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路刑初字第996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中共党员，亦。
辩护人卢华富，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甲，中共党员，亦。
辩护人朱艇，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人均于2014年4月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路检公诉刑诉（2014）18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郑某甲犯贪污罪，于2014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本院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一次。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苏苏、代理检察员金一民、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李某、郑某甲分别利用担任台州市路桥区螺洋街道后郑村（下简称后郑村）党支部书记和党支部委员，协助政府开展平原绿化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明知其经营的台州市路桥鑫森花木专业合作社（下简称鑫森合作社）不能享受区政府平原绿化政策项目资金补助的情况下，为了获取项目补助资金，伪造了平原绿化虚假申报材料，并以后郑村村委会的名义进行申报，伪造了绿化现场后通过了平原绿化验收小组的验收。2012年年底，后郑村收到了区政府下拨的平原绿化补贴款人民币52000元。2014年年初，被告人李某、郑某甲从后郑村村账里面支取该笔52000元的补贴款先后汇入到鑫森合作社账户、被告人郑某甲个人账户，被告人郑某甲拿出其中的10400元给了后郑村老人协会，剩余款项用于鑫森合作社的生产经营。
2014年4月4日，被告人李某、郑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郑某甲主动退赃人民币52000元。
为了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某、郑某甲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加以印证。认为被告人李某、郑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合伙以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52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均有自首情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某辨称，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螺洋街道办事处（下简称螺洋街道）号召鑫森合作社种植绿化，第一次补贴了2万元，后鑫森合作社实际种植平原绿化，对此螺洋街道及后郑村均是明知的，螺洋街道要求以后郑村名义申报，现被指控犯贪污罪，本人是不承认的，本人亦不构成诈骗罪，应宣告无罪。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辨称，一、后郑村村委会事实上没有与路桥区政府或者螺洋街道在平原绿化项目上形成某种关系，后郑村不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内容，平原绿化项目相关政策文件属指导性文件，且鑫森合作社具有法人资格，与螺洋街道商谈平原绿化项目、最初以鑫森合作社名义申报补贴及螺洋街道直接拨付2万元、最后拿到相关补贴款项随后用于继续生产经营，体现的均是鑫森合作社的单位意志，被告人李某等人的行为系代表鑫森合作社的职务行为，故被告人李某在本案中不构成贪污罪主体的事实基础及法律要件。二、鑫森合作社事实已投资平原绿化项目，也没有将自己为实际投资人的情况进行刻意隐瞒，可以说当时包括螺洋街道的相关负责人及后郑村的村委会主任等人均对上述事实明知，该环节存在的造假行为也系螺洋街道为之前的承诺所作出的一种补救方式，故被告人李某等人及鑫森合作社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及实施“骗取”行为。三、根据路桥区政府的两个文件内容来看，平原绿化项目的组织者为镇（街道），同时表示镇（街道）、村可以委托相关行为人去实施平原绿化项目，从本案的事实性质分析，系螺洋街道委托鑫森合作社在后郑村进行平原绿化的法律关系。四、鑫森合作社的投资事实存在，在投资环节无任何虚假。五、对被告人进行定罪处罚不能体现法律的公正性及社会效果。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名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宣告被告人李某无罪。
被告人郑某甲辨称，螺洋街道认为绿化任务重，让鑫森合作社响应号召，才种植绿化。鑫森合作社实际种植平原绿化后申报验收，对此螺洋街道及后郑村均是明知的，螺洋街道并补贴了2万元，起诉指控本人犯贪污罪是不成立的，本人亦不构成诈骗罪，应宣告无罪。
