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5民再1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麦兆原，男，汉族，1977年6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紫聪，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唐乐暖，男，汉族，1950年1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燕霞，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唐结娴，女，汉族，1978年4月11日出生，身份证载明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西聚龙村南二大道2号，现居住：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火兰，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嘉豪，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麦兆原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唐乐暖、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唐结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粤0605民申2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麦兆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紫职，被申请人唐乐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燕霞，被申请人唐结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火兰、莫嘉豪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3月5日，被申请人唐结娴向本院申请撤销对莫嘉豪的委托代理授权，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杨火兰、吴家球。2017年5月26日，被申请人唐结娴向本院申请撤销对吴家球的委托代理授权，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杨火兰、莫嘉豪。2017年6月7日、同年6月29日本院第二次、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麦兆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紫聪，被申请人唐乐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燕霞，被申请人唐结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火兰、莫嘉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麦兆原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2013）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2.本案原审、再审的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唐乐暖、唐结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的送达程序存在瑕疵。麦兆原与唐结娴自2009年开始已经分居，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二者存在诉讼上的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邮政机构在受达达人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未能见到受送达人的，可以将邮件交给与受送达人同住的成年家属代收，但代收人是同一案件中另一方当事人除外。”“同一方当事人”应是指诉讼利益没有冲突的当事人，而本案中的麦兆原与唐结娴明显不符合。因此，本案中唐结娴代收麦兆原的诉讼文书存在瑕疵。（二）麦兆原被恶意剥夺诉讼权利。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麦兆原被剥夺人身自由。其后该案的诉讼文书均不是麦兆原签收。在诉讼中，唐结娴与唐乐暖表示：“麦兆原很忙，没空过来。”而事实上，唐结娴与唐乐暖在明知麦兆原被剥夺人身自由的情况下，故意不告知麦兆原该案件的存在，致使麦兆原无法行使相应的诉讼权利。（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唐结娴与唐乐暖为父女关系，而《最高额借款合同》也是以唐结娴名义签订的，对于该借款，唐结娴在与麦兆原的通话中明确承认从未告知过麦兆原本案借款事宜。麦兆原与唐结娴已分居八年，唐乐暖作为唐结娴的父亲，对该分居事实是明知的。在申请执行中，唐乐暖向法院申请不执行唐结娴的财产，只执行麦兆原的财产。因此，不排除唐结娴与唐乐暖恶意串通，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侵占麦兆原财产的嫌疑。综上所述，并且麦兆原于2016年5月30日才知晓本案的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的规定，请求对该案进行再审。
