偿数额先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2000元（含死亡赔偿金1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余款403399.71元（515399.71元-1120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0%，计363059.74元（403399.71×90%），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共应赔偿475059.74元（112000元+363059.74元）。因何荣瑜违反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有关约定，故应自行承担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中10%的免赔份额，数额为40339.97元（403399.71元×10%）。事故发生后，何荣瑜已先行向被害人家属赔偿10万元，实际赔偿数额已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数额59660.03元，该数额可视为何荣瑜代华安财保柳州支公司支付，由华安财保柳州支公司返还何荣瑜。扣除何荣瑜代为赔偿的59660.03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415398.97元（475059.74－59660.03元）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何荣瑜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且原审被告人对刑事判决部分未上诉、检察院也未抗诉，该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赔偿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罗刑初字第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月、吴秀平各项经济损失415398.97元；
三、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返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荣瑜代其赔偿的59660.03元；
上述赔偿款应于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15日内履行给付义务，逾期不履行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桂月、吴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子恩
代理审判员 黄志凡
代理审判员 龙园玲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卓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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