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71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肇庆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显明，男，1971年6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中铁工程设计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咨询公司）高级工程师，中铁咨询公司新建南宁至广州铁路（桂平至新肇庆段）（以下简称南广铁路）定测工作现场指挥部副总体，地质专业负责人，南广铁路配合施工指挥部副指挥长兼地质组长。住北京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原肇庆铁路公安处（现更名为佛山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贵，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审理肇庆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显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粤7102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显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梭出席法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显明及其辩护人王金贵到庭参加诉讼。应上诉人张显明及其辩护人王金贵申请，证人齐某、陈某到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中铁咨询公司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属于国有资本控股、参股公司。中铁咨询公司于2008年2月20日成某建南宁至广州铁路（以下简称南广铁路）定测工作现场指挥部，2008年11月3日成立南广铁路补充定测现场指挥部，2009年3月31日成立配合施工指挥部。张显明自2006年2月起任中铁咨询公司地质勘察设计院（以下简称地路院）工程师、高级工程师，于2007年4月起担任南广铁路地质专业负责人，2008年5月初任中铁咨询公司南广铁路（桂某至肇庆段）地质专业负责人，项目副总体，2009年3月任配合施工指挥部副指挥长兼地质组长。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证实：中铁咨询公司于2004年7月1日成立，从2008年至2013年，中铁咨询公司是由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2、《企业名称预告核准通知书》，《关于设立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章程》，证实：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12日成立，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持股比例58.3%,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属股份有限公司。
3、《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审核表》，证实：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于1990年3月7日成立，2008年至2013年期间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
4、2010年张显明的《员工履历》，2004年、2006年、2007年《任免通知》，2009年《关于聘任张显明职务的通知》，证实：自2006年2月1日起至2010年3月（截止至填表时间），张显明先后在中铁咨询公司地质勘察设计院担任工程师、高级工程师（2008年9月22日起）。
5、《关于成立新建南宁至广州铁路（桂平至新肇庆段）定测工作现场指挥部的通知》，《对“关于成立新建南宁至广州铁路（桂平至新肇庆段）定测工作现场指挥部的通知”的说明》，证实：中铁咨询公司决定于2008年2月20日成立该指挥部及确定成员。当时张显明是地质专业的负责人，下面分两个组，其中西段（广西队）组长是王某，东段（广东段）组长是段某。
