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民一终字第37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中路***号*号楼**层****室。
法定代表人：余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殿民，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柳迪，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大唐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菜市口大街*号**层1501。
法定代表人：孟繁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占国，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冼春雷，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号（海丰物流园*号仓库*单元-36）。
法定代表人：余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殿民，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丽娜，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徐斌，女，汉族，1954年11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罗殿民，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征，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内蒙古察右前旗兴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察右前旗天皮山化工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朱进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瑞彩，该公司股东。
一审被告：顾晓岩，男，汉族，1965年8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何佳，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肖雨，男，汉族，1963年4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何佳，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建平县富山镇涝泥塘子村药王庙村民组。
法定代表人：顾晓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佳，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百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唐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燃料公司）以及一审被告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徐斌、内蒙古察右前旗兴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顾晓岩、肖雨、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鲁商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2日、2016年4月2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百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殿民、柳迪，大唐燃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占国、冼春雷，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殿民、周丽娜，徐斌的委托代理人罗殿民、魏征，内蒙古察右前旗兴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瑞彩，顾晓岩、肖雨、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一）《销售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2013年2月22日，大唐燃料公司与山东百富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13RXTK003-007110），约定大唐燃料公司向山东百富公司提供铁精粉50000±5%湿吨，单价为现汇含税价1000元／湿吨，合同金额5000万元。第七条关于交货时间、地点、运输方式及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交货地点为鲅鱼圈双方认可的仓库交货。第八条关于验收标准及方法约定：数量以鲅鱼圈双方认可的仓库计量为准；质量以鲅鱼圈双方认可的仓库化验为准。第九条关于付款、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合同签订后，山东百富公司应在大唐燃料公司结算之日起的45天内以现金形式结清货款，如山东百富公司不能按时支付货款或尾款，大唐燃料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转售货物，由此造成的任何损失由山东百富公司自行承担。大唐燃料公司应在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按实际结算数量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山东百富公司将依据最终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结清尾款。该合同上加盖了大唐燃料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山东百富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山东百富公司对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认可，主张合同上的印章是虚假的，合同亦未实际履行。大唐燃料公司主张合同签订后，其即按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并于2013年2月26日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48706092.05元，山东百富公司该合同项下尚有6114973.2元货款未予支付。针对该销售合同项下的交易，大唐燃料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出具《销售结算出库单》，同日，大唐燃料公司给山东百富公司开具了五张共计48706092.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百富公司收到上述发票后，已通过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的网上认证。
