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系被害人黄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9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系被害人黄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
法定代理人陈某1，身份情况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之母。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罗纯钢，系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雄麟，男，1969年6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工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石桥镇塘蓬村广*组****号。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8日被逮捕。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一刑诉（20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雄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2、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2、黄某1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罗纯钢、被告人曾雄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莫石来（已判决）因怀疑被害人黄某4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产生教训黄某4的念头。2014年10月31日20时许，莫石来约被告人曾雄麟见面，要求曾找几个人帮忙教训黄某4。曾雄麟遂找来陈某2、梁东林（均已判决）二人，四人约定在黄某4下班时用铁水管对黄进行殴打。随后，莫石来便准备了两根铁水管发给陈某2、梁东林，其本人则私下携带一把水果刀，并驾驶桂Ｄ×××××摩托车搭载梁东林来到鹤山市大林山工业区某鞋厂路口斜坡附近等待黄某4。曾雄麟驾驶粤Ｊ×××××摩托车搭载陈某2一同达到现场，后曾雄麟因害怕被黄某4认出遂开车离开。当日22时30分许，黄某4驾驶摩托车驶出工厂门口，莫石来、陈某2、梁东林三人遂上前持械对黄某4进行殴打。期间，莫石来持刀刺中黄某4的左肩部一刀。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与曾雄麟汇合。黄某4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1日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黄某4符合被他人使用扁平锐器刺击致肩峰动脉断裂、腋静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鉴定意见、证人罗某、冯某、甄某1、叶某1、廖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莫石来、陈某2、梁东林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曾雄麟的供述及辩解及其他相关证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雄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雄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曾雄麟减轻处罚，判处其三至七年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2、黄某1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因被告人曾雄麟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黄某4死亡，要求判令被告人曾雄麟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交通费人民币（下同）1223元、住宿费2646元、误工费10000元、殡仪馆费用7390元、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抚养费133031.4元、精神损害金50000元，合共840543.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身份证、户口簿、交通费用的收据和发票、住宿收据、殡仪馆发票、银行工资清单、工作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曾雄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同意法院依法对赔偿数额作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莫石来（已判决）因怀疑被害人黄某4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产生教训黄某4的念头。2014年10月31日20时许，莫石来约曾雄麟见面，并要求曾找几个人帮忙教训黄某4。曾雄麟遂找来陈某2、梁东林（均已判决）二人，四人约定趁黄某4下班之机持铁水管对其进行殴打。