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2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
代表人：冯卫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浮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
代表人：刘金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兵，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
法定代表人：宋开国，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俊义，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军，男，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运公司）、李世军、牛俊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不承担一审法院多判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承担的各项损失共计23861.08元；2.上诉费和其他费用由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长运公司、李世军、牛俊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依法履行免赔告知义务，并且在一审开庭时提交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告知义务。投保人邯郸市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完全明白投保单的内容，并且在投保单等证据上盖有印章，证实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履行明确提示和告知义务。法律没有规定要求保险人要向被保险人进行告知和解释说明，一审法院以此理由认定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免责条款无效，没有���律依据，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停运损失11305元的赔偿责任。二、本案中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不应该承担第二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事实，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承保车辆冀DJXX**在第二次事故中并未与本案长运公司的车辆鲁PDXX**接触，长运公司的鲁PDXX**第二次事故损失是与本案另一车鲁VDXX**相撞所造成的。根据侵权法原理，长运公司的第二次事故损失，与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冀DJXX**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于第二次事故产生的损失11556.08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长运公司答辩称，依法判决赔偿长运公司鉴定报告确定的所有损失。
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的意见。
李世军未作答���。
牛俊义未作答辩。
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判决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不承担间接损失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用由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长运公司、李世军、牛俊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长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施救费等间接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停运损失、施救费问题，对于该部分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四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对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根据保险责任条款约定，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因事故造成第三者的直接财产损失，即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是第三者的直接财产损失，对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关于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是没有争议的事实，因此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其次，为更好的明确保险公司对于间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免责条款第七条中又进一步列明保险公司对于间接损失不予承担：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子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条款是对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基础上进行阐述。虽然保险条款将停运损失列为免责条款，但不能忽略��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这一前提，即不管保险人是否对该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停运损失、施救费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停运损失、施救费，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长运公司辩称，依法判决赔偿长运公司鉴定报告确定的所有损失。
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辩称，同意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的意见。
李世军未作答辩。
牛俊义未作答辩。
长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牛俊义、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李世军、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赔偿长运公司车辆损失82631元、评估费6000元、路产损失4150元、施救费700元、交通费1500元、货物损失50899.60元、车辆停运损失51000元，共计167348.51元，由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长运公司上述损失，剩余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牛俊义、李世军按责任比例分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牛俊义、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李世军、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6月25日01时00分许，案外人李建胜驾驶冀DJXX**号重型货车行驶至青银高速公路济南方向312KM+900M处时，与案外人于之秋驾驶的鲁PDXX**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随后李世军驾驶鲁VDXX**/鲁V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此，又与鲁PDXX**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鲁VDXX**/鲁VXX**挂号车驾驶人李世军、乘车人邢新军两人受伤，车辆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该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李建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于之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二次事故中，李世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于之秋、李建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邢新军无责任。2、冀DJXX**号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牛俊义，该车辆在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鲁VDXX**/鲁VXX**挂号车的实际车主为李世军，鲁VDXX**车辆在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0万元，鲁VXX**挂号车辆在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0万元，均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车辆损失82631元、停运损失51000元及停运损失是否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长运公司认为其因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82631元，该费用���括后桥花费9400元，因车辆受损造成停运损失51000元，并提交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聊城金羊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维修部件证明及车辆维修时间证明。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对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车辆损失金额应为59596元，对评估报告书中所鉴定的日平均损失金额及停运天数的结论不认可，聊城金羊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维修部件证明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聊城金羊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维修时间证明无证明效力，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同时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均认为其停运损失应免责，其均履行了告知义务。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提交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提交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长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聊城金羊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维修部件证明系加盖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打印件，该明细表仅以罗列的形式标注了一些项目，该证据在没有车辆维修出库单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长运公司的主张，故对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为确定长运公司的车辆损失情况，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7日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损失进行鉴定，但该车辆在委托前已修复，鉴定人无法确定车辆当时的损坏状况及维修时应更换的配件，需双方当事人对车辆损失的配件范围进行确认。后一审法院要求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提交对该车辆定损的证据材料，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机动车保险损失情况确认书，长运公司对该确认书中的轮毂的数量和维修人���费有异议，对更换的其他部件的数量及种类无异议，对部件的价格均有异议。上述损失情况确认书能证实事故车辆损失的部件、数量，一审法院以此确认书需要更换的部件及数量为基础，委托鉴定人对每个部件的单价进行鉴定，后鉴定人出具了上述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部门作出，检材真实，程序合法，对其中的日停运损失425元/日、车辆更换配件及价格明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长运公司主张车辆损失应该包括后桥花费9400元，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94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长运公司的车辆损失应为72931元【82631元-9400元-300元(残值)】。长运公司车辆从事货物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会导致车辆的停运损失，该车辆的日停运损失额，由鉴定结论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车辆的停运损失计算时间并非2016���8月8日至2016年11月30日，而应以车辆的合理维修时间为准。庭审中，长运公司自述：车辆的合理维修时间为45天，因交通事故造成天然气罐损坏，必须到原厂定作，周期比较长，该气罐的损坏情况在保险公司车损确认书中有记载。结合聊城金羊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维修时间证明及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的车损确认书，可认定，长运公司车辆的停运损失时间为2016年8月13日至2016年10月27日，共76天，故长运公司的停运损失应为32300元。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仅提交保险条款，而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并未生效，其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虽提交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所承保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牛俊义，而���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均加盖邯郸市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印章，而未有牛俊义的签字或捺印，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邯郸市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投保车辆车主牛俊义的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鉴定费6000元。