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民4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壬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8号金山大厦B座18楼。
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世维，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宜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飞，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鼎诚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河口村。
法定代表人：崔维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飞，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德和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墩四村。
法定代表人：谌继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飞，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辰谷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华中路中心商业步行街7号楼5号门面东一户。
法定代表人：孙宜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飞，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一路丰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幸福楼二单元一层商业用房。
法定代表人：王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江苏华壬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宜强、连云港市一路丰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丰公司）、连云港鼎诚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诚公司）、连云港德和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和公司）、连云港辰谷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7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壬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由实际义务人孙宜强及其关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辰谷公司非法占有的308万元货款系其销售所得，判令华壬公司代其承担11万余元的给付责任，完全颠倒了事实真相，系认定事实不清，错定错判。1.华壬公司已经在一审过程中，出示了涉案1200吨小麦的货运单，证明华壬公司才是该批小麦真正的权利人，一审法院对此定争止纷的证据视而不见，不顾华壬公司的反对，在各方对1200吨货物及308万货款的归属都存在重大争议的前提下，依然凭借一份表面的供货合同就认定，系辰谷公司所有，严重有违事实公正；2.孙宜强及其关联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过程中陈述颠倒是非，一审法院居然不作任何审查就加以认定：如路丰公司代理人王生华提出，孙宜强已经按照三方协议支付了1484000元，余下116771元拒不支付，并提供付款证据，孙宜强代理人答辩是受华壬公司指示付款，双方有业务关系，又提出其中1200吨货物中有300吨是华壬公司，且孙宜强也承认辰谷公司与华壬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如此自相矛盾说法，一审法院居然毫未察觉；3.华壬公司与路丰公司是在认可路丰公司按照其三方协议分得1600771元的基础上，做的对账协议，《确认书》中用的字眼是明确“分得”，而不是应分，一审法院却据此判令华壬公司付款，实在是荒谬，如一审认定事实成立，将直接造成双方已经签订的《对账协议》无效。（二）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令华壬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华壬公司与各被上诉人之间并无需要委托代为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仅仅是各被上诉人在截留华壬公司1200吨货物后，基于孙宜强未按协议约定分配308万元货款，以抵销华壬公司与各方之间的债务问题，引起诉讼，华壬公司的《确认书》也很明确，是“分得”并无华壬公司应该自行支付或补足货款的意思，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法律关系。华壬公司当庭补充上诉理由：1.从路丰公司的起诉书整体内容看，本案起因是孙宜强不履行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所致，而不是单纯向华壬公司主张货款，一审法院对三方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未作查明，仅仅作字面解释，但根据该协议书明确记载，路丰公司的1600770元的货款是从华壬公司退回的小麦货款3087600元支付，该协议并不是简单的对账协议，除了确认路丰公司、德和公司、鼎诚公司与华壬公司之间的账目单以外，还是一个货款的分配协议，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华壬公司退回的小麦货款到账以后，分别分配给路丰公司、德和公司、鼎诚公司，这不仅是这三个公司为华壬公司设定义务，也是对签字双方及王生华和孙宜强本身的约束，正是因为孙宜强未履行三方协议约定的分配义务才导致本案诉讼。一审对该份协议简单进行字面理解，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导致出现了表面合理本质上颠倒黑白和荒谬的判决；2.