6、《关于成立新建南宁至广州铁路（桂平至新肇庆段）补充定测工作现场指挥部的通知》证实：中铁咨询公司决定于2008年11月3日成立补充定测现场指挥部。
7、中铁咨询公司《南广线技术作业计划表》，证实：张显明在2008年5月已担任南广铁路（桂某至肇庆段）项目副总体。
8、中铁咨询公司《关于成立新建南宁至广州铁路（桂某至新肇庆段）配合施工指挥部的通知》及附件“配合施工安排”，证实：中铁咨询公司决定于2009年3月31日成立现场配合施工指挥部，张显明任指挥部副指挥长并兼任地质组长。
9、中铁咨询公司2015年7月《张显明个人工作鉴定》，证实：张显明2006年2月调入该公司，任地质路基勘察设计院工程师、高级工程师；于2007年4月起担任南广铁路地质专业负责人，2009年被任命为南广铁路配合施工副指挥长兼地质专业负责人。
10、证人甄某（地路院院长）的证言，证实：张显明是2007年下半年从我们集团的咨询公司调到地路院。到地路院后，第一个项目就是做南广线工程，任专册。
11、证人陈某（地路院副院长）的证言，证实：初测、定测两阶段，张显明一直是地质专册，他从2007年初开始一直任勘察项目的地质专册。
12、证人张某1（地路院副院长）的证言，证实：南广地质勘察委外招标，按照地路院的管理办法，成立了招投标小组。组长是其，成员有南广线地质专册张显明等人。
13、被告人张显明关于自己任职经历的供述，该供述与以上证据证明内容相印证。
14、户籍证明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张显明的基本情况。
二、被告人张显明作为中铁咨询地路院委外勘察项目招标评分小组成员，在南广线地质勘察项目招标过程中，介绍王某1所在的深勘院参与投标，并通过向领导推荐和为深勘院打高分等行为帮助深勘院最终中标第9合同标段。张显明作为中铁咨询公司南广铁路（桂平至新肇庆段）项目副总体、地质专业负责人，南广铁路配合施工指挥部副指挥长兼地质组长，其利用负责设定施工要求、现场勘察、技术监督、有权决定工程是否需要重做返工、勘察业务验工计价等职务之便和参与工程变更讨论、提出建议的工作便利，在增加工程量、工程量确认、工程质量验收、工程结算等多个方面对王某1所在的深勘院所负责的工程施加影响。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07-2011中铁咨询合格供方单位的文件，供方评定表及深勘院授权书，营业执照，环境、职业安全管理体系认证书，资质认定、计量认证、安全许可认证，深勘院一般情况表、业绩和类似工程经营、拟投入设备仪器表，证实：2008年深勘院属于中铁咨询的供方单位，即参与投标的单位。
2、南广线工程地质勘查第1-10段合同评标表，证实：深勘院投标的是第2、8、9合同标段，张显明给深勘院评分均较高；在深勘院中标的第9标段，9个评委中只有张显明对深勘院打了最高分，而其他大多数评委所评出的最高分集中落在中铁工筑和湖南工勘，各评委给深勘院的评分排名几乎都在中铁工筑和湖南工勘之后（深勘院总分排名只是第五名）。
具体评标情况见下表：
标段2
张显明
段俊彪
张永军
潘瑞林
叶道金
汪春杰
王德文
李伟
张钊
湖南工勘排名
1
5
4
6
6
6
6
2
7
标段8
张显明
段俊彪
张永军
潘瑞林
叶道金
汪春杰
王德文
李伟
张钊
湖南工勘排名
1
3
4
7
4
4
5
2
5
标段9
张显明
段俊彪
张永军
潘瑞林
叶道金
汪春杰
王德文
李伟
张钊
总分名次
中标情况
湖南工勘
90.5
96
98
96
83
97.5
99
96
100
856
（2）
5标
中治武勘
78.7
82.2
88.2
86.2
86.7
90.2
87.7
82.2
90.2
772
（6）
没中
中基发展
83.1
85.6
78.6
88.6
73.6
89.1
90.1
84.6
91.6
765
（7）
没中
深圳勘察
91.5
91
88
94
82
96.5
97
96
84.0
820
（5）
9标
中铁工筑
87
95
98
99
83
100
97
98
100
857
（1）
2、3
标
日照岩土
84.2
89.2
95.5
96.2
83.7
97.2
96.2
81
97.2
821
（4）
1标
浙江工程
71
77
73
85
77.5
81.5
84
77
74
700
（8）
没中
广东工勘
84.6
87.6
92.6
97.6
80.1
97.6
95.1
93.6
97.6
826
（3）
10标
第一名
深勘
湖勘
湖勘、中铁
中铁
中冶
中铁
湖勘
中铁
湖勘、中铁
深勘排名
1
3
6
5
5
5
并列2
并列2
7
3、委外申请表，推荐委托方意见表，委外合同盖章申请表，委外合同，证实：深勘院中标中铁咨询委外项目第9标段定测勘测。
