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终1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连云港市新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新海南路700号。
法定代表人：黄亚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舟平，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连云港阳光海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郁州南路2号。
法定代表人：萧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远，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云港市新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新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阳光海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民初字第0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朱舟平，被上诉人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阳光公司向新电公司支付工程款1267247.56元并驳回阳光公司的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阳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规定施工合同应当在中标后签订。2007年5月29日阳光公司向新电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但2007年5月25日双方就签订了《中央华府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2007年5月25日的合同)，中标前签订合同使得招投标形同虚设，并且该合同与中标通知书的价款、工期等实质性内容不同，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二、工程价款认定错误，存在错算、漏算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钢材等原材料大幅涨价，故工程造价应依法按定额结算。新电公司提交了检测记录和检测费用收据，材料检验、实验费用应计入造价。新电公司提交了变更单、图纸等证据证明其施工了相关项目，该部分项目应计���造价。水电、消防、暖通、火灾报警等工程(以下简称水电、消防等工程)造价应是2347800元，不是2179439.48元。配合费、保管费数额未查实。三、涉案合同约定工期461天，与中标通知书一致的2007年5月29日的合同约定工期495天，工期应以495天为准。A9#楼实际工期586天。工期延误的因素有：1、涉案工程原定于2007年5月底开工，由于阳光公司发包给案外人的桩基、土方工程施工缓慢，导致新电公司9月底才开工，一些项目无法在冬季施工。2、阳光公司不能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使得新电公司被迫停工2个月。3、变更或增加工程项目造成的施工时间的增加，如增加单元门楼、南侧临时道路及场地施工以及地下室楼梯全部施工完成后因设计原因又打掉重新施工。4、新电公司在2008年7月28日已完成涉案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主体分部工程，阳光公司分包工程如墙体外保温施工，铝合金门窗施工项目施工缓慢，严重影响涉案工程竣工时间，阳光公司所购电梯与图纸不符而进行一系列整补措施，新电公司为此等待竣工验收时间长达4个月之久。新电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不应当为阳光公司分包工程造成的工期延误承担违约责任。5、其他原因造成的停工，如每年高考和中考停工、雨雪天停工。因此，工期延误责任不应由新电公司承担。一审遗漏了新电公司提交的工期延误原因的证据。四、一审认定新电公司迟延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判决新电公司承担2万元违约金错误。涉案工程于2009年6月30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表明新电公司已提交竣工资料，一审判决遗漏该事实。阳光公司举证的“中央华府一期二标段A9#项目部工程结算表”证明新电公司已提交了工程结算资料。2012年11月3日新电公司李军申请中所述涉案工程决算资料，系指双方对工程款结算存在分歧��分，况且迟交结算资料不会对阳光公司造成损失。五、阳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以其向新电公司索赔555万元为收费依据的，而一审判决仅支持阳光公司12万元，故一审判决支持阳光公司30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阳光公司辩称，一、阳光公司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规定的程序进行了招投标，在评标结束后与排名第一的新电公司签订了2007年5月25日的合同，虽然备案的合同签订于中标通知书发出之前，但仅是程序上存在瑕疵，不影响合同效力。二、一审认定工程价款正确。新电公司关于延期开工造成的钢材价格上涨，钢筋应调价的主张不能成立。合同约定采用固定单价，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施工期间的政策性调整及市场风险，明确排除了因材料上涨而进行的合同价款��整的可能，已结算完毕的A3、A4#楼，对钢筋主材料价格的结算未予以调整。对于劳保统筹、水电费分摊问题，新电公司同期施工的另外三栋楼已结算，对劳保统筹费及水电费均已认定并对分摊规则也认可，A9#楼亦应按此规则分摊。关于配电室等项目，一审认定不应计入造价正确。