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海松（宋海锋），男，1987年7月5日出生，贵州省长顺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贵州省长顺县，暂住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侠，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金华，男，1988年4月4日出生，湖北省利川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暂住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国华，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小丙，男，1995年5月17日出生，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暂住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仁，男，1988年10月30日出生，江西省吉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县，暂住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玉勇（“小勇”、“小寸”、“小六”），男，1994年10月16日出生，贵州省长顺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长顺县，暂住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飞（“小飞飞”、“小飞”），男，1994年11月12日出生，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暂住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小灰，男，1993年6月9日出生，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苗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暂住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24日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于2016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坤鹏，男，1992年6月19日出生，重庆市大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大足县，暂住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于2015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海松、罗玉勇、许金华、彭仁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飞、姚小丙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告人吴小灰犯窝藏罪、盗窃罪，被告人赵坤鹏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豆四清、贾欠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海松、许金华、姚小丙、彭仁不服，就本案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罪、窝藏罪、帮助毁灭证据罪
2014年4月23日1时许，被害人陈某1、豆洪某及关某1、关某2在东莞市塘厦镇容某厂后门吃宵夜，被告人宋海松、罗玉勇在停放三轮车时，豆洪某对宋海松吼了一声“滚”，宋海松因此和罗玉勇商量报复。宋海松纠集被告人许金华、梁飞，罗玉勇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姚小丙，姚小丙又纠集另外三名男子，许金华纠集了被告人彭仁，上述人员会合后，宋海松指认豆洪某、陈某1等人，罗玉勇持砍刀上前砍击被害人，许金华、姚小丙等人也持砍刀追砍被害人，被告人彭仁持砖头与梁飞也追打被害人，致被害人倒地，被告人等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被发现时已死亡。被害人豆洪某被送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锐器砍切右季肋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豆洪某符合被锐器砍切全身多处至失血性休克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梁飞、姚小丙将砍人一事告诉了被告人吴小灰，向吴小灰借钱逃匿,吴小灰拿给姚小丙20元帮助二人逃匿。案发后，被告人许金华将其用刀砍人之事告诉了被告人赵坤鹏，赵坤鹏帮助许金华将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鞋子扔掉，致使上述客观物证无法起回。
二、盗窃罪
