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最高法民终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水江镇南陵大道水江镇政府东侧。
负责人：芦东，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62号12-16、18-31层。
法定代表人：余德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涪立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水江镇古城居委五社。
法定代表人：罗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军，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铝重庆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涪立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立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渝高法民初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铝重庆分公司、中铝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张昭华与被上诉人涪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黄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铝重庆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涪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涪立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案涉《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80万吨氧化铝生产用石灰投资建设协议书》（中铝渝（协）合字（2007）031#，以下简称《石灰投资建设协议书》）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80万吨氧化铝生产用石灰石投资建设协议书》（中铝渝（协）合字（2007）033#，以下简称《石灰石投资建设协议书》）为预约合同为由，认定中铝重庆分公司构成预约合同违约，系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两协议内容具有综合性，并非单纯是为了促成双方在未来达成供销合同而签订，与预约合同以签订本约为唯一目的明显不同。案涉两协议约定的内容不需要通过再行签订供销合同来最终确定，其约定也并未因供销合同的签订而丧失其独立的效力。双方其后所签的供销合同，是对两协议约定事宜的具体履行，并非本约与预约的关系。一审法院以我公司未在案涉两协议的剩余有效期内持续与涪立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构成违约，并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判令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涪立公司有权解除案涉两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案涉两协议约定，石灰及石灰石的供需数量是由双方根据当期我公司的需求量来确定，且我公司有权根据自身需求调整购货量，故实际购货量与两协议书中的数量要求不同，不构成违约。我公司有权根据自身需求停止购货并随时终止合同。暂停购货是合同权利，符合双方的预期，不会导致整体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之所以在实际履行中做出变通，背景是涪立公司的产能与产品质量不达标。一审法院认定涪立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并认为本案起诉状送达时案涉两协议即告解除，于理于法无据。3.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案涉两协议已经解除，我公司应赔偿损失，但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赔偿范围明显过大，且一审中委托鉴定存在严重问题，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涪立公司在案涉项目前已经形成的资产和投入应剔除。就案涉项目，双方明确约定涪立公司应自行投入、自负盈亏。一审委托鉴定存在诸多问题，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包括一审鉴定的核心证据竣工图存在伪造的重大嫌疑；经对一审鉴定结果复审、复核，发现其在鉴材的选择与认可、鉴定方法、鉴定结论等方面存在问题。4.一审法院对于我公司提交的大量往来函件的采信采取双重标准，互相矛盾。中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中铝重庆分公司基本相同，并同意中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时，中铝重庆分公司和中铝公司还针对一审法院对其反诉作出的（2015）渝高法民初字第00070号裁定分别提交了上诉状，请求撤销该裁定，准予合并审理。理由为：一审庭审时，中铝重庆分公司已明确表示同意中铝公司对涪立公司提出反诉；中铝公司与中铝重庆分公司虽是不同诉讼主体，但以重庆分公司名义提交反诉状的效果及于中铝公司。
