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9387号
原告章在杰，男，1976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代理人胡晓琪，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润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桥出口加工区15号地块。法定代表人刘��湖，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浩达，男。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黄克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笑痴，男。被告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史志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芮苓，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苏建中，董事长。原告章在杰诉被告上海润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安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原公司)、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在杰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晓琪，被告润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浩达、被告科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芮苓、被告华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建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建八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作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在杰诉称，被告润安公司系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消火栓施工工程、消防喷淋工程、火灾报警施工工程(该三项工程以下简称消防工程)发包人，被告中建八局系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总承包人，被告科原公司系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分包人，被告华夏公司系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转包人，原告系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实际施工人。2012年6月20日，被告中建八局与被告科原公司签订一份《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消防安装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地点位于上海市浦东金桥出口加工区15号地块唐陆路、新金桥路口。被告科原公司即与被告华夏公司下属南京分公司南通工程处签订了《东方万国企业中心��目消防安装工程转包合同》。2012年7月14日，被告华夏公司下属南京分公司南通工程处将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A、E区消防工程再违法转包给原告，并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原告不是被告华夏公司的在册职工。被告华夏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后，当日即进入工地施工，并垫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0余万元。原告实际施工了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A1、A2、E1、E2区地上部分4栋消防工程。2014年5月完工退场。2014年9月18日工程竣工验收。2014年10月交付被告润安公司使用。被告华夏公司陆续支付给原告工程款490万元。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地上A1、A2、E1、E2单体消防安装工程经四稿审计为9,985,830元。其中三笔3.48%税金402,728元、1,996元、1,812元共计406,536元，由被告科原公司支付给了被告中建八局，不应由原告承担，应从四稿审计金额中扣���。另有争议部分内容22项未计付1,151,000元，扣除被告华夏公司已代为原告预埋工程部分的工程款75万元，被告华夏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5,080,294元。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工程竣工交付已达一年之久，被告华夏公司仍尚欠原告5,080,294元工程款未付。综上，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华夏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080,294元；判令被告华夏公司支付上述欠款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银行利息；判令被告润安公司、中建八局、科原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上海润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其为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的业主，将该工程总包给了被告中建八局进行施工。