被告人郑某甲的辩护人辨称，一、被告人郑某甲在本案中具有双重身份，鑫森合作社受螺洋街道的委托种植苗木、上报绿化建设计划分解表、领取财政补贴，并用于合作社经营，被告人郑某甲实施的行为属于鑫森合作社的单位行为，即使作为后郑村支部委员，本案也不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二、在鑫森合作社受委托种植苗木、绿化的勘察和验收、加盖后郑村的公章、审核上报及领取财政补贴等环节，被告人郑某甲并无利用职务之便。三、被告人郑某甲根据螺洋街道对于文件的理解以鑫森合作社的名义实施绿化和领取财政补贴，并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四、相关部门对于鑫森合作社是后郑村的绿化建设单位是明知的，对于鑫森合作社以后郑村名义上报也是允许的，并不存在受欺骗情形。五、本案的发生系基层政府与区政府对于文件的理解存在差异所致，被告人郑某甲有理由相信鑫森合作社领取本案财政补贴是合法、正当的，不应由被告人郑某甲来承担责任。六、两被告人所在的鑫森合作社响应政府号召，投入较多资金种植经济效益不大的乔木和片林，却要被追究贪污罪的刑事责任，将会带来不利的社会影响。七、鑫森合作社于2014年4月4日将52000元退还至后郑村账户，相应的损失已得到了及时挽回。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甲犯贪污罪不当，请求依法宣告被告人郑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于2002年至今担任螺洋街道后郑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郑某甲于2008年至今担任后郑村支部委员。2010年，被告人郑某甲和李某从原螺洋街道分管农业的李正军副主任及原农办主任王增国处得知政府有鼓励绿化政策后，于2010年12月8日设立鑫森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郑某甲，该社理事长，成员为被告人李某及相邻高某原村委会主任陈国平、村书记陈方春及被告人郑某甲兄弟郑某丁五人，住所地为路桥区螺洋街道高某三区。该合作社由被告人郑某甲及陈国平等人负责经营，陈方春、郑某丁系挂名合作社成员。鑫森合作社于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租用了螺洋街道高某、后郑村部分村民的土地用于种植苗圃、林木等。
2011年3月7日，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发布路政办（2011）14号《关于下达2011年绿化建设计划的通知》，其中第三条规定：完善资金投入：在保证绿化资金投入的同时，按照“谁投资、谁受益”原则，广辟集资渠道，鼓励企业、单位、村居和个人积极投资绿化建设，形成多渠道的绿化建设投资体系和完善的管理措施。2011年5月17日，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发布路政办发（2011）49号《关于印发路桥区平原绿化建设工程项目与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其中第二条规定：本办法实施范围为：全区列入平原绿化建设工程项目的镇（街道）、村。第三条：各镇（街道）负责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内各平原绿化相关工程项目，制订分年度实施计划，其业务受区绿化办指导。第七条：项目计划申报程序如下：1、由建设单位在符合建设规划的前提下提出申请，填写《路桥区平原绿化工程项目申报表》（见附件1）。2、由镇（街道）审核、汇总，并填写《路桥区平原绿化工程项目审核汇总申请表》（见附件2），报区绿化办。3、区绿化办进行全区统筹平衡，下达项目实施计划文件。第八条：由镇（街道）负责组织平原绿化工程招投标的相关工作，具体按我区工程招投标有关规定执行。第十二条：工程完工后，在建设单位组织自验基础上，由镇（街道）组织初验，验收合格后出具初验意见，报区绿化办。区绿化办会同有关职能部门进行完工验收。第十三条：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内为管护期，由中标单位负责管护，管护期满，由镇（街道）、区绿化办核查，补栽整改后，由镇（街道）、村负责日常养护管理。第十四条：平原绿化工程由区财政安排专项资金。主要用于：绿化工程补助等。第十五条：凡由镇（街道）、村投资组织实施的新建的绿化项目，根据工程实际建设情况给予补助：1、进村景观道每条长度500米以上，每侧宽度5米以上，乔木为主的，给予120元／米补助；围村景观林每条面积5亩以上10亩以下，乔木为主的，给予6000元／亩补助等。第十六条：补助资金拨付程序：1、区绿化办组织完工验收后，由建设单位填写《路桥区平原绿化工程项目拨款申请书》（见附件3）。2、镇（街道）审核，签署意见，报区绿化办审核后，附工程验收意见及相关材料，送区财政局审批后拨付。补助资金实行国库集中支付办法。完工验收后拨付补助额的70%，管护期满后，拨付剩余的30%。第十八条：本办法由区绿化办负责解释。第十九条：本办法自2011年1月1日起施行。此前有关政策与本意见不符的按本意见执行。上述文件螺洋街道王增国等人已向二被告人传达，王增国并认为当时明确把平原绿化项目交给鑫森合作社的，没有交给后郑村去实施。