涪立公司答辩称，中铝重庆分公司及中铝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两协议的法律性质为兼具产品定向买卖与长期合作双重目的之预约买卖合同正确。案涉产品生产工艺的特殊性和技术指标的特定要求是定向购销的内在原因，案涉产品技术指标比普通石灰和石灰石高，导致生产成本增加。签订案涉两协议是双方实现长期合作的前提和基础，是对长达25年合作的预期安排，其目的是建立长期稳定的买卖关系。因案涉两协议一方面要求涪立公司只能将产品定向出售给中铝重庆分公司；另一方面中铝重庆分公司在无需自身投资兴建生产线的情况下获得长期、稳定的产品供应，同时其必须在25年内采购我公司产品，这也是我公司同意耗费巨资投资建设矿山、石灰及石灰石生产线的合作基础和前提。2.涪立公司不存在因产能和质量不达标影响采购的情形。项目前期，系因中铝重庆分公司项目延期投产导致自身需求量低。项目中期，亦未发生不能按照其要求供货的事实。且相应采购合同中约定了对我公司不能足额供货和质量违约的处罚，但在长达4年内，中铝重庆分公司并未进行过结算处罚，充分说明我公司不存在违约供货的问题。该公司系因行业产能过剩等自身原因导致需求远低于合同约定采购量，且其违约引进第三方在其厂区建成4台竖式石灰窑并违约向第三方购买石灰产品，导致不能按合同约定数量下达采购计划。关于质量，试车初期的质量波动属正常现象，且系其项目延期投产导致。2010年5月至2011年5月，我公司提供的部分产品虽有轻微质量问题，中铝重庆分公司的客观行为表明对此认可，2011年6月后至其单方发函停止采购前，我公司产品质量达到约定标准。3.中铝重庆分公司无权根据合同单方要求停止采购，其行为表明将来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其违约行为已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4.涪立公司的损失系中铝重庆分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有权请求赔偿。其采购量远低于合同约定，造成我公司严重经营损失，其停止采购的行为构成违约，我公司有权依据法律规定主张损害赔偿，且赔偿直接经济损失亦是合同约定。涪立公司的投入系基于长达25年的战略合作期考虑，其无法履行合作义务，应赔偿我公司对项目的全部投入损失、资金占用损失及经营损失。5.中铝重庆分公司及中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和取样方式系拖延诉讼。鉴定机构系接受法院委托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其据以计算造价的鉴定材料为该新建项目的材料，不包括投标材料，其请求剔除所谓投标之前形成资产的理由不成立。涪立公司提供的带有印章的竣工图与此前提供的竣工图并无二致，且一审期间，鉴定机构及双方当事人已到现场查勘，查勘结果与竣工图载明的事实相符，其请求重新踏勘取样不具合理性，本案并无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律依据。6.一审法院认定中铝重庆分公司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正确。二上诉人混淆了法律责任主体和诉讼主体的概念，其提起反诉目的是拖延诉讼，其如有证据证明我公司存在18个月没有提供原材料导致其损失，可以另行起诉，不影响其权利救济而非在本案中合并审理。
涪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涪立公司与中铝重庆分公司于2007年12月20日签订的《石灰投资建设协议书》；2.解除涪立公司与中铝重庆分公司于2007年12月20日签订的《石灰石投资建设协议书》；3.中铝重庆分公司赔偿涪立公司石灰、石灰石项目前期费用及工程建设损失105103763.39元（包括经司法鉴定的相关工程造价87698068.41元、不确定事项中的机械设备及电气设备4989500元、前期费用12416194.98元）以及从2008年7月9日起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4.中铝重庆分公司赔偿涪立公司因中铝重庆分公司截止2014年6月13日前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收购涪立公司生产的石灰和石灰粉对涪立公司产生的损失30504600元；5.