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2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尚程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宿晓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永秀，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子青。委托代理人：宋钦永，海口市法律援助律师。上诉人海南尚程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子青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永秀，被上诉人李子青及其委托代理人宋钦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20日，李子青入职尚程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双方签订了2007年12月21日至2014年4月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合同到期后，若其中一方想终止此合同，需提前30日书面提交材料给对方，若双方均未提出终止并继续履行的，本合同期限可自动续延两年。2014年4月8日，李子青以“合同到期，家庭因素”为由，向尚程公司递交书面辞职申请。2014年4月14日，李子青的直属上司作出“同意，但须保障岗位顺利完成过渡”的审批意见。同日，李子青向尚程公司提出“休年假及前期未休完的假期”。该假期截止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之后，李子青未向尚程公司提供正常劳动，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进行工作交接。李子青的工资以银行转帐方式发放，实际领取月工资分别为：2012年5月至7月1724.64元、2012年8月至12月1001.96元、2013年1月至6月1011.3元、2013年7月至12月963.26元、2014年1月至2月980.33元、2014年3月至4月1178.31元，月平均工资1097.85元。2014年8月27日，李子青向海南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１、确认李子青与尚程公司自2007年6月20日至2014年4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２、尚程公司向李子青支付劳动合同期满的经济补偿金27300元；3、尚程公司双倍返还李子青的“风险押金”、“借款”4000元；4、尚程公司支付无故克扣李子青的21117.5元；5、无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计9600元；6、尚程公司应当按照李子青的实际工资额缴纳社保基金。李子青自愿放弃第5项和第6项仲裁请求。2014年11月21日，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琼劳人仲裁字[2014]第5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１、确认李子青与尚程公司自2007年6月20日至2014年5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2、尚程公司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起向李子青支付20451.6元；3、驳回李子青的其它仲裁请求。尚程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2014年12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尚程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尚程公司无需向李子青支付20451.6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当事人双方均对劳动关系期间为2007年6月20日至2014年5月7日止，没有异议。李子青在工作期间受尚程公司管理，从事其安排有报酬的劳动，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李子青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尚程公司予以同意，且李子青休假期满后并未向尚程公司提供正常劳动，应认定为李子青20**年5月8日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成立。因此，李子青要求确认2007年6月20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经济补偿。因李子青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李子青要求尚程公司支付合同期满经济补偿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押金和借款。因李子青提交的《收据》为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关于《收据》原件被尚程公司已收回但未退还押金的主张，有悖常理，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李子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尚程公司退还押金的请求，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李子青要求返还借款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不予处理。四、关于工资。虽然《转款记录》显示李子青收到了付款人尚春丽支付的钱款，但该款项是否为工资，商某某是否应当向李子青支付工资，以及商某某为何代尚程公司支付工资，均不能确定。尚程公司关于李子青有两个工资卡和《转款记录》的金额为尚程公司向李子青支付的部分工资等主张，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且尚程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为打印件，无相关人员签名，李子青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称其作为会计未见过。即，李子青月工资标准也不能确定。故，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尚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子青关于自2010年5月起月工资1950元的主张，予以采纳。根据《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尚程公司应向李子青支付未足额发放的工资20451.6元[（1950－1097.85）×24个月]。五、关于二倍工资差和社会保险费。因李子青已自愿放弃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尚程公司主张无需向李子青支付20451.6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李子青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七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尚程公司与李子青自2007年6月20日至2014年5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尚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子青支付工资20451.6元；三、驳回尚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尚程公司负担。