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16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小林，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被害人黄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慧，女，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被害人黄某的母亲。
上述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彭晓理，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建宝，男，1995年10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袁锦良，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太军，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地巫山县。2007年8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5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利霞，女，1996年7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彬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郴州市临武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25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丹，女，1992年7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25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8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原审被告人侯平，男，1993年5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2017年7月1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建宝、向太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侯平、李丹、罗利霞犯窝藏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小林、江慧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6）粤19刑初2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小林、江慧，原审被告人龚建宝、向太军、罗利霞、李丹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30日3时30分许，被告人龚建宝、向太军、李丹、罗利霞伙同侯俊（另案处理）等人在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22号洞庭湖石锅鱼餐厅门前吃夜宵时，因被害人黄某停车时差点撞到李丹而起冲突。侯在先询问龚、向是否带刀，并交待他包内有伸缩棍后，过去与黄理论，并发生争执。后侯紧勒住黄的脖子往马路上拉，侯、龚持匕首捅刺黄的胸、面等部位，向持棍击打黄的头部等部位，将黄打倒在地。期间被害人喻某上前劝架，被龚持匕首捅刺右大腿一刀。黄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喻某受轻微伤。
作案后，被告人龚建宝、向太军、李丹、罗利霞逃至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并入住一出租屋，由李、罗某费，李、罗还回到之前租住的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鸿润旅馆收拾侯、龚、向的行李。后五人乘坐出租车至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并入住一出租屋。2015年10月31日凌晨，罗利霞联系被告人侯平过去接她，侯平驾驶车号牌为渝Ｆ×××××小汽车将五人载到珠海市，并安排住进春泽名园7栋703房。期间，侯某、罗利霞将侯某等人打架伤人之事告知侯平。后侯平发现小区外有民警，侯平先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鑫鑫旅馆安排房间，并与罗利霞于同年11月1日下午乘坐出租车到鑫鑫旅馆，侯某、向太军、李丹则于次日凌晨乘坐出租车到该旅馆。逃跑期间，李丹、罗利霞帮忙出车费，罗还出餐费。同月2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坦洲镇十四村冲尾街抓获龚建宝、向太军、侯平、李丹和罗利霞，侯某逃跑。