2013年3月5日，大唐燃料公司与山东百富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13RXTK005-007112），约定大唐燃料公司向山东百富公司提供铁精粉40000±5%湿吨，单价为现汇含税价1112元／湿吨，合同金额5560万元。合同中关于交货时间、地点、运输方式、验收标准及方法、付款结算方式及期限的约定均与2013年2月22日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相同。该合同上加盖了大唐燃料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山东百富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山东百富公司对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认可，主张合同上的印章是虚假的，合同亦未实际履行。大唐燃料公司主张合同签订后，其即按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并于2013年3月7日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49868585.2元，山东百富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针对该销售合同项下的交易，2013年3月7日，大唐燃料公司出具《销售结算出库单》，同日给山东百富公司开具了49868585.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百富公司收到上述发票后，已通过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的网上认证。
大唐燃料公司主张其出售给山东百富公司的铁精粉系从辽宁浩嘉经贸有限公司购买的，并提交了其与辽宁浩嘉经贸有限公司2013年2月22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013年2月25日辽宁浩嘉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3月支付6000万元货款的付款凭证；2013年3月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013年3月6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辽宁浩嘉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44931317.46元的收据拟证实其主张。根据大唐燃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2013年2月22日，大唐燃料公司向辽宁浩嘉经贸有限公司采购铁精粉48852.65吨，含税单价987元／吨，价税合计金额为48217565.55元；2013年3月5日，大唐燃料公司向辽宁浩嘉经贸有限公司采购铁精粉44845.85吨，含税单价1100元／吨，价税合计金额为49330435元。
大唐燃料公司主张山东百富公司将其购买的铁精粉转售给了天津凯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且收回了货款。大唐燃料公司提交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的说明一份及山东百富公司的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拟证实其主张。山东百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二）担保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山东百富公司以其持有的位于天津市开发区广场东路20号滨海金融街E2-B-11层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132594558.4元。该抵押担保已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6月26日大唐燃料公司取得房地产他项权证。
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主债权和房屋抵押合同》，约定山东百富公司以其持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6号18号楼3层501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主债权金额为人民币132594558.4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等。该抵押担保已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6月23日大唐燃料公司取得X京房他证朝字第4663**号房屋他项权证。
2014年4月2日，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对山东百富公司名下的132594558.4元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的应由债务人承担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2年。
2014年4月22日，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乌拉特前旗大佘太牧场鑫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90%股权为山东百富公司的名下的132594558.4元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出质期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并于同年4月25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
徐斌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徐斌以其持有的位于天津市开发区太湖东路99号2-1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担保金额为132594558.4元。该抵押担保已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6月26日大唐燃料公司取得天津市房地产他项权证。
2014年3月25日，内蒙古察右前旗兴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内蒙古察右前旗兴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对山东百富公司名下的132594558.4元债务向大唐燃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3年10月25日，顾晓岩、肖雨、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本合同签署之日，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已就煤炭、镍矿、铁精粉等商品买卖交易事宜签署了编号为13RXTK003-007110、13RXTK004-0071、13RXTK005-007112、13RXTK001-007102的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已签署合同”）；本合同签署之后，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计划自2013年10月1日起继续分批次签订煤炭、镍矿、铁精粉等商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拟签署合同”）。前述已签署合同和拟签署合同统称本合同项下质押担保的“主合同”。顾晓岩、肖雨分别以其持有的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5%股权为山东百富公司根据买卖合同应向大唐燃料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和违约金、迟延履行的利息、其他损失及大唐燃料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股权质押担保，担保期限为自担保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主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上述担保已在2013年11月1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