唐乐暖辩称，（一）原审的送达程序合法有效。唐乐暖作为原审的原告，提供麦兆原的身份证地址作为其送达地址，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麦兆原主张原审诉讼材料由唐结娴代收，而其与唐结娴间存在利益冲突也不符合事实。唐结娴并不是所谓的“另一方当事人”，唐结娴与麦兆原作为夫妻，在原审诉讼中都是作为被告，并不存在利益上的冲突，而是一个利益共同体。因此，原审法院对麦兆原的送达程序合法，是有效的送达。（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借款发生在麦兆原与唐结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唐结娴并未与唐乐暖约定该借款为其个人债务，也没有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借款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且，唐结娴在收到案涉借款后，即使未经麦兆原之手，但在麦兆原不承担任何家庭支出的情况下，唐结娴用该借款经营生意，收入全部用于抚养两个孩子和以供家庭共同生活之需，依照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该借款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除非麦兆原有证据证明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因此，原审判决由麦兆原和唐结娴偿还案涉借款并无不当。（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存在伪造，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唐结娴现仍在偿还原审判决经执行终结后的余款。因此，不存在唐乐暖与唐结娴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侵占麦兆原财产的情形。1.案涉借款有唐乐暖与唐结娴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支付凭证，证据证明了唐乐暖已履行了借款合同的支付义务。不存在伪造证据，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2.唐乐暖为使执行顺利进行，为使麦兆原被法院拍卖的房产顺利得以过户，经法院要求，帮债务人麦兆原、唐结娴代垫了未清偿的银行贷款共计1677607.87元。从侧面也反映了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否则，唐乐暖没有必要在该借款未得到清偿的前提下又为麦兆原、唐结娴代垫银行贷款。3.唐结娴现仍在偿还经执行后未清偿的余款。原审判决经执行终结后，至2014年11月22日时仍有将近267万元借款未得到清偿。唐乐暖、唐结娴分别于2014年10月28日、同年11月22日重新就未清偿的借款及代垫银行借款签订了协议，约定唐结娴分期向唐乐暖偿还借款和银行贷款。唐结娴也确实一直在按该份协议履行义务。（四）关于执行时唐乐暖申请不执行唐结娴财产的问题。原审判决执行过程中，唐乐暖向法院申请先不执行唐结娴的财产。原因：1.当时麦兆原正在服刑期间，只有唐结娴一个人的收入支撑两个孩子的所有抚养费及其他家庭生活各项开支；2.当时唐结娴正在做玉器微商和产品的进出口，经常需要出入境。唐乐暖为了不影响唐结娴的信誉，避免其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而被限制出入境。因此，唐乐暖才申请不执行唐结娴的财产，并无与唐结娴串通侵占麦兆原财产的意图。（五）唐乐暖、唐结娴、麦兆原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且该债务发生在唐结娴、麦兆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唐结娴与麦兆原没有举证证明两人的财产独立，而且唐乐暖对此知情。也没有举证证明唐结娴与唐乐暖约定该债务为唐结娴的个人债务，根据唐结娴、麦兆原两人平时向唐乐暖的借款习惯看，平时双方借款也是由唐结娴出面向唐乐暖借款，再结合借款时唐结娴“已与麦兆原协商”的陈述和麦兆原、唐结娴的书信可知，麦兆原对案涉借款的事是完全知情的。据唐乐暖所知，唐结娴做生意所得基本用于两个孩子的抚养及供房等家庭共同生活开支，且在麦兆原被羁押后全部家庭开支由唐结娴一人承担。因此案涉债务无论在形式还是在用途上，都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六）麦兆原认为唐乐暖与唐结娴恶意串通、侵占其财产、合同为事后补签、伪造等都是麦兆原的主观假想和推测，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中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麦兆原应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不存在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第九项、第十项规定的情形。因此，恳请法院在审查后驳回麦兆原的再审申请。
唐结娴辩称，（一）借款是在麦兆原与唐结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与麦兆原协商后共同决定向唐乐暖借的。麦兆原在小儿子麦浩锋出生后，麦兆原一直建议唐结娴自己创业，但因麦兆原手头上的资金都已用在其自己事业上，未能给予资金给唐结娴，所以其让唐结娴向唐乐暖借款，麦兆原并承诺以后其会偿还，当时麦兆原为此写下了一张借条给唐结娴，但现在未能找到该借条。（二）虽然唐结娴与麦兆原多年前出现感情破裂的现象，但双方在家庭生活上并未分开，仍共同经营这个家庭，外人无人知晓两人感情破裂之事，麦兆原因走私被刑事拘留后，唐结娴还为其四处奔波、求情、请律师、并按麦兆原的要求代其代理监外一切事务等。可见，麦兆原与唐结娴在家庭共同生活上并没有分开，且在麦兆原写给唐结娴的几十封信件中多次提到“你决定、你处理”等，对于涉案两间房屋及车位一事，也是麦兆原让唐结娴自己处理决定。且从2014年5月11日的书信中，麦兆原所说“先把车位拿下来”、“你们就等每次下降百分之二十，再拍房”、“最好是你爸爸把它们拿下来”等，可见麦兆原是通过信件操控整个案件，所以双方夫妻之间互相代理（或说表见代理）对外还是没变，并不是麦兆原所说的在2009年分居后就没有任何关系。（三）在再审立案询问的庭审时，麦兆原承认刑事探访时已由律师告知了他案件的事情，在明知的情况下，麦兆原还是让唐结娴决定处理，可见麦兆原从民间借贷纠纷至其名下财产被执行拍卖一事是知情并操控整个事情的。