2011年9月，罗某接任螺洋街道农办主任。2012年3月15日，螺洋街道向区农林局林特总站报送螺洋街道2012年绿化建设计划分解表，内含鑫森合作社平原绿化项目，项目建设面积90亩，负责人郑某甲。该分解表上另列有“绿城房产”及“街道办事处”等建设单位。李正军认为当时考核有要求，只要螺洋街道辖区内种植的绿化都上报到区农林局，没有区分村两委和私人合作社；罗某称计划分解表上报之后，被告人李某和郑某甲来螺洋街道询问合作社种植平原绿化是否有补助，其当场将区林特总站的答复告知二被告人：个人或者合作社种植绿化，只能算街道当年平原绿化面积数，不能享受平原绿化补贴。
2012年6月，吴某乙接任螺洋街道分管农业的副主任。2012年8月10日，螺洋街道发放给鑫森合作社绿化苗木补助2万元。吴某乙及罗某均明确告知被告人李某和郑某甲，平原绿化项目的补贴只能补给实施新建绿化项目的镇（街道）和村居，个人或者私人经济组织是不能享有平原绿化补贴的。
期间，路桥区农林局等部门及螺洋街道李正军、吴某乙等相关领导均到过二被告人的苗木场查看、参与验收。
2012年9月，被告人李某和郑某甲经征求后郑村村委会主任郑福华意见后，以后郑村村民委员会为建设单位申报路桥区平原绿化补贴，项目验收申报表中载明建设内容为围村景观林、面积52亩、主要树种罗汉松、樟树、桂花等，系罗某帮忙填写；被告人郑某甲等人并伪造了落款为2011年3月20日“余某”与后郑村签订的《绿化工程施工协议书》、落款为2011年11月3日至2011年12月8日“杨席利”等人向后郑村领款的领据及工资表等申报材料。验收前，被告人郑某甲经与陈国平商量，制作“植树造林绿化环境”的铁框放置在鑫森合作社苗木场路口石墩上，挡住原“鑫森花木合作社”字样。随后路桥区林特总站、区财政局及螺洋街道吴某乙和罗某等部门组成的综合验收小组，对鑫森合作社种植于后郑村和高某交界的地方三个地块上栽种的樟树、罗汉松和红豆杉等绿化予以验收。
2012年12月14日，路桥区财政局、区农林局发文通知拨付后郑村平原绿化建设工程第一次补助资金52000元等。2013年1月4日，螺洋街道将52000元补助资金拨付至后郑村经济合作社账户。后被告人李某和郑某甲向后郑村要求提款，由被告人郑某甲出具付款单位为后郑村村委会，款项内容“向后郑村领回区农办下拨苗木给鑫森花木合作社款项”，金额52000元的领款收据，被告人郑某甲及村两班子成员郑福华、郑建华、郑加金、陈理顺分别在领据上签名，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1月最后签名，尚有一名村委委员ＸＸ芳没有签名，其中郑福华于2013年3月28日在领据正面签署“经协商退回”，背面签署“按上级指示要求经协商退回”。2013年3月28日，后郑村老人协会开具10400元的收款收据给被告人郑某甲。2014年1月23日，后郑村将52000元补助款转帐至鑫森合作社账户，同日该笔款项从鑫森合作社账户转帐至被告人郑某甲个人账户。后被告人郑某甲支付给后郑村老人协会10400元。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郑某甲花费41850元购买红豆杉等。
2014年4月1日，被告人郑某甲、李某经人举报案发。同年4月4日，被告人郑某甲和李某主动到螺洋街道，供述本案相关事实，后二被告人向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投案。2014年4月4日被告人郑某甲将52000元退赃至后郑村经济合作社账户。
2014年4月，王增国、徐懿根、王以军出具关于鑫森合作社投资种植后郑村围村景观林和平原经济型片林的情况说明：2011年1月17日，螺洋街道接到上级《关于下达2011年绿化建设计划的通知》和路政办发（2011）49号文件《关于印发路桥区平原绿化建设工程项目与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为了完成上级布置绿化建设任务，与鑫森合作社商量，要求响应上级号召，积极种植片林。为了调动大家的绿化积极性，把通知的“在保证绿化资金投入的同时，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广辟集资渠道，鼓励企业、单位、村民和个人积极投资绿化建设，形成多渠道的绿化建设投资体系和完善的管理措施”等精神和上级的优惠、补助政策，向鑫森合作社作了传达；鑫森合作社接受了这一要求，并积极投入种植、养护。
2014年4月14日，后郑村村委会出具证明：玆证明村的路西、路东围村景观林（共11亩）和平原经济型片林（共15亩）均由台州市路桥鑫森花木专业合作社种植、养护。该证明系郑福华陪同被告人郑某甲和李某到会计郑某乙家，找到公章郑福华盖上的，郑福华后称证明内容是不属实的。2015年1月16日，后郑村村委会另出具证明：路桥鑫森苗木合作社绿化，后郑村未参与验收树木，未以村委会名义派人种植，所有树木后郑村没有任何出资，不享有所有权，不参与后期管理。
2015年1月16日，鑫森合作社出具证明：鑫森花木专业合作社从2010年12月8日后都在种植花卉、苗木等至今。
另查明，被告人郑某甲、李某持有路桥区平原绿化工程项目申报表一份，该申报表中项目建设单位填写为螺洋街道后郑村，上加盖“台州市路桥鑫森花木专业合作社”章，项目建设内容为进村景观道540米，建设地点螺洋街道后郑村，主要树种香樟、四季桂，投资概算19万元，镇（街道）审批意见栏上加盖“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螺洋街道办事处”公章，该处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4日。该表格格式源于路政办（2011）49号文件中由建设单位提出申请而填写的附件1。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自我交代（见检2P21－34、38）及当庭陈述：其于2002年至今担任后郑村党支部书记。