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交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81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古交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启，男，1955年4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浑源县，汉族，大学文化，2001年12月至2011年5月任阳泉市城区检察院检察长，住阳泉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介绍贿赂罪，经古交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6月11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俊，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天虹，山西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江川，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寿阳县裕民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苍南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暂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经古交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4月26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5月8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1月16日转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16日转监视居住。
被告人高立业，男，1957年9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汉族，高中文化，寿阳县裕民煤业有限公司股东，住大同市。因涉嫌犯行贿罪，经古交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月1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2月6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28日转取保候审，于2017年12月28日转监视居住。
被告人商世亮，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泉市，汉族，初中文化，阳泉市同成建筑装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阳泉市。因涉嫌犯行贿罪，经古交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11月29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交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11月29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9月4日转取保候审，于2017年9月4日转监视居住。
辩护人岳瑜，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峰昌，山西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启受贿、介绍贿赂，被告人章江川、高立业、商世亮行贿一案，由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指定本院审理。古交市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启犯受贿罪和介绍贿赂罪，被告人章江川、高立业、商世亮犯行贿罪，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5）古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启、商世亮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5月23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1刑终162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古交市人民法院（2015）古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发回古交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弓振亮、邹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启及其辩护人马俊，被告人章江川，被告人高立业，被告人商世亮及其辩护人岳瑜、肖峰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晋中市寿阳县煤矿企业进行兼并重组整合，同年8月25日，寿阳县瑞龙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煤矿）与寿阳县裕民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民煤矿）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由瑞龙煤矿出资9000万元收购裕民煤矿。2009年10月，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批复晋中市人民政府和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潞安集团)，同意潞安集团成立山西潞阳煤炭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阳公司），在寿阳县兼并整合九处煤矿为五处。其中包括瑞龙煤矿和裕民煤矿。2009年10月24日，潞安集团与瑞龙煤矿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由潞安集团出资2.46亿元收购瑞龙煤矿。此时，瑞龙煤矿已支付裕民煤矿5000万。因潞安集团收购煤矿较多，剩余补偿款未能及时分配到位。为了能及早得到剩余补偿款，2009年10月，裕民煤矿的控股人被告人章江川，得知其朋友被告人高立业与时任阳泉市城区检察院检察长的被告人张启是老乡，且张启与时任晋中市委组织部部长郭忠实（另案处理）关系不错后，便让高立业找到张启。高立业称自己在寿阳县有一个被潞安集团整合了的煤矿，有四五千万元的补偿款想早点到位，想让张启找郭忠实帮忙给寿阳县政府的领导打招呼。张启便答应了此事。过了几天，张启给郭忠实打电话，称自己有个朋友在寿阳县的煤矿被潞安集团整合了，但补偿款一直没到位，想让郭忠实帮忙给寿阳县政府的领导打招呼，把补偿款优先其他整合煤矿要回来。郭忠实答应办这件事。当天下午，张启打电话约高立业见面，高立业带章江川与张启见了面。三人约定事情办好后，分别给郭忠实200万元、寿阳县政府的领导100万元、张启50万元的好处费。谈完后，张启将煤矿老板答应给郭忠实200万元好处费的情况告诉了郭忠实。过了几天，郭忠实打电话告诉张启他已经给寿阳县县长郝某说了此事，让张启去找郝某，并告了郝某的电话。后张启与章江川一起到寿阳县见了郝某，谈了想让补偿款早点到位的事情。过了三四天，张启、高立业与章江川又去找郝某谈此事，郝某答应给协调此事。
2009年11月6日，经郝某等人协调，对裕民煤矿的遗留补偿问题进行了处理，由潞阳公司再补偿裕民煤矿1600万元，并由寿阳县煤管局于2009年12月29日从隐患排查款中垫付了裕民煤矿1000万元的补偿款，余款600万元由潞阳公司于2013年5月支付。2010年1月18日，潞安集团、瑞龙煤矿和潞阳公司三方签订了将潞安集团欠瑞龙煤矿的5000万元定向支付给裕民煤矿的《补充协议（三）》，同日潞阳公司将5000万元支付给瑞龙煤矿，后于2010年1月22日由瑞龙煤矿支付给裕民煤矿1500万元。
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章江川在寿阳县聚金湾酒店交给高立业100万元，高立业找到张启说准备好了100万元人民币，由张启联系郭忠实后，张启和高立业在山西高速路晋中北口将100万元人民币给了郭忠实。
2009年4月，阳泉同成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商世亮，想在晋中市昔阳县西庄村以新农村建设的名义，将西庄村搬迁后非法采掘露天煤炭资源，但一直未能办成。后便找到被告人张启，想让张启帮他找郭忠实，让郭忠实帮忙给昔阳县领导说情，让其能在昔阳县非法采掘露天煤炭资源。后二人两次到晋中市找郭忠实谈此事，并商谈露天煤矿开办后产生利润可以分红。郭忠实说事情不太好办。后张启和商世亮通过郭忠实认识了时任昔阳县县长丁雪钦，在丁雪钦帮忙批办露天煤炭资源期间，张启向商世亮提出给郭忠实100万元的好处费，商世亮答应了此事。2010年2月8日，商世亮从银行取出现金100万元。过了几天，张启和商世亮开车在山西高速路晋中北口，由张启将100万元人民币给了郭忠实。张启告诉郭忠实说这100万元人民币是寿阳煤矿老板给的剩余未兑现的好处费。由于规划等原因，商世亮未能在郭忠实的帮助下在昔阳县非法采掘露天煤炭资源。时隔一年后，商世亮在昔阳县从事了西庄村新建村庄的开发。
2009年10月28日，章江川存入高立业持有的郝镜金工商银行卡内200万元，高立业在张启居住的小区门口将该卡给了张启，并说其中100万元是给郭忠实兑现的，另100万元是给郝某的。张启说郭忠实已经安排好了郝某，不用再给郝某了。后高立业便让张启将剩余100万元作为好处费收下。
