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3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娜。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博。
委托代理人：钱瑶，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伟。
委托代理人：胡晓林，沈阳市苏家屯区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杜桦杨，系黑龙江永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江。
上诉人王娜、张龙博与被上诉人李宏伟、程江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民三初字第45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娜、张龙博及委托代理人钱瑶，被上诉人李宏伟的委托代理人胡晓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程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李宏伟诉称，2014年4月21日经银行朋友介绍称王娜急用钱，预将一张出票日期为2014年1月16日，31000051/30578877号，被背书人镇江立拓商贸有限公��的面额167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原告借款160.988万，原告从朋友高志账户（该账户中的钱系李宏伟所有，之所以将钱存在高志的账户中是为了给高志的侄女刘岩在中信银行完成吸储任务所设立）中将160.988万元通过网上银行打到被告王娜在中信银行账号内。转账当天下午，原告发现该抵押的银行承兑汇票有瑕疵，要求银行的朋友找被告王娜返款，王娜于当天返还人民币：609880元。余下100万承诺2日内返还给原告。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在诉讼中原告认为被告王娜是利用银行承兑汇票向原告借款，但该按经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是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标的物为：银行承兑汇票），原告接受了二审法院的意见。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具备本案主体资格，通过法庭调查和质证，均能够指向原告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买卖汇票合同无效。李宏伟未对刘元发债务转让行为进行授权。张龙博和王娜共同承担还款债务。对该汇票的真实性需要被告王娜向法院作出真实性的保证承诺，可以保证，我们依法承兑，如果不能保证，我们根据本案情况必要时会依法提出鉴定申请，鉴定的后果责任及产生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被告所称刘元发与王娜之间已经形成了债务转让关系，银行汇票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是不真实的，也没有法律依据，该案的发生只基于承兑汇票买卖发生的。程江出具100万欠条，与原告主张没有关系，原告也没有收到欠条，汇票在我们手里，与事实相违背，就凭原告所持有的承兑汇票就足以证明原告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也足以证明该汇票的买卖行为还没有结束，被告应当依法对原告返还100万，不存在被告主张的债务转移行为，原告也没有收到程江给任何人出具的100万元欠条，被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事实依据。对程江追加为被告，我们认为本案是原告与被告王娜是合同相对人，因此我们认为无论程江和王娜之间是如何进行交易的，我们认为与原告均无法律上的关系。我方只要求被告王娜返还所取得的利益100万元。依据票据法上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王娜均为自然人，不具备转让的主体资格，况且在原告从被告王娜手中所取得该张承兑汇票，没有相关于王娜的背书，王娜不是该汇票的权利人，因此被告王娜以该汇票的贴现形式从原告处取得的相关款项，现还有100万元，依法应予返还。因此就本案不论是从该银行承兑汇票的效力上看，还是原被告诉争的该承兑汇票的转让形式及所主张的借款或是票据本身的效力以及该汇票的真实性问题，从这些方面来看，做为被告王娜是从原告手中所取得的款项，都应当依法返还。至于王娜与程江之间的关系，系与本案是两回事��因此我方与程江之间没有形成任何法律关系。程江与刘元发之间签订的无名字条并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从本案的几次庭审中，均能够确认被告王娜对该汇票的真实性并不持有肯定的态度，同时针对该张银行承兑汇票，在原告的要求下也没有做出真实性的承诺，因此无论是从该票据的真实效力以及转让的合法性问题上来看，该票据是不具备效力的，是无效的，因此本身主合同无效，那么其因主合同产生的其他任何形式的合同均不发生效力，因为原告方认为作为程江与刘元发之间的这张无名字条是依法不发生债权转移的效力，因此本案被告王娜因该汇票取得的相关款项，还有100万元依法应予返还，综上原告人的意见均有证据在卷佐证，所主张的诉求于法有据，法院应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在原一审法院包括二审，和发回重审上看，该承兑汇票是王娜从程江手中以贴现的形式所产生，从对价的形式上看并非现在被告所主张的质押合同，不符合质押合同的生效要件。在几次庭审中被告一再主张该汇票通过程江把100万元转让了，通过证据来看刘元发在这件事实所诉争的案件当中，仅仅是一个帮忙的行为，对该字条作为李宏伟并没有追认，对该字条的拒绝追认是通过诉讼的形式，因此对该无名字条对原告不发生任何债权转移的效力。该字条所体现的债权转移并不符合借贷合同当中的债权相关规定，无论从形式要件还是转让行为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上，都是不符合法律规定，作为该无名字条系被告人恶意行为所导致形成的，因此对原告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在本案中被告人主张质押的辩解依法不成立。