2013年10月25日，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了《连带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签署之日，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已就煤炭、镍矿、铁精粉等商品买卖交易事宜签署了编号为13RXTK003-007110、13RXTK004-0071、13RXTK005-007112、13RXTK001-007102的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已签署合同”）；本合同签署之后，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计划自2013年10月1日起继续分批次签订煤炭、镍矿、铁精粉等商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拟签署合同”）。前述已签署合同和拟签署合同统称本合同项下质押担保的“主合同”。为确保债务人妥善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意作为债务人的连带保证人，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做连带保证，若债务人不妥善履行前述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时，债权人可以直接要求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履行。担保的范围包括：山东百富公司应支付大唐燃料公司的货款、违约金、迟延履行的利息、大唐燃料公司其他损失及大唐燃料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三）大唐燃料公司与山东百富公司的对账经过。1、2014年4月2日，山东百富公司、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债权让与协议》，将山东百富公司对北京铭鑫特冶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债权全部让与了大唐燃料公司。基于此，经各方协商，三方同意将山东百富公司、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让与大唐燃料公司的债权根据大唐燃料公司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收回的金额，等额抵销山东百富公司欠大唐燃料公司的货款。山东百富公司对大唐燃料公司提交的上述《抵债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不予认可。大唐燃料公司自认基于上述债权让与协议，大唐燃料公司从北京铭鑫特冶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收回债权数额为35327591.66元。2、2014年4月20日，大唐燃料公司与山东百富公司签订《债务抵销协议书》，约定：合同双方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铁精粉购销合同》，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铁精粉购销合同》，依据上述两份合同，大唐燃料公司应当支付山东百富公司货款39775586.55元。合同双方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铁精粉采购合同》，依据该合同，大唐燃料公司尚应支付150880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大唐燃料公司对山东百富公司的应收账款远高于应付账款。经双方协商，大唐燃料公司对山东百富公司的应付账款41284386.55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相应等值抵销应收账款，该抵销不影响大唐燃料公司对山东百富公司行使其余应收账款项下的任何权利。3、2014年5月15日，大唐燃料公司与山东百富公司、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抵债协议》，约定：2013年2月22日、2013年2月25日、2013年3月5日，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3RFXTK003-007110号、13RFXTK004-007111号、13RFXTK005-007112号三份合同，截至2014年3月17日，山东百富公司尚欠大唐燃料公司货款总计132594558.4元。
山东百富公司提交了2014年2月10日天津淏昀成商贸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方）与大唐燃料公司（债权受让方）、山东百富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014年6月22日山东百富公司（债权转让方）与大唐燃料公司（债权受让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014年7月15日山东百富公司（债权转让方）与大唐燃料公司（债权受让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2014年4月20日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的《债务抵销协议书》，拟证明其与大唐燃料公司之间存在许多债权债务纠纷，大唐燃料公司所提供的抵押、质押、保证合同并非指向本案的两个主合同，大唐燃料公司与山东百富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已解决完毕。山东百富公司提交的上述三份债权转让协议均约定大唐燃料公司受让债权中最终实际实现的部分相应核减山东百富公司所欠大唐燃料公司的债务。大唐燃料公司抗辩称其未基于该三份债权转让协议得到任何清偿。山东百富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大唐燃料公司基于该三份债权转让协议得到实际清偿。山东百富公司提交的分别签订于2014年2月10日和2014年6月22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均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大唐燃料公司对山东百富公司的债权数额超过1.7亿元。山东百富公司提交的2014年4月20日的《债务抵销协议书》与大唐燃料公司提交的一致。
（四）大唐燃料公司的业务经办人黄卓涉嫌刑事犯罪情况。大唐燃料公司负责本案铁精粉业务的经办人是黄卓。2014年2月31日，黄卓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以挪用资金罪向检察院提出公诉申请。山东百富公司提交了大唐国际发电股份有限公司委托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大唐燃料公司非电业务截止2014年5月31日的债权债务及存货进行核查后出具的《关于非电业务情况的专项说明》，山东百富公司主张该证据系从黄卓刑事案件中调取，是大唐燃料公司向公安部门提交的报案材料。该说明载明：“1、大唐燃料公司以虚构采购、销售的方式，将资金拆借予山东百富公司，以达到增加贸易金额，粉饰财务报表的目的。根据已取得的财务报表分析，山东百富公司获取的资金并未形成实体资产，存在大量的债权挂账。由此判断，山东百富公司取得资金后，极有可能已转移至香港公司或新加坡公司。具体交易模式为大唐燃料公司向山东百富公司的关联方，形成债权；山东百富公司的关联方与山东百富虚构交易，进行平账。2、我们对大唐燃料公司的采购和销售业务进行了梳理，未发现与非电业务相关的运输费用支出、检验报告等原始单据，我们对大唐燃料公司的客户和供应商进行了延伸审计，在延伸审计过程中，我们亦未发现客户和供应商有关运费结算以及检验报告等原始单据。其次，我们关注到大唐燃料公司对上游的采购、对下游的销售以及下游对最终用户的销售均无正常损耗发生。因此，我们推断，大唐燃料公司的部分非电业务没有真实的商品流转。3、通过上述交易模式的分析，我们可以推断，大唐燃料公司、中钢山西及其关联方和山东百富公司及其关联方以虚构的交易来达到资金转移目的。支付资金时，大唐燃料公司作为购买方将资金转移到使用单位；回收资金时，大唐燃料公司作为销售方将资金以收入形式收回。