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1民终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志雄，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萍，女，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忠，贺州市信德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雄，贺州市信德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贺州市木器厂。地址：贺州市八步区新宁街**号。
法定代表人：黄伟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桂兴，男，195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明，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志雄、聂萍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贺州市木器厂（以下简称贺州市木器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7）桂1102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志雄、聂萍上诉请求：1.撤销（2017）桂1102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上诉人为不当得利，属于事实没有查清，实体判决错误。事实是广西大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房地产公司）当时资金周转困难，向公司财务部员工借款，让员工出售房屋，收取房款后归还各人的借款。邹赞波把购房款转进上诉人账户后即取出为公司还债，并非上诉人不当得利。一、木器厂樟树花园小区是大众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等额出资联营开发的。2014年11月上旬，大众房地产公司资金周转十分困难，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王扬向财务部的员工借钱给公司应急，让员工帮推销房子，承诺卖了房子就归还。后说可降价按每平方米3050元出售，其中3000元归公司用于偿还员工借款，50元作奖励发给借款人。财务部的8位员工共借给公司448560元，于11月19日前后交给公司出纳李玉婷存入公司以王扬名字开的建行卡（卡号：34×××22）。2014年12月10日财务部的员工销售了樟树花园XX号房，但因王扬已被捕，卖房款不敢汇入公司账户，担心被冻结取不出归还借款。经8位借款人商定，让买房人邹赞波将房款转入聂萍和邱志雄的账户，按王扬当初的意见，归还各人的借款本金及奖励。本案大众房地产公司向员工借款、售房、还款都是公司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没有不当得利。二、涉案的木器厂樟树花园小区商住房，是大众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联营开发的。双方签订有《股权转让合同书》、《联合经营广西贺州市木器厂协议书》、《合作建设经济用房协议书》等，按协议被上诉人和大众房地产公司都有权售房。协议约定，双方出资相等、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各占50%份额；开设“广西贺州市木器厂”账户，双方共同管理；产品（经济用房）的销售以双方核定的价格销售，收入存双方共管账户，实现利润各占50%。本案实际是公司把房子出售给邹赞波的，聂萍、邱志雄收取房款，是代公司收款还债，并非个人不当得利。大众房地产公司按双方规定价格自行售房，自行收取房款，以最后结算分享或承担盈亏责任，是双方协议约定赋予的权利义务。基于此，大众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扬在经济十分困难的情况下，要求财务部员工借钱给公司应急，交待财务部员工帮公司出售樟树花园房子收回房款后归还各人，财务部员工为收回借款，把邹赞波的购房款转入上诉人聂萍、邱志雄账户，各人取回借款，都是公司行为。公司借款、卖房、还款，无可非议。被上诉人认为是卖了其房屋，聂萍、邱志雄二人私自收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起诉聂萍、邱志雄主体不适格。二、根据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1民终201号生效民事判决，可以认定以下事实：1.大众房地产公司有权销售房屋；2.大众房地产公司持有加盖了被上诉人贺州市木器厂公章的空白合同和收据；3.大众房地产公司将房屋卖给邹赞波并收取了房款的行为有效。这些事实归结到一点，证明大众房地产公司把樟树花园的房屋卖给邹赞波收取了购房款确是公司行为，并非是上诉人私自收款的不当得利。综上，本案不是上诉人不当得利，而是公司财务部决定，让邹赞波将购房款转人聂萍、邱志雄账户，归还各人借款。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是错误的，其应与大众房地产公司结算、分享利润，不能趁王扬被捕，把卖房款据为己有。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贺州市木器厂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借款、还款行为是否真实没有证据证实，不应予以认定。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涉案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的主张属于事实主张，但其在一审时并未向法庭陈述，足以说明上诉人的主张与本案无关，是其为应对败诉，虚构事实，二审应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建设单位，大众房地产公司仅是和被上诉人建立股权合作关系，并非在法律关系上取代被上诉人成为建设单位。房屋出售主体只能是被上诉人，大众房地产公司经授权作为代售点仅是代被上诉人签订售房合同，而收取售房款项的账目只能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上诉人擅自收取房屋款项的行为既无被上诉人授权，也无法律依据，不符合被上诉人与大众房地产公司的约定。