唐乐暖向本院起诉请求：1.唐结娴、麦兆原立即向唐乐暖归还借款本金5300000元，利息770000元（并要求从逾期还款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唐结娴、麦兆原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5月1日，唐乐暖与唐结娴签订一份《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唐乐暖同意自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止，在最高借款本金余额5500000元内，根据唐结娴的需要,唐乐暖分次向唐结娴支付借款；上述期间仅指借款发放时间，不包括借款到期时间；在此期间和最高借款本金余额内，唐结娴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唐结娴授权唐乐暖根据每笔借款凭证约定的时间，将借款金额直接划入如下的账户或者借款凭证中所记载的其他账户：账户名唐结娴、账号04×××15号、开户银行顺德农村商业银行；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年利率按7%计算，在借款期限内不变（即实行固定利率），无论借款人是否在借款期限内达到最高额借款550万元，利息均按照最高额借款本金550万元计算利息，即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应支付利息为77万元；2013年4月30日借款到期后还本付息，唐结娴逾期还款的，唐乐暖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利息。合同签订后，唐乐暖向唐结娴的账号04×××15和62×××18号汇入16笔款项共计5300000元，分别是：1.2011年5月31日汇入160000元，2.2011年7月1日汇入100000元，3.2011年8月1日汇入160000元，4.2011年9月9日汇入1620000元，5.2011年10月25日汇入90000元，6.2011年11月29日汇入150000元，7.2012年1月31日汇入100000元，8.2012年2月22日汇入150000元，9.2012年3月17日汇入200000元，10.2012年4月28日汇入200000元，11.2012年6月25日汇入900000元，12.2012年8月23日汇入1000000元，13.2012年11月17日汇入100000元，14.2012年11月24日汇入200000元，15.2013年3月1日汇入50000元，16.2013年4月29日汇入120000元。唐结娴收到上述借款后并没有归还过借款本息。唐结娴、麦兆原于2002年2月1日结婚，至今未离婚。唐乐暖在庭审中自认其与唐结娴是父女关系。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并执行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31%；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6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并执行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56%；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并执行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31%；2012年7月6日至现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并执行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
本院原审认为：唐乐暖与唐结娴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唐结娴向唐乐暖借款5300000元，至今尚欠唐乐暖借款本金53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唐结娴应归还给唐乐暖。至于唐乐暖请求唐结娴支付《最高额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合同期内的固定利息770000元的问题，由于2011年5月31日的借款160000元从借款日至2013年4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31%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为77449元、2011年7月31日的借款100000元从借款日至2013年4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6%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为45866元，2011年8月1日的借款160000元从借款日至2013年4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6%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为70050元，2011年9月9日借款1620000元从借款日至2013年4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6%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为663836元，上述四笔借款的利息合共857201元已经超过770000元，所以唐乐暖与唐结娴在合同中约定两年期间的固定借款利息770000元，并没有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的规定，故唐结娴应支付合同期内的利息770000元给唐乐暖，并从2013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利息给唐乐暖。在唐结娴向唐乐暖借款时，唐结娴、麦兆原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唐结娴、麦兆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两夫妻财产独立且本案唐乐暖知悉，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唐结娴与唐乐暖约定其双方的债务为唐结娴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麦兆原应对唐结娴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唐结娴、麦兆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唐结娴和麦兆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乐暖归还借款本金5300000元及合同期内的利息770000元，并应从2013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款日止以53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给唐乐暖。