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6刑初118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德柱，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小学文化，于2017年7月1日被羁押，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宇飞，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新丽，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小学肄业，于2017年4月25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辉，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小记，女，1973年7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小学文化，于2017年4月25日被羁押，同年5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商荣荣，北京晟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7]1182号起诉书、京丰检刑变诉[2017]1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孙德柱、王新丽、杨小记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7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德柱及其辩护人刘宇飞、被告人王新丽及其辩护人赵辉、被告人杨小记及其辩护人商荣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7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孙德柱、王新丽、杨小记在其暂住地（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沟西村北坡一出租房）内，将所购买的散装白酒灌装到42°、52°牛栏山牌陈酿白酒酒瓶中，后通过贴标、封盖、装箱等方式重新包装，假冒42°、52°牛栏山牌陈酿白酒对外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38万余元。
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王新丽、杨小记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抓获，当场起获尚未销售的牛栏山牌陈酿白酒2600余瓶，人民币6900元，以及商标、包装瓶、包装箱、瓶盖、散装白酒等物品。经鉴定，起获的上述白酒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且不合格商品，价值共计人民币48140元。2017年7月1日，被告人孙德柱在本市丰台区靛厂路北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民警抓获。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德柱、王新丽、杨小记的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孙德柱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称为了提高信用度，其账本中存在虚假记录的情况。
被告人孙德柱的辩护人认为：已起获的账本记录混乱，不能作为认定犯罪金额的依据；结合三名被告人供述可以推算出本案的犯罪金额不足25万元;被告人孙德柱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王新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王新丽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新丽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小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杨小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小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此次犯罪系初犯；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孙德柱、王新丽、杨小记在其暂住地（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沟西村北坡一出租房）内，将所购买的散装白酒灌装到42°、52°牛栏山牌陈酿白酒酒瓶中，后通过贴标、封盖、装箱等方式重新包装，假冒42°、52°牛栏山牌陈酿白酒对外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30余万元。
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王新丽、杨小记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抓获，当场起获尚未销售的牛栏山牌陈酿白酒2600余瓶，人民币6900元，以及商标、包装瓶、包装箱、瓶盖、散装白酒等物品。经鉴定，起获的上述白酒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且不合格商品，白酒及商标、包装瓶、包装箱、瓶盖、散装白酒等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48140元。2017年7月1日，被告人孙德柱在本市丰台区靛厂路北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孙德柱供述，证：我从2017年2月份开始一直和我的妻子王新丽、我表姐杨小记一起生产假酒，我们生产的是白瓶绿标的牛栏山白酒。我们生产假酒的材料都是散装塑料桶的白酒，我们家进的散装白酒是38°的，我们直接灌装到空酒瓶中，装满后封盖，贴上42°的商标，最后将酒瓶包装成箱。这些散装白酒进货是我和王新丽联系的，有专门给我们送散装塑料桶白酒的人。空酒瓶、商标和外包装盒都是一个薛姓男子送过来，一般是我打电话联系。杨小记不管销售只管生产，我和王新丽负责销售，有时候是我给客户送过去，有时候是客户自己来拉。我们销售有账本，有时候我记账，有时候王新丽记账。账本上的“上通”的意思是酒箱上的防伪电话能打通，“不通”就是打不通，写着“上通”的价格比“不通”的价格贵一元钱。账本上的销售额是我们实际的假酒交易，不存在实际交易但是没有写在账本上的情况。白的收据账本记录的是红色笔记本记录内容的总账，代表的意思都一样，我们真实的假酒销售额应该以白色收据账本为准，经计算，白色收据账本上记录的货款总和是374239元人民币，这个数字就是我们从今年2月开始生产、销售假酒至案发所卖假酒货款的总和。