我们认为从原告所举的相关证据，原告具备主体资格，被告一再坚称汇票贴现，从原告证据上看打给王娜的款项实���上归李宏伟所有，因此李宏伟作为原告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并没有被告所辩解的虚假行为，被告王娜始终说用钱购买建筑工程的车辆，都是被告自认的，我方并未虚构事实。票面记载167万元，实际上支付给被告1609880元，其中所预留的金额不论是以贴息也好利息也好，均是实际发生的。我方以借款案由的理由不是错误的，在本案中可以列为贴息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不论是在我方以借款形式诉讼还是本案汇票效力诉讼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只是原告人及经办人对精确的案由在其所认知的范围内进行混淆，应当是合法的。并且重新开庭后原告方进行了变更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被告人辩解的驳回事实和规定。故诉至法院，一、请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二、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人民币10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王娜��称，本案与银行承兑汇票以及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原告目前的权益属于债权债务关系，与银行承兑汇票无关。原告李宏伟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无权要求王娜及张龙博偿还及返还任何费用。这张承兑汇票是程江给刘元发的而且协议中写明汇票有任何问题与王娜无关，程江和刘元发之间对汇票怎么处置，是程江与刘元发的关系，汇票产生的问题与王娜没关系，是笔录中认可的事实。王娜、刘元发、程江对债权债务已经做出了处分，且该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此处分应当遵守，不能撤销和回避，以上事实有王娜提交的录音书证及法院调取的经侦笔录为证，经侦笔录根据证据规则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做出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并且该经侦笔录形成于本诉之前，是最接近于事实，且经侦笔录中王娜、程江、刘元发所述的事实基本一致，可证明最后的100万元债务由程江偿还刘元发，与王娜无关。承兑汇票在债权债务的作用，根据王娜提供的书证来看，汇票仅仅作为债权债务中的质押，存在于法律事实中。当程江把汇票交付给刘元发时，质押成立，至于质押物有没有瑕疵，刘元发有没有质押权，与主债权债务无关，更与王娜无关，综上原告首先是没有主体资格，其次100万元债务已经做出处分，由程江偿还刘元发，那么如果此次判决判处王娜偿还原告，那么刘元发再拿程江出具的100万欠条，向程江索要100万元债务，岂不荒唐。100万元的债务变成了200万元，可见原告恶意诉讼，应该予以驳回。被告不认识李宏伟，李宏伟不具备主体资格起诉王娜，事情从始至终没有李宏伟字样，而且在经侦笔录上刘元发已经承认以及同意程江还给刘元发100万元，与王娜无关。���告在第一次诉讼，不仅虚构借款理由，还虚构了二分利，可见原告的虚假本质。且原告的诉求和事实理由变了，我们认为是两个法律关系，应该另诉，不应该在本案审理。一、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和理由、变更案由，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依法予以驳回。本案是一起发回重审案件，原告李宏伟是以借贷起诉，而且诉状中明确表明被告王娜是向其借款167万元，并约定利息2分。而在今天的庭审中又变更为票据买卖纠纷，不要求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12万，只要求返还100万。显然是原告明知自己主张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既然借贷关系不成立，法院就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原告认为本案系票据纠纷，应另行诉讼，而不应再本案中随意变更。二、原告李宏伟与本案无关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1、本案所有书面证据均没有体现“李宏伟”字样，无法证实李宏伟与本案���任何关系。首先，本案打款与李宏伟无关，原告李宏伟仅凭自称委托高志打款，也没有任何书面凭证；其次，本案获取汇票也与李宏伟无关，又是李宏伟口头称让刘元发，也没有任何书面凭证，而且是刘元发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第三，回款还是与李宏伟无关，还是李宏伟口头称杨忠光收到609880元，也没有任何书面凭证，最关键的是杨忠光有没有将该笔款项打入李宏伟账户内。本案所有的关键环节上均没有李宏伟，难道仅凭李宏伟这些口头说辞就能够认定其与本案有关系、能成为原告吗？如果按照原告的理论，那么王娜也说钱不是我的，是张三的，张三再说是李四的，本案就可以随意地将张三、李四列为被告吗？显然不能，因为法庭只以书面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的协议主体只有程江和刘元发。更何况庭审中所有出庭证人均是本案的当事人，如何能证明李宏��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呢？2、原告起诉与王娜的借贷关系自始就不存在，是虚假的。通过我方提供的录音资料证实，王娜到银行是想验证程江给付的承兑汇票是否为真实有效的票据。当时鄢德旭作为银行副行长主动找到王娜称能为其办理贴现业务，也就是能在票据未到期前给付票据金额的现金，鄢德旭作为银行副行长他是非常清楚贴现应具备的条件，而且作证称这是一种“隐晦行为”。事实上他完全是在掩盖通过将王娜提供的汇票获得非法利益的行为，是鄢德旭主动找王娜说贴现你就得给我6万元。王娜同意后，鄢德旭给王娜办了一张中信银行卡，交给王娜时里面有1609880元钱，至于钱是谁给的鄢德旭并未告知王娜，更不存在称向李宏伟贷款还有2分利的说法。