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681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兆良，男，1971年05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台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海言，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之敏（曾用名王之崇），男，1983年07月01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台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杰，吉林宏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芝锋（曾用名王之举），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台前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艳军，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家兴，男，1972年09月08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范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斌，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兆威，男，1966年10月06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河南省濮阳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健，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检刑诉[201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家兴、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张兆威犯销售假药罪一案，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证据为由，于2016年9月2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于2016年10月22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家兴及其辩护人王海斌、被告人王兆良及其辩护人黄海言、被告人王之敏及其辩护人王洪杰、被告人王芝锋及其辩护人李艳军、被告人张兆威及其辩护人刘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兆良伙同王芝锋、王之敏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08年至2012年期间，从他人手中购进治疗风湿和哮喘的假药并贴上伪造的“高效风湿定”、“复方咳喘灵”的药品商标，以“王某1”、“李某1”的名义销往全国各地，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089897.05元。
被告人张家兴伙同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于2012年秋天在没有《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由张家兴负责从网上购买制造假药的设备，从河南省安阳市某医药公司购买制造假药的原材料，在河南省濮阳市范县张家兴的老房子内生产治疗风湿病、哮喘病两种假药，并由被告人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进行销售。三人将张家兴生产的假药粘贴上伪造的商标并分好包装，由张家兴通过鸿泰物流、豫鑫物流运输到安徽省界首市，以界首市三石保健品有限公司名义将假药通过邮政快递发往全国各地。2013年至2015年期间，张家兴、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生产、销售假药金额达人民币1640807元。
被告人张家兴于2013年至2015年将生产的假药销售给张兆威，销售金额6万余元。被告人张兆威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从他人手中购进治疗风湿病和哮喘病的假药并贴上伪造的药品商标后销往全国各地，销售金额达到人民币76925元。于2013年至2015年从张家兴处购买假药贴上伪造的药品商标进行包装，由张家兴负责将包装好的假药通过邮政快递销往全国各地，销售金额达到人民币128065元。
综上，被告人张家兴生产、销售假药金额为1700807元；被告人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生产假药金额为1640807元，销售假药金额2730704.05元；被告人张兆威销售假药金额为204990元。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张家兴、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张兆威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临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函等。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家兴、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张兆威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生产、销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家兴、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应以生产、销售假药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张兆威应以销售假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张家兴、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系共同犯罪，四人均系主犯。被告人王兆良、张兆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家兴当庭辩解称：1、我是自首；2、我只卖假药给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没有卖给张兆威；3、我只生产、销售了47000瓶假药，卖6元钱一瓶，每瓶挣不到1元钱。