有一次，其从原螺洋街道分管农业的李正军副主任及原农办主任王增国处得知政府鼓励平原绿化项目，种植树木可以拿到国家补贴，遂和郑某甲商量办一个苗木合作社。因合作社场地放在后郑村和高某交界处，郑某甲邀请相邻高某的原村委会主任陈国平、村书记陈方春以及郑某甲兄弟郑某丁五人合伙成立了鑫森合作社，合作社具体由郑某甲和陈国平负责经营。之后，合作社开始种植苗木。苗木种好后，合作社向螺洋街道申报补贴项目，路桥区农林局到村里实地验收过两、三次，螺洋街道分管农业工作人员多次到过苗木种植现场核实。在此期间，有一次吴某乙告知其，国家的平原绿化项目只能补贴给村集体，不允许补贴给私人合作社，郑某甲也告诉其这个事情，郑某甲讲补贴只能以村的名义申请，其让郑某甲先跟后郑村村委会主任郑福华讲一下这个事情。之后其亦跟郑福华沟通，意思是鑫森合作社在村里种了苗木按政策不能拿到补贴，只能以村的名义才可以，反正村里缺少集体收入，帮合作社申请让这笔钱在村账上过渡一下，收点手续费也好。当时郑福华同意了的。之后其和郑某甲到村文书郑某乙家，大致讲了这个事情及盖村公章的事。后来其或其和郑某甲一起也因为这个补贴的事向螺洋街道争取过。具体如何申请等事项系郑某甲在操办。
2012年（农历）年底的时候，螺洋街道将平原绿化项目第一批补贴52000元下发到后郑村，按照村里的财务制度须经村班子同意，村两班子讨论过几次，后来村班子成员除了ＸＸ芳都在领款凭条上签字了，因吃不准是否可以这样操作，经咨询其他村的村干部后，其最后一个签字。2014年1月23日，后郑村将52000元钱给了鑫森合作社，其曾特地交代过郑某甲，让他拿点钱出来交给村老人协会。
记得螺洋街道曾补助一笔2万元给鑫森合作社。参与平原绿化验收的乔木和片林均系鑫森合作社所有并种植的，与后郑村没有关系，后郑村亦没有委托或以其他形式让鑫森合作社为后郑村种植过苗木。其知道只有实际种植了苗木的村、居才可以享有平原绿化补贴，考虑鑫森合作社确实在村里种植了苗木，补贴的款项对后郑村也没有损失，所以就参与了虚报补贴的事。
2、被告人郑某甲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自我交代（见检2P1－20、35－37）及当庭陈述：其于2008年至今担任后郑村支部委员。2010年，其和李某从李正军及王增国处得知政府鼓励投资绿化项目，回去和高某陈国平及陈方春商量后，成立了鑫森合作社，其任法定代表人，合作社成员（股东）有李某、陈国平、陈方春及其兄弟郑某丁，场地设在后郑村和高某交界的地方，其和陈国平、李某三人负责日常经营。合作社成立后，街道相关领导李正军和王增国动员合作社种植乔木和片林，并称文件精神有规定“谁投资、谁受益”，区里还有补助。从2011年至2012年，合作社一直在种植乔木和片林。2012年，螺洋街道下拨2万元给鑫森合作社作为养护费、人工费。
之前螺洋街道农办称可以以鑫森合作社名义申报平原绿化补贴，后螺洋街道新任分管农业的副主任吴某乙及农办主任罗某告知私人合作社是不能享受补助政策的，只有村集体搞绿化才可以拿到补助款。2012年9月，其和李某、陈国平商量后要向区里申报平原绿化补助资金。吴某乙、罗某称不能以鑫森合作社名义申报，不过可以以后郑村村委会的名义申报。合作社股东商量后，跟后郑村村委会主任郑福华讲，希望能以后郑村村委会名义申报，由村里在申报表上加盖公章，补助资金在村账过渡一下，鑫森合作社拿百分之八十，余留百分之二十给村里。郑福华称班子商量后再作答复。后李某跟郑福华沟通称，补助款只需在村账过渡一下，村里本来缺钱，现在有点钱为什么不要。郑福华表示同意，并称百分之二十补助款给村老人协会好了。后其以后郑村村民委员会为项目建设单位向区里申报平原绿化补助，申报表内容系罗某填写，并按照吴某乙、罗某的要求，重新制作了不真实的购买苗木、黄土、挖土机租赁费的领据，付款单位都写成后郑村，另制作了落款为2011年3月20日的后郑村与“余某”的园林绿化施工协议书，均加盖后郑村公章。原盖“鑫森合作社”公章的申报表就没有用，拿回来了。验收前，吴某乙称参与验收的片林那里不要出现“鑫森花木合作社”字样，到时候验收的时候好看一点。后其与陈国平商量，制作“植树造林、绿化环境”的铁框把原鑫森合作社的牌子挡住。
2012年（农历）年底，螺洋街道将52000元平原绿化补贴下发到后郑村，经螺洋街道驻村干部张英元提议，其和李某找村两班子成员签名要求提款，其和郑福华、郑建华、郑加金、陈理顺分别在领据上签名，李某直到2014年1月才最后签名，尚有一名女委员ＸＸ芳没有签。2014年1月23日，鑫森合作社收到后郑村转的52000元补助款，当日其将该款转帐至个人账户，后支付给后郑村老人协会10400元（村老人协会在2013年3月28日已开具收款收据交给其）。2014年3月20日其花费41850元购买红豆杉。
参与平原绿化验收的乔木和片林均系鑫森合作社所有并种植的，与后郑村及高某是没有关系的，后郑村亦没有委托鑫森合作社进行村庄平原绿化。2011年至2012年9月份申报之前，路桥区、街道相关领导、工作人员数次去鑫森合作社绿化园地实地查看过。
3、证人杨某的证言（见检4P1-2）：其于2014年4月1日反映郑某甲、李某在没有与后郑村发生任何苗木交易或绿化工程的前提下，伪造领款收据将平原绿化补助款52000元转账给鑫森合作社。2014年3月，郑某甲提出村委会与鑫森合作社补签合作绿化项目合同，以及村两班子有人提出把上述支付给鑫森合作社款项的事情补录进村“会议纪要”，均遭到拒绝。
4、证人李正军的证言（见检4P30-34）：其于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份左右担任螺洋街道副主任，分管农业工作。当时李某和郑某甲到其办公室称想批苗木基地，其称你们按要求去批，只要苗木种植符合区文件精神，街道会把你们的绿化向区里报上。记得李某和郑某甲种植苗木最早是在2011年年底的时候，区农林局于2012年年初到现场踏勘过，其亦到过李某和郑某甲的苗木场参与验收。