三、程江与刘元发双方签订的协议记载得非常明确，该汇票产生的全部责任均由程江承担，债务转移是程江与刘��发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与汇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2014年4月21日的协议上明确表明“该汇票原件已转入鄢德旭、刘元发手中，已转付100万，如该汇票有任何问题，均与王娜无关。”首先，该协议是一个双方协议，是程江和刘元发签订的协议，但王娜是同意的，因此该协议无需王娜签字。其次，协议上的“已转付100万”明确证实程江已经付给刘元发，刘元发是同意认可的，所以在协议上签署“同意，刘元发”。至于程江是否已经给付刘元发100万元，王娜并不知情，也与王娜无关。第三，在程江与刘元发达成协议后，由于程江没有现金，所以王娜又替程江还给刘元发609880元，程江又给王娜出具了34万元的欠条。该协议和欠条能够同时证实刘元发已经认可该汇票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刘元发、程江享有和承担。这是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互相印证。从程江、刘元发签字确认那一刻起该汇票就与本案没有关系了，与王娜没有任何关系，刘元发先期得到的609880元，程江又向其出具100万元的欠条，刘元发只能向程江索要债权，王娜也只能依据程江出具的欠条向程江要钱。综上，我们恳请法院能够依法驳回原告李宏伟这个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人的诉讼，不能让李宏伟任意浪费审判资源，随意侵害我方的合法权益。
一审张龙博辩称，我与王娜意见一致。
一审程江未答辩。
一审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8日，被告程江将一张银行承兑汇票（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以人民币1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王娜与其母亲金丽娟。2014年4月21日上午，被告王娜通过中信银行苏家屯区支行的鄢德旭将此承兑汇票以人民币1609880元的价格转卖给了原告李宏伟，原告李宏伟通过刘元发将人民币1609880元付给王娜��当日下午十四时许，原告发现该承兑汇票有问题，遂要求被告王娜退款。但被告王娜要求被告程江到场进行协商，经过协商三方达成如下协议：程江于2014年4月22日替王娜返还原告李宏伟人民币100万元，余款由王娜归还，被告程江当时给原告李宏伟的代理人刘元发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被告王娜于当晚将余款609880元返还给了原告。原告诉至法院，1、请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人民币10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汇款单、账户交易明细单、银行汇款明细单、程江和刘元发的协议、程江出具的证明、录音资料、询问笔录在卷为凭，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认为，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单位和个人办理支付结算，……；���准签发、取得和转让没有真实交易和债权债务的票据，套取银行和他人资金；……。本案中，原被告之间买卖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违反了《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是无效行为，相应的，被告程江与原告李宏伟的代理人刘元发及被告王娜之间达成的由程江替王娜返还原告人民币100万元的协议也应视为无效，故被告王娜应将其从原告处取得的人民币100万元返还给原告。
一审判决：一、原告李宏伟与被告王娜买卖承兑汇票的行为无效。二、原告李宏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票号为xxxx的银行承兑汇票返还给被告王娜。三、被告王娜返还原告李宏伟人民币10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被告张龙博对上述第二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原告李宏伟、被告王娜各负担71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娜负担。
宣判后，王娜、张龙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李宏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李宏伟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认定双方之间买卖银行承兑汇票行为违反银行《支付结算办法》规定，行为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合同解除后，刘元发、王娜、程江对新的债权债务作出了处分，该处分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债务转移行为；三、李宏伟没有主体资格，从双方提供的书证可知，书面证据均没有体现李宏伟字样，无法证实李宏伟与本案有任何关系。王娜与程江是借贷关系不是票据买卖关系等。