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7145元（唐乐暖已预交），由唐结娴、麦兆原负担。唐结娴、麦兆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予唐乐暖，本院不另收退。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出示的证据见附表一、二、三、四）。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一）对于麦兆原出示的证据。强制开锁笔录，唐结娴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唐乐暖因非笔录的当事人其不知情，且未提供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书信6封，唐乐暖称不知情，而通信的相对方唐结娴对书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麦兆原与周嘉安律师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整理的文字材料，是麦兆原与案外人的谈话录音，该案外人的身份无法核实，且唐乐暖、唐结娴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对唐乐暖出示的证据。最高额借款明细没有当事人的签名，应是唐乐暖单方出具，但明细中款项转入唐结娴的账户有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麦兆原对《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理由本院将结合鉴定意见在“本院再审认为部分”论述）；借据、还款协议是唐乐暖、唐结娴在本案原审诉讼终结后制作，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三）对唐结娴出示的证据。麦兆原写给唐结娴的书信，唐乐暖称不知情，麦兆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唐乐暖、唐结娴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是在原审诉讼终结及执行案件唐乐暖向本院申请结案后形成，与本案借款事实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传统计划投保申请书、缴费确认书是在澳门形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的规定，上述证据应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但唐结娴未提交履行证明手续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玉石照片，不能直接反映照片中的玉石是唐结娴经营的，而唐结娴在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其投资玉石生意的收支情况下，不能证明唐结娴拟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书信，唐乐暖表示不是书信双方当事人而不知情，书信的书写人麦兆原对该书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书信反映的是有关移民香港的事宜，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三）鉴定意见书。麦兆原对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唐乐暖、唐结娴均有异议，唐结娴申请对《最高额借款合同》落款处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审查，本院对粤南[2017]文鉴字第27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理由详见“本院再审认为”部分）。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再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以下事实：
唐乐暖、唐结娴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1日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唐乐暖同意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在最高借款本金余额550万元内，根据唐结娴的需要唐乐暖分次向唐结娴支付借款；上述期间仅指借款发放时间，不包括借款到期时间；在此期间和最高借款本金余额内，唐结娴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唐结娴授权唐乐暖根据每笔借款凭证约定的时间，将借款金额直接划入如下的账户或者借款凭证中所记载的其他账户：账户名唐结娴、账号04×××15号、开户银行顺德农村商业银行；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年利率按7%计算，在借款期限内不变（即实行固定利率），无论借款人是否在借款期限内达到最高额借款550万元，利息均按照最高额借款本金550万元计算利息，即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应支付利息为77万元；2013年4月30日借款到期后还本付息，唐结娴逾期还款的，唐乐暖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2011年5月31日至2013年4月29日，唐乐暖分16笔共向唐结娴的账户转账款项共530万元（具体转账时间及金额详见附表五）。
根据麦兆原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1日的《最高额借款合同》落款的借款人（签章）处“唐结娴”签名字迹、出借人（签章）处“唐乐暖”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5月8日作出粤南[2017]文鉴字第27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1年5月1日”《最高额借款合同》第2页落款借款人（签章）处“唐结娴”签名字迹、出借人（签章）处“唐乐暖”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与其标称时间不符，而均形成于2013年5月前后。鉴定费用为48120元。
