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81民终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退休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乙，中建三局工人。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何晓飞，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丙，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丁，退休职工。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立新，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与被上诉人王某丙、王某丁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北安农垦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及委托代理人何晓飞，被上诉人王某丙、王某丁及委托代理人刘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法庭辩论终结，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期间，经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某丙、王某丁诉称：王某丙、王某丁系王某甲的父母。因王某甲身体残疾，从出生至今与父母共同生活48年。1994年王某甲与王某乙结婚，婚后与父母共同生活。1995年王某甲、王某乙的女儿王珊出生，王某丙、王某丁帮助抚养长大，现王珊已21岁在大学读书。王某丙、王某丁最初居住的房屋拆迁获得补偿款20000.00元，王某丙、王某丁以王某甲的名义在黑龙江省赵光农场（以下简称赵光农场）天河小区以55000.00元购买60平方米的平房。2010年该房屋拆迁，双方以王某甲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了产权调换协议书，置换房屋位于赵光农场天河小区4号楼2单元502室（以下简称天河房产），面积75.80平方米，其中60平方米系1:1置换，多出的15.80平方米补给开发商33000.00元；2011年11月，双方又以王某甲的名义购买了赵光农场农垦社区祥景小区20号楼2单元202室（以下简称祥景房产），房款156000.00元，以上两处房产是双方的共同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为了购买房屋，王某丙、王某丁向董某借款160000.00元，双方在产权调换时借王钦26000.00元，尚欠6000.00元，系双方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被告王某甲长期虐待父母，并逼迫其父母净身出户，双方无法共同生活，请求法院判决将双方共同所有的价值200000.00元的祥景房产判归王某丙、王某丁所有；王某甲与王某乙应承担共同债务3000.00元；双方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
原审被告王某甲、王某乙辩称：王某甲、王某乙婚内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了天河房产、祥景房产，以上两套房屋系王某甲、王某乙夫妻共同财产，归王某甲、王某乙所有，与王某丙、王某丁无关。王某甲虽系残疾，但并非无劳动能力，1995年开始在赵光农场上班，2011年办理退休手续。1994年王某甲、王某乙结婚后，系家中主要经济支柱，王某乙外出打工，其工资均用来购房还贷，接济王某丙、王某丁。2009年2月20日，王某甲、王某乙用夫妻共同财产55000.00元从王清波处购买60平方米的平房，2009年3月12日办理产权证到王某甲的名下。2010年11月11日该房屋拆迁，王某甲与赵光农场签订购房合同，购买天河房产，建筑面积75.86平方米，总价款135030.00元，首付款102030.00元系王某甲从王清波处购买平房的拆迁补偿款，另外的33000.00元系王某甲的贷款；王某甲、王某乙另共有祥景房产，总价款135361.20元，房款系2009年7月14日用夫妻共同财产加高息借款购买，购买此房时王某丙、王某丁9420.00元的房补款与王某甲、王某乙9990.00元的房补偿款同时下发，王某丙领取该两笔补偿款，留下2000.00元，剩余给付王某甲，因王钦结婚时王某丙、王某丁向王某甲、王某乙借款20000.00元；王某丙、王某丁无能力为王某甲、王某乙出资购买房屋，因王某丙欠赵光农场15000.00元无力偿还，办不了退休，是其子王钦出资6700.00元，王某甲、王某乙出资8300.00元，王某甲去办的还款，王某丙才得以退休。2004年，王钦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买房子借款50000.00元，其中40000.00元是高息借款，每年利息4800.00元。王某丙每月退休金503.87元，王某丁没有收入来源。2009年2月，王钦结婚，王某乙借给王某丙、王某丁20000.00元，2009年10月26日，王某乙预借工资25000.00元邮寄给王某甲，王某丙用此款到赵光农场交纳王某丁22400.00元家属工养老金。所负外债无需王某丙、王某丁偿还。综上，双方没有出资共同购房的意思表示，王某丙、王某丁亦无投资之事实，更无投资的经济能力，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某丙、王某丁与王某甲、王某乙是父母与女儿、女婿关系，王某甲从小由父母抚养成人。1994年，王某甲与王某乙结婚后与王某丙、王某丁一起居住，共同生活至今。在共同生活期间，对家庭财产的收入与支出没有明确具体的约定。2009年，王某丙、王某丁与王某甲、王某乙在赵光农场十八队居住的房屋拆迁，王某丙、王某丁向证人董某借款20000.00元，以王某甲的名义共同在赵光农场天河小区以55000.00元的价格购买60平方米平房，双方共同居住在该平房内一起生活。王某丙、王某丁向证人董某借款135000.00元，于2009年7月8日以王某甲的名义共同购买祥景房产，总价款135361.20元，购此房时王某丙、王某丁用房屋补偿款给付王某甲、王某乙7420.00元。