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76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观玖，男，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系被害人华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祥英，女，1959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系被害人华某之母。
华观玖、孙祥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金铭，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作，男，1991年4月6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2012年10月12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3年1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军，广西法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雪明，男，199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兰、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煜锦，曾用名林革逸，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鹏彬，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沅池，曾用名姚沅洪，男，1994年7月17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冠余，男，1992年12月2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粒冲，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斌，曾用名张付，男，199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政威、陈春灵，均系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居鸿林，男，199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作、邓雪明、林煜锦、居鸿林、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蒋鹏彬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观玖、孙祥英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1日做出（2016）粤01刑初6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作、邓雪明、林煜锦、居鸿林、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蒋鹏彬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观玖、孙祥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朱作、邓雪明、林煜锦、居鸿林、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蒋鹏彬等人结伙在广州市白云区鹤龙鹤边员村中街东八巷6号X房从事传销活动，其中，林煜锦是上述X房的“家长”；朱作、邓雪明是该传销组织的“初级经理”。2016年2月1日12时许，被告人邓雪明、林煜锦、居鸿林、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蒋鹏彬在上述X房开展传销活动时，新来的被害人华某要求离开、不听林煜锦劝解并砸窗户玻璃反抗。林煜锦将华某拉倒在地，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蒋鹏彬亦上前按住华某的手脚；邓雪明见状上前用手殴打并教训华某后，还指使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蒋鹏彬以及闻某进来旁观的被告人居鸿林对华某实施殴打，上述人员即对华某的胸、背等部位进行拳打脚踢。期间，林煜锦也用脚踩、踢华某的胸、背部；邓雪明也打电话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朱作。随后，朱作赶到X房后，又继续使用拳脚、皮带对华某实施了殴打。当日13时许，朱作见华某被打得昏迷不醒，就与邓雪明、居鸿林一起乘出租车将华某送到广州市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门外走廊，后逃离。医务人员经检查发现华某已死亡，遂报警。同年3月15日，公安人员分别在广州市白云区红星村益阳湘菜馆、浮山大街某出租屋将被告人朱作、邓雪明、居鸿林、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蒋鹏彬抓获归案。