三、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擅自收款，导致被上诉人重大损失的行为从未认可，一直在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案外人邹赞波一案导致被上诉人权益产生损失，原因系上诉人不当得利所致，被上诉人有权依法主张权利。四、至今上诉人都未能就收取款项的合法理由进行举证和说明，本案的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收取售房款项的行为是否属于不当得利这一争议焦点进行，审查判断上诉人收取售房款项是否有法律依据。根据民法通则关于不当得利的有关规定，二上诉人的获利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其擅自收取售房款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且存在明显的恶意，显失诚信。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二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的举证，二上诉人应对其获利具有法律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已生效的贺州中院的民事判决并未对上诉人擅自收款的行为的性质进行认定，对本案审理不具有既判力和拘束力。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贺州市木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志雄、聂萍向贺州市木器厂返还不当得利447720元及利息（以4477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1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邱志雄、聂萍赔偿贺州市木器厂诉讼费用支出15000元。3.判令邱志雄、聂萍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邱志雄和被告聂萍是夫妻关系，均是大众房地产公司的员工，被告聂萍任该公司会计，邱志雄任该公司的行政人员。2010年7月8日，贺州市木器厂与大众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建设经济用房协议书。决定利用贺州市木器厂位于八步区新宁街89号旧厂房用地3314.19平方米，用于开发建设经济用房或危房改造小区，由双方投资建设该小区。约定从签订合同之日起，开设贺州市木器厂资金账户，贺州市木器厂和大众房地产公司共同管理，之前贺州市木器厂所发生的1830000元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列入开发成本。项目建设过程中，双方派出或聘请管理人员共同管理，销售收入存入双方的共同管理的账户，双方不能挪用，实现利润双方各占50%。2014年12月9日，案外人邹赞波经人介绍到建设路樟树花园售楼部购房，谈好房屋价款后，被告邱志雄、聂萍未经贺州市木器厂、大众房地产公司及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私自要求案外人邹赞波将购房款转入其账户。案外人邹赞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据被告邱志雄、聂萍的指示将购房款项转账和存入被告邱志雄、聂萍名下的账户。（邱志雄，工商银行：XXXXXX；聂萍，农业银行：XXXXXX）。转账和存入的款额合计为455182元，其中案外人邹赞波委托宋昊松转账和存入被告邱志雄账户的款是227591元，案外人邹赞波自行转入到被告聂萍账户的款为227591元。2014年12月10日签订樟树花园小区危旧房改住房购房协议书，协议书甲方为贺州市木器厂，乙方为邹赞波。邹赞波购买房屋为樟树花园小区第XX栋第XX层第XX号房，总建筑面积约149.24平方米，单价为3000元每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447720元。合同加盖贺州市木器厂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当日邹赞波获得收据两张，载明今收到邹赞波交来樟树花园小区XX房购房款179720元和268000元，收据加盖贺州市木器厂公章，经手人黄婉茹，核准田志希，二人是大众房地产公司的员工，且黄婉茹、田志希陈述合同、收据是事先批量盖好贺州市木器厂公章的。由于贺州市木器厂与邹赞波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樟树花园小区危旧房改住房购房协议书后，原告贺州市木器厂始终没有收到案外人邹赞波的购房款项，原告贺州市木器厂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将标的房产另行出售，导致案外人邹赞波的购房合同在事实上无法履行。2016年8月，案外人邹赞波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购房协议并要求原告贺州市木器厂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该院作出了（2016）桂1102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贺州市木器厂向案外人邹赞波返还购房款447720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1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6984元。贺州市木器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桂11民终201号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前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贺州市木器厂认为，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了本应属于原告贺州市木器厂的购房款，导致原告贺州市木器厂产生包括购房款及诉讼费用支出的重大损失，二被告应当返还不当利益并赔偿原告贺州市木器厂的损失，为此，原告贺州市木器厂诉至该院，请求该院支持其上述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邱志雄、聂萍以贺州市木器厂名义协商将樟树花园小区第XX栋第XX层第XX号房卖给购房人邹赞波，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被告邱志雄、聂萍却未经贺州市木器厂、大众房地产公司及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私自要求购房人邹赞波将购房款447720元转入邱志雄、聂萍的账户，购房人邹赞波依被告邱志雄、聂萍指示将购房款447720元转账和存入邱志雄、聂萍的账户。