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刑初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刘宝华，男，56岁（1961年7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羁押，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登民，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悦，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卫红，女，43岁（1973年9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羁押，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建立，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建华，北京堃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彦霜，女，46岁（1971年3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羁押，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崔春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自红，男，49岁（1967年9月30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羁押，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子英、宋延豪，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怀志，男，70岁（1946年10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成霞，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武，男，66岁（1951年3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苗蓓，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宝华、郭卫红、王彦霜、史自红、高怀志、李武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亚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宝华及其辩护人马登民、肖悦，被告人郭卫红及其辩护人郭建立、张建华，被告人王彦霜及其辩护人崔春辉，被告人史自红及其辩护人王子英、宋延豪，被告人高怀志及其辩护人孙成霞，被告人李武及其辩护人苗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一）被告人刘宝华、郭卫红、王彦霜、史自红贪污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领取的失业保险金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刘宝华、史自红、郭卫红、王彦霜涉嫌共同贪污部分：
2004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刘宝华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史自红、郭卫红和王彦霜，以发放加班补助、过节费等名义，共同侵吞失业保险金人民币31.4万元。
2010年6月，被告人刘宝华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史自红、郭卫红和王彦霜，以辛苦费的名义，共同侵吞失业保险金人民币32万元。
2.被告人刘宝华、郭卫红、王彦霜涉嫌共同贪污部分：
2011年7月，被告人刘宝华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王彦霜、郭卫红，以购车的名义，共同侵吞失业保险金人民币23万元。
2014年7月，被告人刘宝华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郭卫红、王彦霜，以辛苦费的名义，共同侵吞失业保险金人民币90万元。
3.被告人刘宝华、王彦霜涉嫌共同贪污部分：
2012年10月，被告人刘宝华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王彦霜，共同侵吞失业保险金人民币52万余元，用于被告人刘宝华个人违规补缴养老保险。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刘宝华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王彦霜，共同侵吞失业保险金人民币15万元，用于缴纳被告人刘宝华个人的任职风险抵押金。
2014年12月，被告人刘宝华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王彦霜，共同侵吞失业保险金人民币20万元。
