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5民终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高林，男，l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林，女，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宏，女，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业光，广西汇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耀明，男，l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海玲，女，l96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贵，广西广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龙，广西广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高林、林宏、赵小林因与被上诉人宋海玲、李耀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高林、林宏、赵小林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依法对被上诉人诉称的涉案债权转让事实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审查，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认定涉案债权转让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称其受让案外人梁选铁、许韵对上诉人蒋高林享有的536万元借款债权，但其却未能向法庭提交债权转让的书面协议和债权相关原始凭证，有悖常理。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虽然有涉案债权转让的有关表述，但由于《协议书》没有得到原债权人梁选铁、许韵的认可，且上诉人蒋高林对《协议书》也予以否认，故不能用《协议书》去证明《协议书》中表述的事实，即《协议书》不能作为证明涉案债权转让事实的证据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债权债务的转移有明确规定。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对被上诉人诉称的债权转让事实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严格审查，但一审却没有依法予以审查，仅凭《协议书》中表述的内容，认定涉案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这对于原债权人来说是不公正的，剥夺了原债权人拥有的债权。二、一审判决关于梁选铁、许韵将其对上诉人蒋高林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对债务人蒋高林发生效力的认定，缺乏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即使存在被上诉人诉称的债权转让事实，但由于原债权人没有依法通知上诉人蒋高林，因此，该转让对上诉人蒋高林也不发生效力，不能用《协议书》载明的有关内容来证明原债权人已通知上诉人蒋高林的事实。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蒋高林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和上诉人林宏出具的《借款担保书》以及上诉人蒋高林还款行为来推定上诉人蒋高林是收到债权人梁选铁、许韵的通知后才履行与被上诉人确认的债权债务的行为，进而认定梁选铁、许韵将其对上诉人蒋高林享有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对蒋高林发生效力，是错误的：1.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律有关规定查明原债权人是否按照法律的有关规定通知债务人，而不应采用推定的方式认定债权人的债权转让通知；2.《借条》、《借款担保书》以及上诉人蒋高林的还款行为的合法性均依赖于涉案债权转让事实的真实、合法存在，但一审并没有依法予以审查，故本案证据不能形成完全证据链条；3.《借条》、《借款担保书》以及上诉人蒋高林的还款行为并不能互相印证得出蒋高林已取到债权人梁选铁、许韵的债权转让通知的唯一结果，因为上诉人对债权转让有关法律规定不了解，在债权人梁选铁、许韵未能对《协议书》予以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才终止履行《协议书》的。三、一审判决没有依法追加原债权人梁选铁、许韵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属程序重大错误，且直接导致一审判决对涉案债权转让事实的错误认定。本案中，梁选铁、许韵属典型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的判决结果对梁选铁、许韵两人具有法律上的利益关系，又由于梁选铁、许韵两人不知情、不自动申请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追加梁选铁、许韵两人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涉案债权转让和债权转让通知等重要事实。一审判决却没有依法追加梁选铁、许韵两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剥夺了债权人梁选铁、许韵两人的诉权，也间接剥夺了梁选铁、许韵两人的实体权利。四、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林宏对上诉人蒋高林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以《借款担保书》载明的内容看，是上诉人林宏用其名下的房屋为债务人蒋高林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而非保证担保。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借款担保书》中既表述有不动产的担保，又有被告林宏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表述”的解读是对《借款担保书》断章取义的曲解，是有违上诉人林宏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其次，上诉人林宏设置抵押担保的主债务为上诉人蒋高林向李耀明、宋海玲和周燕三人借款536万元，但本案中，上诉人于2014年5月25日并不存在向李耀明、宋海玲和周燕三人借款536万元的事实，故由于主债务的不存在，上诉人林宏对该债务设置的担保就不成立。再有，被上诉人依据《借款担保书》向上诉人林宏主张承担责任，也因缺乏周燕这一当事人，故属程序不合法。本案遗漏当事人周燕，周燕是甲方。综上，由于被上诉人诉称的涉案债权转让缺乏证据，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未能依法追加原债权人参加诉讼，违反诉讼程序，且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宋海玲、李耀明辩称，一、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享有涉案债权合法有据。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不是纯粹的债权转让，而是债权债务相互冲抵的债权转让，法律对该方式的具体形式也未作规范性或限制性要求，只要当事方一经合意缔约即为有效。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债权正是通过互抵债权的交易方式获得的新债权，作为新债务人的上诉人也已通过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收据》等确认了该新债权的设立，并已依约履行了部分义务。二、上诉人对涉案债权效力的质疑均不能成立。1.关于“无债权转让书面协议和债权相关原始凭证…涉案协议无原债权人梁选铁、许韵签字确认”。涉案《协议书》已明确“梁选铁、许韵已于2014年5月25日写了收到上诉人归还536万元的收据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已将梁选铁、许韵借款的凭证和借据归还了梁选铁、许韵”，即上诉人在签订该《协议书》及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时，与梁选铁、许韵的债权债务已各自处理完毕，该《协议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371万元新借款权利义务的约定，仅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意思表示，已与梁选铁、许韵无关，无需其签字。