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1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剑，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初中文化。户籍地长春市宽城区。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于振兰，吉林显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剑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吉0102刑初5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文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剑及其辩护人于振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剑于2017年6月26日凌晨3时许，在长春市南关区万晟现代城7栋一楼电梯口处，采取强拉硬拽、语言威胁等暴力胁迫手段将被害人曹某挟持至一楼楼梯间内，抢走曹某现金人民币1000元，并将曹某强奸。在此过程中致被害人曹某受伤。经鉴定，曹某面部之外伤已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公安机关收缴赃款人民币300元，其余赃款被被告人挥霍。
被告人张剑于2017年6月23日11时许，在长春市宽城区吴淞路1号1门二楼楼道内，采取捂嘴、语言威胁等暴力胁迫手段抢走被害人张某现金人民币120余元。赃款被被告人挥霍。
被告人张剑于2017年6月20日凌晨2时30分许，在长春市南关区万晟现代城7栋一楼电梯口处，采取强拉硬拽、语言威胁等暴力胁迫手段将被害人王某挟持至一楼梯间内，抢走王某现金人民币500元。赃款被被告人挥霍。
被告人张剑于2017年6月15日凌晨3时许，在长春市南关区万晟现代城8号楼一楼门厅电梯口，采取强拉硬拽、语言威胁等暴力��胁迫手段将被害人毕某挟持至一楼楼梯间内，将毕某强奸。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多次抢劫他人财物，又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强奸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剑抢劫曹某、张某、王某三起及强奸被害人曹某、毕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强奸被害人王某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张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责令被告人张剑退赔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0元；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元。
上诉人张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的抢劫都是被害人主动向其交付财物，张某的120元是掉在地上，其捡起来的；在侦查阶段供述两起强奸是因为侦查人员拍桌子吓唬其才供述的，其阴茎没有挨上被害人的阴道；毕某主动拿出避孕套戴在其阴茎上，其就射精了，没有插入；曹某也是戴上避孕套，其就射精了；原审量刑过重。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一审���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警受理单、抓获经过证实，被害人毕某于2017年6年15日11时33分报警称其被人强奸。被害人张某于2017年6年23日16时10分报警称有人抢其200元钱。被害人王某于2017年7月4日3时8分报警称被人强奸、抢劫。2017年6月26日4时许，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刑警大队重案二中队接到被害人曹某报警称其在6月26日3时许在长春市南关区万晟现代城7栋1单元楼梯间内被一名男子抢劫、强奸，接到报警后南关分局刑警大队迅速赶到现场处理，经调取周边监控探头发现被告人体貌特征及踪迹。2017年6月27日17时，公安人员在银达小区10栋周边部署蹲守，将嫌疑人张剑抓获。张剑对在2017年6月26日在万晟现代城7栋1单元楼梯间强奸并抢劫曹某的事实供认不讳，��交代其在2017年6月15日、6月23日在南关区和宽城区事实强奸并抢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张剑指认其于2017年6月20日2时30分许和2017年6月26日3时许长春市南关区万晟现代城7栋1单元一楼电梯间内实施过抢劫、强奸；其于2017年6月15日在长春市南关区万晟现代城8栋1单元楼梯间内实施过强奸；其于2017年6月23日11时许在吴淞路缓台处实施过抢劫。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剑的自然情况，其无前科劣迹。
4.病历及受伤照片证实，2017年6月26日16时35分，被害人曹某在长春市中心医院就诊，诊断曹某头额部外伤，双肘、双膝部外伤，口腔上唇挫伤,并提取阴道分泌物。同日，曹某在吉林省中医院提取��道分泌物交给公安机关。2017年6月23日16时40分许，被害人张某到长春市宽城区医院就诊，诊断张某左肘、右手食指擦皮伤，右肘、右腿软组织挫伤，右小腿开放性挫伤。
5.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张剑处扣押其抢劫曹某的赃款三百元返还被害人曹某。
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曹某、毕某均辨认出对自己实施抢劫、强奸犯罪的人系被告人张剑。
7.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曹某、毕某将案发当天所穿的内裤提供给公安机关。
