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59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李红，男，1977年4月28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临西县城平安大街与龙兴东路交叉口东南角。
法定代表人：李晓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李红因与被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2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李红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即闫李红无需赔偿港联公司损失84634.33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港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涉及的基础事实认定不清，根据《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以及《挂车确认合同》，闫李红向港联公司租赁的车辆涉及主车与挂车两个类型，但本案仅仅审理的是主车，关于挂车并没有调查清楚。2.首先，本案认定闫李红所欠港联公司127035元的租金，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仅凭港联公司自己罗列的单据并不能达到证明效果，其次，关于租赁物的转卖价格，闫李红并没有看到相应的证据，并且港联公司转让车辆是将挂车一并转让的，该转让价格明显偏低于市场行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租赁物的价值为《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确定的金额354585元，因此，闫李红认为车辆价格过低，应当重新认定。最后，闫李红认为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降低。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1）根据《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第33条的规定：本合同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生效的时间为2010年10月15日，车辆租赁日期为24月，即2010年10月16日至2012年10月16日止。显然港联公司在2014年12月17日前并未向闫李红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2）闫李红从2012年2月即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了，那么港联公司应当从2012年3月开始即知道自身权益收到侵犯，到2014年3月两年的诉讼时效已超过。（3）一审法院仅凭港联公司提供的一张快递单(什么时间寄送的因港联公司未提交邮政快递的物流信息，法院什么时间收到的并不能体现；且寄送的内���是什么，有没有起诉状，诉讼请求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否一致，港联公司并没有提供)，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根据港联公司提供的《北京市法院立案庭补充、补正诉讼材料告知书》中明确表示本案暂不受理，补正后再来立案，但港联公司直到2016年12月14日才提起本案的诉讼，显然2014年12月的起诉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法院也没有受理，闫李红也未收到任何的起诉材料，未向闫李红主张本案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不能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应驳回港联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应追加太原市世达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依据《车辆租赁、管���服务合同》系中信公司、太原市世达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闫李红三方签订；中信公司委托世达公司管理车辆，根据《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第24条的规定：乙方为丙方向甲方承担保证责任，如丙方未按约定交纳租金和其他应交款项，由乙方为丙方在本合同中全部债务提供保证，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届满之日后的十二个月止，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太原市世达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为连带保证担保人，依据《民诉法》第119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通知世达公司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
港联公司辩称：关于本案主车的问题，因为本案的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只是针对主车进行的约定，所以本案审理的只是主车部分。关于车辆���卖的相关证据，港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辆评估报告，证明了车辆的评估价格为79614.89元，并不是闫李红所说的没有相关证据，并且评估报告是经有评估资质的第三方进行的合法评估。关于时效问题，本案合同约定的合同到期日为2012年12月，那么同时约定的每月的25日前交付租金，也就是说合同最后到期日2012年12月25日，又依据民事诉讼法及民法通则相关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租赁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第一次届满应该是2012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25日，港联公司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了时效的相关证据包括2014年12月24日以特快专递方式向朝阳法院亚运村法庭邮寄起诉材料的快递邮单，第二份证据是朝阳法院立案材料告知书，证明一审法院收到了港联公司的邮寄的起诉材料。第三份2016年12月14日的网上起诉审核通过的网上截图，证明港��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又一次起诉并审核通过，至此，港联公司的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港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闫李红偿还欠款98434.33元,计算方式为127035元(未收取租金)+37599.33元（违约金）+3800（管理费）+10000（保险违约金）-80000(租赁物转卖价格)=98434.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5日，中信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开元公司、丙方闫李红签订了《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丙方的要求及丙方的自主选定，将丙方签署的《车辆确认合同》和（/或）《挂车确认合同》中确认的车辆租予丙方，丙方则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车辆；租赁期间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但为了便于甲方委托乙方管理车辆，甲方同意将出租车辆登记在乙方名下，各方同意将丙方所租车辆挂乙方牌照；丙方向甲方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车辆情况为，主车1部，发动机号1610D091595，车架号LVBV7PEC1AL021987；车辆租赁期限24月，该车租金总额354585元，丙方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交纳首付租金76750元，剩余租金分24个月交给甲方；丙方从2010年11月开始，当月交纳11600元，以后每月交纳11600元，最后一期交纳11035元，到2012年12月止，共计277835元，丙方须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纳租金；如遇春节所在月份丙方无须交纳月租金，但须从次月开始按期交纳本合同约定的月租金，直至全部应付租金交纳完毕；乙方负责审查丙方的资信状况，协助丙方按要求办理所租车辆的系列手续，为丙方提供货运汽车的销售信息，结合丙方的实际情况提供切实可行的租车方案及选车、提车等服务，丙方为此需一次性向乙方交纳加盟服务费15350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丙方一次性向乙方交纳GPS费用等车辆手续费2000元，��辆一年的保险费26173元，并由乙方代办车辆挂牌、GPS安装、各种保险缴纳等手续；丙方必须于每月25日前向乙方交齐下月网络信息费200元；保险到期前，丙方必须及时向乙方交纳续保的保费，由乙方代办各种续保手续。