关于水电、消防等工程价款问题，新电公司一审起诉时明确该价款另行结算，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也未予以查证。三、新电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新电公司实际工期588天，较合同约定工期逾期127天，新电公司提出系阳光公司责任，但没有证据证明，新电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遗漏其提交的工期延误原因证据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其提交的该部分证据，而是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新电公司亦未按合同通用条款约定，在相关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程师提出报告。招标文件规定开工日期以发包人开工通知为准。案外人施工的桩基、土方工程并未耽误工期，新电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阳光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新电公司停工两个月系其要求增加工程款被拒后采取罢工的不诚信行为，新电公司关于阳光公司欠付工程款导致工期延误的理由亦不成立。四、新电公司迟延报送工程竣工结算及其他资料，一审判决新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正确。五、双方合同约定了律师费承担，新电公司应当承担该30万元律师费。综上，请求驳回新电公司上诉请求。
新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阳光公司支付工程款5076122元及利息，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阳光公司支付工程款1669903.70元及利息。
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新电公司赔偿阳光公司以下款项：1、工期延误违约金140万元；2、常驻工地现场人员违反约定的违约金30万元；3、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缴纳质保金而产生的违约金55万元；4、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提交相关竣工结算资料而产生的违约金320万元；5、工程质量缺陷造成的损失10万元；6、本案诉讼费53569元、律师费3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阳光公司委托连云港万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就中央华府一期工程二标段(A3#、A4#、A8#、A9#楼以及人防地下室)土建、安装施工工程进行招标，在《中央华府一期工程二标段土建、安装施工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标文件)中，第四条明确了该招标文件的组成为投标须知、合同条款、技术规范、投标书表式、图纸、工程量清单、招标人对招标文件的修改以及对投标人提出问题的解答所发出的补充通知。第七条明确了投标报价范围为应完成招标文件确定的招标范围内相应工程量清单的全部内容，以及为完成上述内容所必须的附属工程、临时工程、材料、劳务及其他所需的全部费用。第八条投标报价方式为：1、本工程地下室土建工程采用固定总价报价，由投标单位自行报方案，采取总价包干；招标人提供的地下室土建工程量清单仅供投标人参考，投标人可根据自报的方案自行调整，以后总价不作调整。2、其他工程采用固定单价报价。投标人应充分考虑施工期间各类材料的市场风险和国家政策性调整风险计入报价。投标单位拿到工程量清单后，应认真核对清单项目，如有项目遗漏，可向招标代理单位提出，招标代理单位将组织相关人员重新计算，并将计算结果以书面形式分发给所有投标人；若有漏项但投标人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的，以后将不作任何调整，但清单工程数量的误差在竣工结算时可按实调整，具体结算方式在合同专用条款中明确。��电公司参与投标，2007年5月15日涉案工程开标，2007年5月29日，阳光公司向新电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
2007年5月25日，阳光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新电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新电公司承包阳光公司开发的位于新浦区景观大道东侧的中央华府一期工程二标段(A3、4、8、9#楼及地下室)的土建、安装施工工程；开工日期为2007年5月29日(以发包人开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为2008年9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61天；合同价款5071.7385万元；质量标准需主体达到优质结构，确保其中两栋达到市优；合同签订后两天内交工程质量保证金250万元，承包人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单项工程验收达到合格后原额退还。在合同专用条款中，双方约定：王宏磊作为项目经理，李军作为项目副经理。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施工期间的政策性调整���市场风险(包括自报工程量的误差及漏项)，该风险费用已考虑在综合单价中。对于风险范围之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一)调整范围为甲方提供的清单工程量误差、设计变更及发包方要求增加的工程量按实调整；(二)调整方法为，1、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计算、变更合同价款；2、合同中只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可以参照此价格确定变更，变更合同价款；3、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由承包人以2004年计价清单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执行投标书的优惠幅度，经工程师确认后执行。