至于总包方即中建八局具有自主的专业分包权，被告中建八局将消防工程分包给谁，其并不知情。现其已经根据总包合同与中建八局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所有工程款，并未结欠中建八局工程款。本案系原告与被告华夏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因被告华夏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项所致，与被告润安公司无法律关系。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其也不应当对被告华夏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辩称，其只与被告科原公司有合同关系，只对科原公司具有结算付款义务，且目前也已经完成结算工作，并按合同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另外，被告科原公司将工程又转包给被告华夏公司，被告华夏公司又将消防工程转包给原告，被告中建八局均不知情，也不认可。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中建八局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中A1﹑A2﹑E1﹑E2四栋房屋的消防业务是由被告华夏公司自己从被告中建三局��承接，后因被告华夏公司无进沪许可证，故要求由被告科原公司与被告中建八局签订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的分包合同，并将A1﹑A2﹑E1﹑E2四栋房屋的消防工程分包给被告华夏公司。期间，被告科原公司为被告华夏公司垫付了预埋费用51万余元，并按照与被告华夏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进行付款，已付工程款已经达到7,029,342元(不包括垫付的预埋费用)。在业主与总包方对系争工程委托的审计报告出来后，被告华夏公司对结算审计报告迟迟不予认可，致审计报告调整了4稿，在第四稿出来后，被告华夏公司仍不予签字确认，此时被告华夏公司才告知其实际的施工人为原告，因原告对结算报告不予确认，故其未签字确认。因被告华夏公司对上述审计报告不予签字认可，才导致被告科原公司与被告华夏公司迟迟结算不成。根据科原公司与华夏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被告科原公��只有在结算之后付款才能达到80%，现因被告科原公司未予结算，故其也不存在拖欠被告华夏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在本案中也不应对被告华夏公司结欠原告工程款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其确实从被告科原公司处分包了东方万国企业分包项目中的A1﹑A2﹑E1﹑E2四栋房屋的消防业务。后通过与原告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的形式由原告负责该工程。现在由于被告华夏公司与被告科原公司之间就工程并未进行结算，故也无法与原告结算。一旦被告科原公司和被告华夏公司结算完毕，支付工程款后，被告华夏公司也将按照上述承包责任书的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经审理查明，被告润安公司系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的业主，被告中建八局系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的总包方。2012年6月20日，被告中建八局作为承包人、被告科原公司作为���包人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被告中建八局将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消防工程分包给被告科原公司施工，并约定，除分包人经承包人同意可以将劳务作业再分包给具有相应劳务分包资质的劳务分包企业之外，分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的全部或部分再分包给他人，如分包人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或再分包，将被视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此后，被告科原公司与被告华夏公司签订《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消防安装工程(专业施工分包)》，由被告科原公司将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中A1﹑A2﹑E1﹑E2四栋房屋的消防工程分包给了被告华夏公司。约定分包合同价款为暂定800万元，结算时以确认的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20日，完工日期为2013年1月15日；除分包人经承包人同意可以将劳务作业再分包给具有相��劳务分包资质的劳务分包企业外，分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的全部或部分再分包给他人。如分包人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或在分包，将被视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第19条“合同价款及其调整”中的19.2条约定，工程竣工后，以现场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套用2000上海市安装工程预算定额，乙供材料价格为上海建筑建材业市场信息价(信息价未包括材料按照甲方与业主的审批价格执行)，取费执行施工期内上海市相关文件规定执行(分包人不计安全防护、文明施工费，承包人亦不再收取分包人该费用)，扣除由承包人(或业主)供材及由承包人代扣、代缴的规费(其中综合保险费如由业主承担缴纳，则承包人不再向分包人收取该费用)、税金、施工及生活用水用电费用(按照扣除主材后分包施工造价的2%扣除)等行业费用并上交表中的费率给承包人作为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后，其余部分为分包人工程分包结算酬金，在上述计价方法下，下浮率为18%【经承包人相关部门和人员确认的相应结算造价-
