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民初字第16366号
原告（反诉被告）博仕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603号楼9层1021。
法定代表人吴永宰，社长。
委托代理人焦圣成，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达润世纪国际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8号1号楼C1911室。
法定代表人郭学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峰，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晓东，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博仕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仕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达润世纪国际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润世纪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锰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仕华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焦圣成与被告达润世纪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峰、陈晓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仕华公司诉称：博仕华公司与达润世纪公司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博仕华公司授权许可达润世纪公司在中国大陆范围内使用“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包括对“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进行汉化和本地化工作，并进行市场推广和销售，达润世纪公司承担所有相关费用。按照约定，博仕华公司有权要求达润世纪公司提供“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的销售情况、价目表、学费付款方式、技术相关文件等，同时协议还约定了“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价格、利益分成的时间、分成比例等。双方合作期限自2011年10月24日至2016年10月23日。但达润世纪公司无视合同约定，多方面严重违约，达润世纪公司除2012年3月29日预付30万元外，至今未向博仕华公司支付任何利益分配，也拒不按照协议约定提供有关“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销售情况、价目表、学费付款方式。此外，达润世纪公司还具有擅自改变协议约定的销售价格、擅自扩大使用范围。针对达润世纪公司违约情况，博仕华公司曾书面通知要求其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无任何回应。2013年1月28日，博仕华公司向达润世纪公司书面发出“终止合作通知书”，明确告知因其严重违约，导致博仕华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按照协议终止条款，自2013年1月30日起，解除“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合作协议书，终止双方合作。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该协议已经合法解除，请求法院确认。博仕华公司认为，达润世纪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博仕华公司有权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亦有权按照法律规定与协议约定要求达润世纪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博仕华公司起诉要求：1、确认合作协议经书面通知已合法解除；2、要求达润世纪公司返还“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光盘4张；3、要求达润世纪公司立即停止以任何方式继续使用“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4、要求达润世纪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推广使用“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内容的所有商品；5、要求达润世纪公司立即注销“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的知识产权（软件全称：妙手生花幼儿教育软件；登记号：2012SR017679）。
被告达润世纪公司辩称：达润世纪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双方签订协议以后，达润世纪公司依据约定支付了30万元预付款，并开始了课件的汉化本地化研发推广，其中还包括组织了多次的代理商大会，试用回馈的技术开发，多媒体硬件的购置等等，为此达润世纪公司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从开发至今为合作该项目投入了巨大的资金，并且自2012年开始该合作项目的收入在巨大的市场竞争之下才处于良性的上升状态，而且从博仕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当中可以明确看出，双方之间的沟通是顺畅及时的，博仕华公司称达润世纪公司擅自改变协议约定销售价格，擅自扩大使用课件的说法是没有事实根据的，而据达润世纪公司了解博仕华公司要求解除协议是其意图将该课件包括已经被达润世纪公司完成汉化的文件寻找第三人形成新的转让，以获得更多的收益。博仕华公司最早曾于2012年8月份意图解除协议，比照达润世纪公司汉化及本地化的时间，博仕华公司意图解除协议的时间基本是达润世纪公司完成汉化和本地化的时间，而博仕华公司主张的发出多份解除通知达润世纪公司并未收到。如果博仕华公司的违约行为继续并坚持解除合同造成合作项目终止，将给达润世纪公司直接造成损失达数千万元。达润世纪公司认为博仕华公司属于单方恶意解除合同，不同意博仕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博仕华公司解除合同对合作项目造成了巨大影响，致使达润世纪公司遭受重大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3年3月中旬，达润世纪公司在销售运营过程当中有客户反馈博仕华公司散布消息称已与达润世纪公司解除合同，致使达润世纪公司客户停止支付相关费用，造成达润世纪公司巨大损失，达润世纪公司通过巨额资金推广所形成的市场局面受到严重影响，博仕华公司的行为给达润世纪公司的商务安排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并造成了较大的损失。达润世纪公司反诉要求法院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并要求博仕华公司赔偿达润世纪公司经济损失25万元。
