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民终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泉福，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艺，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发健，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艺，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大陆，男，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武，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安琪，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长沙市联成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黄兴南路170号。
法定代表人：欧立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武，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安琪，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泉福、林发健因与被上诉人周大陆及原审第三人长沙市联成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成百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5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泉福、林发健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王泉福、林发健的一审诉讼请求，并驳回周大陆的一审反诉诉讼请求；2、由周大陆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界定了诉争双方间的法律关系，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一审判决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不当判决事项，依法应予撤销。王泉福、林发健与周大陆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以不同条款约定了两项内容：一是将周大陆基于与第三人联成百货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中的50%转让给王泉福、林发健；二是在不能取得第三人联成百货同意且无法加入《承包经营合同》成为合同主体之一的情形下，由周大陆将其基于《承包经营合同》所享有的房屋出租收益的50%转让给王泉福、林发健。对因此王泉福、林发健支付的350万元对价款，事实上已由周大陆应返还的投资款500万元中的350万元冲抵。周大陆将其个人所享有的《承包经营合同》项下大楼的租赁收益转让（处分）给王泉福、林发健的协议条款属于周大陆对自己个人财产的处分，完全独立于《承包经营合同》，且不需经过第三人联成百货同意，属于有效条款。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王泉福、林发健与周大陆2015年12月12日签订《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仅限于王泉福、林发健系以受让周大陆基于《承包经营合同》所享有的50%合同权利、义务的方式而加入《承包经营合同》，成为《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主体之一。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问题。联成百货大楼房屋出租的证据掌握在周大陆的手中，周大陆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依法应作出不利于周大陆的认定，并采信王泉福、林发健所提供的证据，认定租赁收益，但一审法院对王泉福、林发健的主张未予评判和支持，对王泉福、林发健的《调查取证申请书》未予准许，审理程序不当。王泉福、林发健的诉请并未涉及原审第三人联成百货，一审法院应周大陆的要求追加联成百货为本案第三人，于法无据，违反诉讼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王泉福、林发健的上诉请求。
周大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王泉福、林发健在一审起诉状中已认可《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必须取得第三人联成百货的同意才生效，由于《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没有取得第三人联成百货的同意，所以没有生效。王泉福、林发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联成百货辩称，同意周大陆的答辩意见。
王泉福、林发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由周大陆即时向王泉福、林发健返还合作项目投资款人民币150万元整；2、判由周大陆即时向王泉福、林发健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的长沙市南门口百货大楼租赁收益人民币280万元；3、判由周大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周大陆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王泉福、林发健与周大陆签订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为无效民事合同；2、请求判令王泉福、林发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5日，以周大陆为甲方，王泉福、林发健为乙方，三人就长沙市南门口百货大楼改建工程项目合作事宜签订《项目合作意向书》，约定：甲、乙双方各投资500万元作为前期基本开发经费；一年之内如出现项目流失或终止，甲方退还乙方前期投资款500万元。同日，王泉福、林发健向周大陆支付了500万元，并由周大陆出具收条。此后，三人约定的项目因故未能进行。
2015年8月14日，以第三人联成百货为甲方，周大陆以及案外人方伟为乙方，三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黄兴南路步行街132号整体大楼1-5楼，承包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承包总金额为5000万元，乙方不得以甲方的名义与第三方承诺任何利益。2015年12月12日，王泉福、林发健与周大陆签订《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周大陆将基于前述《承包经营合同》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和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中的50%份额转让给王泉福和林发健，转让对价为350万元，对《承包经营合同》项下大楼的租赁收益，王泉福和林发健享有50%。王泉福、林发健与周大陆协商，转让对价在《项目合作意向书》约定的周大陆应当退还的投资款500万元中折抵350万元。
王泉福、林发健向周大陆主张返还150万元以及《承包经营合同》租赁收益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王泉福、林发健与周大陆签订的《项目合作意向书》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项目合作意向书》约定的项目因故未能进行，王泉福、林发健要求周大陆退还投资款15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周大陆将其与第三人联成百货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部分权利义务转让给王泉福、林发健未经第三人联成百货同意，事后第三人联成百货又不予追认，王泉福、林发健与周大陆签订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未生效，王泉福、林发健基于《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诉请的租金收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对价350万元，王泉福、林发健与周大陆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大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退还王泉福、林发健投资款150万元；二、驳回王泉福、林发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确认王泉福、林发健与周大陆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未生效。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6200元，由王泉福、林发健承担30083元，周大陆承担16117元；反诉受理费17400元，由周大陆承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2日周大陆与王泉福、林发健签订了《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1、周大陆、方伟与长沙市货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就黄兴南路步行街132号长沙市联成百货有限公司整体大楼1-5楼签订有《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对周大陆和方伟所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作了具体、明确约定。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经长沙市联成百货有限公司同意，方伟已将其基于《承包经营合同》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和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全部转让给了周大陆，对此，王泉福、林发健已经充分知悉。2、因自身经营所需，周大陆将其基于《承包经营合同》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和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中的50%份额转让给王泉福、林发健，王泉福、林发健同意受让，并且，在签订本协议时已经取得了长沙市联成百货有限公司的同意。3、对周大陆所转让的合同权利和义务，由王泉福、林发健各按50%享有和承担。4、本协议项下标的物的转让对价为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5、根据周大陆和王泉福、林发健在本协议签订之前所达成的《项目合作意向书》及补充条款，协议三方一致确认，在《承包经营合同》项下大楼重建项目中，王泉福和林发健占65%的投资份额，周大陆占35%的投资份额。在与长沙市货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时，双方在开发项目中的权利和义务按前述投资份额比例确认。同时，对《承包经营合同》项下大楼的租赁收益，自2016年元月1日开始，王泉福、林发健享有50%。6、鉴于周大陆和方伟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之后共同出资设立长沙众通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且以该公司名义经营《承包经营合同》项下物业，周大陆同意，在长沙众通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依据相关物业租赁合同取得收益后，即按本协议约定比例将相应收益分别支付给王泉福和林发健。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5年12月12日周大陆与王泉福、林发健签订了《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从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王泉福、林发健对周大陆、方伟与联成百货之间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及《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是知晓的。该《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周大陆将其基于《承包经营合同》所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中的50%份额转让给王泉福、林发健。根据周大陆与联成百货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的约定“周大陆与第三方的合作，涉及联成百货之利益，并由此可能对联成百货产生利益损害的，周大陆须取得联成百货同意。”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周大陆将其基于《承包经营合同》所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中的50%份额转让给王泉福、林发健应经过原审第三人联成百货的同意，但周大陆与王泉福、林发健签订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未得到联成百货的同意，故周大陆与王泉福、林发健签订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未生效。周大陆与王泉福、林发健签订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系一个整体，协议约定王泉福、林发健对《承包经营合同》项下大楼的租赁收益享有50%是基于王泉福、林发健有效的受让《承包经营合同》中权利和义务，并非王泉福、林发健主张周大陆将其基于《承包经营合同》所享有的房屋出租收益的50%转让给王泉福、林发健，王泉福、林发健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王泉福、林发健与周大陆之间签订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未生效，王泉福、林发健要求周大陆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的长沙市南门口百货大楼（联成百货）租赁收益人民币280万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泉福、林发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由上诉人王泉福、林发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彦
审判员 唐亚飞
审判员 张芳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高沁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