后被告邱志雄、聂萍就用事先盖好贺州市木器厂公章的合同与购房人邹赞波签订樟树花园小区危旧房改住房购房协议书，协议书甲方为广西贺州市木器厂，乙方为邹赞波。邹赞波购买房屋为樟树花园小区第XX栋第XX层第XX号房，总建筑面积约149.24平方米，单价为3000元每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447720元。并由经手人黄婉茹，核准田志希出具购房款179720元和268000元的收据给购房人邹赞波收执，由于被告邱志雄、聂萍擅自截留该款，没有将该款转入到贺州市木器厂账户。贺州市木器厂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将标的房产另行出售，导致案外人邹赞波的购房合同在事实上无法履行。该院作出了（2016）桂1102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邹赞波与贺州市木器厂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樟树花园小区危旧房改住房购房协议书；贺州市木器厂应返还邹赞波购房款447720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1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贺州市木器厂承担诉讼费用6984元。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法院的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被告邱志雄、聂萍本身就无权要求购房人将樟树花园小区第XX栋第XX层第XX号房的购房款447720元转账和存入到其个人账户，其收到该购房款后，也没有将款转入到贺州市木器厂账户，而是占为己有，其行为本身就违反财务制度，也违反法律规定。在收取购房款赖以存在的樟树花园小区危旧房改住房购房协议书已被依法解除后，被告邱志雄、聂萍及原告贺州市木器厂均无权再占有该款，虽然广西贺州市木器厂没有实际收到邹赞波的购房款447720元，但法院已判决确定由贺州市木器厂承担返还邹赞波的购房款447720元及支付利息的义务。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邹赞波无权再向被告邱志雄、聂萍主张返还购房款447720元及利息损失，主张返还该款的权利人即为贺州市木器厂，贺州市木器厂作为本案原告适格。由于被告邱志雄、聂萍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依法取得应属于贺州市木器厂由邹赞波缴纳的购房款447720元的依据，其继续占有该款就构成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被告邱志雄、聂萍应当将购房款447720元返还给原告贺州市木器厂。原告贺州市木器厂主张该款的利息从2014年12月10日起至返还付清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由于被告邱志雄、聂萍占用了原告贺州市木器厂该款，且其从占用之日起就没有合法的依据，且占用期间也造成原告资金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的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告主张该款的利息从2014年12月10日起至返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贺州市木器厂主张被告邱志雄、聂萍应赔偿其诉讼费用损失15000元，由于被告邱志雄、聂萍的过错行为导致该院的（2016）桂1102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和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桂11民终201号判决，并由此而产生一审原告负担诉讼费用6984元，二审负担诉讼费用8016元，合计15000元，原告贺州市木器厂该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邱志雄、聂萍辩驳主张其收取邹赞波的购房款447720元为大众房地产公司行使职务行为，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否定其二人的行为是公司的职务行为，为此，其辩驳主张，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邱志雄、聂萍共同返还原告贺州市木器厂的房款4477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44772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0日起至返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被告邱志雄、聂萍共同赔偿原告贺州市木器厂诉讼费用损失15000元。案件受理费8241元（原告已预交4120元），由被告邱志雄、聂萍共同负担824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1.王扬的询问笔录，拟证实上诉人上诉状所陈述的都是事实，樟木花园联营项目的盈亏大众房地产公司和贺州市木器厂还未结算，卖房款是双方的。邹赞波购房款用于还债问题，是公司的安排，是公司与贺州市木器厂之间的事，应由双方协商解决，不应起诉二上诉人；2.王扬的《关于2017年11月11日<情况说明>签字情况的说明》以及《情况说明》，拟证实《情况说明》是当时贺州市木器厂六个人拿着一堆打印好的材料让其签字，由于其当时思想模糊就顺手签了字，其现声明该《情况说明》作废，具体情况以其本次签名的询问笔录所述为准。