承包人供应材料费(如有)-安全防护、文明施工费-规费-税金】*(1-表中各专业上交费率)-应摊施工水电费-
各种罚款(如有)=分包人结算额；第19.3条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分包人自购主材单价的确定：本工程所有材料原则上皆由分包人供应(业主指定供应材料除外)，无信息指导价材料，按承包人与业主的审批市场单价(如由于承包人投资资金垫付或通过经营工作而导致业主在市场价格另行增加批准的价格利润归承包人所有)执行。第21条“合同价款的支付”中21.2条“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和方式”，第21.2.1条约定，分包人按10.1条款递交的当月完成量报表，承包人审��后次月支付上月已审核工程量的70%，承包人在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时，承包人应扣回的承包人供材款、分包人违约金等分包人应偿付给承包人的各类款项。分包人的工程结算按本合同约定，经承包人审核及承包人法人代表或授权委托人签字审批后结算成立，结算完成30天内支付至结算额的85%。工程竣工验收并取得工程竣工备案手续后3个月内支付到结算款的95%。5%在作为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满后30天内付清。21.2.2条约定，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变更调整的合同价款、合同价款的调整、索赔的价款或费用以及其他约定的追加合同价款，在分包人结算时一次性调整。第23条“费用结算和最终支付”中23.1条约定，全部分包作业完成，并经业主、监理及工程承包人认可后的一个月内，分包人按工程承包人的要求及工程承包人的工程结算审核程序，向工程承包人项目经理部提交本合同的分包工程结算书(包括一份工程量计算底稿、签证原件、结算汇总表)，结算书应包括完整齐全的计价依据资料，满足国家对审计、审价资料的要求，并完全符合本合同的约定。23.2条约定，结算计算规则，工程量依据图纸及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计算规则。23.3条结算时间及要求，分包人在合同内全部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上报工程承包人完整的结算资料(包含一份工程量计算底稿、签证原件、结算汇总表)，经项目部初审完毕后报公司进行复审，经公司相关部门审核并经公司法人代表或授权委托人签字认可后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第38.1条“合同价款及其调整”中38.1.1条约定，本合同价款为800万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110万元；付工程款时要扣除水电费、由甲方代付的国家规定的任何规费、税金和因乙方原因造成业主对甲方的各种经济罚款等。合同价款中包含所有分包人责任范围内的材料供应、包施工、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检测通过、包工资及乙方自购材料价之任何市场差价、施工管理费、所有间接费、综合费率、大型机械进、退场费、施工水电费(按照扣除主材后分包施工造价的2%扣除)、保险、利润和国家规定的任何规费、税金、必须的加班费、专利费、本地存仓、运输、临时设施费、因分包人的原因造成材料或设备迟到工地的窝工费以及政府部门发出的任何行政指令导致的工程费用等。第38.1.2条约定，合同价款除了包括本合同之协议书第一条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及其内容，还包括了下列范围内的风险费用，即综合单价内已含市场价格波动、政策性调整等因素。2012年7月4日，被告华夏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一、工程名称为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A/E区消防工程；二、承包范围为原告以被告华夏公司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技术变更资料、工程联系单、招标文件和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内容为项目责任承包范围；三、原告上交被告华夏公司综合费为工程结算造价的9%，上缴的综合费按被告华夏公司与总包方的施工合同付款方式同比例扣除，工程结算时按审定价结算，结算方式参照被告华夏公司与总包方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9.2条【审理中，原告和被告华夏公司确认就是指被告科原公司与被告华夏公司签订的《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消防安装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四、付款方式及签证方式依据被告华夏公司与总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执行，原告付款时需凭借有效的财务票据；……八、工程签证部分(审理中，原告和被告华夏公司一致确认为工程量增加部分)，原告和被告实现二八分成，即被告华夏公司得签证审定��额的20%(被告华夏公司部收取管理费)，原告得签证审定金额的80%；九、被告华夏公司已代为支付预埋部分，原告按时结算。