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5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省石油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夏世祥。
委托代理人：庞洗、黄毅浚，均系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夏世祥。
委托代理人：王静巍，北京市岳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美，系北京市岳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
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西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法定代表人：王海峰。
委托代理人：徐发明，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莲，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省石油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省石油公司）、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西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西泉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成立于1995年11月23日，注册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
1996年6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贷款方)、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借款方)、南海市商贸实业企业集团(保证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由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向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提供2000万元人民币借款用于建立石油化工储运公司项目，借款期限3年，从放出贷款之日起至全部收回本息，具体用款和在此规定期限内分次或一次偿还时间和金额以借据为凭，并做为本合同附件。利率按月息10．95‰，按季收取利息。逾期再加收利息20％，借款方保证按期用销售、利润、折旧资金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合同签订后，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借款借据编号分别为9615、9616、9617、9619；其中银行编号为96字16号的借款借据中载明：收款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用途购设备、转帐日期1996年6月26日、偿还日期1999年5月25日。借款期满，借款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对上述借据编号为9616项下的借款500万元没有偿还，此外还拖欠有其它合同项下贷款未能清偿。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分别于2000年1月12日、2000年6月28日、2001年5月16日、2001年6月21日、2001年12月22日、2002年3月27日、2003年3月24日、2004年5月15日向借款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及担保人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在该《催收贷款通知书》上列明了包括本案借款编号9616在内的系列贷款借据编号，其中在2004年5月15日发出的《催收贷款通知书》上列明了包括本案借款编号1996年字0016号在内的至2004年4月20日止拖欠贷款本金75850000元、利息46461839．40元。
2005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的上级单位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分公司(签约时名称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将借款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所欠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的在协议附件中列明的贷款本息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分公司，转让债权的账面价值为本金75850000元及相应利息，但不包括已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其中在附件中第9项列明借款合同号19960626、截至2005年4月30日贷款本金余额人民币5000000元、担保人南海市商贸实业企业集团、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石油气公司。庭审中，深圳西泉公司称因2000万元借款总合同下的子项借款500万元没有独立的借款合同编号，故附件中第9项列明的合同号是以借款发生的时间1996年6月26日作为编号记录的，而历次《催收贷款通知书》则是以借款借据的编号9616作为编号的。
2005年12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在南方日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三)》其中序号第66、67，两项合计列明借款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贷款本金余额为75850000元。
2007年7月26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在南方日报上发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催收公告(二)》，要求各债务人、担保人履行清偿责任。其中序号第56项列明借款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借款合同编号19960626、接收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担保人南海市商贸实业企业集团、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石油气公司。2009年7月15日、2011年7月5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在南方日报上再次发布《催收公告》，对上述接收的债权进行公告催收。
2010年7月16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经核准更名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2012年10月1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与深圳市富某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附件所列的《标的债权明细》中的债权转让给深圳市富某担保有限公司，其中在明细序号第214项中列明客户名称(即借款人)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拟处置债权合计22675．49万元、担保人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石油气公司。2013年4月25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南方日报上发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公告通知债权转让及要求债务人履行清偿责任，其中序号第65项列明借款人名称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借款合同(或合同签定日期)19960626、截至2012年6月20日贷款本金余额人民币5000000元、本息14961582．96元、担保人南海市商贸实业企业集团、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石油气公司。