上诉人尚程公司上诉称：（2015）秀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非法。李子青是尚程公司的会计，明知自己每月工资，也是知道自己每月工资是否全额发放。李子青自入职到尚程公司以来，李子青自行到银行开了银行帐号并将银行帐号告知尚程公司，以便尚程公司每月能将工资打入李子青的帐户。李子青也提供了一个工行的帐号和农行的帐号，尚程公司每月按李子青的工资总额打入李子青的帐户中。尚春丽作为尚程公司三亚分公司的职工，期间受公司的委托和要求，向李子青，包括尚程公司其他员工工行帐户中打入了部分工资。李子青工行帐户每月收入和农行帐户每月收入的总额就是李子青每月工资总额。李子青离职时和工作期间，从未主张尚程公司尚欠工资未发放。经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核实，李子青与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根本未发生任何关系，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没有向李子青转帐支付过工资，并且转帐工资的人商某某是尚程公司三亚分公司的财务。如果真是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向其工行卡上转帐工资，请问被上诉人离职后，李子青为何没有商某某每月转帐？故一审判决“李子青的工资以银行转帐方式发放，实际领取月工资分别为2012年5月至7月1724.64元、2012年8月至12月1001.96元、2013年1月至6月1011.3元、2013年7月至12月963.26元、2014年1月至2月980.33元、2014年3月至4月1178.31元，月平均工资1097.85元”的认定以及“尚程公司关于李子青有两个工资卡和《转款记录》的金额为尚程公司向李子青支付的部分工资等主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的认定错误，违反事实、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公司会计不知道自己每月工资是多少”这一最基本常理。综上，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秀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为支持上诉人尚程公司一审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子青答辩称：一、上诉人尚程公司提交的《民事上诉状》第一段有两点错误：一是被上诉人李子青没有向上诉人尚程公司提交两个工资卡，即尚程公司主张李子青提供了一个工行的帐号和农行的帐号不属实，没有证据证实其真实性；二是工行的工资卡与本案无关。尚程公司每月给李子青开工资的工资卡是农业银行卡。尚程公司主张其每月按李子青的工资总额打入李子青的账户中不属实。一审判决书第2页第2段记载工行的转账是通过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发放的，所以，工行卡和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二、尚程公司《民事上诉状》第二段有两点错误：一是商某某与本案无关，商某某每月给李子青开支的说法不能成立。理由是因尚程公司的上述理由不成立且无法律意义上的客观证据而在一审中被判决败诉。在仲裁开庭阶段，仲裁员要求尚程公司庭下提交证据，证实商某某与本案有关，因其举证不力，裁决其败诉。二是上诉状中称李子青离职时和工作期间从未向尚程公司主张尚欠工资未发放，这是有原因的。对此问题，李子青是通过法律途径以实际行动来解决，不存在不“主张”权利的问题。当时，李子青非常明白即使李子青主张尚欠工资，尚程公司也不会接受。现尚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和仲裁裁决就是最好的答案。三、尚程公司的《民事上诉状》第三段有两点错误：一是李子青是通过尚程公司认识的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并为其担任会计工作的，所以，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为尚程公司出具“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是虚假的；二是李子青与尚程公司进行诉讼，而尚程公司与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的老板是好朋友，所以，李子青无法与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保持劳动关系，往常的与本案无关的工行卡自然没有了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支付的工资。特别提请注意的是：尚程公司应当按照《会计法》的有关规定，出示原始的“会计凭证”，证实工行卡内的工资是尚程公司发放的，这是最直接、最真实、最客观的证据。但是，尚程公司提供的是主观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请求的客观、真实、成立。四、尚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否定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但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尚程公司的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尚程公司提交如下证据：１、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和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商某某和李子青非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的员工，李子青与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２、商某某的身份证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内容：商某某是尚程公司三亚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受尚程公司的委托向李子青账户转入工资。３、尚程公司三亚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该公司《工资表》、网上银行付款回单，证明内容：商某某是尚程公司三亚分公司的员工。４、证人商某某、刘某某、郭某某的证言。被上诉人李子青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尚程公司三亚分公司营业执照、商某某的身份证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工资表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子青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当庭提交如下证据：电子表格营业帐。证明内容：李子青根据商某某作出的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2013年5月到2014年2月每日营业电子表格为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做账务处理。上诉人尚程公司称被上诉人李子青一审中没有提交该证据，现在二审中当庭提交，拒绝质证。况且李子青提交的是电子表格，无从得知原始数据的来源，不符合电子证据的构成要件。对上诉人尚程公司和被上诉人李子青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尚程公司提交的证据３中的网上银行付款回单加盖银行印章，记载的支付日期为2014年11月及12月，与尚程公司三亚分公司相应月份的工资表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付款回单及其对应月份的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尚程公司主张商某某是该公司三亚分公司职员的证明内容予以确认。