一审认定本案应该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系为第三人设定义务的合同，认定孙宜强一方未履行的义务应该由华壬公司继续履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包括：一是孙宜强的付款责任是其与路丰公司代表王生华签订三方协议时就约定好的，且是针对3087600元的小麦款，如何分账的明确约定，即华壬公司退回的小麦货款在谁手上，谁就应该履行分账协议上约定的分配义务，二是辰谷公司虽然与上述各方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却基于三方协议约定的债务抵消及货款分配达成一致前提下，以隐名代理或无权代理的形式处置了华壬公司1240吨的小麦，并收到福建鳌峰州粮食储备部的货款308万元，这意味着辰谷公司以先行为的方式，确认了其对路丰公司的付款责任，并非一审法院所说没有法律上的付款义务，且一审法院因查明辰谷公司就是孙宜强控制并担任法人的公司，并非和本案没有关系，本案因为孙宜强一方在一审过程中隐瞒重大事实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待举证说明。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原判错误部分依法进行改判。
被上诉人孙宜强、鼎诚公司、德和公司、辰谷公司共同辩称：1.孙宜强、鼎诚公司、德和公司和辰谷公司与路丰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孙宜强、鼎诚公司、德和公司和辰谷公司没有向路丰公司支付货款的法定义务，且在一审法院释明时，路丰公司代理人明确该货款支付义务人是华壬公司，而今天庭审中，路丰公司又认为付款义务人是孙宜强、鼎诚公司、德和公司和辰谷公司，前后矛盾，孙宜强、鼎诚公司、德和公司和辰谷公司有理由怀疑路丰公司和华壬公司存在恶意串通；2.孙宜强、王生华、张延民三方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付款义务人是华壬公司，张延民也是代表华壬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的，张延民是华壬公司的业务员，在一审时华壬公司为了规避自己义务，否认该协议效力，认为张延民无权代表华壬公司在协议上签字，无权为华壬公司设定付款义务，但华壬公司补充上诉理由第一点又认可该协议上是三方签字，不知这三方分别代表哪三方？如果该协议华壬公司认可，那么根据该协议，付款义务人是华壬公司，并且2017年2月20日华壬公司出具给路丰公司的《确认书》，再次证明付款义务人是华壬公司，只是在《确认书》中表述的字眼叫分得，但是其本意是就是由华壬公司向路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同时2016年9月20日《协议书》中所分的3087600元并没有说明该款项具体来源，更没有说明该款与辰谷公司同鳌峰粮库于2016年9月7日签订的《小麦采购合同》之间存在关联性，辰谷公司向路丰公司付款是受华壬公司指示，协议内容的款项与2016年9月7日小麦采购合同数字只是巧合，并不能说明二者是统一的；3.张延民是华壬公司业务员，在签订2016年9月20日协议前，辰谷公司已先行向张延民账户汇入224130元货款，时间分别是2016年7月5日和2016年9月2日，在一审时，孙宜强、鼎诚公司、德和公司和辰谷公司已将汇款明细提交法庭，这20多万元是张延民代表华壬公司收取的，所以辰谷公司已履行代华壬公司向路丰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如果华壬公司认为仍然应该继续承担付款义务，那是辰谷公司与华壬公司的业务往来关系，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双方对债权债务应重新对账，但是辰谷公司和其他关联公司没有向路丰公司付款的义务；4.如果华壬公司认可2016年9月20日孙宜强、王生华、张延民之间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那么华壬公司到目前为止，尚欠德和公司、鼎诚公司货款近20万元，所以德和公司、鼎诚公司保留向华壬公司追偿的权利。
被上诉人路丰公司辩称，路丰公司认为路丰公司与华壬公司的账目已经结束，有对账单2017年2月21日双方之间的明细，账目已结清，其中有1600771元，华壬公司是委托第三方支付。后来，孙宜强和其公司只付了我公司148万，还余下116771元至今未付，路丰公司还要求延期的银行利息，路丰公司认为当时鳌峰粮库的货款1240吨的小麦是华壬公司的货款。后来，孙宜强的关联公司签了协议，同意给路丰公司1600771元货款，后来只付148万，余款未付。
路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华壬公司履行三方协议，将余款116771元返还路丰公司并承担延期支付1484000元的同期银行利息3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丰公司、鼎诚公司、德和公司均是华壬公司的粮食供应商。华壬公司是鳌峰粮库的粮食供应商。路丰公司的业务代表为王生华，鼎诚公司、德和公司的业务代表为孙宜强。路丰公司与孙宜强、鼎诚公司、德和公司、辰谷公司相互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2016年9月20日，路丰公司的业务代表王生华与鼎诚公司、德和公司的业务代表孙宜强达成《协议书》，内容为“华壬公司和路丰公司、德和公司、鼎诚公司小麦业务临时对账单：华壬公司退回小麦货款3087600元，因华壬公司之前欠路丰公司1838155元，华壬公司欠德和公司、鼎诚公司1566038元。总共欠路丰公司、德和公司、鼎诚公司3404193元。一、其中有115380元拖车费、海运费等应由华壬承担，但是德和公司支付的；二、华壬公司退回小麦款3087600元支付路丰公司1600771元；三、华壬公司退回小麦款3087600元，支付德和公司、鼎诚公司1363848元。路丰公司业务代表王生华，鼎诚公司、德和公司业务代表孙宜强以及案外人张延民在该协议书落款处签字确认。2017年2月20日，华壬公司、路丰公司签订《确认书》，内容为“华壬公司、路丰公司2016年合作小麦业务，其中从鳌峰粮库回笼小麦款3087600元，路丰公司分得1600771元”，华壬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强、路丰公司业务代表王生华均在《确认书》中签名确认，并加盖各自公司印章。后孙宜强共计向路丰公司付款1484000元，剩余116771元至今未付，双方因此产生诉争。
另查明，2016年9月14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鳌峰粮库分四笔共计支付辰谷公司小麦货款3080000元。
