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4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都肆联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涂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民，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朕重，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容，女，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威，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都肆联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肆联创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金容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7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日不公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肆联创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783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杨金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杨金容单方面解除《品牌加盟合同书》的行为既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也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品牌加盟合同书》中约定的杨金容可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况。因此杨金容单方解除合同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杨金容应依《品牌加盟合同书》中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时并未依据合同法规定及《品牌加盟合同书》的约定，而是直接适用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品牌加盟合同书》不当。即使都肆联创商贸公司应退还部分加盟费，考虑到经营合同前期存在的大量工作，而��期工作仅是日常系维护和配货，一审法院按照加盟费平均分摊到三年的计算方式，判赔都肆联创商贸公司退还250000元加盟费显失公平。
杨金容辩称，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全面履行义务，构成严重违约。杨金容根据都肆联创商贸公司的违约行为，可以解除《品牌加盟合同书》，都肆联创商贸公司应全部退还杨金容40万元加盟费及10万元保证金。
杨金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金容与都肆联创商贸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品牌加盟合同书》；2.判令都肆联创商贸公司退还杨金容加盟费400000元；3.判令都肆联创商贸公司退还杨金容保证金100000元；4.判令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支付杨金容律师代理费（庭审中杨金容明确律师代理费50000元）；5.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都肆联���商贸公司承担（庭审中杨金容明确此项诉讼请求仅指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涂辛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取得注册号为第11766962号“sowhat”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35类）：张贴广告；户外广告；广告宣传；商业橱窗布置；广告设计；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市场营销；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4月28日至2024年4月27日止。其后，涂辛授权都肆联创商贸公司作为“sowhat”商标及品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港澳台除外）范围内的品牌运营商，有权排他性经营使用。许可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许可范围：以“sowhat”作为商标经营��门店服装代理、销售、经营诀窍、专有技术（店铺装修、货品陈列展示方式、货品定价）。许可期限内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有权在其经营管理的“sowhat”门店合法使用“sowhat”商标，且有权再次授权第三方（加盟商）合法使用“sowhat”。
2016年1月27日，杨金容（乙方）与都肆联创商贸公司（甲方）签订《品牌加盟合同书》（合同编号：20160127），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四川省绵阳市使用甲方的经营资源“sowhat”品牌及其代理其他品牌系列服饰，经营资源的具体内容为：1、商标:“sowhat”品牌商标是指甲方注册的服饰产品商标，注册号：11766962，该商标权归甲方所有，权利不存在任何争议；2、商业秘密：“sowhat”品牌商业秘密是指甲方拥有的经营“sowhat”服饰品牌业务的经营诀窍和专有技术，包括但不限于：店铺装修、货品陈列展示方式、货品定价方法等。3、其他品牌授权：乙方有权在授权地域内按照合同约定使用甲方提供的“sowhat”品牌及其代理其他品牌系列服饰经营诀窍、专有技术为客户提供销售服务。乙方有权在授权地域内按合同约定使用甲方的商号、甲方及代理品牌的商标。乙方有权在加盟店内在本合同约定范围内经营甲方提供的产品或服务。甲方授权地域为绵阳市区，甲方在授权区域内不再自营或授权第三方从事同一品牌的加盟。授权期限为3年，2016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3日，合同期届满，若乙方没有违约行为，经与甲方协商一致，乙方有优先续约的权利。乙方使用甲方经营体系进行经���，应当向甲方支付经营费用。经营费用包括加盟费、保证金。1、加盟费400000元。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甲方向乙方授予的商标、商号、域名等使用权，使用许可费已包含在加盟费中，许可期间为本合同的期限。本合同期满，或非因甲方故意或过失导致合同解除，乙方均无权要求返还加盟费。2、保证金100000元。乙方应当在甲乙双方达成共识后向甲方交纳。如合同履行期满，乙方无违约行为，甲方将在本合同期满后15日内将保证金退还乙方，保证金不计算利息。乙方应保证所销售货物全部向甲方购买，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货源、销售方案及折扣（货物种类、品牌、价格及折扣详见《sowhat商品加盟商价格体系》），乙方需在每次货品更新前，向甲方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如甲方对其销售的品牌、折扣、折让有所变更的，应在变更后3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若乙方拖欠甲方费用时，或因乙方过错给甲方特许经营体系造成不良影响并产生实际损失的，甲方有权以保证金的全部或部分冲抵债务，或者对乙方进行处罚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本合同以乙方足额支付加盟费和保证金为生效之必要条件。甲方确认本协议所许可乙方使用的商标、商号及域名为甲方合法所有。甲方负责其商标、商号及域名的维持和续展（包括遵守任何必需的登记要求）。甲方有权许可乙方使用上述商标、商号、域名等知识产权权利，以上权利不存在任何权利纠纷。甲方供应乙方经营甲方所拥有的“sowhat”品牌及其代理其他品牌系列服饰。初始培训。乙方开业前，甲方应对乙方人员进行为期1天的初始培训，参加培训的人员及培训课程见附件2《培训守则》。培训地点、时间由甲方安排。培训的内容包括加盟店的开业、运行、管理、经营及促销。持续培训。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应对乙方进行不定期视频培训，以提高特许经营体系的经营管理水平。每年1月前，在年度总结基础上组织一次培训会；在更新经营手册、调整经营策略及其他涉及甲方经营体系的变革措施实施前进行培训；应乙方要求组织相关培训，具体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参加培训的人员，应当通过规定的考核。