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刑核3021129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苟育林（曾用名苟成林），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玉川，惠州市惠城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苟育林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粤13刑初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苟育林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苟育林不服，提出上诉。在审理过程中，苟育林书面提出撤回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粤刑终1650号刑事裁定，准许苟育林撤回上诉。本案依照死缓复核程序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苟育林，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一审认定苟育林犯抢劫罪不持异议；2、一审认定苟育林参与2003年4月8日晚十时许的抢劫行为，证据不足，对于苟育林是否用钝器、用何种钝器击打了被害人，各同案人的供述不一致，现有证据链条难以正确认定苟育林的伤害行为；3、苟育林在抢劫犯罪后至归案、长达14年的时间内未有再犯罪行为，表明其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二审对苟育林从轻处罚。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苟育林与罗某、武某1、艾某仕、武某2、陈某2等人（均已判决）于2003年3月至4月间分别结伙，在广东省东莞市、深圳市等地，以雇请货车为名，诱骗司机驾驶车辆行至偏僻路段，采取暴力手段事实抢劫10次，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抢得车辆及其他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1645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03年4月8日晚上约10时许，上诉人苟育林与罗某、武某1、艾某仕（均已判决）到东莞市樟木头镇怡乐广场，雇请被害人黄某驾驶的一辆五菱牌微型人货车（车牌号：湘Ｄ×××××，价值人民币26000元）到谢岗镇。当车行至东莞市谢岗与樟木头交界处时，武某1即趁车速减慢之机，关掉车的电源并拉上手刹，苟育林用手勒住黄某的脖子，与罗某、艾某仕一起将黄某拉到后排座位，因黄某反抗，苟育林持随身携带的锤子击打黄某头部，再与罗辉、艾文仕用透明胶纸和背包绳将黄某捆绑后丢弃在东莞市谢岗镇莞惠公路旁一处工地草丛中，抢走黄某的货车，由武某1驾车逃离现场。后赃车转手卖给李某军，赃款平分。破案后赃车缴回已归还被害人亲属。次日上午，被害人黄某被发现时已因被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吸入大量泥水致窒息死亡。
2.2003年3月12日上午，上诉人苟育林与罗某、武某1、武某2（已判刑）到东莞市塘厦镇，雇请被害人龙某驾驶的五菱牌微型人货车（车牌号:粤Ｓ×××××，价值人民币43000元）到惠东县吉隆镇拉鞋。当天下午2时许，当车行至惠东县吉隆镇白云仔嘉田水厂路段时，苟育林用绳子套住龙某的脖子，罗某拿出一把菜刀砍伤龙某致其轻微伤，随后苟育林与罗某等三人采用袜子捂嘴，胶纸捆绑手脚的方法将龙某制服后丢弃在山上，抢走龙某的人货车一辆、摩托罗拉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400元）及人民币400元。销赃后，赃款平分。
3.2003年3月17日上午，上诉人苟育林与罗某、武某1、武某2到东莞市塘厦镇138工业区，雇请被害人徐某1驾驶的五菱牌微型人货车（车牌号：桂Ｇ×××××，价值人民币12000元）到惠东县。当车行至惠东县港口镇路段时，苟育林等人叫徐某1停车，采用催泪剂喷眼睛、电击棍电击、胶纸捆绑的手段，将徐某1制服后丢弃在港口镇海边沙滩草丛中，抢走徐某1的人货车一辆、三星牌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500元）及人民币约30元。销赃后，赃款四人平分。破案后赃车发还被害人。
4.2003年3月20日下午，上诉人苟育林与罗某、武某1、武某2到深圳市龙岗镇，雇请被害人邓某驾驶的一辆长安牌微型人货车（车牌号：赣Ｆ×××××，价值人民币28500元）到惠东县吉隆镇。当车行至吉隆镇中学附近一偏僻路段时，苟育林等人对邓某实施催泪剂喷眼睛、防盗锁砸头部致其轻伤，并用胶纸蒙嘴巴、眼睛及捆绑手脚后丢弃在惠东县黄埠镇平径村一山坡上，抢走邓某的人货车一辆、西门子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350元）及人民币约150元。赃车卖出所得赃款由四人平分，破案后，赃车被缴回并发还被害人。
5.2003年3月25日下午，上诉人苟育林与罗某、武某1到东莞市樟木头镇汽车站，雇请被害人林某驾驶的一辆长安牌微型人货车（车牌号：湘Ｅ×××××，价值人民币24000元）到惠东县吉隆镇。当天下午3时30分许，当车行至吉隆镇中学附近一偏僻路段时，苟育林等人采用催泪剂喷面部、电击棍击打头部、胶纸封嘴、捆绑的手段，将林某制服后丢弃在惠东县铁涌镇田洋路一泥路边，抢走林某的人货车一辆、诺基亚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350元）及人民币约1000元。破案后赃车已缴回发还被害人。