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施工。2014年7月9日，万国企业中心项目的全部消防工程竣工。2014年9月18日，被告科原公司与被告润安公司签署《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工程结算用竣工图交接收条》，明确被告科原公司应被告润安公司的要求，提供一套绘制完成的蓝图作竣工结算用，图纸清单包括了A1﹑A2﹑E1﹑E2栋厂房的消防水、电。此后，被告润安公司委托了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对中建八局送审的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工程结算书进行审核，并于2015年2月2日出具了《东方万国企业中心施工总承包结算安装工程(地下室部分)审价报告—初稿》。该公司后经多次调整，于2015年5月份左右出具的第四稿审价报告中“结算汇总表”载明，A1﹑A2﹑E1﹑E2单体消防工程的审计四稿的工程造价为9,892,294元，审计调增了49,035元，签证部分为44,501元，合计为9,985,830元。该报告还罗列了A1﹑A2﹑E1﹑E2单体消防工程的“争议内容汇总表”，共计23项争议内容，争议金额共计为1,331,000元未纳入上述审价报告中。2015年9月14日，被告科原公司向被告华夏公司出具《敦促函》，认为被告华夏公司虽对总包方竣工结算预算审计价格持有不同意见，但至今未启动重新审计程序，导致其一直在等被告华夏公司承建项目的最终结算金额而没有与总包方进行结算，影响了其利益。如果被告华夏公司既不确认审计金额又不重新审计，其将遭受更大损失。故要求被告华夏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提交重新审计结果，否则将视为同意按照第四稿审计金额结算。2015年9月23日，被告科原公司委托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再次向被告华夏公司发出《律师函》���明确被告华夏公司与其他人的争议与其无关，如被告华夏公司需要重新审计，请在2015年9月28日之前完成审计，如该时间仍未收到重新审计结果，视为被告华夏公司同意按照第四稿审计金额结算。期间，被告华夏公司向原告陆续支付工程款共计490万元(包括被告科原公司代被告华夏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的12万元)。被告华夏公司为原告代付了预埋工程费用75万元。审理中，被告科原公司确认，针对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A1﹑A2﹑E1﹑E2项目，被告科原公司至今共向被告华夏公司支付了工程款7,029,342元，另还为被告华夏公司垫付了预埋费用512,108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专业分包合同、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消防安装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工程结算用竣工图交接收条、摘自被告润安公司委托的审价报告的结算汇总表、帐页及收据等凭证、敦促函、律师函，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其施工的万国企业中心项目中A1﹑A2﹑E1﹑E2消防工程中所涉及的由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作出的结算报告第四稿中《争议内容汇总表》工程中的内容进行核实确认，确定该汇总表中的内容是否包含在原告施工的工程结算价中。本院遂依法委托了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该公司经鉴定，依法作出的沪大华〔2016〕造鉴字第15178SF07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本案所涉标的物“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中A1﹑A2﹑E1﹑E2消防工程中所涉及争议内容”的工程总造价为307,104元，其中无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18,380元(其中有签证部分为：第20项安-
KY消(签)-021为4,270元；第21项安-
KY消(签)-026为1009元)，有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288,724元。其中“四、对争议问题的说明”��载明：1、第一项“登高拐弯、主管移位以及第三项管道支架制作安装”金额，需现场踏勘来确定工程量，由于被告润安公司不能提供现场探勘条件，故本次无法鉴定此项金额；2、第四项“重复显示器”涉及金额的问题，原告提出了两个核价，应按高单价执行。被告科原公司提出，火宅报警应按低单价执行中。说明：经比较，较低的单价更接近于市场价，本次鉴定按较低的单价计入争议部分。考虑到较低的单价采用市场价标准执行，故根据双方约定的原则上浮计取了8.52%管理费。3、第五项“电线”差价的争议。说明：鉴定人采用了被告科原公司的主张，被告科原公司提供了HY-2012-60(核17)工作联系单，原造价中已经计取了材料差价。4、第六项“DN100、DN150升杆法兰阀”单价的问题。被告科原公司提出：应该业主核定的价格予以计收。说明：业主核定的价格为法兰闸���，根据消防系统验收报告中明确的发明为弹性座封闸阀，故本次鉴定按规定不去了闸阀的差价。5、第八项“批价调增”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科原公司均各自提供了相关依据，原告主张应计取上浮12%的管理费，别搞科原公司主张上浮12%的管理费中应包含税金3.48%，而税金已在原造价中已计取，故不应在计取3.48%。