2014年1月26日、27日，深圳市富某担保有限公司与深圳西泉公司先后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确认书》，约定深圳市富昌担保有限公司将编号为19960626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12年6月20日贷款本金余额人民币5000000元、本息合计14961582.96元、担保人为南海市商贸实业企业集团及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石油气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深圳西泉公司。2014年2月25日，深圳市富某担保有限公司以特快专递形式向借款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通知借款人深圳西泉公司已受让上述债权本息事宜。
另查明：1998年6月19日，南海市人民政府(移交单位)与广东省石油公司(接收单位)签订一份《广东省石油销售企业交接协议》(粤石[1998]企收字：48号)，约定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组建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和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有关石油公司划转问题的通知》(国办发[1998]14号)规定，将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全部国有资产无偿划转给广东省石油公司经营管理，净资产总额以经市(县、区)财政部门批准的1997年度会计决算数为依据，暂不进行资产评估和验资，划转时间为1998年6月。经南海市(县、区)财政部门确认的1997年12月31日汇总(或合并)的资产总额为22514万元；负债总额为21064万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1449万元(国家资本599．4万元；法人资本435．9万元)；个人资本392万元。……划转后暂保留原公司名称以利于继续发挥成品油市场供应的责任，继续为发展经济服务；移交市(县、区)政府及有关部门对该市(县、区)石油公司今后的经营管理和发展等工作继续提供支持和帮助。南海市人民政府、广东省石油公司、借款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均在该《广东省石油销售企业交接协议》上加盖公章。
2004年4月2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由原名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更名为佛山市南海石油企业集团。2005年4月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佛山市南海石油企业集团经营范围为：仅限于处理债权债务，投资者为广东省石油公司。
2007年5月10日，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向广东省石油公司下发石化资产企[2007]58号文件，要求：一、将广东省石油企业集团公司转制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2007年5月底之前完成工商、税务登记等相关法律手续。广东省石油企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负责人。二、请于2008年4月10日前发布广东省石油企业集团公司注销公告，启动注销程序；2008年6月底之前完成注销工作。三、广东省石油企业集团公司注销之前，要按照国土资源部规定和总部要求，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直接变更登记在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名下，并完成广东省石油企业集团公司下属市县石油公司的注销工作。广东省石油企业集团公司注销之后，要将其全部资产、负债、权益纳入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
2007年6月19日，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化工、化纤、精细化工销售；广东省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某同时任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4月17日，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夏世祥，2014年6月5日，广东省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夏世祥，经营范围为：仅供清理本企业的债权债务使用。
2007年8月3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佛山市南海石油企业集团的破产申请，8月20日，指定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为佛山市南海石油企业集团管理人。
2012年8月2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南民破字第3-7、4-7号民事裁定，查明申请人佛山市南海石油企业集团、佛山市南海区石油有限公司至2008年3月31日资产总额为5525510．31元、负债总额为284942469．65元，资不抵债金额为279416959．34元，两申请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遂裁定宣告佛山市南海石油企业集团、佛山市南海区石油有限公司破产。
本案审理过程中，佛山市南海石油企业集团、佛山市南海区石油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4年11月13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2009年6月1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终结破产程序“经过破产清算，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清算过程中，债权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债权数额为156608562．96元，该债权未在破产案件中受偿。
深圳西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广东省石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自1996年6月26日至1999年5月25日按合同约定的月息10．95‰计算；自1999年5月26日至2012年10月18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月息13.14‰计算；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还清款项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上利息暂计为9961582．96元)；2、判令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广东省石油公司、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1996年6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与借款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向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提供2000万元人民币借款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其中该合同项下编号为96字16号借款借据中载明收款人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借款金额500万元、用途为购设备、转帐日期为1996年6月26日、偿还日期为1999年5月25日的款项，借款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对该借款本息至今未清偿的事实，深圳西泉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法院予以确认。