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甬知初字第145号
原告：北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外大街××外××北××楼××-××层××室。
法定代表人：江某某。
原告：江某某。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杨甲。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杨乙。
被告：应某某。
委托代理人：赵某某。
原告北京××管理有限公司、江某某为与被告应某某侵
犯商标专用权纠纷一案，于2009年6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
同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8月17日、12
月21日、2010年1月5日进行证据交换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原告北京××管理有限公司、江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甲、
杨乙，被告应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
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管理有限公司、江某某诉称：2006年9月28
日，原告江某某从承海珠处受让了注册号为第36××189的“
巴拿米”（panami）文甲及图形组合商标专用权，该商标核定
使用的商品为第30类中的面包、糕点、月饼、谷类制品、元宵
、米甲、面粉制品、冰淇淋、甜食、可可制品，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05年3月7日至2015年3月6日止。同年12月5日，原告江
某某与原告北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公司）
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原告江某某以排他使用许可
的方式将36××189号商标许可给原告北京××公司，许可使
用的期限自该日起至2009年12月5日。之后双方某某签合同，
使用期限延至2015年12月5日。
2008年3月6日，原告在被告经营的宁波市鄞州钟公庙巴
拿米面包店（以下简称钟公庙店）购买了“小慕斯”、“煎饼
”、“牛奶方包”等食品。2009年1月19日，原告又在被告经
营的奉化市太平洋购物广场的奉化巴拿米面包店（以下简称奉
化店）购买三种食品。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其许可，在类似商
品上使用了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侵犯了原告的注
册商标专用权，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
行为，并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赔偿原告经济
损失40万元。
被告应某某辩称：一、原告北京××公司不是第36××1
89号商标的权某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分别在20
06年9月和2008年10月取得了“巴拿米”第17××992号服务商
标的使用许可，开设了钟公庙店和奉化店，经营范围包括中西
式糕点的自制零售，因被告本身从事的是现场制作糕点等服务
，是对第17××992号服务商标的合法使用。同时，被告在糕
点上使用“巴拿米”字样也是对其商号的合理使用。而原告的
第36××189商标是对第17××992号的恶意抢注。三、被告使
用的标识与第36××189号商标并未构成相同或近似。四、即使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原告对第36××189商标也未作规范
使用，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总之，被告在主观、客观上均
未侵犯原告的商标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36××1
89号《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各一份、《商标
使用许可合同》两份，以证明案外人承海珠将第36××189号
商标转让给原告江某某，而原告江某某又以排他使用的方式许
可给原告北京××公司使用；2.（200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
002号《公某某》（以下简称第13002号《公某某》）、原告部
分加盟店内设及招牌照片（复印件）、原告在2009年第9月刊
的《报林杂志》、《生活元某》及2009年第36期《第一财经周
刊》上发布的广告，以证明原告使用第36××189号商标；3.
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2008）××证民字第××号《公某
某》（以下简称第758号《公某某》）、浙江省奉化市公证处
（2009）奉化民字第37号《公某某》（以下简称第37号《公某
某》），以证明被告在面包等食品上使用原告商标，侵犯原告
商标专用权；4.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粤高甲民三终字
第4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丙效证明，以证明其他法院对
涉案商标类似侵权案件的处理情况；5.panamie合同（浙江版
）、现金收入凭证、银行转帐汇款回单（凭条）、存款回单（
凭条）、（2009）××证民字第××号《公某某》（以下简称
第2298号《公某某》），以证明被告不仅自己开设了两家“巴
