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3刑初1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刚，男，197X年X月X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海城市开发区个体经营者，住海城市开发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冰，女，197X年X月X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海城市开发区个体经营者，住海城市开发区。
诉讼代理人栗君，辽宁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鲁某彬，男，195X年X月X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海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刚，鞍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23日以鞍检公二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某彬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刚、白某冰以要求被告人鲁某彬赔偿因其行为致二人受伤而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8月7日依法公开开庭一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国光、董楠、李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刚、白某冰及诉讼代理人粟君、被告人鲁某彬及辩护人黄刚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8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鲁某彬在海城市XX小吃部内，因琐事与饭店老板娘白某冰（被害人，女）发生口角，鲁某彬从厨房取来菜刀朝白头部猛砍一刀，白用手抵挡，左臂被砍伤。此时，王某刚（被害人，白某冰丈夫）见状上前制止，鲁某彬持菜刀又朝王头部猛砍二刀，将王砍倒在地。尔后，鲁某彬又继续追砍白某冰，被警察当场抓获。经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刚头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白某冰左上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王某刚、白某冰陈述、证人佟某、杨某财、倪某凤、王某燕、梁某壮、滕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相关物证、书证、被告人鲁某彬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鲁某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刚、白某冰要求被告人鲁某彬赔偿医疗费44182.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护理费4336.56元、误工费3291.52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0万元，共计人民币158010.51元；诉讼代理人栗君认为，鲁某彬认罪态度不好，主观恶性大，民事未赔偿，应予严惩。
被告人鲁某彬供述起诉指控事实；其辩护人黄刚认为，鲁某彬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鲁某彬于2016年8月15日13时许，在辽宁省海城市XX小吃部就餐时，因琐事与饭店业主白某冰（被害人，女）发生口角，遂到小吃部厨房取来菜刀砍击白某冰头部，白某冰抵挡时，左臂被砍伤。此时，白某冰丈夫王某刚（被害人）见状上前制止，鲁某彬持菜刀砍击王某刚头部，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经鉴定：王某刚头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构成X级伤残；白某冰左上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白某冰陈述证明：2016年8月15日12时许，一鲁姓男子和几个朋友到我经营的海城市XX小吃部吃饭，后两个朋友先走了，鲁姓男子让我再做个酸菜粉，并说菜做咸了，我说吃饭本来就是口味不一样，如果觉得难吃可以换，他跟服务员王某燕说了一些话，王某燕骂了他一句，他就说我不守信用，还要给我灭了，并起身往我家饭店里面走，后拿菜刀要砍我，被他朋友阻拦，我往后厨我老公做菜的地方跑，鲁姓男子把他朋友推开了拿菜刀追我，要砍我脑袋，我抬起左手阻挡被他砍伤，我老公见状拿桌子阻挡，把他推到在地，我跑出饭店被邻居送到医院。
辨认笔录证明：白某冰辨认出鲁某彬就是行凶之人。
2、被害人王某刚陈述证明：2016年8月15日13时许，我正在小吃部后厨炒菜，听见外面吵吵就出来了，看见妻子白某冰被砍了，我拿起一张折叠桌阻挡，凶手被推倒了，白某冰跑出去，凶手砍我头部两刀，我右手也不好使了，我倒在地上，凶手还要砍我，后厨跟刀的大姐劝阻，我从窗户跳了出去。