深圳西泉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向借款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主张权利，且根据现有证据足以查明深圳西泉公司未受清偿的债权情况，故广东省石油公司申请追加借款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法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以国家授予它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借款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理应以国家授予它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清偿拖欠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5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本息。但在上述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广东省石油公司于1998年6月19日与南海市人民政府、借款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签订《广东省石油销售企业交接协议》，明确规定将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全部国有资产无偿划转给广东省石油公司经营管理，净资产总额以经市财政部门批准的1997年度会计决算数为依据，暂不进行资产评估和验资，划转时间为1998年6月。在交接协议中列明南海市财政部门确认的1997年12月31日汇总(或合并)的资产总额为22514万元；负债总额为21064万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1449万元，其中国家资本599．4万元、个人资本392万元。由此可见，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所有资产在1998年6月19日后已无偿划转给广东省石油公司。本案借款(划款时间1996年6月26日)发生于交接协议之前，且用途为购买设备，故该笔借款已包含在划转给广东省石油公司的资产当中。根据国务院《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企业国有产权转让除了应当遵守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和政策规定外，还要坚持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保护国家和其他各方的合法权益。广东省石油公司根据上级机关要求无偿接受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所有资产，本身并无过错责任，但接受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所有资产的行为也相应降低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对外债务的偿付能力。据此，从公平、公正的原则来讲，广东省石油公司理应在接收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资产总额22514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同上，2007年5月10日，根据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下发的石化资产企[2007]58号文件，要求将广东省石油公司转制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并在2007年5月底之前完成工商、税务登记等相关法律手续；要求于2008年4月10日前启动对广东省石油公司的注销程序，并在2008年6月底之前完成注销工作，在注销之前要求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直接变更登记在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名下，在广东省石油公司注销之后，要将其全部资产、负债、权益纳入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现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已依法成立，广东省石油公司的全部资产、负债、权益已被兼并，其理应被注销而未注销，经营范围仅限供清理本企业的债权债务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三十一条规定，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鉴于上述兼并工作仍在进行之中，广东省石油公司尚未注销，故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应当对广东省石油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广东省石油公司辩称主债务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在2007年向法院申请破产被受理，且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分公司已申报债权，南海区人民法院已于2012年8月宣布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破产，在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分公司已将包括本案500万元在内的债权申报后，深圳西泉公司重复向天河区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法院不应就同一笔债务再次受理的问题。法院认为，本案债权系原贷款人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又将该债权转让给深圳市富某担保有限公司，深圳西泉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从深圳市富某担保有限公司手中受让该债权而来。本案未受偿的债权虽在破产程序中进行过申报，但深圳西泉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依据是广东省石油公司于1998年6月19日无偿接受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全部资产以及广东省石油公司根据2007年5月10日石化资产企[2007]58号文件转制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广东省石油公司的全部资产、负债、权益纳入中石化广东分公司。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3日裁定受理申请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破产申请，而广东省石油公司却早于1998年6月19日无偿接受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全部资产，显然其接受的全部资产已非破产法意义上的债务人财产。本案中，广东省石油公司也并非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次债务人，深圳西泉公司向广东省石油公司主张的也非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故广东省石油公司辩称在债务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已进入破产程序后，就其出资人、次债务人等提出诉讼，依据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21、23条的规定，法院不应受理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
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债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分公司曾依据破产程序进行过申报，虽非深圳西泉公司进行的申报，但深圳西泉公司作为债权后续受让人，应当一并承受该申报行为的后果。因此深圳西泉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应当分段计算，自1996年6月26日至1999年5月25日按合同约定的月息10.95‰。自1999年5月26日计至2007年8月3日(即法院裁定受理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破产申请之日)按合同约定的月息10．95‰加收20％计算，此后利息停止计算。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三十一条，参照国务院《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广东省石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接收佛山市南海石油企业集团(原名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资产总额22514万元的范围内，清偿深圳西泉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1996年6月26日至1999年5月25日按月息10．95‰计；自1999年5月26日至2007年8月3日止，按月息10．95‰加收20%计收)；二、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对广东省石油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不足清偿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深圳西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115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东省石油公司负担。