4、地路院委外管理实施细则，勘察过程控制程序，供方控制程序，配合施工指挥部管理制度，地路院工程地质勘探管理办法，地路院安全生产管理若干规定，证实：项目负责人（专册）负责向受托方下达进场各项要求，是委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管理监督责任人。项目总体或技术队长负责组织有关专业负责人进行重点踏勘；勘察资料的验收由项目总体组织，有关专业负责人参加。专业负责人组织项目组开展与地质路基有关的重点、控制方案的现场踏勘工作。需要进行补充勘查时，由专业负责人提出，经院总工程师同意后报项目总体、计经处审核、主管副总经理审批。地质组还负责对钻探质量进行检查验收。
5、南广线深勘院资料清单，证实：深勘院参与3个委外项目（注：含南广线定测、补充定测、贵港车站房建工程）的合同结算情况，其中南广定测勘探工程量清单、南广线肇庆取直段定测钻探工作量结算单、南广线桂平至肇庆段定测补充勘察9、10标工程决算单、勘探费决算报审表上均需要张显明签名确认。
6、勘探外业验收报告，证实：张显明代表中铁咨询对南广铁路各中标单位对标段地质勘探任务中已完成的野外勘探工作工程量（完成钻孔数，所计延米数）和勘探质量进行验收确认。
7、中铁咨询向深勘院转账支付南广铁路勘察费用情况，中铁咨询转账凭证、审批表、发票及支票收据联，2008-2012年“南广收入”，证实：深勘院收入南广项目工程款共计2871.258384万。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11月至2011年12月，任职深圳市勘察研究院广州分公司副经理。我与张显明是同学，大概2007年9月，张显明在班QQ群说：中铁咨询在南广线有工程招标，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投标，我和蒋某商量了一下，就去投标了，最终中标第9标段。后来张显明说我们之所以能中标主要是他起的作用，因为公司要用他，单位要给他面子。
中铁咨询与我们联系的主要负责人就是张显明，主要事项也是由张显明拍板的，有关技术方面的联系主要是张显明手下负责地质的段某。张显明对我们的工程主要是负责工程量管理，他指挥底下的人在现场把钻探质量和资料报给他，虽然工程量上他可能帮不上忙，但在取芯率上他可以帮忙，要不他说你取的不合格，就成了废孔，我们就得重新打，加大我们的成本。张显明在施工上给予我们照顾，基本上不会卡我们。张显明只在我们刚进场时废过我们一两个孔，后来就再没有了。但有些勘察队确实做得不好，张显明废过其他勘察队的孔比较多，前期有好几支勘察队被他清除出去。另外，我们干中铁咨询在南广线的工程，最难的是要钱，为此张显明也带我们到北京中铁咨询做过协调工作。
因为张显明是中铁咨询公司南广线上的地质专册，实际上就是相当于中铁咨询公司这个勘察项目的经理。如果不与他搞好关系，他就可以废孔或者加一些勘察难度大、没人愿意干的钻孔项目给我们，他也可能会以资料制作不规范、字迹潦草为由，要求我们不停地返工，这样施工就没法进行下去。长期如此，我们就会被中铁咨询公司清除出去。
张显明向我们说过让我们做10标，最终是段某通知我的。一开始中标的只是100万左右的工程量，结算时有3100多万，增加的原因有两部分：一是第9标和第10标的所有路基都改成桥梁，工作量增加了几十倍甚至上百倍；二是南广提速，原来钻的7万多延米大部分作废，需要重新钻探7至8万延米。正是因此，路改桥不久张显明就向我提出要干股。
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博士毕业后到深圳市勘察研究院工作，2008年至2013年在深圳市勘察研究院广州分公司任经理。我的大学同学张显明告诉我和王某1南广线有工程招标的信息。当时张显明是中铁咨询公司的工程师，是他介绍我们去投标的。这其中张显明肯定向他们公司管这个项目的领导作了推荐。送标书的时候，他带着我去见过地路院的院长甄某。张显明第一次带我去见他们院长时我没有请他们吃饭，张显明第二次带我去见他们院长时，我请他们在中铁咨询公司旁边的一家餐厅吃了饭。
10、证人甄某的证言，证实：评分小组在决定南广线工程地质勘察委外工程谁中标的过程中是起基础作用，他们不报，上面就无从批准。按规定最终推荐名单应该是按评分表评分从高到低排下来。出现中标单位不是最高分者的情况，如第9标段是由评分排名第五的深勘院中标，是因为评标结果出来后，我们提出每个标段的单价每延米再降10元，有的最高分单位就不干了，所以就出现有的标段最高分单位没有中标，而排在后面的则中了标。