4、通过上述交易模式的分析，我们可以推断，大唐燃料公司的非电业务主要是以中钢山西和山东百富公司为核心，联系其上下游关系企业进行虚构交易以增加利润，大唐燃料公司提供资金，而中钢山西和山东百富公司以虚构贸易的形式向大唐燃料支付资金占用费。5、2014年3月，我们对山东百富公司、内蒙古察右前旗兴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凯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三家单位进行了现场核实，取得了三家单位截止2014年2月28日的财务报表。截止2014年3月31日，大唐燃料公司应收山东百富公司账款13259.46万元人民币。2013年2月22日、2013年2月25日、2013年3月5日，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了三份合同，截止2014年3月31日，大唐燃料公司尚未收回的货款总计是13259.46万元人民币。2014年4月1日，我们对山东百富公司进行了延伸审计。我们推断，大唐燃料公司只是作为第三方介入到山东百富公司与其关联方之间的交易，提供资金支持，并没有货物的实际流转。”2015年6月4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如何获取的山东百富物流有限公司财务资料的说明》，称：“2014年4月1日，我所三名员工胡鹏飞、孙景、徐琳进驻山东百富公司进行对账时，山东百富公司财务人员陈丽协助将山东百富公司2012年手工账相关资料、2013年度财务资料以及2014年1月至4月财务资料一并提供给我方。”2014年6月15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声明》，称：“对我所出具的《关于非电业务情况的专用说明》补充声明如下：1、该专项说明是我所基于大唐燃料公司提供的有限书面材料及对各债务人一般性调查所做出的参考性意见，并非对大唐燃料公司的财务报表发表审计鉴证意见。2、该专项说明中推断'大唐燃料公司的部分业务没有真实的商品流转'是建立在当时对书面材料的核对以及询问部分业务人员后所作出的推测判断，贸易中是否确实存在货物流转，最终以司法机关查明的事实为准。3、该专项说明仅供大唐燃料公司内部参考使用，对外使用无效。”
（五）山东百富公司的鉴定申请。山东百富公司主张《销售合同》《主债权和房屋抵押合同》《抵债协议》虚假，申请对上述合同上的山东百富公司印章进行鉴定。
（六）中止诉讼的申请。山东百富公司、徐斌、顾晓岩、肖雨、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大唐燃料公司的业务经办人黄卓涉嫌挪用公司资金罪已被检察院审查起诉，为了查清本案的合同业务是否真实存在，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
大唐燃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山东百富公司向大唐燃料公司支付货款55983558.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大唐燃料公司支付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山东百富公司以其抵押的两套房产向大唐燃料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向大唐燃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乌拉特前旗大佘太牧场鑫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90%股权向大唐燃料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五）徐斌以其抵押房产向大唐燃料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六）内蒙古察右前旗兴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向大唐燃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顾晓岩以其持有的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5%股权向大唐燃料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八）肖雨以其持有的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5%股权向大唐燃料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九）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大唐燃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十）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大唐燃料公司变更其诉请山东百富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为55982580.2元（所欠货款的计算方式为：山东百富公司欠大唐燃料公司的货款132594558.4元减去大唐燃料公司欠山东百富公司的货款41284386.55元，再减去大唐燃料公司受让并实际收回的山东百富公司对北京铭鑫特冶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债权35327591.66元），其中2013年2月22日合同项下的未付款数额为6113995元，2013年3月5日合同项下的未付款数额为49868585.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大唐燃料公司与山东百富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否有效、山东百富公司应否支付大唐燃料公司相关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问题。
大唐燃料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25日、2013年3月5日与山东百富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山东百富公司向大唐燃料公司购买铁精粉。诉讼中山东百富公司对《销售合同》的签订予以否认，但其在2013年10月25日顾晓岩、肖雨、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和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的《连带保证合同》中，对上述两销售合同的签订均予以了确认。故该院认定《销售合同》形式上是真实的。山东百富公司抗辩称涉案合同系大唐燃料公司为了增加贸易金额、粉饰财务报表而虚构贸易、转移资金，其与大唐燃料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即使如山东百富公司抗辩所称涉案合同系大唐燃料公司为了增加贸易金额而签订的客观事实存在，但在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建立了买卖关系、大唐燃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出具《销售结算出库单》、大唐燃料公司根据销售结算出库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百富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并予以认证、山东百富公司对欠货款事实予以确认并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不能仅仅依据山东百富公司未实际收到货物为由，否定双方之间业已形成的买卖法律关系。