8.血样提取说明证实，2017年6月28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南关分局审讯室内对被告人张剑进行血样提取，并将血样送交技术部门进行DNA鉴定。
（二）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2017年6月26日长春市南关区万盛现代城A区7栋1单元一楼楼梯口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发现一避孕套包装袋。
（三）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曹某面部外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毕某颜面部、臀部、膝部、腿部、腰部外伤未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张某肘部、手部、腿部之外伤未构成轻微伤。从被害人曹某道擦拭物及内裤、被害人毕某内裤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中均检验出被告人张剑的DNA分型。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曹某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3时许,我回万晟现代城的家，准备上电梯,一个男子打了我头一下，用右手捂住我的嘴，把我拖到电梯旁边楼梯间里，让我把钱给他。我交给他1000元钱。这个男子用言语威胁我，让我把衣服脱���，我很害怕，我就跟他说别伤害我，就把衣服脱了下来。我怕他有病，就给他一个避孕套让他戴上。他在我后面双手把着我的腰，插了半天也没插进去。后来，他将避孕套拿下来后插了进去，插了1分钟左右后，将精液射进了我体内。他让我别报警，之后就走了。
2.被害人张某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6月23日11时许，我在宽城区吴淞路1号楼1门二楼楼道内，被一名男子捂嘴拽到二楼缓台后，抢走120多元钱。
3.被害人王某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6月20日2时30分许，我在万盛现代城7栋一楼电梯口，被一名男子捂住眼睛和嘴拉进了旁边的楼梯间，抢走580元，我求他要回了80元钱。他让我别报警，他就走了。
4.被害人毕某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6月15日凌晨3时许，我在万晟��代城8号楼一楼门厅的电梯口被一男子将面部和嘴部蒙上，将我摔倒，勒着我的脖子把我拖到楼道，让我背对着他，他脱完自己的裤子，开始脱我的裤子。我怕他有病，就让他把我兜子里的避孕套拿出来给他戴上。他将阴茎插进我阴道内，强奸完我之后，他就走了。
（五）被告人张剑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6月15日3时许，我在长春市南关区万晟现代城看到了一个女子进入一栋居民楼的大厅，我就跟了进去，趁这个女的按电梯的时候，我从她身后用左手捂嘴，右手推她腰部，把她撂倒了。我把她拽到一楼楼梯口要和她发生关系，这个女的怕我有病拿出来一个避孕套给我戴上了，然后我让她背面对着我，我同这个女的发生了性关系。当月20日3时许，我在万晟现代城又看到一个女的进了一栋楼准备进电梯，我冲过去把她拽出来，按倒楼道��。我问她有没有钱，她从衣服兜里给了我一把零钱，我没要。这个女的害怕了，说包里还有500元钱，我拿走了，之后我又拿走她手里的零钱，这个女的说让我给她留点打车钱，我把零钱就又还给她了。当月23日11时许，我回家路过吴淞路，看到一个女的单身进入一栋居民楼，我就跟进去了，在二楼，我从身后把这个女的嘴捂住，告诉她别喊，我抢了她120多元钱。当月26日3时许，我在万晟现代城看到一个女的一个人进楼，在她进电梯的时候，我把她拽到旁边的楼道里。我让她把钱掏出来，这个女的从包里拿出来1000元钱给我，我让她脱衣服。这个女的说，你干啥都行，别伤害我就行。这个女的自己脱的衣服，拿出一个避孕套让我戴上。刚戴上避孕套我阴茎软了，我就摘下避孕套让从她背面插入，我射精后告诉她被报警，我就走了。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合议庭综合评议如下：
关于上诉人张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的抢劫都是被害人主动向其交付财物，张某的120元是掉在地上，张剑捡起来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剑在侦查阶段及原审庭审中均供述其对曹某、张某、王某实施暴力或暴力胁迫后强行劫取财物，与三被害人陈述的案发经过相互印证，张剑的翻供缺乏合理解释，不应采信。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侦查阶段供述两起强奸是因为侦查人员拍桌子吓唬其才供述的，其阴茎没有挨上被害人的阴道；毕某主动拿出避孕套戴在其阴茎上，其就射精了，没���插入；曹某也是戴上避孕套，其就射精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剑在侦查阶段有过多次供述，在原审庭审期间也供认实施了两起强奸犯罪，均供述将阴茎插入被害人曹某、毕某体内，被害人曹某、毕某均陈述张剑将阴茎插入曹某、毕某阴道，且二被害人陈述有DNA检验报告佐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张剑实施强奸犯罪且犯罪既遂。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对张剑具有坦白等情节予以考虑，量刑适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多次抢劫他人财物，其行��构成抢劫罪；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应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张剑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冬冬
代理审判员 范文浩
代理审判员 翟秋实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