被害人黄某的父母亲黄小林、江慧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小林、江慧的济经损失为丧葬费32395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相关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龚建宝、向太军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侯平、李丹、罗利霞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李丹、罗利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龚建宝、向太军、侯平当庭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龚建宝、向太军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黄某死亡，除须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连带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人黄小林、江慧所提的丧葬费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但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调整的范围，不予支持。龚建宝、向太军赔偿人民币32395元给原告人。龚建宝、向太军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建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向太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罗利霞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四）被告人侯平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李丹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现随案移送在被告人龚建宝处扣押的苹果牌手机1部、三星手机1部，在被告人向太军处扣押的黑色NOKIA手机1部，在本判决生效后折抵原告人黄小林、江慧的赔偿款；在被告人侯平处扣押的白色苹果6S手机1部，属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另扣押的黑色苹果牌5S手机1部，在本判决生效后依法返还给被告人侯平。（七）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的被告人侯平处扣押的渝Ｆ×××××小汽车1辆，由扣押机关查清权属后，依法处理。（八）被告人龚建宝、向太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小林、江慧人民币32395元。上述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小林、江慧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小林、江慧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彭晓理提出，第一审附带民事判决存在错误，赔偿金额过少，请求第二审法院调解或改判二被上诉人龚建宝、向太军共同赔偿790633元，其中含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4454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2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二被上诉人龚建宝、向太军是直接行凶者，庭审中二人互相推责，态度恶劣，没有表示认罪，且拒不赔偿，穷凶极恶，罪大恶极，第一审刑事判决量刑畸轻，应当判处死刑。
原审被告人龚建宝上诉提出，被害人黄某是否被他捅死是不确定的，他没有捅黄某，第一审判决的量刑过重。
辩护人袁锦良提出，上诉人龚建宝虽参与了打斗，并使用了刀具但他没有刺伤黄某，也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他捅伤黄某，黄某的致命伤是侯某造成的，第二审法院应认真审查该事实，对待，减轻对龚建宝的处罚；龚建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龚建宝平时表现较好，没有前科，是偶犯、初犯；综上，龚建宝有多处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请第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对他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向太军上诉提出，侯某提供作案工具伸缩棍给他，他听从侯某的安排和指使才参加打斗，属于从犯；被害人黄某因右胸部、肺部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伤口是由锐器所伤，并非伸缩棍，故黄某死亡原因是由侯某和龚建宝持匕首造成的，他不应当承担黄某死亡的后果。综上，第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第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罗利霞、李丹均以量刑过重提出上诉，上诉期满后均申请撤回上诉。