在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对其所谓“走单、走票、不走货”的交易方式没有明确强制性禁止规定，且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本案的《销售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2013年2月25日、2013年3月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九条付款、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合同签订后，山东百富公司应在大唐燃料公司结算之日起的45天内以现金形式结清货款，如山东百富公司不能按时支付货款或尾款，大唐燃料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转售货物，由此造成的任何损失由山东百富公司自行承担。大唐燃料公司应在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按实际结算数量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山东百富公司将依据最终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结清尾款。根据上述约定，山东百富公司应依据最终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在大唐燃料公司结算之日起45日内结清货款。针对2013年2月22日的《销售合同》，大唐燃料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出具《销售结算出库单》和48706092.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百富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货款时间应为2013年2月26日之后的45日即2013年4月12日。针对2013年3月5日的《销售合同》，大唐燃料公司于2013年3月7日出具《销售结算出库单》和49868585.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百富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货款时间应为2013年4月21日。根据山东百富公司提交的2014年2月10日和2014年6月22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山东百富公司的确认，山东百富公司欠大唐燃料公司的货款总额超过1.7亿,根据2014年6月26日天津市房房地产他项权证所依据的《抵押担保合同》的确认,山东百富公司欠大唐燃料公司的债权数额为132594558.4元。2014年4月20日，大唐燃料公司与山东百富公司签订《债务抵销协议》，大唐燃料公司依据该协议应抵销山东百富公司41284386.55元债务。虽然山东百富公司对2014年5月15日大唐燃料公司与山东百富公司签订《抵债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大唐燃料公司自认根据该抵债协议，其实际收回的受让债权数额35327591.66元应从山东百富公司的债务中扣减。大唐燃料公司主张山东百富公司还应支付大唐燃料公司货款为55982580.2元（132594558.4元-41284386.55元-35327591.66元），其中2013年2月22日合同项下的未付款数额为6113995元，2013年3月5日合同项下的未付款数额为49868585.2元。大唐燃料公司的上述计算方式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山东百富公司未依约给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支付大唐燃料公司货款55982580.2元及自应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损失。
（二）关于大唐燃料公司对抵押物、质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山东百富公司以其持有的位于天津市开发区广场东路20号滨海金融街E2-B-11层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132594558.4元。该抵押担保已办理抵押登记，大唐燃料公司取得房地产他项权利证。一审法院认为，该《抵押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大唐燃料公司所享有的抵押权已登记设立且有效，大唐燃料公司对山东百富公司所有的位于天津市开发区广场东路20号滨海金融街E2-B-11层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
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主债权和房屋抵押合同》，约定山东百富公司以其持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6号18号楼3层501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主债权金额为人民币13259458.4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等。该抵押担保已办理抵押登记，大唐燃料公司取得X京房他证朝字第4663**号他项权证。一审法院认为，《主债权和房屋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大唐燃料公司所享有的抵押权已设立且有效，大唐燃料公司对山东百富公司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6号18号楼3层501的房屋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4年4月2日，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对山东百富公司名下的132594558.4元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的应由债务人承担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一审法院认为，《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对本案债务应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4年4月22日，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乌拉特前旗大佘太牧场鑫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90%股权为山东百富公司的名下的132594558.4元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出质期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并于同年4月25日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质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大唐燃料公司所享有的质权已设立且有效，大唐燃料公司对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乌拉特前旗大佘太牧场鑫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9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