同年5月25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佛山市大沥镇黄岐步行街时代智能网吧将被告人林煜锦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观玖、孙祥英是被害人华某的父母。本案案发后，被害人家属前来广州市为华某办理了丧葬事宜。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审讯录像、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作、邓雪明、林煜锦、蒋鹏彬、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居鸿林结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朱作、邓雪明、林煜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蒋鹏彬、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居鸿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朱作、邓雪明、林煜锦、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居鸿林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述八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观玖、孙祥英遭受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综合上述八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认罪、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邓雪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三、被告人林煜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四、被告人蒋鹏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五、被告人姚沅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六、被告人李冠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七、被告人张荣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八、被告人居鸿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九、被告人朱作、邓雪明、林煜锦、蒋鹏彬、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居鸿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观玖、孙祥英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损失共计人民币46329.5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观玖、孙祥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朱作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朱作系主犯不当，朱作虽是三个“家庭”的初级管理员，但也是被诱骗参与传销的，其对邓雪明指使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不知情，其系应邓雪明请求帮助邓教育受害人，其动机是帮助邓雪明管理，其到达现场后是受邓雪明之托教训被害人，在被害人背部轻踢了几脚，取下腰间的皮带轻抽了被害人背部几下，不是要害部位，时间短，力度轻，且其后加入的伤害行为只是造成被害人轻伤，是承继共犯，不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不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负责，应认定其为从犯；2、原判对朱作量刑过重，朱某1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归案后能如实坦白罪行，有悔罪表现，其本人也是被诱骗误入传销组织，恳请对其依法改判。
朱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涉案北京恒源国际集团是一个分工明确组织严密的传销组织，朱作是处在传销组织底端的初级业务员，其也是被人诱骗加入传销的，深受传销组织之害，其在本案中仅轻踢了被害人背部几脚，用皮带轻抽了被害人几下，邓雪明等先前殴打被害人并非朱作指使，朱作应是从犯，一审认定其为主犯不妥；2、朱作虽是累犯，但归案后能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有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主观愿望，其也是被诱骗误入传销组织，一审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在12～14年之间量刑。
