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12刑终309号
原公诉机关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栾宗耀，曾用名“栾中伟”，男，1992年6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某销售员，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6年11月2日、2017年4月12日、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伟，男，1987年3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某分公司负责人，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6年7月15日、2017年4月13日、6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小其，男，1985年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因涉嫌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2017年4月13日、6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帅碧云，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某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副总经理，住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区，户籍所在地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因涉嫌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6年7月15日、2017年4月12日、6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飞，男，1995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某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员工，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涉嫌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6年7月15日、2017年4月12日、6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小云，女，1989年7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某泰州分公司员工，住泰州市医药高新区，户籍所在地泰州市市辖区。因涉嫌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6年7月15日、2017年4月12日、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俞杰，女，1994年6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大学文化，学生，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因涉嫌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6年7月15日、2017年4月12日、6月1日被取保候审。
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伟、陈小其、帅碧云、许飞、栾宗耀、张小云、俞杰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苏1202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栾宗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友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栾宗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初，在泰州市海陵区建工大厦16楼某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内，被告人邓伟与被告人陈小其、帅碧云共谋，通过伪造应聘者居民身份证件，改大年龄，并收取办理假身份证费用的方法，以符合用工单位的用人年龄要求，从而赚取劳务派遣工人头费。后被告人邓伟、帅碧云向其公司业务员被告人栾宗耀、许飞、张小云、俞杰等人传达了上述决定，要求他们收集前来应聘的暑期工的头像照片及办假证的费用，交由被告人邓伟统一办理假身份证件。2016年7月上旬，被告人邓伟通过他人以每张40元的价格，为范某2、梁某、范某1、代某、姚某、徐某1、黄某、朱某1、唐某、张某、王某、皇某、李某等13人伪造居民身份证。其中被告人邓伟负责收集了范某2、梁某、范某1的头像照片；被告人栾宗耀负责收集代某、姚某、徐某1的头像照片及办证费用；被告人许飞负责收集黄某、朱某1、唐某的头像照片及办证费用；被告人张小云负责收集张某、王某的头像照片及办证费用；被告人俞杰负责收集皇某、李某的头像照片及办证费用。