上诉人罗利霞、李丹在上诉期满后申请撤回上诉，其撤回上诉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准许。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0日3时30分许，上诉人龚建宝、向太军、李丹、罗利霞与同案人侯俊（另案处理）等人在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22号洞庭湖石锅鱼餐厅门前吃夜宵。被害人黄某驾驶小汽车搭载被害人喻某等人也来到洞庭湖石锅鱼餐厅，在快速停车时，差点撞到李丹，后黄某等人在龚建宝等人的邻桌吃夜宵。侯某事先询问龚建宝、向太军是否带刀，并交待其包内有伸缩棍，再走过去与黄某理论。侯某与黄某发生争执，侯某勒住黄某的脖子往马路上拉。期间，侯某、龚建宝持匕首捅刺黄某的胸、面部等部位，向太军则持伸缩棍击打黄某的头部等部位，将黄某打倒在地。喻某上前劝架，被龚建宝持匕首捅刺右大腿一刀。后龚建宝等人逃离现场。黄某被送往医院抢无效于当天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符合被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右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喻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作案后，上诉人龚建宝、向太军、李丹、罗利霞逃至东莞市厚街镇并入住一出租屋，由李丹、罗利霞支付房费。李丹、罗利霞还返回之前租住的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鸿润旅馆替龚建宝三人收拾行李，后与龚建宝三人会合，一起乘坐出租车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并入住一出租屋。2015年10月31日凌晨，罗利霞电话联系原审被告人侯平过来接他们，侯平驾驶车号牌为渝Ｆ×××××的小汽车来到罗利霞他们所住的出租屋，将罗利霞五人搭载到广东省珠海市，并安排住进春泽名园7栋703房。期间，侯某、罗利霞将打架伤人之事告知侯平。后侯平发现小区外有民警，便在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鑫鑫旅馆安排房间，并与罗利霞于同年11月1日下午乘坐出租车到鑫鑫旅馆，侯某、向太军、李丹则于次日凌晨乘坐出租车到该旅馆。逃跑期间，李丹、罗利霞支付车费，罗利霞还支付餐费。同年11月2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冲尾街抓获龚建宝、向太军、侯平、李丹和罗利霞，侯某逃跑。
上诉人黄小林、江慧是被害人黄某的父母亲。黄小林、江慧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2395元。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30日3时30分，在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22号洞庭湖石锅鱼餐厅对出人行道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被害人黄某于当天4时3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另一被害人喻某右侧大腿被捅一刀。公安机关经侦查，于11月2日11时许，在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冲尾街将龚建宝、向太军、侯平、李丹、罗利霞抓获归案。
2.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10月30日3时33分，侯某走去被害人黄某那桌和黄说话，接着二人握手，然后侯还指手画脚一直在说，随后黄摔了一个东西在桌上，侯上前从后方用左手勒住黄的脖子往马路方向拖，右手持物体划了黄头部一下，后有捅刺黄身体的动作，向太军、龚建宝也冲上去，后上述人员离开摄像范围。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22号洞庭湖石锅鱼餐厅门前人行道上。人行道上摆有四张餐桌，最东面为一张圆形餐桌，圆形餐桌旁为一张方形餐桌。圆形餐桌西侧路肩上停有一辆车号牌为粤Ｓ×××××黑色小汽车，车头损毁，左前轮轮廓边缘有碰撞痕迹，路肩有被轻微撞击的痕迹。距方形餐桌垂直距离约3米处马路上可见少量滴落血迹，在该血迹旁马路黄线附近位置地面发现一处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在餐厅对面人行道联丰苑C座最西侧的一间名叫“钵子王”的商店门旁地面发现一处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联丰苑C座西侧为福祥楼，两楼房之间有一条通道，沿通道在福祥楼东侧大门下地面发现一处滴落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穿过大门，在福祥楼第一条楼梯前地面发现一处滴落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其余未见异常。