所有人员必须参加培训并经考核合格后，方可持证上岗；为使乙方全方位了解甲方的每季货品理念、结构及陈列方法，每季货品上市之前甲方将在全国部分城市集中培训，乙方应积极派员参加。现场支持。为使乙方的各项经营、管理、服务符合甲方运作规范，便于乙方有效的管理店铺，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将定期或不定期派员到乙方市场进行支援及协助管理。甲方每年将不定期对乙方市场安排不少于2次的现场支��。如有特殊需要乙方应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甲方同意后将派员到乙方市场进行支援及协助管理。甲方有权在出现下列情况后，通知乙方单方面解除合同而不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也不需对乙方进行任何赔偿，解除合同的通知在到达乙方时生效：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在非因甲方原因造成的关闭其店铺，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而在另一场地经营与特许产品相同的产品；乙方严重破坏甲方商标的商誉及形象，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失的；乙方在其授权范围内的店面从事零售特许货物以外的商业行动；乙方在其授权范围内的店面从事任何零售特许产品以外的商业或非商业行动；乙方就本合同甲方授权经营内容在未经甲方书面许可情况下，擅自向第三方再授权或转授权经营。乙方有权在出现下列情况后，通知甲方单方面解除合同而不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也不需对甲方进行任何赔偿，甲方应退还乙方支付的保证金，给乙方造成的房租、人员损失的，由甲方承担。解除合同的通知在到达甲方时生效：本协议所涉商标权、商号非甲方所有；因甲方原因遭受相关部门处罚的；本合同有效期内主体资格丧失或其他特许经营资源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在甲方授权乙方经营范围内甲方自营或授权第三人经营乙方加盟的品牌产品的。合同到期或解除后，乙方若不再经营甲方授权品牌，应当在合同到期后的十日内付清所有应付款项，并妥善处理剩余货物后，甲方将保证金退还乙方。若任一方有违反相关约定，因此发生的主债权以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主张。合同到期或解除后，乙方必须立即停止使用甲方品牌，并于一个月内拆除、返还店铺招牌灯所有专有标识，如乙方将甲方提供的涉及商业秘密书面信息���露第三人使用，给甲方造成巨大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
合同签订后，2016年2月1日，杨金容向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支付了400000元加盟费，也另行支付了100000元保证金。其后，杨金容对加盟店铺进行装修，都肆联创商贸公司通过电话、微信提供装修支持（门头设计、灯箱、金属架小样等），也曾前往现场指导并提出修改意见，开业前都肆联创商贸公司对杨金容的加盟店员工进行开业前的培训，开业当天都肆联创商贸公司也进行现场指导，再后，针对案涉加盟店的实际运营情况，都肆联创商贸公司组织杨金容及其员工到店就“sowhat”整体运营、销售方式、货品陈列、维护客人等进行培训。
2016年11月23日，杨金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都肆联创商贸公司发送“关于解除20160127号《品牌加盟合同书》的通知函”，称因都肆联创商贸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未按约履行培训、现场支持等合同义务，同时存在配送货品无法满足市场需求等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故要求与都肆联创商贸公司解除20160127号《品牌加盟合同书》，并就解除事宜告知如下：1、20160127号《品牌加盟合同书》于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收到本案件之日解除；2、请都肆联创商贸公司在见到本函件3日内全额退还杨金容已交纳的加盟费400000元、保证金100000元；3、双方就杨金容未销售完毕货品进行清算，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按照都肆联创商贸公司给杨金容的发货价格退还未销售完毕的货品对应的货款；4、本函件未列举权利，并不表示杨金容予以放弃，杨金容保留追究权利。2016年11月28日都肆联创商贸公司向杨金容回复电子邮件，主题是关于解除20160127号《品��加盟合同书》的通知函暨催告杨金容女士履约的回函，主要内容为：1、杨金容要求解除加盟合同缺乏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都肆联创商贸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2、杨金容要求退还加盟费和保证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3、杨金容要求退货退款没有依据；4、杨金容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其后，双方对解除合同事宜协商未果。庭审中，杨金容、都肆联创商贸公司均确认杨金容已于2016年12月将加盟店铺关闭。2016年11月28日，杨金容因涉案诉讼，委托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提供代理服务，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
以上事实的认定，有以下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杨金容提交的《品牌加盟合同书》、关于解除20160127号《品牌加盟合同书》的通知函及电子邮件截图、关于解除20160127号《品牌加盟合同书》的通知函��催告杨金容女士履约的回函及电子邮件截图、银行转账凭证、委托代理合同，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提交的《品牌加盟合同书》、商标注册证、关于“sowhat”商标及品牌许可使用授权书、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记录及照片。
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都肆联创商贸公司经“sowhat”注册商标所有人涂辛授权，取得注册商标“sowhat”的经营资源，其与杨金容签订的《品牌加盟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内容，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授权杨金容在四川省绵阳市使用都肆联创商贸公司的经营资源“sowhat”品牌及其代理其他品牌系列服饰，包括使用“sowhat”品牌商标、“sowhat”服饰品牌业务的经营诀窍和专有技术（店铺装修、货品陈列展示方式、货品定价方法等）及其代理其他品牌系列服饰经营诀窍、专有技术为客户提供销售服务，杨金容向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支付加盟费（含使用许可费），上述权利义务的约定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都肆联创商贸公司为特许人，杨金容为被特许人，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已形成特许经营合同关系。