随后，莫石来准备了口罩和两根铁水管分发给陈某2、梁东林，其本人则私自携带一把水果刀。莫石来驾驶号牌为桂Ｄ×××××的摩托车搭载梁东林，曾雄麟驾驶号牌为粤Ｊ×××××的摩托车搭载陈某2到达鹤山市大林山工业区某鞋厂路口斜坡附近等待黄某4，后曾雄麟因害怕被黄某4认出遂驾驶摩托车离开。当日22时30分许，黄某4驾驶摩托车驶出某鞋厂，莫石来、陈某2和梁东林三人立刻戴上摩托车头盔、口罩，由陈某2、梁东林各持一根铁水管将黄截停并对黄进行殴打，致黄连人带车跌倒在地。后黄某4爬起来逃跑，莫石来、陈某2追上去继续殴打。期间，莫石来持刀刺中黄某4的左肩部一下。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与曾雄麟会合。黄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4符合被他人使用扁平锐器刺击致肩峰动脉断裂、腋静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黄某4致命伤以外的其他损伤达轻微伤程度。
被害人黄某4的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2、黄某1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对同案人莫石来、陈某2、梁东林作出的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江中法刑一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依法核定为人民币38541.5元（此款含丧葬费29672.5元、交通费1223元、住宿费2646元、误工费5000元在内）。
另查明，本案案发至今，同案人莫石来、陈某2、梁东林、被告人曾雄麟均没有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出过任何赔偿。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雄麟的身份情况。
2.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黄某4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曾雄麟到案的经过。
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的情况。
5.院前急救单、院前抢救记录表证实，被害人黄某4于2014年10月31日23时入院抢救时，其左肩部被砍伤，意识不清、心跳、呼吸微弱。
6.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鹤公（新）扣字（2014）005-007、476-477号《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⑴民警从莫石来处扣押黑色西裤一条、蓝色长袖衬衫一件、黑色皮鞋一双、号牌为桂Ｄ×××××的摩托车钥匙一串共4条、杂牌黑色触屏手机一台、一次性口罩2个、银灰色铁水管2条、红色简易头盔2个、号牌为桂Ｄ×××××的摩托车一辆、灰黑色毛巾一条、银灰色刀柄的尖刀一把；⑵民警从曾雄麟处扣押号牌为粤Ｊ×××××的摩托车一辆、红色简易头盔2个、诺基亚牌黑色触屏手机2台、白色短袖裇衫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号牌为粤Ｊ×××××的摩托车的钥匙一串共4条。公安机关对搜获作案刀具和铁水管的经过制作同步录音录像，并将录像光盘一张移交法庭。
7.《提取血痕笔录》证实，民警提取了莫石来、陈某2、梁东林、曾雄麟身体的血痕进行检验。
8.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鹤山分公司出具的《客户详单》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出具的《通话记录》证实，曾雄麟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8××××7213与莫石来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0××××6173、陈某2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2××××9098于2014年10月31日20时09分至次日3时01分有多次通话记录。
9.鹤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起获作案工具的说明》证实，民警于2014年11月1日抓获莫石来后，莫石来带民警到越塘新村46号门前一处停车场内起获号牌为桂Ｄ×××××号的红色男装二轮摩托车一辆，摩托车车头两边挂有红色简易头盔，摩托车车头中间位置放有一条灰黑色毛巾，莫石来指认出上述摩托车是其用于搭载陈某2和梁东林二人去打架的。灰色毛巾是其用于遮挡上述摩托车前车牌的。后莫石来带民警到隔山街某美食店斜对面小山半山腰小路边，称其当晚打架用的铁水管和口罩被扔在该处。当日12时15分许，民警在路边一处草丛起获2个白色的一次性口罩和2条长约70公分的铁水管。民警对上述起获物品进行了扣押。
10.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江中法刑一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书认定莫石来、陈某2、梁东林故意伤害黄某4一案中曾雄麟参与共同预谋伤害黄某4，并召集陈某2、梁东林参与本案，随后开车将陈某2带到现场。该判决书认定黄某4的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2、黄某1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8541.5元。