中铝重庆分公司赔偿涪立公司因中铝重庆分公司截止2014年6月13日前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收购涪立公司生产的石灰石和石灰石粉对涪立公司产生的损失28339883.2元；6.中铝重庆分公司赔偿涪立公司因中铝重庆分公司行为导致涪立公司被迫停产而产生的安置员工等损失83985.08元；7.中铝重庆分公司赔偿涪立公司存货损失30万元；8.中铝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共同责任；9.本案诉讼费由中铝重庆分公司、中铝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中铝重庆分公司为了“80万吨氧化铝项目”生产配套，与涪立公司于2007年12月20日签订了《石灰投资建设协议书》《石灰石投资建设协议书》。随后，涪立公司进行了矿山开采及生产线建设等。但中铝重庆分公司建设的“80万吨氧化铝项目”一再延期，导致中铝重庆分公司远未按约定数量收购涪立公司生产的产品。2014年6月13日，中铝重庆分公司正式发函给涪立公司，告知涪立公司暂停收购氧化铝用石灰和石灰石及锅炉用石灰粉和石灰石粉，致使涪立公司被迫停产，合同目的彻底无法实现。由于中铝重庆分公司投资建设的“80万吨氧化铝项目”采购的石灰和石灰石系冶金（氧化铝）用溶剂，有特定的技术要求，烧制生产石灰必须用旋窖这一特定的石灰生产工艺，对石灰中氧化钙含量和活性度有极其严格的要求，且《石灰投资建设协议书》和《石灰石投资建设协议书》明确规定了涪立公司必须提供且中铝重庆分公司应当收购的氧化铝用石灰和石灰石及锅炉用石灰粉和石灰石粉的数量。因此，涪立公司的矿山建设开采成本、石灰石的建设生产成本和石灰的建设生产成本大大高于普通石灰石矿的建设开采成本、普通石灰石和普通石灰的建设生产成本，中铝重庆分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涪立公司投资建设的矿山、矿山开采生产线、石灰、石灰石生产线及相关配套设施、设备闲置，产生了巨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中铝重庆分公司投资建设的“80万吨氧化铝项目”建设投产至2014年6月13日期间，如果中铝重庆分公司按约收购了涪立公司生产的石灰、石灰粉、石灰石和石灰石粉，那么，涪立公司将获得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58844483.2元。在此期间，中铝重庆分公司不但没有按约收购，还在厂区投资建成了4台竖窑，并大量采购其他公司生产的石灰，严重违反了案涉协议中关于“中铝重庆分公司不得向除重庆博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矿业公司）以外的第三方购买石灰和石灰粉”的约定。因此，中铝重庆分公司系主观故意不按约定收购涪立公司生产的石灰、石灰石等产品，理应赔偿至2014年6月13日涪立公司完全履行合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中铝重庆分公司的违约行为，涪立公司被迫停产，需依法安置职工，因此产生的83985.08元损失也应由中铝重庆分公司赔偿。截止2014年6月13日，涪立公司为保证给中铝重庆分公司供货，尚有700余吨的存货，中铝重庆分公司也应当赔偿。中铝重庆分公司系中铝公司在重庆设立的分公司，因此中铝公司应对中铝重庆分公司的责任承担共同责任。
中铝重庆分公司一审辩称：1.不同意解除合同；2.中铝重庆分公司与涪立公司之间并非特定配套关系，仅是买卖合同关系；3.涪立公司的投资行为应当自负盈亏，自担风险；4.中铝重庆分公司是暂时性停产，不是永久性停产，还有继续合作的可能；5.涪立公司要求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6.涪立公司的利息计算方式没有合同约定，不应支持；7.涪立公司第3至6项诉讼请求没有请求权基础，应予驳回；8.相关买卖合同也约定中铝重庆分公司有权终止合同。
中铝公司一审辩称，除同意中铝重庆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外，因中铝公司与涪立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涪立公司要求中铝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0月8日，中铝重庆分公司发布《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材料采购生产用石灰石招标文件》（以下简称《石灰石招标文件》），其中，“招标概况”部分说明：中铝重庆分公司氧化铝项目规划年产氧化铝80万吨，将于2008年底建成投产，项目内容为投标邀请书第3条所述的材料采购。第3条“招标材料的要求”载明：“石灰石（氧化铝用）08年10月底前需氧化铝用石灰石9.5万吨，以后每月按6.17万吨供应量供应。石灰石粉（锅炉用）08年6-9月底需锅炉用石灰石粉3.31万吨，以后每月按1.05万吨供应”。招标文件的“评分办法”规定，“……（二）技术占50分。石灰烧制必须是旋窑生产，否则投资方案为0分。其中：1.生产场地5分……，2.矿产资源8分（有矿产资源证明，且能满足供应20年以上的得8分……），3.资金保障情况5分，……4.日供应能力8分，……5.地方政府的推荐5分，……6.供货保证方案8分，……7.企业资质及信誉5分，……8.石灰质量指标6分……”。
