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3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怡，女，1974年7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2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启建，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素华，女，1944年5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2日被捉获，次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怡、马素华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怡及其辩护人陈启建、被告人马素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素华与被告人丁怡系母女关系，二人共同居住于重庆市渝中区大黄路XXX号X幢XX-X。2016年9月初，被告人丁怡购买海洛因40余克置于家中，其中一大包净重39.97克的海洛因置于杂物间衣柜大衣口袋内，另有若干分装好的小包海洛因标价后置于卧室梳妆台抽屉内用于贩卖。2016年9月12日中午，被告人丁怡外出办事，期间被告人马素华在家中贩卖净重0.11克的海洛因给陆某某，获毒资120元，后被民警当场捉获。随后，外出回家的被告人丁怡被捉获。侦查人员随即对该房屋进行搜查，在被告人丁怡卧室梳妆台抽屉内查获分装好的海洛因7小包，其中标有“50”字样的有3小包，标有“120”字样的有4小包，该7小包共计净重0.88克；在杂物间大衣口袋内查获未分装的海洛因1包，净重39.97克。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到案经过材料、扣押物品清单、通话记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毒品鉴定意见、物证照片、证人陆某某、石某的证言、被告人丁怡、马素华的供述等证据为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怡、马素华明知海洛因系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丁怡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对被告人马素华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
被告人丁怡对指控其贩卖毒品予以否认，提出以下辩解意见：其没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从其家中查获的毒品海洛因是其从四川雅安找一个彝族人以16000元的价格购买的，为了其与母亲马素华一起吸食，自己患有脉管炎，发作起来很痛苦，吸毒可以缓解，也想着哪一天超量注射一了百了，不想再拖累妈妈；其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是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做的；查获毒品包装上标的“50”、“120”的字样表示的是毒品重量，为了区分其与母亲马素华的用量；其母亲马素华知道抽屉里面有毒品，但不知道衣柜大衣口袋内有毒品；案发当日其回家发现有警察，知道可能是毒品的问题，其有机会逃跑而没有逃跑，应属自动投案；其不知道案发当日其母亲马素华用于与购毒人陆某某联系的手机号码130XXXX****是谁的，也不知道是谁把该SIM卡插在马素华的手机里面的，当日不知道马素华贩卖毒品；以前见过陆某某，但不熟。
被告人丁怡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丁怡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丁怡于2016年9月12日、9月13日所做两份笔录系在毒瘾发作、神情恍惚、精神疲劳的情况下所做，应予以排除；丁怡的供述与马素华的供述、陆某某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通话记录属电子证据，应按程序提取；被告人丁怡系自首；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且患有严重疾病，综上，建议本院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素华提出以下辩解意见：不知道手机里面另外一个号码130XXXX****是谁的，也不知道是谁把该SIM卡插在其手机里面的；毒品外包装上标的“50”、“100”可能是女儿控制毒品用量；不认识陆某某，当天陆某某打电话说要一个120的，我给了他一个海洛因包子，他说少了，我就又换了一个给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怡、马素华（72周岁）二人系母女关系，二人共同居住于本市渝中区大黄路XXX号X幢XX-X，被告人丁怡平时住卧室，被告人马素华平时住客厅。被告人丁怡购买了一大包毒品海洛因放在家中，对其中一部分毒品进行分装，以白色纸包裹，并在外包白纸上标明“50”、“120”的字样，以备贩卖。被告人丁怡将分装好的毒品放于其卧室梳妆台抽屉内一铁盒中，将另一大包未分装的毒品放于其卧室隔壁杂物间衣柜内一红色大衣口袋中。2016年9月12日，陆某某向公安机关举报被告人丁怡（电话130XX****XX）涉嫌贩卖毒品，并于同日13时20分许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拨打电话欲向丁怡购买毒品，其时被告人丁怡离家办事，被告人马素华接听了电话，陆某某称要购买120元的毒品，被告人马素华让其到家中来。随后，被告人马素华在其渝中区大黄路XXX号X幢XX-
X的家中，从被告人丁怡卧室梳妆台抽屉内一铁盒中取出一小包分装好的毒品（经称量净重0.11克）交给陆某某，从陆某某处收取现金120元，交易完成后二人被民警捉获，当场查获前述毒品和现金120元。被告人丁怡随后返家亦被民警当场捉获。民警对二被告人的住处进行搜查，在被告人丁怡卧室梳妆台抽屉一铁盒内查获7小包分别标有“50”（3小包）、“120”（4小包）字样的毒品，经称量分别净重0.07克、0.06克、0.06克、0.18克、0.17克、0.16克、0.18克，从被告人丁怡卧室隔壁杂物间衣柜内一红色大衣口袋中查获1大包毒品，经称量净重39.97克。经鉴定，前述查获的共计9包毒品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12日，有群众到大坪派出所举报有人涉嫌贩卖毒品，同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马素华在本市渝中区大黄路XXX号X幢XX-