11.《全国机动车／驾驶员信息》证实，号牌为桂Ｄ×××××的三铃牌红色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是莫某。
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鞋厂的员工。2014年22时30分许，其在厂内工作时听到门口保安冲进来说“品检的那个人被人砍了”。其立刻与几名工友跑去看情况。当其走到门口时，看见黄某4从厂门口的斜坡跑上来，黄的手臂正在流血。见此，其马上进厂内告诉其厂的老板，待其与老板到厂门口时，黄某4已倒在血泊中。其立刻用手机号码135××××1988报警。其不知道黄某4被何人砍了，也不知道黄与谁结怨。
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鞋厂对面某2鞋厂的员工。2014年10月31日22时33分许，其在某2鞋厂二楼看见鹤山市沙坪大林业工业区1号某鞋底厂招牌旁边倒了一辆男装摩托车。摩托车旁边有三名男子手持长约60厘米的不知名物体在打一名男子，被打男子一边喊救命一边往巷子里跑，刚跑了五六米左右就摔倒在停车棚旁，三名男子追上去用手上的物体向那名男子打去。约一分钟后，三名男子往回跑，被打男子则向巷子里跑，像是回厂里叫人。其没法认出那三名打人的男子。
3.证人甄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1日22时33分许，其在某鞋厂后面某鞋厂的二楼门卫室听到某鞋厂门口有人喊救命。其出来看到一个稍胖的男子身边满地都是血，还有三名戴着红色摩托车头盔的男子向斜坡方向跑去，那稍胖的男子开始是站着，后来慢慢就倒地了。
4.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1日22时33分许，其在天新某3鞋材厂工作时，突然听到外面马路上传来车辆倒地的声音和人的大叫声，其由于在电脑操作转账事宜没有立即观看，待其从窗口往外看去时，发现一辆男装摩托车倒在其车旁边。其走出去就看见一名满身是血的男子倒在安宝隆某鞋厂门口，旁边站着几名安宝隆某鞋厂的员工，安宝隆某鞋厂老板正在旁边打电话。
5.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1日22时30分许，其在新朗某4鞋厂二楼听到楼下有吵杂声，便从窗口往下望，看见楼下有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倒地，其再往安宝隆某鞋厂望去，看见一名男子用右手按着左边肩的位置往安宝隆某鞋厂跑去，还在叫救命。在那男子后面还有一名头戴红色摩托车头盔、手持一条长约60厘米棍棒类物体的男子往外面大路的方向跑，大路方向的转角处还有两名男子跑过的身影。
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1日22时30分许，其与同事贺丁、好生活超市老板一起在超市门口处打牌。突然听到摩托车倒地的声音，后看见一辆男装摩托车倒在超市对面路口斜坡顶处，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男子旁边还站住三名手持长约一米棍状物体的男子，三名男子拿着手中的物体打躺在地上的男子，后被打的那名男子爬起来往里面鞋厂的方向跑去，打人的三名男子在后面追打。追至车棚前面时，那三名男子将被打的男子打倒在地，那三名男子又拿手中的物体打被打的男子几下，那男子又爬起来往里面跑，后其就看不见了。那三名男子没有再追，而是手持打人的物体往路口跑至下斜坡处，后同乘一辆停放在下斜坡右边一楼梯口的女装摩托车（助力车）往铁夫路走了。打人的三名男子均戴着有挡风玻璃的头盔和类似蓝色的一次性口罩。
7.证人薛某持的证言证实，其系鹤山市人民医院的医生。2014年10月31日晚，其在值班期间接到120指挥调度室通知，到达鹤山市党校附近。现场位于一鞋厂门口，其在现场见一名年约40岁的男子躺在地上，背部和头部均有血迹，所躺位置旁边有一滩凝固的血迹。该名男子对其的呼叫无反应且脉搏跳动微弱。其立刻安排将该名男子移上救护车并进行抢救工作，但该名男子上车几分钟后就出现没有呼吸，心跳停止等症状，对此其采取急救措施直至回到医院的急救中心。当日23时40分许，该名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该名男子叫黄某4，左肩后方有一处4至5厘米的创口，可能是刀刺伤，此外体表无其他外伤。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莫石来的妻子，在安宝隆某鞋厂工作。2014年10月31日22时30分许，其下班回到居住的出租屋时，莫石来还没有回来。直至次日2时许，莫石来才回来。其与黄某4是普通朋友关系，2014年4、5月份曾单独和黄某4外出吃了二三次饭，和黄及一帮朋友唱K一次。2014年5月份某天晚上，莫石来看见黄某4发给其的短信“很烦”和其回复黄某4的短信“叫朋友出去玩”就问其怎么回事，还打了其，几天后还说要打黄。莫石来怀疑其与黄某4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约几天后，莫石来就找其、黄某4出来对质，还说把事情说清楚以后就没事了。莫石来问其与黄某4是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与黄某4都是否认的。对质后，其就没有再单独与黄外出。之后，莫石来就没有再提其与黄某4的事。莫石来有一辆号牌为桂Ｄ×××××的红色男装摩托车。