张显明作为地质专册，也就是地质专业的负责人。其职责主要2个方面，一在勘察现场负责生产组织，保证生产进度；组织我们人员进行地质调查、勘探。二是负责资料整理，形成报告。张显明的权力是在验工计价单上有签字权。对于委外这一部分，他要对实际完成的公里量签字确认。……张显明领导下的现场工作小组做工作量确认，所有的工作量确认单都必须经张显明确认签字，这一步是基础，没有张显明的签认后面程序也就没法启动。……当时张显明是地质专册，他就有权进行协调，把这部分交给深勘院来做，他还有权请示主管生产的副院长张某1，把这部分引入肇庆东变更设计交给深勘院来做。
深勘院的南广线地质勘察工程合同金额大约是800万元，但最后结算金额高达2800多万元，这是因为广东的一家公司不干了，后来它的活让深勘院干了；另外工程量签订合同时只是估算的量后来会增加；第三是工程方案变化也可能增加工作量。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选标以评分表靠前的单位为依据。为什么第9标段深勘院排名第五却最后中标了，对此我没有个人因素在里面，其他人有没有，我不是很清楚。出现这一结果张显明的因素不排除，因为这个单位是他推荐的，他又是南广线勘察工程地质勘察方面的负责人，工作压力大，担子重，大部分工作要靠现场完成，所以我们就选择了他推荐的这个单位。
引入南广线勘察工程肇庆东改线变更设计后补定测一般是由定测阶段中标的单位做，所以是深勘院在做。关于引入肇庆东改线方案把9标的桥延续到了10标，补充定测还是给了9标的中标单位而不是10标的中标单位，这个事可能主要是听了地质专册张显明的意见，他在现场最清楚队伍的情况。确定补充定测的队伍，按规定张显明是应该向我汇报，我现在印象不深。这个事不用履行什么手续，张显明只要向我打个招呼就行，张显明汇报后，做补充定测的队伍就可以定下来了。勘察的委外工程招标中推荐队伍时因为张显明是项目负责人，他有推荐队伍的建议权。现场的安全、进度、质量他要负责；南广线现场地质专业有十几个人，分二组，也由他统筹管理，履行专业负责人的职责。
12、证人段某（地质组东段组长）的证言证实：深勘院之前在中铁咨询地路院没有工程，我主要也是根据投标文件打的分，我认为深勘院在铁路勘察方面的业绩比不上湖南工勘。
张显明作为地质专册对我们地质组下达任务，并提出技术要求，由我们具体负责执行，我们收集地质资料以后汇总到张显明那里。……经过检查，对于不按照规范进行钻探的探孔，我们地质组有权当场做出废孔决定，张显明作为地质专册同样也是有权废孔，只是我们是沿线的具体检查，而张显明则进行抽查，废孔的依据是地质专册下达的技术规范，后果是要重新打孔，如果严重的还要进行罚款。当时第10标广东工勘院不干走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去干别的项目去了。第9标深勘院吞并了原来的第10标广东工勘院，当时是地路院张某1和张显明通知我的，说补充定测原第9标和第10标的钻探由深勘院来完成，这个是没有中标通知书的，是他们通知我让深勘院干的，为什么只有地路院领导才能说得清楚，我只是现场的一个技术人员，决策是领导的事。张显明对我们地质组来说，他就是我们的技术指导，勘察质量管理，我们干得好不好他可以提出意见和建议，对于委外工程来说他还有推荐队伍的权利。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第10标段广东工勘院的负责人。关于南广线肇庆地区取直方案，当时是张显明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说取直方案以后，南广线的里程数缩短，9标缩短了，到10标段这里就基本不存在了，桩号都没了。我问他没有了那我们怎么办，他说把我们安排到西江桥桥南那边做一段。当时张显明只是口头通知我，并没有出示图纸或者有关纪要文件等材料。张显明是地质方面负责人，具体怎么安排我得服从，我也不可能逐个标段去核实，毕竟不能向他强行要几公里工程回来，这样会闹僵关系，也不利于继续工作。实际上桥南那边不好干，光是拆卸钻机坐渡船往返都花了5、6天，而且西江桥桥南那边要上山钻探，钻探条件恶劣，不少钻探队伍的工人都被马蜂刺伤了。我不知道取直工程后实际10标的走向和里程并没有太大变化。张显明说取直了，10标没有了，我就相信了，没有再找中铁咨询的人，他说没有就没有了，我也不去深究。
14、被告人张显明的供述及辩解：南广线勘察项目公开邀标期间，我通过电话联系了深勘院的蒋某，告诉他南广线有个勘察项目招标，问他是否过来参加投标。邀标期间我被单位通知参加对投标单位的打分。我给深勘院评分时评了第一名，是因为我对深勘院比较熟悉，他们是参加投标单位中唯一的研究院，唯一配备了几名研究生的单位，我打分主要高在人员配置上，是客观地做了评价。
深勘院一开始中的是第9标段，定测阶段结算的工程量大概110万左右，但到南广勘察项目结束时，深勘院最终结算的工程量大概是2000到3000万元左右。出现工程量大幅增加是因为10标段的广东工勘不做了，9和10标段就均由深勘院承担。而且设计方案出现变化，肇庆东改线，路基全部改为桥梁，导致工程量大增。广东工勘10标段撤场后，地路院领导安排深勘院做，我个人推测是因为深勘院做9标段挨得近，熟悉当地情况，而时间又紧且深勘院技术参数等数据比较统一，所以就安排给深勘院做了。在这件事上我没有决定权。