案发后，被告人邓伟、陈小其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邓伟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初，其与帅碧云、陈小其共谋并提议给学生工办理假的身份证，通过改大年龄以符合用人单位要求，从而赚取劳务派遣工人头费。随后其与帅碧云将上述决定向被告人栾宗耀、许飞、俞杰、张小云等人予以明确传达。伪造、买卖假居民身份证件是其联系办理，业务员让来应聘学生提供本人头像照片，作为假身份证件上的照片，并通过微信发到某公司的一个微信群，其把照片收集好，其把学生的年龄改大点，再通过微信发给苏州一个做假证的人（微信号×××，昵称“喜乐”），制作好后通过快递把假身份证发过来，给学生工，用假的身份证信息填写入职资料和签劳务合同。制作假身份证件应聘者需每人缴纳80元。前后共计做13个假身份证的员工都已经在智航新能源公司上班了。
2、被告人陈小其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初，其与邓伟、帅碧云商议，并由邓伟提议通过找人办假身份证，把年龄改大的方式，以符合用人单位的用人要求。于是他们就在某公司的微信群里让负责招聘的业务员收集应聘的学生工的头像照片，再由邓伟把照片收集起来，找人去做假身份证，假的身份证都是通过快递公司给邓伟，然后他再发给应聘大学生，让他们用假的身份证信息填写信息，去智航新能源公司应聘。办假居民身份证是应聘者每人需缴纳人民币80元，由邓伟和做假证的结算。2016年7月9日下午7时53分，被告人栾宗耀在微信上向其发出“都需要交80元办假证吗？”后其回答“那估计得办”的意思就是要给这些应聘学生办假身份证。
3、被告人帅碧云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初，其与邓伟、帅碧云商议，并由邓伟提议通过找人办假身份证，把年龄改大的方式，以符合江苏智航新能源有限公司的用人要求。后来他们交代公司业务员栾宗耀、许飞、张小云、俞杰等人遇到未成年人或者学生来应聘可以让其办个假身份证件，按每办理1个假身份证收取80元，再把资料发给他，并把对方的照片发到微信群里去，由邓伟去办理假身份证。
4、被告人许飞的供述，证实某公司在建工大厦16楼，被告人陈小其、帅碧云、邓伟系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公司市场部分A、B小组，A组负责人栾宗耀，下面有7、8个员工，其是B组负责人，下面也有7、8个员工。2016年6月底7月初进该公司，公司杨某教其使用赶集网做招聘工作，因有些单位不愿意用学生工，公司就让他们业务员与对方讲使用假身份证，并要求对方用手机拍头像照片发给他们，然后付80元办理假身份证件的费用，再由各业务员通过微信群发给邓伟，邓伟收集照片、制作假身份证件费用后去找人制作假身份证件。大学生朱某1、黄某、唐某到公司来找工作，其按照邓伟的要求，收集了他们的头像照片，并让他们每人交80元做假身份证的费用，钱、照片均交给了邓伟。后朱某1、黄某、唐某通过做的假身份证件去了九龙镇智航新能源公司上班。假身份证和真身份证外观上一样，假身份证上的只有应聘者的头像是真的，其他信息都是假的。
5、被告人张小云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底其到某公司应聘。2016年7月初，邓伟在某公司办公室和其、许飞、俞杰、栾宗耀等人说这段时间大学生暑假工比较多，有些厂不要暑假短期工，让他们招聘时收集他们头像照片，然后交给邓伟，由其统一办假的身份证，然后让应聘的员工用假的身份证去应聘，要和应聘的人说好让他们去应聘的时候不要说自己是学生，是做长期工的。其招聘了张某、王某，并按照邓伟的要求收集了他们的头像照片和收取了每人80元的办假身份证件的钱。假身份证件做好后，邓伟让他们按照假身份证上的信息填写资料，并由帅碧云带他们到智航公司应聘。某公司有个微信工作群，名字叫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的员工都在群里面，其看到群里面员工都是这样子做的，年纪比较小的就需要办假身份证，把年龄改大一点，然后让他们记住假身份证的姓名、地址、身份证号码，去厂方应聘就报假身份证上的信息。
6、被告人俞杰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5日其到某公司做招聘员。因为这段时间有很多学生来应聘做暑假工，而用人单位不需要暑假工，公司就通过给应聘学生办假的身份证，然后用假身份证去面试。学生皇某、李某、葛某前来应聘，公司邓伟让其向他们要头像照片，用来办理假的身份证件，且每人收费人民币80元，其会告诉应聘学生这是办假身份证的费用，因为公司也让他们要征求对方的意见，对方愿意他们才会收费给他们办。第二天邓伟把假身份证给了他们，后来皇某、李某就用假身份证去智航新能源上班了。
7、被告人栾宗耀在侦查机关有罪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6月20日到某公司上班的，6月27日开始做A组组长，其下属人员不断变换，其下属有俞杰、张小云等人，B组组长是许飞。一般公司开会都是其和邓伟、帅碧云、许飞、杨某等人商量具体事务，帅碧云要求他们每天要多发帖子，增加招聘人数，还有及时传达办假证的流程，邓伟让他们把每天收集的制作假证的照片传给他，还有就是把钱代收一下，第二天全部交给他们。7月7、8号的一天，邓伟召集其和张小云、俞杰、许飞等人开会交代如果找到不满22周岁的学生工，让他们给学生拍一张白某照片，统一交给他，每个人收80块钱做假证的钱，由他统一去办假证，钱统一上交公司，到时结算时作为提成结算在工资里面，公司和员工一人一半。其按此方法招聘了代某、姚某、徐某3，代某用的栾宗耀的假身份证信息，姚某用的假身份证名字叫牛某某，徐某3用的假身份证的名字其记不清了。代某、姚某是自己到公司来应聘的，当天其让他们拍白某大头照通过微信传给他，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假证做好了，让他们每个人交了80块钱做假证的费用，钱是帅碧云收的，其中假身份证名字叫“栾宗耀”的人就是用他的身份信息，但身份证件上的照片是学生自己的头像。还有一个是大泗的男的，也是学生，看到招聘信息到其家里找他，其告诉他这边用工企业不要学生，公司可以帮他做1张假身份证，把年纪改大了，需要交80元，他也同意了，其让他拍了1张白某的照片及缴纳了人民币80元的办假身份证件的费用，其通过微信给了邓伟。过了一两天，其把假身份证拿给这个学生，告诉他按照假身份证的信息填写，后来这个人应聘上了。
