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民终2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辉，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桂云，女，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镇城，福建云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荣宗，福建云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颜英，女，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福建达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林桂云、王龙辉因与被上诉人林颜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6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桂云、王龙辉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镇城，被上诉人林颜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桂云、王龙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裁定驳回林颜英对王龙辉、林桂云的起诉。事实与理由：林桂云与林颜英是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林颜英提供的借款凭证和借条系林桂云在林颜英家参加“标会”后所写的借款凭证，并非借款。林桂云提交由林颜英签名的记载“标会”的互助会的会本12本，互助会的会本12本记载的时间、金额与林颜英一审诉称的所谓借贷金额是一致的。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二条规定，林颜英作为出借方应承担借款合意及款项实际交付的举证责任，林颜英提供了借款凭证及借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条中载明的170万元资金来源及款项交付，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实际履行了支付款项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二、本案名为借贷，实为民间“标会”引起的非法债务。本案中，王龙辉、林桂云已向法庭提交双方因“标会”产生的债务关系的互助会的会员证会本12本，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且王龙辉、林桂云提供的“标会”会本12本记载的金额与林颜英提供的借条存在时间、金额的一致性。因“标会”引起的债务属于非法债务、无效债务。三、王龙辉不应承担连带还款义务。鉴于林颜英与林桂云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林颜英主张王龙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桂云作为林颜英组织的互助会会员参与集资标会，王龙辉不知情，况且林桂云标会的款项均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在家事审判工作中正确处理夫妻债务，依法保护夫妻双方和债权人合法权益，维护交易安全，推进和谐健康诚信经济社会建设。该通知规定，债权人主张夫妻一方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之间关系及其到庭情况、借贷金额、债权凭证、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债务是否发生。鉴于林颜英与林桂云之间属于民间互助会集资产生的非法债务，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王龙辉依法无需承担偿还责任。四、王龙辉、林桂云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证明本案涉嫌非法集资，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机关。
林颜英辩称，一、林颜英借款给林桂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此，有林桂云出具的“借款凭证”及“借条”证实，该借条系林桂云出具，并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以现金方式收取。因此，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而且在借款后，王龙辉参与共同还款，对林桂云的借款知晓且没有异议，因此，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共同偿还认定事实清楚。二、王龙辉、林桂云认为所结欠款项为“会钱”的理由不能成立，其目的是认为是“会钱”，因为“会钱”法院不受理，同时以“会钱”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其所借的款项就无需偿还，由此达到赖账的目的。1.“会钱”是“民间标会”时“会脚”应当向“会头”支付的款项，如果没有标会，就应当支付“活会钱”，如果已经标会就应当支付“死会钱”。而且每个“会脚”根据顺序分别取得标会的权利，也就是说，“会脚”支付的款项是“活会钱”和“死会钱”共同构成的，但是本案林桂云出具的“会本”所记载的内容却是在第一个月就领取款项，然后按月等额支付固定的还款数额，并且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因此，本案林桂云所取得的款项形式与民间“会钱”不符。2.本案林桂云实际是向林颜英借款，借款后为了确认每月是否按约定偿还本息。林颜英便从文具店购买互助会的会本为记录的凭证，将所借的款项，按一定期限，每月等额还款，就是银行一次性支付贷款人借款，然后贷款人每月等额还本付息的性质一个样。如果有还款，林颜英便在上面记录还款数额。因此，和会钱不一致。