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姚小丙、梁飞、吴小灰，时分时合，在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社区一带实施盗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4年4月1日，被告人姚小丙、吴小灰来到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社区家寮23-1号撬门进入房间盗走被害人李某1约600元及被害人赵某1的300元。
（二）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梁飞、姚小丙、吴小灰从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社区向阳路139号301房内盗走被害人税某华一台台式组装电脑、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一个行李箱。
（三）2014年4月23日早上，被告人梁飞、姚小丙、吴小灰来到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社区契爷石二巷一号403、402、405房的房门，盗走被害人黄某1一台台式组装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联想手机、一部数码相机。
另查明，被告人宋海松、罗玉勇、许金华、彭仁、梁飞、姚小丙故意伤害导致被害人豆洪某死亡，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豆四清、贾欠的经济损失，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宋海松、罗玉勇、许金华、彭仁、梁飞、姚小丙应对赔偿总额38672.5元承担连带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宋海松、罗玉勇、许金华、彭仁、梁飞、姚小丙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小灰明知他人犯罪而提供财物帮助他人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赵坤鹏明知他人涉嫌重大犯罪，仍帮助他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吴小灰、姚小丙多次入户盗窃，盗窃数额较大；被告人梁飞参与二次入户盗窃，盗窃数额较大；被告人吴小灰、姚小丙、梁飞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对被告人吴小灰、姚小丙、梁飞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宋海松、罗玉勇、徐金华、彭仁、梁飞、姚小丙、赵坤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相关犯罪的主要事实，依法可在对应罪名范围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小灰对其盗窃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对其盗窃罪部分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玉勇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梁飞、姚小丙，并检举同案人吴小灰、梁飞、姚小丙涉嫌盗窃犯罪且经查属实，其行为依法构成立功，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宋海松、罗玉勇、许金华、姚小丙均是主犯；被告人彭仁、梁飞是从犯，均应依法惩处。被害人豆洪某对诱发本案确有一定责任，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在共同盗窃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吴小灰、姚小丙、梁飞分工协作合伙实施盗窃，均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宋海松、罗玉勇、许金华、彭仁、梁飞、姚小丙故意伤害导致被害人豆洪某死亡，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豆四清、贾欠的经济损失，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玉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许金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宋海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被告人姚小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五、被告人彭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被告人梁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七、被告人吴小灰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4000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八、被告人赵坤鹏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九、被告人宋海松、罗玉勇、许金华、彭仁、梁飞、姚小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豆四清、贾欠丧葬费29672.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8672.5元；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豆四清、贾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宋海松及其辩护人提出：宋海松只有纠合上诉人许金华，没有叫其他人参与作案；宋海松也没有提供作案凶器和指引殴打被害人；同案人罗玉勇等人的口供不实，请二审法院查明轻判。