判后，广东省石油公司和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广东省石油公司上诉称：一、本案借款的债务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破产申请已由法院受理，根据法律规定，深圳西泉公司提出的诉讼，法院依法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依法驳回起诉。1．本案事实：深圳西泉公司依据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与债务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借款合同》、借据，提出本案诉讼。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破产案件己被南海法院受理，且己被宣告破产。广东省石油公司是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股东，深圳西泉公司要求广东省石油公司及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承担借款本息的全部清偿责任。2、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23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司法解释第21条第一款所列的诉讼为：(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3．结论：(1)深圳西泉公司的起诉属于上述条款中规定的不予受理的情形，已经受理的应驳回起诉。(2)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己被南海区法院宣告破产，说明其具有法人主体资格、独立民事责任能力。如本案继续进行实体审查，否认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企业法人人格，将：①直接违反破产法及上述司法解释；②使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破产案件中的所有债权人蜂拥至天河法院起诉，引发群体事件和不稳定因素；③突破破产法律制度，直接否定南海区法院破产裁定的效力、架空南海法院的破产程序；④超越司法权限，界定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1998】14号文的民事责任；⑤造成国有资产的巨大损失。二、就一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同一笔借款，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一方面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向信达公司清偿、另一方面广东省石油公司向深圳西泉公司重复清偿的情形。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司法原则，对本案债权作出实体处理，应予纠正。1、假定《借款合同》项下的基础债权和深圳西泉公司主张债权为同一笔，有关债权的基础事实为：(1)案涉债权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和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签署的《借款合同》项下中的一笔500万元借款；(2)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己于2012年被南海区法院宣告破产；(3)案涉债权由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转让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己向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清偿比例、数额尚不确定。2．基于上述信达公司已向南海法院申报本案债权的事实，本案债权己由南海法院受理在先，本案不应重复处理同一笔债权。无论一审法院如何认定广东省石油公司和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关系，均不应该出现一笔债权两次清偿的情形。一审法院论述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广东省石油公司和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关系，属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妄断。建议二审法院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裁定驳回深圳西泉公司起诉。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改制规定)第30条、第31条错误。《改制规定》第30条规定，“企业兼并协议自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第31条规定，“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企业法人主体仍存续，没有被兼并，也没有被吸收合并。一审判决适用《改制规定》第30条、第31条的前提并不存在，其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下称暂行办法)第3条错误。(1)案涉《移交协议》的签署日期为1998年6月，《暂行办法》的实施日期为2004年2月1日，在《移交协议》签署时《暂行办法》尚未颁布，本案不应适用《暂行办法》的规定。(2)《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是适用于国有产权有偿转让的情形，但本案中并不存在有偿转让的事实，一审判决适用《暂行办法》的前提不存在。四、一审判决作出实体判决的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其认定与诸多生效判决直接冲突，损害国家法制统一。1、一审法院以《广东省石油销售企业交接协议》(下称交接协议)为由认定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所有资产已归广东省石油公司所有，对《交接协议》的性质、证明的事实认定错误。(1)《交接协议》的划转标的，是企业的经营管理权，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资产或财产所有权。该协议是国有企业行政隶属关系的变更协议，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资产转移协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2)《交接协议》签署后，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法人资格仍存续，广东省石油公司没有干预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经营权；没有直接支配或以其他形式抽取或处分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资本金和企业财产；也没有占有、使用、转移南海石油公司资产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接受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所有资产的行为也相应降低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对外债务的偿付能力”完全没有依据。