双方还约定对于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为：1、设计院出具的变更或发包人会同监理公司确认的签证单；2、发包人招标时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所有变更要经发包方现场负责人和监理公司总监共同签字确认后才能认可，否则一律不认可)。双方对于承包人的违约责任约定为：合同工期491天(461天)，因承包方原因实际完成工期每推迟一天，向发包人赔偿单项工程决算价的0.1%，同时承担发包人的相关损失，不可抗力可顺延。未经发包人同意更换投标文件确定的项目经理及技术、管理班子视为违约，承担违约责任；在施工过程中，发包人如发现承包人的项目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不称职，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及时更换人员，同时，承包方必须派周绍全同志作为公司级领导常驻工地现场，作为总牵头人，并安排配套管理人员常驻现场，统一管理，否则视为承包人违约。且发包人有权追究承包人的经济责任，直至终止合同、责令退场、赔偿发包人全部经济损失。本合同所称发包人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发包人为实现其权利而支付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一切费用。
2007年7月3日，新电公司就2007年5月25日的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事宜，向阳光公司发送承诺函，主要内容为，应由新电公司交纳的中央华府一期二标段工程质量保证金(250万元)，因资金没到位，暂由阳光公司代为垫付，新电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期限内承担垫付资金12%的年利息；如新电公司分批交纳保证金，阳光公司应按新电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数量及时间对保证金利息作相应的调整。
涉案中央华府一期A9#楼及地下室工程于2007年9月30日正式开工，于2009年5月10日竣工。2009年9月30日，阳光公司向新电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尽快报送决算报告的函》，称新电公司承建的中央华府一期二标段工程已于2009年6月18日完工，至发函之日已满104天，经多次催促，新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应于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提交完整的符合规范要求的决算资料，要求新电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延期责任，��于2009年10月10日前上报完整的符合规范要求的决算报告，否则，由于延期报送决算报告的一切后果应由新电公司承担。2012年11月3日，A9#楼的项目负责人李军向阳光公司提交申请书，申请支付工程款30万元并承诺于该月底前将A9#楼决算资料报送阳光公司。
2014年4月2日，新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工程款，提出其已完成A9#楼的工程量价款经核算为22119586.89元，阳光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7043464.80元(水电、消防等工程价款另行结算)，欠付工程款5076122元。审理中，阳光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新电公司赔偿工期延误违约金等。2015年11月4日，新电公司提出已付的工程款中含水电、消防等工程价款2347800元，该部分款项未计入工程造价。
2014年6月10日，阳光公司与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董淑远律师作为讼争案件的一审代理人，代理费��为30万元。2015年11月3日，阳光公司向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用30万元。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新电公司申请对已完成的中央华府一期二标段A9＃楼的土建及人防地下室工程的工程量造价进行审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连云港慧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慧源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连慧鉴字[2015]002号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中央华府一期二标段A9#楼及地下人防土建工程的地上部分土建造价为9623761.72元；地下部分土建造价为5559778.01元；共计15183539.73元。双方对以下问题存有争议：（一）已计入本次鉴定造价，阳光公司尚有异议共计385513.49元。1、界面剂90000元；2、阳台梁刮腻子(5.53元/平方米*310平方米=1714.3元)；3、地梁及底板增加25mm，造价22107.65元；4、地下室电梯井壁桩承台400**元；5、后浇带27000+4700=31400元；6、外墙变形缝3000元；7、战时铁件预埋16075.32元；8、网格布21724.26元；9、人防地下室顶板刷水泥基74611元；10、A9#楼地上部分清单中电梯井壁未单独列项，作为直行墙计算与按电梯井壁计算造价，此项相差84880.96元。（二）未计入本次鉴定造价的，双方争议问题，共计203715.2元。