上诉人许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许金华没有纠合其他人参与作案，也不是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凶手，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姚小丙提出：案发时自己只砍了豆洪某一刀，被害人豆洪某是饮酒过量死亡，自己不是致豆死亡的直接凶手，请二审法院查明轻判。
上诉人彭仁上诉提出：案发时自己只是持砖头参与来到现场，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明显与自己的行为无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罪、窝藏罪、帮助毁灭证据罪
2014年4月23日1时许，被害人陈某1、豆洪某及关某1、关某2在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社区容某厂后门一烧烤档吃宵夜，上诉人宋海松、原审被告人罗玉勇在该烧烤档门口停放三轮车时，豆洪某对宋海松吼了一声“滚”，宋海松因此心生愤恨，和罗玉勇商量报复豆洪某。宋海松和罗玉勇离开现场后，宋海松纠集上诉人许金华、原审被告人梁飞，罗玉勇打电话纠集上诉人姚小丙，姚小丙又纠集另外约三名男子（在逃），许金华又纠集了上诉人彭仁，上述人员分别来到上好便利店附近与宋海松、罗玉勇会合。由宋海松指认豆洪某、陈某1等人后，罗玉勇先持携带的砍刀上前砍击被害人，随后许金华等人也持携带的砍刀一同追砍被害人，姚小丙也持较钝的东洋刀上前参与追砍，彭仁持砖头与梁飞也一起追打被害人一方，致被害人倒地后，罗玉勇等人方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被发现时已死亡。被害人豆洪某被送医院抢救，其间曾逃离医院，约30分钟后被民警发现并再次带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日7时3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锐器砍切右季肋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豆洪某符合被锐器砍切全身多处至失血性休克死亡。
作案后，上诉人姚小丙、原审被告人梁飞将砍人一事告诉原审被告人吴小灰，向吴小灰借钱准备逃匿,吴小灰因携带的现金不多，遂拿给姚小丙20元帮助姚、梁二人逃匿。案发后，许金华将其用刀砍人之事告诉了原审被告人赵坤鹏，赵坤鹏在明知被许金华砍伤的人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帮助许金华将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鞋子扔掉，致使破案后上述客观物证无法起回。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时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东公（塘刑）勘[2014]010193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1）本案现场位于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社区聚龙路2号容力厂东侧入口处。该入口东南侧地面见一折断刀柄（已提取），刀柄处可见血迹。容某厂的入口处可见滴落血迹延至工厂入口处的保安室。保安室窗户（外）地面见一折断刀刃，刀刃上见有血迹，同位置地面遗留有5块砖块（已提取），其中1砖块上遗留有毛发。向西进入厂区，在保安室入口西侧地面可见1男性尸体（陈某1）仰卧于地面，尸体处见血泊。尸体处向西可见1道滴落血迹延伸至厂区内，距离容某厂入口处西北方向50米位置可见1处血泊，该血泊处有1道滴落血迹向西延至距离容某厂入口西侧60米位置，该处可见1处血泊。民警从现场地面提取血迹3处。（2）公安民警经侦查发现嫌疑人（梁飞、姚小丙）位于东莞市塘厦镇石鼓工业大道58号（中泰住宿）507房的住处。该507房为1单卧单厕居室，该房阳台入口处地面可见1垃圾桶，桶内可见沾有血迹的纸巾。该房洗手间内可见1水桶，桶内有1黑色裤子和1白色衬衫，白色衬衫上有遗留血迹。
2．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1）民警于2014年4月24日21时许在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社区中泰住宿5楼楼梯间内的一块床头板内缴获东洋刀1把（1号刀）、砍刀2把（砍刀刀身均染有血迹，2、3号刀）（吴小灰供述上述刀具是梁飞、姚小丙案发后藏在该处并要求吴小灰丢弃的刀具）。（2）2014年4月24日4时许，在赵坤鹏的指认下，民警在塘厦镇石鼓社区成发住宿605房（赵坤鹏住处）阳台的围墙边上找到1个电脑键盘盒子，盒子内缴获砍刀2把（赵坤鹏供述其中1把是许金华作案后要求赵坤鹏帮忙藏匿的刀具，另外1把是罗玉勇之前放在赵坤鹏租房内的刀具，4、5号刀）。（3）2014年4月24日1时许，民警在罗玉勇的住处塘厦镇168工业区新村街北二巷25号402房缴获黑白色休闲鞋1双（罗玉勇供述其作案时所穿）、黑色短袖上衣1件；另缴获折叠刀1把、蓝白色休闲鞋1双（罗玉勇称系姚小丙案发后放在其住处电脑桌上的刀具以及姚小丙作案时所穿的鞋子）。