公安机关还对东莞市南城区联益村鸿润旅馆205房进行了勘查。公安机关分别用提取器尝试提取该房内两双拖鞋上的脱落细胞；在该房的音箱上用磁性粉刷显一枚指纹，拍照固定；将该房内两个有使用痕迹的玻璃杯分别编号为1和2，用棉签尝试粘取杯口和杯外侧的脱落细胞；在该房提取到一枚烟蒂、一把使用过的牙刷、一个打火机和一个撕开的“杜蕾斯”避孕套包装袋，公安机关用提取器尝试提取打火机上的脱落细胞。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1）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龚建宝、向太军、侯平时，从龚建宝身上搜出1把匕首、苹果手机1部、三星手机1部等物品；从向太军身上搜出1把匕首、1部黑色NOKIA手机1部等物品；从侯平身上搜出白色苹果牌6S手机1部、黑色苹果牌5S手机1部、若干现金等款物，并从侯平处扣押车号牌为渝Ｆ×××××的现代小汽车一辆。（2）从龚建宝、向太军身上查获的两把匕首的刀刃、刀柄提取了擦拭物。（3）龚建宝、向太军、侯平的个人物品公安机关已发还。
5.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5】15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P45-48）：被害人黄某右顶部至右额部见一处13.5厘米创口，深达颅骨；右侧鼻翼见一处创口，深达鼻腔；左胸锁骨中线于3、4肋间见一处缝合创口，深达胸壁；右锁骨中线于3、4肋间见一处缝合创口，深达胸腔；右腋前线于4、5肋间胸部见一处缝合创口，深达胸腔；右腋中线于4、5肋间见一处缝合创口；右腰部见一处表皮剥脱，左、右肩胛各见一处创口，均深达肌层；左上臂上段前侧见一处划伤痕；左肘部背侧见一处散在分布小片状皮下出血；右上臂见三处创口，均深达肌层；右上臂下段前侧见一处划伤痕；右肘部外侧见散在分布片状皮下出血；右前臂中下段掌尺侧见期在分布片状表皮剥脱；左大腿上段和中段各有一处创口，深达肌层，左大腿上段还见一处划伤痕；左膝部见散在分布小片状表皮剥脱；左小腿中下段外侧和内侧各见一处创口，该两创口互相贯通；右小腿上段前侧见一处小片状表皮剥脱；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未见挫伤。
经解剖检验，被害人黄某右颞顶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未见出血；右顶骨至右侧额骨见一处骨质划痕，余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未见破裂；蛛网膜下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损伤；颅底未见骨折。左胸壁锁骨中线3、4肋间见一处破裂口，伴肋间肌出血，探查未进入胸腔；右胸壁锁骨中线3、4肋间见一处破裂口，伴第3肋骨骨折、肋间肌出血，深达胸腔；右侧胸壁于腋前线4、5肋间见一处破裂口；左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右侧胸腔见2000毫升积血及血凝块；双肺苍白，右肺见两处创口；纵膈未见损伤；腹腔未见积血积液；肝脏色淡；脾脏色淡、被膜皱缩。
鉴定意见为，被害人黄某符合被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右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6.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5】59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喻某右大腿上段外侧见一处1.4厘米缝合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遗）字【2015】402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1P50-53）证实：（1）被害人黄某左、右手指甲拭子、洞庭湖石锅鱼对出马路地面斑迹、“钵子王”门前地面斑迹、福祥楼门口地面斑迹、福祥楼第一楼梯口斑迹、从上诉人龚建宝身上搜出匕首刀刃擦拭物为被害人黄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8.0539553×1023。（2）1号玻璃杯口提取拭子为未知女性A所留。（3）烟头上斑迹为一未知男性B所留。（4）拖鞋上粘取物、打火机上粘取物、牙刷上斑迹、1号玻璃杯外侧提取拭子、2号玻璃杯杯口和外侧提取拭子、杜蕾斯包装袋擦拭物、从上诉人向太军身上搜出匕首刀把内侧擦拭物、从向太军身上搜出匕首刀刃擦拭物、从龚建宝搜出匕首刀把擦拭物未检出人基因成分。
8.被害人喻某的陈述：2015年10月30日3时30分许，我与黄某、“多多”驾驶小汽车到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洞庭湖石锅鱼吃宵夜。旁边桌子坐着四男两女，其中一名男子是黑人，对方一名穿绿短裤、扎着辫子的男子（经辨认为侯某）走过来，对黄某说黄刚才停车时车响声太大吓到他老婆，要求黄某道歉，黄某就向侯某道歉。后侯某还是不停的说，说话内容不详，双方发生口角。黄某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侯某从后方用左手勒黄某的脖子，右手拿出一把尖锐的东西向黄某的右肋骨插了一下，并继续勒住黄某的脖子往后拖。对方一名穿黄白格衣服的男子（经辨认为向太军）从挎包拿出一根甩棍上前用力打黄某的头部几下。我上前抱住向太军，这时我的右大腿被扎了一下，裤子都是血。我往后看见是一名穿白衣的男子（经辨认为龚建宝）用东西捅伤我。黄某往马路对面跑，跑到中间就倒在地上，侯某三人追过去继续殴打黄某。向太军拿甩棍打黄某的头部和身体，黄某爬起来往马路对面跑，后来就不知道去哪了，侯某三人也逃离现场。随后石锅鱼老板用三轮车载黄某回到石锅鱼店门口，黄某全身是血，我和黄某被送往医院救治，黄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辨认笔录证实：喻某经混杂辨认照片，认出向太军是用甩棍殴打黄某的男子，侯某是穿绿短裤的男子，龚建宝是拿东西捅伤其的男子，李丹、罗利霞是隔壁桌的两名女子。喻某对监控录像的截图进行了指认，认出侯某、龚建宝、向太军、黄某等人。