4.被告人刘宝华、高怀志、李武涉嫌共同贪污部分：
2004年7月，被告人刘宝华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高怀志、李武，共同侵吞失业保险金人民币20万元，用于以某机动车检测场名义为被告人高怀志、李武各购买一辆海南马自达汽车。2006年2月，上述两辆汽车分别被过户到被告人高怀志名下和李武之子李某1名下。
5.被告人刘宝华、郭卫红涉嫌共同贪污部分：
2008年8月，被告人刘宝华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郭卫红，共同侵吞失业保险金存款利息人民币30万元。
（二）被告人刘宝华、郭卫红、王彦霜、史自红涉嫌贪污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收取的社会挂靠人员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犯罪事实：
2005年，被告人刘宝华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王彦霜，将被告人王彦霜的亲属王某1、李某2、王某2、陈某1挂靠在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并由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代为支付2005年4月至2015年10月需本人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共计人民币29万余元。
2010年，被告人刘宝华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郭卫红，将被告人郭卫红的亲属王某3挂靠在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并由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代为支付2010年9月至2015年10月需本人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共计人民币5万余元。
2015年初，被告人史自红伙同被告人王彦霜，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采取收取社会保险费不上交的方式，私自截留贾某1、李某3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共计人民币3万余元，并用于被告人史自红、王彦霜个人开支。
（三）被告人刘宝华、郭卫红涉嫌贪污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失业保险金和代缴保险费剩余款项的犯罪事实：
2015年5、6月间，被告人刘宝华伙同被告人郭卫红，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的职务便利，趁调离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之机，采取故意隐瞒失业保险金和代缴保险费剩余款项不上交的方式，共同侵吞失业保险金和代缴保险费剩余款项共计人民币330余万元。
（四）被告人史自红、王彦霜涉嫌共同贪污公款的犯罪事实：
2006年4月，被告人史自红伙同被告人王彦霜，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局某科科长的职务便利，私自截留下属单位北京市某局劳务管理所注销银行账户时的结余资金人民币13万余元，并用于被告人史自红、王彦霜个人开支。
2010年4月，被告人史自红伙同被告人王彦霜，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局某科科长兼北京市某住宅服务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私自截留北京市某住宅服务公司帐外资金人民币2万余元，并用于被告人史自红、王彦霜个人开支。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宝华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被告人郭卫红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财务科会计、副科长等职务便利，被告人王彦霜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某科副科长、科长等职务便利，被告人史自红利用担任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某科科长、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四人结伙，共同或单独贪污公款，被告人刘宝华又伙同被告人高怀志、李武，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其中被告人刘宝华、郭卫红、王彦霜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史自红、高怀志、李武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刘宝华、郭卫红、王彦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