X以120元的价格贩卖疑似毒品海洛因0.11克给举报人后，被民警当场捉获，其被捉获后称是帮其女儿丁怡贩卖毒品，民警遂对丁怡实施抓捕，后民警在丁怡居住房屋内另查获8包疑似毒品海洛因。
2、搜查笔录、现场提取、封存、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9月12日13时50分许，民警在渝中区大黄路XXX号X幢XX-
X房间内将涉嫌贩卖毒品的被告人马素华、丁怡捉获，从马素华处查获现金120元（百元钞编号QN77608898、20元钞编号IR96585559），从丁怡卧室梳妆台抽屉内查获7小包疑似毒品海洛因，从隔壁房间衣柜内红色大衣口袋中查获1大包疑似毒品海洛因，从举报人陆某某处查获1小包疑似毒品海洛因。民警将上述物品进行现场扣押、封存，同时录音录像。民警另从被告人马素华处扣押一部Volte4G手机及一张编码为8986011552831012824N的手机SIM卡。
3、称量笔录证实：民警对扣押封存的疑似海洛因进行称量，从陆某某处查获的1小包疑似毒品海洛因净重0.11克；从丁怡卧室梳妆台抽屉查获的7小包疑似毒品海洛因，分别净重0.18克、0.17克、0.16克、0.18克、0.07克、0.06克、0.06克；从红色大衣口袋查获的1大包疑似毒品海洛因净重39.97克。
4、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丁怡、马素华指认涉案疑似毒品海洛因及称量读数的情况；指认查获的疑似毒品海洛因中，有7小包分别以白色纸包裹成小长方形，其中有3小包在外包白纸上标有“50”的字样，有4小包在外包白纸上标有“120”的字样；被告人马素华指认被扣押的白色手机及SIM卡。
5、检材提取笔录、鉴定委托书、检定证书、毒品鉴定意见证实：民警对查获的9包毒品疑似物提取检材后，委托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所送检的9份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6、工作用款说明证实：前述从被告人马素华处查获的现金120元（百元钞编号QN77608898、20元钞编号IR96585559）系缉毒用款的情况。
7、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9月12日13时29分、13时34分，电话号码130XX****XX（被叫）与电话号码157XX****XX（陆某某）的通话记录。而从2016年8月1日至9月11日，此二电话号码之间的通话记录共计达141次，其中130XXXX****被叫121次，主叫20次。
8、通话录音证实：2016年9月12日，陆某某在民警的指令下拨打电话联系被告人丁怡，接电话的系被告人马素华。陆某某在电话中称要买120元的东西，马素华让其直接上18楼。
9、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2日上午9点，我到大坪派出所举报有个叫“胖妹”的（经其辨认系被告人丁怡）在贩毒，她的手机号码是130XXXX****。民警核实情况后，同日下午一点过就给我准备了120元工作用款，一张百元钞编号QN77608898，一张20元钞编号IR96585559。然后我就同民警一起到大坪大黄路喜业花园去，到了之后我用我的电话157XX****XX给丁怡130XXXX****的号码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丁怡的母亲（经其辨认系被告人马素华）。我在电话里说要120元的东西，对方就让我直接到18楼。我到了18楼敲门，当时马素华开的门，然后我进屋，她就给我拿了一个毒品包子，我当时说你这个怕是分量不够哦，她就又换了一包给我。我收到就给她那120元钱，之后开门民警就进来把我们捉获了，当场从我身上搜出一包用白纸包裹的海洛因包子，并现场录音录像。
我是在2016年7、8月份经人介绍认识的丁怡，说她可以卖海洛因给我，我一般喊她“胖妹”。我跟丁怡说过我住在她小区外面那个小区二航局。我们相互留了电话号码，她的电话是130XX****XX。我从7月底开始找她买海洛因，一直到她被捉获，在丁怡那里买了十几次。我们的交易地点都是在她家门口电梯那里，一般是丁怡亲自交易，有两次是她母亲马素华交易的。我与丁怡通话140多次中，绝大多数是丁怡接的电话，有几次是马素华接的，马素华接电话会喊我等会再打过去。我给丁怡打电话都是买海洛因，没有其他事情。有时打几个电话才能买到，有时打了电话也不一定能买到。
10、证人石某的证言、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客户基本信息查询情况、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客户服务部出具的证明证实：编号为8986011552831012824N的手机SIM卡对应的手机号码为130XXXX****。该手机号码机主为石某，但石某本人既不认识被告人丁怡，也不知道自己名下办理过130XXXX****的联通手机号码，亦未委托任何人以其身份证办理该联通手机号码，但其身份证曾经丢失过。
11、被告人丁怡于2016年9月12日在大坪派出所做的笔录及同年9月13日在看守所做的笔录供述称：我与母亲马素华共同居住于渝中区大黄路XXX号X幢XX-X，平时我住卧室，马素华喜欢看电视，平时睡在客厅。2016年9月4日我坐车到四川省雅安市，9月5日在雅安红旗桥从一名彝族人处以16800元的价格购买了42克海洛因，9月6日返回重庆。毒品用来自己吸，有人来买就卖一点。我把毒品分装了一部分小包子，上面标有“50”、“120”的规格，方便卖，放在我卧室梳妆台抽屉的一铁盒里面。2016年9月12日中午，我出门去帮母亲马素华办理银行卡，她以为我要去喝美沙酮，走之前跟她说我卧室梳妆台抽屉铁盒里面有分装好的海洛因，如果有人来买，就拿相应规格的给对方。大约中午一点五十分，我回到家，看到家里有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民警捉获了。然后才知道我母亲卖了一个120元的海洛因包子给一个男子。民警当场在我家中搜查，在我卧室梳妆台抽屉铁盒里面搜出7小包分别标有“50”、“120”字样的海洛因包子，从杂物间衣柜一红色大衣口袋中搜出一大包未分装的海洛因。我患有严重的脉管炎，而且左大腿根部因吸毒留有2根针管，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做手术要花17万元。我自己没那么多钱。我母亲给了我18000元让我自己买养老保险，我觉得没意思，就用其中的16800元在雅安买了海洛因。起初想赚点钱治病，后来想能卖好多算好多，剩下的自己用，也想过一了百了，不再拖累母亲。最近我的电话坏了，有时就用母亲马素华的电话，她的电话是双卡双待的。买了42克的毒品后我记得只卖了200元的出去，自己用了一部分，我只卖给了三个人，一个是二航局姓陆的男子，一个是邻居姓刘，还有一个是打牌认识的男子。