6.2003年4月2日上午，上诉人苟育林与罗某、武某1、武某2、艾某仕到东莞市沙岭镇，雇请被害人刘某驾驶的一辆奔得牌微型人货车（车牌号：粤Ｋ×××××，价值人民币24500元）到惠东县。当车行至惠东县陈塘收费站附近的一条小路时，苟育林等人叫停车辆，采用喷雾剂喷面部、毛巾捂嘴、捆绑等手段，将刘某制服后丢弃在惠东县巽寮镇赤砂废石场山坡上，抢走刘某的人货车一辆。销赃后赃款平分。破案后赃车已缴回并发还被害人。
7.2003年4月9日中午，上诉人苟育林与罗某、武某1、陈某2（已判刑）到东莞市樟木头镇，雇请被害人陈某1驾驶的一辆五菱牌微型人货车（车牌号：粤Ｓ×××××，价值人民币43000元）到惠东县。当天下午2时许，当车行至惠东县广汕公路国防加油站侧一条小路时，苟育林等人采用持刀威胁、扼颈、堵嘴、捆绑等手段，将陈某1制服后丢弃在惠东县稔山镇大埔屯一处山边，抢走陈某1的人货车一辆、诺基亚手机一部、人民币约220元及金护身符一个。
8.2003年4月13日上午，上诉人苟育林与罗某、武某1、陈某2到深圳市平湖圣夏工业城门前，雇请被害人李某驾驶的一辆五菱牌微型人货车（车牌号：粤Ｋ×××××，价值人民币43000元）到惠东县。当天下午3时许，当车行至惠东县陈塘收费站附近的一条小路时，苟育林等人趁李某不备，对李某采用铁链套颈部、殴打、捆绑等手段致其轻微伤，后将李某丢弃在惠东县粤惠运输公司后面一块偏僻空地上，抢走李某的人货车一辆、诺基亚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550元）及现金人民币约1100元。销赃后赃款由苟育林、罗某、武某1三人平分。
9.2003年4月19日上午，上诉人苟育林与罗某、武某1、郎某（另案处理）在东莞市常平火车站，雇请被害人任某驾驶的一辆五菱牌微型人货车（车牌号：皖Ｋ×××××，价值人民币27500元）到惠东县，当车行至惠东县陈塘收费站侧一条小路时，苟育林等人持匕首、铁锤威胁并殴打任某，用胶纸捆绑任某及封嘴，将其制服后丢弃在惠东县白花镇联丰路段一处路边，抢走任某的人货车一辆、诺基亚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950元）及现金人民币约60元。破案后赃车已缴回归还被害人。
10.2003年4月21日下午，上诉人苟育林与罗某、武某1、郎某到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雇请被害人姚某驾驶的一辆奔得牌微型人货车（车牌号：粤Ｌ×××××，价值人民币38500元）到惠东县。当晚9时许，当车行至海丰县鹅埠路段时，苟育林等人强迫姚某停车，并持铁锤等作案工具对其进行殴打，用胶纸捆绑姚某并封嘴，将其制服后丢弃在惠东县稔山镇大埔屯塘布村一山下，抢走姚某的人货车一辆、手提电话和流动市话各一部及现金人民币约3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缴赃笔录、估价证明、归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苟育林的供述等，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同案人罗某供述与武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苟育林在2003年4月8日当晚的抢劫犯罪中实施了购买锤子等作案工具、去樟木头租车、将司机拉到后排进行捆绑、用铁锤击打司机头部、销赃车辆等行为。苟育林归案后亦供认其在抢劫犯罪中实施了将司机拉到后排，殴打被害人及捆绑等暴力行为，与上述两名同案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苟育林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实施了暴力制服、殴打被害人等主要抢劫实行行为，是主犯。2、一审根据苟育林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后果并考虑其认罪态度尚好，对其判处死缓，量刑并无不当。苟育林的辩护人所提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苟育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苟育林行为积极、主动，实施了殴打及捆绑被害人等暴力行为，是主犯。苟育林与他人结伙携带暴力工具，于短时间内在东莞、深圳、惠州等地针对小型货车司机实施频繁抢劫，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及人身危险性极大，属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苟育林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刑初63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苟育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钟道春
审 判 员 胡晓明
审 判 员 刘 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石春燕
书 记 员 林联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