1、地下室-2层轻质隔墙水泥砂浆抹灰15736.38元(1243*12.66=15736.38元)；2、垫层找补21815元；3、铁件预埋97302元(8331.92*0.04*31.4/1000*9298=97302元)；4、堵桩头（灌桩芯）62597.26元；5、偏桩处理：增加基础梁2213.86元(5.472*404.58=2213.86元)、桩承台19**.75元(4.75*401=1904.75元)；6、电梯门洞变更人工运砼50工日，共计2146元。其他说明：1、由于阳光公司未提供分包工程的结算总价，配合费无法计取。2、关于钢筋调价事宜，新电公司提出系因阳光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在此期间钢材价格异常波动，按照苏建价［2008��67号文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延误期间发生的材料价格上涨差额由发包人承担。阳光公司提出系因新电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提出索赔。双方均未提供有力证据，鉴定机构无法确定。3、甲供材的工地保管费未计取，关于甲供材可能存在超领或者少领的问题，还有甲供材的认价单未提供，鉴定机构无法进行计算。4、检测费未提供发票，无法计入本次鉴定造价。5、新电公司提出人防地下室与配电室标高不一致，回填土然后做电缆沟、地坪，未提供图纸，无法计入本次鉴定造价。连慧鉴字[2015]002号造价鉴定报告送达双方后，双方对该鉴定报告均提出书面异议，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鉴定报告进行质证，补充提交相关证据，并至现场实际勘验后，慧源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出具连慧鉴字[2015]002号造价鉴定补充报告，鉴定结论为：中央华府一期二标段A9#楼及地下人防土建工程的地上部分土建造价为9275753.24元；地下部分土建造价为5290352.62元；共计14566105.86元。另经过一审庭审澄清，现尚存在以下争议问题：（一）以下两项内容共计46016.94元已计入本次鉴定造价，但阳光公司尚有异议：1、后浇带31400元(27000+4700=31400元，新电公司提供图纸会审主张其已按照图集施工，阳光公司不认可，要求按照投标计入造价。由于清单项目特征描述不清楚，鉴定机构按照图集说明以及图纸说明已计入本次鉴定造价）；2、网格布14616.94元（清单中未有此项，图纸说明已规定，新电公司主张已按照图纸施工，阳光公司主张未做，鉴定机构按照图纸已计入本次鉴定造价）。（二）以下三项内容共计488812元，因无法确认,未计入本次鉴定造价：1、人防地下室顶板刷水泥基74611元（清单项未有此项，新电公司主张按照图纸已做了，阳光公司主张未做，阳光��司主张新电公司提供的大本资料第3卷无此验收内容，鉴定机构未计入本次鉴定造价）；2、地下室顶局部防水10639元(新电公司主张按照变更单C2-57已施工，阳光公司提供与其他家施工单位结算的资料证明该项目是由其他单位施工的，鉴定机构未计入本次鉴定造价）；3、经鉴定机构核算钢筋，增加钢筋量33.234吨，按每吨4100元计，总计增加钢筋款136259.4元；机械螺纹接头34311个，按每个14.4元计算，总计494078.4元，一审法院认定为电渣焊接头226775.80元(21194*10.7=226775.80元)，增加267302.6元。其他说明：1、根据阳光公司提供的分包工程结算审定单，配合费已计入造价。2、根据阳光公司提供的甲供材的资料，现场保管费已计入造价。3、劳保统筹275600元未扣除。4、水电费285374.25元未扣除。5、垂直运输费按9月23日庭审，合同工期461天计入造价。
该补充鉴定报告送达双方后���双方仍对该补充鉴定报告存有争议，现分述如下：
(一)已计入本次鉴定造价，但双方尚有异议部分
1、关于后浇带31400元(27000+4700=31400元)是否计取的问题。新电公司认为，在工程招投标时，阳光公司将后浇带项仅列砼C40单价，在图纸会审时，新电公司对该项施工工艺提出异议，阳光公司回复按图集做法、待回复。后在实际施工中新电公司已按阳光公司提供的图纸会审和图集施工，应予计取工程造价。阳光公司认为，招投标时的工程量清单中已列注后浇带项，并标注了混凝土标号，应按投标价计入造价。鉴定机构认为，招投标时的工程量清单中列注了后浇带项，但未说明做法，只是标了混凝土标号，鉴定价格27000元+4700元，是施工图集中混凝土和防水卷材的总价。一审法院认为，新电公司在图纸会审时，就后浇带的施工工艺提出异议，阳光公司回复按图集施工，后新电公司在实际施工中，按施工图集要求加入防水卷材，系按阳光公司要求进行实际变更，该后浇带造价应按27000元+4700元计取。
2、关于网格布14616.94元是否应当计取的问题。新电公司认为，网格布是防止墙与柱、梁之间不同材质结构连接抗裂的必要手段，其按图施工。阳光公司认为，该项为规范要求作为保证质量的必须的措施费用，投标工程量中无此项目，属于漏项，新电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按漏项不补的原则，该费用不应计取。鉴定机构认为，招标人提供施工图纸和工程量清单有出入，该清单工程量漏项应由招标人阳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招投标文件中明确约定，地下室以外的工程，投标报价范围为应完成招标文件确定的招标范围内相应工程量清单的全部内容，而不是以完成该项目所有工程量的全部内容，故招��人阳光公司应对工程量清单的漏项承担责任，该网格布的造价应予计取。
(二)未计入本次鉴定造价，但双方尚有异议部分
1、关于人防地下室顶板刷水泥基74611元是否计取的问题。新电公司认为，在实际施工中已按图纸实际施工，应予计取工程造价。阳光公司认为，新电公司未实际施工，不应计取工程造价。鉴定机构认为，该项事实问题应由法院裁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新电公司提交的隐蔽工程报审验收资料，其在施工过程中报审验收的地下室隐蔽工程为地下室底板和外墙防水，不含顶板刷水泥基，现阳光公司又提供该工程由案外人施工的签证，故不予计取造价。
2、关于地下室顶局部防水10639元是否计取的问题。新电公司认为，在实际施工中，其已按照变更单施工，应予计取工程造价。阳光公司认为，新电公司未实际施工，不应计取���程造价。鉴定机构认为，该项事实问题应由法院裁决。一审法院认为，新电公司完成变更工程量后，应按报审程序交阳光公司签证，但其在施工过程中报审验收的资料中无地下室顶局部防水，现阳光公司提供由案外人施工的结算资料，故不应计取工程造价。