上述被告人丁怡的供述均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佐证。另，被告人丁怡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陆某某系于2016年9月12日以前找其购买毒品海洛因的人。
12、被告人马素华于2016年9月12日在大坪派出所做的笔录供述称：2016年9月12日中午一点多钟，我的手机接到一个男子的电话，说要个120的包子，我就跟他说我一个人在家，让他直接到家里来拿。我就在我小女儿丁怡的房间梳妆台抽屉里面一个铁盒中拿了一个120元的海洛因包子。过了几分钟，有人敲门，我开门，一个男子进来了递给我120元钱。我接过顺手放在裤兜里，把事先准备好的海洛因包子递给他。他说分量不够，我就又到梳妆台抽屉里面拿了一个120的包子，让他选一个。他选了一个后，我就把剩下的那个放回梳妆台。那个男子开门准备离开，民警就冲进来了。今天我是帮小女儿丁怡卖的毒品。今天丁怡出门去喝美沙酮，走之前跟我说如果有人打电话来买海洛因就卖，在她梳妆台抽屉里面有分好的，别人要好多的包子就卖好多的。我是从半个月之前知道丁怡要卖海洛因的，看见有人到家里来买。我劝过她不要做这个事情。我以前没有帮丁怡卖过海洛因，只有今天一次。
上述被告人马素华的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佐证。另，被告人马素华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陆某某系于2016年9月12日找其购买毒品海洛因的人。
上列证据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丁怡、马素华贩卖毒品海洛因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丁怡的辩护人提出的排除被告人供述和通话清单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丁怡于2016年9月12日、9月13日所做的供述均有同步录音录像。在9月12日的同步录音录像中，被告人丁怡神志清醒，对答切题，期间侦查人员向被告人丁怡提供了矿泉水和香烟，还询问丁怡是否需要吃饭，丁怡表示自己不饿并感谢侦查人员，但侦查人员仍为其准备了食物以备需要。讯问过程中，被告人丁怡确有哭泣的情形，但是在其陈述到自己的病情并表达不想拖累母亲的想法的时候，其称自己患有严重的脉管炎，大腿根部留有两根针管，医生说手术费要十几万，如果不做手术病情继续恶化就只有截肢，有一次其突然病发瘫在床上，是其母亲一直在床前照顾，其表示如果真到要截肢的地步就想超量注射毒品一了百了，免得拖累母亲。对此，侦查人员劝解丁怡让其改变悲观的想法，好好活下去，也是给母亲一个生活的念想等等。在2016年9月13日的同步录音录像中，被告人丁怡在看守所所做的供述，神情自然、放松，表达流畅，讯问期间还表达自己能够适应看守所的生活，并提及在看守所内放风和活动情况，在讯问的最后，还请侦查人员代为转告其母亲自己的舍房号，让母亲为其上账等。以上两次讯问，全过程中并未出现如辩护人所说的丁怡毒瘾发作、神情恍惚、精神疲劳的情形。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而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通话清单系侦查人员依职权收集的书证，有侦查人员的签字，并加盖公章，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怡非法贩卖海洛因共计40.9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马素华帮助被告人丁怡非法贩卖海洛因0.1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部分成立。关于被告人丁怡的辩护人提出丁怡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该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丁怡的辩护人提出的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怡系案发当日返家后被便衣民警当场捉获，且其在侦查阶段的后期及在庭审过程中避重就轻，并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不应认定为自首，本院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丁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素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素华犯罪时年满72周岁，已接近75周岁，综观全案，可作为酌定量刑情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怡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27年9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马素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管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三、扣押在案的毒品毒资予以没收。
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 冰
人民审判员 谭 彬
人民审判员 韩 怡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沛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