双方共同居住在祥景房产生活至今。2011年双方共有的平房拆迁时，以王某甲的名义置换天河房产，入户面积75.86平方米，总房价135030.00元，以王某甲名义首付款102030.00元，又以王某甲名义贷款33000.00元，王某丙、王某丁之子王钦偿还该房产贷款26000.00元，双方尚欠王钦6000.00元；因家庭矛盾，经居民委员会调解未果，导致王某丙、王某丁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房产权属。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系父母与女儿、女婿关系，王某甲自幼与父母共同生活，1994年王某甲与王某乙结婚后与二原告共同生活至今。二原告与二被告共同生活期间，对家庭财产的收入与支出没有明确具体的约定。2009年，原、被告居住的赵光农场十八队的房屋拆迁后，二原告向证人董某借款20000.00元与二被告共同以55000.00元的价格购买赵光农场天河小区的平房，原、被告购买此平房的目的是为了共同生活，原、被告系家庭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平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所谓共同共有是指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根据某种共同关系而对某项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共同共有根据共同关系而产生，以共同关系存在为前提，例如夫妻关系、家庭关系。本案中，原、被告共同购买平房时，对房屋的所有权未作明确的约定，且系家庭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故依法认定该平房为二原告与二被告共同所有。二原告向证人董某借款135000.00元与王某甲共同于2009年7月8日以王某甲名义以135030.00元的价格购买祥景房产后，原、被告双方由平房搬迁到此楼房内共同居住生活至今，对于生活费用的支出，没有约定，对该楼房的权属亦未作明确的约定，系家庭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故应依法认定该楼房为二原告与二被告共同所有。原、被告共同购买的平房于2011年拆迁后置换取得的天河房产，该楼房系原、被告共同所有的平房拆迁置换所得，对置换该楼房多出的15.80平方米的面积，系以王某甲名义贷款33000.00元，由王钦偿还26000.00元，使贷款得以偿还，原、被告双方尚欠王钦6000.00元，对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用共同所有的财产置换取得的楼房，应依法认定为原、被告共同所有。二被告提出诉争房产为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二被告提出婚内其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天河和祥景房产与原告无关的主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被告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系家庭关系存续及共同居住生活期间，共同购买房屋时，对如何承担购房款及所购房产权属如何分配问题，未进行过协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意见的问题（试行）第88条之规定：“对于共有财产，部分共有人主张按份共有，部分共有人主张共同共有，如果不能证明财产是按份共有的，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本案诉争的房产，应依法认定为二原告与二被告共同所有，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意见的问题（试行）第88条、《物权法》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某丙、王某丁与被告王某甲、王某乙共同所有的赵光农场祥景房产归原告王某丙、王某丁所有。二、原告王某丙、王某丁与被告王某甲、王某乙因购买房屋的共同债务6000.00元，原告王某丙、王某丁与被告王某甲、王某乙各承担3000.00元。案件受理费4345.00元，由原告王某丙、王某丁与被告王某甲、王某乙各负担2172.50元。
王某甲、王某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天河房产和景祥房产系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无份额。1.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第十七条，上诉人除非有相反的约定，否则上诉人的财产系共同共有。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法定的共有关系，各方除非有共有的意思表示并有出资行为，才能形成共同共有关系。尤其是王某乙非被上诉人养大，其仅因与王某甲结婚，又碍于被上诉人与王某甲系父母子女关系，在被上诉人无处居住时，同意与被上诉共同居住。2.暂且不论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购房投资过，假使投资了，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故涉案房产也与被上诉人无关。3.原审法院在认定本案房产归属时，举证责任分担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从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可证明王某甲以《物权法》第十五条取得涉案两套房产的物权，王某乙以《婚姻法》第十七条取得财产共有权，而被上诉人称涉案房产有其份额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而非由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无份额。4.