平原绿化文件精神其当时跟他们讲得比较笼统，具体政策系街道农办主任王增国跟他们联系。其当时讲过，村两委组织搞平原绿化建设，螺洋街道是支持的，至于合作社的苗木场跟村两委如何运作，螺洋街道是不介入的，其还跟李某说过，平原绿化的补贴螺洋街道只能补到村两委，街道是不会跟你们的苗木基地发生关系的。苗木场种植苗木，可以享受规定的“谁投资、谁受益”，但并不是说你们种植苗木也可以直接享受平原绿化的财政补贴。
当时考核有要求，当年只要螺洋街道辖区内种植的绿化都上报到区农林局，没有区分村两委和私人合作社，所以“螺洋街道2012年绿化建设计划分解表”上建设单位列为“台州鑫森（木）花木专业合作社”，同张表格上还有“绿城房产”及“街道办事处”，这张计划表不是说把后郑村的平原绿化交给鑫森合作社。
至于落款为2014年4月12日的情况说明，当时王增国找到其，李某拿着这张预先写好的情况说明，其看里面写的都是政策性的话，认为平原绿化的补贴可以打到村里，再按“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合作社须按照正规程序才能从村里拿到相应补贴，其在“说明人”一栏上签名。
其跟李某和郑某甲说你们村两委去实施平原绿化，只要符合标准，验收通过就可以。财政补助是必须打到村两委的。如果是村两委自己组织实施的，村两委自己享受这个补贴；如果在本村辖区内，其他人组织实施平原绿化的，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村两委拿到相应补贴资金后，必须通过村两委相关财政制度要求，村两委讨论通过后，才可以把补助资金拨给实际组织实施平原绿化的个人或者合作社。
村里面的平原绿化项目，村书记、村主任和村两委班子成员主要是协助街道做好平原绿化实施工作，包括相关政策宣讲、资金使用、树种选择、地点安排、种植、养护人员等具体事项都由村两班子成员统筹安排。
5、证人王增国的证言（见检4P35-38）：其于2010年4月至2011年8、9月份担任螺洋街道农办主任。其跟李某和郑某甲讲过，螺洋街道接到造林任务，你们村里看愿不愿种，上面还有拨款，并将相关文件和政策给他们看，李某和郑某甲表示愿意，后来他们成立了鑫森合作社，建有一个红豆杉基地，完成绿化面积不够，他们再去租土地种树。
其认为路政办发（2011）14号文件中“谁投资、谁受益”原则，是指哪个人投资绿化就可以享受财政相关补助，平原绿化财政补助是可以给企业也可以给个人的，当然也可以给村居，认为路政办发（2011）49号有关平原绿化补贴的文件精神是路政办发（2011）14号文件精神的延续。其担任螺洋街道农办主任的时候，当时明确说好是把这个平原绿化项目交给鑫森合作社的，没有交给后郑村去实施。
2014年4月份的时候，李某和郑某甲过来找其，要求原来在任的人帮他们出具一个情况说明。其将至2011年8、9月份离任前有关平原绿化事情的经过写了一下。
6、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见检4P6-10、24-29、5P14－17及补充材料）：其于2012年6月开始担任螺洋街道副主任，分管农业等方面工作。根据路桥区发布的文件精神，平原绿化项目的补贴只能补给实施新建绿化项目的镇（街道）和村居，不能补给个人或者私人经济组织，这个文件有明确规定的。申报平原绿化项目之前，上述政策其跟郑某甲及李某都明确讲过。
后郑村的平原绿化项目在其没调任螺洋街道之前就已新建实施了，在其任内验收。大概在2012年9月，李某和郑某甲来到螺洋街道，跟其说他们村里种植几十亩平原绿化，想向区里申请补助，还带着一系列图纸、绿化协议书、苗木支出票据等验收材料，其看了验收材料比较齐全，就在镇（街道）意见栏里签署“同意上报”。因李某和郑某甲是后郑村的村干部，他们提供的平原绿化申报单位填写、加盖公章均是后郑村的，所以他们是代表后郑村向区里申报平原绿化补助的，而不是代表鑫森合作社。
2012年9月份的时候，路桥区林特总站、区财政局等部门组成综合验收小组，螺洋街道系其和罗某陪同验收，记得应该是李某和郑某甲代表后郑村接待验收综合小组的，验收的地块位于后郑村和高某交界的地方。后补助资金到达螺洋街道后，街道发放到后郑村。申报平原绿化项目之前，区里有到郑某甲的苗木场验收，其参与验收的。其不清楚将“鑫森花木合作社”字样改成“植树造林、绿化环境”事项，螺洋街道也没有这个要求。螺洋街道原李正军副主任调任跟其交接工作时，讲过螺洋街道答应给鑫森合作社2万元补助，后螺洋街道拨付给鑫森合作社2万元补助，该补助跟区里的平原绿化补助是不相关的。
7、证人罗某的证言（见检4P3-5、20-23、5P5－13）：
其从2011年9月开始担任螺洋街道农办主任。2012年初的时候，其和原螺洋街道副主任李正军开始部署螺洋街道平原绿化工作，逐一了解情况后通知有意向种植平原绿化村居的村主任或村书记到螺洋街道来具体安排工作，包括后郑村在内共有4个村居表示有意向，后郑村系李某和郑某甲两个人代表后郑村来螺洋街道接受2012年种植平原绿化任务。在此之前，李某和郑某甲来过螺洋街道两次。第一次来到李正军办公室，其亦在场，其问你们后郑村是否愿意种植平原绿化，李某称鑫森合作社愿意，并报上合作社的绿化计划面积。其经分管领导同意后将鑫森合作社列为建设单位，将合作社的绿化计划面积跟各村包括绿城房产的绿化面积汇总后，上报到区林特总站作为2012年度螺洋街道平原绿化计划安排。计划上报之后，李某和郑某甲第二次来螺洋街道，问合作社种植平原绿化是否有补助，其当场打电话向区林特总站咨询平原绿化相关政策。区林特总站回复个人或者合作社种植绿化，只能算街道当年平原绿化面积数，不能享受平原绿化补贴。其将该政策告知李某和郑某甲，他们称和村里商量一下。后李某和郑某甲跟李正军说，他们后郑村愿意种植平原绿化。因李某和郑某甲是后郑村的村干部，他们代表后郑村说愿意种植平原绿化，螺洋街道就将平原绿化任务安排给后郑村，具体负责人是李某和郑某甲，平时相关工作也是这二人在联系、衔接、落实的。李某和郑某甲主要工作是协助螺洋街道做好后郑村的平原绿化项目实施工作，包括树种选择、地点安排、种植人员、养护人员等具体事项。