被告人张家兴的辩护人王海斌的辩护意见是：1、张家兴与其他被告人不是共同犯罪，张家兴仅对其生产假药行为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将其他被告人的犯罪金额170余万认定为张家兴的犯罪金额显失公平；2、对被告人张家兴的犯罪金额的认定应当按照张家兴每加工一瓶获利一元乘以加工数额来计算；3、被告人张家兴系自首，并积极缴纳违法所得，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王兆良当庭辩解称：1、户名为王某1的两个银行账户是我后来买的，之前有一部分交易记录不是我们的；2、交易记录里有二万元的款项是卖山药的钱。
被告人王兆良的辩护人黄海言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无异议。1、户名为王某1的银行账户是王兆良买别人的，卡内资金可能来源于原持卡人的销售金额；2、因本案存在新旧法交替的情况，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量刑时应当适用2009年《解释》；3、被告人王兆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综上希望对王兆良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之敏在庭审的过程中对上述事实及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王之敏的辩护人王洪杰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存在新旧法交替的情况，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犯罪金额的计算应当从《解释》颁布的时间即2014年12月1日开始起算，认定为40.1592万元；2、被告人主动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悔罪、所起作用较小、造成后果不十分严重、无前科劣迹。
被告人王芝锋当庭辩解称：我是从2014年开始销售假药的，2014年之前没有销售假药，就是帮着运输了。
被告人王芝锋的辩护人李艳军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不持异议。1、认定被告人王芝锋生产、销售假药的时间应当根据被告人的供述从2014年计算；2、刑法修正案对生产、销售假药犯罪的修改从2011年5月1日实施，相关司法解释于2014年12月1日开始实施，本案存在新旧法交替的情况，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犯罪金额的计算应当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3、应当对销售假药的金额进行会计司法鉴定。有两张银行卡是买他人的卡，不排除银行流水中包括他人的流水记录的可能。被告人供述称流水中还有2万元卖山药的钱。卷宗中只有2014年8月5日以后的物流清单，证据不足；4、王芝锋系坦白，且被告人所起作用较小，且系初犯，当庭悔罪，被告人患有严重疾病，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兆威当庭辩解称：银行流水中有2万元是卖种子的钱。其他无异议。
被告人张兆威的辩护人刘健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无异议。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张兆威于2011年至2013年销售假药的销售金额为7692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不予认定；2、被告人所销售的假药具有一定疗效，未造成严重的、现实的社会危害后果；3、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兆良伙同王之敏、王芝锋从他人手中购进声称能治疗风湿病和哮喘病的假药，并贴上通过他人自行印制的“高效风湿定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的假药标签，以“王某1”、“李某1”的名义销往全国各地，销售金额达人民币41.765855万元。
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兆威从他人手中购进声称能治疗风湿病和哮喘病的假药并贴上通过他人自行印制的药品标签后销往全国各地，销售金额达人民币5.6925万元。
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家兴在没有《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自行购买制造假药的设备以及原材料，在河南省濮阳市范县其自家老房子内生产声称能治疗风湿病、哮喘病的假药，并以每瓶6元钱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张兆威。被告人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明知是假药而购买，并通过他人制作的“高效风湿定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药品标签、说明书进行粘贴包装，通过邮寄的方式销往全国各地，被告人张兆威明知是假药而购买，并通过他人制作“高效风湿定胶囊”、“复方贝羚定喘胶囊”等药品标签、说明书进行粘贴包装，通过邮寄的方式销往全国各地。被告人张家兴生产、销售假药金额为人民币54万余元，被告人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共同生产、销售假药金额为人民币164.0807万元。被告人张兆威销售假药金额为人民币12.8065万元
经临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王兆良等人生产、销售的药品“高效风湿定”、“复方咳喘灵胶囊”、“复方咳喘根除胶囊”、“复方贝羚咳喘胶囊”，经查询国家食药监总局网站无该批准文号记录，也没有该种药品记录，从包装瓶上的主要成份看应该属于中成药而不是化学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上述药品为假药。
