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303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天明，吉林省四平市人，大学文化，户籍地四平市，现住四平市。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迎春，1974年l1月12日出生，吉林省四平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平市，现住四平市。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霍岩平，吉林霍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岳玉龙，吉林省四平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平市，住四平市。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胡泮，吉林省四平市人，大学文化，户籍地四平市，现住四平市。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以四东检刑检刑诉[2016]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天明、李迎春、岳玉龙、胡泮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6）吉0303刑初248号刑事判决书。认为四被告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宣判后，被告人李迎春提出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四被告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于2017年6月8日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将该案退回公诉机关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于2017年9月9日调取完毕。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剑、赵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天明、被告人李迎春及其辩护人霍岩平、被告人岳玉龙、被告人胡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天明、李迎春、岳玉龙、胡泮于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间，在四平市建筑工程检测中心（以下简称检测中心）担任主任、副主任(班子成员)期间，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利用职务之便，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收取的检测费以发奖金的形式私分给全体职工。主任白天明分得人民币9万元，副主任李迎春、岳玉龙、胡泮均分得人民币8万元。单位其他职工均分得人民币2-6万元不等数额，累计私分国有资产人民币2923558元，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
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白天明、李迎春、岳玉龙、胡泮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张某、成某的证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任命书复印件、工作目标责任书复印件、扣押物品清单、悔过书等书证。
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白天明、李迎春、岳玉龙、胡泮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事实均供认，被告人白天明、李迎春、岳玉龙、胡泮均辩称，当时咨询了一些相关部门，所以就发奖金了。
被告人李迎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迎春涉嫌的私分国有资产一案前提条件较为复杂，适用法律争议较大，本案李迎春所在单位四平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虽登记为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性质，但其情况特殊，单位资产并没有按照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的规定进行界定和认定，因此本案存在着定罪应当解决的事实问题前置情况的特殊性；2、四平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涉及到本案的奖金属性是否应严格界定为国有资产存在争议；3、本案被告人李迎春及另外三个被告人没有证据证明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的故意；4、本案被告人李迎春等人涉嫌犯罪的过程中存在着让劳资工作人员左海洋向有关部门咨询法律规定，并最后做出发放奖金决定的情形，从结果上来看，违反了发放奖金的程序规定，因此存在着对法律规定误判的情形，其本质上涉嫌犯罪是过失行为，而非故意行为；5、本案的涉案企业四平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按照法律规定有权发放奖金，同时本案涉案的“奖金”的290万数额又包括了90多万元的节假日工资，这90多万元也不是奖金性质，而是工资性质。请求对被告人李迎春依法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四平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是2004年1月17日由四平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站（以下称质监站）出资3万元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白天明、李迎春、岳玉龙、胡泮在检测中心担任主任、副主任(均为班子成员)，此期间四被告人参与研究决定发放奖金，未报请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私自将单位收取的检测费以奖金形式发放给全体职工，从2014年4月开始发放，直至2015年1月，主任白天明分得9万元，副主任李迎春、岳玉龙、胡泮均分得8万元，单位其他职工分得2-6万元，累计私分国有资产人民币1975684元。案发后，四被告人已上缴其所获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白天明、李迎春、岳玉龙、胡泮的姓名、性别、民族、身份证号码、文化程度、家庭住址等自然情况。
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犯罪嫌疑人白天明、李迎春、岳玉龙、胡泮涉嫌私分国有资产一案，系四平市纪检监察机关移送，由四平市人民检察院大要案指挥中心指定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办理。该院于2015年12月30日立案侦查，同日将上述四人传唤至该院。经讯问，其对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四平市建筑工程检测中心的企业性质、注册资金、法定代表人及住所等情况。