2、被告人王新丽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我和孙德柱、杨小记从2017年2月中旬开始制作假酒，制作假酒的机器是从网上买来的。我们制作的假酒价格分别是小瓶42°牛栏山白酒一箱20瓶，卖50元左右；大瓶42°牛栏山白酒一箱12瓶，卖37元左右；大瓶52°一箱12瓶，卖50元左右。卖一箱大概赚6元钱，平均一天能卖80箱，能卖3000元左右。挣来的货款，如果是现金就给我，如果是银行转账就给孙德柱。包装好的假酒都是孙德柱负责开车运送出去。我卧室的现金6900元是买主付的货款。我们销售假酒有账本，一共有三个账本，账本内记录的内容是我们卖假酒所得的货款，每页最后一个横线下的数字是算出的总货款。购买原料、设备、出租房的租金在账本上没有记录。杨小记负责灌装酒，我负责贴标签，我和杨小记一起装箱压盖，孙德柱负责进原材料和销售。我们答应给杨小记每月工资4500元，但她之前向我借过3万元，她的工资就用来抵债了，所以还没有实际发放。
经辨认，指认出孙德柱。
后附王新丽指认制作假酒设备的照片。
3、被告人杨小记供述及辨认笔录，证：2017年2月底，我的表妹王新丽叫我来北京帮她干活。我到了北京之后孙德柱让我负责把散装的白酒灌进玻璃瓶内，王新丽负责往灌装好的酒瓶上贴上牛栏山的商标。商标是绿色的标签，上面写着“牛栏山”，是假的。孙德柱负责进散装的白酒、标签、玻璃瓶等物品并负责联系买家。我们生产的假酒销售的价格是孙德柱负责的，我听他说过一箱30元左右。我们一天多的时候生产100多箱，少的时候50多箱，每箱12瓶。王新丽答应一个月给我4500元的工资，但是因为我欠她3万元钱，我的工资就抵账了。我在这干了两个月左右，今年4月25日我正在生产假酒的时候被警察抓了。
经辨认，指认出孙德柱就是经营制造假牛栏山陈酿白酒的男子。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经对被告人王新丽位于丰台区长辛店镇沟西村北山坡一无号出租院进行搜查，在该处起获了账本3本、货款6900元、牛栏山散装酒66桶、锁盖机1台、oppo牌手机1部、灌装机1台、42°265ml牛栏山陈酿商标10捆、52°500ml牛栏山陈酿白酒38箱、牛栏山瓶盖9包、42°500ml牛栏山陈酿包装箱90捆、42°500ml牛栏山陈酿白酒140箱、42°265ml牛栏山陈酿包装箱15捆、500ml牛栏山陈酿包装瓶44包、265ml牛栏山陈酿包装瓶15包、52°500ml牛栏山陈酿商标2捆、42°265ml牛栏山陈酿白酒27箱、52°500ml牛栏山陈酿包装箱10捆、42°500ml牛栏山陈酿商标12捆、贴标机1台，并对上述涉案物品予以扣押。
5、北京顺鑫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牛栏山酒厂提供的商标注册证、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商标续展注册证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牛栏山”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营业执照，证：“牛栏山”商标为驰名商标，持有人为北京顺鑫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牛栏山酒厂，且在有效期内。
6、北京顺鑫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牛栏山酒厂提供的产品鉴定证明、包装物鉴定证明、产品价格表、授权委托书、投诉书，证：本案所起获的“牛栏山”商标、包装箱、瓶盖及成品酒均系伪造。
7、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被告人孙德柱持有的尾号为469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情况。
8、账本复印件，证：被告人所记录的假酒销售情况。
9、北京市理化分析测试中心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检验报告、资质证明，证：经鉴定，在被告人王新丽的出租院内起获的“牛栏山”成品酒鉴定为不合格产品。
10、价格鉴定报告书，证：经鉴定，在案扣押的白酒及商标、包装瓶、包装箱、瓶盖、散装白酒等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48140元。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经丰台工商局查询，王新丽、孙德柱均无工商登记。
1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及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被告人孙德柱、王新丽、杨小记的户籍信息，抓获被告人孙德柱、王新丽、杨小记的经过以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德柱、王新丽、杨小记无视国家法律，在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的情况下，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德柱、王新丽、杨小记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案的被告人孙德柱及王新丽的供述与账本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犯罪金额，故对被告人孙德柱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德柱提出的虚假交易的辩解，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犯王新丽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新丽及杨小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新丽、杨小记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杨小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故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王新丽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杨小记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德柱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新丽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小记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在案冻结账户，并入本判决第一项罚金刑执行。
五、随案移送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九百元，依法予以没收；随案移送假冒瓶盖等物品，依法予以处理。（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 恬
人民陪审员 廉润有
人民陪审员 李 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建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