另查明一、唐结娴、麦兆原于2002年2月1日结婚，于2015年12月14日经本院判决准许离婚[案号：（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52号]。在离婚诉讼中，唐结娴在起诉状中自认其与麦兆原于2009年分居。
另查明二、唐乐暖与唐结娴是父女关系。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美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利胜梅，投资者为利胜梅、唐树明，唐结娴在该公司任销售及财务。利胜梅、唐树明分别是唐结娴的母亲、弟弟。
另查明三、麦兆原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3月12日被羁押，自称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满释放。
另查明四、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支行因与麦兆原、唐结娴实现担保物权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4月16日分别作出（2014）佛南法民二担字第6-1号、（2014）佛南法民二担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其中（2014）佛南法民二担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麦兆原的抵押财产[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半岛路11号XXX房]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支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贷款本金1617394.58元、暂计至2014年3月23日的利息6474.07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4年3月24日起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2014）佛南法民二担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麦兆原的抵押财产[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平西路XXXA房]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支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贷款本金68658.88元、暂计至2014年3月23日的利息259.04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4年3月24日起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2014年10月27日，唐乐暖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0×××22向本院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0×××32转款16677607.87元，作为（2014）佛南法民二担字第6-1号裁定的还款。
另查明五、原审判决执行中[执行案件案号：（2013）佛南法桂执字第911号]，对麦兆原所有的五处房产及车位进行了拍卖。其中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半岛路XXX075号车位、佛山市南海区桂平西路XXX192号汽车位、佛山市南海区桂平西路XXX085号车位、佛山市南海区桂平西路XXXA房在拍卖中均由唐乐暖投得。另外，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半岛路11号XXX房经拍卖机构三次拍卖均未能成交。经唐乐暖申请，本院裁定将该房产交唐乐暖，以抵偿麦兆原、唐结娴对其的2285568元的债务。2013年（可能实际为2014年，因为2013年11月21日才立案。）11月21日，唐乐暖向本院出具结案书，称已收取执行款1860922.38元、以物抵债款2285568元，共受偿4146490.38元，因两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已处理完毕，未受偿的款项本人放弃收取，申请对（2013）佛南法桂执字第911号案予以结案。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涉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若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则欠款金额是多少？是否属于麦兆原与唐结娴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原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原审的送达材料显示，麦兆原的应诉材料、开庭传票、判决书均由唐结娴代签。原审期间麦兆原因涉嫌犯罪已经被羁押，但原审期间唐结娴、麦兆原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常理，麦兆原的相关应诉材料、传票等由唐结娴代收并无不当。但是，唐结娴与麦兆原已于2009年分居，麦兆原的相关诉讼文书再由唐结娴代收确有不妥，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但由于唐结娴未将麦兆原已被羁押及双方已于2009年分居的情况告知本院，导致本院原审送达程序存在瑕疵，责任不在原审。