庭审中，路丰公司陈述2016年9月20日的《协议书》以及2017年2月20日的《确认书》中确定的1600771元是华壬公司2016年欠路丰公司小麦货款，对此华壬公司予以确认。同时，路丰公司及华壬公司均主张鳌峰粮库在2016年付给辰谷公司小麦货款3080000元对应的小麦货权本应属于华壬公司，但辰谷公司以其名义与鳌峰粮库就该批小麦签订了采购合同，相对应的货款3080000元也支付给了辰谷公司，故孙宜强同意将3080000元中的1600771元支付给路丰公司，用以偿还华壬公司拖欠路丰公司货款。对此，孙宜强及辰谷公司不予认可，孙宜强、辰谷公司主张其收到鳌峰粮库支付小麦货款3080000元属实，但这是辰谷公司与鳌峰粮库之间的单独小麦销售业务，与华壬公司无关，其收到3080000元小麦款与2016年9月20日《协议书》以及2017年2月20日《确认书》中所说的小麦货款3087600元并非同一笔业务。同时，孙宜强还陈述其代表辰谷公司受华壬公司指示，代华壬公司支付给路丰公司货款1484000元属实，因其与华壬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相互之间有结算关系。对于剩余116771元，孙宜强、鼎诚公司、德和公司以及辰谷公司不同意继续向路丰公司支付。孙宜强、鼎诚公司、德和公司还主张2016年9月20日《协议书》中签字人员张延民是华壬公司业务员，对此华壬公司以及路丰公司均不予认可，路丰公司陈述张延民系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对于1600771元货款的具体支付时间，路丰公司陈述其与孙宜强、鼎诚公司、德和公司、辰谷公司以及华壬公司之间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路丰公司与孙宜强、鼎诚公司、德和公司、辰谷公司相互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故孙宜强、鼎诚公司、德和公司以及辰谷公司不存在向路丰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根据路丰公司及华壬公司的陈述，路丰公司与华壬公司之间在2016年期间存在小麦买卖合同关系，且华壬公司拖欠路丰公司货款1600771元，该笔货款在2016年9月20日的《协议书》以及2017年2月20日的《确认书》中也得以确认。虽然2016年9月20日的《协议书》中没有华壬公司的签字或签章，但华壬公司与路丰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了《确认书》，对路丰公司应得的货款1600771元进行了确认。故该1600771元货款应当由华壬公司支付给路丰公司。路丰公司主张孙宜强同意从辰谷公司收到鳌峰粮库支付小麦货款3080000元中，代华壬公司支付给其1600771元，对此孙宜强及辰谷公司均不予认可，路丰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孙宜强及辰谷公司只认可其受华壬公司指示代华壬公司支付给路丰公司货款1484000元，并表示不同意继续代华壬公司向路丰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应当由华壬公司承担继续向路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责任。至于辰谷公司收到鳌峰粮库支付的小麦货款3080000元所对应的小麦货权是否由华壬公司享有，系华壬公司与辰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对于路丰公司主张的延期支付1484000元的利息30000元，因路丰公司明确其与孙宜强、鼎诚公司、德和公司、辰谷公司以及华壬公司之间未约定1600771元的具体付款时间，故对路丰公司要求支付延期支付1484000元的利息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对路丰公司要求华壬公司支付其货款11677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路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华壬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路丰公司货款116771元；二、驳回路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审理中，华壬公司提供证据为：第一组证据托运合同及说明函、货物签收单，证明华壬公司是涉案1240吨小麦真正的权利人，孙宜强一审称其对其中900吨小麦享有权利系虚假陈述；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华壬公司经理胡大勇要求张延民以其公司名义与鳌峰粮库签约并向华壬公司汇款，但张延民却发给胡大勇一份辰谷公司名义签约的买卖合同。
本院对华壬公司在二审中所举证据，经审查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采用。
在二审中，华壬公司申请本院到鳌峰粮库调取辰谷公司与鳌峰粮库之间1200吨小麦买卖的事实，本院认为华壬公司申请本院调取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路丰公司主张的涉案116771元货款是否应当由华壬公司支付。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华壬公司欠路丰公司货款1600771元，华壬公司书面确认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华壬公司要求孙宜强、辰谷公司代华壬公司支付1600771元给路丰公司，孙宜强、辰谷公司只向路丰公司支付货款1484000元，路丰公司确认收到该1484000元款，孙宜强、辰谷公司不同意继续支付余款11677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华壬公司对于路丰公司而言为债务人，路丰公司为债权人，孙宜强、辰谷公司为第三人。虽然孙宜强、辰谷公司之前同意为华壬公司向路丰公司代偿债务1600771元，但孙宜强、辰谷公司只向路丰公司支付货款1484000元，孙宜强、辰谷公司履行不符合约定，对于未履行的116771元余款，依照前述规定，仍应由涉案债务人华壬公司向涉案债权人路丰公司偿还。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洋
审 判 员 刘 扬
审 判 员 王小姣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卞俏丽
书 记 员 卞俏丽
法律条款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