2014年11月28日，商世亮主动到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投案。2014年12月31日，高立业主动到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张启的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阳泉市人大常委会和阳泉市检察院关于张启任职和免职的通知，阳泉市城区人大常委会关于接受张启辞去阳泉市城区检察院检察长职务的决定、阳泉市委组织部关于免去张启城区检察院检察长的通知；2、章江川、高立业、商世亮的户籍证明；3、整合矿井资产收购补偿协议书及整合补充协议；4、收据三张；5、潞安集团与瑞龙煤矿煤炭资源整合兼并重组合作协议书及资产转让补偿协议；6、被告人张启、章江川、高立业、商世亮的供述；7、郭忠实的供述；8、郝某的证言；9、郭丰卿的证言；10、柳丛的证言；11、闫新世的证言；12、阎新明的证言；13、张秀丽的证言；14、郝镜金的证言；15、郝镜金尾号1880卡的交易明细；16、张秀丽尾号2277卡的交易明细；17、遗留问题补偿协议；18、收据；19、遗留问题补充协议；20、补充协议书（二）和补充协议书（三）；21、预付款申请单及收据；22、收据二张；23、丁雪钦的证言；24、高立志的证言；25、章江川到案情况说明；26、高立业主动投案情况说明；27、商世亮主动投案情况说明；28、瑞龙煤矿和裕民煤矿企业档案信息卡及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29、2017年10月25日商世亮出具的我和张启经济往来的经过；30、2010年2月8日商世亮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银行流水；31、张秀丽的询问笔录；32、2017年10月20日张启的讯问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章江川、高立业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人民币10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启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2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介绍贿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启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章江川、高立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2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商世亮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1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立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启当庭辩解，他没有受贿，起诉书中指控高立业、章江川通过其给郭忠实行贿200万元，那么其受贿的100万元是谁向其行贿。其与高立业之间没有经济往来，通过张秀丽的账户给高立业100万元是什么情形，是高立业自己要这100万元。对介绍贿赂罪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张启的辩护人辩护认为，一、关于张启受贿一案，至始至终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张启受谁的贿？谁是行贿张启的人？原审判决书中表述：”张启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人民币100万元。”但是这个”请托人”是谁？并没有准确的表述。原审开庭中，公诉机关指出，张启收受商世亮的100万元。但是原审判决书中写明：”被告人商世亮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张启向郭忠实行贿1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但是由于张启的原因，郭忠实实际并未收到商世亮的行贿款，故商世亮的行为属于未遂。”公诉人指出商世亮向张启行贿既遂，法院认定商世亮向郭忠实行贿且未遂，这样互相矛盾的指控与认定，却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本次开庭中，公诉人改变说法，指控张启收受高立业100万元贿赂，认为张启将高立业给的（郝镜金银行卡名下）200万元中的100万元据为己有，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高立业辩称这笔款项是章江川提供的，经由张启向郭忠实行贿的。张启辩称，该笔款项是高立业委托其投资。辩护人认为，无论最终该款项被认定何种性质与用途，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张启已经通过其侄女张秀丽返还高立业100万元，张启并没有将任何一笔款据为己有。高立业辩称的张启偿还的100万元与郝镜金银行卡内的200万元无关，是张启偿还之前的借款，但是未提供任何证据。且高立业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二、指控张启收受高立业100元受贿款不成立。就办理裕民煤业一事，章江川、高立业没有说是向张启行贿100万元，仅仅是让张启从中介绍。