长运公司认为其为鉴定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情况，支出鉴定费6000元，并提交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费发票。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认为评估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有保险公司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6000元系长运公司为鉴定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情况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结合山东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对该鉴定费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关于路产损失4150元。长运公���认为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路产损失4150元，并提交公路赔偿索赔专用票据、证明信。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中的路面污染造成的损失30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并分别提交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公路赔偿索赔专用票据盖有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青银高速公路济南路政科印章，证明信盖有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青银高速公路济南路政科印章，该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长运公司因交通事故支出路产损失4150元，故对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载明：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等造成的损失不负责赔偿。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载明：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不负责赔偿。公路赔偿索赔专用票据中载明的项目名称为“路面污染”，可认定，条款中“污染”所阐述的意思及其所在条款中语境，并非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道路“路面污染”中的“污染”，且二保险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及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关于施救费700元。长运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后，其车辆无法行驶，需要施救，由山东高速集团进行施救，支出700元，并提交施救费发票一宗。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均��为该发票系定额发票，不能证明长运公司已实际支出该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长运公司所属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确实受损严重需要救援，上述发票均加盖有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长运公司因交通事故支出施救费7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关于货物损失50899.60元。长运公司认为其因交通事故造成货物损失50899.60元，并提交货损清单、交货单据、开元货运赔款证明各一份。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均认为长运公司提交货损清单及交货单据无法证实其主张，对开元货运赔款证明中的定损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残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开元货运赔款证明系加盖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理赔专用章的材料，其较为详细地列举了长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货损情况，且中���联合邯郸支公司、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对此项证据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证明记载：本次事故定损RMB50899.60元，残值RMB2899.60元，故长运公司的货物损失应为48000元（50899.60元-2899.60元）。6、关于交通费1500元。长运公司认为其为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燃油费1500元，其无证据提交。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长运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交通费主张，且该项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对交通费15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因自己的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建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于之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长运公司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付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70%为宜；因牛俊义为李建胜所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其应在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的剩余部分按责任比例赔偿70%。第二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世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于之秋、李建胜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长运公司在第二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付限额内优先赔付。因本次交通事故涉及其他车辆及货物损失，对中华联合潍���支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赔付限额，一审法院将依法预留交强险份额。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付限额内赔付李世军车辆损失1000元，剩余交强险财产损失赔付限额1000元可赔付给长运公司。长运公司在第二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在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赔付限额内赔付后的不足部分，应由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在其各自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分别按责任比例赔偿15%、70%为宜；牛俊义作为李建胜所驾驶冀DJXX**号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应在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的剩余部分按责任比例赔偿15%；李世军作为鲁VDXX**/鲁VXX**挂号车的驾驶人及实际车主，应在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的剩余部分按责任比例赔偿70%。根据前述认定，长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理损失分别为：车辆损失72931元、停运损失32300元、评估费6000元、路产损失4150元、施救费700元、货物损失48000元。长运公司的损失系由上述两次交通事故造成，因无法确定两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的大小程度，故上述损失应按两次交通事故各造成长运公司50%比例为宜。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二、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一次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24125.85元【（72931元÷2-2000元）×70%】、停运损失11305元（32300元÷2×70%）、施救费245元（700元÷2×70%）、路产损失1452.50元（4150元÷2×70%）、货物损失16800元（48000元÷2×70%）。三、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1000元。四、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二次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5169.83元【（72931元÷2-2000元）×15%】、停运损失2422.50元（32300元÷2×15%）、施救费52.50元（700元÷2×15%）、路产损失311.25元（4150元÷2×15%）、货物损失3600元（48000元÷2×15%）。五、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1000元。六、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二次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24125.85元【（72931元÷2-2000元）×70%】、停运损失11305元（32300元÷2×70%）、施救费245元（700元÷2×70%）、路产损失1452.50元（4150元÷2×70%）、货物损失16800元（48000元÷2×70%）。七、限牛俊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评估费2550元（6000元÷2×70%+6000元÷2×15%）。八、限李世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评估费2100元（6000元÷2×70%）。如果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牛俊义、李世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九、驳回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3元，由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92元，牛俊义负担794元，李世军负担63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在投保时，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上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其提交的保险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其按责任比例承担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中，能够证明投保人邯郸市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时，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上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其尽到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对产生的停运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牛俊义系李建胜所驾驶车辆冀DJXX**号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因本次事故造成长运公司的停运损失，牛俊义应按其应该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因长运公司的损失是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公安交警部门对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作出了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对长运公司在第二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关于不承担停运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及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9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9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九项。
三、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一次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24125.85元【（72931元÷2-2000元）×70%】、施救费245元（700元÷2×70%）、路产损失1452.50元（4150元÷2×70%）、货物损失16800元（48000元÷2×70%）。
四、被上诉人牛俊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停运损失11305元（32300元÷2×70%）。
五、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二次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5169.83元【（72931元÷2-2000元）×15%】、施救费52.50元（700元÷2×15%）、路产损失311.25元（4150元÷2×15%）、货物损失3600元（48000元÷2×15%）。
六、被上诉人牛俊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停运损失2422.5元（32300元÷2×15%）。
七、驳回被上诉人阳谷县长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负担169元，上诉人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负担3646元，被上诉人牛俊义负担2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立营
审判员 武绍山
审判员 王立强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