徐斌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徐斌以其持有的位于天津市开发区太湖东路99号2-1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担保金额为132594558.4元。该抵押担保已办理抵押登记，大唐燃料公司取得天津市房地产他项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抵押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大唐燃料公司所享有的抵押权已设立且有效，大唐燃料公司对徐斌所有的位于天津市开发区太湖东路99号2-1的房屋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4年3月25日，内蒙古察右前旗兴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内蒙古察右前旗兴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对山东百富公司名下的132594558.4元债务向大唐燃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内蒙古察右前旗兴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债务应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3年10月25日，顾晓岩、肖雨、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顾晓岩、肖雨分别以其持有的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5%股权为山东百富公司根据买卖合同应向大唐燃料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和违约金、迟延履行的利息、其他损失及大唐燃料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股权质押担保，担保期限为自担保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主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上述担保已在2013年11月1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质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大唐燃料公司所享有的质权已设立且有效，大唐燃料公司对顾晓岩、肖雨分别持有的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5%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3年10月25日，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山东百富公司应支付大唐燃料公司的货款、违约金、迟延履行的利息、大唐燃料公司其他损失及大唐燃料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认为，《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债务应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关于应否准许山东百富公司的鉴定申请问题。山东百富公司主张《销售合同》《主债权和房屋抵押合同》《抵债协议》虚假，申请对合同上的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山东百富公司对《销售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予以否认，但其在2013年10月25日顾晓岩、肖雨、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和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的《连带保证合同》中，对《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已进行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无需再对《销售合同》上的印章进行鉴定，对山东百富公司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主债权和房屋抵押合同》后，双方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大唐燃料公司取得X京房他证朝字第4663**号他项权证。上述事实表明，山东百富公司已实际履行《主债权和房屋抵押合同》，其对《主债权和房屋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是认可的。故一审法院对山东百富公司要求对《主债权和房屋抵押合同》上的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山东百富公司对大唐燃料公司提交的《抵债协议》上加盖的印章申请进行鉴定。如前所述，本案依据大唐燃料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押担保合同》及山东百富公司提交的2014年2月10日和2014年6月22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足以认定山东百富公司欠大唐燃料公司的货款数额。《抵债协议》是否真实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对《抵债协议》上的公章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故一审法院对山东百富公司要求对《抵债协议》上加盖的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四）关于该案应否中止诉讼的问题。山东百富公司、徐斌、顾晓岩、肖雨、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大唐燃料公司的业务经办人黄卓涉嫌挪用公司资金罪已被检察院审查起诉，为了查清本案的合同业务是否真实存在，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商事主体应当对其做出的商事行为意思表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前所述，即使如山东百富公司抗辩所称涉案合同系大唐燃料公司为了增加贸易金额而签订的，在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建立了买卖关系、按照合同条款约定的交易流程、步骤进行流转后，在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对其所谓“走单、走票、不走货”的交易方式没有明确强制性禁止规定，且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应按有效处理。因此，本案无需等待刑事案件对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业务作出认定后再进行审理，本案不应中止诉讼。对山东百富公司、徐斌、顾晓岩、肖雨、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大唐燃料公司关于山东百富公司应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百富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唐燃料公司货款55982580.2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12日起，以61139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3年4月21日起，以4986858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大唐燃料公司对山东百富公司抵押的位于天津市开发区广场东路20号滨海金融街E2-B-11层的房屋及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6号18号楼3层501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内蒙古察右前旗兴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在大唐燃料公司向山东百富公司主张物的担保仍不能实现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内蒙古察右前旗兴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