至于后面高立业辩称将剩余100万元作为好处费交给张启，无论该笔款项做何种认定，张启并未据为己有，而是安排其侄女返还。检察院对同一”违法”行为作出了重复评价。本案中，检察院指控，高立业为办理裕民煤矿的事情，经由张启向郭忠实行贿。张启的行为已经被认定为介绍贿赂罪。本次庭审中，检察院指控张启在介绍过程中，收受高立业100万元，构成受贿罪。假设检察院指控张启受贿成立，经张启介绍贿赂，最终促成郭忠实收受高立业的贿赂，自己也谋取一定利益，该行为只能择一罪认定，而不是双双认定。很显然检察院的指控是对张启的介绍行为进行了重复评价。刑法中，禁止对同一犯罪事实予以二次或者二次以上的法律评价。张启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构成要件。在处理裕民煤业事情过程中，张启不存在职务之便，作为阳泉市城区检察长其根本无权过问晋中市寿阳县的煤炭资源整合的事情。而且被告人张启介绍高立业与郭忠实认识，也仅仅是基于老乡关系，并不是基于其作为阳泉市城区检察长的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其谋取利益。综上，张启不构成受贿罪、介绍贿赂罪。
被告人章江川当庭辩解，我没有行贿的行为。张启、高立业之间的事情我一概不清楚。我没有给过高立业送礼钱。200万元的卡是在事情之前就给过高立业的。200万元是在2009年10月28日汇入高立业指定的卡上的，高立业和我说找张启帮忙是在2009年11月10日，时间上不符合。
被告人高立业当庭辩解，尊重一审判决。
被告人商世亮当庭辩解，这件事情中就是一笔借款，我没有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希望法庭公正判决。
被告人商世亮的辩护人辩护认为，商世亮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商世亮犯有行贿罪的三个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商世亮向谁行贿的关键事实不清。张启、商世亮找丁雪钦的时间，与商世亮借给张启100万元的时间，二者之间并无关联性。商世亮行贿，是为了谋取什么不正当利益的事实不清。公诉人指控商世亮犯有行贿罪的证据既不确实，更不充分，更不能排除张启向商世亮借款100万元的合理怀疑。没有证据表明，商世亮2009年4月想在昔阳县采掘露天煤资源的行为，具有”非法”性质，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没有证据表明，2010年2月，商世亮交给张启的100万元是行贿款。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启于2001年12月至2011年5月任山西省阳泉市城区检察院检察长；张启与时任阳泉市委组织部部长的郭忠实曾是上下级关系。被告人章江川是裕民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人高立业2004年借款给章江川4**万元，后转为裕民煤矿的股份，占股15%，成为裕民煤矿的实际股东。张启与高立业既是老乡也有生意上的往来。被告人商世亮与张启是朋友关系。
2009年，晋中市寿阳县煤矿企业进行兼并重组。在同年8月25日，瑞龙煤矿与裕民煤矿签订收购协议，瑞龙煤矿以9000万元收购裕民煤矿，并补充约定裕民煤矿可生产至2009年腊月初十。2009年10月24日，潞安集团与瑞龙煤矿签订整合协议和资产转让协议，潞安集团以2.46亿元收购瑞龙煤矿的资源和资产（包括瑞龙煤矿收购裕民煤矿的资源和资产）。潞安集团与瑞龙煤矿签订整合协议时，瑞龙煤矿尚欠裕民煤矿4000万元的收购款。
章江川和高立业认为裕民煤矿在被整合过程中吃了亏，高立业便找到张启将整合情况告诉了张启，希望张启找时任晋中市委组织部部长郭忠实，让郭忠实给寿阳县政府的领导打招呼，把煤矿评估的高一些，并且把补偿款早点要回来。张启答应试试看，并给郭忠实打电话说了此事，郭忠实答应帮忙。后张启告诉高立业，郭忠实答应帮忙，并说事成之后应该感谢郭忠实。高立业征求章江川的意见后，张启、高立业在寿阳县一小饭店与章江川见了面具体商谈，章江川和高立业同意花三四百万让张启找郭忠实帮忙要补偿款。张启在和郭忠实见面时，承诺事成之后给郭200万元的好处费。后郭忠实给寿阳县县长郝某打电话让帮忙早点把裕民煤矿的补偿款到位，并把郝某的手机号告诉张启，让张启找郝某具体谈。过了几天，张启与章江川一起到了寿阳县政府见了郝某，章江川把煤矿整合补偿的情况给郝某讲了，让郝某帮忙把钱早点要回来，郝某答应协调着办。大约2009年10月份，章江川在寿阳县给了高立业100万元现金，高立业将100万元现金在张启家小区门口给了张启。2009年10月28日，章江川给高立业持有的郝镜金的工行卡内打入200万元，后高立业将该卡给了张启，并告诉张启密码。大约2009年12月底，张启约郭忠实在晋中北高速出口见面，送给郭忠实100万元现金，并告诉郭忠实剩下的再说。高立业送给张启200万元的卡，张启通过自己支取及其侄女张秀丽帮忙转账的方式占为己有。
由于潞安集团的进入，致使裕民煤矿与瑞龙煤矿约定继续生产的条款得不到落实，章江川拒不交出裕民煤矿的《采矿许可证》等手续，同时基于郭忠实打了招呼，在郝某的安排下，寿阳县煤管局与裕民煤矿达成遗留问题补偿协议，由寿阳县煤管局补偿裕民煤矿1600万元，并约定瑞龙煤矿应付裕民煤矿的4000万元由潞阳公司拨付到煤管局账户，由煤管局支付。2009年12月29日，寿阳县煤管局从隐患排查基金中支付裕民煤矿补偿款1000万元。之后，潞阳公司、寿阳县煤管局与裕民煤矿签订协议，约定寿阳县煤管局支付的1000万元由潞阳公司支付寿阳县煤管局，600万元由潞阳公司支付裕民煤矿。同时，在郝某的关照下，潞安集团、潞阳公司与瑞龙煤矿于2010年1月9日和2010年1月18日签订协议，约定由潞阳公司支付瑞龙煤矿补偿款后，瑞龙煤矿定向支付给裕民煤矿。瑞龙煤矿在分别收到1000万元和5000万元后，支付裕民煤矿2500万元。