4、任命书和任职通知。证明：白天明同志于2014年2月6日被检测中心任命为主任；2014年3月4日经质监站领导班子决定任命李迎春、胡泮、岳玉龙同志分别为检测中心副主任。
5、2014年度工作目标责任书。证明：后补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的检测中心制定领导班子工作目标责任书，经考核完成工作目标时，主任年奖金9万元，副主任年奖金8万元。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将四被告人所发奖金全部扣押。
7、四平市建筑工程检测中心人员2014年-2015年奖金发放、个人所得税汇总表、兑现2014年责任目标奖金、记账凭证、完税证明等。证明：检测中心全体人员包括四被告人实际分得奖金的具体数额、个人所得税扣款数额以及检测中心2014年加班汇总表等情况。
8、证人张某证言：检测中心是自筹自支的国有企业，归质监站主管，2014年孙钢派刘某到检测中心主管检测中心工作。
9、证人刘某证言：2014年4月末到2015年5月，其被张某书记调到检测中心工作，张某书记主管检测中心工作，她协助张某书记具体制定一些规章制度等，发奖金的事情是检测中心班子开会研究定的，之后她向张某汇报了，会上是否提出制定工作目标责任书，她记不太清楚。检测中心班子成员有主任白天明，副主任李迎春、岳玉龙、胡泮。
10、证人成某证言：2014年3月至今，其在检测中心任出纳员工作。从2014年4月至年底持续发放奖金，左海洋将该中心全体职工的工资和奖金数额制成表，她每个月都按照表上数额发放奖金，2015年1月最后一次性发放奖金，具体数额以账面为准。后来就没有了。发放奖金的依据和工作目标责任书的事情她不清楚。
11、被告人白天明供述:检测中心是独立法人单位，质监站是该单位的主管部门，刘某是质监站的办公室主任。2014年初至2015年6月，其所在的检测中心归刘某主管，该单位的人、财、物均由刘某直接管理，他是该单位的主任。2014年４月，刘某召集班子成员他、李迎春、岳玉龙、胡泮开会，说４月份活多，大家挺辛苦的，以后每月给大伙发点奖金，即４月份开始发奖金，每月不等。10月份，刘某又召集班子成员开会，提出要制定工作目标责任书（分领导班子和普通职工责任书两种）来作为发奖金的依据，并确定奖金发放数额（主任全年发9万元，其他班子成员发8万元，其余普通职工发6万元），班子所有成员都同意，之后刘某拿出一份责任书，他们均在上面签字。因工作目标责任书是后补的，时间就写到2014年3月20日。奖金从检测费中支出，包括普通职工和领导班子一共发放奖金290多万元。
12、被告人李迎春供述：2014年初至2015年6月由质监站办公室主任刘某主管该单位工作。发奖金的事情一共开两次会，是刘某提出来的，第一次即2014年3、4月份白天明找班子成员开会研究发放奖金，之后就从4月份开始发奖金，每月不等；第二次白天明又找他们开班子会，签的工作目标责任书，责任书中确定主任发9万元、副主任发8万元，工作目标责任书是在刘某办公室签的。2014年总计发奖金290余万元。检测中心的事情须由白天明向刘某汇报，并由刘某审批。
13、被告人岳玉龙供述：2014年初至2015年6月，其所在单位是由质监站办公室主任刘某主管，该单位重大决定都是由白天明向质监站主管领导汇报，实际日常工作是白天明主持，由他负责全面工作。发奖金是刘某提议的，但经开班子会研究决定，工作目标责任书规定的奖金额度（主任9万元，副主任8万元，普通职工6万元）不是刘某就是白天明定的，只有他俩有权力决定，工作目标责任书是出纳员成某于2014年年底找他们四个人签的字，是后补的，他总计得奖金8万元。单位没有对他们进行工作目标考核。
14、被告人胡泮供述：2014年初至2015年6月份，由质监站办公室主任刘某主管检测中心，检测中心的事情虽然都是白天明负责，刘某不签字，但实际上都需要向刘某汇报，需经刘某同意。2014年3月份，刘某在该单位三楼会议室召集检测中心的领导班子成员开会研究发奖金的事，班子会是白天明主持的，会上刘某说，今年的检测工作比较多，大家较辛苦，给大家发点奖金，领导班子成员多发点，普通职工相对少发点。他们几个班子成员都表示同意。刘某还说制定一个全年的工作目标责任书（领导班子责任书和普通职工责任书），之后白天明找他们班子成员到二楼刘某办公室在目标责任书上签的字，即主任年终奖金为9万元，副主任年终奖金为8万元，时间写为2014年3月20日，实际上这份责任书是20l5年年初在发放完年底的4万元奖金后签的。单位没有对他们进行工作目标考核。
综上，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天明、李迎春、岳玉龙、胡泮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事实，四被告人均供认，且有证人成某、刘某证言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任命书和任职通知、2014年度工作目标责任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四平市建筑工程检测中心人员2014年-2015年奖金发放、个人所得税汇总表、兑现2014年责任目标奖金、记账凭证、完税证明、检测中心2014年加班汇总表等证据佐证，足资认定属实。
本院认为，四平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白天明、李迎春、岳玉龙、胡泮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迎春的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因检测中心系国有企业，收取的检测费属于国有资产，且检测中心是先发放奖金后制定的工作目标责任书，未进行年终考核，也未经上级主管部门及相关部门批准及核准，擅自发放奖金，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90余万元加班工资应予扣除的意见，公诉机关当庭表示没有异议，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被告人已将私分所获赃款主动上缴，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四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私分国有资产罪）、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第三十七条（非刑罚处理方法）、第六十四条（追缴违法所得和没收财物）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天明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李迎春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岳玉龙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胡泮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白天明、李迎春、岳玉龙、胡泮所退赃款人民币共计33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翟淑荣
审 判 员 宋 煜
人民陪审员 姜 壮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郭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