3、关于经鉴定机构核算增加钢筋136259.4元(33.234吨*4100元/吨=136259.4元)是否应予计取的问题。新电公司认为，应按鉴定机构审核的数量计取工程造价。阳光公司认为，在诉讼前，经双方多次核对已确认实际施工的钢筋用量，应按核对确认的数量计取工程造价。鉴定机构认为，该项事实问题应由法院裁决。一审法院认为，诉讼前双方已签字确认实际施工的钢筋用量，双方核实确认的钢筋用量与鉴定机构核算的钢筋用量差额系在合理偏差之内，故对鉴定机构核算增加钢筋136259.4元不予计取。关于机械螺纹接头494078.4元，一审认定为电渣焊接头226775.80元，对于增加的267302.6元是否应予计取的问题，新电公司认为，阳光公司要求新电公司将原电渣焊接头改为机械螺纹接头，增加了相应的施工工艺，应按2001定额清单计取工程造价。阳光公司认为，套管接头和电渣压力焊接头存在价格差价，在施工时套管接头价格仅为7元/个，低于定额清单中电渣焊接头10.7元/个，故新电公司没有报请签证变更价格，且新电公司其他项目部施工的三栋楼均未要求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合同中没有类似或适用变更工程的价款，要经工程师确认后执行，应提供甲方认可的价格确认单。新电公司按阳光公司要求变更施工工艺，双方对该机械螺纹接头价格产生争议，鉴定机构按定额清单计取单价并无不当，机械螺纹接头应按494078.4元计价，增加267302.6元。
(三)未计入本次鉴定造价的，新电���司提出的争议问题
1、关于地下室-2层轻质隔墙水泥砂浆抹灰15736.38元是否应予计取的问题。新电公司认为，其已实际施工，应予计取造价。阳光公司认为，轻质隔墙是由其他单位施工，未安排新电公司抹灰，新电公司管理不当，自行施工，不同意计取造价。鉴定机构认为，不应计取造价。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工程量不在新电公司的施工范围，施工后无签证认可，故不应计取工程造价。
2、关于垫层找补21815元、堵桩头（灌桩芯）62597.26元、偏桩处理：增加基础梁2213.86元、桩承台19**.75元、电梯门洞变更人工运砼50工日计2146元。新电公司认为，其完成施工后，阳光公司未及时签证，应予计取造价。阳光公司认为，新电公司提供的签证单没有阳光公司现场代表签字，不予计取造价。鉴定机构认为，新电公司的签证单无发包人签字确认，按合同约定，���应计取。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的意见正确，上述项目不应计取造价。
3、关于铁件预埋97302元是否计取造价的问题。新电公司认为，连云港市质监站于2005年开始推行带铁预埋，不允许墙内植筋。新电公司实际施工，且阳光公司预算人员到现场也确认带铁预埋的事实和数量，应予计取造价。阳光公司认为，气体加固筋在招投标文件的工程量清单中均有，具体工艺由新电公司选择，具体费用都包括在综合单价里，不应计取造价。鉴定机构认为，不属于清单漏项，相关措施费用包含在固定综合单价中，不应另行计取造价。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意见正确，不应计取造价。
4、关于配电室土建工程是否应计取造价的问题。新电公司认为，监理公司出具了配电室土建工程由其实际施工的证明和相关图纸，应予计取造价。阳光公司认为，该配电室土建��程由案外人实际施工，不应计取造价。鉴定机构认为，该事实问题由法院裁决。一审法院认为，新电公司主张的配电室土建工程系合同外的增加工程量，其未按相关签证手续报阳光公司审核工程造价，且阳光公司亦不认可由其实际施工，故新电公司属举证不能，该工程造价不应计取。
5、关于钢筋调价款92.64万元。新电公司认为，在施工过程中，钢筋主材价格大幅度上涨，平均每吨涨幅近千元，应当依据连云港市建筑工程材料指导价据实调整。阳光公司认为，双方在招投标文件及2007年5月25日的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合同价款风险范围包括施工期间的政策性调整及市场风险，故钢筋主材价格不应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招标文件中明确约定，工程采用固定单价报价。投标人应充分考虑施工期间各类材料的市场风险和国家政策性调整风险计入报价。双方在2007��5月25日的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中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施工期间的政策性调整及市场风险(包括自报工程量的误差及漏项)，该风险费用已考虑在综合单价中。该条款已经明确排除了因材料上涨而进行合同价款调整的可能，且已结算完毕的同一标段由新电公司施工的A3、A4#楼，对钢筋主材价格的结算也未予调整，故对于钢筋主材价格的上涨风险，属于承包人新电公司自行承受的风险范围，故对于新电公司要求增加钢筋主材差价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最终确认中央华府一期二标段A9#楼及地下人防土建工程的造价为14833408.46元。
一审法院认为，阳光公司与新电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于2007年5月25日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虽然本案备案的合同签订于中标通知书之前，但双方并未在招投标之前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也未有其他可能影响招投标公平竞争的情况，故阳光公司在评标结束后，与排名第一的中标人新电公司签订合同，程序虽存有瑕疪，但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对新电公司关于备案合同签订时间早于中标通知书，系无效合同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现讼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故新电公司作为承包人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发包人阳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讼争工程造价经鉴定为14833408.46元。