3．随案移送的砍刀5把（其中现场缴获的1把刀刃及刀柄分离，另4把分别为1-4号刀），系缴获的作案刀具，其中东洋刀刀刃较钝；现场提取砖头5块，从案发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公安机关提取的鞋子2双，系嫌疑人罗玉勇、姚小丙作案所穿衣物。
4．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尸）字[2014]6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检见：
（1）被害人陈某1右颞顶见4.5cm创口，创缘不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见挫伤带。左额见1×0.8cm擦挫伤。右肩胛外侧见5cm划伤。右肩胛下见一处4.5cm划伤，另见13.5cm创口，深达骨质，可见胸椎椎骨骨折。右季肋见26×10.5cm裂创，深达胸腹腔，肠系膜小肠外露。左侧腹股沟见5cm创口，深达皮下。右上臂上段外侧见5cm划伤。右前臂中段前侧见4.8×2cm裂创，深达骨质，见腓骨劈裂骨折。左腕掌侧见7×4.5cm裂创，深达骨质，可见劈裂骨折。左膝前侧见3.2cm创口，深达皮下。右小腿上段前侧见6cm创口，深达骨质，可见胫骨劈裂骨折。上述除右颞顶创口外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解剖见右侧颞骨有3.5×4cm凹陷性骨折，右7-11肋骨骨折，右侧横隔破裂，肝脏见16×18cm裂创。毒物化验排除死者因冰毒、吗啡、K粉、摇头丸等毒物中毒及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安眠药中毒致死的可能性，排除乙醇中毒致死的可能性。法医分析，被害人陈某1右颞顶创口符合钝器打击所致，其余体表创口符合锐器砍切所致。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符合被锐器砍切右季肋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被害人豆洪某右颧部、颏部、右鼻翼旁、右锁骨下、右乳头下、右腕背均见有擦伤。左胸侧壁见6cm划伤。左肩胛下见一处横行14cm划伤，另见纵行6.5cm创口伴20cm划伤，创口深达皮下。右肩胛区见25cm创口，深达骨质，可见右肩胛骨骨折。右肩胛下见三处表皮剥脱。左上臂上段外侧见6.5cm创口，深达皮下。左上臂下段至左肘背见14cm创口，深达骨质，可见肱骨骨折。右食指于近节指骨处不全离断，仅皮肤相连。右中指于中节指骨处不全离断，仅皮瓣相连。右大腿上段见一处擦伤。右膝见2处擦伤。右踝内侧见4×3cm挫伤。右足背见4×2.5cm挫伤。左膝见1×0.3cm挫伤。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毒物化验排除死者因冰毒、吗啡、K粉、摇头丸等毒物中毒及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安眠药中毒致死的可能性，排除乙醇中毒致死的可能性。法医分析，被害人豆洪某体表多处擦挫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创口符合锐器砍切所致。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豆洪某符合被锐器砍切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遗）字[2014]122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被害人陈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现场刀尖血迹、现场刀背上血迹、现场刀柄断处血迹、现场地面血迹③、嫌疑人罗玉勇鞋子上血迹①检出的人基因性成份为被害人陈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5.9890423×1022倍；（2）被害人豆洪某左手指甲擦拭物，现场刀刃上血迹，现场地面血迹①、②，2号、3号、4号刀刀刃上血迹检出的人基因性成份为被害人豆洪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0112675×1026倍；（3）石鼓工业大道58号（中泰住宿）507房白色衬衣上血迹1为姚小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4464790×10倍；（4）（现场）砖头上擦拭物、2号刀刀柄上擦拭物、石鼓工业大道58号507房白色衬衣衣领上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成份；（5）3号刀刀柄上擦拭物检出的人基因成份为某一未知男性A所留；（6）石鼓工业大道58号507房垃圾桶纸巾上血迹为某一未知男性B所留；（7）（现场）刀柄上擦拭物、5号刀刀刃上可疑斑迹、1号刀刀柄上擦拭物、4号刀刀柄上擦拭物、5号刀刀柄上擦拭物均未检出人基因成份。
6．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化）字第347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陈某1血样检验出乙醇含量为212毫克/100毫升，被害人豆洪某血样检验出乙醇含量为206.3毫克/100毫升。
7．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活）字[2014]24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实证人关某1右小腿见1×0.5cm挫擦伤，未达轻微伤。