综上，被告人张家兴生产、销售假药金额为人民币54万余元；被告人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生产、销售假药金额为人民币205.846555万元；被告人张兆威销售假药金额为人民币18.499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家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向公安机关上缴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王之敏在押期间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的线索，并经案件所在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证实本案线索系由临江市检察院发现并移交到临江市公安局，临江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确定，销售假药人员为被告人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张兆威，公安机关将上述四人抓捕归案，四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了生产假药人员为张家兴。2015年12月14日张家兴到临江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主动上缴人民币20万元。
2、临江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证实（1）在制假窝点查扣的未填写的快递单若干，已装箱并贴上快递单的未寄出的假药、药品说明书、标签若干，已填写完的快递单子照片，扣押王兆良手机、电话卡的照片，扣押王之敏的手机照片，扣押张兆威的手机、银行卡照片，扣押张家兴的手机照片；（2）临江市公安局扣押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张兆威的物品有小件85箱未贴标签的白瓶假药8500瓶、大件5箱已贴标签并贴有快递单内附有说明书的假药1500瓶、白色编织袋三袋、封口机一袋、快递单一盒；（3）从张家兴处扣押钱款人民币20万元，扣押粉碎机一台、压板机一台、抛光机一台、电子称一台、压胶囊板22板、筛子一个、药面二公斤、盆二个、秆称一个、手机一部、豫JH8X**福田汽车一台；（4）从张兆威处扣押银行卡两张（分别为邮政银行尾号为77882卡、农行尾号为63510卡）、三星白色平板电话一部、建行卡一张（尾号551615）、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卡一张（尾号184034）、农行卡一张（尾号704670）、身份证一张、现金215元、钥匙一串三把、北京现代牌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豫JX3X**。发还张兆威北京现代牌轿车一辆豫JX3X**、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尾号为77882）、建行卡一张（尾号551615）、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卡一张（尾号184034）、农行卡一张（尾号704670）、身份证一张、现金215元、钥匙一串三把；（5）从王之敏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农业银行卡一张尾号为128814、车钥匙一串七把、农业银行卡一张尾号为878218、身份证一张、现金1125元、扣押王之敏东风雪铁龙牌LDCCBL2290104698轿车一台。发还王之敏车钥匙一串七把、现金1125元、尾号878218的农业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张、尾号为2881的银行卡一张。（6）从王兆良处扣押红米手机三部、移动手机卡三张、钥匙一串两把、现金2442元。发还王兆良钥匙一串两把、现金2442元；（7）从王芝锋处扣押农业银行卡一张尾号为603172、农村信用社卡一张尾号为947647、邮政银行卡一张尾号为637530、身份证一张、钥匙二把、现代牌轿车一辆豫J949**。发还王芝锋现代牌轿车一辆豫J949**、苹果手机一部、农业银行卡一张尾号为603172、农村信用社卡一张尾号为947647、邮政银行卡一张尾号为637530、身份证一张、钥匙二把、现金548元。
3、复方贝羚定喘胶囊说明书、高效风湿定（代号G）胶囊说明书：证实公安机关从制假药窝点扣押的已包装好并贴有快递单的包裹内提取的药品说明书。此两份不同药品说明书联系人均为刘某1，电话：15649****XX。说明书中标注国药准字、国家专利号、濮卫药准字。
4、复方咳喘根除胶囊说明书、高效风湿定胶囊说明书：证实公安机关从制假药窝点扣押的已包装好并贴有快递单的包裹内提取的药品说明书。此两份不同药品说明书联系人为李某1、王某1，联系电话为13523****XX、1352393XXXA。说明书中标注国药准字、国家申请专利号、濮卫药准字。
5、临江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物流明细：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电话为13523****XX、1352393XXXA、1874991****、1823832****、1823601****的收发货物记录，上述货物发货时间从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20日，寄件人电话为18236****XX，寄件人为李某1、王某1、刘某2、王某2、刘某3等，寄件人地址均为安徽省界首市西城工业园，收件人为全国各地人员。
6、提取药品包装记录、照片复印件：证实在董某家提取的药品包装瓶的照片，标签上记载联系人王某1及联系电话。
7、邮政物流单据：证实从安徽省界首市邮政速递物流公司提取物流单据66页，寄件人均为界首市三石保健品有限公司，地址为界首市城区工业园，寄件人刘某3、刘某4，寄件人电话18236****XX。
8、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陈某是在界首为张家兴等人接货的人，其账户中从2014年9月份存在大量从濮阳、范县的汇款记录。
9、邮政快递单据：证实公安机关从芦某1处提取的其购买的风湿药的外包装快递单据，单据标注寄件人王某1，电话18236****XX，公司名称是界首市三石保健品有限公司，地址为界首市城区工业园。
10、汇款收据：证实从张某1提取的汇款收据照片，收款人为王某1，收款账号为605024102200XXXXXX。
11、辩认笔录：证实经张家兴辩认，小五就是王兆良、张存是王之敏。
12、张家兴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张家兴指认生产假药窝点及生产假药设备的照片。