新电公司已实际领取A9#楼土建、水电工程款共计17043464.80元，扣除已领取、无争议的水电、消防等工程价款2179439.48元，实际领取A9#楼土建工程款14864025.32元。再扣除由阳光公司代为垫付、应由新电公司交纳的劳保统筹费275600元和水电费285374.25元，阳光公司已实际超付新电公司A9#楼土建工程款，故新电公司要求阳光公司支付工程款507612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2007年5月25日的合同专用条款第35.2条约定，合同工期491天(461天)，因承包方原因实际完成工期每推迟一天，向发包人赔偿单项工程决算价的0.1%，同时承担发包人的相关损失，不可抗力可顺延。讼争工程于2007年9月30日开工，于2009年5月10日竣工，实际工期为588天，较合同约定工期逾期127天，新电公司虽提出系阳光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工期延误的责任应由新电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约定，新电公司应支付违约金6441059元，现阳光公司要求新电公司支付违约金140万元，该违约金数额过高，故予以调整，酌定新电公司因该项违约行为向阳光公司给付的违约金数额为10万元。
根据2007年5月25日的合同的专用条款第47.11条约定，该工程要求项目经理及施工、技术、安全负责人应常驻工地现场，及时参加工程例会，如需离开可向甲方请假，甲方同意后方可离开，否则每离开一天扣款1000元，超过三天，甲方要求换人，直至解除合同，所有后果由乙方承担。合同约定的新电公司项目经理为王宏磊，公司级领导周绍全常驻工地现场，虽然周绍全多次缺席工地例会，但新电公司的公司主要领导及项目副经理及技术人员一直在现场负责，现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并被评为“省文明工地”、“市优质结构工程”，阳光公司也未举证因王宏磊等人员缺席，导致讼争工程产生严重工程质量问题，故对阳光公司主张的该项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2007年5月25日的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十条约定，新电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两天内交工程质量保证金250万元，待所有单项工程验收合格后退还。后新电公司就资金短缺、无力交纳质保金事宜向阳光公司发函承诺，该质保金由阳光公司代为垫付，并承诺在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期限按年利息12%给付利息。但阳光公司并未提供其代为垫付250万元保证金的相关证据，故对阳光公司要求新电公司给付质保金利息5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2007年5月25日的合同专用条款第32.1条约定，新电公司应在工程竣工后半个月内提供竣工结算及其他资料，否则迟一天按日向发包人支付合同价万分之一的违约金。现阳光公司主张因新电公司迟延提供竣工结算及其他资料，使其资金回笼和使用效率受到影响，并增加了现场工程人员的管理费用、监理费用等，但未举证证明其具体的实际损失。2009年9月30日，阳光���司在涉案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即向新电公司发函要求其尽快报送决算报告，直至2012年11月3日，新电公司仍未报送A9#楼的决算资料，从维护诚实信用的角度出发，酌定新电公司因该项违约行为向阳光公司给付违约金数额2万元。
因阳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新电公司施工存在质量缺陷给其造成损失10万元的事实，故对阳光公司要求新电公司赔偿其损失10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2007年5月25日的合同专用条款第35.3条约定，本合同所称发包人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发包人为实现其权利而支付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一切费用。新电公司与阳光公司因工程款结算产生纠纷并引发诉讼，经司法鉴定，新电公司完成讼争A9#楼土建工程的工程造价与阳光公司自行审定的工程造价大致相当，故阳光公司的审定价格并未损害新电公司的合法利益��现新电公司以阳光公司的审定的价格过低为由，引发诉讼，具有过错，按合同约定，其应当承担阳光公司支付律师的代理费用。按《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3]421号文件规定，现阳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计算标准符合规定，故对阳光公司要求新电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新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新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0万元；三、新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公司支付迟延报送工程竣工结算及其他资料违约金2万元；