拿米”店，而且以浙江地区总代理商的身份，通过非法授权他
人使用“巴拿米”（panamie）商号和商标，收取加盟费，提供包装材料，从中获利，进一步加重了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害
；6.严某某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以证明证据5的真实性；7
.原告北京××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加盟合同》，以证明原告
商标使用许可费为一次性缴纳15万元，另加每月3000元的经营
管理费；8.公证费、代理费、复印费、住宿费发票、机票、车
票等凭据，以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被告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
异议，但认为被告是服务性行为，其被授权的商标也是服务商
标，和原告的商品商标不相类似。原告江某某许可原告北京×
×公司使用商标，但并未授权北京××公司进行诉讼，故原告
北京××公司没有原告主体资格。
对第2组证据中的第13002号《公某某》的真实性没有异
议，但认为原告在超市中出售面包，和被告的服务行为不相类
似。同时原告在商品上把图文乙单独使用，并且在“panami”
后多加了一个“e”，属于变造使用商标。对原告部分加盟店
内设及招牌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作为证据应当经过公证
，照片上所注明的加盟店的地址及开业时间也没有营业执照相
印证，即便照片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规范使用其商标。因为
这些照片一部分显示原告是将“巴拿米”与“panami”拆分开
来，属于不规范使用商标。另一些虽是完整地使用商标，也是
属于服务商标的使用。对原告在《报林》、《生活元某》、《
第一财经周刊》上发布广告没有异议，但发布广告的时间都是
在2009年9月，在本案起诉以后，并不能证明原告在起诉之前
对其商标的使用情况。从内容上看，原告对其商标的使用目的系宣传“连锁加盟品牌”，不是针对商品商标的宣传，属于服
务商标的使用。
对第3组证据中的第758号《公某某》和第37号《公某某
》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被告在糕点上
使用的“panamie”组合，和原告商标存在明显的不同之处，
原告的商标是纵向的椭圆形商标，被告使用的则是横向的；2.
被告经合法授权取得“巴拿米”服务商标的使用权，其使用的
是第17××992号商标，与原告商标不同类；3.被告的商标、
商号都为巴拿米，也可以理解为使用自己的商号。至于发票上
面写着食品，并不能否定被告在店里提供服务的行为性质。
对第4组证据中的（2008）粤高甲民三终字第4号《民事
判决书》及裁判文丙效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
无关，该案的被告字号中并没有巴拿米字样，而本案被告是店
铺，属于餐饮服务行为，和该案中的被告“早安公某”等的销
售行为性质不同。该案被告的使用并不能简单推理到本案被告
身上，故不能以此来认定被告侵权。
对第5组证据中的各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第2298号
《公某某》公证的内容是电子邮件，因电子邮件本身可以人为
修改，所以公证结果也不具有客观性。因对第五组证据全部否
定，故作为其引证证据的第6项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
实。
对第7项证据《加盟合同》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原告变造
了自己的商标，其在使用商标中存在随意性，该证据同样也不
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第8组证据中的各项发票，因原告没有提供代理合同，
无法确认代理费发票和本案的关联性，其他发票也不能证明和
本案有关，故均不予认可。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17××9
92号商标注册证、（2007）××证字第××号《公某某》（以
下简称第199799号《公某某》）、钟公庙店、奉化店的《加盟
合同》、授权书、伊恩匹食品（深圳）有限公某（以下简称伊
恩匹公某）营业执照及公某名称变更登记、巴拿米食品（深圳
）有限公某（以下简称深圳巴拿米某某）营业执照，以证明被
告经营的钟公庙店和奉化店系合法使用第17××992号商标；2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8）高乙终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
书》，以证明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侵犯深圳巴拿米第17××992
号商标专用权；3.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注
册商标争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伊恩匹食品（深圳）有限公某
提交的《注册商标争议裁定申请书》及证据交换说明书，以证
明深圳巴拿米某某以恶意抢注等理由对原告商标提出争议申请
，并被受理；4.钟公庙店、奉化店的营业执照，以证明被告同
时合法使用其“巴拿米”商号。
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但同时认为：1.金某某、伊恩匹公某、深圳巴拿米某某对加
了“e”的“panamie”英文乙均不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加盟
合同均非法，被告也未尽到合理的、必要的审慎注意义务。2.