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证人杨某及董某的证言明显不客观。证人杨某未出庭，且该证言是否为其书写不确定，原审采信于法无据。为证明董某证言的虚假性，上诉人当庭出示并播放了王某乙与董某的录音，董某的证言均系谎言和猜测，原审不应采信。5.祥景房产的所有权原审法院无权确认。依据《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房产，至今未颁发房产证，上诉人未取得法律上的所有权凭证，原审法院却直接进行了所有权判决，属于越权裁判。二、假使本案诉争的两处房产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原审法院判决祥景房产归被上诉人所有，那么天河房产是归被上诉人所有，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未予以明确；原审法院既然认定被上诉人有房产共有份额，那么被上诉人是在何时向涉案房产投资、投资数额及投资款来源；涉案两套房产市场价值及是否存在差额，取得高价房一方是否应予另一方补偿。三、如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享有共有权，那么被上诉人至少应支付上诉人95580.00元欠款。1.2002年11月9日，因王某丙在农场挂账15000.00元不能退休，其中8300.00元系上诉人出资偿还，被上诉人应当归还；2.2009年春，王钦结婚时王某丁向王某甲借款20000.00元给王钦，王某丁用房屋拆迁款给付7420.00元，尚欠12580.00元，要求王某丁偿还；3.2009年10月26日，王某丁家属工养老金22400.00元，是由王某乙在工地预支工资交纳。4.2010年冬，为偿还购买祥景房产本息，王某乙向包工头即证人朱某借款30000.00元，至今未还，若房产系共有，被上诉人至少应承担15000.00元共同债务；5.2011年为置换天河房产，上诉人向王钦借款26000.00元，王某乙在朱某的陪同下于2013年12月份已还给王钦20000.00元，若涉案房产系共有，被上诉人应承担13000.00元债务，尚欠王钦的60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多支付的7000.00元；6.2013年10月15日，王某丁住院治疗，王某丙在王某甲邮政银行账号6087中取款5000.00元，被上诉人应返还此款；7.为装修祥景房产，上诉人支付装修款及购买室内家电家具款至少支出50600.00元，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53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某丙、王某丁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某甲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成长，王某乙于1994年婚后与被上诉人共同居住生活，共同生活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收入与支出无明确具体的约定，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涉案诉争的两处房产即发生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向证人董某借款20000.00元与上诉人共同以55000.00元的价格购买天河小区平房居住生活，购买平房目的系为了共同生活，且该平房系双方家庭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所谓共同共有是指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依某种共同关系而对某项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共同共有根据共同关系而产生，以共同关系存在为前提，如夫妻、家庭关系。原审判决对共同共有的事实认定清楚，双方基于家庭关系形成共同共有且对该财产共同出资购买，但对该财产权属无约定，这是处理该案的法律基础。同时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对依共有关系产生的两处房产依法予以确认为共同共有，合法有效。二、原审对举证责任认定正确。原审法院关于涉案两处房产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的责任认定完全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既然上诉人未对婚内购买财产在原审中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支付95580.00元欠款而提出的七项诉求属于新诉求，上诉人在原审中未提出该诉求，二审提出不属于二审法院上诉审理范围，应予驳回。四、原审判决既符合法律规定，又充分体现了仁义和关爱。被上诉人分别为74岁、70岁老人，如非被逼得无家可归，断然不会分割家产。临近晚年被抚养了48年的女儿赶出家门，令人心寒。原审法院考虑被上诉人年迈体弱多病，将景祥房产判决分割给被上诉人正是基于此方面考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如下：
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安市赵光镇支行王某甲存折一本（账号6087）及账户交易明细5页（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意证明王某甲自2009年8月5日开户至2012年6月27日已还清董某所有欠款本息，该账户交易明细及存折存入款项317999.00元，进而证实上诉人偿还借董某的购房欠款，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对董某还款的事实，仅体现款项存支情况，不能证明支出款项的用途。