上诉人邓雪明上诉提出：1、其不是主犯，本案主犯是朱作，朱作是传销体系的负责人，林煜锦是帮朱作管家庭的负责人，其仅是刚被提拔上来的初级经理，是被朱作安排到该家庭帮朱作监督林煜锦做事的，听朱作指挥；其没有策划打架的预谋，与被害人不认识、无仇恨，仅在得到朱作指示后打了被害人后背2拳，打了2个耳光，扯了1下头发，造成整个事件的是林煜锦，带头打架的也是林煜锦，其只是在得到朱作的指示答复后才参与的，同案人指证其为主殴打被害人的供述不属实；2、其对被害人进行了抢救并送医，送医时朱作特意教其和居鸿林到医院如何说假话，并让其把被害人放医院后马上离开，三人到天河客运站汇合；3、其家境贫困，父母多病，系误入传销组织，其是初犯，听朱作指挥才参与，有送医行为，主观恶性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恳请二审法院对其轻判。
邓雪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认定邓雪明为主犯不当，邓雪明不是本案发起人，案发地点X房的“家长”是林煜锦，林负责管理该屋内传销人员，邓雪明是协助配合林管理；邓雪明工作听命于“上级”朱作，其是在林煜锦与被害人华某发生冲突后以“调解”方式进入；邓雪明听从朱作安排处理与被害人华某的冲突，虽打了被害人两个巴掌和踢过两脚，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朱作的暴力殴打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因，朱作赶到现场后，即对被害人进行大力度殴打，其拳打脚踢并使用皮带的暴力抽打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2、邓雪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清全案，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上诉人林煜锦上诉提出：其是按邓雪明指示与其他上诉人一起殴打被害人的，主观恶性较小，且其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对其轻判。
上诉人蒋鹏彬上诉提出：其没有打被害人，只是怕被害人跳楼才拉被害人的，其看见朱作匆匆赶来跑去房间关了门，里面发出很大的殴打声音，朱作打了被害人十几二十分钟后，邓雪明叫其去房间看时，被害人睡在地上非常痛苦，样子不行了；其也是传销受害者，门牙被传销组织搞掉好几颗经常痛，其在传销组织里经常见到有人被打，自己非常害怕被打；其出生时父母离异，养父是残疾人，家庭贫困没读书，无兄弟姐妹，一审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对其轻判。
上诉人姚沅池上诉提出：其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其本身也是被骗进去参与传销的受害者，进入传销组织时间不长，作用不大，其是受邓雪明、林煜锦指使被迫去打被害人的，一审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对其轻判。
上诉人李冠余上诉提出：其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其是被迫去打被害人的，其一伙打完被害人离开时，被害人还能坐起来，被害人死亡不应由其负责，一审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对其轻判。
李冠余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冠余仅是参与对被害人的前期殴打行为，没有参与后期殴打致被害人昏迷的行为，一审认定李冠余是从犯；李冠余如实供述，且没有反复，构成坦白，一审也已认定其如实供述；李冠余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减少基准刑；但一审对李冠余量刑畸重，结合李冠余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恳请二审法院对李冠余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荣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张荣斌不是本案犯意造意者和发动者，其听命于传销头目邓雪明，动手打被害人的力度相对较轻，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2、张荣斌家中曾给受传销伤害的张荣斌汇钱，张荣斌在本案中也是受害者，深受传销组织的毒害，其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微，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且是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居鸿林上诉提出：1、被害人被打后，其对被害人有抢救送医的行为，其与另四名同案平时早晚仅两碗清粥，又打赤脚，没有力气，是因害怕邓雪明才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仅踢了被害人左某脚，是被迫动手的，一审认定其是从犯，判刑过重，其家里困难欠债，恳请轻判；2、民事赔偿的交通、住宿、伙食等费用损失1万元过多，应按农村户口进城市工作的标准计算。