同日，中铝重庆分公司还发布了《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材料采购生产用石灰招标文件》（以下简称《石灰招标文件》），其中，“项目概况”部分说明：中铝重庆分公司氧化铝项目规划年产氧化铝80万吨，将于2008年底建成投产，项目内容为本投标邀请书第3条所述的材料采购；第3条“招标材料的要求”载明：“石灰（氧化铝用）08年10月底前需氧化铝用石灰1.44万吨，以后每月按0.98万吨供应量供应。石灰粉（锅炉用）08年6-9月底需锅炉用石灰粉0.93万吨，以后每月按0.14万吨供应”，其余主要内容与《石灰石招标文件》相同。
重庆涪立建材有限公司随后进行了投标，2007年11月8日，中铝重庆分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重庆涪立建材有限公司中标，后双方同意在当地成立涪立公司签订合同。
2007年12月20日，涪立公司与中铝重庆分公司签订了《石灰投资建设协议书》，其中约定：
关于合作方式及期限：
“1.1.1乙方（涪立公司，下同，法院注）投资建设并经营石灰石矿及石灰生产线，甲方（中铝重庆分公司，下同，法院注）定向采购乙方提供的满足甲方数量和技术指标的石灰和石灰粉。
1.1.2乙方负责办理石灰石开采和石灰生产建设的相关法律文件，负责矿山的勘探、生产线的选址，负责委托石灰石矿和石灰生产的可行性研究、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
1.1.3乙方负责对石灰石矿及石灰生产线的基建投资、施工、矿石开采和石灰生产，将烧成后的合格石灰供应给甲方。矿山及石灰生产线的基建施工由乙方负责实施，且必须于2008年元月份开工建设，于2008年11月份建成投产。
1.1.4石灰的供应事宜，由双方在招投标报价和招标文件要求的基础上，每两年签订一次“石灰供销合同”。
1.2合作期限。自2007年11月30日（乙方接到中标通知书日期）起至2032年11月30日止。”
关于石灰及石灰粉技术指标和数量：
“2.1技术指标
2.1.1石灰（氧化铝用）：粒度15-50mm、CaO≥89.0%、SiO2≤2.8%、CO2≤3.5%、其他≤3.5%；
2.1.2石灰粉（锅炉用）：粒度0-1.0mm、CaO≥89.0%、SiO2≤2.8%、CO2≤3.5%、其他≤3.5%。
2.2数量要求
2.2.12008年11月底前需氧化铝用石灰0.7万吨，以后每月按约0.49万吨供应量供应。
2.2.22008年10月份需锅炉用石灰粉0.46万吨，以后每月按约0.07万吨供应。”
关于价格：
“3.2价格：以招投标价格为基础，参照市场物价指数，由双方共同确定。原则上每两年确定一次。”
关于甲方的权利和义务：
“4.1甲方有权对矿区建设的进度、安全、技术、质量等进行监督、检查。
4.2甲方负责收购乙方提供的价格合理、满足第二条技术指标的石灰和石灰粉。
4.3在乙方能提供价格合理、足量、质量达标的石灰和石灰粉的情况下，甲方不得向除博达矿业公司以外的第三方购买石灰和石灰粉。
……
4.7当乙方不能提供满足甲方技术指标或供货数量的石灰或石灰粉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整改，经乙方整改后仍不合格的，甲方有权中止合同，但必须提前二十天通知乙方。……”
关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
“5.1乙方负责办理生产石灰的所有手续，并将合格的石灰和石灰粉送到甲方指定的地点。
5.2乙方在施工、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盈亏等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
……
5.5乙方提供的石灰和石灰粉必须满足协议规定的指标和数量，未经甲方许可不得销售给第三方。
5.6乙方不得在任何情况下购买第三方石灰和石灰粉，转销给甲方。
5.7乙方在合同签订后十五天内，向甲方支付100万元人民币履约保证金，或给甲方提供等额银行保函、履约保证金或银行保函，由甲方根据乙方的投资建设进度分期退还乙方。……”
关于费用负担及资产权利归属：
“矿山及石灰生产线由乙方负责立项、投资建设及生产经营，由此形成的资产产权全部归乙方所有。
在双方协商一致并签订该协议后，甲方与乙方另行签订采供货合同。”
关于违约责任：
“8.1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顺利进行矿山和石灰生产线前期基建施工或后期生产，则甲方赔偿乙方的直接经济损失。……”
涪立公司与中铝重庆分公司还签订了《石灰石投资建设协议书》。《石灰石投资建设协议书》与《石灰投资建设协议书》的约定基本相同，其中，石灰石、石灰石粉的技术指标及数量要求分别为：
“2.1.1石灰石（氧化铝用）：粒度≤12mm、CaO≥53.0、SiO2≤1.5、MgO2≤1.0；
2.1.2石灰石粉（锅炉用）：粒度0-1.0mm、CaO≥53.0、SiO2≤1.5、MgO2≤1.0。
2.2数量要求
2.2.12008年10月底前需氧化铝用石灰石4.75万吨，以后每月按约3万吨供应量供应。