9.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黄某4的侄子。2014年6、7月，厂里传言黄某4与一名工作编号为17号的已婚女员工有感情关系，已婚女员工的丈夫还曾到鞋厂找黄某4谈判。谈判后，那女员工的丈夫莫石来就经常到鞋厂门口接送那女员工上下班。其曾见过莫石来与黄某4针锋相对。莫石来有一辆红色的男装摩托车。经其辨认，指认出黄某4被故意伤害致死现场遗留的那双鞋子是黄某4平时所穿的。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安宝隆某鞋厂的员工，也系黄某4的老乡。案发前两个月，其曾听黄某4说黄约了一名同在安宝隆某鞋厂工作的女子外出玩，但没有得到什么（即没有发生性关系），后那女子的丈夫要约黄晚上出去谈判。次日早上其问黄某4谈判得怎样，黄说“没事啊，我又没有得到她”。之后，就没有再提及此事。黄某4平时是自己驾驶摩托车上下班。
1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安宝隆某鞋厂的员工。2014年10月31日22时10分许，其驾驶摩托车途经永恒鞋厂门口时，看见一名头戴粉红色简易头盔、面戴浅蓝色一次性口罩的男子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停靠在永恒鞋厂门口。那名戴口罩的男子与其车间17号工友的丈夫很像。17号工友的丈夫也是驾驶一辆较旧的红色男装摩托车来接17号工友下班的。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黄某4的妻子。2014年11月3日其在民警的陪同下，到鹤山市殡仪馆对黄某4的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尸体是其丈夫黄某4。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户口簿复印件。
鹤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鹤公（刑）勘（2014）49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勘验现场的东面是某鸿宏鞋服皮具有限公司，南面是某2大新鞋底厂，西面是好某生活购物中心，北面是安宝隆某鞋厂。现场中心位置位于鹤山市沙坪街道大林山安宝隆某鞋厂门口，厂门口有一条呈东西走向的水泥路，水泥路往东止于鸿某宏公司，往西与大林路相交。在某2大新鞋底厂门口北侧390厘米处的水泥路地面上有一处刮擦痕迹（标记为1号，拍照提取）。在1号东侧1350厘米、距离大新鞋底厂围墙160厘米的水泥路地面上有一对藏青色的沙滩鞋（标记为2号，直接提取）。在2号东侧560厘米、距离大新鞋底厂围墙270厘米处的水泥路地面上有一个绿色打火机（标记为3号，直接提取）。在3号东侧460厘米，距离大新鞋底厂围墙360厘米处的水泥路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50×3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4号，擦拭提取）。在4号东侧330厘米、距离大新鞋底厂围墙260厘米处的水泥路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160×10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5号，擦拭提取）。在5号东侧520厘米，距离大新鞋底厂围墙430厘米处的水泥路地面上有一个血足迹（标记为6号，拍照后擦拭提取）。该足迹为左脚赤足印，长为25.5厘米，足尖朝西。紧挨6号的东北侧、距离大新鞋底厂围墙40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210×18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7号，擦拭提取）。在7号的东南侧30厘米，距离大新鞋底厂围墙36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200×12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8号，擦拭提取）。紧挨8号的东北侧，距离大新鞋底厂围墙40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150×13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9号，擦拭提取）。在9号北侧30厘米，距离大新鞋底厂围墙58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210×170厘米的血泊（标记为10号，擦拭提取）。10号北侧是安宝隆某鞋厂的大门。检查大新鞋底厂院子的情况，发现院子东南角有一部红色男装二轮摩托车，号牌为粤Ｗ×××××，车身油箱上印有“YAMAHA”字样，在摩托车皮座下方右侧电池侧盖上有一处刮擦痕迹（拍照提取），左侧电池侧盖呈松脱状，摩托车左下方档位踏板末端和乘客踏板末端均有刮擦痕迹（拍照提取）。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经过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将光盘一张提交法庭。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4）56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4号地面血痕、现场5号地面血痕、现场7号地面血痕、现场10号地面血痕的基因分型与黄某4血痕的基因分型一致；莫石来血痕、曾雄麟血痕均检出有效基因分型；头盔上血痕、刀上血痕、皮鞋上血痕、衣服上可疑斑迹1、衣服上可疑斑迹2、钢管上脱落细胞均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
2.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4）591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号口罩上脱落细胞、2号口罩上脱落细胞均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