至于为什么深勘院静力触探单价是100元/米，比湖南工勘等单位相关业务单价高出40元/米，是因为湖南工勘的这个单价太低了不想干，现场的地质组长段某就将这个情况向计划经营处汇报，计划经营处把单价调高40元后，段某就把这块业务甩给了深勘院做。
我向王某1提供的帮助包括：（1）帮助他们安排进场，协调进度；（2）在深勘院勘察业务验工计价、工程核算上快一点。
三、被告人张显明利用职务之便，以借款为名，2010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共5次收受王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270万元，至案发时没有退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0年8月，张显明以借款买房为名，向王某1要款。同年8月30日、8月31日，王某1按照张显明的要求，通过其在深圳市建设银行的账户分两笔共转账100万元到张显明父亲张某3真在兰州市建设银行的账户，后张某3真用该100万元在兰州市七里河区仁恒美林郡购置了一套房子。该款至案发时没有退还。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深勘院出具的南广线桂某至肇庆段补充勘察成本账目，证实：2010年8月24日，王某1以南广线工程款为由报销90万元。
2、王某1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72×××81的交易明细账、汇款凭证等，证实：深勘院分别在2010年8月24、25、26日，分别向王某1的该个人账户转入50万元、47万元、40万元，共计137万元；2010年8月30日、31日，从王某1该账户转出2笔50万元，共计100万元到张某3真在兰州建设银行账号为43×××56的账户。经王某1指认，该100万就是张显明以借为名要其转到张某3真账户上的。
3、张某3真43×××56账户2010年8月30日、31日的交易明细账，证实：王某1转2笔50万元，共计100万元入该账户。2010年9月12、14日，从该账户分别转出50万元、107万元，共计157万至仁恒房地产账户。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张显明给我们施工上照顾，搞工程的都知道，都有好处费的要求。张显明在中铁咨询南广铁路项目配合施工指挥部任副指挥长兼地质专册，在我们工程量从开始几百万元变成两千多万元的工程时，张显明就向我提出要分成（工程的干股），当时我没有明确给他承诺，说要看工程有没有利润再说，但是之后他要钱，我基本上都给他。给张显明钱前后共有五次，第一次是张显明说他们家在兰州买房子要钱，我分两次转了100万元到他父亲张某3真的账上。当时有一段时间，我们的工程量大，中铁咨询又没有付给我们进度款，我们的资金也非常困难，张显明也知道。后来结了进度款，张显明就提出他父母想在兰州养老要在兰州买房，他说要买的房子在黄河边上，大概150万元，让我借钱。……当他说房子要150万元，让我借150万，我当时不太愿意，能混就混过去，于是说只能给他100万元。张显明说“借”只是一种习惯，好说出口一点，其实他就是跟我要钱。我没办法完全满足他，也不可能不给他。因为我们得罪不起他，所以给了100万。这个钱后来张显明一直没有还我。
5、证人张某3真的证言，证实：2010年，当时我跟张显明说，定下来买仁恒美林郡的房子，他就把钱打过来了，一共100万。我不知道谁打的钱。这些钱都拿来买房子了。
6、张显明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我因为想在兰州买房子，向王某1借了100万。这100万王某1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每次50万打到我父亲张某3真的银行卡上。这100万元后来王某1没有要我还，而是当做好处费给我了。','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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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韩波与张俊无因管理纠纷、不当得利纠纷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6-1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