8．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陈某1、豆洪某的身份情况。
9．东莞市塘厦医院出车记录单、院前急救病历、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诊断证明书，证实塘厦医院120救护车于2014年4月23日1时40分许到达现场对被害人进行救治，被害人陈某1经医生诊断已失去抢救时机，宣告当场死亡。被害人豆洪某因全身多处被刀砍伤被带回塘厦医院抢救，其间，被害人豆洪某于2时24分自行拔除留置针、导尿管逃离医院，后经民警协助于2时59分许在塘厦镇诸佛岭加油站将被害人豆洪某带回医院抢救（豆洪某右肩、左肘、右手仍为包扎状），被害人豆洪某经抢救无效，于同日7时30分死亡。
10．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4月22日至23日期间，152××××8857（许金华）、136××××4914（罗玉勇）、183××××1044（梁飞）、139××××4970（宋海松）、131××××4131（姚小丙）、132××××7917（吴小灰）的通话情况。其中，宋海松于2014年4月23日0：55：44及01：21：58与许金华通话；罗玉勇于同日0：58：27及01:19:05与许金华通话，于01：06：24与姚小丙通话，于同日10：51：13、11：09：40、11：24：55与吴小灰通话；梁飞于同日11：13：23与吴小灰通话。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说明，证实8名犯罪嫌疑人均系被动归案，其中嫌疑人罗玉勇归案后有协助抓获同案人梁飞、姚小丙，并检举吴小灰、梁飞、姚小丙盗窃的立功表现。
12．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调查函、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宋海松、罗玉勇、许金华、梁飞、姚小丙、彭仁、吴小灰、赵坤鹏的身份情况。
13．公安机关制作的审讯录像、指认现场录像、搜查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讯问8名嫌疑人的情况，嫌疑人宋海松指认纠集同案人到场的地点，嫌疑人罗玉勇、许金华、姚小丙、梁飞、彭仁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以及民警在吴小灰、赵坤鹏指认下缴获本案作案刀具等情况。
14．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周边监控录像，证实嫌疑人罗玉勇、许金华、梁飞、姚小丙等7人作案后逃跑的情况，其中，罗玉勇、梁飞逃跑时手中没有持物品，许金华、姚小丙逃跑时手中均持有疑似刀具。
15．证人王某（容某厂保安队长）的证言：2014年4月23日1时18分，同厂保安徐某打电话给我，称我厂后门有人被砍伤。我来到容某厂后门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后门靠近球场位置，另外一名男子躺在后门过道处，躺在过道的男子肠子已经出来了，砍人者都已经离开。我立即报警，又让同事拨打120。救护车到后，医生先给受伤严重的男子做抢救，但医生说那名男子已经死亡。另一名受伤的高个子被送上120急救车。
16．证人徐某（容某厂保安）的证言：案发当晚1时20分，我在容某厂内巡逻时，看到一名容某厂员工，仰倒在离保安室几米处的地上，该男子背部和手上均流血。后来120救护车来到，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
17．证人胡某1的证言：我在塘厦镇石鼓社区亨达百货外围经营一湘川麻辣摊位，2014年4月23日零时许，“阿某”（证人关某1）和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一起找我，叫我到斜对面一家烧烤档喝酒，我于1时许收摊后到烧烤档找到“阿某”，当时“阿某”跟那名身材较胖的男子和一名河南籍男子在喝酒，后来又来了两名男子，喝完酒后，“阿某”他们5名男子一起往容某厂后门方向走，我没有跟过去，后我看到十多名男子往容某厂后门方向跑，过了约8分钟，我走到容某厂后门看到“阿某”脚上有血迹，“阿某”告诉我是被人用石头砸到脚，另外还有一名男子躺在容某厂里面。
18．证人关某1的证言:2014年4月23日零时许，我与豆洪某、豆的一名女性朋友和她的男朋友（年约20岁，河南人）、关某2、一名陈姓潮州男子等人一起在塘厦镇石鼓社区容某厂后门旁边一烧烤档喝酒。其间，豆洪某送那名女子和她男朋友回去后又回来继续喝酒。1时30分，我和豆洪某、关某2和陈姓男子准备回容某厂休息，走到容某厂后门约1米远的地方，突然从左边方向冲来十几名男子，其中七八人手上拿着砍刀，五六人使用丁字棍和砖头。对方有三四人一上来就用砍刀砍陈姓男子，有几名男子用砍刀砍豆洪某，我被对方的人用砖头砸到右腿部，坐在地上，看到豆洪某手指、背部、肩部都被对方砍伤。陈姓男子当时在后面，我没看见对方怎么砍伤陈。接着豆洪某把厂门打开和陈姓男子跑进厂里，有两名男子追进厂里继续砍了陈姓男子几刀。对方的人砍完后就全部往石鼓社区广场方向逃跑了，容某厂的保安就报警和拨打120。
19．证人仝泌的证言：2014年4月23日零时30分，我和男朋友鲁某、一名穿绿色短袖上衣的男子、一名戴眼镜的男子、一名四川男子、一名穿浅色短袖上衣的男子一起到容某厂后门附近的烧烤店喝酒。其间，浅色上衣男子和绿色上衣男子走开一会儿后又回来，之后，一名没穿上衣、身材偏胖的男子过来找绿色上衣男子说了几句话，后来那名身材偏胖的男子就去了附近的便利店。我于1时许自行离开，十分钟后鲁某来到附近的广场找到我，我们一起返回出租屋。同日14时30分许，民警和鲁某一起找到我，后鲁某告知我称他们昨晚打架了。吃宵夜的时候，我没有发现鲁某他们跟别人发生矛盾。