2.2.22008年11月底需锅炉用石灰石粉1.65万吨，以后每月按约0.5万吨供应。……”
《石灰石投资建设协议书》关于限制购买条款约定：
“4.3在乙方能提供价格合理、足量、质量达标的石灰石和石粉的情况下，甲方不得向除重庆市南川区南江石灰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江公司）以外的第三方购买石灰石和石粉。
……
5.5乙方提供的石灰石和石粉必须满足协议规定的指标和数量，未经甲方许可不得销售给第三方。
5.6乙方不得在任何情况下购买第三方石灰石和石粉，转销给甲方。……”
协议签订后，涪立公司完成了选矿、土地征用、矿山基建及配套设施建设等前期项目建设工作，并完成了石灰、石灰石生产线（含石灰粉、石灰石粉）的建设。2009年2月23日，中铝重庆分公司退还涪立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09年3月30日、31日，中铝重庆分公司分别退还涪立公司履约保证金80万元，退还重庆涪立建材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万元。
另查明，中铝重庆分公司的采购行为如下：
2010年10月19日，中铝重庆分公司与涪立公司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0年石灰类采购订货合同》（合同编号《2010ZLCQ-
SH-001》），该合同约定的石灰单价为443元/吨，石灰粉单价为483元/吨，石灰石单价为48元/吨，石灰石粉单价为70元/吨，数量以月度计划为准，有效期限为2010年10月1日-2011年9月31日。涪立公司应按月度采购计划协议按时足量供应，延期一天扣延期供货量总金额的10%，延期3天以上每天扣延期供货量总金额的30%。
2012年10月，中铝重庆分公司与涪立公司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2年石灰采购订货合同》（合同编号《2012ZLCQ-
SH-017》），约定的石灰单价按月度采购计划为准，工艺为旋窑，有效期限为2012年10月1日-2013年3月25日。
同月，中铝重庆分公司与涪立公司签订《2012年10-12月份石灰供货采购计划协议》，作为《2012年订货合同》的附件。《2012年10-12月份石灰供货采购计划协议》约定的石灰单价为525元/吨，数量为12月25日前每月不低于1500吨，供货时间为2012年10-12月。
2012年10月，中铝重庆分公司与涪立公司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2ZLCQ-
SH-018》），该合同约定的石灰石单价为48元/吨，数量以中铝重庆分公司的短信或书面通知、验收为准，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10月1日-2013年9月25日。
2013年2月，中铝重庆分公司与涪立公司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3年石灰采购订货合同》（合同编号《2013ZLCQ-
SH-004》），该合同约定的石灰单价为480元/吨，数量以中铝重庆分公司电话通知为准，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月1日-2013年3月30日。
2013年4月，中铝重庆分公司与涪立公司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3ZLCQ-
SH-011》），约定石灰石单价为50元/吨，以中铝重庆分公司短信或书面通知、验收为准。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3月26日-6月25日，并约定《2012ZLCQ-
SH-018》合同的有效期至2013年3月25日截止。
2013年5月，中铝重庆分公司与涪立公司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3年石灰采购订货合同》（合同编号《2013ZLCQ-
SH-017》），该合同约定的石灰单价为480元/吨，数量以中铝重庆分公司电话通知为准，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5月1日-2013年7月25日。
2013年6月，中铝重庆分公司与涪立公司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3ZLCQ-
SH-021》），该合同约定的石灰石单价为50元/吨，数量以中铝重庆分公司短信或书面通知、验收为准，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6月26日-2013年10月25日。
2013年7月，中铝重庆分公司与涪立公司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3年石灰采购订货合同》（合同编号《2013ZLCQ-
SH-027》），约定石灰单价为480元/吨，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7月26日-2013年10月25日。