9.证人方某的证言：2015年10月30日3时许，我在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洞庭湖石锅鱼店吃宵夜。一辆小汽车突然驶过来停在一张桌子边，当时有七、八个人在那桌子吃宵夜，小汽车下来约四个人并坐在隔壁的桌子。七、八个人那桌其中一个矮瘦男子（经辨认为侯某）拿着一杯酒到小汽车方那桌，跟小汽车司机说他停车时把侯某怀孕的女朋友吓到了，然后双方都喝了一杯酒，接着侯某说了一些比较强硬的话，大概是要司机赔礼赔偿之类的，司机拿起酒杯用力的拍在桌子上，也生气的说那又怎样，侯某于是攻击司机。我看到侯某有点像用手推的样子，接着，七、八个人那桌的一名高胖男子也冲过来殴打司机，我本来想拦下的，但司机被两人打得一直往马路退。我看到高胖男子用一根棍子重重打司机的头部两、三下，然后司机被打倒在马路中。高胖男子手中拿着的是一支顶端有铁块的棍状器械，铁块和弹簧连着棍柄的，高胖男子看样子是用尽全力的从高处持棍往下甩打，铁块重重的正中司机的头部，司机惨叫着连滚带爬的躲，高胖男子接着追打。我看到司机又被铁球砸中了一下，高胖男子由于用力过猛，棍子都没拿住，甩掉了。同时侯某一直像打拳击一样攻击司机，这时我才看到原来侯某右手拿着一把小刀，拿刀的手有血，与司机一起的一名男子过来劝阻但被侯某持刀捅了大腿一下。我想上前护一下司机，此时我才发现侯某不是用拳头攻击司机而是用刀捅。现场有人想劝阻但侯某持刀威胁不让他们过去。接着高胖男子又捡起棍子继续打司机，司机在地上翻滚，侯某也冲过去攻击司机，后来司机爬起来躲到旁边一辆车后面，高胖男子和侯某站在那里骂了几句后就逃跑了。这时我想去找受伤的司机，但没找到。过了一会，我看到洞庭湖石锅鱼的老板驶着一辆三轮车去附近把司机找到了。我看到司机胸口、腰腹部、手臂、腿都有刀伤，头部被砸开一个大口子，后被送往医院抢救。
辨认笔录证实：方某经混杂辨认，认出侯某是矮瘦男子。
10.证人何某的证言：2015年10月30日3时许，一个黑人和三男三女在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洞庭湖石锅鱼店吃宵夜。“阿创”驾驶一辆跑车款小汽车搭载喻某和一名男子过来，车正好撞到黑人那桌的路边，可能吓到那桌人，然后阿创他们下车在旁边桌子坐下。随后有人喊打架了。我看到“阿创”在马路对面被黑人那桌的男子追着打，其中一个高个子（经辨认为向太军）拿伸缩棍打“阿创”，一个矮个子（身高约一米六几，身材瘦，下巴有一把黄色胡子，应是侯某）拿着东西（没看清什么东西）打“阿创”。喻某和其他人在拉扯，他的大腿流血，随后打人男子逃离现场。后来我在附近小巷找到“阿创”，“阿创”倒在地上，满身是血，头、脸部受伤。后我送“阿创”、喻某去医院。
辨认笔录证实：何某经混杂辨认，认出向太军是持伸缩棍殴打黄某的男子，龚建宝是参与殴打黄的男子，李丹是和打人男子吃宵夜的女子。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5年10月30日3时30分许，一个黑人和三男两女在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洞庭湖石锅鱼店吃宵夜。一辆小汽车停在黑人那桌旁，小汽车声音很大，“阿创”、“阿某1”和高个男子从车上下来并坐在隔壁桌上。黑人那桌其中一名矮个男子（扎辫子，留胡子，穿绿色短裤，应是侯某）过去对“阿创”他们说，他们停车时吓到他怀孕的女朋友。“阿创”道歉并和矮个男子握手，但矮个男子一直重复说开车吓到人的事。“阿创”突然拿啤酒瓶砸桌子，矮个男子从后勒“阿创”的脖子，二人扭打起来。和矮个男子一起的两名男子也冲过来，“阿某1”和高个男子也上前，双方扭打在一起并打到马路对面。约一分钟后，矮个男子等人逃离现场。何某在附近巷子找到受伤的“阿创”和“阿某1”，并送二人到医院。我不清楚矮个男子等人是否使用工具。
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经混杂辨认，认出李丹是与矮个男子一桌吃宵夜的女子，向太军是殴打“阿创”的其中一名男子。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是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洞庭湖石锅鱼店的厨师。2015年10月30日3时30分许，我听到店外很吵，出去查看，5号桌坐了“阿创”、“阿某1”和一名男子，4号桌穿绿色短裤的男子（应是侯某）跑到5号桌和“阿创”敬酒，“阿创”将手中酒杯扔在地上，双方打起来。绿色短裤男子从后扼住“阿创”的脖子，4号桌穿白色长裤的男（经辨认为向太军）从挎包拿出一个东西上前打“阿创”，4号桌穿白色短裤男子（经辨认为龚建宝）也冲上去从腰部掏出东西袭击阿创，5号桌的“阿某1”也参与其中。五个人打到马路对面，随后逃离现场。我看见向太军的棍子都打弯了，“阿某1”屁股受伤流血。
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经混杂辨认，认出罢黄某是“阿创”，向太军是拿棍殴打黄某的男子，龚建宝是穿白色短裤的男子。