凡丙方在办理转籍过户手续前未通过乙方续保，或保险到期前丙方未按乙方规定向乙方交纳续保保费，丙方需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0元；丙方应按时交纳每期的租金，逾期不交的，甲方按每日欠款余额的万分之七收取违约金；因前述原因丙方补缴的款项应当首先作为违约金、滞纳金、其他应付款项支付，剩余部分作为租金支付；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能按时按期足额向甲方、乙方交纳租金及各项费用，乙方有权拒绝为其办理一切手续；丙方超过交款期限30天仍未交款，视为丙方违约，丙方须赔偿给甲方、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在本合同项下��方的各种欠款、欠费和其它一切由本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及甲方、乙方为维护和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在丙方按本合同规定付清甲方、乙方全部应付款项后，车辆所有权归丙方所有；本合同有效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乙方收到丙方所有应付款项后，乙方协助丙方办妥车辆转籍过户手续之日止。2010年12月23日，承租人闫李红在《车辆交付清单》上签字确认提车。
2014年10月31日，中信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乙方港联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依法享有本协议附件一《应收债权明细表》项下的车辆融资租赁应收债权及其附属权益；甲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同意转让上述应收债权，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应收债权；主债权指甲方对《应收债权明细表》所列示的主债务人享有的并依法可向乙方转让的车辆融资租赁租金及依据甲方与主债务人签署的《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主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一切费用；应收债权指作为本协议标的的主债权、担保权利以及由此派生或与此相关的其他权益的统称，包括但不限于依照甲方与主债务人签署的《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主债权产生的违约金，甲方依据其在基准日前和《应收债权明细表》项下部分债务人签署的和解协议等，对相应的债务人享有的请求权等；基准日为2014年10月31日；应收债权金额为截至基准日，主债权资产余额详见附件一《应收债权明细表》；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交割日定于2014年10月31日；在交割日的交割时点，应收债权按照交割时点的现状一次性地从甲方转移至乙方，交割后，乙方可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对应收债权涉及的债务人、担保人行使债权人的一切权利等。附件一《应收债权明细表》载明了客户名称闫李红，债权余额98434.33元。港联公司提交了中信公司和港联公司2015年5月23日共同向闫李红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邮单，闫李红称未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
诉讼中，港联公司称闫李红自2012年2月起未按照约定交纳租金，其提交的欠款明细表显示，未收取的租金为127035元；港联公司称于2013年10月14日收回租赁车辆并作出评估，评估价格为79614.89元，车辆于2013年10月21日转卖，转卖价格为80000元。港联公司另要求闫李红支付管理费3800元、保险违约金10000元，故主张闫李红未付的租金、违约金、管理费和保险违约金扣除车辆转卖的价格后的欠款金额为98434.33元。
闫李红向法院申请证人邸某出庭作证，邸某当庭承认闫李红向其转让了涉案租赁车辆，并称后续租金是其打到闫李红卡上的，因时间太长记不清租金支付和欠付情况了，2013年10月前后开元公司偷偷把车拖走。闫李红提交了银行明细以证明邸某向其支付276000元转让款。港联公司称，车辆所有权当时归中信公司所有，闫李红无权转让。
港联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14年12月24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邮寄立案的快递单、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立案庭2014年12月28日出具的《北京市法院立案庭补充、补正诉讼材料告知书》和网上立案材料打印件，以证明就本次纠纷立过两次案，第一次立案后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补充诉讼材料，第二次在网上预约立了本案。《北京市法院立案庭补充、补正诉讼材料告知书》要求港联公司补充与闫李红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材料，加盖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立案庭的印章。网上立案材料显示网上立案审核结果为通过，审核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
一审法院认为：港联公司持中信公司与闫李红所签《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以及中信公司与其所签《债权转让协议》主张受让取得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从其所提交的两份合同的内容看，均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成立的合同均为合法有效。从两份合同形成的时间以及欠款明细表可以看出，《债权转让协议》形成时，中信公司依据《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约定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已经成就。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港联公司提交了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快递单且持《债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该债权转让已经对闫李红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非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从权利。本案中，《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承租人不按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以及出租人有权选择的具体救济方式，闫李红未按约定支付���金，构成违约。