但因上述付款回单记载的日期与本案诉争的劳动争议的期间无关联，不能据此确认在李子青与尚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商某某与尚程公司三亚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李子青对上诉人尚程公司提交的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尚程公司三亚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商某某的身份证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证人郭某某是上诉人尚程公司的职员,证人商某某是尚程公司三亚分公司的职员,证人刘某某是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与尚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朋友关系，该两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故三证人与上诉人尚程公司均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郭某某对尚程公司工资发放流程以及工资是由苏元琴直接向员工发放还是由商某某转发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其证人证言与商某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尚程公司主张的李子青的部分工资由公司委托商某某代为发放的内容不能相互印证，而李子青与三亚国岛商旅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联。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尚程公司在二审审理中提交的证据１、证据２及证据４的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李子青提交的电子表格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且无其它证据佐证该数据来源及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尚程公司与李子青在劳动合同中约定试用期满后的每月工资为1600元，合同期内，尚程公司视李子青的工作表现情况，给予李子青提高工资待遇的机会。李子青主张其每月工资1950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尚程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工资为1600元，但是会有调整，包括奖励在内，李子青每月领取的工资为2000多元，即李子青在中国工商银行工资卡和中国农业银行工资卡的工资总和。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尚程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李子青支付工资20451.6元。具体内容为：１、商某某向李子青转帐支付的资金是否是尚程公司支付予李子青的部分工资；２、尚程公司是否拖欠李子青工资20451.6元。一、关于商某某向李子青转帐支付的资金是否是尚程公司支付予李子青的部分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后果。尚程公司主张李子青向公司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两个帐户接收工资，在原审中提供了帐户清单，但该清单是尚程公司单方制作，李子青对此不予认可，尚程公司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因此，本院对尚程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也可以委托银行代发工资，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尚程公司在原审中提交工资表打印件，主张其通过李子青开立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两个帐户向李子青支付工资，但该工资表并没有李子青的签名或事后追认，因此，本院对该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尚程公司主张其委托三亚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商某某代为向李子青的中国工商银行帐户转帐支付余下的工资，但商某某及尚程公司均未能解释在该公司可以直接向劳动者支付工资的情况下，为何通过商某某的个人帐户代为支付工资的问题，且尚程公司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主张，因此，本院对尚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尚程公司是否拖欠李子青工资20451.6元的问题。尚程公司与李子青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李子青转正后每月工资1600元，并可视李子青的表现予以调整，对此，尚程公司予以确认。李子青主张其每月工资1950元，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尚程公司自述李子青每月实际领到的工资为2000多元，但主张的该工资为李子青在中国工商银行工资卡和中国农业银行工资卡的总和。由于商某某转至李子青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帐户上的资金无法确认为尚程公司向李子青支付的部分工资，因此，李子青在与尚程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月工资标准应按劳动合同的约定确定为1600元。根据李子青提交的银行帐户清单，尚程公司自2012年8月至2014年4月未能向李子青足额发放工资，具体拖欠的金额为：2012年8月至12月2990.2元[（1600-1001.96）×5＝2990.2]、2013年1月至6月3532.2元[（1600-1011.3）×6＝3532.2]、2013年7月至12月3820.44元[（1600-963.26）×６＝5993.56]、2014年1至2月1239.34元[（1600-980.33）×2＝1239.34]、2014年3至4月843.38元[（1600-1178.31）×２＝843.38]，合计12425.56元。原审判决确认李子青每月工资1950元及尚程公司拖欠李子青工资20451.6元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月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故尚程公司应向李子青支付拖欠的工资12425.56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够清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海南尚程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子青支付工资人民币12425.56元；驳回海南尚程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５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15元，由海南尚程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3元，李子青负担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姿玲
审判员 黄海鹰
审判员 郑忠东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汪婉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