2、对于相同或类的《交接协议》，其性质、效力如何认定，广东省石油公司提供了四份生效判决书，均认定广东省石油公司取得的是对企业国有资产的监督管理职责，不是企业财产，不对企业债务承担责任。(1)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1998年6月19日，南海市人民政府与广东石油集团按照国家关于石油行业统一经营管理的规定，签署了粤石【1998】企收字48号广东省石油企业交接协议，约定将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全部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广东省石油公司经营管理，但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仍保留企业法人的地位，实际上是将原属地方政府的管辖划归广东省石油公司行业管辖”。“广东省石油公司和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至今仍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故这两家企业对外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依法应由各自承担。广东省石油公司在其独立经营中对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行使的是经营监督管理职责，该司没有干预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经营权，也没有直接支配或以其他形式抽取或处分注入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资本金和企业财产，因此，广东省石油公司依法不应对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判决程序违法，实体判决广东省石油公司承担责任和互负连带责任有误，应予纠正……”。(2)江门市中级法院认为“蓬某公司虽按国务院有关文件精神将资产和劳动人事关系划转给石油公司经营管理，但蓬某公司和石油公司均具备法人条件的企业，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江门农行诉请石油公司对蓬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3)肇庆市鼎湖区法院认为“鼎湖石油公司与省石油公司各具有企业法人资格，鼎湖石油公司属国有企业，其全部国有资产由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无偿划转给省石油公司经营管理，省石油公司实质是作为上级主管单位代表国家管理鼎湖石油公司的国有资产，两者不是兼并关系……由于没有证据证明省石油公司在接管鼎湖石油公司资产后，存在占有、使用、转移鼎湖石油公司资产的行为，故省石油公司仅以上级主管单位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以鼎湖石油公司的企业法人财产清偿债务”。(4)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述协议仅将被执行人的财产移交广东省石油企业集团公司经营管理。在本院主持的执行听证中，不但没有发现被执行人与广东省石油企业集团公司移交财产的直接证据，而且没有发现符合法人合并、分立的法定情形……”。五、一审判决书中存在认定事实之间相互矛盾、事实尚未查清、认定事实缺乏证据等错误。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一审法院查明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破产案件己于至2009年6月1日终结破产程序，信达公司未受偿。一审法院还查明，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在三年后2012年8月2日宣告破产。已经审理终结的案件，如何能三年后启动并裁定宣告破产，上述明显矛盾之处，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就写入判决书，极其草率而不负责任。2、是否存在债权人己获清偿，从而导致本案重复清偿的情况，一审法院未查明。一审法院既已查明信达公司向南海法院申报了债权，则信达公司所申报的是否己得到清偿，一审法院仅凭一份印章存疑的管理人《情况说明》就认定信达公司未获清偿，未向审理破产案件的法院核实。3、一审判决认定深圳西泉公司是案涉债权的持有人，缺乏事实依据。(1)《借款合同》项下的50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为9611号，借据编号为9616号。(2)自2000年1月14日起至2004年5月15日止，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不断催收贷款，八份《催收通知书》中也均列明，借据编号为9616号。(3)自2004年5月15日之后至今，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信达公司、富某公司、深圳西泉公司，均未就上述债权(合同编号：9611号、借据编号：9616号)主张过权利。(4)深圳西泉公司自称其受让的债权是合同编号为19960626号的债权，但翻遍本案所有证据材料，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并不欠付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信达公司或富昌公司合同编号为19960626号的任何债务。(5)深圳西泉公司自称编号为19960626号的债权，和编号为9616号的债权为同一笔债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就此主张，深圳西泉公司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深圳西泉公司无法证明其是案涉债权的合法持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在关键事实的认定上，所采信的陈述没有证据支持，也未得到广东省石油公司及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认可的陈述，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判决未查明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己送达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债权转让是否生效。(1)深圳西泉公司一审提供的EMS投递单没有妥投证明，其举证责任尚未完成。(2)深圳西泉公司虽在庭后补充提供了一份回执签收单，但广东省石油公司在质证期内要求对该签收单进行印章鉴定，该签收单尚未完成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该份回执签收单落款日期显示是于案件受理且开庭之后签收，而法院应审理案件受理前己固定的事实，因此该份回执签收单不能进入本案审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一审没有查清深圳西泉公司是否已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是否生效的事实。六、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程序，剥夺广东省石油公司诉讼权利，应予纠正。1、本案一审判决下达日期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质证期间之内，违反法律规定。2014年11月11日，本案一审开庭；2014年12月12日，广东省石油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深圳西泉公司补充证据。当日，天河法院要求广东省石油公司在收到深圳西泉公司之后提供的对补充证据的证明内容说明后一周内提交质证意见。2014年12月15日，广东省石油公司收到深圳西泉公司提交的对该补充证据的证明内容说明。则广东省石油公司质证期为一周内即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18日，广东省石油公司将《质证意见》、《印章鉴定申请书》、《请求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寄送法院，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签收。本案一审判决的签发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距离法院指定的质证期间届满尚有4天。2、一审法院作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剥夺当事人质证权利，应予纠正。