被告人史自红、高怀志、李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均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宝华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部分事实和数额提出异议，辩称补缴个人养老保险金的52万余元系领导同意、正常补缴，王彦霜、郭卫红的亲属挂靠单位缴纳社会保险是名额对换、且经史自红同意，失业保险金和代缴保险费剩余款项330余万元属于单位账外资金，且用于公务开支；上述52万余元、29万余元、5万余元、330余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被告人刘宝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失业保险金和代缴保险费剩余款项330余万元系单位小金库剩余款项，补缴个人养老保险金的52万余元系领导授意、上级批准，批给检测场的20万元系为高怀志、李武配公车，上述三笔款项均不宜认定为刘宝华贪污；失业保险金利息30万元的去向不明，指控刘宝华贪污此笔款项事实不清；案发后刘宝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赃态度积极，在关押期间阻止他人撞门自杀，应属立功，希望法院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郭卫红当庭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但对部分事实和数额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贪污失业保险金存款利息30万元和剩余款项330余万元，其所作所为只是完成刘宝华安排的工作。
被告人郭卫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失业保险金不属于公共财物；2004年至2013年间以加班补助、过节费等名义领取的失业保险金系刘宝华的职务行为，保管失业保险金和代缴保险费剩余款项330余万元系刘宝华的安排，上述两笔款项均不宜认定为郭卫红贪污；证明郭卫红贪污失业保险金利息30万元的证据不足；郭卫红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悔罪，量刑时应予以考虑。
被告人王彦霜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彦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彦霜系失业保险金的保管者，以购车名义侵吞的失业保险金23万元、补缴个人养老保险金的52万余元、缴纳个人任职风险抵押金的15万元，均是按照刘宝华的指示办理，王彦霜并无贪污的共同故意；王彦霜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悔罪，量刑时应予以考虑。
被告人史自红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史自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史自红系自动投案，主动交代，具有自首情节；史自红系从犯，失业保险金的发放由刘宝华决定，史自红无权处理。
被告人高怀志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高怀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高怀志并无贪污的主观故意；贪污数额应为车辆过户时的价值减去高怀志自付部分，即高怀志的贪污数额为6万元；高怀志的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前自行归还赃款，积极认罪悔罪，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武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武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武并无贪污的主观故意；贪污数额应为车辆过户时的价值减去李武自付部分，即李武的贪污数额为6万元；李武的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前自行归还赃款，积极认罪悔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992年，北京市某局（以下简称“某局”）成立了北京市某工贸总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2004年7月，某1公司与某局政企分离，现隶属北京某1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1集团”），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1997年至2004年，被告人高怀志、李武分别担任某局局长和党委书记；2002年至2015年，被告人刘宝华先后担任某局副局长和某1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2004年至2015年，被告人郭卫红先后担任某1公司某科科员、财务科会计、副科长、工会副主席、计生办主任；2003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彦霜先后担任某1公司某科职员、副科长、科长；2001年至今，被告人史自红先后担任某局（某1公司）某科副科长、科长兼北京市某住宅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某2公司”）经理、某1公司副总经理、曾兼任某成、某洁、某声劳务服务社法人。