上诉人在确认并部分履行该新债务后，反而以“新债权的来源手续不全”为由拒绝履行该义务，不仅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是严重的背约失信行为。2.关于“债权转让未按法律规定通知其，对其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本是当事方自由处分己方民事权益的体现和权利，无需征得债务人同意即可有效，合同法规定需通知债务人，其立法本意仅在于避免债务人重复或错误履行义务，故对该通知的具体形式并未作严苛要求和限制，即只要债务人获悉了该事项即对其产生约束力。本案中，涉案《协议书》明确列明“为归还被上诉人债权，梁选铁、许韵已通知上诉人将在上诉人处的536万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由上诉人归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是该协议的当事一方，且于协议签订后又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收据》，还履行了部分义务，故上诉人自身的该三行为已充分证实了通知义务确已履行，上诉人为被通知对象，且其签署的协议中也清晰地表明“已通知”。上诉人一方面坚称原债权人未将该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其，一方面却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收据》，还履行了部分义务，现抗辩的理由为“因对债权转让法律规定不了解，在原债权人未予认可情况下方终止履行《协议书》”，陈述自相矛盾。3.关于“未追加原债权人参诉，程序错误”。涉案债权虽来源于原债权人梁选铁、许韵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但涉案债权实质已为一个全新债权，当事双方也是基于新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若梁选铁、许韵认为上诉人该主张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完全可通过法定程序主张撤销。三、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林宏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正当。1.上诉人林宏所作承诺的本质均为“保证”。涉案《借款担保书》中虽有以不动产提供担保的表述，但该担保书明确担保人为上诉人林宏，且担保书以其个人名义出具，该不动产为其个人所有，担保核心内容为“对上诉人所欠全部借款本息和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和其他合理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见该担保书表达的真实意思为“人保”，即连带保证，“物保”是为了增加保证的份量及增强信任基础，即保证人名下有房产，可以依赖，有能力担保。2.抵押手续未办理，并不影响或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根据《物权法》“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之规定，虽涉案《借款担保书》约定的用于担保的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上诉人的担保并不因此失效，即被上诉人仅是失去了请求对该房屋优先受偿的权利，而上诉人仍因信守契约精神，依法依约向被上诉人履行担保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宏须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清楚、事实清楚。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李耀明、宋海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被告蒋高林、赵小林共同偿还原告欠款本金300万元及支付利息25.92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4年5月26日暂计至2016年10月7日，以后续计)；2.被告蒋高林、赵小林支付原告律师费10万元；3.被告林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李耀明、宋海玲为夫妻关系，被告蒋高林、赵小林为夫妻关系。2014年5月25日，原告及案外人周燕与被告蒋高林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双方通过该《协议书》确认，至2014年5月24日，梁选铁、许韵共欠原告借款本息536万元(其中原告为371万元，周燕为l65万元)；从2010年起，被告蒋高林从梁选铁、许韵处陆续借款720万元；为归还原告债权，梁选铁、许韵已通知被告蒋高林将在被告处的536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由被告蒋高林归还给原告；为完善手续，梁选铁、许韵已于2014年5月25日写了收到被告蒋高林归还536万元的收据给被告蒋高林；被告蒋高林于同日写了借到原告536万元的借据给原告；原告已将梁选铁、许韵借款的凭证和借据归还了梁选铁、许韵。原、被告确认前述事实后又约定，被告蒋高林欠原告的536万元由原告借给被告承包建筑工程使用，期限从2014年5月25日至2014年11月24日，利息按月利率2％；被告不按时支付利息，原告随时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被告还应承担或赔偿原告为追索借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协议书签订当日，被告蒋高林向原告出具371万元的借条，同时支付了11万元给原告。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7日期间，被告蒋高林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l48．8万元，均立下收条。2014年9月7日被告偿还60万元，原告认可该笔款项是本金。另查明，涉案《协议书》签订当日，被告林宏为被告蒋高林向原告及周燕的536万元借款出具了《借款担保书》一份，载明被告林宏愿意以其名下位于北海金蝶名苑30#别墅为该项借款提供担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范围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和其他合理费用，担保期限为签发之日至还清被告蒋高林所欠全部借款本息和费用。但双方没有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是梁选铁、许韵将其对被告蒋高林的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该协议书虽没有梁选铁、许韵的签名，但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意思表达清楚明确，从协议书签订后被告蒋高林所立的《借条》、被告林宏所立的《借款担保书》及被告蒋高林履行部分还款付款的行为，均能形成了证物链相互印证被告蒋高林是收到债权人梁选铁、许韵的通知后才履行与原告确立债权债务关系的行为，故梁选铁、许韵将其对被告蒋高林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对债务人蒋高林发生效力。被告蒋高林立下借条后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148．8万元，偿还本金71万元，故被告蒋高林应偿还的本金为300万元，应偿还的利息应按以下标准计算以3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5月26日计算至同年9月7日；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9月8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从利息中扣除已还的l48.8万元。