2014年12月31日，高立业的弟弟高立志打电话与办案人员联系称高立业想主动投案，并联系其哥高立业主动投案。
2009年4月，商世亮想在晋中市昔阳县西庄村，以新农村建设的名义，采掘露天煤炭资源。商世亮和张启便两次找到郭忠实，商世亮称已经和村干部谈好，需要县政府同意就能开采，让郭忠实出面和县领导打招呼，并承诺开采后给郭忠实好处费。郭忠实表示愿意帮忙，并打电话将张启和商世亮介绍给昔阳县县长丁雪钦认识。2010年1月份，张启称郭忠实有急事要用100万元，商世亮基于开采露天煤矿有求于郭忠实，就答应给郭忠实100万元。后商世亮取出100万元现金后，开车与张启一起到了晋中北高速出口。商世亮在车上，张启下车后与郭忠实从后备箱将100万元搬到郭忠实车上，但张启告诉郭忠实这100万元是裕民煤矿给的剩下的好处费。由于规划等原因，商世亮未能在郭忠实的帮助下在昔阳县非法采掘露天煤炭资源。
2014年11月28日，商世亮在其哥哥商世军的陪同下，联系办案人员主动投案。
另查明，2010年10月8日，张启通过张秀丽尾号为2277的工商银行卡转给高立业70万元。2010年10月19日，张启再次通过张秀丽尾号为2277的工商银行卡转给高立业30万元。2010年11月10日，张启通过张秀丽尾号为2277的工商银行卡转给商世亮300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张启的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阳泉市人大常委会和阳泉市检察院关于张启任职和免职的通知，阳泉市城区人大常委会关于接受张启辞去阳泉市城区检察院检察长职务的决定、阳泉市委组织部关于免去张启城区检察院检察长的通知，证实张启于2001年12月至2011年5月任阳泉市城区检察院检察长。
2、章江川、高立业、商世亮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
3、整合矿井资产收购补偿协议书及整合补充协议，证实2009年8月25日，瑞龙煤矿与裕民煤矿签订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瑞龙煤矿以9000万元收购裕民煤矿；当日，瑞龙煤矿与裕民煤矿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裕民煤矿可生产至2009年腊月初十。
4、收据三张，证实2009年8月28日、2009年9月10日，瑞龙煤矿三次支付裕民煤矿转让款5000万元。
5、潞安集团与瑞龙煤矿煤炭资源整合兼并重组合作协议书及资产转让补偿协议，证实2009年10月24日，潞安集团与瑞龙煤矿签订协议，潞安集团以2.46亿元总价整合瑞龙煤矿的资产与资源（包括瑞龙煤矿已收购裕民煤矿的资产及资源）。
6、被告人章江川的供述：我是裕民煤矿的法定代表人。2004年底，裕民煤矿缺少资金，我向高立业累计借款400万元，按2分付利息。过了三四个月，我和高立业说好，借他的400万元不算利息，算入股，占15%的股份。高表示同意。2009年8月25日，寿阳县进行煤矿整合，裕民煤矿被瑞龙煤矿以9000万元整合，当时答应让裕民煤矿生产到年底。过了半个月，潞安集团以2.46亿元并购瑞龙煤矿。我认为裕民煤矿吃亏了，便让高立业想办法。过了几天，我和高立业去了张启办公室。我把整合的情况给张启说了一遍，让张启找关系或者走法律程序协调解决此事，减少损失。过了一段时间，张启带我见了郝某。
7、被告人高立业的供述：我在裕民煤矿投资400万元，占15%的股份，该矿的法定代表人是章江川，我在该矿分管对外联系业务，对内维修土建工程。2009年，在煤炭资源整合过程中，裕民煤矿评估下1.1亿元，瑞龙煤矿评估下7000万元，但是瑞龙煤矿整合了裕民煤矿，只付我矿9000万元。而潞安集团整合瑞龙煤矿是2.6亿元，我们认为很不合理，想通过法律途径推翻整合方案，早点要回补偿款。章江川让我找找看有没有法院方面的关系。我就找到张启。张启说走法律程序光诉讼费就得三四百万，开支比较大，又费劲。他说他认识郭忠实，郭能和寿阳县的领导说上话。我把情况告诉章江川，章江川同意和张启见面细谈。我就与张启一起去了寿阳一小饭店和章江川见了面，章江川和我同意花三四百万元让张启找郭忠实帮忙要补偿款。大约2009年11月份，张启打电话说要100万元作为办事的前期费用。过了四五天，章江川在寿阳县给了我100万元现金。我回到阳泉，在张启家小区门口把100万元给了张启。2009年12月份，张启又给我打电话要钱。过了五六天，章江川把200万元打到我朋友郝镜金在工行的卡上。我把卡给了张启，并告诉其密码。我先后给了张启300万元是要推翻整合方案，尽快要回补偿款。通过张启找郭忠实后，要回些补偿款。