辨认笔录证明：王某刚辨认出鲁某彬就是行凶之人。
3、证人杨某财证言证明：2016年8月15日11时许，我和姓鲁的工人到舒心小吃部吃饭，他因为菜做得太咸吵吵起来，并往后屋走了，过了约两分钟他突然拿把菜刀，把在我桌旁边的老板娘的手砍了一下，我阻拦，他挣脱，还要继续砍人，我跑出去让老板娘报案，又回到屋里看见舒心小吃部老板被砍倒在地，我过去继续阻拦，姓鲁的说再拉就要砍我，当时姓鲁的穿半袖上衣、迷彩服裤子。
辨认笔录证明：杨春财辨认出鲁某彬就是行凶之人。
4、证人佟某证言证明：我是饭店服务员，饭店老板是王某刚、老板娘是白某冰；2016年8月15日13时许，曾和我饭店服务员王某燕同居的男子来吃饭，他跟白某冰说菜做得咸、找毛病，又跟王某燕搭话，王某燕骂了他几句，他就跟白某冰说菜不好吃的事，还要把白某冰脖子割下来，白某冰说割她脖子的人还没出生呢，这个男的往后厨去了，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奔白某冰去了，白某冰往后厨躲，这个男的追到后厨，白某冰把这个男的推到大厅，她手腕出血了，王某刚拿桌子挡这个男的拿的菜刀，我出去呼救，回来看见王某刚头出血了，这个男的拿着菜刀在打电话，白某冰捂着手腕站在门口，后被邻居送往医院，王某刚从饭店窗户跳出去跑到马路边等120急救车，这个男的拿着刀站在饭店门口，找白某冰要砍她，过一会警察就来了，这个男的把菜刀扔地上了，警察把他带派出所去了。
辨认笔录证明：佟婷辨认出鲁某彬就是行凶之人。
5、证人倪某凤证言证明：我是XX饭店切菜员；2016年8月15日中午，我听见老板娘和一个男的发生了口角，后来这个男的到后厨拿了一把白钢刀，过一会老板娘捂着左胳膊进来了，伤口挺大，我告诉老板前面打架了，老板跑到前面去了，我当时没出去，等我出来看见老板倒地上，老板娘当时也不在店里了，这个男的拎着刀在屋里骂骂咧咧，我劝阻，老板起来从后窗户跳出去，后警察来了把这个男的控制了。
辨认笔录证明：倪某凤辨认出鲁某彬就是行凶之人。
6、证人王某燕证言证明：我是小吃部服务员；我和鲁某彬曾同居八年，2016年正月分手，他一直找我回去，我不回去；2016年8月15日12时许，鲁某彬和一个男的来舒心小吃部吃饭、喝酒，当日13时许，鲁某彬酒后骂我，我没搭理他，他就一直抱怨菜咸了，老板娘说菜咸了可以重炒，鲁某彬和老板娘争吵起来，他起身奔后厨去了，拿一把菜刀砍在老板娘的手脖上，老板娘往后厨躲，老板王宝刚从后厨出来抄起一张桌子往鲁某彬身上砸，鲁某彬砍王宝刚脑袋一刀，二人厮打，我给老板娘包扎伤口，把她送到邻居的车上，回来看见王某刚捂着脑袋站在道口，我回屋找包扎的东西出来，被鲁某彬砍我耳朵一刀。
辨认笔录证明：王某燕辨认出鲁某彬就是行凶之人。
7、证人梁某壮证言证明：2016年8月15日13时许，我看见小吃部的老板捂着耳朵，他说跟人打架了，一个男的拎着一把刀走过来，老板跑开，这个男的砍小吃部服务员一刀，服务员倒地，我打电话报警，这个男的在舒心小吃部门口转悠，四处找人，后来警察赶到现场，将他控制住，过一会120急救车来到现场，将小吃部老板拉走。
8、证人滕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15日13时许，我看见小吃部老板娘左手被砍了，就用自己的手机打110报警，接警员让我给派出所打电话，我就给派出所打电话告诉了这里的情况，在这过程中我看到拿刀的人砍饭店服务员一刀。
接警记录证明：2016年8月15日13时28分，滕某拔打110电话报警。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辽宁省海城市XX小吃部，进门为大厅，大厅北侧为楼梯，二层楼梯口地面可见滴落血迹（标记为1），楼梯扶手上可见擦蹭血迹（标记为2），一楼楼梯东侧厨房地面可见滴落血迹（标记为3），厨房北侧窗户窗台上可见血迹（标记为4），窗户外侧厨房排风管道上可见滴落血迹（标记为12），大厅内四周有桌子，大厅地面可见血泊（标记为5）和带血迹的碗碎片（标记为7），大厅地面有一个倒放的桌子，桌子腿上可见擦蹭血迹（标记为6），饭店门口处地面可见滴落血迹（标记为8），二台子回迁楼18号楼与25号楼中间过道地面可见滴落血迹（标记为9），二台子回迁楼25号楼南侧马路边可见一路灯杆，路灯杆上可见擦蹭血迹（标记为10），路灯杆旁地面可见滴落血迹（标记为11）。
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从鲁某彬处扣押灰色半袖一件、迷彩裤子一条、迷彩胶鞋一双。
10、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菜刀刀柄暗红色斑迹擦拭棉签、迷彩鞋左、右鞋表面暗红色斑迹、迷彩裤子左、右裤腿上暗红色斑迹、灰色半袖上衣上暗红色斑迹、标记为“l号棉签”的提取棉签、标记为“2号棉签”的提取棉签、标记为“5号棉签”的提取棉签、碗碎片上暗红色斑迹擦拭棉签和标记为“8号棉签”的提取棉签上均检出一名男性个体血，与鲁某彬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37×1021；送检的标记为“6号棉签”的提取棉签上检出一名女性个体血，与白某冰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20×1020；送检的标记为“3号棉签”的提取棉签、标记为“4号棉签”的提取棉签、标记为“9号棉签”的提取棉签、标记为“10号棉签”的提取棉签、标记为“11号棉签”的提取棉签和标记为“12号棉签”的提取棉签上均检出一名男性个体血，与王某刚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25×1020；送检的菜刀刀身背部暗红色斑迹擦拭棉签上检出2名或2名以上个体混合DNA，不排除包含鲁某彬和王某刚的基因分型；送检的菜刀刀身刃部暗红色斑迹擦拭棉签上检出3名或3名以上个体混合DNA，不排除包含鲁某彬，白某冰和王某刚的基因分型。