本案中，因租赁物已经收回并处置，港联公司要求闫李红支付未付租金等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之间差额的请求在性质上属于损失赔偿请求，故本案时效应从港联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损失的存在和确定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根据《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的约定，闫李红租金交纳期间自2010年11月起至2012年12月止，租赁车辆于2013年10月14日收回并于10月21日转卖，港联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第一次起诉并未过时效且产生时效中断的效果，其又于2016年12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时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支付租金属于承租人的合同义务，当事人对合同义务是否履行发生纠纷的，由履行义务一方承担证明责任。闫李红称其交纳了三四期租金，后续租金为邸某交纳，邸某出庭称记不清租金交纳情况，闫李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的租金情况，法院采纳港联公司关于已支付和未支付租金情况的主张。关于违约金，《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有明确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管理费，港联公司未提交证据��明，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违约金，根据《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的约定，港联公司并非该项费用的权利人，法院不予支持。港联公司以高于评估的价格将租赁车辆转卖，车辆的价值应以实际转卖价格为准。故闫李红应支付港联公司欠款84634.33元（127035元+37599.33元-80000元）。
合同在当事人之间具有“法锁”效应，合同一方当事人不能以案外人的原因为由对抗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关于闫李红所称其经开元公司同意将涉案租赁车辆转让给案外人邸某的意见，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经过了当时《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的出租人和租赁车辆所有人中信公司的同意，作为中信公司债权受让人的港联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向闫李红主张责任，闫李红可另行解决如与案外人邸某的纠纷。闫李红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闫李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损失84634.33元；二、驳回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闫李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对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编号为：TY2013-ZA0164《评估报告》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因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欠付争议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自租赁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中信公司与开元公司及闫李红所签订的《车辆租赁、管理服务合同》的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4个月即2010年11月至2012年12月。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时间应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2014年12月24日，港联公司以闫李红为被告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寄送了立案材料，此后2016年12月14日港联公司以闫李红为被告通过网上预约立案的方式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递交了诉讼材料，并通过审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的规定，应当认定对闫李红亦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现闫李红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闫李红主张本案中案涉车辆评估价格过低��故要求对于车辆价值进行重新评估的意见，本院认为港联公司所提供的评估报告系通过正当程序委托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闫李红虽对评估意见不认可，认为评估数额过低，但其未提交证据推翻前述评估意见，故本院对前述评估意见予以确认。考虑到案涉车辆已进行交易的事实，客观上已无法再行评估，故对于闫李红要求重新评估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对于闫李红主张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闫李红应按时交纳每期租金，逾期不交的，中信公司按每日欠款余额的万分之七收取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实际损失的百分���三十的，可以认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因此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而请求予以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调整。确定是否过高的基本依据应当是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依约履行可得利益。本案中，闫李红在履约中迟延支付合同款项，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按照日万分之七的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违约金显属过高，闫李红上诉主张降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的主张成立，本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分段计算违约金。
对于闫李红提出根据合同的约定开元公司为闫李红向中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开元公司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未���加开元公司参加诉讼，遗漏主体，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我国担保法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可见，当出现债务人在履行期届满而未履行债务的情况时，债权人可以自主选择主张权利的对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6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债权人选择债务人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对于闫李红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闫李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2707号民事判决；
二、闫李红支付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欠付租金及违约金共计人民币八万二千四百八十五元八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三、驳回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60元，由闫李红负担18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66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元，由闫李红负担1866元（已交纳），由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黎
审 判 员 何灵灵
审 判 员 玄明虎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胡震霄
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