8、被告人张启的供述：大约2009年10月份，和我长期做生意的老乡高立业找到我说，他在寿阳县有个入股的煤矿被潞安集团整合了，有四五千万的整合补偿款想尽快到位，让我找郭忠实给寿阳县政府的领导打招呼把补偿款早点儿到位，我说试试看。过了两天，我给郭忠实打电话说了此事，郭答应帮忙。当天下午，我就约高立业见了面，告诉高郭答应帮忙，并说事成之后应该感谢郭。高说行，并说一起见章江川。我和高立业在寿阳一家小饭店见了章江川，谈了给郭忠实好处费的情况。章江川和高立业都说事情办好后给郭忠实200万元的好处费，给寿阳县政府领导100万元的好处费，给我50万元的好处费。过了一两天，我在郭忠实的办公室见了郭，告诉郭煤矿老板答应事成之后给他200万元好处费。过了几天，郭忠实打电话说他已经给寿阳县县长郝某说过了，让我找郝某具体谈，并把郝的手机号给了我。四五天后，我和章江川去了郝某的办公室，章江川把煤矿整合补偿的具体情况给郝讲了，请郝帮忙把钱早点儿要回来。郝答应协调着办。大概在2009年12月底，高立业给了我100万元现金，我约好郭在晋中北高速口见面，把100万元给了郭忠实，并说剩下的过一段时间再说。2009年4月，商世亮想在昔阳县露天采煤，我和商世亮找郭忠实让其帮忙，并答应挣下钱三人分。郭忠实帮我们问了昔阳县县长丁雪钦，还把我们介绍给丁雪钦，但因为种种原因没办成。期间，我就和商世亮说，郭忠实在昔阳的事上也帮了大忙，而且以后用得上人家，应该给100万元感谢。商世亮就答应了。大约2010年1月份，商世亮车上带着100万元现金，拉着我到了晋中北高速口，商世亮没有下车，我下车和郭忠实一起把钱搬到了郭的车上，和郭忠实说这是寿阳煤矿给的剩下的100万元好处费。在给了郭忠实第一次100万元之后不久，高立业在我家小区门口又给了我200万元的银行卡。这200万元的卡我就收起来了，在自动取款机上陆续取了一部分，剩余的以我侄女的身份证办了个工行卡后转到卡上。
9、郭忠实的供述：2001年的时候，我任阳泉市委组织部长，张启到了阳泉城区检察院任检察长，我和他既是上下级关系，又是老乡。大约在2009年10月份左右，张启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个南方朋友在寿阳的煤矿被潞安集团整合了，但补偿款没要到位，想让我给县领导打招呼把钱早点要回来。我就答应了。过了一两天，张启来到我办公室又和我说了此事，并说事成之后给我200万元好处费。张启走后，我就给寿阳县县长郝某打电话让其帮忙，郝某让具体办事的人找他，并答应尽量帮忙。随后我把郝某的电话给了张启，让张启联系郝某。过了几天，张启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已经见了郝某，并说郝答应尽力帮忙。2009年12月底，张启在晋中北高速口给了我100万元现金，并说剩下的随后再说。2010年1月份，张启在晋中北高速口，又给了我100万元。给钱时，我还问了一下钱到位了没有，张启说没有完全到位，要我帮忙催一催。2009年4月份左右，张启带着商世亮前后两次到我办公室找我，和我说他们想在昔阳县乐平镇的一个村开一个露天煤矿，已经和村委会干部谈好，需要昔阳县政府的同意就能开，让我出面和县领导说一说，并说煤矿开了以后给我好处费。后我给昔阳县县长丁雪钦打电话，让丁帮忙办理开矿事宜，丁让具体办事的人直接找他具体说。过了一段时间，我见到丁雪钦时，丁说事情办不成，原因是开矿的地方要建一条高速公路，其次是商世亮的实力较弱。
10、郝某的证言：2009年，潞安集团在寿阳县整合了9家煤矿，形成了潞阳公司一个主体，但补偿款一直到不了位，当年只支付了一少部分。2009年10月份左右，郭忠实给我打电话说，张启的朋友在寿阳有个煤矿被整合了，但补偿款没有到位，想让我打个招呼，把钱早点要回来。我就告他让具体办事的来找我。过了几天，张启带着章江川来到我办公室。章江川把煤矿整合的具体情况给我讲了讲，让我帮忙把钱早点儿要回来。过了一段时间，我碰到潞安集团负责资源整合的柳丛时，说裕民煤矿是郭忠实打过招呼的，想早点拿到整合款。柳丛就答应了。具体给裕民煤矿支付了多少补偿款我不太清楚。大概在2009年8月份，裕民煤矿就与瑞龙煤矿签订了整合协议。潞安集团进来后，就与瑞龙煤矿签订了整合协议。因为在瑞龙煤矿与裕民煤矿的协议里有一条是让裕民煤矿生产到年底，但潞安集团和瑞龙煤矿签订整合协议后，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履行这条内容。章江川便拒不交出裕民煤矿的《采矿许可证》等手续，影响到资源整合的进度，经过县里协调，裕民煤矿和潞安集团达成协议，潞安集团补偿裕民煤矿1000万元，另外还有600万元的设备款。章江川担心潞安集团一时给不了，就与县煤管局签订了个协议，由县煤管局负责补偿裕民煤矿1600万元。基于郭忠实打了招呼，我就和煤管局局长郭丰卿说让煤管局先垫付1000万元给了章江川。
11、郭丰卿的证言：2009年，由于潞安集团的进入，裕民煤矿与瑞龙煤矿协议中约定生产到年底的条款得不到落实，章江川就不提供《采矿许可证》等手续。经县里出面协调，潞安集团与章江川达成再给裕民煤矿1600万元补偿款的协议。章江川虽然同意该协议，但要求政府担保。我向郝某汇报后，就与裕民煤矿签订了补偿1600万元的协议。经请示郝某，2009年12月底，县煤管局从隐患排查基金中支付了章江川10**万元，另外600万元，后来由潞安集团直接支付。
12、柳丛的证言：2009年，潞安集团整合瑞龙煤矿之前，瑞龙煤矿与裕民煤矿签订了整合协议。协议中约定，让裕民煤矿继续生产到年底。但潞安集团整合瑞龙煤矿后，出于安全生产等目的，我们要求裕民煤矿停产，但裕民煤矿不配合我们的整合工作，采取不提供《采矿许可证》等手段，要求我们和寿阳县尽快解决问题。后在寿阳县政府的协调下，我们和裕民煤矿达成再补偿裕民煤矿1600万元的协议，并先由寿阳县煤管局与裕民煤矿签了个协议。之后潞阳公司、裕民煤矿和寿阳县煤管局签订了遗留问题的补充协议。1600万元中1000万元由寿阳县煤管局于2009年12月底垫付。2012年初，1000万元由整合之后的潞阳公司支付，剩余的600万元也在2012年初由潞阳公司支付。2009年12月份左右，郝某曾和我说过，郭忠实让先把裕民煤矿的钱先支付了，我就答应了。2010年1月份，我们优先支付了瑞龙煤矿6000万元的补偿款，同时我们与瑞龙煤矿签订协议要求瑞龙煤矿将6000万元定向支付给裕民煤矿。这钱支付后，我把情况告诉了郝某。我们之所以把6000万元定向支付给裕民煤矿主要是因为郝某打了招呼。