说明：本次鉴定按照委托要求，仅对涉及的争议部分造价进行鉴定，故暂按原告主张，已计入争议部分造价内，最终由法院据实裁定，本项涉及的金额为74,953元。6、第十项“通用底座价差”的问题。被告科原公司提出：烟感探测器单价应包含底座价格。说明：双方确认的核定单价中烟感探测器未明确是否包含底座价格，本次鉴定将底座价格单独计入争议部分，供法庭据实裁定时参考。7、第六项“卫生间增加广播”造价争议的问题。被告科原公��提出：原告在工程结算时未在规定时间内上报此变更金额，不应再计取。说明：鉴定人按照委托要求，仅对涉及的争议造价进行鉴定，最终由法院据实裁定，本项涉及的金额为20,787元，已计入争议部分总价内。8、第十三项及第十六项“消防系统联动调试”实际的争议问题。说明：本次鉴定按照委托要求，仅对原告方施工所涉及的争议部分造价进行鉴定，最终由法庭据实裁定，本项涉及的金额为55,140元，已计入争议部分总价内。9、第十四项“灭火器”争议的问题。原告认为：漏算了消火栓内的灭火器数量。说明：原已核定的消火栓其定义为成套价格，故核价中已包含了灭火器价格。10、第22项“签订”的问题。说明：此份签订工程监理及被告润安公司均未确认，故本次鉴定将此计入争议部分，金额为14,276元，供法院据实裁定。2016年5月25日，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公司针对鉴定意见书还出具《补充说明》：1、关于第一项“登高拐弯、主管移位以及地三项管道支架制作安装”项目说明，原告所提供的档案馆复印的竣工图无法反应消防管登高拐弯、主管移位及管道支架所产生的工程量，原告虽在竣工图各处标注了登高拐弯、主管移位的位置，但因被告均不认可，鉴定人提出需现场踏勘来确定工程量，也因被告润安公司不能提供现场踏勘条件，故本次鉴定金额未包括本项内容。2、关于第四项“重复显示器”涉及金额的问题。本次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编号为HY-2012-60(核17)的联系单中品牌为松江飞繁的重复显示器核价出现了2个价格(2,650元/个和4,500/个)，原告提出应按高单价执行，被告提出应按低单价执行，鉴定人经比较，较低的单价(2,650元/个)更接近于市场价，本次鉴定按较低的单价计入，考的到较低的单价采用市场价标准执行，故按编号为HY-2012-29的工作联系单上浮计取了8.23%管理费。3、关于第五项“电线”差价的争议。本次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编号为HY-2012-60(核17)的联系单中电线合家单确定品牌为“起帆”，原告认为最终采购品牌为“无锡江南”，且品牌档次要高于“起帆”，要求调整电线差价。本次鉴定经市场调差及以往类似工程比较，两者品牌档次相当，且两者市场价也接近，故不予调整价差。4、关于第六项“DN100、DN150升杆法兰阀”差价的问题。(1)原告提交的消防验收报告中已明确本次消防工程中阀门采用型号为RRHX-16的弹性座封闸阀，品牌为“良工”，原地三方审价报告中计取的阀门型号为Z45X-16闸阀，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编号为HY-2012-60(核17)的工作联系单中已有RRHX-16弹性座封闸阀的核价，故本次鉴定按实计取了闸阀的差价。(2)鉴定人同时参考了建材与造价资讯(上海地区)2012���4月的信息价，同品牌同型号阀门的信息价格明显高于编号为HY-2012-60(核17)的工作联系单中核定的阀门单价，故此阀门单价是采用市场价标准执行，应按编号为HY-2012-29的工作联系单上浮计取了8.23%管理费。4、关于争议部分第九项“明配铝盒、盖板”项目说明。原告所提出接线盒材质实际现场施工时用的是铝盒，非铁质接线盒，由于不具备现场探勘的条件，鉴定人无法确定现场是否做了铝盒，本次鉴定按常规工程规范要求，只计取了铁质接线盒。5、关于争议第十一项“E2楼DN20金属软管”涉及金额的问题。原告方提出E2楼DN20金属软管的工程量应参照原结算报告中其他楼层的工程量，鉴定人在本次鉴定中按实计取了E2楼DN20金属软管的工程量。经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进行质证：1、针对第一项“登高拐弯、主管移位以及第三项管道支架制作安装”，原告提交了技术核定单、工程签证单以及现场照片、竣工图等，用以证明当时施工过程中，业主要求抬高管道标高和改道避让空调水、排风等的事实，故这些增加的工程量属实，而业主方的第四稿审价稿中该部分仅计取了204,800元，其中增加部分的量差应当计入工程价中。被告科原公司则认为，这部分登高拐弯、主管移位以及第三项管道支架制作安装在第四稿审价稿中已经计取为204,800元，而原告所提交的竣工图复印件中系自行标注移位位置，对照片也不予认可。被告润安公司、中建八局和华夏公司对原告陈述也不予认可，且被告润安公司和中建八局认为与原告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工程竣工后也经业主装修，施工可能会对现场造成影响，鉴定部门前去也会影响其经营，故不同意鉴定部门至现场勘查。鉴于此，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应当对自己的陈述负有举证责任，原告认为其中存在量差，应对此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现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反映其所述的量差，鉴定部门亦无法通过其提供的证据确定具体数量，而在业主作出的第四稿审价稿中本身对此已经有20余万元的计价，故本院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2、针对争议第四项“重复显示器”，原告补充提交了2015年1月30日的电子邮件，以证明当时被告科原公司发送给华夏公司，并由被告华夏公司转发给原告，当时确认单价为4,500元。经质证，被告科原公司不认可该邮件的真实性。因邮件本身可随意设置，原告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该邮件的真实性，本院难以采信。本院采纳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的意见。