林颜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林桂云、王龙辉付还借款17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间，林颜英与林桂云之间多次发生款项往来，在以下时间林桂云向林颜英出具4单借款凭证、1单借条，其主要内容为：2013年7月1日向林颜英借现金100000元；2013年8月1日向林颜英借现金500000元；2013年9月1日向林颜英借现金280000元；2013年10月1日向林颜英借现金220000元；2014年1月1日向林颜英借现金600000元并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在2013年2月至2013年10月间林颜英向林桂云出具互助会本12本，其中以下4本互助会本的主要内容为：⑴.在2013年7月1日开始的两本互助会本中的一本封面写明“会员姓名林桂云，本会从2013年7月1日开始，月会收1000元，若标会后月收1150元，人数共11人，至2014年5月1日止。共10会，经手人林颜英”，会本内表格体现，2013年7月1日，林桂云向林颜英标去100000元整，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林桂云6次每月付还林颜英11500元。⑵.在2013年8月1日开始的两本互助会本中的一本封面写明“会员姓名林桂云，本会从2013年8月1日开始，月会收1000元，若标会后月收1150元，人数共11人，至2014年6月1日止。共50会，经手人林颜英”，会本内表格体现，2013年8月1日，林桂云向林颜英标去500000元整，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林桂云5次每月付还林颜英57500元。⑶.在2013年9月1日开始的互助会本的封面写明“会员姓名林桂云，本会从2013年9月1日开始，月会收1000元，若标会后月收1150元，人数共11人，至2014年7月1日止。共28会，经手人林颜英”，会本内表格体现，2013年9月1日，林桂云向林颜英标去280000元整，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林桂云4次每月付还林颜英32200元。⑷.在2013年10月1日开始的互助会本的封面写明“会员姓名林桂云，本会从2013年10月1日开始，月会收1000元，若标会后月收1150元，人数共11人，至2014年8月1日止。共22会，经手人林颜英”，会本内表格体现，2013年10月1日，林桂云向林颜英标去220000元整，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林桂云3次每月付还林颜英25300元。以上4本互助会本中林桂云向林颜英标得110万元，共计付还561200元。该4本互助会本中林桂云向林颜英所标得的款项110万元系其于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0月1日期间出具给林颜英的4单借款凭证中所借得的110万元借款。
另查明，上述款项往来均发生于林桂云、王龙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借款过程中同时向对方出具借款凭证（借条）与互助会本，因此，不能简单的以表面形式判断是否属于民间标会性质。林桂云主张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标会，提供了12本互助会本以证明系标会行为。从会本中所体现的表面特征来看，系多人参与标会，但林桂云参与此标会的过程都以多会的形式参与，数额巨大，直接标出后再逐月偿还，且林桂云也未能举证证明林颜英有在组织他人进行标会活动，因此，林桂云主张讼争款项系标会款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林颜英主张与林桂云之间存在170万元的借款关系，提供了林桂云出具的五单借款凭证、借条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要件。借条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证明力，林颜英也实际履行了给付款项义务，故林颜英主张系借款关系的性质予以确认。林桂云主张2014年1月1日出具借款60万元的借条系最后好几笔会款合在一起出具的借条，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印证，不予采信。从林桂云向林颜英借款的特点看，林桂云借款的延续性都在同一时间段，借款金额也都较大，且都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故林颜英借给林桂云6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采信。林桂云在借款后，已就前4笔借款110万元通过会本方式陆续付还561200元，因该4单借款凭证未约定借款利息，视为不计息，所还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扣除后，总计尚欠借款1138800元。关于利息，虽有1单6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但林颜英主张全部借款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可参照法律规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本案的借款发生在林颜英与王龙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一年左右的时间内林桂云与林颜英款项往来频繁，而且数额较大，王龙辉并有参与向林颜英的还款及协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林颜英主张王龙辉应与林桂云共同偿还借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桂云、王龙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颜英借款11388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9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林颜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林颜英负担5051元，林桂云、王龙辉负担1504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林桂云、王龙辉对款项性质认为是标会款及遗漏其他8本标会本的金额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龙辉、林桂云提供的12本互助会本，除一审法院查明的4本会本内容外，其余的8本互助会本分别记载的主要内容如下：1、2013年2月1日开始的互助会本中的封面写明“会员姓名林桂云，本会从2013年2月1日开始，月会收540元，若标会后月收600元，人数共13人，至2014年2月1日止。共10会，经手人林颜英”，会本内表格载明：2013年2月1日，林桂云于2月至9月的每月1日交来5400元，10月1日标去68800元，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林桂云每月1日交来6000元，每笔均有林颜英签名。
2、2013年4月1日开始的互助会本中的封面写明“会员姓名林桂云，本会从2013年4月1日开始，月会收1000元，若标会后月收1150元，人数共11人，至2014年2月1日止。共25会，经手人林颜英”，会本内表格载明：月交28750元，2013年4月1日，标去250000元，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林桂云每月1日交来28750元，每笔均有林颜英签名。