13、闫新世的证言：瑞龙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是我，但实际是我弟弟阎新明经营。
14、阎新明的证言：瑞龙煤矿是在2009年8月份整合的裕民煤矿，合同约定由瑞龙煤矿支付裕民煤矿9000万元，当时按协议支付了5000万元。潞阳公司整合瑞龙煤矿的价款是2.46亿元，包括裕民煤矿的1.18亿元。潞阳公司当时整合了好多煤矿，所以付补偿款很困难，一直付不了我们。后来潞阳公司、瑞龙煤矿与裕民煤矿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由潞阳公司支付瑞龙煤矿6000万元后，由瑞龙煤矿将6000万元定向支付给裕民煤矿。
15、张秀丽的证言：我在工行办过一个尾号为2277的工行卡，这个卡除了我使用外，我叔叔张启向我借用过。2010年10月19日通过该卡转给高立业30万元，2010年10月8日通过该卡转给高立业70万元，2010年11月10日，转给商世亮300万元，是张启让转的。卡上300万元一部分是我的，一部分张启的，当时商世亮要用钱，张启没有那么多，向我借了一部分。
16、郝镜金的证言：2009年，我在工行办的一个尾号为1880的卡，大约在2009年八九月份，我就给高立业用了。
17、郝镜金尾号1880卡的交易明细，证实2009年10月28日，从章江川尾号为3587的卡汇入尾号1880卡内200万元。
18、张秀丽尾号2277卡的交易明细，证实2009年10月31日至2009年12月11日，尾号1880的卡累计汇入该卡内151.9万元。
19、遗留问题补偿协议，证实寿阳县煤管局与裕民煤矿签订协议，约定由寿阳县煤管局再补偿裕民煤矿1600万元。
20、收据，证实裕民煤矿于2009年12月29日收到寿阳县煤管局1000万元。
21、遗留问题补充协议，证实潞阳公司、寿阳县煤管局、裕民煤矿签订协议，约定寿阳县煤管局先行垫付1000万元给裕民煤矿，潞阳公司履行该项支付义务；600万元的资产价款，由潞阳公司支付。
22、补充协议书（二）和补充协议书（三），证实潞安集团、瑞龙煤矿、潞阳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9日、2010年1月18日签订协议，约定由潞阳公司支付瑞龙煤矿1000万和5000万元价款后，瑞龙煤矿应将该价款支付给裕民煤矿。
23、预付款申请单及收据，证实2010年1月13日和2010年1月18日，潞阳公司分别支付瑞龙煤矿收购款1000万元、5000万元。
24、收据二张，证实2010年1月13日、2010年1月22日，裕民煤矿分别收到瑞龙煤矿转让款1000万元和1500万元。
25、被告人商世亮的供述：2009年4月份左右，我想在昔阳县露天开采煤炭资源，就找到张启。张启就带我找到郭忠实，和郭忠实谈此事，让他帮忙疏通关系。郭当时同意帮忙。2010年1月份左右，张启和我说郭忠实有急事要用100万元，我考虑到开露天煤矿正找郭忠实帮忙，就答应给郭忠实100万元。我准备好100万元现金后，开车和张启一起到了晋中北高速口，将100万元给了郭忠实。
26、丁雪钦的证言：大约在2009年4月份左右，郭忠实给我打电话说有个阳泉的老板想在昔阳县搞个煤矿露天开采，一直开不了工，让我帮忙协调，并说让老板找我。过了一段时间，张启带着商世亮来找我。在谈话过程中，我听出商世亮是想在西庄村以新农村建设的名义进行土地平整，借机露天开采煤炭。因为商世亮没有资质，也没有实力，且这属于私挖滥采。我就告诉他们办不了。后来商世亮又找过我几次，碍于郭忠实的打过招呼，我只是应付应付，这事一直没有办。
27、章江川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章江川于2015年4月17日被浙江省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暂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2015年4月26日被带回古交后刑事拘留。
28、高立业主动投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31日，高立业的弟弟高立志打电话与办案人员联系称高立业想主动投案，并联系其哥高立业主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
29、商世亮主动投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28日，商世亮在其哥哥商世军陪同下，联系办案人员主动投案。
30、瑞龙煤矿企业档案信息卡及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实瑞龙煤矿于2011年6月变更为山西瑞龙贸易有限公司及公司的基本情况。
31、裕民煤矿企业档案信息卡及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实裕民煤矿于2011年6月变更为山西裕民贸易有限公司及公司的基本情况。
29、2010年2月8日商世亮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银行流水,证实2010年2月8日商世亮从中国建设银行取款100万元。