上诉人华观玖、孙祥英上诉及其代理人代理提出：1、一审法院在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应法律方面存在错误，八名被告人在殴打被害人华某时专门攻击被害人要害部位，致华某体内积血达4斤多，肝、胆、心、肺、脾，五脏六腑、血管、大动脉全部破裂，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八名被告人客观上实施了致被害人死亡的残忍手段，并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八名被告人发现被害人不行了送医时谎称被害人晕倒在路边，被害人已无任何生命体征，说明八名被告人不是为了抢救被害人而是为了逃避制裁，上述事实证实八名被告人故意杀人的证据确实充分，主观恶性大，罪行极其严重，应认定八名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并从重处罚，而非故意伤害罪；2、原判量刑过轻，尤其是对朱作、邓雪明、林煜锦的量刑偏轻，朱作电话指挥殴打被害人，回来见被害人晕倒在地仍将其扶起来继续殴打，其在被害人死亡后出资并组织指挥同案人逃跑，行为令人发指；邓雪明是现场的组织指挥者，一手策划和指挥殴打被害人；林煜锦是传销家庭的家长，打开音乐殴打积极主动殴打被害人，手段残忍；3、“小菲”是诱骗被害人参与传销的同案人，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小菲”的犯罪事实；4、八名被告人供述时互相推诿，百般抵赖，避重就轻，拒不认罪，原判认定八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与事实不符；5、八被告人案发后逃跑，包庇“小菲”，拒不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毫无悔改表现，应予严惩；6、原判附民部分判决错误，八被告人不但侵害了被害人的生命权，而且给被害人父母亲友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和精神上创伤，一审仅判赔损失46329.50元，远远低于实际损失，二审应依法改判八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325728.85元。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作、邓雪明、林煜锦、居鸿林、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蒋鹏彬等人结伙在广州市白云区鹤龙鹤边员村中街东八巷6号X房从事传销活动，其中，林煜锦是上述X房的“家长”；朱作、邓雪明是该传销组织的“初级经理”。
2016年2月1日12时许，邓雪明、林煜锦、居鸿林、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蒋鹏彬在上述X房开展传销活动时，新来的被害人华某要求离开、不听林煜锦劝解并砸窗户玻璃反抗。林煜锦将华某拉倒在地，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蒋鹏彬亦上前按住华某的手脚；邓雪明见状上前用手殴打并教训华某后，还指使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蒋鹏彬以及闻某进来旁观的居鸿林对华某实施殴打，上述人员即对华某的胸、背等部位进行拳打脚踢。期间，林煜锦也用脚踩、踢华某的胸、背部；邓雪明也打电话将此事告知了朱作。随后，朱作赶到X房后，又继续使用拳脚、皮带对华某实施了殴打。当日13时许，朱作见华某被打得昏迷不醒，就与邓雪明、居鸿林一起乘出租车将华某送到广州市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门外走廊，后逃离。医务人员经检查发现华某已死亡，遂报警。同年3月15日，公安人员分别在广州市白云区红星村益阳湘菜馆、浮山大街某出租屋将朱作、邓雪明、居鸿林、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蒋鹏彬抓获归案。同年5月25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佛山市大沥镇黄岐步行街时代智能网吧将林煜锦抓获归案。
另查明，上诉人华观玖、孙祥英是被害人华某的父母。本案案发后，被害人家属前来广州市为华某办理了丧葬事宜。朱作、邓雪明、林煜锦、蒋鹏彬、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居鸿林的犯罪行为致使华观玖、孙祥英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共计人民币46329.5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医院报警后，经侦查先后将朱作、邓雪明、林煜锦、居鸿林、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蒋鹏彬抓获归案的情况。
2、户籍身份证明材料，证实：朱作、邓雪明、林煜锦、居鸿林、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蒋鹏彬、被害人华某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观玖、孙祥英的身份情况。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在押人员信息，证实：朱作于2012年10月12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3年1月1日刑满释放。