大概在2012年9月份，后郑村的平原绿化苗木已经种好了准备验收。其将平原绿化验收标准文本交给郑某甲，让他准备有关材料。郑某甲代表后郑村制作的文本包含绿化验收申报表、绿化总结、施工合同、树木种植的规格等，其中“路桥区平原绿化工程项目验收申报表”系其帮忙填写。后路桥区林特总站、区财政局等部门组成综合验收小组，螺洋街道系其和吴某乙陪同验收，李某和郑某甲代表后郑村参与验收工作。验收人员按照李某和郑某甲指认的三个地块予以验收，位于后郑村和高某接壤的地方，上栽种樟树、罗汉松和红豆杉等乔木。其现在才知道上述参与验收地块上的苗木均系鑫森合作社的苗木。后街道将52000元补助资金打到村里。
8、证人梁志华的证言（见检4P71-73）：其于2005年8月至2013年3月担任路桥区农林局副局长，分管林特总站工作。路政办发（2011）11号、49号文件林特总站参与起草，“谁投资、谁受益”当时是省里面提出来的，是指在符合政策的条件下，村居、个人或企业等主体，投资绿化建设，可以享受政府补贴。但是对于路桥区内的其他绿化项目，私人和企业是不能享受补贴的。路政办发（2011）49号文件中，平原绿化补贴享受的主体是村、镇，个人和企业是不能享受补贴的。
9、证人王某的证言（见检4P74-76）：其系路桥区林特总站站长。路政办发（2011）11号、49号文件林特总站负责起草，“谁投资、谁受益”的意思是指在符合政策的条件下，个人或企业投资绿化建设，投资人拥有绿化林木的收益权，可以占有、处分、收益。路政办发（2011）49号文件中，平原绿化的实施主体是村、镇，享受主体也是村、镇，个人或者私人企业是不享受这个政策补贴的。当时制定这个政策考虑的是扩大公共绿地的面积，而不是针对个人或私人企业建设的苗木场的。至于村、镇如何组织实施，是自己实施还是委托个人或者私人企业负责实施，林特总站是不过问的。个人和私人企业是不能直接申报平原绿化补贴的。
10、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见检4P11-13及5P1-4）：其系路桥区林特总站副站长，主要负责辖区内营造林、绿化方面的工作。2011年至2013年期间，螺洋街道实施的平原绿化项目包括后郑村的，具体如何实施其不清楚，农林局主要就是把每年的平原绿化计划下发到螺洋街道，由螺洋街道根据工作需要来安排村、居具体实施平原绿化项目，其只在绿化实施期间根据需要提供技术指导，后会同财政局参与验收、参与管理相关补贴资金。
平原绿化的资金管理是按照路政办发（2011）49号文件精神执行。平原绿化的资金补助主要对象是镇、村两级，项目管理主要是镇、街道进行管理，补贴资金必须是补给实施绿化的镇、街道下辖的村一级集体，不能直接补贴给个人、合作社或者企业的。资金来源主要是中央和省里的重点防护林补助资金、市里的市区绿化补助资金、区里的平原绿化补助资金三部分组成，这些资金都是专项经费，须专款专用，因此负责平原绿化工作的村班子成员，必须保证补助资金只能用于村里面的平原绿化工作，不可以转作他用。
平原绿化的建设主体是乡镇、街道和村居，如乡镇、街道和村居委托个人、私人企业或合作社去建设，也是允许的。不管是村居自行组织实施还是委托他人，都须以平原绿化的建设主体即村居的名义上报的，不可以个人、合作社或者私人企业的名义上报。
平原绿化工作是一个政府专项工作，村居准备实施平原绿化，须提前向乡镇、街道申报建设计划，后乡镇、街道会同有关部门对该村进行验收。具体工作是村两班子成员负责落实，现实中一部分村是由村两班子集体负责，一部分村是交给几个村班子成员负责，所种的树木属于公共树木。村班子成员在申报资金补助的时候，有责任协助好政府监督补助资金的使用。
11、证人郑福华的证言（见检4P39-47）：其从2001年至今担任后郑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2年的时候，被告人李某和郑某甲叫其带上村公章到螺洋街道。在螺洋街道，郑某甲交给其一套空白的表格，郑某甲和李某称这是农林补助的申请表格，其依言在上面签字并盖上后郑村村委会的公章，意思是以村委会的名义申报一个农业补助项目。过了一段时间，螺洋街道将一笔52000元的补助资金拨给村里。在一次两班子开会的时候，郑某甲称这笔钱是他的，李某也同意了的，当时郑某甲填了一张领款收据，其在上面签名，并写了“经协商退回”几个字，后来其还补写了“按上级指示经协商退回”几个字。后郑村没有委托郑某甲和李某为后郑村搞绿化，也没有同鑫森合作社做过任何生意及其他经济往来。
该笔52000元的补助资金一直放在村里，后来郑某甲和李某签好字后，自己找出纳拿走了。之前郑某甲有提过，该笔52000元钱要拿出一部分给村里，其称村里不要，后来郑某甲拿出10400元钱给了后郑村老人协会。其不清楚给后郑村老人协会10400元钱的收款收据上为什么记载的交款单位是“后郑村委会”，但可以肯定这笔钱不是后郑村村委会的，也不是村委会要求给村老人协会。
至于绿化工程施工协议书及支付给杨席利等人的11份领据，其均不清楚怎么回事，亦不是村里付款的凭证。落款为2014年4月14日的证明系其陪同郑某甲和李某到会计郑某乙家，找到公章其盖上的，“村的路西、路东围村景观林（共11亩）和平原经济型片林（共15亩）均由台州市路桥鑫森花木专业合作社种植、养护”的证明内容是不属实的。
12、证人ＸＸ芳的证言（见检4P48-50）：其从2010年至今担任后郑村村委委员。期间村里没有实施过平原绿化项目，亦没有委托鑫森合作社为后郑村实施绿化项目。2013年鑫森合作社的郑某甲和李某来到店里，拿出金额为52000元的票据让其签字，其觉得村里的钱给他个人不妥，故未签。其不知道怎么回事，听郑某甲称这钱是绿化的钱，是他们所有的。