2013年10月，中铝重庆分公司与涪立公司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3年石灰采购订货合同》（合同编号《2013ZLCQ-
SH-034》），约定石灰单价为480元/吨，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0月26日-2014年2月25日。
2013年10月，中铝重庆分公司与涪立公司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3ZLCQ-
SH-035》），该合同约定的石灰石单价为50元/吨，数量以中铝重庆分公司短信或书面通知、验收为准，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0月26日-2014年2月25日；
2013年12月，中铝重庆分公司与涪立公司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3年石灰采购订货合同》（合同编号《2013ZLCQ-
SH-036》），该合同约定的石灰单价为480元/吨，数量以中铝重庆分公司电话通知为准，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1月26日-2014年6月30日，且《2013ZLCQ-
SH-034》于2013年11月25日终止履行。其中第六条约定：中铝重庆分公司有权根据自身需求情况、涪立公司实际供应数量以及质量情况，随时决定是否终止本合同（若买受人决定终止本合同只需书面通知出卖人即可，当书面通知到达出卖人时，出卖人不得有任何异议），也有权在不终止本合同的前提下与其他石灰供应商签署石灰供应合同。但中铝重庆分公司并未书面通知涪立公司终止该合同。
2013年12月，中铝重庆分公司与涪立公司签订《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3ZLCQ-
SH-038》），约定石灰石单价为50元/吨，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1月26日-2014年6月30日，且《2013ZLCQ-
SH-035》合同于2013年11月25日终止履行。其中第十三条约定：中铝重庆分公司有权根据自身需求情况、出卖人实际供应数量以及质量情况，随时决定是否终止本合同（若买受人决定终止本合同只需书面通知出卖人即可，当书面通知到达出卖人时，出卖人不得有任何异议），也有权在不终止本合同的前提下与其他石灰石供应商签署石灰石供应合同。但中铝重庆分公司并未书面通知涪立公司终止该合同。
一审法院查明的中铝重庆分公司应收购和实际收购的石灰、石灰石、石灰粉、石灰石粉的数量如下：
1、根据《石灰投资建设协议书》，2008年11月底前，中铝重庆分公司应收购涪立公司生产的氧化铝用石灰0.7万吨，12月收购0.49万吨，但中铝重庆分公司在2008年实际收购的石灰数量为0吨；
2、根据《石灰石投资建设协议书》，2008年10月中铝重庆分公司应收购锅炉用石灰石粉1.65万吨，11月、12月应收购石灰粉0.14万吨，但2008年实际收购数量为0吨；
3、2008年10月底前中铝重庆分公司应收购氧化铝用石灰石4.75万吨，11月、12月应收购石灰石6万吨，但2008年实际收购数量为0吨；
4、2008年11月底前中铝重庆分公司应收购锅炉用石灰石粉1.65万吨，12月应收购石灰石粉0.5万吨，但2008年实际收购数量为0吨；
5、2009年度中铝重庆分公司应分别收购涪立公司生产的氧化铝用石灰5.88万吨、锅炉用石灰粉0.84万吨、氧化铝用石灰石36万吨、锅炉用石灰石粉6万吨，但中铝重庆分公司该年度实际分别收购石灰0万吨、石灰粉0万吨、石灰石0万吨、石灰石粉0万吨；
6、2010年度中铝重庆分公司应分别收购涪立公司生产的氧化铝用石灰5.88万吨、锅炉用石灰粉0.84万吨、氧化铝用石灰石36万吨、锅炉用石灰石粉6万吨，但中铝重庆分公司该年度实际分别收购石灰0万吨、石灰粉0万吨、石灰石0万吨、石灰石粉0万吨；
7、2011年度中铝重庆分公司应分别收购涪立公司生产的氧化铝用石灰5.88万吨、锅炉用石灰粉0.84万吨、氧化铝用石灰石36万吨、锅炉用石灰石粉6万吨，但中铝重庆分公司该年度实际分别收购石灰0.4138万吨、石灰粉0万吨、石灰石0.9922万吨、石灰石粉0.0012万吨；
8、2012年度中铝重庆分公司应分别收购涪立公司生产的氧化铝用石灰5.88万吨、锅炉用石灰粉0.84万吨、氧化铝用石灰石36万吨、锅炉用石灰石粉6万吨，但中铝重庆分公司该年度实际分别收购石灰0.2016万吨、石灰粉0万吨、石灰石0.5147万吨、石灰石粉0万吨；
9、2013年度中铝重庆分公司应分别收购涪立公司生产的氧化铝用石灰5.88万吨、锅炉用石灰粉0.84万吨、氧化铝用石灰石36万吨、锅炉用石灰石粉6万吨，但中铝重庆分公司该年度实际分别收购石灰1.8191万吨、石灰粉0万吨、石灰石29.0087万吨、石灰石粉0万吨；
10、2014年1月1日-2014年6月30日，中铝重庆分公司应分别收购涪立公司氧化铝用石灰2.94万吨、锅炉用石灰粉0.42万吨、氧化铝用石灰石18万吨、锅炉用石灰石粉3万吨，但中铝重庆分公司该期间实际分别收购石灰1.3429万吨、石灰粉0万吨、石灰石18.6037万吨、石灰石粉0万吨。