2004年至2015年，刘宝华、郭卫红、王彦霜、史自红、高怀志、李武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分别结伙，以侵吞等手段非法占有某1公司的失业保险金、代缴保险费、下属单位结余资金、账外资金等公款，其中，刘宝华参与的贪污数额为683万余元，郭卫红参与的贪污数额为546万余元，王彦霜参与的贪污数额为313万余元，史自红参与的贪污数额为83万余元，高怀志参与的贪污数额为20万元，李武参与的贪污数额为20万元。
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刘宝华、郭卫红、王彦霜、史自红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查获归案；2016年1月21日，高怀志、李武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电话后主动到案，当日被立案侦查并取保候审。案发前，高怀志、李武分别向某机动车检测场（以下简称“检测场”）退还人民币135596元，现扣押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案发后，郭卫红家属、王彦霜家属分别代为退赔人民币1323619.03元、872395.11元，现扣押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在案冻结郭卫红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钱款，史自红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钱款，刘宝华名下西南证券账户内钱款。
一、被告人刘宝华、郭卫红、王彦霜、史自红贪污某1公司领取的失业保险金的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刘宝华、史自红、郭卫红、王彦霜共同贪污部分：
2004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刘宝华利用担任某1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史自红、郭卫红和王彦霜，以发放加班补助、过节费等名义，共同侵吞失业保险金人民币31.4万元。
本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王彦霜提供的账簿、记账凭证、发票等证明：从失业保险金中以加班费、补贴、过节费等名义支出31.4万元，史自红填领款单，刘宝华签批，王彦霜将单据入账。
2.国家和集团公司规定的各项补贴项目证明:除国家规定的补贴项目外，不得另行设立名目发放补贴及报销费用。
3.某局和某1公司的会议记录证明：2002年至2004年，高怀志、李武主持工作，过节费、奖金、通讯补助发放经党委扩大会，人人有份；刘宝华主持工作后仅就工资、绩效、年终奖调整开会研究。
4.某1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通过对公司档案进行查询，未找到有关发放加班补助、过节费、值班补助、出差补助等相关制度的文字资料。
5.工资表、在岗职工各项补贴表、春节值班费、记账凭证、进账单、银行支票存根等证明：某1公司的奖金、各种津贴、补助在工资中统一发放。
6.被告人刘宝华的供述:2004年12月，史自红、郭卫红、王彦霜办理失业保险金的手续很辛苦，其跟王彦霜、史自红和郭卫红说给他们每人从失业保险金里发500元的补贴。2005年7月，某1公司办理400多人的失业保险金手续，9月，在某科办公室，其跟王彦霜、史自红和郭卫红说办理内部离岗人员的失业保险金手续挺辛苦，每人从失业保险金里发1000元。史自红说其也挺辛苦，也给其发一份，当时，史自红就填写了一份某局领款证明单，其签批同意，王彦霜从她保管失业保险金的保险柜中拿出4000元现金，每人1000元。2006年至2013年间，每次过节之前，趁王彦霜、史自红和郭卫红都在的时候，其就跟他们说发过节费、加班和值班补助的事。每次发放的时间、金额都由其决定，史自红填写领款单，其签批后王彦霜将支出计入失业保险金的小账中，并负责给其、史自红、郭卫红和王彦霜本人发放钱款。每次发钱，四人都在场，且金额一样，相互间都清楚钱是从失业保险金里出的。这些过节费、加班和值班补助在单位的正常奖金、补贴之外，某1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没有、也不知道，这些钱没有经过某1公司领导班子或者上级单位、领导的批准同意。其把这7.85万元用于日常零花了。
7.被告人郭卫红的供述：2006年至2013年，在每年春节、五一劳动节、十一国庆节、元旦等节假日之前，刘宝华都会发钱，史自红填单，刘宝华签批，王彦霜记账，因为其已经不在某科工作了，所以有时会不在场，但事后王彦霜会告诉其，然后将其从失业保险金中分得的钱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给其。每次发钱的时间、金额都是刘宝华决定，2004年至2013年间，其、王彦霜和史自红分得7.9万元，刘宝华分得7.85万元。钱被其日常消费了。刘宝华发放的这些过节费、加班和值班补助都是违规的，不符合相关规定。