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其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涉案纠纷被上诉人已经以不当得利的案由进行起诉，王扬关于该套房屋的意见，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交相应的情况说明。上诉人有条件在一审前向王扬核实，但其怠于行使其权利，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因此，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询问笔录和《关于2017年11月11日<情况说明>签字情况的说明》均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方不予质证；2.贺州市木器厂与大众房地产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过结算，双方均确认涉案房款是由上诉人私自收取，由贺州市木器厂向上诉人进行主张，售房款项并未在双方结算范围之内。
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本案涉案款项房屋的销售系大众房地产公司代理贺州市木器厂的行为的事实已经本院（2017）桂11民终201号民事判决确认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邱志雄、聂萍作为大众房地产公司员工履行公司职务销售房屋将本案涉案款项打入自己帐户的行为，属于大众房地产公司与二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该证据与被上诉人贺州市木器厂主张的不当得利没有直接联系，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客观性不作判断和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认定上诉人邱志雄、聂萍未经大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私自要求案外人邹赞波将购房款转入其账户的事实不当外，其余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收取本案讼争房屋款项是履行大众房地产公司职务行为还是构成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贺州市木器厂与大众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建设经济用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建设“贺州木器厂经济用房或危旧房改造小区建设”项目，根据双方约定，大众房地产公司有权以被上诉人贺州市木器厂的名义销售房屋，本案涉及房屋买卖系大众房地产公司以被上诉人贺州木器厂的名义与邹赞波签订危旧房改住房购房协议书，并以被上诉人贺州市木器厂的名义开具购房收据，大众房地产公司民事代理行为有效，造成一房两卖损害邹赞波民事权利的后果由被上诉人贺州市木器厂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经本院（2017）桂11民终201号民事判决确认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贺州市木器厂与大众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建设房屋的民事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贺州市木器厂承担退还邹赞波购房款的民事责任后，大众房地产公司收取的该套房屋的款项是否应退还给被上诉人贺州市木器厂，必须基于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才能确定，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应向大众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该规定说明构成“不当得利”要满足四个要件：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他方受到损失；三是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上诉人邱志雄、聂萍作为大众房地产公司的员工，代表大众房地产公司以贺州市木器厂的名义将涉案房屋销售给邹赞波的行为是履行大众房地产公司职务的行为，二上诉人将售房款项指定邹赞波转入其个人帐户并由大众房地产公司财会人员以被上诉人贺州市木器厂的名义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是基于大众房地产公司授权还是基于公司同意与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抵销，或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只能由大众房地产公司向上诉人邱志雄、聂萍主张权利才能查明。因此，被上诉人贺州市木器厂越过与大众房地产公司的合作建房、代理销售以及大众房地产公司与上诉人邱志雄、聂萍履行大众房地产公司职务行为等民事法律关系直接以不当得利为由向上诉人邱志雄、聂萍主张权利，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邱志雄、聂萍向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邱志雄、聂萍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7）桂1102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广西贺州市木器厂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241元（被上诉人广西贺州市木器厂已预交4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41元（上诉人邱志雄、聂萍已预交8241元），合计16482元，由被上诉人广西贺州市木器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苑 山
审 判 员 吕小莉
审 判 员 严永茂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傅 媛
书 记 员 陈先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