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涉案出租屋X房系由李某1承租。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丧葬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华某于2016年2月1日死亡。同年3月27日，被害人家属为华某办理了丧葬事宜。
（二）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现场图及照片
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穗公（云刑技）勘（2016）19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鹤龙鹤边员村中街东八巷6号X房。该房为南北朝向，一房一厅结构。客厅内摆放了双人床一张，床面上铺有凉席一张，双人床床头东侧摆放了双门柜一个。客厅西侧为阳台，阳台北侧尽头处摆放了扫帚一把。客厅北侧为厨房和洗手间，厨房内摆放了拖把一根。洗手间外窗上发现了牙刷一把，在洗手间马桶内发现烟头一枚。卧室位于客厅东侧，卧室东北角处摆放了双门衣柜一个，衣柜内无物品。除上述之外，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2、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视频监控截图，证实：朱作、邓雪明、林煜锦、居鸿林、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蒋鹏彬指认了作案地点广州市白云区嘉禾鹤边村员村一出租屋的X房和现场照片；朱作、邓雪明、林煜锦、居鸿林、姚沅池、李冠余、张荣斌还指认出了医院的视频监控截图中的朱作、邓雪明和居鸿林。
（三）鉴定意见
1、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云公（司）鉴（DNA）字[2016]23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现场卫生间内侧门把手拭子、华某的裤子上血迹之一、华某的裤子上血迹之二、华某的裤子上血迹之三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华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现场厨房靠厅侧门把手拭子、现场客房柜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蒋鹏彬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华某是华观玖和孙祥英的亲生儿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4）侦办单位提取的其他拭子未检出基因型。
2、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云公（司）鉴（法）字（2016）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对被害人华某尸体进行检验：
头面部：左上眼睑见一处的皮下出血；左眼外侧见两处皮下出血；左下颌至左下颌下见散在小片状皮内、皮下出血。打开头皮，颌顶部至左下见头皮下散在片状出血；左右额部、左顶部见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
颈项部：左锁骨上方见三处皮下组织出血；右锁骨上方见一处皮下出血；右颈阔肌见一处出血；左颈部深层软组织广泛挫伤出血；右胸骨舌骨肌上方筋膜见一处出血；气管、支气管内见血性泡沫液体。
躯干部：胸前部见广泛皮下出血伴散在表皮剥脱（上至锁骨，左右两侧至锁骨中线，下至剑突）；左背部见一处表皮剥脱。打开胸腔、腹腔胸骨平第三肋间处见一横行完全性骨折，左第二至第六肋软骨骨折，右第二肋软骨骨折，右第四第五肋骨骨折，以上骨折周围软组织出血；左右肋间肌肌肉广泛出血；左胸腔积血500ml，右胸腔积血700ml；左肺前侧见一纵行出血带，左肺肺叶间广泛出血；右肺前侧散在片状出血，右肺肺叶间广泛出血；纵膈血肿，心包腔积血50ml；主动脉根部、右心房挫伤出血，右心耳见一大小为3.0cm×1.7cm的不规则创伤，边缘不起；腹腔、盆腔积血800ml；脾包膜皱缩；肝左叶两面均见碎裂出血（包膜无破裂），肝右叶膈面见一大小为3.0cm×0.4cm的破裂口，近肝门处见两处大小分别为1.3cm×0.7cm、0.7cm×0.4cm的破裂口，肝十二指肠韧带、肝位韧带挫伤出血；右腹膜后血肿；右肾周血肿，右肾包膜下血肿；肾内容为褐色液体，量200ml；胸、腹腔各内脏器官均颜色浅淡。
四肢：左肘部见一处的表皮剥脱；左手背见两处皮下出血；右腕部背侧见三处皮下出血；右手背见一处皮下出血及一处表皮剥脱。
分析说明：死者华某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其胸腹部等部位软组织广泛出血、胸骨及多处肋骨骨折、心肝肺肾挫伤出血、胸腹腔积血并造成纵隔及右腹膜后血肿，结合其全身皮肤、口唇粘膜及眼睑、球结膜苍白，尸斑量少，各脏器均呈贫血改变等失血性休克征象，解剖未发现其他致命性损伤及病理改变，常规毒物检验未检出有致命性毒物，综上所述，可判定华某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华某符合被他人用钝性外力打击胸、腹部，造成其多处软组织及内脏器官出血，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华观玖的证言：我最后见儿子华某是2016年1月31日早上9点在佛山市九江镇沙头永安公租房XX房，后我买菜回来华某就不在家了。华某曾在电话中说是去跟一个女同学玩。同年2月1日下午，民警联系我说我儿子在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死亡。