3、针对第五项“电线”差价，原告为此还提交了HY-2012-46工程联系单复印件和被告华夏公司通过QQ邮箱转发的“甲批地上六个单体主材设备批复价格”，以证明应以HY-2012-46工程��系单的内容为准。被告润安公司、中建八局和科原公司均认为不应对电线调差。从原告提交的HY-2012-46工程联系单出具的时间看，为2012年9月28日，该工作联系单中确有对无锡江南电线的核价。但在此后业主方于2012年11月26日出具的HY-2012-60(核17)工作联系单附件中再次明确了电线电缆的品牌要求和批价，该联系单在HY-2012-46之后，故原告应当按照业主的相应要求采购起帆品牌的电线电缆，并以HY-2012-60所确定的价格进行结算，现原告在实际施工中仍采用无锡江南品牌，其相应的后果包括两品牌之间实际存在差价造成其损失的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负担，故业主在原审计稿中以起帆品牌的价格确定工程价并无不妥，原告主张该两者差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针对第六项“DN100、DN150升杆法兰阀”单价，原告确认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被告科原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部分应当��照业主给被告科原公司的批价价格进行，阀门取的是市场信息价，按照被告科原公司与业主的协议，所有信息价都不计取管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对该项的补充说明，当时业主在HY-2012-46工作联系单中明确说明了弹性座封闸阀采用的品牌为良工，规格型号为RRHY-16，在原告提供的消防验收报告中也已经明确采用的是该型号的闸阀，现业主委托的审价报告中却计取了阀门型号为Z45X-16闸阀，显然与其当时制定以及实际施工不符，故该部分价差应当计入原告的工程款中。结合HY-2012-29工作联系单中被告润安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中明确的“对执行我司书面批复的主材市场询价价格，结算时按我司书面批复的询价价格再给予12%(包含建安税金3.48%等)上浮”的承诺，本院确认鉴定意见书中上浮计取管理费的事实，故该部分价差47,566元应当计入工程款。5、针对第八项批��调增。原告提交了被告中建八局的2013-001《劳务(专业)分包工程联系单》，在该联系单第4项显示：有业主批价的材料分为地上、地下严格按照业主的批价分别计入(计入调增的12%)，原审价报告第四稿中错误扣除了3.77%的税金，故这部分扣除的税金应当计入工程款。被告中建八局结合由HY-2012-29《工作联系单》中被告润安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中明确的“对执行我司书面批复的主材市场询价价格，结算时按我司书面批复的询价价格再给予12%(包含建安税金3.48%等)上浮”的承诺，认为业主审价报告第四稿中已经计入了调增的价格。经审查，被告中建八局于2013年2月28日出具《劳务(专业)分别工程联系单》的时间在被告润安公司于2012年7月1日出具的HY-2012-29《工作联系单》之后，显然，被告中建八局是在被告润安公司《工作联系单》的基础上对分包单位的明确���现从业主即被告润安公司的《工作联系单》显示，上浮12%中包含了税金，故在原审价报告第四稿中扣除税金，符合当初业主的意思表示，原告主张该部分差额74,953元应当计入工程款并无依据，本院难以支持。6、针对第十项通用底座差价问题。针对原告与被告的意见，结合HY-2012-49《工作联系单》附件中显示，烟感探测器与通用底座分别罗列了批价，故通用底座的价格53,425元应当单独计入工程款中。7、针对第六项卫生间增加广播造价争议的问题。被告科原公司虽认为原告在工程结算时未在规定时间内上报此金额，且原告为此提交的2012年12月12日被告中建八局出具的编号为安-
KY-8《工程联系单》和2012年12月25日被告润安公司出具的编号为Z-2012-111《工作联系单》复印件，四被告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上述工程价款20,787元应纳入工程总价的主张，��院难以采信。8、针对第十三项及第十六项消防系统联动调试涉及的争议问题。鉴定部门认为火灾报警的联动调试是施工方必须做到，且联动调试需要监理方、发包方及施工方均需到场，且从被告科原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31日的《施工日记》中“其他”中显示“华夏公司来员协调联动调试”，亦表示实际施工方需要配合联动调试，仅是因为当时华夏公司并未披露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故关于联动调试费用27,739元应当计入工程总价中。至于水灭火系统调试，在审理中，被告科原公司提交了2014年8月4日上海市消防局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而原告对此表示不清楚，故就该水灭火系统调试费用27,401元不应计入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内。9、针对第十四项灭火器争议的问题，针对原、被告的意见，结合鉴定部门在审理中所作的说明，认为消火栓内有2瓶灭火器，故���审价单位应当是对消火栓整套价格的计价，不应当另行计算灭火器，本院确认鉴定部门的意见，认定灭火器不应另行计价。10、针对第二十二项签证的问题，原告虽提交了一份签证单，但被告润安公司及监理均未认可，原告又无其他证据印证该签证内容确实存在，本院对该部分签证工程款14,276元不予认定。另外，针对第九项明配铝盒、盖饭以及第十一项E2楼DN20金属软管，原告提出的意见，并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采信鉴定意见书认定的7,243元和4,862元费用，该费用应当计入工程款中。