向山东百富公司追偿；（四）大唐燃料公司对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乌拉特前旗大佘太牧场鑫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9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山东百富公司追偿；（五）大唐燃料公司对徐斌抵押的位于天津市开发区太湖东路99号2-1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徐斌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山东百富公司追偿；（六）大唐燃料公司对顾晓岩持有的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5%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顾晓岩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山东百富公司追偿；（七）大唐燃料公司对肖雨持有的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5%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肖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山东百富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山东百富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974元，由山东百富公司、天津百富实业有限公司、徐斌、内蒙古察右前旗兴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顾晓岩、肖雨、朝阳中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山东百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只按照2013年2月22日合同、2013年3月5日两份合同计算所欠货款55982580.2元错误。欠款由来是基于2013年2月22日合同未付款3687.37万元、2013年2月25日合同未付款4585.23万元、2013年3月5日合同未付款4986.86万元，三份合同所欠货款构成。（二）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错误。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已经变更欠款给付时间为2015年6月20日前，利息的起算应当从2015年6月20日届满之日起算。（三）大唐燃料公司从山东百富公司债务人处取得四笔债权，应从欠款数额中扣除：1.2014年7月15日山东百富公司将其对鞍山凯奇华经贸有限公司享有的2000万元债权转让给大唐燃料公司，后又与辽宁祺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约定由其负责偿还。2.2014年7月15日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约定，大唐燃料公司受让山东百富公司对天津寰泰贸易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1500万元，2014年10月10日又与辽宁祺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约定由其负责偿还。3.2014年7月15日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约定，大唐燃料公司受让山东百富对太原市陆通铸造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8707306元，2015年1月14日经法院主持调解，由太原市陆通铸造有限公司负责偿还其中600万元。4.大唐燃料公司通过代位权诉讼从宁波万象进出口有限公司获取债权36369405.32元，应予扣除。（四）一审判决两份抵押担保合同的抵押担保主债权金额错误。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就坐落于天津开发区广场东路20号滨海金融街E2-B-11层房产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确认担保主债权为132594558.4元错误，实际应为6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徐斌以其所有、坐落于天津市开发区太湖东路99号2-1号房屋抵押担保主债权132594558.4元错误，实际应为3996450元。（五）天津淏昀成商贸有限公司将其享有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108586295.98元转让给大唐燃料公司，大唐燃料公司已对该债权采取诉讼、仲裁措施，应予扣除。因此，山东百富公司认为，经过债权债务的抵销，其并不欠大唐燃料公司任何款项。山东百富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山东百富公司不支付大唐燃料公司货款55982580.2元及利息；依法改判大唐燃料公司对山东百富公司的位于天津市开发区广场东路20号滨海金融街E2-B-11层的房屋及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6号18号楼3层501的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唐燃料公司承担。
大唐燃料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欠款数额正确，其计算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3RXTK003-007110、13RXTK003-007112两份合同约定、实际履行情况。大唐燃料公司在一审的欠款诉讼请求计算方式为：山东百富公司欠大唐燃料公司的货款数额减去大唐燃料公司与山东百富债务抵销的数额再减去大唐燃料公司根据《抵债协议》实际收回的受让债权金额。一审判决认定山东百富公司欠款总额132594558.4元，应付货款数额为欠款总额减去抵销款41284386.55元，再减去实际收到转让债权35327591.66元后的余额55982580.2元。在一审中大唐燃料公司已提交多份证据证明，所欠货款总额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山东百富公司在二审中向法院提交的2014年6月18日《还款协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不应采纳。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对货款支付期限的约定，判定山东百富公司自违约支付货款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是正确的。（三）山东百富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要求抵销的事由不成立。为最大限度实现债权清收，大唐燃料公司先后与山东百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书，约定大唐燃料公司受让债权中最终实际实现的部分，相应核减山东百富公司所欠大唐燃料公司的债务。大唐燃料公司受让的鞍山凯奇华经贸有限公司、天津寰泰贸易有限公司、辽宁祺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太原市陆通铸造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有限公司债权均未实际收回，山东百富公司主张核减债务的主张不成立。此外，大唐燃料公司与宁波万象进出口有限公司代位权诉讼取得债权所依据的是供货合同，与本案销售合同货款没有关联，该债务不能核减。（四）山东百富公司和徐斌所提供担保房屋标的物价格和抵押担保主债权金额不一致，并不影响对抵押担保主债权金额的认定，亦不影响其对抵押房屋实现优先受偿权。故请求驳回山东百富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过程中，山东百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将下列证据作为新证据提交：