辨认笔录，经华观玖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害人就是其儿子华某。
2、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承包了嘉禾鹤边员村中街东八巷XX号楼作为出租屋。涉案X房是由李某1承租的。X房除了李某1还有一个男子跟他一起住。2016年2月1日晚17时许，李某1与另外三名男子搬行李下楼，并对我说搬去朋友处。19时许，有警察到我家翻看监控录像；20时许，警察又来查看X房。
辨认笔录，经黄某1辨认照片，指认出涉案X房现场；但指认不出被害人华某及证人李某1；经黄某1辨认医院视频截图，指认出邓雪明住在涉案X房。
3、证人罗某的证言：我和黄某1夫妻从2015年1月将白云区鹤龙街鹤边村员村中街东八巷XX号一整栋楼从房东那包租下来在向外转租，那个时候就发现了X房卧室的窗玻璃开裂了。因为不影响使用，我们就没有更换玻璃，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增加新的裂痕。
辨认笔录，经罗某辨认窗户玻璃照片，指认出涉案X房窗户玻璃的裂痕是其及其老公黄某1在2015年1月包租的时候就存在了。
4、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6年2月2日左右的一天中午12时许，朱作(“猪爷”)用打电话给我说用他身份证来承租给营销人员集体住的鹤边员村某巷八楼X房有人想砸玻璃打架，叫我到附近楼下看看情况。我去看了没有发现异常。下午4时许，朱作打电话对我说X房有人闹事被打送去医院了，不能再住，要去找其他出租屋做集体宿舍。后他就在鹤南中路找了一间房。
辨认笔录，经李某1辨认照片，指认出案发现场X房，但指认不出被害人华某；经李某1辨认医院监控视频截图，指认出其中的朱作、居鸿林、邓雪明。
5、证人方某1和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我们正在房间里上关于传销的课，“阿菲”带来一起听课的男青年就说要走，我们传销人员就劝男青年不要急，再待多一会，但男青年表现得比较冲动，被管理人员拦住后又用手砸房间的玻璃窗，也被拦了下来。后来听课的都走出厅了，剩下那男青年和四名管理人员留在房里，分别是：广西南宁老乡（朱作）、姓邓的清远男子（邓雪明），姓居的贵州男子（居鸿林）以及叫“阿某1”的广西贵港男子（林煜锦）。房门关上后，里面的人就开始吵了起来，还听到动手打架的声音。后我看到有一人背着那男青年，另有两个管理人员跟着一起下楼，后来听他们说是送去医院了。
辨认笔录，经方某1和辨认照片，指认出涉案X房，但指认不出被害人华某。
6、证人曾某的证言：我是传销业务员。2015年12月，我搬到了一个外号叫“炮兵”的林姓男子做家长的传销家庭。过年前的一天早上，一个前一晚才来的重庆男孩在上课时冲动说要走，与家长“炮兵”吵架后在房间里就用头去撞窗户。“炮兵”将我们叫出去客厅，业务员姚沅池就在房间里关上了门，并开始很大声放音乐。我听到那重庆男孩在里面叫，还有砸地的声音。我猜想重庆男孩肯定在里挨打了，因为之前我也见过这样的情况，打完之后就会被送走。没多久，已经升为初级经理的邓雪明和另一个初级经理“朱某4”来进了房间，因音响很响，我没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大约中午，我们几个在外面先吃完午饭，“炮兵”叫了居鸿林进房间，并叫人用毛巾在厨房接水到房间擦东西。之后“炮兵”叫我们剩下的人全部进去厨房和洗手间，直到把那个重庆男孩送走。
在房间里面打人的是姚沅池、张荣斌、李冠余、居鸿林、邓雪明、林煜锦、朱作，但我是没看到具体谁动手，谁没动手。
辨认笔录，经曾某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害人华某及案发现场X房；经曾某辨认医院监控视频截图，指认出视频截图中的朱作、邓雪明、居鸿林。
7、证人陆某1的证言：2016年1月底的一天下午，伍秀丽和一个女的带了一个重庆籍男孩子到我们传销团伙居住的员村四巷8号X房。第二天早上，我们十几个人集中到房间听“阿居”上传销课。11时许下课后，我们离开房间到了厅里，“老豆”（管理我们一个家传销的人员、注：林煜锦）、“阿居”（居鸿林）、姚沅池、“2B”、一到两个不知名的人以及重庆男子关某房间里十几二十分钟。后来姚沅池和2B就出了房间，就听到里面有“嘭嘭”很沉闷的打人的声音，几分钟就停了。后来邓雪明从外面回到X房就进房间，不一会又听到“嘭嘭”的打人声，里面又打了好几分钟。后“老豆”和邓雪明出来过几次，“阿居”和重庆男子就没有出来过。12时许，“老豆”出来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后把我们一批人叫去厕所里面，然后把门关起来。我们约5分钟出来后发现“老豆”等人都离开了X房。下午2时30分许，“老豆”回来叫我们一批人转移到了员村的另一个“家”。
辨认笔录，经陆某1辨认照片及医院监控视频截图，指认出被害人华某及案发现场X房；指认出朱作、居鸿林、邓雪明。
8、证人刘某的证言：2016年2月1日14时许，我正在白云区第一民医院一楼急诊室上班，二三名男子从外面进来，并将背着的一个黑衣男子放在走廊的一张病床上，说是该男子晕倒了。我马上推该男子进抢救室，急救医生摸了脉搏再拿机器测量，发现该男子已经死亡，还发现该男子体表有外伤。我马上去走廊找送人来的那些男子，但找不到，我就报了警。
辨认笔录，经刘某辨认照片及医院监控视频截图，指认出医院现场；指认出截图中的居鸿林、邓雪明是送被害人到医院抢救的两个人。
9、证人吕某1的证言：2016年2月1日14时许，一个男子拦我的车并指引我到员村一条巷子，后走出三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人背着一个人，另两人一人一边扶着。这些人上车后（其中一人没上车），拦车男子说病人心脏病发作，让我开去了新市的第一人民医院。