本院认为，被告润安公司为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的业主，被告中建八局作为总包方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此后被告中建八局将其中的消防安装工程专业发包给被告科原公司，被告中建八局和被告科原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除分包人经承��人同意分包的之外，分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部分或全部再分包给他人。现被告科原公司将其中的A1﹑A2﹑E1﹑E2消防工程再分包给被告中建八局，并未得到被告中建八局的认可，被告科原公司和被告华夏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中建八局认可该分包事实，故被告科原公司与被告华夏公司签订的《东方万国企业中心项目消防安装工程(专业施工分包)》无效。被告华夏公司据此又与原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从该责任书的内容看，实际为被告华夏公司将其从被告科原公司分包的消防工程交由并无资质的原告施工，被告华夏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等，该责任书的性质为分包合同关系，亦为无效合同。但因A1﹑A2﹑E1﹑E2消防工程实际已经验收合格，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现在被告华夏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中约定结算方式参照被告华夏公司与被告科原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专用条款19.2条、付款方式及签证方式依据被告华夏公司与被告科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执行，在结算过程中，被告华夏公司对被告润安公司所委托相关部门作出的审价报告中A1﹑A2﹑E1﹑E2消防工程的结算结果有异议，并认为除审价报告所确定的9,985,830元之外，还包括“争议内容汇总表”所涉内容。原告亦确认该意见，为此，原告在审理中对“争议内容汇总表”进行鉴定，根据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结合本院如上认定的部分工程价款，原告施工的消防工程总价款为10,145,045元。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审计报告第四稿中9,941,329元+鉴定意见书中无争议造价汇总表中13,101元+鉴定意见书中有争议造价汇总表中本院认定的140,835元)×91%+(审计报告第四稿中签证部���44,501元+鉴定意见书中五争议部分的签证内容4270元+1009元)×80%=9,226,515.15元，扣除被告华夏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490万元，原告确认预埋费用由被告华夏公司支付，故再扣除预埋费用75万元，原告自愿扣除税费406,536元，被告华夏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169,979.15元，被告华夏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被告科原公司作为上述工程的违法分包人，原告要求其在欠付被告华夏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现被告科原公司虽在审理中举证说明了向被告华夏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和垫付的预埋费用，但因被告科原公司与被告华夏公司至今未结算，对于被告科原公司尚欠被告华夏公司工程款尚不能确定，且该两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现原告要求被告科原公司在尚欠被告华夏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润安公司和被告中建八局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根据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从原告与被告华夏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看，被告华夏公司的付款方式依据被告华夏公司与被告科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执行。而被告华夏公司与被告科原公司签订的合同第21.2.1条中对于付款明确作出了约定，即在结算完成30天内支付之结算额的85%；在工程竣工验收并取得工程竣工备案手续后3个月内支付到结算款的95%；5%作为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满后30天内付清。现原告和被告华夏公司本身对结算存有争议，且又不能提供工程竣工备案手续等各付款时间节点的事实依据，故原告主张以欠款金额为基数，自2014年7月10日起主张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章在杰工程款3,169,979.15元；二、驳回原告章在杰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62元，减半收取计23,681元，由原告章在杰负担7,601元，被告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80元。鉴定费37,688元(原告章在杰已预缴)，由原告章在杰负担10,000元，被告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6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铁红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