第一组证据：2014年7月15日山东百富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14年10月10日天津寰泰贸易有限公司、辽宁祺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等签订《债务承担协议》，2015年11月4日鞍山凯奇华经贸有限公司、辽宁祺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债务承担及各方债务处理一揽子协议》，[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92号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裁决书，2015年1月14日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初字第664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7月20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甬商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过债权转让，大唐燃料公司应当在山东百富公司所欠货款总额中对上述债权予以核减。2014年6月18日大唐燃料公司与山东百富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拟证明应当从2015年6月20日之后起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
第二组证据：2014年12月16日大唐燃料公司诉宁波万象进出口有限公司、山东百富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书，2015年10月8日大唐燃料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决的申请书，2013年3月19日、2012年8月6日山东百富公司先后与大唐燃料公司签订镍铁《采购合同》以及相关合同履行付款通知等。拟证明，大唐燃料公司以与宁波万象进出口有限公司、山东百富公司签订的同一份合同起诉、申请仲裁，说明大唐燃料公司提供证据错误、自相矛盾，同时证明其与大唐燃料公司之间存在诸多债权债务纠纷，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解决完毕。
大唐燃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中的《还款协议》《债务承担及各方债务处理一揽子协议》《债务承担协议》并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才发现，或者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或者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形成，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一审已经质证，约定大唐燃料公司受让债权中最终实际实现的部分相应核减山东百富公司所欠大唐燃料公司的债务，其未得到实际清偿。对于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债务人没有履行能力，至今尚未取得任何价款，抵销不能成立。第二组证据中的民事起诉书、仲裁申请书、《采购合同》以及相关合同履行付款通知等，其产生的争议并非基于本案销售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在二审第一次开庭审理后、第二次开庭审理前，山东百富公司申请本院调查北京铭鑫特冶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辽宁祺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宁波万象进出口有限公司对大唐燃料公司的还款金额。
本院对山东百富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第一组证据中2014年6月18日《还款协议》，山东百富公司称该证据一审期间在房管局备案，其不持有，故无法提供的逾期提交理由不成立。对于《债务承担及各方债务处理一揽子协议》《债务承担协议》，其未说明逾期提供的理由。《债权转让协议》一审已经提交质证。对于（2014）并民初字第664号民事调解书、[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92号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裁决书、(2014)浙甬商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大唐燃料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所涉销售货款欠款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初字第66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该案所涉标的8707306.38元（包括利息150万元）系由山东百富公司将其对太原市陆通铸造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给大唐燃料公司而引起，经核对，大唐燃料公司与太原市陆通铸造有限公司对其中600万元均无异议，并就分期还款等达成协议。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92号裁决书载明，山东百富公司将其对鞍山凯奇华经贸有限公司债权2000万元转让给大唐燃料公司，大唐燃料公司与鞍山凯奇华经贸有限公司就还款时间达成和解协议，仲裁机构依据当事人申请出具裁决书予以确认。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甬商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宁波万象进出口有限公司自认尚欠山东百富公司到期债务36369405.32元，大唐燃料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山东百富公司对该债务未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宁波万象进出口有限公司主张，致使大唐燃料公司债权未能实现，判令宁波万象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唐燃料公司款项36369405.32元。
二审庭审中，大唐燃料公司当庭陈述，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编号13RFXTK004-007111号合同项下山东百富公司所欠大唐燃料公司的货款本金已经进行滚动扣减，对该合同货款本金及利息损失均不再在本案及另诉中主张。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山东百富公司尚欠大唐燃料公司的销售合同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2月22日大唐燃料公司与山东百富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13RXTK003-007110），与2013年3月5日大唐燃料公司与山东百富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13RXTK005-007112）项下未付货款数额相加为55982580.2元。该欠款数额系依据双方多次对账，并进行债权转让、债权债务抵销计算所得。二审庭审中，山东百富公司对本案中尚欠大唐燃料公司货款数额为55982580.2元','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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