辨认笔录，经吕某1辨认医院监控视频截图，指认出截图中的朱作就是拦其出租车的男子。
（五）上诉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上诉人朱作的供述：2016年2月份的一天中午12时许，邓雪明打电话给我说在嘉禾鹤边员村8楼有个业务员（重庆人）闹事，他打烂玻璃窗想用玻璃威胁李冠余、鸡老板、炮兵等人离开传销组织。邓雪明说那个重庆人已经被他们打了，叫我过去看看情况。我过去X房间后看到大厅里有十几个业务员，房间里面有“邓雪明”，林某，还有那个重庆人业务员。当时那个重庆人坐在地上，我进去之后用拳头打了那个重庆人背部几拳，又用脚踢了他身体后背几脚，打了有2、3分钟，之后我从裤头上面拿出皮带抽打重庆人的后背。邓雪明、林某两人没有动手打，我又打2、3分钟，我问重庆人：不要在这里乱闹事。重庆人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打完过了十几分钟，那个重庆人就晕倒在房间里，躺在地上。之后我把他扶起来，让他背部靠在墙上，我用手给他按压胸部，想把重庆人弄醒，但重庆人还是处于昏迷状态。我叫人烧水帮重庆人敷敷手脚，并给他喝点葡萄糖，想让他补充能量，让他醒过来。重庆人没有反应，之后我就请示我的上家苏某，他叫我把人送医院。苏某叫我说是在路边捡到的。我们叫上了居鸿林进来帮忙，我把苏某的意思和邓雪明、林某、居鸿林说了，之后我先下楼打的士，之后居鸿林背着重庆人下楼，我和居鸿林、邓雪明三人一起打的士把重庆人拉到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我没有进医院，是居鸿林、邓雪明二人把重庆人背进去的。他二人把重庆人扔在医院。我打电话给居鸿林，叫他回头看看重庆人的情况，居鸿林看完后打电话说重庆人可能挂了。我说有人问就说是在路边捡到的就可以了。我打电话给苏某，他叫我过去天河客运站，之后我打电话给邓雪明，叫他俩过去天河客运站，我们是分开过去客运站的，我三人在客运站逛了一个下午，到了17时，我们三人打的士回到鹤边，苏某叫我们搬到石井庆丰，我和居鸿林、邓雪明、林煜锦四人当天就搬过去庆丰，其他人先在外面住两天才搬过去。
（李冠余、邓雪明、林煜锦是怎么打人的？）我没有看见，我只听其他业务员说他们在我进去之前他们用拳脚打了那个重庆人，具体怎么打我没有看到。他们没有用工具打人，我用拳头打重庆人的后背，用脚踢了他的后背，还用皮带抽了他的后背。
（你跟谁一起伤害他人？）我过去时只有我一个人打，但之前邓雪明、李冠余、张荣斌、蒋鹏彬、姚沅池、林煜锦、居鸿林都打过人，我没有看到，只是听邓雪明说的。2011年，我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天河区法院判刑11个月。
2016年2月初左右的一天中午邓雪明打电话给我说有一名重庆人在嘉禾员村的X房闹事，于是我过去，然后和邓雪明、林煜锦及那闹事的重庆人关某房里面，随后我对重庆人拳打脚踢约五、六分钟，还用皮带抽了两三下，之后重庆人就昏迷了，接着我和邓雪明、居鸿林把重庆人送到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我们在医院里把重庆人放在担架车上面就离开了。
2、上诉人邓雪明的供述:我是和朱作、姚沅池、居鸿林、蒋鹏彬、李冠余、张荣斌、林煜锦一起伤害重庆人的。朱作是我们这个体系的负责人，是初级，负责三个家庭，两个在鹤边鹤南，一个在鹤边员村，我、方某1和也是初级，但要听朱作指挥，其他人都是业务员。朱作自己带一个鹤南家庭，林煜锦是鹤边员村X房家庭的家长，负责这个点的日常管理。2016年1月31日重庆人加入嘉禾鹤边员村X房间传销组织。第二天早上他们在房间里面上课，当天是黎某负责讲课，我在大厅那里放音乐煮稀饭，到11点多下课，当时所有的业务员都已经出来大厅那里，可能那个重庆人听课后认为我们是传销组织，他想离开，我在外面听到那个重庆人说：求求放我走，我知道你们是做什么，你们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就是死在这里我也要出去，我是贱命一条，你们让我死吧！之后我就走进去，看到居鸿林、李冠余、姚沅池、林煜锦、蒋鹏彬、张荣斌围住重庆人，林煜锦跟重庆人在说话，重庆人的情绪比较激动。我进去后骂了重庆人几句，我骂他：帅哥，你不要那么叼，你把我们这里当什么？重庆人说：我知道你们做什么，我只是贱命一条，我死也要死在这里。我说：你死也不要死在这里，这不是你的地方，我给你两分钟时间，你冷静点再说。之后我出去到厕所打电话给朱作，我对朱作说：这个人不行，很极端，说什么都不听，在这里闹。朱作说：你想办法让他冷静，我现在过来。打完电话我又返回房间，我看到居鸿林、李冠余、姚沅池、蒋鹏彬、张荣斌五个人抓住重庆人的手脚，林煜锦用脚踢重庆人的胸部、后背、脚，踢了几脚没看清楚。居鸿林、李冠余、姚沅池、蒋鹏彬、张荣斌也是用脚踢重庆人的身体。我进去之后用左手扯住重庆人的头发，用右手扇了重庆人几个耳光，又用右手打了重庆人后背几拳，我蹲在重庆人前面，我说：你不是很叼吗，你不是想闹事吗，现在后悔没有？重庆人说：后悔了。我说：现在知道吃亏没有？要不要冷静？重庆人说：要。之后我就叫居鸿林、李冠余、姚沅池、林煜锦、蒋鹏彬、张荣斌都出去，我跟重庆人在房间面好好聊天，给他做工作，让他好好冷静。我说：你走可以，但要交点伙食费。重庆人答应给钱，他说：要打电话给哥哥拿钱。这个时候朱某3来，他一进来就对重庆人说：你是不是想闹事？重庆人说：没有。朱作就开始用脚踢重庆人，踢得好厉害，后来把重庆人踢到在地上，重庆人倒在地上。朱作把自己身上的皮带取下来，重叠在一起，然后用皮带抽打重庆人的身体，边打边喊：起来，起来！重庆人没有站起来，朱作继续猛抽重庆人，一共打了有七八分钟，重庆人没有站起来，没有吭声。