一审法院签发的《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一份《情况说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佛山市南海区石油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4年11月13曰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上述《情况说明》是深圳西泉公司在开庭后补交的，广东省石油公司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并寄出《印章鉴定申请书》，法院在广东省石油公司寄出当日作出判决，该补充证据未经质证。一审法院采信上述《情况说明》，违反了《证据规则》第47条“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剥夺了广东省石油公司质证、要求鉴定、要求核验证据真伪的权利，应予纠正。3、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处理广东省石油公司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剥夺广东省石油公司的知情权和复议权。广东省石油公司在收到深圳西泉公司的补充证据后，就其中反映的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破产案件清偿等情况，在质证期内向法院寄送《请求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向南海区人民法院调查了解。一审法院就广东省石油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既无口头通知、亦无书面答复，剥夺广东省石油公司的知情权、复议权，应予纠正。4、一审法院操弄司法程序，在判决书中处理应当在审理过程中以裁定方式处理的程序性问题，违反法律规定。(1)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是《借款合同》的签约人、债务人，目前仍有效存续，为清算法人，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被告。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及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均未参加本案诉讼；而本案诉讼参与人均非《借款合同》当事人，深圳西泉公司依《借款合同》向广东省石油公司及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主张权利时，广东省石油公司及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一审法院都无法核实文件真伪，无法了解案涉《借款合同》的履行、偿还情况。为查明案件事实，广东省石油公司数次申请追加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一直未予答复，后在判决书中予以拒绝。(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57条，对于追加被告的申请，人民法院应书面裁定。一审法院操弄司法程序，在判决书中处理应在审理中以裁定方式处理的程序性问题，直接违反上述法律规定。5、对法律明文规定不组织质证的逾期提交的材料，一审法院组织了质证。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法官询问，主债务人是否签收深圳西泉公司的邮寄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是否有签收回执，深圳西泉公司称庭后补充。法官则通知深圳西泉公司庭后3日内提交。但是一审法院却在一个月后组织双方质证，违反法律规定。深圳西泉公司补交的证据未说明证明目的和证明事实，广东省石油公司当庭表示不清楚深圳西泉公司证明目的，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因此当庭未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却作为判决依据，并在质证期内下判，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6、一审法院给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期限不对等。一审法院给予深圳西泉公司一个多月的补交材料期限，却只给予广东省石油公司3个工作日的质证时间。7、广东省石油公司针对深圳西泉公司的补充证据向法院提交质证意见、印章鉴定申请书、调查取证申请书，一审法院却未入卷，导致二审法院无法查阅。
综上，广东省石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612号民事判决书；2、裁定驳回深圳西泉公司的起诉或判决驳回深圳西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深圳西泉公司承担。
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上诉称：一、本案借款的债务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破产申请已由法院受理，根据法律规定，深圳西泉公司提出的诉讼，法院依法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依法驳回起诉。1、本案事实：深圳西泉公司依据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与债务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借款合同》、借据，提出本案诉讼。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破产案件己被南海法院受理，且己被宣告破产。广东省石油公司是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股东，深圳西泉公司要求广东省石油公司及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承担借款本息的全部清偿责任。2、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23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司法解释第21条第一款所列的诉讼为：(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3、结论：(1)深圳西泉公司的起诉属于上述条款中规定的不予受理的情形，已经受理的应驳回起诉。(2)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己被南海区法院宣告破产，说明其具有法人主体资格、独立民事责任能力。如本案继续进行实体审查，否认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企业法人人格，将：①直接违反破产法及上述司法解释；②使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破产案件中的所有债权人蜂拥至天河法院起诉，引发群体事件和不稳定因素；③突破破产法律制度，直接否定南海区法院破产裁定的效力、架空南海法院的破产程序；④超越司法权限，界定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1998】14号文的民事责任；⑤造成国有资产的巨大损失。二、就一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同一笔借款，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一方面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向信达公司清偿、另一方面广东省石油公司向深圳西泉公司重复清偿的情形。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司法原则，对本案债权作出实体处理，应予纠正。1、假定《借款合同》项下的基础债权和深圳西泉公司主张债权为同一笔，有关债权的基础事实为：(1)案涉债权为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和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签署的《借款合同》项下中的一笔500万元借款；(2)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己于2012年被南海区法院宣告破产；(3)案涉债权由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转让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己向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清偿比例、数额尚不确定。2．基于上述信达公司已向南海法院申报本案债权的事实，本案债权己由南海法院受理在先，本案不应重复处理同一笔债权。