8、同案犯胡某的供述，证实其从2015年开始帮人做假证、做假的印章，其妻吴某（微信昵称“喜乐“）负责联系客户、寄假证，一般做1张假的身份证收费是人民币40元。2016年6、7月份帮泰州这边的人做过假身份证，对方是发红包给吴某的。
9、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栾宗耀于2016年6月底到某公司上班，做了20天就辞职了，他说他们公司跟人家做假证的事情被发现了，他就离开公司了。
10、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某公司员工有两个微信群，一个叫某人力资源，一个叫某集团。其在群里发现公司业务部门负责招聘的工作组给招来的员工做假身份证，用来隐瞒年龄的情况。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初，九龙智航新能源要求满18-22周岁的必须提供非学生证明，因为公司招人紧张，公司邓伟、陈小其、帅碧云等管理层的人就商量，企业部的员工招人时，如果是学生，要求提供一张上半身白某照片给他们，制作假的身份证让员工进厂工作，并且要求支付80元的费用，照片由每一个业务员通过微信发给邓伟，由邓伟用于联系做假身份证的，一般第二天就能办好，都是邮寄的。假的身份证就是换了个头像，年龄改了，比实际年龄大，身份信息和头像本人不一致。
12、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底，某公司姓帅的跟他们联系，可以给其公司提供人员。7月6日，他们公司开车带了十几个人来面试，这十几个人都带了自己的身份证和求职简历，7月13日他们将这批新招录的39人录入公司表单时发现有个人叫邵某2，和公司6月份刚刚招录的一个叫邵某2的人身份证号码相同，当时就怀疑是不是有人用了假身份证，就打电话向派出所反映，后来公安机关查实这39人中有9个人使用的是假身份证。
13、证人黄某、朱某1、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到某公司应聘，系许飞接待他们，并讲厂里不要学生工，需要做假的身份证件，让他们提供自己的头像照片以及每人缴纳办理假证费用人民币80元，拿到假的身份证件，不要用真实的身份，并带他们去用人单位应聘。
14、证人张某、王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到某公司应聘，系张小云接待他们，并对他们讲应聘需要做假的身份证件，让他们提供自己的头像照片以及每人缴办理假证费用人民币80元，他们拿到假的身份证件后，对照假身份证填写身份信息，不要用真实的身份，并带他们去用人单位应聘。
15、证人皇某、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到某公司应聘，系俞杰接待他们，并对他们讲应聘需要做假的身份证件，让他们提供自己的头像照片以及每人缴办理假证费用人民币80元，拿到假的身份证件后，对照假身份证填写身份信息，不要用真实的身份，并带他们去用人单位应聘。
16、证人范某2、梁某、范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至某公司应聘系邓伟接待，并要求他们提供头像照片并缴纳办理假身份证件的费用，他们根据邓伟办理的假身份证件到用人单位应聘的情况。
17、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5日上午其和姚某至某公司应聘是栾宗耀接待他们的，后栾宗耀加了他微信说要办理假的身份证件照，要他们的头像照片，他就用手机拍了大头照发给栾宗耀。7月7日早上，其和姚某一起去了某公司，帅碧云给了2张假的身份证，1张叫“栾宗耀”的假身份证给了他，上面是其头像，姚某的假身份证上名字是牛富江，之后帅碧云让他们交80元，姚某就给了160块钱，当时有十几与他们一样就职的人，栾宗耀和邓伟就给他们开会，说要记好假的身份证上的信息，面试时就用这个信息，不要说自己是学生，不要说做暑期工。后帅碧云就带他们去九龙智航新能源公司面试，他和姚某用的假的身份证面试通过。
1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和代某7月4日到某公司找工作，7月6日晚上某公司负责招聘的栾宗耀就电话联系代某，要他们两个人提供白某的电子照，他们拍好后就通过微信传给了栾宗耀。7月7日早上在某公司，帅碧云给了其和代某1人1张假的身份证，假的身份证照片是他的，其他信息都不是他的，帅碧云就告诉他们现在的厂里不找暑期工，所以就帮他们办了假的身份证，将他们的年龄改大了。其拿的假身份证的名字叫刘福江（应该是牛富江），身份证号码是，住址是河南省长垣县赵堤镇。帅碧云就要其和代某给他办假身份证的费用，每人80元，其给了帅碧云人民币160元，帅碧云要他们拿这张假的身份证去人家公司面试。
19、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介绍其到某公司找工作，但不招短期工及年纪小的，于是就通过某公司帮其办理假身份证用来报名，办理假身份证件费用为人民币80元。7月11日中午其和其父亲至某公司，栾宗耀接待了他们，他把其真实身份证件要过去，又直接给了其1个假身份证，假身份证上的名字是“高振贺”，身份证号码，住址是河南省长垣县佘家乡，身份证上只有照片是其本人的，并让他按照假身份证上的信息填写入职资料。当天有20余人在某公司填写了入职资料，当天下午他们被带到九龙的智航新能源公司面试。