朱作看到重庆人没有吭声，觉得不对劲，就把重庆人扶起来，让他身体靠在墙上，过来不到一分钟，重庆人就昏迷过去了。朱作问我怎么办，我说：不知道。朱作又问我：他（重庆人）有没有答应给钱？我说：刚刚跟他商量好了，他答应给伙食费，但还没有打电话，你就进来打了。朱作问我：他身上有没有钱？我说：只有100元。朱作就拉林煜锦进来，问他怎么办。林煜锦说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后来我们三人就给重庆人按摩脚，朱作双手按压重庆人胸部，想把重庆人救醒，但重庆人都没有反应。朱作趴在重庆人的胸部，听听脉搏，发现重庆人的脉搏很弱。我叫外面大厅的人烧点热水进来，他们用水桶打了热水进来，还有毛巾。林煜锦用热毛巾给重庆人擦脸、擦手。朱作说：要不把他送医院去。我说：这种情况怎么送？他说：送到医院就走，要是有人问就说是朋友或者是同事就可以。之后朱作出去打电话请示他的上级，之后朱作跟我和林煜锦说：上面建议送医院去，你们去准备一下，叫多一个人帮忙，就叫居鸿林，到医院就说是在路边看到有人晕倒在路边就可以了。林煜锦就出去叫居鸿林，朱作就自己先下去打的士。后来由居鸿林背重庆人下楼，我和林煜锦在旁边扶着，我们先背重庆人到楼下附近的篮球场，后来朱作就打了个的士进来。那个的士司机说坐不了那么多人，林煜锦就先回X房间了，我和朱作、居鸿林三人就送重庆人到新市街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
朱作没有进医院，我和居鸿林背重庆人到医院的一楼急诊，护士叫放到床架上，并问我什么情况，我说是在路边看到人晕倒，护士进去叫医生，我俩就走出医院了。朱作不放心，叫居鸿林回医院打听一下情况，居鸿林在急诊室门口好像听到重庆人挂了，朱作叫我们先离开，他说已经打电话上面，叫人去看看情况。我和居鸿林一起打的士想回鹤边员村的，朱作打电话过来叫我们掉头去天河客运站，他自己在天河客运站等我们。我们三个又去天河龙洞步行街逛了一下，到了下午16时许，朱作就说上面派人去医院看了，那个重庆人没事，现在观察室留医。朱作还打电话叫林煜锦安排人员收拾东西搬家，搬到鹤南村的一个小公园处，后来我们就回到嘉禾街鹤边鹤南跟林煜锦等人汇合，我们在小公园那里住了两个晚上，到了2月3日才搬到红星村，直到被抓。在小公园住的时候方某1和埋怨朱作，说：叫你过来是负责处理事情的，结果你把事情搞砸了！
（你是如何殴打重庆人的？）我打了他几个耳光，用拳头打了他胸部两拳，打了后背几拳，具体几拳不记得。
（朱某3来后，你有没有续殴打重庆人？）没有，我只是在旁边看。（朱作是怎么打重庆人的？）刚开始是用手脚踢打，后来是用皮带抽打，打了有7、8分钟左右。
（居鸿林、李冠余、姚沅池、林煜锦、蒋鹏彬、张荣斌是怎么殴打重庆人的？）都是用脚踢，具体他们如何踢，踢了几脚，踢到什么部位我就不清楚了。
（2016年3月28日亲笔供词）今年2月1日中午我们在嘉禾员村中街东八巷6号X房上完课后，有一名前一天才来到的重庆男子在闹事，要砸玻璃，当时林煜锦、李冠余，张荣斌、姚沅池、蒋鹏彬把重庆人按在地下打，我打完电话给朱作后进去打了几个耳光，扯他头发，用拳头打了几拳，同时我见居鸿林在旁边，我就说你在看戏啊！居鸿林就上前去踢了几脚，然后我叫其他人出去，当时我自己在里面跟重庆人说叫他冷静，要他交伙食费，说了一会朱作就进来了，朱某3来后就对重庆人脚踢拳打，还用皮带抽了，打了七八分钟，后来重庆人就昏迷过去了。我们就叫人打热水进来给重庆人擦手擦脸，按胸部做人工呼吸，但都救不醒重庆人。之后我和朱某2鸿林打了出租车把重庆人送到了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我们把人放在医院就离开了。
3、上诉人林煜锦的供述：（2016年6月6日供述）我有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我是在2016年2月份（农历春节前）的一天中午12时，在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边村的员村我们居住的X房间伤害他人的。我现在只记得有邓雪明、李冠余、张荣斌、何秒兴、居鸿林、朱作、黎某和我共8人一起伤害他人。
我一直都在员村X房营销点，里面一共有十几个人，我是在里面当家长的角色，负责其他人的起居饮食，平时由黎某、居鸿林负责讲课。案发前的一天晚上，不知道谁介绍“重庆人”到了我们的家庭。第二天早上7点多我们在X房间里面开始讲课，我当时一个人在大厅外面坐，我们怕讲课时声音太大影响到隔壁，所以会在大厅那里放点音乐。到11时多，我听到邓雪明和那个重庆人在房间里面争吵，我进去看看情况，房间里面就有邓雪明、李冠余、张荣斌、何秒兴、居鸿林、黎某。我就走进房间里面，我顺手把门关上。我对重庆人说“你要走可以，你先冷静一下，等会让你走”。
刚开始重庆人很冷静的，突然就冲动起来，跑到窗边用手砸窗上的玻璃。之后李冠余在旁边抱住重庆人，之后邓雪明就冲上去用手打重庆人的胸口。之后邓雪明就叫其他人一起动手打重庆人。我、李冠余、张荣斌、何秒兴、居鸿林、黎某就冲上去用拳脚殴打重庆人。我用脚跟踹了几脚重庆人的肚子。之后邓雪明继续用拳脚殴打重庆人。重庆人被打倒在地上。邓雪明说“你是不是很屌”。重庆人没有说什么。邓雪明又对其他人说“你们有什么气的出在这个人身上”。之后其他人又冲上去殴打重庆人。我站在旁边没有再打了。
之后邓雪明让我们都出去，只留下他和重庆人在房间里面，他说事情由他处理。之后我们都在外面大厅玩，邓雪明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殴打重庆人。大概打了有20分钟左右，之后邓雪明出来大厅打电话给朱作，他叫我进去看着重庆人，我进去看到重庆人坐在房间','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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