13、证人郑建华的证言（见检4P51-54）：其从上世纪90年代至今担任后郑村的党支部委员，现系后郑村理财小组组长。期间村里没有实施过平原绿化项目，没有委托过鑫森合作社为后郑村实施绿化项目，后郑村也没有向街道申报过平原绿化项目相关经费。
其听李某、郑某甲说过，街道有一笔52000元的钱是鑫森合作社申报下来的，这笔钱应当是他们的。记得有一天郑某甲拿来一张52000元的票据，上面有郑福华、郑某甲及郑加金、陈礼顺等人的签名，其看他们已经签字了，亦跟着签了。
后郑村支付款项的一般程序是：凡是2000元以上支出的，相关票据上须有村两班子成员全部签字后将相关票据交给出纳，由出纳准备好钱后领款，领款后入账，入账时须由村书记签字。
14、证人陈礼顺的证言（见检4P55-57）：其从2005至今担任后郑村的村委委员。期间后郑村没有实施过平原绿化项目，也没有委托鑫森花木合作社为后郑村实施绿化。2013年鑫森花木合作社的郑某甲和李某有找班子成员向村里讨过一笔钱，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记得当时召集村委会成员到老人堂开会，郑某甲和李某称这笔钱是他们的，村里面应该给他们。当时郑福华已经在一张领款收据上签字了，其和郑建华、郑加金都把自己的名字签到领款收据的背面。
15、证人郑加金的证言（见检4P58-59）：其从2000年至今担任后郑村村委委员。期间村里应该没有平原绿化项目的，其只知道郑某甲有个苗木场在村里，什么名称不清楚。当时，郑某甲打电话让其到村里的大会堂签个字，其进去后看到村委会主任郑福华，看到村里其他人签字后其亦在郑某甲拿来的单据上签字。只知道这52000元是上级拨款，具体不清楚。
16、证人徐懿根的证言（见检4P60-63）：其从2003年至2010年12月退休前担任螺洋街道后郑村的驻村干部。记得其退休前，郑某甲曾对其说过，区政府有政策，要完成绿化面积，螺洋街道绿化任务重，让他种苗木，到时候有资金补贴。其退休后有一天，郑某甲打电话称现在按区政府的政策，苗木补助款先打到村户头，再汇到合作社，必须同时把相关手续补起来，其说那你就把手续补起来。当时听郑某甲讲，要补村两班子会议纪要、合同等手续，其答应郑某甲帮忙起草合同。后其按郑某甲讲的起草好关于承包村里绿化项目的合同交给了郑某甲。合同内容是不属实的，村里没有发包绿化项目给郑某甲他们，是为应对区里的政策补的，当时没写合同落款时间。其不清楚之后郑某甲他们有无与村里实际签订这份合同、其他手续有无补齐。后其听说52000元补助款打到了村里，因村里关系比较复杂，要村两班子同意签字，他们还特地叫了相关人协调，同时还从中拿出一笔钱给了村里的老人协会。
郑某甲和李某出事后的一天，他们向其出示了一份情况说明，并让其看了关于“谁投资，谁收益”内容的文件，其觉得当时郑某甲确实这样讲过，他们确实种了苗木，所以就在上面签了字。其不清楚平原绿化政策，亦不清楚郑某甲的合作社是否符合平原绿化补助政策。
17、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见检4P64-66）：其系后郑村的村文书。平时工作实际只保管后郑村村委会和后郑村经济合作社的公章，并帮村里盖公章。关于《绿化工程施工协议书》上后郑村村委会的公章，系郑某甲带着这份协议找到其，称他要办林场，需村里盖章，因郑某甲是村党支部委员，所以其就给他盖章了；其记不清楚《平原绿化工程项目验收申报表》上后郑村村委会的公章是怎么盖出去的及记得没有在2014年4月14日的“证明”上盖过公章。
18、证人郑某丙的证言（见检4P67-70）：其系后郑村的出纳，保管村里的一些小额现金和现金支票。村里的付款程序口头上规定1万元以上须两班子成员全体签字一致通过才可以付款。记得2013年（农历）年底的一天，郑某甲拿着有村两班子成员签字（除了ＸＸ芳没有签字）的领款收据要求领款，其经确认后开出了52000元的转帐支票，并和郑某甲一起去银行办理转账给鑫森合作社的转账手续。其不知道为什么付钱给鑫森合作社，郑某甲只称该款系上面拨下来的。至于支付给杨席利等人的领据，其不知道怎么回事，后郑村没有付过这些钱。
19、证人郑仙普的证言（见补充材料）：其于2013年至2014年担任后郑村老人协会出纳。其于2013年3月开具一份10400元的收款收据交给郑某甲或李某，款项是开票后半年或一年后才拿到的。当时其已不经管老人协会的钱款了，钱如何交纳不清楚。
20、证人余某的证言（见补充材料）：其系郑某甲的岳父。其帮鑫森合作社做过工，没有帮后郑村做过绿化，也没有与后郑村及鑫森合作社签订过《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协议》，与后郑村根本不相干的。
21、证人陈方春的证言（见检4P14-15）：其从2008年至今担任螺洋街道高某党支部书记。鑫森合作社坐落在高某与后郑村交界的地方，租用了高某部分村民的用地。其系合作社股东之一，但没有实际投资也没有参与管理，只出借身份证登记一下，挂了个名，合作社的具体情况其都不清楚。鑫森合作社的股东有其及陈国平、郑某甲、李某等人，大概是后郑村由郑某甲在负责经营，高某是陈国平。
平原绿化项目是补贴给村集体的，高某就获得了部分补贴。村集体种植了苗木，绿化了环境，国家以补贴的形式补给村集体部分资金。具体以村集体名义申报到街道，再由街道报到区农林局，农林局对所种的苗木进行实地验收、核实，验收通过后，区农林局把钱打到街道，街道再把钱发放到村集体。据其所知私人所种的苗木是不可以获得国家补贴的。另外，作为村班子成员，在平原绿化过程中，主要是协助街道做平原绿化政策的宣传、落实，协助街道做好绿化面积的核实、验收等工作。