13、临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函：证实临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3月23日发现辖区内建国理发店隐蔽销售高效风湿定胶囊，后经临江市公安局侦查发现该药品为王兆良等人生产、销售，同时发现王兆良等人生产的药品还有“复方咳喘灵胶囊”、“复方咳喘根除胶囊”、“复方贝羚定喘胶囊”，上述产品经查询国家食药监总局网站无该批准文号记录，也没有该种药品记录，从包装瓶上的主要成分看应该属于中成药而不是化学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上述药品为假药。
14、户名为张某1的银行流水情况：证实根据户名为张某1尾号为3510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户名为张某1尾号为7882的邮政银行交易明细记载，张某1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销售金额为5.6925万元（已扣除2万元被告人称卖种子的钱），2013年至2015年销售金额为12.8065万元。
15、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户名为王某1，尾号为2737的邮政储蓄银行流水记录，户名为王某1，尾号为8813的农业银行流水记录，户名为李某1，尾号为8814的农业银行流水记录，其中户名为李某1的账户从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账户销售收入为41.765855万元，户名为李某1、王某1的账户从2013年1月至2015年8月销售收入共计164.0807万元。
16、光碟、光盘制作说明：证实经临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于2015年12月10日对被告人张家兴进行讯问时的同步全程录音录像，及被告人张家兴对其生产假药的厂房、设备、运输工具等进行现场指认的录像资料。
17、王之敏辩护人提供的王之敏在看守所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材料：证实王之敏在白山市看守所检举揭发他人销售假药的行为，相关办案单位已对此立案侦查。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范县濮城镇居住。我把我的房子的一间借给我以前的邻居张家兴存放东西了，借了三个月，放什么不知道。
1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张某2的妻子。我家的房子租给了张家兴放货，只看见是纸箱子，还有四个男的常去这个屋子，不知道干什么，大约十天左右去一次。货是张家兴或者张家兴找的人取走的。
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从2014年3、4月份开始，我们一共四个人给王兆良他们四个人生产过胶囊，不知道是什么胶囊，一个是老太太负责装粉末，我有时候粉碎粉末，还有一个老太太装胶囊，那个男的压盖，一次干三四天，一共干了三四回，一天一百元钱。
2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我给张家兴干过活，就是装填胶囊，是和张家兴一起的一个姓王的找我的。干了三次，每次干三天，一天一百元钱。
2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王兆良找我给他装填过胶囊，和王兆良一起的一共四个人，是在张家兴的老房子里干的活，一共干了二十天左右吧，一天一百元钱。
2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王兆良找我给他装填过胶囊，和王兆良一起的一共四个人，是在张家兴的老房子里干的活，每次干三四天，一共干了三次。
2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安徽省界首市邮政快递物流公司业务员。我的客户就有一家是河南省的，他的整箱邮件在我这里分捡，然后经我们物流公司发往全国各地。客户单位是界首市三石保健品有限公司，联系人张经理、刘经理，我从来没和这两人见过面。这两个人要发货时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通知我，到货后我就去界首的豫鑫物流把货接到我们邮政速递公司，经过分捡，按照这两个人已经填好的快递单子的地址发往各地，他们再把邮费打到我的卡上。寄件人一般是王某1、李某1、刘某2、刘某3等，但公司名称和公司地址这两栏是固定的。这两个人的货每个月都有，我就以为是保健品。
25、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我在豫鑫物流公司工作五年了，我不认识张家兴，但我认识照片里的这个人，他叫王某4。王某4经常来我们这里发货，一周左右发一次，一次发三四件、四五件，里面装的什么我不知道，一般我们不打开看，他发的货都是发到安徽省界首市，收件人刘经理。
2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没有丢失过，也没有借给别人过。尾号为63510、77882的这两张银行卡我从来没见过。我不认识张家兴和张兆威。
2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我是建国街居民。大概三年前，我女儿芦某2就开始给我买一种叫“高效风湿定”的药，往厂家打电话厂家用快递给我邮过来。一共订了六回左右，每次订一箱，一箱50瓶，进价750元，自己吃了一部分，卖给邻居一部分。
28、证人芦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5是我母亲。大概从三年前开始，我给我母亲购进了一种叫“高效风湿定”的药，这个药进价是15元一瓶，我母亲卖23元，打电话给厂家，然后先给厂家打款，厂家用快递给我邮过来。电话13523****XA，打款对方账号是邮政银行尾号为272737，户名为王某1。
29、证人张某4的证言、汇款收据照片：证实我是贵州省桐梓县人。2011年，有些人拿着“高效风湿定胶囊”的瓶子来找我，让我给他们买这种药，我按照瓶子上的电话13523****XX联系上了叫王某1的进了药，卖给这些人，一直到2015年11月底，每次50瓶，最后一次给汇款1500元。
3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贵州省遵义县人。2015年父亲不知道在哪得到一个“高效风湿定”胶囊的药瓶，让我给他买药，我就通过药瓶上的电话13523****XX和王某1联系了，定了10瓶药，每瓶30元，到现在药也没给我邮过来。
3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我买过“高效风湿定”胶囊，是按照药盒上的电话13523****XX联系的对方叫王某1的，每瓶30元，汇款后三天就联系不上这个人了。