无论一审法院如何认定广东省石油公司和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关系，均不应该出现一笔债权两次清偿的情形。一审法院论述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广东省石油公司和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关系，属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妄断。建议二审法院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裁定驳回深圳西泉公司起诉。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改制规定)第30条、第31条错误。《改制规定》第30条规定，“企业兼并协议自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第31条规定，“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企业法人主体仍存续，没有被兼并，也没有被吸收合并。一审判决适用《改制规定》第30条、第31条的前提并不存在，其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下称暂行办法)第3条错误。(1)案涉《移交协议》的签署日期为1998年6月，《暂行办法》的实施日期为2004年2月1日，在《移交协议》签署时《暂行办法》尚未颁布，本案不应适用《暂行办法》的规定。(2)《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是适用于国有产权有偿转让的情形，但本案中并不存在有偿转让的事实，一审判决适用《暂行办法》的前提不存在。四、一审判决书中存在认定事实之间相互矛盾、事实尚未查清、认定事实缺乏证据等错误。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一审法院查明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破产案件已于2009年6月1日终结破产程序，信达公司未受偿。一审法院还查明，“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在三年后2012年8月2日宣告破产。已经审理终结的案件，如何能三年后启动并裁定宣告破产，上述明显矛盾之处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就写入判决书，极其草率而不负责任。2、是否存在债权人已获清偿，从而导致本案重复清受偿的情况，一审法院未查明。一审法院既已查明信达公司向南海法院申报了债权，则信达公司所申报的是否己得到清偿，一审法院仅凭一份印章存疑的管理人《情况说明》就认定信达公司未获清偿，未向审理破产案件的法院核实。3、一审判决认定是深圳西泉公司是案涉债权的持有人，缺乏事实依据。(1)《借款合同》项下的50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为9611号，借据编号为9616号。(2)自2000年1月14日起至2004年5月15日止，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不断催收贷款，八份《催收通知书》中也均列明，借据编号为9616号。(3)自2004年5月l5日之后至今，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信达公司、富某公司、深圳西泉公司，均未就上述债权(合同编号：9611号、借据编号：9616号)主张过权利。(4)深圳西泉公司自称其受让的债权是，合同编号为19960626号的债权，但翻遍本案所有证据材料，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并不欠付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信达公司或富昌公司合同编号为19960626号的任何债务。(5)深圳西泉公司自称编号为19960626号的债权，和编号为9616号的债权为同一笔债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就此主张，深圳西泉公司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深圳西泉公司无法证明其是案涉债权的合法持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在关键事实的认定上，所采信的陈述没有证据支持，也未得到广东省石油公司、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认可的陈述，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判决未查明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己送达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债权转让是否生效。(1)深圳西泉公司一审提供的EMS投递单没有妥投证明，其举证责任尚未完成。(2)深圳西泉公司虽在庭后补充提供了一份回执签收单，但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在质证期内要求对该签收单进行印章鉴定，该签收单尚未完成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该份回执签收单落款日期显示是于案件受理且开庭之后签收，而法院应审理案件受理前己固定的事实，因此该份回执签收单不能进入本案审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一审没有查清深圳西泉公司是否已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是否生效的事实。五、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程序，剥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诉讼权利，应予纠正。1、本案一审判决下达日期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质证期间之内，违反法律规定。2014年11月11日，本案一审开庭；2014年12月12日，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及广东省石油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深圳西泉公司补充证据。当日，天河法院要求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及广东省石油公司在收到深圳西泉公司之后提供的对补充证据的证明内容说明后一周内提交质证意见。2014年12月15日，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收到深圳西泉公司提交的对该补充证据的证明内容说明。则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质证日期为一周内即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18日，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将《质证意见》、《印章鉴定申请书》、《请求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寄送法院，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签收。本案一审判决的签发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距离法院指定的质证期间届满尚有4天。2、一审法院作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剥夺当事人质证权利，应予纠正。一审法院签发的《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一份《情况说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佛山市南海区石油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4年11月13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上述《情况说明》是深圳西泉公司在开庭后补交的，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及广东省石油公司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并寄出《印章鉴定申请书》，法院在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及广东省石油公司寄出当日作出判决，该补充证据未经质证。