22、证人陈国平的证言（4P16-19及补充材料）：其于2008年至2011年担任螺洋街道高某村民委员会主任，系鑫森合作社股东，占7.5股中的1股。鑫森合作社是在2011年2月份正式成立，股东有其及郑某甲、李某、陈方春、郑某丁五人，其和郑某甲、李某负责日常经营。2012年鑫森合作社收到螺洋街道一笔2万多元的补贴，该款是直接打到合作社的。2012年，其听说高某新的村委会主任在搞平原绿化的事情，但是后郑村村里不想搞，郑某甲跟其商量想让鑫森合作社去搞这个平原绿化。记得2012年9月份的时候，其和郑某甲去螺洋街道办申报材料，开始以鑫森合作社名义申报，螺洋街道说不能以合作社名义申报，后郑某甲办好事情后电话告知已改成后郑村名义申报。验收前，郑某甲跟其讲，上面称现在以后郑村名义申报，合作社的牌要挡住，其遂建议改成“植树造林、绿化环境”字样。郑某甲制作了“植树造林、绿化环境”这八个字的铁牌，放置在鑫森合作社苗木场路口石墩上，挡住了原“鑫森花木合作社”字样。后其参与了验收，并曾跟验收的工作人员讲，鑫森合作社种了这些树木，有补助就打到鑫森合作社，验收的工作人员称私人合作社是不能享受补贴的。
平原绿化补贴具体怎么申报其没有参与，记得郑某甲跟其说过他按照合作社买了多少树苗、黄泥及人工费开了发票报到村里，作为后郑村向区里申报。2013年10月份左右郑某甲跟其说过补贴的钱已到村里，是5万多元。鑫森合作社有无与后郑村签订协议其不是很清楚，其于昨天（2014年4月4日）鑫森合作社事发才知道合作社的补贴已经领出来了。
23、证人郑某丁的证言（见检4P77-78）：其系鑫森合作社的股东。其从来没有参与过合作社的经营，只不过挂了个名。
24、中共台州市路桥区螺洋街道工作委员会路螺街工委（2014）3号相关职务任免的通知（见检3P4-5）：2014年1月17日中共螺洋街道工作委员会任命李某为螺洋街道后郑村党支部书记。
25、中共台州市路桥区螺洋街道工作委员会路螺街工委（2013）70号相关村居党支部组成人员的批复（见检3P6-9）：2013年11月18日中共螺洋街道工作委员会批复后郑村党支部委员会由李某、郑建华、郑某甲同志组成，李某同志为支部委员会负责人（主持工作）。
26、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鑫森合作社设立大会纪要、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册、出资清单、鑫森合作社章程（见检3P10-18）：鑫森合作社于2010年12月7日设立，被告人郑某甲任该社理事长，为法定代表人，成员为郑某甲（出资150万元）、李某（出资100万元）、陈方春（出资50万元）、郑某丁（出资25万元）、陈国平（出资50万元）五人。
27、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见补充材料）：2010年12月8日鑫森合作社经核准设立，住所地路桥区螺洋街道高某三区，法定代表人郑某甲。
28、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路政办发（2011）14号关于下达2011年绿化建设计划的通知（见检5P24-27）：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2011年3月7日发布2011年绿化建设计划，其中第三条规定：完善资金投入：在保证绿化资金投入的同时，按照“谁投资、谁受益”原则，广辟集资渠道，鼓励企业、单位、村居和个人积极投资绿化建设，形成多渠道的绿化建设投资体系和完善的管理措施。
29、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路政办发（2011）49号关于印发路桥区平原绿化建设工程项目与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见检3P54-63）：2011年5月17日发布，其中第二条规定：本办法实施范围为：全区列入平原绿化建设工程项目的镇（街道）、村。第三条：各镇（街道）负责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内各平原绿化相关工程项目，制订分年度实施计划，其业务受区绿化办指导。第七条：项目计划申报程序如下：1、由建设单位在符合建设规划的前提下提出申请，填写《路桥区平原绿化工程项目申报表》（见附件1）。2、由镇（街道）审核、汇总，并填写《路桥区平原绿化工程项目审核汇总申请表》（见附件2），报区绿化办。3、区绿化办进行全区统筹平衡，下达项目实施计划文件。第八条：由镇（街道）负责组织平原绿化工程招投标的相关工作，具体按我区工程招投标有关规定执行。第九条：参与投标单位为具有园林绿化资质三级（含三级）以上的园林绿化企业或具有苗木经营、生产许可证的苗木生产经营单位。第十条：项目投标后，建设单位与中标单位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单个村独立招标的项目，建设单位为行政村，由行政村与中标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多个村捆绑招标的项目，建设单位为镇（街道），由镇（街道）与中标单位签订施工合同。招标文件和施工合同报区绿化办备案。第十二条：工程完工后，在建设单位组织自验基础上，由镇（街道）组织初验，验收合格后出具初验意见，报区绿化办。区绿化办会同有关职能部门进行完工验收。第十三条：工','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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