关于张秀丽于2010年10月19日通过其尾号为2277的工行卡转给高立业30万元，2010年10月8日通过该卡转给高立业70万元，高立业供述：”收过这两笔钱，当时是张启办别的事情向我借的，后来我要的时候给我的”，故该款不能认定为张启退还受贿款10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郭忠实担任组织部部长的职务之便，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章江川、高立业300万元人民币，之后将其中100万元转送郭忠实，将其余200万元占为己有，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1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启另收取商世亮100万元以章江川、高立业的名义转送郭忠实，前后转送郭忠实2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公诉机关指控张启犯受贿罪和介绍贿赂罪的罪名成立。审理期间，本院建议公诉机关对张启受贿数额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指控张启受贿100万元，因此本院认定张启收受贿赂100万元。郭忠实和张启曾经是上下级关系，张启显然是利用了这一便利条件，故辩护人以张启不存在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由，主张张启不构成受贿罪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高立业等人的请托事项是想通过郭忠实的干预，改变既成事实和优先得到补偿款，这本应由司法调整，但高立业等人却寄希望于权力干预，且在郭忠实的干预下潞阳公司再补偿裕民煤矿1600万元，且先由寿阳县煤管局先行垫付1000万元，显然裕民煤矿的获利渠道违法，且获利是在国家利益受损的基础上实现的，故该利益属不正当利益。因此张启辩护人以高立业谋取的并非不正当利益，主张张启的行为不构成介绍贿赂罪的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章江川、高立业作为裕民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裕民煤矿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200万元，情节严重。裕民煤矿应当构成单位行贿罪。审理期间，本院建议公诉机关对单位犯罪补充起诉，公诉机关未起诉。章江川、高立业作为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章江川、高立业构成行贿罪的罪名不妥。
被告人商世亮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张启向郭忠实行贿1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商世亮已经实施了犯罪，但由于张启的原因，郭忠实实际并未收到商世亮的行贿款，故商世亮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向郭忠实请托是商世亮首先提出的，在请托过程中，虽然行贿100万元是张启提出的，但从商世亮的供述中可以看出是出于商世亮的自愿，并不存在被勒索，且行贿罪的成立并不以是否获得不当利益为前提。故对商世亮辩护人认为商世亮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张启、章江川、高立业、商世亮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按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张启犯受贿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相关规定处罚；对张启犯介绍贿赂罪，章江川、高立业犯单位行贿罪，商世亮犯行贿罪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处罚。张启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张启受贿所得100万元，应予追缴。商世亮的行为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章江川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11月16日止)。
三、被告人高立业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6日起至2016年12月28日止)。
四、被告人商世亮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6日起至2016年9月4日止)。
五、被告人张启受贿所得100万元，继续向被告人张启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康小明
审判员 张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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