20．证人鲁某的证言：2014年4月23日零时许，我和豆洪某、女朋友仝泌、“阿某”（关某1）、一个四川人和“阿某”的表弟在一家烧烤店喝酒。其间，我发烟给“阿某”时，“阿某”可能嫌烟太差没有要，豆洪某有点生气，“阿某”和他表弟去厕所时，豆洪某摔了一个酒瓶，但没有砸到别人。零时40分，仝泌先行离开，到了1时许，仝泌打电话叫我走，我就跟仝泌一起回家，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21．证人关某2的证言：2014年4月23日1时许，我与关某1、老乡豆洪某及一名与我同宿舍的潮州男子在容某厂后门对面的烧烤店喝酒。约1时30分许，我们喝完酒走到容某厂后门时，有十名以上男子拿砍刀和砖头从我们四人身后对关某1、豆洪某、潮州男子进行袭击及殴打，关某1和豆洪某和潮州男子三人马上往容某厂里跑，那些男子就追着他们打。约10分钟后，那些男子往石鼓广场方向离开。我走到容某厂后门门口看到潮州男子倒在地上，我往厂里走发现关某1和豆洪某都受伤了，我就跑到厂保安室让保安帮忙报警和打120，我不认识也没见过砍人的那些人，我本人没有受伤，潮州男子死了，关某1小腿受伤，豆洪某被砍掉了一个手指、背部中间被砍了一刀。
22．证人胡某2的证言:2014年4月22日22时许下班后，同事“眼镜”拉着我到容某厂大门侧的大排档喝酒。换了两个地方后，我和“眼镜”、“眼镜”的老乡、还有两男一女来到一家卖烧烤的大排档喝酒。其间两名河南男子离开10分钟后又回来跟我们喝酒。快喝完酒时，一起喝酒的一名河南男子和一名女子先离开，随后“眼镜”不知为何跟一名一起喝酒的河南男子吵了起来（听不懂他们说的河南话），“眼镜”拿了一个空酒瓶摔在地上，用手拍了几下那名河南男子的胸口，两人接着又吵了几句，随后又来了一名“眼镜”的老乡，他们用家乡话说了几句，“眼镜”就去结账。到了23日1时许，我和“眼镜”往容某厂门口走时（其他人走在前面），有几名男子拿着刀和棍子（特征没看清楚）追打胡某2等人，“眼镜”首先被砍伤，胡某2马上往容某厂门口跑，回到自己宿舍睡觉。直到同日8时许，起床上班才听说“眼镜”被砍死了。
23．证人夏某的证言:2014年4月24日1时许，我的旧同事许金华打电话说宋海松（在容某厂后门经营早餐店）跟人有意见，叫我过去容某厂后门（意思是去打架），但我要上夜班，就没有过去，许当时没有跟我说还有谁会过去。同日20时30分许，许金华又打电话向我打听有没听说死了人，还说昨晚还有一名男子跟他在一起（意思是指他们一起参与打架），后来有警察来问电话号码，我怕被许金华连累，就打电话叫许不要再打给我，许金华叫我把有关他的号码都删掉，我挂了电话并删掉许金华的联系号码，约5分钟，民警就找到我。
24．证人豆四清（被害人豆洪某的父亲）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豆洪某系他的儿子，并证实豆洪某的身份等情况。
25．证人黄某2（被害人陈某1的胞弟）的证言，证实黄某2是被害人陈某1的同胞弟弟（黄某2小时候过继给姑姑，故与陈某1不同姓）。黄某2并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等情况。
26．上诉人宋海松的供述：我曾用名宋海锋，电话139××××4970，在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社区容某厂后门旁经营一家贵州特色小食店。2014年4月23日0时许，许金华等人在我的店里喝酒，后各自离开。1时许，罗玉勇帮我一起收拾档口后，我们一起到档口斜对面的烧烤店旁把三轮车放好，走到烧烤店门口时，在烧烤店里吃东西的一名陌生男子问我的哥哥宋小海在哪里，我就跟该男子说宋小海应该去休息了。当时旁边桌子坐着六七名男子，都没有穿衣服的，其中一名背部有纹身、较高的男子对着我说“滚”，我当时没有理会他。离开烧烤店后，罗玉勇问我这人是谁，又不认识他，干嘛骂人。我跟罗玉勇说没事，等下我打电话叫许金华过来教训一下对方就可以了，之后罗玉勇回自己住处换鞋子，说顺便叫几个人过来教训一下对方，叫我等他。罗玉勇走开后，我打电话给许金华说“你过来一下，在我楼下这里，这里有个人很叼，你过来帮忙教训他一下”。许金华答应后没多久就一个人来到我的住处楼下，我没看到许金华携带工具。罗玉勇回来后，叫我将我住处的钥匙给他，说要拿点东西，我问罗拿什么东西，罗说反正拿东西把钥匙给他就可以了，我就心想罗是要上去拿衣柜上面的那把刀（罗玉勇曾在宋的租房住，刀是罗玉勇的），就说“随便你”并把我出租房的钥匙给了罗玉勇。三四分钟后，罗玉勇下来，但我没有看到罗有拿着刀，应该是藏在什么地方了。
我买了一包烟，给罗玉勇和许金华发了烟后，罗玉勇叫我过去上好便利店那边，说他叫的人已经在那边了，我过去后看到有几个是老乡，其中有“小飞飞”、“小丙丙”，有几个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我给每个人发了烟，跟他们说在对面烧烤店吃东西、个子比较高、身上有纹身的那个人吓唬我，随便教训一下就可以了，不要把事情搞大，到时候谁也兜不了，他们都说知道了。许金华叫我不要去，说我的店在这里怕遭报复，我说知道并说自己要起早去进货，先回去了，之后我就往自己住处方向走。其间，我看到罗玉勇叫来的人中有两个人到大川药店门口捡了两块砖头过来。然后我就直接回住处。
23日凌晨，罗玉勇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把那两个人教训了，我问对方的人没有什么事吧，罗说“没事”就挂了电话。到了10时许，我与罗玉勇在石鼓广场篮球场见面，接着梁飞、姚小丙也过来了，罗玉勇说他用刀砍了对方背上一刀，还把刀给砍断了，那把刀还留在现场，并说要到塘厦镇那边躲几天，梁飞或姚小丙还告诉我说他们的刀放在他们出租屋里。后我送罗玉勇、梁飞、姚小丙到塘厦镇罗玉勇的住处，我坐了一会儿后就一个人回到石鼓社区，后我打电话问许金华有没砍人，许金华说他砍了有纹身的男子3刀。
罗玉勇放在我的住处衣柜上的那把砍刀长约30厘米，刀身前面比较宽大，平头，单刃，刀背上有几个圆孔，刀柄上用绳子包着，有一个刀套套住。梁飞和姚小丙过来时，该两人中有一人拿着工具，不知道是钢管还是刀，只看到胸前露出一点。我走回住处时，许金华和罗玉勇冲上去追赶被害人，我在六七米外看到许金华和罗玉勇都拿着工具，但不知道是钢管还是刀。