8.被告人王彦霜的供述：2004年12月，刘宝华以办理失业保险金辛苦为由，给其、郭卫红、史自红每人发了500元补贴。2005年9月，四人每人发1000元。2006年至2013年间，每次过节之前，刘宝华都趁其、史自红和郭卫红在的时候说发过节费、加班和值班补助的事。发钱的时间、金额都是刘宝华决定，史自红填写领款证明单并报刘宝华签批，其将支出计入失业保险金的小账中，给大家发钱。2008年1月25日的某局领款证明单上写着“春节慰问款、加班补助共21000元”，其中2万元是给其、刘宝华、史自红和郭卫红的加班补助，每人5000元，另外的1000元是春节慰问款。给刘宝华的7.85万元都是以现金的形式直接交到他手里，给史自红、郭卫红和其的每人7.9万元基本都是现金，有少量几笔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失业保险金的小账比较完整，这些钱其日常零花了。
9.被告人史自红的供述：每次发放过节费、加班和值班补助的时间、金额都是刘宝华决定的，其负责填写领款证明单并报刘宝华签批，王彦霜负责将过节费、加班和值班补助发给大家，并将支出计入失业保险金的小账中。2004年至2013年间，其、王彦霜和郭卫红分得7.9万元，刘宝华分得7.85万元。其、刘宝华、王彦霜和郭卫红领到的这些钱在单位的正常福利之外，某1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都没有，是违规发放的。按照公司规定，如果给职工发放正常的过节费、加班和值班补助，要经领导班子开会讨论，财务科统一核算，放入工资内一块发放给职工。给少数职工发放加班费等补助，一般都是由公司总经理签字，财务科核算发放。
2010年6月，被告人刘宝华利用担任某1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史自红、郭卫红和王彦霜，以辛苦费的名义，共同侵吞失业保险金人民币32万元。
本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农业银行、建设银行的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转账凭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6月2日，王彦霜从农行账户（账号×××）取现4万元，郭卫红向农行账户（账号×××）存现8万元，同日转开存定期；6月3日，王彦霜从建行账户（账号×××）向史自红建行账户（账号×××）转账8万元；6月4日，王彦霜从农行账户（账号×××）向郭卫红农行账户（账号×××）转账8万元；6月10日，王彦霜从农行账户（账号×××）向李某4农行账户（账号×××）转账10万元。
2.被告人刘宝华的供述:2010年6月，其去某科巡视工作，时任科长史自红、科员王彦霜、财务科现金会计郭卫红都在（因为郭卫红兼任某洁劳务服务社的会计，并且管理着外单位人员挂靠在某1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的钱款，需要在某科下账，所以在某科办公室也有郭卫红的办公桌，郭卫红也经常在某科办公），当时其想看一下失业保险金和挂靠人员代缴保险的账，然后销毁。另外，这些年公司减员分流，史自红、王彦霜、郭卫红办理失业保险金和给下岗人员办理自谋职业、灵活就业挺辛苦，想给他们每人发点钱。其对史自红、郭卫红和王彦霜说，每人发8万元的辛苦费，给其也拿8万元，这钱就从王彦霜保管的失业保险金里出。其和王彦霜、郭卫红销账后，离开了某科办公室。当天，王彦霜来其办公室，把8万元现金（面额一百元的现金，一万一沓，共八沓）放其办公桌上，后其让郭卫红把其分的8万元存在她替其管钱的银行账户，存个定期。其和王彦霜、史自红、郭卫红分的这32万元，是从某1公司2003年至2006年办理的内部离岗人员失业保险金里出的，是公款。发8万元没有任何财务手续，也没有制作内部领款证明单。其每年和王彦霜对账，郭卫红和史自红都在场，没有人说过把之前分的8万元钱退回来，从账上也看不出来。
3.被告人郭卫红的供述：2010年6月，其在财务科办公室接到王彦霜的电话让其去趟某科，等其到某科的时候，刘宝华和史自红、王彦霜都已经在办公室了，刘宝华说这次每人分8万元。从2006年至今，其一直替刘宝华管钱，2010年6月2日中午12点左右，刘宝华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农行某路分理处等着他，后刘宝华开车到了某路分理处，摇下车窗，把一捆用报纸包好的钱递给其，其到银行柜台将这笔钱存到了其替刘宝华管钱（尾号×××）的银行账户，存了3个月的定期。因为刘宝华给其的钱正好是8万元，其肯定是之前每人从失业保险金中分得的8万元。过了几天，其和王彦霜一块去了某路分理处，王彦霜把8万元存到其银行卡中。其将这8万元用于日常理财投资了，刘宝华分得的8万元钱也一直在其个人的银行账户里。