3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内蒙古赤峰市人。我从一个叫王某1的人手里买过“高效风湿定”胶囊，联系方式是1352393****，我已经买了三四年了，一年大约两次，一次一盒，给我母亲吃的。以前是28元一瓶，现在是30元一瓶。
33、证缪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江苏省如皋市人。从2013年开始买“复方咳喘根除”胶囊给父亲用，是根据药瓶上的电话13523****XX和一个姓李的联系的，26－28元一瓶。
34、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我是甘肃省张掖市人。我于2014年3月、2015年5月份买了“高效风湿定”胶囊，每瓶24元。
3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辽宁省建昌县人。我多次从一个叫王某1的人手里买过“高效风湿定”胶囊，联系方式是1352393****，30元一瓶。
36、被告人张家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秋天开始我在河南省濮阳市范县濮城镇生产治疗风湿关节病和哮喘病的假药卖给王芝锋、王之敏、王兆良、张兆威。最开始的时候是王芝锋联系我生产假药，我就在网上购买了生产假药的设备、材料等，按照配方购买了原料并进行粉碎、搅拌、灌装胶囊、装瓶，然后我把药放在我租的一个房子里。王芝锋他们就到这里把他们事先做好的标签贴到瓶上，再进行装箱包装，并贴上已经填写好的快递单。我再把包装好的药运到物流，发给安徽省界首市姓刘的，姓刘的用快递将小包装发到全国各地的客户手中。从2013年开始到2015年这四个人每年经我加工三四次假药，每次都有一万多瓶，王兆良他们四人销售的假药都是我这里提供的。
37、被告人王兆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8年开始我跟王芝锋和王之敏一起卖治风湿病的假药。开始我们是从台前县做假药的个人手里买的成品胶囊，并从网上购买了“高效风湿定胶囊”商标，直接贴上向外销售。2013年以后我们就与张家兴合作了，最初是王芝锋找的张家兴，商定由张家兴供应给我们假药并负责给我们发货。张家兴把生产好的假药放在他租好的房子里，并通知我们。我和王芝锋、王之敏、张兆威四个人就去把事先在网上买的药品标签贴上，说明书包装上，按照客户需求的数量进行打包，填写快递单子，再放到大箱子里就行了。张家兴就把这些货通过快递公司发到安徽省界首市，从界首通过快递以安徽省界首市三石保健品有限公司的名义把小包装发到客户手中，我们再跟张家兴算运费。这时候我们销售的是“高效风湿定胶囊”和“复方咳喘灵胶囊”、“复方咳喘根除胶囊”，这些药都是张家兴自己配制生产的，没有相关手续。药方是我们在药店要的。假药上的商标和说明书是我们依照其他药品在网上买的，上面的国药准字号、国家申请专利号、濮卫药准字号都是我随便编上去的。分工方面我主要负责假药的销售，张之敏主要负责销售假药的回款、取款、支出等与钱有关的事，王芝锋主要负责与张家兴联系提货、分货、发货的事情。我们从张家兴手中购进这两种假药是六至九元钱一瓶，向外卖平均十二元一瓶。客户给我们打的货款都打到户名为“王某1”、“李某1”的三张银行卡上，这三张银行卡所有的收入都是销售假药的货款。我和王芝锋、王之敏将获得的纯收入平均分配。张兆威是2011年开始销售假药的，他一直和我们一起发货，但他是自己干。
38、被告人王芝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开始，我和王兆良、王之敏、张兆威一起销售“高效风湿定胶囊”和“复方哮喘灵”这两种假药，张兆威是自己结算的，没有任何生产及销售手续。假药是张家兴生产的，当时王兆良负责销售，接电话下订单，王之敏负责账户收钱，我们一起包装、写单子。王兆良把客户需求数量告诉我，我再告诉张家兴，张家兴就按照这个数量生产这两种药，生产好后张家兴把药放在一个人家里，我们四个人就去那个地点贴药品标签、分包、贴快递单子，再装到大箱子里，再由张家兴把我们包好的药用快递发货。我们给张家兴是六至九元一瓶。每次去放货的地点都是我们四个一起去。客户把货款打到以王某1、李某1名义开的农业银行和邮政银行卡上。这些年我一共获利2万多元钱。
39、被告人王之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从2008年起至现在，我和王芝锋、王兆良、张兆威一起销售假药“高效风湿定胶囊”和“复方咳喘灵胶囊”。张兆威是干自己的，我和王芝锋、王兆良是一伙的。2013年前销售的假药都是在个人手里进的货。2013年以后我们就在张家兴手里进货，我们把需要的胶囊数量告诉张家兴，由张家兴负责生产，再把药放到指定地点，我们去那里分包，把王兆良事先买好的标签和说明书贴在瓶子上，把王兆良填好的邮政快递单子贴在包裹上，再装到大箱子里，张家兴就把这些货拉到快递公司发货。与张家兴联系都是王芝锋负责，王兆良负责销售，用两个销售电话接全国各地的订单，订好后让客户把货款打到指定的三个银行卡上，这三张卡是专门卖假药收货款用的，这三张银行卡放在我这里由我管理。我们给张家兴九块或者九块五一瓶，往外卖大概十五块钱一瓶。这几年我一共挣了三四万元钱。
40、被告人张兆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从2011年7月开始和王之敏、王芝锋、王兆良一起销售“高效风湿定胶囊”和“定喘胶囊”、“复方贝羚定喘胶囊”这两种假药。2013年之前我是在梁山县购进的假药，2013年之后是从张家兴手里购买的。这些药没有任何生产、销售手续。最初的时候是我和王之敏他们三人一起去和张家兴谈的。由张家兴把生产出来的假药运到一个房子里，通知我们到那里去打小包装，我们去给药贴标签和说明书，药品标签和说明书都是我通过路边小广告买的，上面的药名和国药准字、国家专利号、和濮卫药准字号都是编的，上面写的销售人员刘某1是我编的。再按照客户的要求打小包装，再装到大箱子里去，由张家兴负责发货，张家兴让我把发货人写成安徽省界首市一个公司的名。我是八块钱一瓶买的，向外卖十块或十二块。货款打到户名为张某1的两张银行卡上，这两个卡是我从办证的人手里买的。这两张卡上除了2万元卖种子的钱外都是我卖假药的钱，销售数额以我的银行流水为准。我跟王兆良他们是朋友，我们各自干自己的买卖，为了方便，省点费用，我们每次去分包药品都是一起去，我纯获利几千元钱。
41、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五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有关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