关于涉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但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综合案情，本院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真实性问题。唐乐暖、唐结娴主张《最高额借款合同》签订于2011年5月1日，麦兆原认为基于唐乐暖、唐结娴的父女关系，该合同存在事后补签的可能并申请对《最高额借款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最高额借款合同》落款处“唐乐暖、唐结娴”均应形成于2013年5月前后。唐乐暖、唐结娴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唐结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唐结娴坚持称《最高额借款合同》签订于2011年，并认为“唐结娴”、“唐乐暖”两个签名鉴定所用的检材同是2011年5月1日的检材，但色阶值却有较大的差异，其中检材1（“唐结娴”）的色阶值是18316，检材2（“唐乐暖”）的色阶值为14904，故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唐乐暖主张《最高额借款合同》“唐乐暖”字迹是其亲笔签名，而鉴定机构认为“唐乐暖”签名字迹非书写笔直接书写，为印章盖印或打印形成，而“唐结娴”签名字迹为黑色墨水，硬笔书写。所以两种不同墨迹，其色价值有差异属正常。因此，唐结娴申请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条件，本院对唐结娴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采信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对《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鉴定意见与唐乐暖、唐结娴主张《最高额借款合同》于2011年5月1日签订不相符，本院对唐乐暖、唐结娴的主张不予采信。
第二、涉案款项16笔，唐乐暖将款项转入唐结娴的账户均有银行的转账凭证证实，案涉当事人对转账情况予以认可，但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借款，麦兆原有异议。唐结娴称款项用于经营玉石毛料的投资及家庭生活开支。从涉案款项的转入或款项的交易流转情况看，涉案款项有13笔共400万元转入唐结娴在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的04×××15账户，款项转入该账户的当天或几天内，400万元转入唐结娴在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04×××90（卡号62×××14），而04×××90账户较固定地于每月的第一天或最后一天向梁沛荣、谭山荣等数十人支付款项，唐结娴、唐乐暖确认支付的是美乐公司的员工工资。经初步计算，借款期间，唐结娴的账户每月向美乐公司的员工支付工资约10万元至17万多元。从该400万元的转账时间看（详见附表五），转账时间与支付美乐公司员工工资的时间基本吻合，可推断涉案的部分款项用于支付美乐公司的员工工资。
第三、从唐乐暖、唐结娴、美乐公司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及唐结娴、唐乐暖的陈述分析。唐结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内，自2011年8月27日至2012年10月31日，除涉案款项外，唐乐暖向唐结娴转账5笔共96万元款项（详见附表六）。《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内，自2011年12月30日至2013年3月14日，唐结娴向唐乐暖转账6笔款项共251.4518万元（详见附表七）。《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内，美乐公司分4笔共向唐结娴转账400万元，而唐结娴向美乐公司转账40万元（详见附表八）。庭审中本院询问唐结娴，除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外，唐结娴、唐乐暖是否还有其他性质的款项往来，唐结娴称：“还有向员工发放工资的款项往来，即唐乐暖或美乐公司将员工工资转到唐结娴名下，再由唐结娴转支付给各员工。另外，偶尔唐乐暖也会将部分款项转给唐结娴一起投资玉石生意。”而对于唐结娴向唐乐暖的转款，本院要求唐结娴作出说明，唐结娴称：“有些是偿还借款，有些是唐乐暖参与玉石毛料投资的回报。”“双方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期间，有时候唐结娴手头宽裕时会进行部分还款，但手头紧时再向唐乐暖借款，本案的最终借款金额是在该合同约定的到期时间截止时双方经核对所欠的金额。”本院要求唐结娴说明哪些款项是偿还借款，哪些款项是投资玉石毛料生意的回报，唐结娴称“关于借款，当时只就借款到期时尚欠的借款金额进行确认，其他已结清或是已对完数的款项，双方已没有再记了，当事人现已记不清楚了，当时投资玉石时每一笔的款项都是结清了的。”本院询问唐乐暖其与唐结娴的款项往来的性质，唐乐暖称：“包括案涉借款及代发员工工资、社保，及公司业务款，玉石的投资及回报款。”在质证时，对唐结娴账号为04×××15账户的交易明细，唐乐暖解释：“根据双方的款项往来明细情况，在该账户中属于案涉借款的有400万元，其余唐乐暖转给唐结娴的款项属于唐乐暖委托唐结娴共同投资玉石毛料生意的投资款。唐结娴打给唐乐暖的251万元，是属于上述投资的回报款，而不是唐结娴偿还案涉债务。”对上述的转账情况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分析如下：（一）除唐乐暖主张的借款530万元外，唐乐暖向唐娴转账96万元，唐结娴收款后在几天内大部分款项亦转入04×××90账户。而从唐结娴庭审中的陈述看，该款项既有借款，又有转给唐结娴代发美乐公司员工的工资，也有经营玉石毛料生意的投资款。但从转账的时间看，大部分与唐结娴账户向美乐公司员工支付工资的时间基本相符，可推断款项大部分是用于支付美乐公司的员工工资。而美乐公司转给唐结娴的款项，唐结娴收款后几天内也转给唐乐暖180万元。（二）从唐结娴支付给唐乐暖的251.4518万元看，唐结娴称部分是偿还双方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期间的借款，部分是经营玉石毛料生意的回报。对于哪些款项是还款，哪些款项是经营玉石毛料生意的回报，唐结娴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和解释，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经营玉石毛料生意，更没有证据证明经营玉石毛料生意的收益情况。(三)从唐结娴与唐乐暖、美乐公司的关系看，美乐公司是利胜梅、唐树明投资，是家族企业，而唐结娴是该公司的销售、财务，唐乐暖也确认其与唐结娴之间的款项往来包括案涉借款及代发员工工资、社保，及公司业务款，玉石的投资及回报款。但在庭审询问中，除了涉案借款外，其他款项属于何性质及数额，唐结娴、唐乐暖均不能分清，唐结娴只称：“双方经过对数后确认尚欠530万元借款，事后双方只在各自的笔记本上记尚欠的金额。”既然双方经过对账，应有对账的过程，唐结娴的该解释不符合常理。而且唐乐暖在质证阶段与庭审阶段关于其转予唐结娴款项的用途陈述前后不一致。