3.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鹤公（司）鉴（尸）字（2014）0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黄某4的体表检见：左上臂近肩关节三角肌处见一大小4.5×1.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探查创道进入肌层。右髂部见一大小为6.5×1.0厘米中空条状皮下出血区；下腹部外阴上方见两处点片状挫伤，大小为1.1×0.5厘米、0.3×0.5厘米；左前臂近肘关节处见大小为1.1×1.5厘米的一片状挫擦伤；左前臂近腕关节处见一大小为1.5×2.0厘米的皮下出血，伴点片状表皮剥脱；左手大鱼际处见一大小为1.5×1.0厘米表皮剥脱；左手环指第二指间关节处见1.0×0.2厘米表皮剥落；左大腿中段后侧见一大小为17.0×9.0厘米片状皮下出血区；右大腿中段前外侧见一大小为13.0×4.0厘米横行条状中空皮下出血区；右膝盖处见一处大小为6.0×4.0厘米点片状搓擦伤痕；右足前段散有大小0.3×0.5厘米至0.8×0.5厘米不等的斑片状表皮剥脱。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存在。⑵解剖检见：左肩部三角肌处有一创口，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周伴肌肉出血；分离三角肌后，见肩峰动脉三角肌支断裂，分离深部肌肉，见腋静脉破裂。腋静脉破裂口与肩峰动脉三角肌支断裂处、三角肌创口及体表损伤位置形成开放性创道。⑶检验分析认为，被害人黄某4左肩检见开放性创伤，据创伤的位置、形态、方向等分析，符合被他人使用扁平锐器（单刃尖刀类）刺击所致。右髂部及右大腿中段前外侧中空条状皮下出血区，根据损伤的性状分析，符合被他人使用圆柱形钝器（棍棒类）打击所致。其余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被害人符合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认为被害人黄某4符合被他人使用扁平锐器（单刃尖刀类）刺击致肩峰动脉断裂、腋静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鹤公刑技法字第536号《法医学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黄某4所受损伤为左肩部软组织裂伤及右髂部及右大腿中段前侧等多处软组织挫伤，其中左肩部软组织裂伤为致命伤。而右髂部及右大腿中段前侧损伤符合被他人使用圆柱形印器（棍棒类）打击所致，其余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损伤导致其软组织挫伤面积累计超过15平方厘米，达轻微伤程度。综上，检验认为被害人黄某4致命伤以外的其他损伤达轻微伤程度。
1.同案人莫石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妻子罗某与黄某4均系安宝隆某鞋厂的员工。其听安宝隆某鞋厂的员工说黄某4经常在午间搭罗某外出玩，且其通过黄发给罗的短信和罗有时晚上也不回家的相关情况，怀疑黄与罗有染，给其戴“绿帽子”，故其决定找人教训黄。2014年10月31日19时许，其通过电话联系曾雄麟，让曾帮忙找人去教训一个人。后曾雄麟通过电话告诉其，已找到人并让其到越塘村委会的榕树头处面谈。当日20时许，其驾驶号牌为桂Ｄ×××××的二轮摩托车到达越塘村委会的榕树头，看见曾雄麟、陈某2和“后生仔”。后其四人商量打架的事宜，曾雄麟问其要求将对方打成什么程度，其说教训一下就可以；其问用不用持刀，陈某2就说不持刀，只用水管，最后商定由其回家拿水管，后搭载陈某2和“后生仔”去教训黄某4，教训完后由其请吃夜宵作为报酬。于是，其驾驶摩托车回到其位于越塘新村的出租屋，拿了2条长约70公分的水管和一把小刀，后到越塘市场旁的一间药店买了3个一次性口罩。小刀是其在10多天前在中东西市场买来准备教训黄某4用的；口罩用来戴避免打架被人认出。后其在一间奶茶店见到曾雄麟三人，其驾驶摩托车搭载陈某2和“后生仔”到安宝隆某鞋厂的斜坡边上等候黄某4出现，曾雄麟也有一起来，但曾停靠在鞋材市场的红绿灯处没上来。当日22时许，其看见黄某4从安宝隆某鞋厂出来准备驾驶摩托车离开，其就告诉陈某2和“后生仔”要教训的人就是黄某4。后其三人戴上头盔和口罩，陈某2和“后生仔”各持一条水管与其一起往斜坡冲去，陈某2冲到黄某4的左手边，“后生仔”则冲到黄的右手边，二人共同截停了黄的摩托车。后陈某2和“后生仔”二人持水管对着黄某4的手、脚部位打，黄抵挡几下后慌忙下车往安宝隆某鞋厂方向逃跑。陈某2持水管在后追赶，“后生仔”则没有追上去，跑了几步黄某4跌倒在地，其见黄想爬起来往厂里跑，又见有人下班从厂里出来，以为是来帮黄的就从其驾驶的摩托车车头处拔出准备好的小刀，往黄的方向冲去。追上黄某4时，黄用手抓住其左手手袖，此时陈某2又持水管铁打了黄一下，其就持小刀插了黄某4的上半身一刀，具体插入哪个部位其就不知道了。后其与陈某2、“后生仔”三个冲下斜坡，驾驶摩托车逃跑。黄某4也跑向安宝隆某鞋厂门口。其三人到达越塘半山腰处时，将2条水管和口罩扔到一处草丛里。后其电话联系曾雄麟过来吃夜宵，并给了陈某2和“后生仔”各100元。那插伤黄某4的小刀其带回家中，放在电视台下面的柜子里。在商量打黄某4时，其对陈某2和“后生仔”说过，教训黄某4时不可以打头，只打手脚。其没有告诉陈某2和“后生仔”其带刀去，其更没有想过要杀死黄某4，其带刀去只是怕陈某2和“后生仔”不够黄某4打。其与陈某2、“后生仔”所用的口罩不是青色就是白色。经其辨认，指认出曾雄麟、陈某2；指认出其与陈某2等人殴打被害人黄某4的案发现场；指认出其弃置铁水管和口罩的地点；指认出其存放在其位于鹤山市沙坪街道越塘新村51号305房内的作案刀具的具体地点；指认出其购买作案刀具的地点；指认出其购买口罩的地点；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口罩、鞋子、袜子及作案时使用的铁水管和刀具。