四、新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五、驳回阳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33元，由新电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3569元，由阳光公司负担5万元，由新电公司负担3569元。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围绕合同效力问题，阳光公司提交了2007年5月25日中标结果公示单和从城建档案馆调取的2007年5月29日的合同，用以证明讼争工程经过了合法招标，2007年5月29日的合同包含了桩基工程、土方工程等，系用以备案的合同，2007年5月25日的合同减少了桩基工程、土方工程等，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该合同有效。新电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亦提交了从城建档案馆调取的施工投标文件、2007年5月25日的合同，用以证明新电公司投标所做施工计划系从土方开挖开始的，2007年5月29日的合同系与中标通知书一致的合同，该合同有效，2007年5月25日的合同在中标通知书发出之前签订，应属无效。阳光公司对新电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新电公司的证明目的。因双方对各自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这两份合同主要区别在于：价款、工程量、工期不同。2007年5月29日的合同价款为5739.46万元，工期495天，建设规模约50310.68平方米，承包人承担的违约责任部分未约定发包人的损失包括律师费等费用，该合同含有桩基工程、土方工程���门窗工程。2007年5月25日的合同不含有上述三项工程。
围绕工程价款认定问题，新电公司提交了86800元检测费收据以及检测记录、监理证明、图纸、设计变更单、工程签证单等，用以证明其代发包人交纳了材料检验、试验费，施工了配电室等工程，上述费用及相关项目造价应予计取。阳光公司未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不认可新电公司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阳光公司提交了其交纳中央华府一期二标段9栋楼劳保统筹费136万元的票据、阳光公司与新电公司就A3、A4、A8#楼达成的结算单、新电公司施工的4栋楼的面积以及水电、劳保统筹费用分摊明细等，用以证明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水电费217428.6元、劳保统筹费284553.10元。新电公司对9栋楼共支付劳保统筹费136万元予以认可，对4栋楼面积及具体分摊数额不予认可。
���绕工期延误问题，新电公司提交了：1、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临时道路及场地施工方案各一份，用以证明施工过程中增加施工项目，工期也应该相应增加；2、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地基与基础部分、主体部分在2008年7月29日即通过验收，等候阳光公司分包工程的施工；3、民用建筑节能单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一份，用以证明阳光公司分包的墙体外保温、铝合金门窗工程2008年9月20日即开始施工，直到2009年5月16日才完成工程，施工缓慢、延误了讼争工程的施工工期；4、关于中央华府Ⅱ标段钢材差价调整及工程进度款支付滞后影响工程进度的报告一份，用以证明新电公司就开工日期滞后、钢材价格上涨、工程进度款不能及时支付等事项与阳光公司进行交涉；5、中央华府A4、A9#楼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中央华府门窗生产加工及安装合同、电梯产品安装合同及相应的联系单等，用以证明分包合同工期滞后；6、付款凭证，用以证明付款迟延。阳光公司对民用建筑节能单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予以认可，但认为和延期没有关系，对其余证据，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新电公司提交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一份，主张按照定额规定土方开挖工期不会超过55天，因土方开挖迟延导致新电公司2007年9月30日才开工，责任在于阳光公司，钢材应调价。阳光公司主张根据该定额，总土方量是7.6万立方，不含桩基工程施工工期，土方开挖的定额工期为151天。
本院二审另查明，阳光公司招标文件发布时间为2007年5月8日。阳光公司在投标须知中明确：投标文件递交截止时间为2007年5月15日15：00点。招标范围为中央华府一期工程二标段(A3#、A4#、A8#、A9#楼及人防地下室)土建(含桩)、安装(含水、电、暖、消防)施工。阳光公司在招标文件评标、定标部分明确，评标和定标应在投标文件递交截止时间后的2个工作日前完成。招标文件中合同主要条款部分约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95天，2007年10月30日完成6层框架；2007年12月31日完成主体封顶；2008年9月30日工程竣工。投标单位据此进度要求，做具体的进度计划，该计划用两种形式表达：(1)横道图，(2)网络图，并应特别明确正负0.000完成时间及地下室底板垫层完成时间，要对甲方分包工程留出足够的时间。
新电公司的投标函载明：根据已收到的中央华府一期二标段A3#、A4#、A8#、A9#楼及人防地下室工程招标文件，新电公司经研究踏勘现场和研究招标文件，愿以5739.46万元的总价，按招标文件要求承包本次招标范围内的全部工程。新电公司���证在收到阳光公司发出的书面开工令后立即开工，并在495天内竣工。投标函所署时间为2007年5月24日。阳光公司在二审审理中陈述，新电公司系2007年5月24日投标的，当天即确定新电公司中标。
新电公司制作的中央华府一期二标段工程施工投标文件(技术部分)显示：本标段工程由4栋高层住宅楼、1座农贸市场及1个人防地下室组成。各单位工程根据楼号进行施工段划分，分为A3#、A4#、A8#、A9#、农贸市场5个施工段。
本院从鉴定机构调取的上述工程投标文件(商务部分)显示：挖土方工程数量70933.296立方米，另还有挖基础板底承台土方3000多立方米。预制钢筋混凝土桩则为882840元。
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二、涉案工程价款应如何认定；三、工期延误的责任应如何认定；四、新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迟延报送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的违约责任；五、新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阳光公司的律师费用。