原告博仕华公司对被告达润世纪公司的反诉辩称：达润世纪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达润世纪公司严重违约的实际情况，博仕华公司有权依据合同和法律规定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并且发出书面的解除协议的通知，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解除合同的程序，该通知已经送达达润世纪公司，达润世纪公司没有向博仕华公司发出任何异议的书面文件，也没有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效力，所以说双方的合作协议已经依法解除。博仕华公司不同意达润世纪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4日，达润世纪公司（甲方）与博仕华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事业方式为甲方向各幼儿园提供安装由乙方供应的“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的触摸屏，并以使用这些触摸屏课件的受教儿童为对象，在学期开始前收取一定的使用费用为盈利方式；合作期限自2011年10月24日至2016年10月23日；甲方进行事业时的事业方向及事业方式若越过双方协议的使用事业范围，先前必须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并在对知识产权及利润分配进行协议后再进行事业，甲方享有“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在合作事业地区、事业范围内的市场开拓、销售、推广的权利，并承担所有费用，甲方有权招聘代理商和零售商，甲方可以独自制定销售政策和计划，甲方负责“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汉化和本地化工作，甲方负责为幼儿园提供多媒体触摸屏并承担相关费用，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的销售情况、价目表、学费付款方式等，如果甲方提供的材料当中有与事实不符之处，乙方将要求甲方作出相应赔偿，针对甲方制定的“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市场供应价格，乙方有权提出建议及协议调整价格，每学期“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每人收费单价为118元，双方销售分成比例为第一年甲方67：乙方33，第二年甲方65：乙方35，第三年之后甲方63：乙方37，如单价发生变动，以上述的利益分配比例为基准；甲方可以进行与“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相关的在线教学、印刷物等开发，但事前必须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若因需要对销售利润进行调整时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在每学期开学后的一个月内（每年3月31日、9月30日之前）将所收到的学费汇至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应尽力向乙方提供“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的销售情况、竞争情况、市场现状及变化等方面的信息，每个季度定期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相关情况，甲方还应在“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的价格、销售情况或学费付款方式发生任何变化时及时通知乙方，本合同因下列情况而终止：1、合同期满……3、甲乙任何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甲乙双方通过书面形式解除本合同，4、甲乙任何一方延迟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没有任何改善或在期限内仍未履行，5、有其他违约或者违法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合同终止后，甲方不可继续享有乙方的知识产权等权利，甲方收到“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相关源文件后二周内，先期支付预付款30万元整给乙方。
2011年11月24日，博仕华公司向达润世纪公司交付“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源文件光盘1张，双方签署物品交接确认书。
2012年3月29日，达润世纪公司向博仕华公司支付预付款30万元。
2012年4月12日，达润世纪公司向博仕华公司发出《关于请博仕华公司提供相关文件的函》，载明中国幼儿教育多媒体课件教学的基本形式为教学配套相关教材、字卡、指导书等，所需费用包含在整体学费中，不再额外收费，如需收费，将及时告知博仕华公司并得到同意及双方签署补充协议、确定利润分配原则后实施。庭审中，博仕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达润世纪公司开发的印刷品，以证明达润世纪公司基于“思维阅读”多媒体科技擅自开发、销售印刷品。达润世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已经取得博仕华公司同意，且未销售牟利。
2012年4月13日，达润世纪公司向博仕华公司提供多媒体互动教学课件市场（使用）销售情况，载明2012年春节后推出“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采用先试用后购买的方式，已有幼儿园正式订购。
2013年3月26日和27日，博仕华公司两次向达润世纪公司发出通知书，载明博仕华公司几次发出通知，告知终止合作的相关事宜，未收到任何回复，要求达润世纪公司给予回应，否则视为默认终止合作协议。达润世纪公司认可收到此两份通知。
庭审中，博仕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日期分别为2012年8月13日、2013年1月6日及2013年1月28日的通知书，内容均为终止与达润世纪公司的所有合作，博仕华公司另提交了日期为2013年1月7日及2013年1月29日的快递存根，存根中有达润世纪公司工作人员刘林的签名，但存根中未填写寄送物品的详细名称。达润世纪公司否认收到上述三份通知，虽认可快递存根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并未收到通知书，快递信封中是博仕华公司要求达润世纪公司与其关联公司签订合同的合同文稿及其他文件。对于达润世纪公司出示的合同文稿，博仕华公司未予认可。
庭审中，博仕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公证书，以证明达润世纪公司将五种多媒体课件捆绑对外销售，其中四种系博仕华公司提供，另有“幼儿数学”课件系达润世纪公司产品。达润世纪公司对此无异议，但主张其可自行制定销售政策，捆绑销售并非违约。
庭审中，博仕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达润世纪公司到货款登记明细及作业包销售统计表，以证明达润世纪公司的销售金额，上述证据无达润世纪公司印章或签字，达润世纪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庭审中，博仕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到款单复写件，以证明达润世纪公司的销售收入，达润世纪公司对其真实性未予认可。