第四、关于麦兆原对涉案借款是否早已知情的问题。唐结娴主张麦兆原在与其的书信中，多次提到：“关于你爸爸的钱及房子的事，你自己处理”等字眼。如在2014年2月19日的书信中写道：“关于你爸的钱的事，我在12号见石律师时，我已知道我爸对这件事有意见，我已同大嫂讲了，不用理会我爸的话，你们按程序处理吧，尽快处理。”2014年4月12日的书信中写道：“楼的事你自己安排处理好就可以了，有了结果后告诉我一声。”2014年7月20日的书信中写道：“那天我已叫律师告诉大嫂让你爸处理拍卖的事，我解释了这次流拍就自动过户到你爸户上，叫她同你沟通一下。”唐结娴认为从书信中可知麦兆原对唐结娴向唐乐暖借款的事项知晓，且整个诉讼、执行过程麦兆原也知情并操控。麦兆原则称，当时其被羁押在看守所，唐结娴委托了律师到看守所会见，告诉麦兆原，担心刑事案件会没收麦兆原的全部财产，会影响小孩的生活，也会影响麦兆原刑满释放后的生活，然后才告诉麦兆原借款的事，让处理两个房产。唐结娴答应在麦兆原刑满释放后，将房产归还给麦兆原，所以麦兆原才在书信中写了上述内容。经审查，麦兆原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3月12日被羁押，并于2015年7月作出一审判决，本案原审于2013年9月2日立案受理，唐乐暖提起本案诉讼及麦兆原书信的书写时间，均发生在麦兆原因刑事案件被羁押而尚未有判决结果期间，麦兆原抗辩意见符合一般人的做法及常理。因此，本院对麦兆原的上述意见予以采信。
综合上述的分析，由于唐乐暖转给唐结娴的款项性质多样，唐结娴账户款项的使用与美乐公司的支出混合，唐乐暖、唐结娴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对款项的性质、使用也不能作出合理、一致的解释，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唐乐暖、唐结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关于“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院对唐乐暖关于唐结娴向其借款53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鉴定意见及综合本案上述分析的案情，鉴定费用应由唐乐暖、唐结娴各负担50%，即唐乐暖、唐结娴各负担24060元。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唐乐暖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7145元（唐乐暖已预交），由唐乐暖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54290元（麦兆原已预交），由唐乐暖负担。唐乐暖负担的再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麦兆原预交的再审案件受理费54290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
鉴定费用48120元，由唐乐暖、唐结娴各负担24060元，唐乐暖、唐结娴负担的鉴定费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麦兆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蔡 东
审判员 余素芬
审判员 叶伟玲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惠贤
附表一再审申请人麦兆原提供的证据
序号
证据名称
原件/复印件
证明内容
1
麦兆原、唐乐暖、唐结娴的身份证（各1份）
复印件
用以证明麦兆原及唐乐暖、唐结娴的诉讼主体资格
2
《民事起诉状》［案号：（2013）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507号］（1份）
复印件
用以证明唐乐暖在该起诉状中明确承认唐结娴是因需要资金与他人合伙做生意而向唐乐暖借款，即唐结娴向唐乐暖的借款实为个人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唐乐暖对此亦知情，即使唐乐暖与唐结娴存在借款关系，麦兆原也不需要对唐结娴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
3
《最高额借款合同》、银行回单、最高额借款明细（各1份）
复印件
用以证明唐乐暖与唐结娴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较为专业，从该借款合同的签订形式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借款不符合父女间借款的交易习惯及行为，不排除该借款合同为两人事后补签，因此对于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麦兆原已提出鉴定申请。另外，从借款的金额之大，利息之高以及结合唐结娴与唐乐暖之间的关系亦可以印证。假设唐乐暖与唐结娴存在借款关系，唐结娴借取的该款项也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生活,故麦兆原不需要对唐结娴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
4
（2013）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507号案的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判决书快递单、谈话笔录三份、强制开锁笔录（各1份）
复印件
用以证明唐乐暖与唐结娴存在恶意串通，以隐瞒麦兆原被刑事羁押以及代麦兆原签收法院相关诉讼、执行文书等方式、手段达到原审民间借贷诉讼案件胜诉并执行麦兆原财产的目的。甚至在执行阶段，唐乐暖在明知唐结娴账户名下有钱的情况下仍只要求执行麦兆原的财产。从侧面能够印证该借款并非真实的借贷关系。
5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王延权与叶根寿、叶春美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1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