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投标文件表明中央华府一期二标段工程包含了农贸市场，而农贸市场涉及公共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的规定，该标段整个工程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该标段工程虽进行了形式上的招投标，但招标投标过程中存在以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行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招标人应当确定投标人编制投标文件所需要的合理时间；但是，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自招标文件开始发出之日起至投标人提交投标文件截止之日止，最短不得少于二十日。阳光公司招标文件发布时间为2007年5月8日，投标文件递交截止时间为2007年5月15日，远少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二十日。2、《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投标人应当在招标文件要求提交投标文件的截止时间前将投标文件送达投标地点，在上述截止时间后送达的投标文件，招标人应当拒收。新电公司投标函上日期为2007年5月24日，已超过招标文件规定的截止时间，但招标人并未拒收。3、《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本案中，新电公司2007年5月24日投标，招标代理机构5月25日就进行了中标结果公示，该中标结果公示单载明：自本中标结果公示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对中标结果没有异议的，将签发中标通知���。此意味着5月25日中标人还未最终确定，但双方却在当日签订了合同，即在中标通知书发出之前双方签订了合同，且该合同与招投标文件规定的工程价款、工程量、工期并不一致，此后阳光公司于2007年5月29日又发了中标通知书，并签订了与中标通知书一致的2007年5月29日的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却是2007年5月25日的合同。双方在招投标过程中一系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行为，并非一审认定的仅是招投标程序瑕疵，不影响合同效力，而是表明双方就该标段工程属于先定后招，即双方在进行招投标前就已确定该标段工程由新电公司施工以及具体施工范围、价款等，其中桩基、土方工程虽列入招投标范围，由新电公司进行投标报价，但实际由发包人阳光公司直接分包，而进行招投标仅是为备案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据此，本案中2007年5月25日的合同、2007年5月29日的合同均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5月25日的合同有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涉案工程价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因涉案A9#楼及地下室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新电公司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价款提出了异议，对其异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
1、材料检验、试验费86800元
新电公司认为其代阳光公司交纳了材料检验、试验费86800元，该86800元应计入造价。阳光公司不认可该费用系新电公司所交。
本院认为，新电公司在投标报价中对材料检验、试验费进行了报价，在施工工程中，也有相应材料的检测记录，并持有检测单位出具的86800元的收据。阳光公司虽不认可新电公司交纳了该费用，但在2016年9月1日二审询问时承诺3天内告知交纳该费用的主体，过期承担不利后果，但阳光公司至今未告知交纳该费用的主体，更未提交交纳该费用的相关证据。据此，本院认定，材料检验、试验费86800元应计入工程造价。
2、人防地下室顶板刷水泥基74611元、地下室顶局部防水10639元
新电公司认为，清单中无人防地下室顶板刷水泥基工程，图纸上则有，属于清单漏项，新电公司投标时未报该项费用，现已按图纸施工，故应计取74611元造价。地下室顶局部防水10639元，其系按照变更单施工的，亦应计取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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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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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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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条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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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条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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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条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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