二、中国农业银行哈尔滨香坊天鹅所账号为6003王某乙存折一本（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意证明王某乙自2007年9月26日至2010年8月16日，存入该账户63000.00元，证实上诉人有购房的经济能力。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双方诉争房产购买于2009年，而在2009年3、4月期间该存折最少余额不足100.00元，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有能力购买房屋。通过证据一、二可以证明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但上诉人隐瞒其真实收入，共同生活期间家庭费用的支出均系被上诉人的收入。
三、中国农业银行黑河北安赵光镇支行账号为0803王某甲存折一本（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意证明2009年3月14日王某甲购买王清波平房55000.00元，有34000.00元取自该存折，另外20000.00元系从董某所借，该房屋拆迁所置换的天河房产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有异议，认为王某甲所述不真实，55000.00元系被上诉人夫妇所交，34000.00元系被上诉人出卖小麦款，系被上诉人王某丁亲手交给王清波。
四、购房协议书（复印件），意证明2009年2月20日王某甲与王清波签订购房合同，签合同时支付定金1000.00元，合同约定2月20日到3月20日之间给付剩余款项，总价款为55000.00元。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在一起，被上诉人同意让王某甲代表大家签字。
五、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某乙工资来源及去向。证言主要内容：2003年王某乙到证人工地干活至今，完工时王某乙的工资全部结清。王某乙从事技术工作，2003年每月2000.00元，后陆续上调，现涨至每月15000.00元。每年工期七八月不等。一次王某乙急于用钱，证人借给王某乙20000.00元，借款用途不清楚。被上诉人有异议，认为证人只是凭当时的记忆作证，没有其他材料佐证，证人与王某乙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及劳务雇佣关系，属利害关系人。
被上诉人二审举示王某甲保证书一份（原件），意证明涉案家庭矛盾的产生不在被上诉人，而在于上诉人，上诉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出具此保证书。上诉人王某甲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作为女儿为了让老人高兴出具该保证书。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因被上诉人对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且该三份证据均系上诉人银行开立账户及款项存支取情况，不能佐证款项用途，对上诉人欲证实款项用于购买涉案房产的意见不予采信。证据四，因被上诉人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五，因被上诉人有异议，且证人对20000.00元借款的用途并不知晓，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因上诉人王某甲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王某丙、王某丁夫妇的经济来源，除王某丙工资收入之外，另有承包土地收益，经营至2010年1月。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涉案两套房产被上诉人是否出资及应否属于双方共同共有财产。本案王某甲由被上诉人抚养成人，并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系不争之事实。王某甲身体残疾，且其婚后夫妻二人及婚生女儿仍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也系客观事实，王某丙有固定的工资收入、自有住房及每年对外承包耕地收益，因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对家庭财务收支并无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基于与上诉人共同生活及父母子女的血缘亲情在晚年时将家庭财产收支交由女儿管理的陈述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加之证人董某证实被上诉人向其借款20000.00元、135000.00元分别购买了天河小区60平方米平房及祥景房产，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存折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两套房产系其单独出资购买，因家庭生活支付的相关费用不仅为购房，还有家庭生活各项支出，故涉案两套房产被上诉人均有出资的事实应予以认定。本案不能简单地依据购房合同及收据记载购买人为王某甲，即确认其是房屋所有权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家庭关系，故原审基于被上诉人原有住房拆迁获得补偿款及被上诉人对家庭生活作出的重大贡献之事实认定双方对于涉案两套房产系共同共有，并将其中一套祥景房产判归被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因两套房屋属双方当事人共同共有，其中一套判归被上诉人所有，另一套即属于上诉人所有。涉案两套房产虽有面积差额，但因此案系家庭关系引发的房屋共有纠纷，原审考虑被上诉人年长因素及多年以来对家庭的付出将位于二层的祥景房产判归被上诉人所有符合客观实际，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5.00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王某乙、王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波
审判员 鲁 民
审判员 董力源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