上诉人宋海松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参与作案的罗玉勇、许金华、姚小丙、梁飞。
27．上诉人许金华的供述：2014年4月23日零时许，我在自己的出租屋接到罗玉勇的电话说宋海松出事了（通话清单显示系宋海松的号码联系在先），叫我过去帮忙，我同意。几分钟后，我又接到宋海松的电话催我赶紧过去塘厦镇石鼓社区的上好便利店门口找宋，还说有急事，吩咐我多叫点人，说有人打他。我就在出租屋内拿了一把长约30厘米的砍刀（该刀是赵坤鹏于同年3月份放在我的出租房的）放在左腰处，我先打电话给夏某，跟夏说宋海松被人打，叫夏出来帮忙，夏国欣说要上班不能来。接着我打电话给彭仁，跟彭仁说宋海松被打了，叫彭仁出来上好便利店集合。后我一个人步行到上好便利店，看到罗玉勇、宋海松及其他几个人在场，彭仁没一会儿就到了，接着“小炳”（经辨认为姚小丙）、“小飞飞”（经辨认为梁飞）以及另外几名不知道名字的男子一起来了。宋海松说来够十几个人就可以动手打人了，宋就用手指指着对方那名较胖的背上有纹身的男子，说就是这个人叫他“滚蛋”，让大家多砍他几刀，大家同意后宋海松就先走了。罗玉勇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最先上去往那名背上有纹身的男子背上砍，砍中了该男子的背部，背上有纹身男子被砍中后转身想抢罗玉勇的砍刀，我见状用其携带的砍刀往纹身男子的手砍去，结果砍中了背上有纹身男子的后腰部。纹身男子被我砍中之后就跑，另外三名跟纹身男子一起的男子也跟着往容某厂方向跑。我们去追该纹身男子，当时那三名跟纹身男子一起的男子中有一名身材较瘦，该较瘦男子跑到容某厂门口时刚说完“不关我的事”，手部就被人砍了一刀，我没看清楚是谁砍的（曾供述是罗玉勇砍了较瘦男子手部一刀）。之后我用砍刀去砍了该名身材较瘦的男子腿部一刀，这时有好多人围着该名身材较瘦的男子打，彭仁拿砖块扔在他（较瘦男子）头上。纹身男子跑进了容某厂，大家还要继续追，我怕追进工厂会被人抓住，就叫大家逃跑。我看到姚小丙、梁飞他们往石鼓广场方向跑，我就跟着他们跑到石鼓广场附近的一栋名叫中泰住宿的出租楼。到了中泰住宿楼下，我看到罗玉勇、姚小丙、梁飞以及另外三名不知名的男子都在，我就和他们一起上去其中一个房间，进到房间看到里面放有两把刀，但很快刀又不见了。我在中泰住宿睡了一晚后，于2014年4月23日7时许独自离开中泰住宿的房间，到赵坤鹏的出租屋找赵，并跟赵坤鹏说了宋海松打电话叫我去打人、打伤了人的事，（当时我把砍人的刀带在身上）还说了就是用这把刀砍的。赵坤鹏同意我把砍人的砍刀放在他的出租屋，还说会帮我把砍刀扔掉，赵怕我去上班时被人认出来，就说“密码箱有衣服，去找一件换上”，我就在赵坤鹏的密码箱里找了一件工衣穿上，又回了自己的住房换上自己的衣服，后我们一起骑自行车到厂上班。当天12时许，宋海松打电话告诉我说昨晚打人的事太严重，叫我逃跑。我跟赵坤鹏说了后，赵就帮拦了一辆三轮车，我们一起回到我的出租屋收拾衣服，之后赵坤鹏拦了一辆车，我们一起去找我表弟陈某3，这两次坐车的钱都是我付的。我跟陈某3说我在塘厦镇待不下去，要去浙江省，但没钱（没告诉打伤人的事），向陈借一千元人民币，陈某3给了我一千三百元人民币。我当晚住在陈某3的出租屋，睡觉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了。案发时罗玉勇、姚小丙、梁飞、我各使用一把砍刀，还有两名不知名的男子使用刀，彭仁使用的是一块红色的砖头，还有几名不知名的男子也拿了砖头。案发过程中，我没有与罗玉勇换刀。
上诉人许金华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宋海松、罗玉勇、梁飞、姚小丙、彭仁、赵坤鹏；辨认出其砍人时所使用的刀具；并带公安人员指认现场。
28．上诉人姚小丙的供述：2014年4月23日1时许，我在塘厦镇石鼓社区工业大道中泰住宿507房睡觉时，接到罗玉勇的电话，说出事了，叫我快点过去石鼓社区万氏乐百货商场，还让我带点人过去，如果有家伙就带点家伙过去，我表示同意。接着我到中泰住宿五楼的楼梯口拿了3把刀，又到中泰住宿三楼找“罗某1”。当时“罗某2向”以及一名陌生男子也在“罗某1”租房里，“罗某1”问我怎么回事，我说罗玉勇打电话来说出事了，我叫上“罗某1”他们一起过去。去的路上，“罗某1”和“罗某2向”各自从我手上拿了一把刀，四人走到石鼓社区万氏乐百货商场前面上好便利店门口，当时罗玉勇、梁飞、“金华”等八九名男子已经在该便利店门口。我们过去后，罗玉勇说砍那名高个子，罗玉勇等人就冲过去容某厂门口砍那名没穿衣服的高个子，“罗某1”、我拿刀过去帮忙。我第一刀砍到那名高个子的后背，但刀没有开锋，砍不进去；砍第二刀的时候，“罗某1”跑到我的前面来，我就砍到了“罗某1”的肩膀上，“罗某1”瞪了我一眼，我就停手跑出来。这时对方一名个子较矮的男子被打倒在地，那名较高的男子往容某厂的门口跑，“罗某1”、罗玉勇、许金华还有两名不知道名字的老乡追过去，在容某厂门口继续打对方那名高个子，该名高个子男子冲到厂里面之后，就没有再打了，我们就逃离现场。