李宏伟辩称：一、李宏伟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主体，一审法��重审中鄢德旭、刘元发、杨春光、高志的证人证言在卷佐证及（2015）沈中民终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二、双方当事人均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兑汇票贴现行为的主体资格，双方订立银行承兑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上诉人已取得的相应财产应依法返还；三、李宏伟只授权刘元发向王娜退还银行汇票并要求王娜退还买卖银行承兑汇票所得款1609880元，无其他授权；四、刘元发在程江书写的“承兑汇票原件已转入鄢德旭、刘元发，已转付100万元。如若此承兑汇票有问题，于王娜无关”的字据上签写“同意”的行为并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效力；五、程江、刘元发在苏家屯区公安经侦大队做的询问笔录，对其内容真实性没有进行调查核实未予立案，程江、鄢德旭、刘元发在一审法院所做的询问内容才是本案的事实，与李宏伟诉讼主张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六、从王娜返还609880元的行为上可见其对承兑汇票真假持否定态度，用行动承认了承兑汇票买卖无效的事实，李宏伟诉求确认买卖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无效，返还100万元于法有据等。
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1日上午，王娜通过银行工作人员鄢德旭联系到李宏伟，经协商王娜、李宏伟同意将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67万元以1609880元转让给李宏伟，经办人刘元发将1609880元打入王娜银行账号，并从王娜处取得此承兑汇票。当日中午，李宏伟发现该承兑汇票有瑕疵认为有问题，遂告知鄢德旭让刘元发将此承兑汇票退回找王娜退款，王娜于中午接到鄢德旭电话得知承兑汇票有瑕疵即到鄢德旭处，但认为此承兑汇票是从程江处而得，坚持要求程江到场进行解决，程江到场后确认此承兑汇票系其转让给王娜的票据，经过协商程江为此出具书面内容为“此承兑汇票原件已转入鄢德旭、刘元发手���已转付100万，如若此承兑汇票有任何问题，于王娜无关。落款：程江，2014年4月21日。刘元发签名同意。”王娜于当晚将609880元返还给李宏伟银行账号。同日，程江给王娜出具欠条，内容“今有程江个人从王娜手借款34万元（以汇票抵押金额167万元），订于2014年4月22日还清，如不还款，后果自负。”2014年4月10日，程江出具证明，内容“我于2014年4月21日给刘元发出具一张100万元的欠条，内容与给王娜的欠条一致。承兑汇票抵押167万元。”但程江并未实际履行支付100万元。事后，双方因此发生争执。王娜针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有瑕疵问题，向沈阳市公安局苏家屯分局临湖派出所报案，公安派出所于2014年5月23日、29日，6月17日分别对刘元发、王娜、程江进行询问。询问笔录中记载刘元发、王娜、程江三方约定：程江同意给刘元发写100万元的借据，程江于2014年4月22日前给���元发100万元，王娜当天返还刘元发609880元。
上述事实，有上述事实，有银行承兑汇票、汇款凭证、账户交易明细单、银行汇款明细单、证人证言、协议、证明、录音资料、询问笔录及当事人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宏伟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经查，李宏伟委托刘元发将其1609880元汇入王娜银行账户，同时取得王娜给付的票面金额为167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事后因李宏伟认为汇票出现问题，又委托刘元发处理退票返款事宜，刘元发在整个过程中系经办人并非实际支付人。刘元发在公安、法院询问笔录及出庭作证中均承认其是替李宏伟办理此事，打入王娜银行账号的1609880元为李宏伟所支付，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原件仍在李宏伟处，上述事实能够证明案涉1609880元的实际支付人系李宏伟，其在本案中具���诉讼主体资格，故王娜与张龙博提出的因书面证据没有体现李宏伟字样，李宏伟与本案无任何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程江出具的书面内容是否构成债务转移的问题。王娜、张龙博以程江出具“此承兑汇票原件已转入鄢德旭、刘元发手，已转付100万，如若此承兑汇票有任何问题，于王娜无关。落款：程江，2014年4月21日。同意，刘元发。”的内容及程江在公安机关陈述予以抗辩100万元称债务已经转移给程江，应由程江偿还的主张。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经查，程江出具的上述内容不足以证明王娜、张龙博所主张的应返回李宏伟100万元已转移由程江返还与王娜无关的意思表示，虽程江自认给刘元发出具了欠100万元的欠条，承诺在2014年
4月22日前偿��，但该欠条系因李宏伟与王娜非法贴现汇票而产生，程江亦未实际履行，并未经李宏伟的同意，故王娜、张龙博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当事人个人之间承兑汇票兑现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王娜出于贴现的初衷将承兑汇票交由李宏伟的经办人刘元发，李宏伟支付1609880元后取得该承兑汇票，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而系以票据为标的物的交易关系。依据国务院关于《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三）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第五条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之规定，李宏伟个人并不具备汇票贴现资格，李宏伟与王娜因汇票贴现分别取得案涉汇票、贴现款的行为违反金融法律法规和社会公众利益，依照《民法通则》第五十八“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之规定，李宏伟、王娜的行为属无效民事行为，故原审判令李宏伟返还王娜汇票，王娜返还李宏伟10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上诉人王娜、张龙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玉明
审判员 庄 俐
审判员 葛 钧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董 月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