深圳巴拿米某某是2006年10月19日由原伊恩匹公某更名而来，
晚于原告北京××公司的成立日期2005年7月8日，深圳巴拿米某某也不享有在先的商号权。3.第17××992号商标注册证的
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与蛋糕等商品本身没有特定联系。被
告在蛋糕等商品上使用涉案商标，属于商标分类第30类上的使
用行为，而不属于第42类上的使用行为。广东高院（2008）粤
高甲民三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也没有支持该抗辩意见。4
.对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8）高乙终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
，原告已经提出申诉，并不能证明被告主张。5.注册商标专用
权属于某某行政机关核准的权某。对该权某的来源是否合法以
及权某应否撤销属于某某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的范畴，
而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畴。原告的第36××189号注册商
标专用权目前仍处于合法有效状态，应受法律保护。6.钟公庙
店和奉化店的名称中均有“巴拿米面包店”，其中“巴拿米”
为字号，“面包”为行业，“店”为组织形式。原告第36××
189号注册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即包括“面包、糕点”等，上
述名称的使用，足以对公众造成欺骗与误解。尽管被告的经营
范围及方式含有“自制零售中西式糕点”，但其在自制零售的
糕点上，不得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近似的商标，否则即为侵
权。
本院认为：因被告对原告第1、第3、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
、合法性没有异议，故对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第2组证据中的加盟店内设及招牌照片为复印件，对其不予认
定。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对此予以认定。原告的
第5组证据，除第2298号《公某某》其余均为复印件，并且pan
amie合同（浙江版）中的甲方为深圳巴拿米某某，被告仅为甲方的代理人，与被告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故对相关证据不予
认定。第2298号《公某某》公证的内容是yanhuaying@126.c0m
与nbpanamie@126.c0m两个邮箱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因原告
提交的panamie合同的甲方当事人为深圳巴拿米某某，被告为
深圳巴拿米某某的代理人，乙方当事人则为严某某，原告没有
证据证明上述两个邮箱对应的使用人，因而电子邮件与本案缺
乏关联性，亦不予认定。因原告的第5组证据均不被认定，故
其用于印证这些证据真实性的第6项证据严某某的个体工商户
登记，亦与本案无关。原告的第7项证据为其与他人签订的《
加盟合同》，因该合同与原告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无其它证
据佐证其真实性，故对其不予认定。对于原告的第8组证据，
代理费发票的收款单位虽为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但原
告未提交代理合同，故代理费发票与本案之间的一一对应关系
并不能认定，本院将酌情确定原告的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发票
的出具单位和时间能与原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中的两份公某某
相对应，应当予以认定。至于原告的其他差旅费，将在认定被
告侵权的前提下，结合原告公证、诉讼的具体情况，作为合理
支出适当考虑。
因原告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此予以认定
。原告提出的其他质证意见主要为被告使用标识的性质问题和
该使用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对此将在以下评述。
综上，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案外人承海珠于2005年3月7日取得“p＋depuis＋1921”
双线椭圆形图形及“panami巴拿米”图文戊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面包、糕点、月饼、谷类制品、元宵、米
甲、面粉制品、冰淇淋、甜食、可可制品”，商标注册证号为
第36××189号，商标注册有效期为2005年3月7日至2015年3月
6日止。2006年9月2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出具商标
转让证明，原告江某某受让取得上述商标。同年12月5日，原
告江某某与原告北京××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江
某某以排他使用许可的方式将该商标许可给北京××公司使用
，许可期限自该日至2009年12月5日。2009年12月6日，双方某
某签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商标许可的方式与前一合同相
同，许可使用时间从2009年12月6日至2015年12月5日。
2008年12月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杨乙购买的北京××公
司的食品“曲奇饼干”上使用的标识为“p＋depuis＋1921”
双线纵向椭圆图形和“panamie＋depuis＋1921”单线横向椭
圆图形。
2009年9月，原告分别在《报林》、《生活元某》、《第
一财经周刊》上发布广告，对“p＋depuis＋1921”双线椭圆