20、相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居民身份证鉴别书、微信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群内聊天记录、刑事判决书、学籍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以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伟伙同被告人陈小其、帅碧云、栾宗耀、许飞、张小云、俞杰伪造、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邓伟、陈小其、帅碧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栾宗耀、许飞、张小云、俞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栾宗耀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邓伟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邓伟、陈小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帅碧云、许飞、张小云、俞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且积极预交罚金，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伟、陈小其、栾宗耀均积极预交罚金，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邓伟、陈小其、帅碧云、许飞、俞杰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其社区矫正机构的意见，均可给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被告人邓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被告人陈小其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帅碧云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五百元；被告人栾宗耀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撤销（2016）苏1203刑初88号刑事判决之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许飞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被告人张小云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被告人俞杰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涉案赃款人民币一千零四十元，应予继续追缴。
上诉人栾宗耀上诉称，其应老板要求收集应聘者信息和照片是为了办理假的银行流水证明，对于办假身份证的情况其并不明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原审认定事实所援引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邓伟伙同原审被告人陈小其、帅碧云、许飞、张小云、俞杰以及上诉人栾宗耀伪造、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邓伟、陈小其、帅碧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栾宗耀及原审被告人许飞、张小云、俞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栾宗耀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尚有漏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邓伟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邓伟、陈小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帅碧云、许飞、张小云、俞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预交罚金，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栾宗耀及原审被告人邓伟、陈小其积极预交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原审被告人邓伟、陈小其、帅碧云、许飞、俞杰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其社区矫正机构的意见，均可给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
关于上诉人栾宗耀所提“其应老板要求收集应聘者信息和照片是为了办理假的银行流水证明，对于办假身份证的情况并不明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栾宗耀所在的企业微信群内聊天记录显示，同案犯在群内明确谈及办理假身份证的事项，栾宗耀在群内询问“21、22岁是否需要交80元办假证”亦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另有证人证言反映栾宗耀明确告知提供头像照片及相关费用是用于办理假身份证，也得到多名同案犯以及栾宗耀本人稳定供述的印证，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栾宗耀主观上明知他人伪造身份证件仍实施了提供应聘者相关照片并收取费用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犯罪，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荣明
审判员 徐 佼
审判员 陈蓉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雪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