关于杨金容是否享有合同单方解除权。杨金容主张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二十三条享有法定解除权。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合同一方根本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有单方解除权。本案中，杨金容主张都肆联创商贸公司的违约行为是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培训义务等，但根据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恰好证实都肆联创商贸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如对杨金容的加盟店铺提供装修支持、初始培训、开业支持、后续的培训（视频培训、现场培训等）及店内货品陈列展示技术支持等。虽杨金容否认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但根据杨金容当庭确认的微信号为其手机号码，比对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按该号码搜索的微信账号，可以确认与都肆联创商贸公司微信聊天的微信号就是杨金容的微信号，对于微信聊天中的语音聊天记录，杨金容虽予以否认，但当庭明确���示不申请相关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杨金容除自身陈述外，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或反驳对方的主张，杨金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配货表、反复催款等及电子邮件、照片，可以形成证据链，相互佐证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按约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杨金容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并擅自关闭店铺，故杨金容的行为已经违约。（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二十三条，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合同。特许人信息披露制度是规范特许经营市场的重要管理手段，也是防止被特许人在未了解真实情况下草率签约的重要保护制度。但特许人未全面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的可撤销或解除，只有在特许人故意隐瞒核心信息或提供虚假的核心信息，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被特许人可行使合同解除权。本案中，杨金容并未举证证明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提供虚假的核心信息或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况，同时，杨金容已根据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提供的信息进行了装修、采购，并开业经营，可见都肆联创商贸公司已向杨金容提供了必需的经营资源、经营专有技术、操作流程及培训服务等���心信息和经营条件，不存在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未披露信息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故杨金容不能依据《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二十三条解除合同。综上，杨金容单方面解除合同既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也不符合《品牌加盟合同书》中约定的被特许人可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其不享有单方解除权，其向都肆联创商贸公司发出解约通知函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
鉴于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杨金容已于2016年12月将加盟店铺关闭，且杨金容以起诉方式再次表明不再履行该合同，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故一审法院对杨金容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从本案合同的订立与履行情况看，因是杨金容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并擅自关闭加盟店铺，导致本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对于杨金容要求退还加盟费及保证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依公平合理原则，并结合双方过错程度作出认定和处理。1、加盟费。双方合同约定杨金容向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支付加盟费400000元，授权期限为三年。签订合同后杨金容开始装修加盟店铺、经营加盟店铺和销售“sowhat”系列产品，实际接收了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提供的产品，在经营期间学习和吸收了都肆联创商贸公司的经营模式，享受了经营资源，杨金容要求全额返还加盟费无依据。故结合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时间、合同履行程度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都肆联创商贸公司应向杨金容返还此部分费用250000元。2、保证金。杨金容向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支付了100000元保证金。由于是杨金容违约，导致本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其应依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己约定保证金是合同履行期满且杨金容没有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才予以返还，故对于杨金容请求返还保证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杨金容主张的律师费，因杨金容并未提供相应律师费票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且是杨金容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其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金容与成都都肆联创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品牌加盟合同书》；二、成都都肆联创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金容加盟费250000元；三、驳回杨金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杨金容负担1875元，成都都肆联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525元。
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签订的《品牌加盟合同书》是否应当解除；二、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是否应向杨金容返还250000元加盟费。
一、双方签订的《品牌加盟合同书》是否应当解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的规定，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均确认杨金容已于2016年12月将加盟店铺关闭，且杨金容以起诉方式再次表明不再履行《品牌加盟合同书》，《品牌加盟合同书》属于事实上的履行不能，故本院认定《品牌加盟合同书》不宜继续履行，确认该合同解除。
二、都肆联创商贸公司是否应向杨金容返还250000元加盟费
杨金容单方解除《品牌加盟合同书》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中约定保证金是合同履行期满且杨金容没有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才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对于杨金容请求返还保证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金容对其违约行为已经承担违约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时间、合同履行程度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都肆联创商贸公司应向杨金容返还此部分费用250000元是恰当的。都肆联创商贸公司认为向杨金容返还250000元加盟费显失公平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都肆联创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成都都肆联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文宏
审判员 陈 红
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胡瀚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