还查明，根据相关合同约定，供货期间如果涪立公司延迟供货，中铝重庆分公司可进行相应扣款，但本案没有中铝重庆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对延迟供货扣款的证据。涪立公司供应的产品，在2011年4月前有部分有效钙未达指标，中铝重庆分公司根据双方的会议纪要（下文另述）予以部分结算。2011年6月后，涪立公司供应的绝大部分产品超过了质量指标，中铝重庆分公司予以了加价结算。
还查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有多份往来函件，函件内容（按时间顺序）如下：
2009年1月2日，涪立公司发出《关于对石灰石、石灰生产线投资建设费用进行补贴的申请》，主要内容为：截止2008年12月，涪立公司已经基本完成工厂及矿山三通一平，厂房及基础建设工作进入设备设施安装阶段。但中铝重庆分公司的氧化铝项目的投产时间无法确定，导致涪立公司无法按计划进行建设，资金投入增大，财务费用增加，要求中铝重庆分公司对建设资金利息、设备维护保养费用等给予补贴，并明确氧化铝项目的投产时间和供应产品的具体时间，以便组织生产。
2009年9月2日，中铝重庆分公司发出《关于石灰石、石灰石粉、石灰和石灰粉供应计划的函》（中铝股份渝函【2009】71号），主要载明，重庆80万吨氧化铝项目计划于2010年6月份投料试车，由此倒推石灰石、石灰石粉、石灰和石灰粉的大致需用时间为：2009年12月底动力部分试车需用部分石灰石粉、石灰粉，2010年6月上旬氧化铝部分试车需用部分石灰石和石灰。用材起始需要时间约为2010年7月份，“即大致从2010年7月份开始，用量达到协议月供水平”。
2010年4月19日，中铝重庆分公司发出《关于石灰石、石灰石粉、石灰和石灰粉供应计划的函》（中铝股份渝函【2010】33号），主要内容为：氧化铝项目将于2010年6月进行投料试车，故将从2010年5月开始陆续供应的计划用量通知涪立公司，并要求涪立公司根据上述进度拿出赶进度保供应的方案，经双方共同磋商后实施。
2010年4月21日，涪立公司发出《关于<石灰石、石灰石粉、石灰、石灰粉供应计划的函>的复函》（涪立矿发【2010】第14号）,就建设进度和生产供应计划向中铝重庆分公司汇报，其中内容包括，石灰生产线计划于2010年5月16日竣工，5月20-25日试生产，5月26日正式投产。石灰石生产线计划于5月5日进入试生产，5月10日正式投入生产。涪立公司将严格按照供应计划函的要求完成供应计划。同时涪立公司还要求中铝重庆分公司签订供货协议，明确交货事宜。
2010年5月14日，中铝重庆分公司召集涪立公司等“合作厂矿”形成《关于与合作厂矿磋商石灰和石灰石供货方案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10第21期会议纪要》），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石灰石和石灰生产线调试和带料试车与氧化铝项目调试和带料试车基本处于同期，且试车初期的产品产量和质量会有波动。鉴于此，项目调试和带料试车初期的石灰和石灰石由中铝重庆分公司根据试车情况自行采购。合作厂矿要抓紧抓好石灰石和石灰生产线的建设和试车工作，具备连续生产出合格产品条件，要告知中铝重庆分公司，中铝重庆分公司在完成现场验收后，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正式启动石灰石和石灰供应合作事宜。
2010年9月28日，涪立公司发出《关于供应计划的请示》，称石灰、石灰石项目已经建设完毕，具备生产条件，请中铝重庆分公司下达生产和供应计划，签订供货协议，以便组织生产，保证正常生产用石灰、石灰石供应。
2010年11月1日，涪立公司发出《关于卸料场地应具备条件的报告》，称中铝重庆分公司的交货场地还需完善，主要是泄漏口安装插座、目前场地下雨天车辆无法进入，请中铝重庆分公司尽快安排，保证涪立公司按规定正常供应原料。
2011年1月5日，中铝重庆分公司先后向涪立公司发出《关于石灰石、石灰石粉、石灰和石灰粉供货问题的函》（中铝股份渝函【2011】3号），称目前氧化铝项目已进入试生产阶段，石灰和石灰粉的需求基本趋于常态化，但涪立公司的生产仍不稳定，对公司生产产生了严重影响。中铝重庆分公司将根据《2010第21期会议纪要》精神组织货源，并要求涪立公司尽快连续生产出合格产品。
2011年2月1日，中铝重庆分公司召集包括涪立公司在内的四家配套企业开会，形成了《关于石灰等保供工作专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11第7期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为保障春节期间生产的连续、稳定运行，召开此次会议。自2010年12月16日分公司压煮溶出机组投料开车以来，博达矿业公司、涪立公司因石灰质量和数量问题，已造成中铝重庆分公司氧化铝生产线三次被迫停车。为保障氧化铝生产的连续性，中铝重庆分公司决定由供应部经理负责与重庆綦江宏博碳酸钙粉厂尽快签订长期供应石灰的协议。各配套企业在春节期间应采取相应措施，保证储备用量，做好停机检修等相关工作。