3、2013年5月1日开始的互助会本中的封面写明“会员姓名林桂云，本会从2013年5月1日开始，月会收1000元，若标会后月收1150元，人数共11人，至2014年3月1日止。共10会，经手人林颜英”，会本内表格载明：月交11500元，2013年5月1日，标去100000元整，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林桂云每月1日交来11500元，每笔均有林颜英签名。
4、2013年6月1日开始的互助会本中的封面写明“会员姓名林桂云，本会从2013年6月1日开始，月会收1000元，若标会后月收1150元，人数共11人，至2014年4月1日止。共45会，经手人林颜英”，会本内表格载明：月交51750元，2013年6月1日，标去450000元整，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林桂云每月1日交来51750元，每笔均有林颜英签名。
5、2013年7月1日开始的互助会本中的封面写明“会员姓名林桂云，本会从2013年7月1日开始，月会收1000元，若标会后月收1150元，人数共11人，至2014年5月1日止。共20会，经手人林颜英”，会本内表格载明：月交23000元，2013年7月1日，标去200000元整，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林桂云每月1日交来23000元，每笔均有林颜英签名。
6、2013年8月1日开始的互助会本中的封面写明“会员姓名林桂云，本会从2013年8月1日开始，月会收1000元，若标会后月收1150元，人数共11人，至2014年6月1日止。共5会，经手人林颜英”，会本内表格载明：月交5750元，2013年8月1日，标去50000元整，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林桂云每月1日交来5750元，每笔均有林颜英签名。
7、2013年9月15日开始的互助会本中的封面写明“会员姓名林桂云，本会从2013年9月15日开始，月会收1000元，若标会后月收1150元，人数共11人，至2014年7月15日止。共8会，经手人林颜英”，会本内表格载明：月交9200元，2013年9月15日，标去80000元整，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1月15日，林桂云每月15日交来9200元，每笔均有林颜英签名。
8、2013年10月15日开始的互助会本中的封面写明“会员姓名林桂云，本会从2013年10月15日开始，月会收1000元，若标会后月收1150元，人数共11人，至2014年8月15日止。共1会，经手人林颜英”，会本内表格载明：月交1150元，2013年10月15日，标去10000元整，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月15日，林桂云每月15日交来1150元，每笔均有林颜英签名。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第一份标书（2013年2月1日）是标会款，林桂云尚欠12000元未付，该欠款结算在2014年1月1日的60万元中。对本案其余款项性质，林颜英认为是借款，不是标会款，林颜英支付款项后给林桂云后，由林桂云出具一张借款凭证，林桂云每月还款后，林颜英用标书的形式记载借款后每个月的还款内容，没有其他的标会成员，全部是林颜英个人支付的款项。林桂云认为是标会款。林桂云陈述标会过程：每个会员都是分开的，没聚在一起标会，之前跟林颜英说要用钱，说这次要中标，林颜英就一个个去给没中标的人收钱，然后林桂云中标，林桂云与其他会员无需见面，也就不需要标书，是按照安排的，提前跟会头（林颜英）说好，一个月只能中标一个人，每笔中标都是如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本案的讼争款项是民间借贷还是标会款。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第一份标书（2013年2月1日）是标会款，林桂云尚欠12000元未付，该欠款结算在2014年1月1日的60万元中。由于标会款不应直接受理，故本案2014年1月1日借条60万元中应扣除12000元，另行处理。王龙辉、林桂云提出2014年1月1日的60万元中12000元属标会款的上诉理由有理，应予支持。对本案其余款项性质，林颜英认为是借款，不是标会款，林颜英支付款项后给林桂云后，由林桂云出具一张借款凭证，林桂云每月还款后，林颜英用互助会本的形式记载借款后每个月的还款内容，没有其他的标会成员，全部是林颜英个人支付的款项。林桂云认为是标会款，提供互助会本予以反驳，但林桂云陈述标会过程中，标会成员没有见面，也无标书，没有投标中标过程，这不符合标会特征，因此，王龙辉、林桂云以互助会本为据提出上述款项不是借款，是标会款，属非法债务，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的借款发生在林颜英与王龙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王龙辉还参与还款及协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王龙辉、林桂云提出王龙辉不应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龙辉、林桂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部分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6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
二、林桂云、王龙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颜英借款11268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9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林颜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林颜英负担5159元，林桂云、王龙辉负担1494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也由林颜英负担5159元，林桂云、王龙辉负担149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月华
审 判 员 傅志杰
审 判 员 洪碧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朱俊平
书 记 员 傅舒惠
附：1、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2、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