2.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31日18时许，其与梁东林在某超市时，接到曾雄麟电话称，让其到越塘广场。其与梁东林到越塘广场时看见莫石来和曾雄麟。曾雄麟说安宝隆某鞋厂有名男子与莫石来有过节，让其与梁东林帮忙去教训那名男子。莫石来问是否要拿刀去，其说拿刀容易出事，拿铁水管即可，曾雄麟也说拿铁水管随便打两三下就行。后莫石来去拿了两条长约一米的铁水管和蓝色口罩回来，给了其与梁东林各一条铁水管和一个口罩，并商定到安宝隆某鞋厂路口处等那名男子下班，拦停那名男子就打。莫石来驾驶摩托车搭载其与梁东林，曾雄麟自己驾驶摩托车到安宝隆某鞋厂的路口等。其与梁东林、曾雄麟则在下面路边等。约一小时后，曾雄麟说怕被那名男子认出，就拨打莫石来的电话，让莫驾驶摩托车搭其与梁东林二人上去，曾就没有参与打那名男子，只是在路边等其几人。莫石来驾驶摩托车搭其与梁东林到安宝隆某鞋厂路口，没多久，莫石来就指着一名驾驶摩托车出来的男子说就是这个人。其与梁东林就上前拦停那名男子，其持铁水管打了那名男子的左脚一下，梁东林则打了那名男子的右脚一下，那男子推跌摩托车逃跑，边跑边叫，此时厂内有人出来，其与梁东林听到有人喊打架后就跑了，莫石来则一人去追那男子，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其就不知了。其与梁东林在下斜坡处等莫石来，一会儿莫就驾驶摩托车搭其二人到大朗村，将两根铁水管藏在草丛里，其戴过的口罩也在逃跑时随手丢了。后莫石来拨打电话让曾雄麟到巴厘岛吃夜宵，期间莫石来给了其与梁东林各100元。11月1日中午，其听一些老乡说昨晚在大林山那边打架砍死人了，其打探后才知道被其等人殴打的那名男子死了。其很害怕，想不明白为何打了那名男子一棍他就死了，打架时使用的电话卡被其扔进厕所，不记得联系电话了。其回到广西梧州但又不敢回家，后决定去公安局自首。其等人殴打那名男子时均有戴口罩，因莫石来与曾雄麟都说认识那名男子，其就提议最好戴口罩防止被认出。经其辨认，指认出莫石来、曾雄麟、梁东林；指认出其与莫石来等人殴打被害人黄某4的案发现场；指认出弃置铁水管和口罩的地点。
3.同案人梁东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31日傍晚，陈某2叫其一起到越塘玩，后其二人在越塘广场看见莫石来和曾雄麟。曾雄麟告诉陈某2，有名男子引诱莫石来的妻子吸毒，莫石来就说认得那名男子并让陈某2帮忙去打那名男子。接着，陈某2就让其也一起去。商量时，莫石来说那名男子在安宝隆某鞋厂工作，打那名男子时不要打头、颈等致命部位，让那名男子上不了班即可；陈某2说随便拿铁水管打几下脚和大腿就好；曾雄麟也有参与商量，其则在旁边听。商量后，莫石来去拿铁水管，其与陈某2、曾雄麟在广场等候。曾雄麟拿了铁水管与其等人会合后，莫石来驾驶摩托车搭载其，曾雄麟驾驶摩托车搭载陈某2一起到安宝隆某鞋厂附近。因当时安宝隆某鞋厂还没有下班，其等人就在附近等候。后曾雄麟说此处人多，走远一点等那名男子。其与陈某2、曾雄麟就往回走了一段距离，莫石来则在原地等。当日22时30分许，莫石来驾驶摩托车过来说那名男子出来了，曾雄麟就说他自己在下面路口等，待其与莫石来、陈某2打完人后再搭其等人离开。其与陈某2各拿一条铁水管坐莫石来驾驶的摩托车回到刚才等候的地点。那名男子从安宝隆某鞋厂门口慢慢驾驶摩托车向其等人的方向过来，待快靠近时，陈某2持铁水管把那名男子拦停。陈某2没有说话直接持铁水管打了那名男子的左脚一下，其紧接着打了那名男子的右脚一下，其二人打了几下后那名男子就连同摩托车一起被打倒在地。那名男子爬起来边跑边叫，其想着打了两下教训一下就好，没有再追打。陈某2和莫石来二人则追上去继续打那名男子，后那名男子在距离其约十米处倒地，陈某2和莫石来当时均在那名男子的身边。不到一分钟，陈某2和莫石来就跑了过来，莫石来驾驶摩托车搭载其与陈某2离开。打完架后，陈某2将两条铁水管放在隔山村附近草丛，其戴的口罩也在附近扔了。后曾雄麟才过来与其等人到巴厘岛吃夜宵，期间莫石来说他持刀插了那名男子，刀上还有血。陈某2问莫石来捅到哪里，莫说不知道。后莫石来给了其与陈某2各100元，没有给钱曾雄麟。此次是曾雄麟电话联系陈某2，让陈到越塘广场，其是到场后才知道要帮莫石来打架。其等人殴打那名男子时，均有戴白色的口罩，口罩是莫石来带来的。经其辨认，指认出其与莫石来等人殴打被害人黄某4的案发现场；指认出弃置铁水管和口罩的地点；指认出莫石来、陈某2、曾雄麟。
被告人曾雄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31日8时许，莫石来电话联系其，让其到越塘广场谈事情，其问什么事但莫没有说。其见到莫石来后，莫说安宝隆某鞋厂的员工黄某4带他老婆“煲猪肉”（吸毒），还一晚上不回家。莫让其帮忙找2个人过来一起去教训黄，还说给他们几百元，其同意后便电话联系陈某2，陈某2同意后就带了老乡梁东林过来。商量时，莫石来说要带刀，陈某2说不用刀，用水管教训一下就好。莫石来没有出声，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莫石来还提出要打到黄某4第二天不能开工，陈某2说随便打几棍教训一下算了。后莫石来驾驶莫自己的摩托车离开，而其与陈某2、梁东林在越塘广场处等候。过了一会儿，莫石来不知从哪里拿来2条长约一米的水管绑在摩托车车尾，还买好了几个口罩。当日21时30分许，莫石来驾驶号牌为桂Ｄ×××××的摩托车搭载梁东林，其驾驶号牌为粤Ｊ×××××的摩托车搭载陈某2到上大林山的斜坡处等候黄某4下班。后莫石来一人驾驶摩托车到安宝隆某鞋厂附近的位置等黄某4，其与陈某2、梁东林三人则在大斜坡前面一点的位置等。至22时30分许，莫石来驾驶摩托车回来说黄某4准备下班，并让其等人一起到安宝隆某鞋厂门前伏击。其因害怕被黄某4认出就说不去了，到下面的大路等候。后莫石来驾驶摩托车搭载陈某2、梁东林二人上斜坡，到安宝隆某鞋厂附近。此时的莫石来已戴上口罩。约10分钟后，其接到莫石来说“走了”的电话，还说已到大朗。