13.证人OKPANUMKELLYCHUKWUNWEIKE的证言：2015年10月30日3时许，我和朋友共四男两女（具体身份不详）在东市南城区银丰路一家石锅鱼店吃东西。突然一辆小汽车很快开过来并停在旁边，差点撞到一起的黄衣服女子（经辨认为李丹）。小汽车下来三名男子，我认识其中两名男子，那三名男子下车就大吵大闹，喝了很多酒。我们这桌穿绿色短裤的男子（经辨认为侯某）拿啤酒过去跟小汽车司机说话，双方还握手，侯某跟司机说不要喝酒，差点撞到他老婆，他老婆怀孕了。司机大力拍桌子并用手推侯某，侯某上前勒司机的脖子往后拉，与侯某一起的两名男子也围上去，其中一男子（经辨认为向太军）还拿了一根伸缩棍，司机的朋友也围了过来，我见状乘的士离开。和我一桌的一名男子的手机号码是131××××8897。
辨认笔录证实：OKPANUMKELLYCHUKWUNWEIKE经混杂辨认，认出侯某就是穿绿短裤的男子，向太军是拿伸缩棍参与打架的男子，李丹是差点被车撞到的女子。
14.证人邹某的证言：2015年10月30日3时许，我和“阿创”、“阿某1”在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洞庭湖石锅鱼店吃夜宵。隔壁桌一名穿绿短裤男子（扎辫子，留胡子）拿啤酒过来找“阿创”喝酒，阿创开始也端起酒杯，但后来不知为何“阿创”骂了一句粗口，穿绿短裤男子冲过去打“阿创”，隔壁桌另外两名男子也帮忙殴打“阿创”。其中一穿白色T恤男子还拿出伸缩铁棍打“阿创”，将“阿创”打倒在地。“阿创”爬起来跑到马路对面，那三名男子追过去继续殴打“阿创”，穿绿短裤男子当时有捅“阿创”的动作，但我没看见有人拿刀。我和“阿某1”上前劝架。期间，“阿某1”说中刀了，大腿出血。穿绿短裤男子等人逃离现场。后来我在附近的巷子找到“阿创”，“阿创”受伤倒地，随后“阿创”、“阿某1”被送往医院。
15.证人易某的证言：2015年10月30日3时许，一个黑人和两男两女在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洞庭湖石锅鱼店吃夜宵。一辆跑车快速开到黑人那桌旁边，撞到台阶后停下，车上下来三名男子在隔壁桌吃夜宵。黑人那桌一名留胡子的男子（经辨认为侯某）跟跑车司机黄某说：“你撞到我老婆，我老婆怀孕了，怎么办”，黄道歉。侯某又说：“把我老婆送到医院去”，黄某就说：“啾”。接着侯某从后用手勒住黄某脖子并往马路拖，与侯某一起的两名男子冲过来殴打黄某，其中一男子还拿出棍状物体殴打黄某。侯某等三名男子将黄某拖到马路对面殴打，黄某脸和身体都是血。与黄某一起的一名叫“阿某1”的男子过去劝架，随后“阿某1”屁股就流血了，侯某等男子逃离现场。
辨认笔录证实：易某经混杂辨认，认出侯某就是勒黄某脖子的男子。
16.证人龚某的证言：我是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鸿润旅馆员工。2015年10月30日6时许，两名女子要求退205房和207房，其中一女子（经辨认为李丹）是205房住客，我没见过另一名女子。205房是一名扎着辫子，留胡子的男子在两周前开的，跟李丹一起住。207房是一名年轻男子开的，他住了约两个月。
辨认笔录证实：龚某经混杂辨认，认出李丹是205房的住客。
17.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10月30日7时许，我在东莞市厚街大道与康乐路交接的红绿灯处搭载了三男两女到深圳市龙华区。
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经混杂辨认，认出罗利霞是坐在副驾驶的女子。
18.证人辜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3日，我住进侯平租住的珠海市春泽名园7栋703房。同月31日，侯平的哥哥侯某带着两男两女来到703房，他们都是带着行李的。侯平发现楼下有可疑人员跟踪他，要换地方住。次日，侯平叫我和“明阿子”乘的士到中山市坦洲鑫鑫旅馆开三间房，侯平给了“明某”两百元房费。后来侯某也来到鑫鑫旅馆，又开了一间房。我和侯平、侯某、“磊阿子”、“明某”、“林某”及上述两男两女在鑫鑫旅馆住了一晚。11月2日早上，侯平叫我到春泽名园楼下把他的车号牌为渝Ｆ×××××的小汽车开出去溜达一下，看是否有人跟踪。我于是回春泽名园驾驶侯平的小汽车在附近溜达，发现确实有人跟踪，并打电话告知侯平。午饭后，我感觉不对劲，觉得侯平在社会惹事了，我怕被连累就回春泽名园703房想收拾行李离开，后我在春泽名园发现有便衣民警，就被带到公安机关问话。703房是侯平租的，我和侯平、“阿鸭子”、“明某”、“林某”一起住在该房。我不知道侯某等人为何过来703房，也不知道谁跟踪侯平。
19.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11月1日，我和侯平、侯某、龚建宝、向太军等人一起玩，因我住在中山市鑫鑫住宿，当晚侯平等人也住在这里。次日早上，我和侯平等人到中山市十四村买衣服，后来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我不知道侯某等人实施了故意伤害。
20.证人黄小林对本案的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认出照片中的男子是他的儿子黄某。
21.上诉人龚建宝供述：2015年10月30日2时许，我和“猴子”（经辨认为侯某）及侯某女朋友（经辨认为李丹）、向太军、罗利霞和一个外国人在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美高美酒店附近的饭店吃夜宵。一辆跑车型小汽车开过来，停车时差点撞到我们的桌子，从车上下来四个人并坐在后面那桌吃夜宵。侯某问我和向太军是否带刀，我们说有。侯某于是拿了一杯酒过去跟司机理论（经辨认为黄某）：“你刚才开车差点撞了我的女朋友，她现在怀孕”，黄某说不好意思，开始二人说得好好的，后来黄某又骂人，并摔酒杯和拍桌子。侯某很生气，上前从后勒住黄某，边将黄某往马路拖边拿出弹簧刀往黄某右胸、右腿等部位捅。我用弹簧刀刀柄敲黄某的右肩，向太军用甩棍（钢铁质地，打开约80厘米长，顶端是圆形铁块）打黄某。我被对方一名胖子（经辨认为喻某）推倒，便持刀捅了那胖子右大腿一刀。此时黄某踹了我一脚，我又捅了黄某右大腿一刀。然后我就站在一辆小汽车旁，看见黄某他们已经到马路对面，侯某和向太军还在打，黄某躺靠着无力反抗，后我们三个人及李丹、罗利霞一起乘的士逃离现场。