一审法院采信上述《情况说明》，违反了《证据规则》第47条“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剥夺了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及广东省石油公司的质证、要求鉴定、要求核验证据真伪的权利，应予纠正。3、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处理广东省石油公司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剥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知情权和复议权。广东省石油公司在收到深圳西泉公司的补充证据后，就其中反映的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破产案件清偿等情况，在质证期内向法院寄送《请求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向南海区人民法院调查了解。一审法院就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既无口头通知、亦无书面答复，剥夺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知情权、复议权，应予纠正。4、一审法院操弄司法程序，在判决书中处理应当在审理过程中以裁定方式处理的程序性问题，违反法律规定。(1)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是《借款合同》的签约人、债务人，目前仍有效存续，为清算法人，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被告。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及中国工商银行南海市支行均未参加本案诉讼；而本案诉讼参与人均非《借款合同》当事人；深圳西泉公司依《借款合同》向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及广东省石油公司主张权利时，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及广东省石油公司、一审法院都无法核实文件真伪，无法了解案涉《借款合同》的履行、偿还情况。为查明案件事实，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数次申请追加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一直未予答复，后在判决书中予以拒绝。(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57条，对于追加被告的申请，人民法院应书面裁定，一审法院操弄司法程序，在判决书中处理应在审理中以裁定方式处理的程序性问题，直接违反上述法律规定。
综上，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612号民事判决书；2、裁定驳回深圳西泉公司的起诉或判决驳回深圳西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深圳西泉公司承担。
针对广东省石油公司、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深圳西泉公司辩称：一、在大量证据面前，广东省石油公司、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对事实百般抵赖。l、否认划拨了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财产。有三个事实证明广东省石油公司无偿划拨了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财产：一是《广东省石油销售企业交接协议》，写得清清楚楚；二是2005年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经营范围变更为“仅处理债权债务”，如果不是被无偿划拨走了财产，一个好端端的企业为何不经营了、最后要破产?三是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广东省石油公司无偿划拨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财产的事实。2、否认深圳西泉公司债权和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债务的同一性。深圳西泉公司作为债权的受让人，提出的证据都是证明债发生的原件，包括借款合同、借据、催收通知、公告等，只是因债权在多次转让中的一次，发生了一个编号的变化(由9616变为19960626)，广东省石油公司、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就认为有机可乘，否认深圳西泉公司的债权。上述编号的变化，深圳西泉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就作出了合理解释，而广东省石油公司、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并未证明19960626是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另一笔债务的编号(广东省石油公司、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无偿划走了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财产，有能力也有动机去证明这个问题)。从广东省石油公司、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握有证据原件、证据中除编号变化外所有细节都一致等角度看，深圳西泉公司至少取得了“优势证据”，理应胜诉，因为这不同于刑事诉讼，要求一切问题都要查清楚。3、否认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知道深圳西泉公司受让债权的事实。深圳西泉公司已提供了基本证据证明已经通知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广东省石油公司、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和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的关系亲如父子，深圳西泉公司起诉的事广东省石油公司、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不可能不告诉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广东省石油公司、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中，绝大多数都来自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故广东省南海市石油企业集团不可能不知道深圳西泉公司受让债权一事。在这么多事实面前，广东省石油公司、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仍企图玩“债权转让通知生效”的法律。二、在责任承担和法律适用上，扰乱视听，企图误导二审法院。1、以不是合同主体为由拒绝承担责任。广东省石油公司、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多次强调其不是合同主体，但事实是没有人说广东省石油公司、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是合同主体。深圳西泉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并不是说其是合同主体。广东省石油公司、中石化','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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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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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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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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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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