1、关于生产、销售假药罪新旧司法解释适用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张兆威生产、销售假药行为从2008年持续到2015年，四被告人的行为属于连续犯且系行为犯，2011年5月1日之前，本罪系危险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于2011年5月1日颁布实施，对本案的犯罪构成进行了修改，即行为人只要实施了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即构成犯罪，被告人王之敏、王芝锋既已构成犯罪，犯罪金额应从2011年5月1日起计算。被告人王之敏、王芝锋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犯罪金额应从2014年12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后的时间作为二被告人犯罪金额计算时间没有法律依据，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2014年12月1日的司法解释是针对《刑法修正案》（八）的具体解释，其效力朔及到《刑法修正案》（八）实施后未经审判或者判决尚未确定的案件。被告人王兆良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适用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假药、劣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张家兴是否与王芝锋、王之敏、王兆良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以及对被告人张家兴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
关于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家兴、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张兆威的供述能够相互佐证，证实张家兴按照买家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张兆威的要求，生产约定的产品的数量，并将产品发送到指定的地点，被告人张家兴此时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完成。买家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张兆威后期包装、销售假药的行为张家兴即不参与，也未获得利益分配，主观上不存在与四被告人有共同生产（包装）、销售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张家兴与其他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家兴及其辩护人认为张家兴不构成共同犯罪，不能将王兆良等人的销售金额认定为张家兴犯罪金额的意见有理，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犯罪金额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家兴在侦查机关供述称，其一年能生产3、4次，每次生产1、2万瓶，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被告人张家兴一年生产3次，一次生产1万瓶，从2013年至2015年共计生产瓶数为9万瓶。被告人张家兴又供述称，其向王兆良等人提供假药一瓶6元钱。综上，张家兴销售金额为6元/瓶X9万瓶＝54万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称张家兴生产假药47000瓶的意见，以及应当按照张家兴每瓶获利一元钱的数额对张家兴犯罪金额予以认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家兴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不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芝锋在2011年－2012年是否与王兆良、王之敏构成销售假药的共同犯罪问题，以及被告人王芝锋、王之敏、王兆良的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
（1）经查，被告人王芝锋供述称2014年的时候我帮王兆良他们在瓶子上贴商标。被告人王兆良供述称，2008年-2012年王芝锋就是跟着我们干活、帮我们运输，没参与分配利润，2013年以后和我们一起合伙的。被告人王之敏供述称，王芝锋从2008年就和我们销售假药了，2008年-2012年他负责贴商标。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药、劣药,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共同犯罪论处:(二)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设备或者运输、储存、保管、邮寄、网络销售渠道等便利条件的，被告人王芝锋于2011年－2012年虽然未参与分配利润，但其明知三被告人销售假药而为其贴标签，帮助运输的行为构成三被告人销售假药犯罪的共犯。被告人王芝锋及其辩护人当庭辩解称其于2011年－2012年没有销售假药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辩解无法律依据，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人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芝锋在此期间的犯罪过程中所起用较小。
（2）经查，被告人王芝锋、王之敏、王兆良均供述称他们销售假药的资金都是通过三张银行卡进行交易，这三张卡都是由王之敏管理的，三张卡上的交易额就是其销售假药的销售额度。被告人王兆良在侦查机关供述称，其中以王某1的名义开的银行卡是他和王之敏一起去办的，编的假身份证和名字，一直在用，当庭又供述称，王某1的这两张银行卡是他前两年买别人的，上面部分交易记录有一部分不是他们的，又供述这张卡跟张家兴合作后才用的。被告人王兆良又称这三张卡上有一、二万元是他卖山药收的钱，其他全是卖假药的钱。被告人王之敏供述称，他负责管理三张卡，他们从2008年一直用三张卡进行结算，李某1的这张卡是他和王兆良一起去办的，编的身份证和名，王某1的那两张卡是王兆良给他的。当庭又供述称，王某1的那两张卡是王兆良2009年或者2010年给他的，这三张卡他们一直用于卖假药，没有其他，在之后的补查过程中其又供述称是2013年在张家兴那里买药时开始用的，上面的交易记录全部是卖假药收的钱。被告人王芝锋供述称，王兆良在2013年的时候说户名为王某1的两张银行卡是从别人那买来的，什么时候买的不知道。王某1、李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此三张银行卡从2011年5月1日至案发前，销售金额为273.070405万元，王某1的账户中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的销售金额为67.22385万元。