其就驾驶摩托车过去。后其四人到巴厘岛喝啤酒。喝啤酒期间，陈某2说持水管打了对方的脚两下，梁东林也说持水管打了对方的脚，莫石来则说持刀捅了对方一刀，还说他当时带了刀。莫石来给了陈某2和梁东林各100元，但没有给钱其，只说其借的200元不用还了。其没有参与打斗，也没有看到打斗的过程。经其辨认，指认出莫石来、陈某2、梁东林；指认出莫石来等人打黄某4的作案现场。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雄麟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雄麟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曾雄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曾雄麟的量刑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雄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人曾雄麟与本案中的其他同案人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2、黄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对此，被告人曾雄麟应与本案中的其他同案人共同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2、黄某1的各项直接经济损失，已经本院生效判决依法核准为38541.5元，应由被告人曾雄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2、黄某1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其他超出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雄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曾雄麟先前被羁押38日，折抵刑期38日，即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曾雄麟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2、黄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8541.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限被告人曾雄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2、黄某1。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2、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冒庭媛
代理审判员 梁智坚
代理审判员 覃乃友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甄秀霞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6）粤07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73年8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石桥镇学田村虾冲组6号。系被害人黄文超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94年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石桥镇学田村虾冲组6号。系被害人黄文超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2008年1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石桥镇学田村虾冲组6号。系被害人黄文超之女。
法定代理人陈某1，身份情况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之母。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罗纯钢，系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雄麟，男，1969年6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工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石桥镇塘蓬村广二组37-2号。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山市看守所。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一刑诉（20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雄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2、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2、黄某1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罗纯钢、被告人曾雄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莫石来（已判决）因怀疑被害人黄文超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产生教训黄文超的念头。