庭审中，博仕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七份达润世纪多媒体互动教学平台地区独家代理销售合作协议书，以证明达润世纪公司的销售情况，客户分别为淄博张店优童培训学校、济宁陈广善、泰安刘庆雪、济南孔玉娟、郑州联达电子、洛阳位政、该七份合同中，除洛阳位政合同首批进货保证金为12390元外，其余六份合同首批进货保证金均为26670元，总计172410元。达润世纪公司对七份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均未实际开课，所收款项仍需退还。
庭审中，博仕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收据两张，其中日期为2011年4月1日的收据，载明收到石家庄刘苍欣首批进货款12390元；日期为2012年5月16日的收据，载明收到济南代理孔玉娟首批课程款106680元。达润世纪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2011年4月1日的收据与本案诉争合同无关，孔玉娟支付的首批课程款106680元对应上述淄博张店优童培训学校、济宁陈广善、泰安刘庆雪、济南孔玉娟四份代理合同。博仕华公司主张该106680元款项仅对应孔玉娟合同，但未能解释金额与合同约定不符的问题。
庭审中，博仕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张，金额合计2万元，达润世纪公司认可该款项系销售收入。
庭审中，博仕华公司申请证人杨×、刘×出庭，证人杨×、刘×原系达润世纪公司工作人员，其证言主要内容为达润世纪公司的销售金额。达润世纪公司主张两证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缺乏客观性，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刘×提供了其与达润世纪公司进行劳动仲裁过程中，达润世纪公司向海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其中包括收款明细及退货表，收款明细记载共收款862280元，退货表记载退货金额465725元。达润世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经财务核算，扣除退款后实际收款额为21万元。
庭审中，达润世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第三季度至2013年第一季度的季度商情报告，博仕华公司否认收到上述报告，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博仕华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物品交接确认书、银行业务回单、《关于请博仕华公司提供相关文件的函》、印刷品、多媒体互动教学课件市场（使用）销售情况、历次通知书、快递存根、公证书、货款登记明细、作业包销售统计表、到款单复写件、七份达润世纪多媒体互动教学平台地区独家代理销售合作协议书、收据、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人杨×、刘×证言、收款明细、退货表，达润世纪公司提交的商情报告等证据材料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博仕华公司与达润世纪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博仕华公司是否已经在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解除本案合作协议。
首先，博仕华公司主张其已于2012年8月13日、2013年1月6日及2013年1月28日三次书面通知达润世纪公司终止所有合作，达润世纪公司则否认收到上述三份通知。博仕华公司提交了日期为2013年1月7日及2013年1月29日的快递存根，存根中虽有达润世纪公司工作人员刘林的签名，但未填写寄送物品的详细名称。庭审中，双方均出示了自己主张的寄送物品，又相互否认。博仕华公司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能切实反映其所寄送物品，不足以证明已经于上述日期书面通知达润世纪公司解除合同，对博仕华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达润世纪公司认可于2013年3月26日、27日两次收到博仕华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但已在本案诉讼中对博仕华公司解除合同的效力向本院提出异议并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因此不能视为该公司因逾期不回复而已默示同意解除合作协议。
其次，博仕华公司主张达润世纪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未向博仕华公司提供销售情况、价目表、学费付款方式等信息；2、改变协议约定的销售价格、销售方式、擅自扩大“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的使用范围；3、转移、隐瞒销售收入，未按合同约定向博仕华公司支付应分配的销售款；且经通知拒不改正，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博仕华公司主张达润世纪公司未提供销售情况、价目表、学费付款方式等信息，对此本院认为，达润世纪公司确未举证证明其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通知义务。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博仕华公司有权要求达润世纪公司提供销售情况、价目表、学费付款方式等信息，该内容系达润世纪公司的被动义务，博仕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经向达润世纪公司提出提供相关信息的要求，因此达润世纪公司并无主动提供上述信息之义务，不能据此认为达润世纪公司违约。达润世纪公司确未依约向博仕华公司提供季度商情报告及价格变化等信息，但该此类通告义务并非达润世纪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博仕华公司亦未提出履行催告，故达润世纪公司并非经催告后仍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双方合同的主要目的是通过市场销售获得利益，达润世纪公司仍正常进行销售的情况下，违反通知义务尚不足以构成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违约，因此，博仕华公司提出的此项解除合作协议之理由不能成立。
二、博仕华公司主张达润世纪公司改变协议约定的销售价格、销售方式、擅自扩大“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的使用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达润世纪公司享有协议产品市场开拓、销售推广的权利，可以独自制定销售政策，该公司采取将数种课件捆绑销售的销售政策，未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合作协议虽约定有“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单价，但亦约定“如单价发生变动，以上述的利益分配比例为基准”，可见双方均认可协议产品单价可以发生变动。