4.被告人王彦霜的供述：2010年6月，其、刘宝华、史自红、郭卫红都在某科办公室，刘宝华说办理失业保险金挺辛苦的，每人从失业保险金里支取8万元。其、史自红和郭卫红默认了。其问刘宝华怎么给他这8万元，刘宝华说要现金。当天或者是第二天上午，其就去农行某路分理处柜台，从其尾号×××的农行卡里支取了4万元，其把这4万元装入随身背的挎包里，又从其日常使用的保险柜（保险柜在其某科办公室座位的右边墙角）里拿出4万元，共计8万元（都是百元票面，一万元一沓，共计八沓），其从保险柜拿的4万元是事先从失业保险金中取出来备用的钱。其背着黑色挎包去了刘宝华的办公室，将8万元放在他办公桌上。给史自红的8万元是银行转账，其去单位附近的建行某储蓄所，从个人账户转给史自红。给郭卫红的8万元也是银行转账，其和郭卫红一起去单位附近的农行某路分理处，从个人账户转给郭卫红。其没有跟包括其丈夫李某4在内的任何人说过8万元的事，李某4的农行卡日常由其保管、使用，2010年6月10日，其转到李某4农行尾号为2116的银行账户10万元，8万元是其分的失业保险金，多出来的2万元是其个人的钱。其记得发32万元的时候，刘宝华让其把之前一段时间记载失业保险金的账目都销毁了，这笔32万元的支出，其直接从失业保险金账目中减掉了，没有再做领款证明单的手续，所以在失业保险金小账上没有任何记录，但其个人的银行流水中会有相应显示。
5.被告人史自红的供述：2010年6月，刘宝华来某科巡视工作，当时只有其和刘宝华、王彦霜在，后王彦霜打电话把郭卫红叫了下来。在四人都在场的情况下，刘宝华说每人从失业保险金里拿8万元。分钱没有经过某1公司开会讨论或其他上级单位、领导批准，是刘宝华个人决定的，没有任何财务手续，也没有制作内部领款证明单。
（二）被告人刘宝华、郭卫红、王彦霜共同贪污部分：
2011年7月，被告人刘宝华利用担任某1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郭卫红、王彦霜，以购车的名义，共同侵吞失业保险金人民币23万元。
本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7月至2015年10月，其在区财政局工作，其父亲是刘宝华。2012年9月，其与妻子朱某1协议离婚，双方父母都不知道离婚的事。其与朱某1结婚前，房子和车都是其父母买的，属于婚前财产，离婚时其主动提出给朱某121万元补偿费，这笔钱是其工资及向朋友杨某1借的，和刘宝华没有任何关系。其现在开着一辆东风日产牌越野车，登记在刘宝华名下。车是2011年7月购买的，花费了23万元左右，发票开郭某1的名字，是因为当时其没有车号，郭某1是其父亲的朋友，她有车号，所以发票以她的名义开。刘宝华以其名义开农行卡时，曾告诉其里面有30万元，让其选一辆25万元左右的车，但其不清楚银行卡中钱款的来源及性质。
2.证人史自红的证言证明：其知道刘宝华2011年买了一辆东风日产牌越野车，他有时开车上班，但其不清楚购车款的来源。
3.郭卫红、王彦霜、刘某1的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存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7月15日，刘某1账户（账号×××）消费22.34万元，购买东风日产牌汽车；7月17日，郭卫红账户转刘某1账户23万元；7月21日，郭卫红账户转存入23.4万元。
4.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某证券营业部、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某证券营业部提供的刘宝华股票账户资金开户申请表、对账单、客户信息情况表、银行转账情况表等证明：2013年10月14日，刘宝华从股票账户转到银行账户10万元，11月22日又从股票账户转到银行账户10万元。
5.郭卫红、王彦霜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3年10月后，郭卫红账户（账号×××）未支取过3万元，王彦霜账户（账号×××）无10万元入账。
6.郭卫红提供的笔记本证明：该笔记本系为刘宝华理财记账用，记录：2013年11月14日存保险定期10万元，11月31日存保险10万元，12月19日存保险20万元。
7.北京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车险保险费服务明细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北京市交管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表、二手车统一销售发票、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证明：2011年7月郭某1以23万余元购买东风日产牌汽车，2013年10月16日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刘宝华。
8.被告人刘宝华的供述：2011年7月，其儿子刘某1买了一辆东风日产牌汽车，价格23万元左右。其让郭卫红从她保管的外单位挂靠缴纳社会保险费里给刘某1农行账户转23万元，用于弥补2011年7月的购车款。过了几天，其、郭卫红、史自红和王彦霜在一起值班，其跟王彦霜说从她管理的失业保险金里拿出23万元打给郭卫红。2013年7月，其从工行某支行的股票账户中现支了20万元，然后让郭卫红从她替其管钱的账户里取3万元，共计23万元，还到失业保险金的账上，当时其和郭卫红一块去工行取的20万元，至于郭卫红有没有将这23万元还到失业保险金账上其就不知道了。其当时没有摇上车号，通过朋友李某6的亲戚找了一个车号，2013年，其摇上车号了，就把这辆东风日产车过户到其名下。刘某1不清楚购车款的来源，是其个人决定从从失业保险金和挂靠人员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出的钱。