我从石鼓社区大川药店后面的小路跑回自己的租房，当时“罗某1”和“罗某2向”、罗玉勇和梁飞也和我一起逃跑，“罗某1”跑回他自己的租房。当我们去到中泰住宿3楼时，“罗某1”和“罗某2向”把刀交给我，我就把该3把刀放回中泰住宿5楼的楼梯间。后罗玉勇、梁飞以及三名一起参与打架的老乡，共六人在我的租房里面睡觉。在房间里，梁飞说他不敢打，只是把砖头砸过去；许金华说他刀上全是血，我也看到许刀上有血，后来许金华用水把血洗掉了；罗玉勇说他没砍得过瘾。打架过程中，没有看到许金华有和罗玉勇换刀，也没有听过许与罗有换刀。到了早上10时许，罗玉勇接了个电话后说出事了，被打的人进医院了，让我们跑路。我们就离开了出租房，经过三楼的时候我跟“罗某1”说事情闹大了，要跑路，“罗某1”说他自己跑。我们准备出门时，吴小灰过来了（宋海松先打电话给吴小灰，说出事了，要吴小灰来通知），后我们去到石鼓广场与宋海松见面，宋海松让我们先躲一段时间，罗玉勇就说他在塘厦镇168工业区有租房，让我们去那里躲。后我和吴小灰等人回到我的出租屋，我在房间里收拾了两套衣服，跟吴小灰说“出事了，先把刀藏起来或者扔掉”，吴小灰答应了。后来我和梁飞跟着罗玉勇去了塘厦镇168工业区卫生站罗玉勇的租房里，我又打电话叫吴小灰把我放在中泰住宿5楼楼梯间的3把刀拿去扔掉，吴小灰同意。4月24日1时许，我和梁飞在租房里面睡觉时，被民警抓获。我的手机号码是131××××4131。案发时我看到罗玉勇拿刀砍到较高男子的后背一刀，“罗某2向”拿砖头向躺在地上的较矮男子砸过去，但有无砸到就没有留意。我离开的时候看到梁飞拿砖头砸被害人，有没有砸到就不清楚。案发时我拿的刀长约30厘米，刀柄是黑色的，“罗某1”和“罗某2向”拿的是同样的长约40厘米的开山刀，刀柄是黄色的，罗玉勇拿的是一把长约1米的长刀，罗玉勇的那把刀砍断了留在现场。
上诉人姚小丙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许金华、梁飞、罗玉勇、吴小灰；辨认出其案发时所使用的刀具（东洋刀）；并指认现场以及其作案后逃跑的路线。
29．上诉人彭仁的供述：2014年4月23日1时15分，许金华打电话给我说“海松出事了，快点过来帮忙”。我又打电话问许金华地点，后按许金华指示来到容某厂后门的上好便利店，看到许金华、罗玉勇、宋海松和两三名陌生男子已经在场，我问许出了什么事，没有得到回答。过了2分钟，又来四名陌生男子提着塑胶袋好像拿了4把刀过来，他们一过来就分刀（长约60厘米，银白色刀刃的砍刀），我没分到刀。宋海松对大家说是搞那个没穿衣服的高个胖子（对方有四名陌生男子，其中三名男子光着上身，一名男子穿1件短袖衣服）。我看见罗玉勇、许金华等拿着刀的人冲过去砍人了，我当时手里没工具，看到爆炸头男子在旁边的一堆砖块里拿了一块砖头，我也在路边捡了一块半截的砖块跟在后面，宋海松没有拿工具，站在上好便利店那里看大家去砍人。我看见罗玉勇等拿刀的人基本上都是向那个上身没穿衣服的高个胖子身上砍，我看到他们砍得那么狠，也用手里的砖块砸向那个胖子，但没有砸中。我把砖头砸向那胖子后就逃跑回自己的出租屋，爆炸头也跟我一样扔了砖头就走了。当天中午14时许，我正要坐火车回老家治胃病时，接到许金华电话，称昨晚事情闹大了，让我快点跑。21时20分，我在赣州市火车站下车时被车站的工作人员带走，次日凌晨东莞市的公安人员来到赣州市火车站找到我，将我带回派出所。
上诉人彭仁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宋海松、许金华、罗玉勇，辨认出梁飞就是爆炸发型的男子；并指认现场以及作案后逃跑的路线。
30．原审被告人罗玉勇的供述：我的外号叫“小勇”、“小寸”、“小六”，手机号码是136××××4914。2014年4月23日0时30分许，我在宋海松的夜宵档吃完夜宵后，我帮宋海松收档，我们将三轮车推到旁边锁在路边钢管上。刚好遇到宋海松的一个朋友在旁边烧烤店吃烧烤，宋海松的朋友跟宋海松打招呼，可能宋海松的这个朋友与旁边那桌的一个戴眼镜胖子有矛盾，戴眼镜胖子就冲着宋海松吼了一句“滚”。我吓了一跳，往旁边走了一点，宋海松没理那个戴眼镜胖子，走过来跟我说“我又不认识他，他干嘛叫我滚，叫人搞他一下”，我就说“你自己看着办”。接着宋海松拿出电话要打，我问他打给谁，他说打给许金华。宋海松把他租房的钥匙给了我，叫我上去拿刀。我拿着宋海松的钥匙上到对面沙县小吃楼上宋的住处404房，我一边上楼一边打电话给“小丙”，跟姚说在上好便利店那里有事，问姚那边有几个人，姚说有两三个，我就叫他们都过来，姚小丙答应了。我打开404房的门，宋海松的老婆在家，她说大半夜拿刀干嘛，别惹事，我没回答直接在衣柜上拿了刀下楼（该把刀是我之前在石鼓广场一个打气球的游戏摊位买的，当时就放在宋海松的家里）。下楼时，我又打电话给许金华说“华哥，我二哥（宋海松）这边有点事”，许金华说“嗯，知道了”。我到楼下时，许金华已经到了，许金华裤腰后面插着一把砍刀。过了约5分钟，姚小丙、“小飞飞”、“大向”还有另外两名不认识的男子也过来了，梁飞和姚小丙裤腰上也插着砍刀。宋海松说他在这里开档就不过去打了，并指了一下给其他人看，告诉他们就是打那个没穿衣服的胖子。宋海松说完话，许金华、梁飞、姚小丙和我都把刀拿出来，宋海松有看到我们拿刀。然后宋海松就上去他的出租屋了。我们几个人过去，“江西佬”也过来了。那时那个戴眼镜的胖子和黄色衣服男子还有几名男子已经走到容某厂后门附近，我就冲上去砍了戴眼镜胖子背部两刀，其他人也冲上来打那名胖子，许金华、姚小丙、梁飞也分别在戴眼镜的胖子身上砍了两三刀，戴眼镜的男子被我砍了两刀后往前跑了。我砍完戴眼镜胖子后，回头看到黄色衣服男子，就上前去砍了该名男子胸部一刀，该名男子就倒地了，我的刀也砍断了，我就把刀柄扔掉，然后就跟“大向”一起往石鼓社区广场方向逃跑。两人在石鼓社区广场等了约10分钟，梁飞、姚小丙、许金华也过来了，然后一起去到广场旁边中泰住宿507房。到了房间的时候，“大向”没有跟过来，我去厕所洗完脸出来，梁飞、姚小丙已经把刀藏好了，后来四人在中泰住宿507房睡觉。到了4月23日7时30分许，许金华自己一人离开了。到了9时30分许，宋海松打电话叫我出去广场见面，我和梁飞、姚小丙去到石鼓社区广场中间见到宋海松，大家说了一下案发当时的情况，我说砍到胖子背部两刀，梁飞和姚小丙也说分别砍到戴眼镜的胖子两三刀，但不知道砍到哪里，宋海松叫我们注意一点。接着我说要回塘厦上班，又提议他们到我在塘厦镇168工业区的租房躲一下，梁飞和姚小丙就跟着我到了塘厦镇168工业区的租房。我在自己租房里换了衣服和鞋子。在我的租房里，姚小丙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来，我不知道姚什么时候把匕首带在身上的。到了19时许，教我修的师傅叫我到他租房吃饭，师傅就住在我隔壁一栋楼，我到那里吃完饭','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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