形图形及“panami巴拿米”图文戊商标进行宣传，其广告词中
有“国际著名烘焙品牌，特许加盟、共赢发展”的语句。
深圳巴拿米某某（更名前为伊恩匹公某）的法定代表人k
immanhee（金某某）于2000年12月21日向我国工商行政管理总
局商标局申请注册“巴拿米panami”商标，于2002年4月21日
取得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住所（旅馆、
供膳寄宿某）、咖啡馆、备办宴席、餐厅、饭店、餐馆、酒吧
、流动饮食供应、茶馆、寄宿预订”，商标注册号为第17××992号。2006年12月25日，kimmanhee签署授权书，授权深圳巴
拿米某某在中国大陆进行巴拿米食品连锁加盟业务，授权该公
某使用并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第17××992号“巴拿米panami
”注册商标、店面招牌外观设计专利和“p＋depuis＋1921”
双线椭圆形作品。2006年9月20日、2008年10月15日，伊恩匹
公某、深圳巴拿米某某先后与被告签订了《panamie分店经营
约定书》、《panamie合同》，约定合约双方统一使用“巴拿
米／panamie”商户、商标、装潢设计、品种、经营经验等，
以运营发展巴拿米品牌。被告开办的钟公庙店和奉化店的经营
范围及方式为：中西式糕点的自制零售、定型包装食品的零售
等。
2008年3月6日，原告江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杜某某在被告
经营的钟公庙店购买了“小慕斯”、“煎饼”、“牛奶方包”
、“动画曲奇”等，这些食品包装的塑料纸上粘贴的标识大多
为“panamie＋depuis＋1921”单线横向椭圆图形，其中“牛
奶方包”上使用的是“panamie”文甲。2009年1月19日，原告
江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罗某某在被告经营的奉化店购买了三种类
型的面包，这些面包包装的塑料纸上粘贴的标识有：1.上下分
开的“p＋depuis＋1921”双线纵向椭圆图形和“panamie”文
甲，2.“panamie＋depuis＋1921”单线横向椭圆图形。
两原告为进行本案诉讼，支付第37号和第758号《公某某
》的公证费共计1800元。
另查明，2006年6月6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
审委员会受理了伊恩匹公某对第36××189号的“p＋depuis＋1921”双线椭圆形图形及“panami巴拿米”图文戊商标提出的
注册商标争议申请。
2008年12月1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原告北京××
公司和江某某诉早安食品（深圳）有限公某、主愿食品（深圳
）有限公某及深圳巴拿米某某侵犯商标权纠纷一案作出（2008
）粤高甲民三终字第4号终审判决，认定早安食品（深圳）有
限公某、主愿食品（深圳）有限公某及深圳巴拿米某某在糕点
、面粉制品或者甜食上使用与两原告商标相近似的商业标识，
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维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
令上述三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判决。
2009年4月2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原告深圳巴拿米
某某诉被告北京××公司、北京金麦洲食品有限公某、北京玉
雨坊餐饮有限公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一案作出（2008）
高乙终字第1380号终审判决，认定北京××公司和北京金麦洲
食品有限公某、北京玉雨坊餐饮有限公某在销售自己生产的蛋
糕时，除在包装盒上使用“panamie”标识外，还分别在店面
招牌、宣传材料、商品柜台及包装材料上使用“panamie”、
“巴拿米”字样，其行为不仅仅表明该案原审被告在销售巴拿
米品牌蛋糕，更体现了其服务的风格和品质，为服务性质的使
用，侵害了深圳巴拿米某某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维持北京市第
二中级人民法院判令北京××公司和北京金麦洲食品有限公某
、北京玉雨坊餐饮有限公某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判决。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北京××公司的诉讼主体资
格问题；2.被告使用相关标识的性质问题，到底是在商品上使用还是在服务上使用；3.如果被告使用相关标识属于第30类商
品上的使用，那么相关标识是否与原告第36××189号注册商
标相同或相近似；4.原告对其第36××189号注册商标是否规
范使用。
关于原告北京××公司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因原告
江某某以排他使用许可的方式将第36××189号注册商标许可
给原告北京××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
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排他使用许
可合同的被许某某可以和商标注册人共同起诉，也可以在商标
注册人不起诉的情况下，自行提起诉讼。故本案原告北京××
公司作为第36××189号注册商标的排他许可使用的被许某某
，有权和商标注册人向法院共同提起商标侵权诉讼。被告关于
原告北京××公司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使用相关商业标识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服
务商标是权某人把自己的服务和他人的服务区别开来的专用标
记。服务商标的使用范围应限于服务场所、服务招牌、服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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