当晚我们五个人在厚街一出租楼开了两间房，由罗利霞和李丹开房，但我不清楚谁付房费。期间罗利霞和李丹返回南城区联益村鸿润旅馆收拾自己及我和向太军、侯某的行李。在房间内侯某将他作案的弹簧刀给向太军，向太军清洗了刀，我也清洗了我的弹簧刀。我看见侯某的刀比较好看，提出交换刀具，向太军就把侯某的刀给了我，我把我的刀给了向太军。待李丹和罗利霞收拾完行李回来，我们五个人乘的士到深圳市龙华区新白云村，在一家出租楼开了三间房，由侯某开房，李丹支付房费300元。期间，侯某打电话叫侯平（侯某弟弟、罗利霞男朋友）过来深圳接他们，罗利霞也通过“微信”跟侯平说我们打架伤了人，并用“微信”将所在位置发给侯平，方便侯平接人。2015年10月31日6时许，侯平驾驶车号牌为渝Ｆ×××××的白色现代小汽车过来搭载我们五个人到珠海市春泽明园小区，并安排我们住进他租住的7栋703房。期间，侯平发现小区外面有民警，于是通知侯某。侯平先在中山市安排好鑫鑫旅馆，并于同年11月2日1时许，安排陈某和一个不知名男子在7栋楼下前门把风，我们则从楼下侧门离开小区。侯平和罗利霞先坐车到中山市鑫鑫旅馆，我和侯某、向太军、李丹等人随后也坐车过去。同日9时许，我们出去买衣服，回来途中被民警抓获。
侯某共捅了黄某五、六刀。向太军用甩棍打黄某头部、肩膀、背部、腿部等部位约十几下，甩棍被打断成两截，后被向太军扔了。侯某和向太军没有殴打喻某。民警从我处扣押的弹簧刀是侯某的。逃跑过程中，侯平知道我们捅伤人，他还叫一个人开他的车在珠海市溜达，以防被跟踪。我的电话号码131××××7271、151××××4989，151××××4989这个号码原来是向太军的，但案发十天前给了我用。罗利霞的电话号码是137××××8373。我头脸部的伤是我抗拒抓捕时弄伤的。
辨认笔录证实：龚建宝经混杂辨认，认出侯某、向太军、侯平、罗利霞、李丹，认出黄某是被其捅了两刀的司机，喻某是被其捅了大腿一刀的男子。龚建宝经混杂辨认，认出其和侯某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指出在其处扣押的刀具是侯某作案的刀具，在向太军处扣押的刀具是其作案的刀具。龚建宝还指认出现场监控截图中的其本人、侯某、向太军、李丹、黄某、喻某，指认了作案地点，指认珠海市春泽名园小区7栋703房是作案后侯平安排他们住的地方。
22.上诉人向太军供述：2015年10月30日3时许，我和侯某、侯某女朋友（李丹）、侯某的黑人朋友、“阿某2”（经辨认为龚建宝）、候平女朋友（罗利霞）在东莞南城区银丰路的洞庭湖石锅鱼吃夜宵。一辆深色小汽车很快的开过来并停下，差点撞到侯某女朋友。车上下来三名男子坐在隔壁桌，侯某对司机（经辨认为黄某）说“我老婆怀孕了，你刚刚吓到她，你说怎么办”，对方不理会。侯某觉得很没面子，脸色很难看，问我和龚建宝有没带刀，龚建宝说有，我说没有，侯某说他包里有伸缩棍（展开约80厘米），随后可以用到伸缩棍，并叫我先去买单，买单后就去教训对方。我买单后坐回我们那桌等侯某的指示，侯某确认我们准备好就端了一杯酒去跟黄某理论。候俊大概说了一些挑衅的话，黄某突然拍桌子大声说：“你什么意思”，侯某就上前用左手勒住黄某的脖子将黄某拖出马路，右手持匕首在黄某的前额划了一下，并往黄某的后背捅。我拿出伸缩棍打黄某的上半身和四肢，龚建宝持匕首往黄某的前面捅，然后侯某、龚建宝放开黄某让他躺在路中间。此时一名较胖的男子（经辨认为喻某）抓我的手，我推开他。黄某不知怎么到了马路对面，龚建宝追过去，但我不知道龚建宝过去干了什么，随后我们就逃离现场。途中，龚建宝说他后来过去补了黄某一刀。
作案当晚，我和侯某、龚建宝、罗利霞、李丹乘的士到厚街镇，罗利霞和李丹在一出租楼开了房，我不清楚谁付房费，我们在该房落脚。罗利霞和李丹回银丰路联益村的旅馆收拾她们及我们的行李。在房内侯某给了我一把匕首，叫我冲到厕所，龚建宝看见后说他想要侯某的匕首就拿走了。龚建宝将他的匕首给了我，龚建宝还说他那把匕首捅了对方一名劝架的胖子，我就洗了龚建宝那把刀并放在身上。我将伸缩棍放回侯某的包。天亮时，罗利霞和李丹拿行李回来，我们五个人乘的士到深圳市龙华区，侯某在一出租楼开了三间房。2015年10月31日凌晨，侯平开车来将我们五个人搭载到珠海，让我们住进他租住的春泽名园7栋703房。住进703房期间，侯平曾经给我看过一条手机信息写着“事情很严重，可能死人了”，因此侯平知道我们把人伤得很重。次日半夜，侯某说楼下有一辆可疑的车，我们一行人又转移到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并住进一间旅馆。当天早上外出时，除了侯某其余人都被民警抓获。
民警从我处扣押的匕首是龚建宝的。我的电话号码是151××××4989，但案发前约十天该号码给了龚建宝用。
辨认笔录（2P141-181）证实：向太军经混杂辨认，认出龚建宝就是“阿某2”，指证龚建宝持匕首捅了黄某的前胸和腿部，捅了喻某一刀；认出侯某，指证侯某从后勒黄某脖子并持刀捅黄某前胸和后背；认出侯平、罗利霞、李丹、黄某和喻某。向太军指认从他身上扣押的刀具是龚建宝的作案刀具，从龚建宝身上扣押的刀具是侯某的作案刀具；指认出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他本人、侯某、龚建宝、黄某、李丹；指认作案现场；指认珠海市春泽名园7栋703房是他们作案后藏匿的地点。