综合上述证据，公诉机关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否定被告人王兆良关于王某1的卡中2013年前的交易记录是他人的辩解，也未有证据否定王兆良关于银行卡中有一、二万元的交易记录是其卖山药的所得的辩解，本着有利用被告人的原则，对户名为王某1的部分金额不应认定的辩解予以采纳，将王某1账户中2013年前的交易记录及二万元卖山药的钱从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认定被告人王芝锋、王之敏、王兆良生产销售假药金额为205.846555万元。公诉机关认定数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
4、关于被告人张家兴辩解称其没有卖假药给张兆威的辩解是否应当认定的问题，以及对被告人张兆威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
（1）经查，被告人张家兴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被告人王兆良、王芝锋、王之敏、张兆威在侦查机关及当庭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家兴卖假药给四被告人，其中王兆良、王芝锋、王之敏是一起的，张兆威单独与张家兴结算。被告人张家兴当庭供述称其没有卖药给张兆威，与其以前在侦查机关供述不符，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持，又没有提出合理的翻供理由，对其当庭供述不予采纳。对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的意见予以采纳。
（2）经查，被告人张兆威供述称，其销售假药的银行卡是以张某1的名义开立的，这张卡中的交易记录中存在其前两年卖种子的钱，除此以外其他的钱都是他销售假药的销售收入。张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从2011年5月1日，此账户收入金额共计20.4990元，因公诉机关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定被告人的辩解，因此不能排除被告人辩解的合理存在，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将此2万元从被告人张兆威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张兆威2011年－2012年销售假药的犯罪金额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生产、销售假药金额为18.4990万元。公诉机关认定犯罪金额有误，应予纠正。
5、关于被告人王之敏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
经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之敏辩护人向本院提供显示是由白山市看守所出具的被告人王之敏揭发他人犯罪的证据。并提供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银行交易明细、看守所证明等材料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办案人员的签字，且卷内立案决定书只能证实王之敏提供了犯罪线索，但不能证明该案是否查证属实，且侦查机关没有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不具有立功情节。经要求公诉机关对此进行补查及核实，公诉机关未在指定的时间内提供补查材料，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王之敏在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虽不构成立功，但可酌情从轻处罚。
6、关于被告人张家兴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张家兴案发后，在侦查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生产、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且主动上缴部分违法所得，虽然其供述的生产假药的数量与本院审理查明的数量有差距，但鉴于被告人生产、销售假药时间跨度较长，且没有记录账本，且双方交易均以现金形式进行，没有银行交易记录，因此未能准确陈述生产数量，但不应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综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张家兴系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家兴、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张兆威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予以生产、销售，被告人张家兴生产、销售假药54万余元、被告人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共同生产、销售假药205.846555万元，被告人张兆威销售假药18.499万元，被告人张家兴、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生产、销售假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张兆威销售假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系主犯。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家兴与被告人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系共同犯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合，对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家兴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能够主动上缴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兆良、王之敏、王芝锋、张兆','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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