11、急诊病历、住院病案证明：2016年8月15日14时许，白某冰、王某刚先后入院治疗；白某冰被诊断为右眼眶及右眼睑下皮肤挫裂伤，左尺骨开放性骨折，左前臂尺动静脉、尺神经完全断裂，左前臂尺侧腕屈肌、桡侧腕屈肌、掌长肌腱断裂，左示中环小指屈指深、浅肌腱断裂；王某刚被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头皮颅骨脑切割伤，颅骨凹陷骨折、左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耳外伤。
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白某冰左上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刚行左侧开颅术后并限局性骨缺损，构成X级伤残。
12、监控录像、执法记录仪拍摄视听资料证明：鲁某彬即为持刀砍伤王某刚和白某冰之人及其被抓获过程。
13、被告人鲁某彬供述证明：2016年8月15日中午，我和姓杨的包工头来到舒心饭店吃饭，喝酒期间我和老板娘说她家有一回菜做咸了，回去重新做也太咸，老板娘不乐意了，和我吵骂，我和她骂了一会，就起身到了后厨拿把菜刀，出来要砍老板娘，具体砍没砍到我没记清，姓杨的包工头一直拉着我，我挣脱，跟着老板娘往屋后面走，看见老板了，他拿桌子把我打躺下了，我爬起来砍他几刀，把他砍倒在饭店楼梯附近，我来到饭店外面找老板娘，还想继续砍她，看见饭店服务员王某燕，她阻拦，我砍她肩膀一下，后警察来了，我把刀扔在地上了，我的手被老板打伤了。
14、户籍材料证明：鲁某彬、王某刚、白某冰自然情况。
另查，因被告人鲁某彬的犯罪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刚、白某冰可依法获赔医疗费41882.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护理费3442.06元、误工费3434.08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52958.57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户籍材料、医药费票据、出入院记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述和证明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某彬持械当场实施暴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逞，致重伤、轻伤各一人，系未遂，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诉讼代理人栗君所提鲁某彬认罪态度不好、主观恶性大、应予严惩的代理意见和辩护人黄刚所提鲁某彬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鲁某彬仅因琐事即持械砍击二被害人要害部位，直接致伤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大，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具有未遂这一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故对上述代理和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刚、白某冰赔偿请求中所提医疗费44182.43元，有收据证明的为41882.43元，应予支持；所提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赔偿标准，应予支持；所提护理费4336.56元、误工费3291.52元，根据法律规定及赔偿标准，应分别为3442.06元、3434.08元；所提交通费1000元，虽无票据证明，但属客观发生，可予支持；所提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0万元，因无医疗机构证明，不予支持；上述经济损失共计52958.57元，应判令被告人鲁某彬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鲁某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2031年8月15日止）。
二、被告人鲁某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刚、白某冰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二千九百五十八元五角七分。
三、随案移送半袖上衣一件、裤子一条、迷彩胶鞋一双、菜刀一把、棉签十二袋、碎碗片一袋、碎玻璃片一袋、血样包三袋，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邓育维
审判员 王金杰
审判员 刘文娜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陈 希
速记员孟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