原告因提起本诉，已支付律师代理费l0万元，该费用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且双方协议中亦有约定，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该费用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蒋高林、赵小林为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形成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归还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款担保书》中既表述有不动产的担保，又有被告林宏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表述，鉴于双方没有依法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原告要求被告林宏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蒋高林、赵小林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以下标准计算：以3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5月26日计算至同年9月7日；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9月8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从利息中扣除已还的148.8万元)给原告李耀明、宋海玲；二、被告蒋高林、赵小林共同支付律师代理费l0万元给原告李耀明、宋海玲；三、被告林宏对上述借款及利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36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8672元，由被告蒋高林、赵小林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有：证据1.有蒋高林签名的收款人为许韵、梁选铁的《收条》，证明《收条》内容与《协议书》内容吻合，《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借款来源真实合法、内容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证据2.2016年6月20日蒋高林为承诺人的承诺书，证明上诉人蒋高林2016年6月仍承诺还款，借款真实。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认为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原件，对于证据1，蒋高林作为《收条》的付款方，其应当清楚《收条》内容是否实际履行，现其未提交反驳证据推翻该《收条》载明的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收条》与《协议书》中载明的“梁选铁、许韵于2014年5月25日写了收到乙方（蒋高林）归还人民币伍佰叁拾陆万元整（￥5360000.00元）的收据给乙方（蒋高林）”内容相互吻合。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二审查明：2014年5月25日，许韵、梁选铁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蒋高林还款人民币伍佰叁拾陆万元整（￥5360000.00元）（该款用于蒋高林归还从梁选铁、许韵的借款中抵扣）。注：该还款不以现金支付、由蒋高林代付李耀明、黄东波、周燕、莫善凤购买北海东方之珠花园的房款，梁选铁、许韵予以认可。）此据。”同日，蒋高林在该被上诉人持有的《收条》复印件上书写：“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由本人提供，再复印无效。”蒋高林签名按指印。
二审还查明：蒋高林2016年6月20日出具承诺：“所借李耀明的借款在银行按揭放款后暂先还款壹佰万元整。”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如成立，蒋高林、赵小林应否承担还款责任，还款数额是多少？2.上诉人林宏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双方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被上诉人李耀明、宋海玲依据《协议书》、《借条》、《借款担保书》、《收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向上诉人蒋高林、赵小林、林宏主张权利，《协议书》、《借条》、《借款担保书》有上诉人蒋高林或林宏的签名，现无证据证明上述合同是当事人受胁迫签订或虚假的，故上述合同的订立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耀明、宋海玲的举证责任已完成。上诉人主张涉案债权转让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对上诉人蒋高林没有发生效力，借款合同关系未成立。本院认为，蒋高林与李耀明、宋海玲、案外人周燕签订《协议书》后，订立《借条》及林宏订立《借款担保书》的行为实质是将原来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转化为新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即许韵、梁选铁的债权转让行为在《协议书》签订后已经完成，有蒋高林签名的收款人为许韵、梁选铁的《收条》内容与《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也进一步佐证债权转让行为已完成，基于《借条》及《借款担保书》内容，李耀明、宋海玲与蒋高林、赵小林之间已经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在签订《协议书》及出具《借条》的当日至2016年10月7日期间，蒋高林共向李耀明、宋海玲归还了借款本金71万元并支付利息148.8万元，蒋高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订立《借条》及履行还款义务后的法律后果，其抗辩因法律知识欠缺而订立《借条》、归还借款及利息的意见与常理有悖，蒋高林对于订立《借条》及履行部分还款付息的行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借条》和蒋高林的还款行为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蒋高林的还款付息行为也表明其已实际履行涉案借款合同且涉案借款是有息借款，故本案无需审查债权转让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蒋高林主张本案需追加许韵、梁选铁、周燕的意见无必要性，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蒋高林、赵小林应当承担偿还涉案借款的责任。关于还款数额问题，蒋高林在2014年5月25日归还了借款本金11万元，尚余借款本金360万元，又于2014年9月7日归还了借款本金60万元，尚余借款本金300万元，应分别以本金360万元和本金300万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借款利息，一审判决计算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林宏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林宏的担保责任仅是抵押担保而非保证责任且周燕没有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借款担保书》的表述，既有林宏以其个人所有的不动产作担保的意思表示，也有林宏个人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林宏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李耀明、宋海玲在本案中主张的仅是其二人享有的371万元债权，没有涉及周燕的债权，所以周燕没有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李耀明、宋海玲向林宏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上诉人抗辩主张案外人周燕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蒋高林、赵小林、林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72元，由上诉人蒋高林、赵小林、林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邦和
审 判 员 汪海敏
审 判 员 杨雪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沈晓璐
书 记 员 庞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