2014年10月31日20时许，莫石来约被告人曾雄麟见面，要求曾找几个人帮忙教训黄文超。曾雄麟遂找来陈金桥、梁东林（均已判决）二人，四人约定在黄文超下班时用铁水管对黄进行殴打。随后，莫石来便准备了两根铁水管发给陈金桥、梁东林，其本人则私下携带一把水果刀，并驾驶桂Ｄ×××××摩托车搭载梁东林来到鹤山市大林山工业区安宝隆某鞋厂路口斜坡附近等待黄文超。曾雄麟驾驶粤Ｊ×××××摩托车搭载陈金桥一同达到现场，后曾雄麟因害怕被黄文超认出遂开车离开。当日22时30分许，黄文超驾驶摩托车驶出工厂门口，莫石来、陈金桥、梁东林三人遂上前持械对黄文超进行殴打。期间，莫石来持刀刺中黄文超的左肩部一刀。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与曾雄麟汇合。黄文超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1日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黄文超符合被他人使用扁平锐器刺击致肩峰动脉断裂、腋静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鉴定意见、证人罗小雪、冯辉林、甄光湛、叶泽煊、廖秉健等人的证言、同案人莫石来、陈金桥、梁东林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曾雄麟的供述及辩解及其他相关证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雄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雄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曾雄麟减轻处罚，判处其三至七年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2、黄某1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因被告人曾雄麟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黄文超死亡，要求判令被告人曾雄麟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交通费1223元（人民币，下同）、住宿费2646元、误工费10000元、殡仪馆费用7390元、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抚养费133031.4元、精神损害金50000元，合共840543.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身份证、户口簿、交通费用的收据和发票、住宿收据、殡仪馆发票、银行工资清单、工作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曾雄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同意法院依法对赔偿数额作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莫石来（已判决）因怀疑被害人黄文超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产生教训黄文超的念头。2014年10月31日20时许，莫石来约曾雄麟见面，并要求曾找几个人帮忙教训黄文超。曾雄麟遂找来陈金桥、梁东林（均已判决）二人，四人约定趁黄文超下班之机持铁水管对其进行殴打。随后，莫石来准备了口罩和两根铁水管分发给陈金桥、梁东林，其本人则私自携带一把水果刀。莫石来驾驶号牌为桂Ｄ×××××的摩托车搭载梁东林，曾雄麟驾驶号牌为粤Ｊ×××××的摩托车搭载陈金桥到达鹤山市大林山工业区安宝隆某鞋厂路口斜坡附近等待黄文超，后曾雄麟因害怕被黄文超认出遂驾驶摩托车离开。当日22时30分许，黄文超驾驶摩托车驶出安宝隆某鞋厂，莫石来、陈金桥和梁东林三人立刻戴上摩托车头盔、口罩，由陈金桥、梁东林各持一根铁水管将黄截停并对黄进行殴打，致黄连人带车跌倒在地。后黄文超爬起来逃跑，莫石来、陈金桥追上去继续殴打。期间，莫石来持刀刺中黄文超的左肩部一下。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与曾雄麟会合。黄文超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文超符合被他人使用扁平锐器刺击致肩峰动脉断裂、腋静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黄文超致命伤以外的其他损伤达轻微伤程度。
被害人黄文超的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2、黄某1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对同案人莫石来、陈金桥、梁东林作出的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江中法刑一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依法核定为人民币38541.5元（此款含丧葬费29672.5元、交通费1223元、住宿费2646元、误工费5000元在内）。
另查明，本案案发至今，同案人莫石来、陈金桥、梁东林、被告人曾雄麟均没有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出过任何赔偿。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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