合作协议约定博仕华公司可针对达润世纪公司制定的“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的市场供应价格有权提出建议及协议调整，可见“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单价并非不可变动，达润世纪公司有权制定“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的市场供应价格，而博仕华公司对此仅有建议之权利，协议未约定达润世纪公司制定价格之前需取得博仕华公司的同意，故博仕华公司提出的达润世纪公司改变协议产品价格系属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达润世纪公司是否扩大“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的使用范围一节，合作协议约定达润世纪公司可以在事先书面告知的情况下进行与“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相关的在线教学、印刷物等开发，结合博仕华公司提交的《关于请博仕华公司提供相关文件的函》，可以确认达润世纪公司已书面告知博仕华公司需向客户提供教学配套相关教材、字卡、指导书等，且不再额外收费，博仕华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博仕华公司虽称达润世纪公司有偿销售印刷品，但其就此提交的作业包销售统计表中并无达润世纪公司印章或签字，达润世纪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能予以确认。博仕华公司未举证证明达润世纪公司有偿销售印刷品，因此双方就此无需另行协商利润分配问题，达润世纪公司开发并向客户无偿提供印刷品的行为未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博仕华公司提出的本项解除合作协议之理由亦不能成立。
三、博仕华公司主张达润世纪公司转移、隐瞒销售收入，未按合同约定向博仕华公司支付应分配的销售款，对此本院认为，博仕华公司对其该项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庭审中，博仕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达润世纪公司到货款登记明细及到款单复写件，以证明达润世纪公司的销售金额，其中到货款登记明细无达润世纪公司印章或签字，到款单复写件并非原件，达润世纪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庭审中，博仕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七份达润世纪多媒体互动教学平台地区独家代理销售合作协议书及收据两张，以证明达润世纪公司的销售情况，博仕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日期为2011年4月1日的收据，时间发生在本案合作协议签订之前，不能确认为本案协议产品销售收入。日期为2012年5月16日的收据，载明收到济南代理孔玉娟首批课程款106680元，博仕华公司主张该款项仅对应孔玉娟合同，但未能解释金额与合同约定不符的问题。达润世纪公司主张孔玉娟支付的首批课程款106680元对应上述淄博张店优童培训学校、济宁陈广善、泰安刘庆雪、济南孔玉娟四份代理合同，博仕华公司未能提供淄博张店优童培训学校、济宁陈广善、泰安刘庆雪的付款凭证，故本院采纳达润世纪公司的意见，对博仕华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博仕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张，金额合计2万元，达润世纪公司认可该款项系销售收入，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达润世纪公司并未否认此部分销售收入，博仕华公司所称达润世纪公司通过个人账户转移销售收入的主张不能成立，合作协议中未对达润世纪公司的具体收款方式作出限制，此问题亦不影响销售收入的统计核算。结合以上，可以确认达润世纪公司的销售收入为126680元。庭审中，博仕华公司申请证人杨×、刘×出庭，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达润世纪公司的销售金额。证人杨×、刘×的证言与本院确认的客观证据不能充分印证，客观性不足，证明效力低下，对于没有客观证据相印证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博仕华公司提交的其他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其证言亦不予采信。但证人刘×提供了其与达润世纪公司进行劳动仲裁过程中，达润世纪公司向海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其中包括收款明细及退货表，收款明细记载共收款862280元，退货表记载退货金额465725元。达润世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经财务核算，扣除退款后实际收款额为21万元。达润世纪公司所提交的此部分证据，构成该公司的自认，即承认刘×经手的销售收入为396555元。结合以上，本院确认的达润世纪公司销售收入合计523235元。达润世纪公司主张所收部分款项仍需退还，但未向本院提供退还款项的相应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达润世纪公司的销售政策为捆绑销售，即将包括“妙手生花”在内的四款博仕华公司产品与一款达润世纪公司产品合并销售，现有证据不能明确区分每种产品的单独销售收入，因此本院推定每种产品的销售收入相同，结合合作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计算，达润世纪公司就“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应向博仕华公司分配的销售收入，尚未超过预付款30万元的范围，尚无需再行付款。因此，对博仕华公司关于达润世纪公司转移、隐瞒销售收入，未依约支付应分配的销售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该公司此项解除合同理由仍不能成立。
鉴于博仕华公司所提出的各项解除合同理由均不能成立，该公司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确认合同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博仕华公司基于解除合同提出的其他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亦均不予支持。在合作协议仍然具有法律效力的情况下，达润世纪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达润世纪公司要求博仕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博仕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反诉原告北京达润世纪国际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博仕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妙手生花”多媒体课件合作协议书；
三、驳回反诉原告北京达润世纪国际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原告博仕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其自行负担。
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千五百二十五元，反诉原告北京达润世纪国际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其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王锰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