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甬慈刑初字第14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戚某，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原系慈溪市宗汉街道某办公室副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0年10月14日到案，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可群，浙江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0）1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某犯受贿罪，于201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孝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某及辩护人施可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戚某在慈溪市宗汉街道某办工作及担任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慈溪市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承揽的拆迁工程谋取利益，先后三次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送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5万元，具体如下：
1.2007年春节前，被告人戚某在慈溪市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非法收受杨某送予的人民币2万元。
2.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戚某在慈溪市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杨某办公室，非法收受杨某送予的人民币1万元。
3.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戚某在慈溪市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非法收受杨某送予的人民币2万元。
2010年10月14日，被告人戚某至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戚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达人民币五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戚某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戚某对起诉书指控其收受杨某钱财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在2008年春节前曾送过杨某价值2万元左右的冬虫夏草，对此应从受贿款额中扣除。
辩护人施可群辩护，1.本案被告人戚某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宗汉街道城建办副主任，另一个为宗汉街道拆迁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戚某在履行拆迁处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时，不可能也不能代表国家，其从事的是企业的经济活动。据此，被告人的身份及所从事的职务均不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要件，其所从事的职务也非公务活动。2.假定合议庭认为被告人戚某的身份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对于被告人戚某回送的礼金及退还的冬虫夏草，应从受贿金额中扣除。3.被告人戚某有自首情节，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被告人戚某平时工作表现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戚某最大限度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戚某在慈溪市宗汉街道某办工作及担任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慈溪市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承揽的拆迁工程谋取利益，先后三次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送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5万元，具体如下：
1.2007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戚某在慈溪市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非法收受杨某送予的人民币2万元。
2.2008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戚某在慈溪市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杨某办公室，非法收受杨某送予的人民币1万元。
3.2009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戚某在慈溪市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非法收受杨某送予的人民币2万元。
2010年10月14日，被告人戚某至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戚某已向本院预缴了退赃款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及本院依职权调取，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7年春节前，其在其办公室送给戚某2万元钱、4条香烟和1箱红酒。2008年春节前，其在其办公室送给戚某1万元钱、4条香烟和1箱红酒。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在其办公室送给戚某2万元钱。其送戚某财物是因为戚某为宗汉街道某办副主任，主管拆迁工程，其承做的拆迁工程业务，均是戚某负责及参与管理的。其送钱是为了同他搞好关系，希望其在做工程过程中得到他的帮助和关照，同时也为了感谢已经得到的关照。其和戚某平时有礼尚往来，其逢年过节都有烟酒送给戚某。戚某在其搬新屋、过生日时都有礼金送给其的。2007年，其生病的时候，戚某还有冬虫夏草等三样东西送给其的。其估计冬虫夏草价值人民币七八千元，另两样价值人民币一千元左右。
2.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拆除合同、记帐凭证、现金存款单及相关票据，证实慈溪市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承做慈溪市宗汉街道有关拆迁工程及相关资金来往情况。
3.慈溪市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
4.中共慈溪市宗汉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宗街党〔2005〕57号），证实慈溪市宗汉街道某办公室的职责情况。
5.中共慈溪市宗汉街道工作委员会的职务任免通知，证实被告人戚某在慈溪市宗汉街道某办公室的任职情况。
6.预缴款票据，证实被告人戚某已向本院预缴了退赃款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
7.案发经过，证实：2010年10月，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中发现戚某有受贿嫌疑，但未找其谈话、讯问。同年10月14日，戚某由其单位领导陪同至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待了受贿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同日，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受贿罪对戚某立案侦查。同月15日，戚某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戚某被取保候审。
8.职工简明登记表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戚某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戚某的供述，供认：2007年春节前，杨某在他的拆迁公司里送给其2万元钱、4条香烟和1箱红酒。2008年春节前，杨某在他的拆迁公司里送给其1万元钱、4条香烟和1箱红酒。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杨某在他的拆迁公司里送给其2万元钱。杨某送钱给其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在做拆迁工程中能得到其的帮助。其和杨某平时还有礼尚往来，每次逢年过节，杨某都有烟酒送给其。其在杨某搬新屋、过生日及生病住院期间，都送过礼金。另外，杨某出院时，其有一盒虫草送给杨某，价值1万多元。
关于辩护人施可群提出的被告人戚某犯罪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慈溪市宗汉街道拆迁处实际负责与慈溪市拆迁办、慈溪市国土局、建设局等单位的拆迁政策衔接，负责拆迁许可手续的办理，做好与拆迁所在村的工作对接与政策指导，对拆迁处内部人员进行管理等工作，其人员隶属宗汉街道城建办管理。被告人戚某首先是作为慈溪市宗汉街道某办的工作人员，后才由宗汉街道指定担任拆迁处的法定代表人，后一身份是基于前一身份产生的。而且实际上，杨某所经营的慈溪市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从有关拆迁合同及拆迁款项往来看，确实与慈溪市宗汉街道发生业务往来，所以可认定被告人戚某为国家工作人员，其从事的是公务行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戚某及辩护人施可群提出的有关冬虫夏草及相关礼金的问题。经查，杨某逢年过节有烟酒送给被告人戚某，被告人戚某在杨某搬新屋、过生日、生病时有礼金、礼品相送，这些烟酒、礼金、礼品均可视为礼尚往来。公诉机关未将烟酒作为受贿数额指控，对于礼金、礼品也不应从受贿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戚某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施可群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戚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财，数额为人民币五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戚某有自首情节，且已退赔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戚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施可群请求对被告人戚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戚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戚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慧
人民陪审员 杨法弟
人民陪审员 毛益科
二〇一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威维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