9.被告人郭卫红的供述：2011年7月，在某1公司工会办公室，刘宝华对其说他买车花了23万元，这钱从其管理的代缴保险费里出。刘宝华给其一张写有银行卡号的纸条，其到农行某路分理处，从其管理的代缴保险尾号为0346的银行存折中给刘宝华的银行账户转了23万元。当天，其碰见刘宝华，对刘宝华说钱已经转到他银行账户，但是代缴保险费剩余不多了。过了几天，刘宝华、史自红、王彦霜和其一起值班，刘宝华对王彦霜说他买了辆车，花了20多万，是从代缴保险费中出的，让王彦霜从失业保险金中支取23.4万元补到代缴保险费中，其和王彦霜一块去农行某1支行，王彦霜给其尾号0346的银行存折转了23.4万元。刘宝华是以个人购车的名义从王彦霜管理的失业保险金中支出的23.4万元，其认为刘宝华就是想用失业保险金买车，这样做不符合某1公司的规定，没有经过公司开会讨论和其他领导同意。刘宝华从来没有给其钱让其还王彦霜。
10.被告人王彦霜的供述：2011年7月，其、刘宝华、史自红和郭卫红都在某科办公室，刘宝华对其说他给儿子刘某1买了辆车，让其把买车款23.4万元打到郭卫红的账户。后其和郭卫红一起去农行某1支行，其从尾号×××的账户给郭卫红账户转账23.4万元，刘宝华让其给郭卫红转钱时，还让其把失业保险金的小账给他看一下，刘宝华看完之后其就把小账销毁了，其直接从失业保险金余额中扣除23.4万元，计算出余额重新记账。刘宝华、史自红、郭卫红都没跟其说过将购车款退还到失业保险金账上。
2014年7月，被告人刘宝华利用担任某1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郭卫红、王彦霜，以辛苦费的名义，共同侵吞失业保险金人民币90万元。
本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某粮安收储库副经理。其有一张邮储的工资卡，有一张用于炒股的工行卡，还有一张卖房时开设的中国银行卡。除此之外，如果其名下还有银行账户的话，就是其妻子王彦霜以其名义开设的。其不了解农行账户（账号×××）的情况，家里是其妻子王彦霜管理资金，其名下银行卡也是王彦霜管理，王彦霜对家里的每一笔钱都比较清楚，其对资金使用情况并不是很了解。王彦霜从来没有跟其提过10万元和30万元两笔钱,其不知道这两笔钱的情况。
2.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记账凭证、保险单证明：2014年7月21日，王彦霜存的定期130万元到期，转其农行账户（账号×××）48.587313万元，转郭卫红农行账户（账号×××）60万元，转李某4农行账户（账号×××）30万元存定期。
3.被告人刘宝华的供述：2014年7月中旬，王彦霜到其办公室说单位现在有正科级干部提前离岗的政策，她想趁这个机会提前一年离岗。其让她先等等，并把郭卫红也叫到办公室，说这几年大家工作都很辛苦，王彦霜最近买房经济也紧张，每人从失业保险金里分30万元，并让王彦霜把其分得的30万元打到郭卫红的账户。王彦霜先行离开后，其让郭卫红帮忙买理财产品。王彦霜、郭卫红和其分的这90万元，是从失业保险金里支出的，没有任何的财务手续，其三人没有归还过这笔钱。2011年7月，史自红升任某1公司副总经理兼任某粮食收储库主任，之后，史自红基本上在某粮食收储库工作，很少回总公司上班，所以其就没有分给史自红钱。
4.被告人郭卫红的供述：2014年7月，其在工会办公室，王彦霜来找其，让其去一趟刘宝华办公室。刘宝华对其和王彦霜说每人从失业保险金中分30万元，不给史自红了。当天上午，其和王彦霜去农行某路分理处，在二层贵宾室，王彦霜向其替刘宝华管钱的银行卡（尾号×××）转了60万元。因为刘宝华事先跟其说，将他从失业保险金中分得的30万元存到其这，其担心存到个人银行账户会出事，就把60万元都存到×××的银行账户中了。后其以自己的名义买了30万元的三年期家庭财产投资保险，其不想让王彦霜知道其替刘宝华管钱这件事，所以剩下的30万元没买保险。王彦霜也给她自己转了30万元，存成了定期。其回到公司后，问刘宝华那30万元怎么处理，刘宝华让其也买成家庭财产投资保险，当天下班，其在农行某2支行，给刘宝华购买了三年期的家庭财产投资保险。
5.被告人王彦霜的供述：2014年7月中旬，其管理的失业保险金中有一笔130万元的定期到期，其跟刘宝华汇报这件事。后刘宝华把其叫到他办公室，称其这几年挺辛苦，给其和郭卫红一人分30万元，史自红因为不在机关工作，这次分钱就不给他了。后其把郭卫红叫来办公室，刘宝华把分钱的事也给郭卫红说了，并让其把他分得的30万元打到郭卫红的银行账户。其和郭卫红离开刘宝华的办公室，就一起去了农行某路分理处，在银行二楼柜台，其首先把到期的130万元定期存折销户，然后给郭卫红的农行账户转了60万元，给其丈夫李某4尾号为2116的农行账户转了30万元，以李某4的名义存了定期。剩余的40多万元其都存到了尾号为×××的银行账户里。其存30万元定期的时候，郭卫红办理了一份30万元的家庭财产保险。
（三）被告人刘宝华、王彦霜共同贪污部分：
2012年10月，被告人刘宝华利用担任某1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王彦霜，共同侵吞失业保险金人民币52万余元，用于被告人刘宝华个人违规补缴养老保险。
本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到某区担任区长，当时刘宝华担任某1公司经理，其与刘宝华因工作相识。其在担任区长期间，从来没有对刘宝华的组织关系调动做过承诺，刘宝华也没有因为个人组织关系调动的事情找过其。刘宝华的组织关系调动一定会经过区委常委会集体讨论，不可能由个人决定。按照平谷区相关规定，从事业单位调回机关是非常严格的。其没有给某1公司做过关于党政一把手到55周岁时工资关系划入商委，并任相应副职按业务相应级别退休的承诺，也从来没有答应过刘宝华','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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