2011年4月1日，中铝重庆分公司召集涪立公司等三家配套企业开会，形成了《关于近期采购石灰以质计价处理意见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11第16期会议纪要》），称三家石灰供应厂商所供石灰的质量指标偏离合同要求、无法按合同约定正常结算的问题，考虑到博达矿业公司、涪立公司属于试运行初期，尤其是在博达矿业公司、涪立公司面临资金紧张，无法连续运行的具体情况，为最大可能地帮助两个配套石灰厂，同时稳定社会石灰供应渠道，就“如何结算、合同计价条款修正及质量指标”进行了讨论，形成纪要如下：1.在中铝重庆分公司投料试生产之际，三家供应厂商克服自身处于试生产或设备调试阶段的各种困难，尽最大可能地为中铝重庆分公司进行了石灰供应。部分石灰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最低结算指标的主要责任在供应方，但其所含有效钙成分对氧化铝生产有一定效果，故对质量指标达不到合同约定最低结算指标的部分石灰可以予以适当结算，有效期截止2011年5月底，从2011年6月起恢复采购合同结算条款；2.对合同条款进行了修正，主要修订了有效钙含量结算办法，有效钙含量每升高0.1%，结算单价增加0.1元，每降低0.1%，结算单价扣减0.2元；并增加了SiO2的结算指标。
2011年4月2日，中铝重庆分公司向涪立公司发出《关于石灰及石灰粉供应问题的函》，称已经于2011年1月5日发函，要求10日内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和质量供应石灰和石灰粉。但时至今日仍未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稳定供应石灰和石灰粉，导致我公司生产多次被迫停车。为维护自身利益，我公司将于近期内寻求其他石灰和石灰粉供应合作伙伴，以满足生产需要，同时也要求涪立公司尽快做好生产调试工作，及时履行合同约定。
2012年10月11日，中铝重庆分公司向涪立公司发出《业务联系函》，称2012年10月10日的4车石灰共计79.12吨，有效钙仅为55.19%，低于合同约定结算值，请涪立公司抓紧调整产品质量。
2012年10月31日，中铝重庆分公司向涪立公司发出《关于提高石灰质量的函》，要求涪立公司近几天抓紧调整石灰质量，务必保证有效钙75%以上较好的石灰进厂，否则考虑暂停石灰进货，但附表中载明的涪立公司近期供货的有效钙含量最低68.95%，最高92.12%，平均值为79.70%，超过了中铝重庆分公司的质量要求。
2012年12月24日，涪立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赵大兴与中铝重庆分公司协商并签订石灰采购合同的一切事宜。
2013年1月9日，涪立公司发出《关于供应石灰的承诺》，称由于石灰供应合同尚未签订，愿意按照中铝重庆分公司提前一天书面通知的旋窑石灰供应量组织供货，结算价格以中铝重庆分公司招标确定的价格为准。
2013年1月14日-3月11日，中铝重庆分公司发出了多份《关于石灰供应的确认函》，确认了2013年1月14日-2月8日、2月20日-22日的石灰供应量，日供量在50-160吨之间。
2013年2月19日，涪立公司发出《供货方案》，称从2013年3月-5月，5mm-7mm矿石可每月供应12000吨，0mm-2mm的矿石可每月供应30000吨。因为该期间石灰生产线改造无法生产，需要将生产石灰的2mm-4mm的矿石返回加工成0mm-2mm的矿石。2013年5月完成改造投入生产，就会减少0mm-2mm的矿石产量，恢复正常比例供应，即：5mm-7mm矿石可每月供应12000吨，0mm-2mm的矿石可每月供应20000吨。
2013年3月2日，涪立公司发出了《关于中国铝业重庆分公司<关于石灰、石灰石等问题的复函>的复函》，称：1.由于双方的框架协议中没有大块石灰石的需求，涪立公司的设备出现重大错位，涪立公司在进行技术改造后可以满足中铝重庆分公司的需求；2.涪立公司接受2013年初对石灰的招标价格，该公司生产线已于2013年2月停产，进行技术改造，2013年4月25日恢复生产；3.要求提高收购价格。
2013年3月5日，涪立公司发出《关于石灰石供应的保证方案》，主要内容是：因目前中铝重庆分公司由多家供应商供货，造成大、小块石灰供应比例的矛盾尤为突出。如果由涪立公司一家供货，涪立公司可以按需求无条件供应，并保证中铝重庆分公司有一定库存。
2013年3月11日，中铝重庆分公司发出《关于石灰供应的确认函》，称涪立公司2013年1月9日《关于供应石灰的承诺》收悉，现将3月12日-3月14日的石灰供应量予以确认，供应量为100-120吨/天。
2013年3月22日，中铝重庆分公司向涪立公司发出《关于石灰、石灰石等问题的复函》（以下简称《3月22日复函》），主要内容有：2013年初中铝重庆分公司组织了石灰公开招标，涪立公司未参与，但已按中标价格签署了新一轮的石灰供应合同，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3月30日止，之后是否续签，要求涪立公司答复；中铝重庆分公司认为2012年10月-2013年3月，涪立公司的供应的大块石灰石与分公司生产所需相差较大（涪立公司供应量为8036吨/月，需求为1.2万吨-3万吨/月），且大块石灰石有质量问题。如涪立公司能保证供应，可以考虑涪立公司作为石灰石供应商，并提高价格；中铝重庆分公司将会根据生产需要及时调整大、小块石灰石的供应比例。
2013年3月25日，涪立公司发出《关于<中铝重庆分公司关于石灰、石灰石等问题的复函>的复函','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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