23.上诉人罗利霞供述：2015年10月30日3时30分许，我、“猴哥”（经辨认为侯某）、向太军、“宝阿子”（经辨认为龚建宝）、李丹和一个黑人在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一家石锅鱼店吃宵夜。一辆黑色小汽车从马路开上人行道，差点撞到李丹。车上下来三名男子，龚建宝对司机（经辨认为黄某）说：“你差点撞到孕妇了”，但三名男子没理会并在后面的桌子坐下。侯某问向太军、龚建宝是否带东西，龚建宝说带了，侯某对向太军说他的挎包有棍子，并叫向太军先去结账。接着侯某拿啤酒过去对黄某说：“你刚才差点撞到我老婆，她现在怀孕，你知道吗”，黄某先道歉，但接着黄某突然拍桌子，并说你算什么。侯某于是勒住黄某的脖子，并用匕首捅刺黄某的腹部约两、三刀，向太军上前用甩棍打黄某的头部等部位，龚建宝也拿匕首冲过去打黄某，捅了黄某的大腿。侯某等人从石锅鱼店打到马路对面，在马路对面侯某三人仍继续殴打黄某，然后黄某倒在马路对面，头破血流。随后侯某三人、李丹和我逃离现场。后龚建宝对我说他还捅了对方一名胖胖的男子的大腿。
作案后我们乘的士到厚街镇，在厚街大道附近的出租楼开了两间房，是侯某让我和李丹开的，不用身份证登记，我和李丹各给了一百元房费。然后我和李丹回南城区银丰路的旅馆收拾侯某、龚建宝、向太军等人的行李。接着我和李丹到厚街与侯某三人会合后，一行五人乘的士到深圳市龙华区，在一家旅馆住下。当晚我因为怀孕，又第一次遇到打架的事，于是打电话给男朋友侯平（侯某弟弟），对他说侯某等人打架捅伤人了，叫侯平过来接，并发了所在租房位置的“微信”定位给侯平。侯某和侯平也通了电话，侯某对侯平说了他打人的事，并说民警在找他。2015年10月31日4时许，侯平驾车到深圳市搭载我们五个人到珠海市，并让我们住进侯租住的春泽名园703房。住在春泽名园的期间，侯平发现外面有民警，叫我们小心，侯某也说外面有一辆车可疑，可能是民警。后来侯平事先在中山市鑫鑫旅馆安排好房间及付好房费，我和侯平于11月1日下午乘出租车到鑫鑫旅馆，而侯某、龚建宝、向太军、李丹于次日凌晨到该旅馆。次日早上，我们出去买衣服，途中除了侯某其他人都被民警抓了。在逃跑过程中，我出过餐费和车费。我不清楚是否有其他人帮助侯某等人离开春泽名园。与侯平同住在703房的人不知道侯某等人在东莞市捅人的事，侯某之前已交代大家不能说出去。
辨认笔录证实：罗利霞经混杂辨认，认出侯某是“猴哥”、龚建宝是“宝阿子”，认出向太军、侯平，认出黄某是被打的司机。罗利霞还指认出现场监控截图中的侯某、龚建宝、向太军、黄某、李丹；指认作案现场；指认厚街镇裕鹤新村十一巷5号的祥和居、珠海市春泽名园7栋703房是他们藏匿的地点。
24.上诉人李丹供述：2015年10月30日3时许，我和男朋友侯某、“阿某2”（经辨认为龚建宝）、罗利霞、“幺哥”（经辨认为向太军）及一名黑人在东莞市南城区银丰路一间石锅鱼店吃宵夜。突然一辆黑色小汽车停在我后面，并轻微碰了一下我的椅子，我吓了一跳，车上下来三名男子并到隔壁桌吃夜宵。龚建宝骂对方开车没长眼，侯某也过去对方那桌，对一名挺瘦的男子说：“我老婆怀孕了，你怎么开车的”，挺瘦的男子道歉，但后来不知为何他摔了杯子。侯某、龚建宝、向太军与对方互殴，并打到马路上。其中向太军拿了一根短棍打斗，挺瘦的男子流血倒地，我们逃离现场。我们乘坐的士到厚街镇厚街大道，侯某叫我和罗利霞到一家出租楼开房，我和罗利霞各出100元开了两间房。然后我和罗利霞回南城区银丰路的鸿润旅馆收拾侯某、龚建宝、向太军等人的行李。收拾行李后，我们回厚街的租房与侯某三人会合，一行五人搭乘的士到深圳市龙华区白云新村，在一家旅馆开了三间房。次日4时许，罗利霞说她男朋友侯平（侯某弟弟）过来接她去珠海市，侯某提议一起去珠海。5时许，侯平开小汽车搭载我们五个人到珠海，在车上有人（不清楚是谁）讨论在东莞市打架的事，但我不清楚他们具体讨论的内容。侯平带我们入住珠海市春泽名园703房。在703房期间，侯平说外面有一辆车。同年11月2日凌晨，我和侯俊、龚建宝、向太军离开春泽名园并乘坐出租车到中山市十四村的鑫鑫旅馆，到达后发现侯平、罗利霞已在该旅馆。逃跑期间，我和罗利霞出过车费，我还出过餐费。
我于2016年5月21日生下女儿。
辨认笔录（3P89－116、122－123）证实:李丹经混杂辨认，认出侯某、侯平，认出龚建宝是“阿某2”、向太军是“幺哥”，认出黄某是与侯某等人互殴的其中一名男子。李丹还指认出现场监控截图中其本人、侯某、龚建宝和向太军；指认珠海市春泽名园小区、东莞市厚街镇裕鹤新村祥和居是他们藏匿的地点。
25.原审被告人侯平供述：2015年10月31日凌晨，我女朋友罗利霞打电话叫我到深圳市接她做人流手术，后来她还说侯某等人打架了，但没说具体情况。3时许，我从珠海市驾驶号牌为渝Ｆ×××××的小汽车到深圳市，根据罗利霞所发的“微信”定位找到他们所住的旅馆。侯某说他们也去珠海市，于是我驾车搭载罗利霞、侯某、李丹、向太军、龚建宝去珠海市。在车上，向太军说案发当晚有人开跑车差点撞到李丹，对方叫了一、二十人，后来双方打起来。9时许，我们到达珠海市。因为罗利霞、李丹都怀孕了，我先送她们到珠海市香洲区第二人民医院检查。13时许，我们一行人回到我租住的春泽名园7栋703。次日8时许，侯平送罗利霞到医院做人流手术。17时许，手术结束后，侯某打电话叫我不要回春泽名园，叫我去外面开一天房，但没说原因。我于是联系朋友黄独林，他说他和陈某在中山市的鑫鑫旅馆里，我就带着罗利霞坐的士到该旅馆找黄独林他们，并住在该旅馆。同月2日凌晨，侯俊、李丹、向太军和龚建宝也过来鑫鑫旅馆开房。
我在春泽名园时没有帮忙望风，鑫鑫旅馆不是我安排的。我只知道侯某等人打架了，但不清楚具体情况。我有叫人开我的车在珠海溜达，因为侯某打架了我怕有人报复。号牌为渝Ｆ×××××的白色现代小汽车是我买的，但以侯某的名字登记。民警抓捕时，我逃跑摔倒在地把脸摔伤了。我的电话号码为150××××1678。
26.抢救材料证实：被害人黄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案发当天死亡。
27.病历材料、住院资料、出生证明','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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