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23刑初59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炫，男，1991年11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抓获，次日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同年6月21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克卫，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耀达，男，1991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清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7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批准逮捕，同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守武，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进，男，1995年11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7日被抓获，次日临时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看守所，同年6月12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批准逮捕，同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庞建军，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加正，男，1991年3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灌云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经灌云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红军，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现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灌云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决定取保候审。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诉刑诉〔2017〕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炫、张耀达、李进、左加正、张红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炫及其辩护人李克卫、被告人张耀达及其辩护人唐守武、被告人李进及其辩护人庞建军、被告人左加正、张红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以来，被告人覃炫从迅雷磁力链接等途径中获取大量的电子邮箱、登录密码等信息，在明知被告人张耀达利用上述信息用来找回支付宝账号的情况下，仍将上述部分信息以6466.66元出售给被告人张耀达。
2017年4月，被告人覃炫从QQ好友（昵称：一根草，账号：52×××79〉非法获取“12306.txt”文件，后将该文件发送给QQ好友(昵称：糖豆豆，账号：13×××74），发送后该文件自动保存在被告人覃炫台式机电脑硬盘中路径“C\\\DocumentsandSettings\\\Administrator\\\MyDocuments\\\TencentFiles\\\1067807750\\\FileRecv”的根目录下。经灌云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该文件进行电子数据检查，该文件包含100余万份邮箱账号、密码、姓名、身份证号等公民个人信息。
2.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耀达从被告人覃炫处购买电子邮箱账号、登录密码等信息，通过“检存”、“找回”等软件梳理出使用邮箱找回登录密码的支付宝账号，并将部分绑定上述支付宝账号的电子邮箱账号、登录密码以9200.49元出售给被告人左加正、李进等人；同时非法获取被害人的身份证号等信息，重置支付宝账户的支付密码，从而非法获取有效支付宝账户信息539条(包含支付宝账号、登录密码、支付密码、身份证号等信息)。
3.2017年以来，被告人李进从被告人张耀达等人处购买绑定支付宝账号的电子邮箱账号、登录密码等信息，并将上述部分信息出售给被告人左加正等人；同时非法获取被害人的身份证号等信息，重置支付宝账号的支付密码，从而非法获取有效支付宝账户信息410余条（包含支付宝账号、登录密码、支付密码、身份证号等信息）；且将上述部分支付宝账户信息出售给被告人张红军等人，非法牟利21153.58元。
4．2016年8月以来，被告人左加正通过从被告人张耀达、李进等人处购买绑定支付宝账号的电子邮箱账号、登录密码等信息，并通过非法获取的方式获取被害人的身份证号等信息，重置支付宝账号的支付密码，从而非法获取支付宝账户信息（包含支付宝账号、登录密码、支付密码、身份证号等信息），并将上述账户信息在互联网上出售给被告人张红军、王某等人，非法获利人民币21812元。
5.2017年3月以来，被告人张红军从被告人李进、左加正等人处购买有效支付宝账户信息106条（包含支付宝账号、登录密码、支付密码、身份证号等、淘宝账号等信息）。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炫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且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耀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及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左加正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张红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该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覃炫、张耀达、李进、左加正、张红军到案后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覃炫辩称其涉案金额是3000元左右，其他无异议，其认罪。
被告人覃炫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三、被告人获得信息的手段和方法来看，都体现出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四、被告人并没有造成严重的犯罪后果。五、被告人年纪尚轻且无犯罪前科，人生危险性较小。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覃炫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耀达对起诉指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认罪。
被告人张耀达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人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耀达不属于严重情节，其获取的支付宝账户里没有实际使用、账户里也没有钱，仅仅是用于刷单，不应当认为是财产信息，辩护人认为属于交易信息的范畴。二、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公安办案，属于坦白，并且是初犯偶犯，其之前一贯表现较好，此次犯罪主要因为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认识不足，出于对法律的无知才走上犯罪道路，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张耀达使用缓刑。
被告人李进对起诉指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认罪。
被告人李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李进非法获取的400余条信息和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李进所获得的邮箱账号登录密码不具有人生的专属性、财产的依附性，并不一定能正确的登录邮箱，在此基础上在找回支付宝账号和密码也存在着不确定性。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获得了邮箱账号密码不属于司法解释的公民个人信息。二、根据两高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解释第10条的规定，被告人李进犯罪情节属于情节严重但不属于特别严重，且是初犯和具有悔罪表现，其亲属也愿意全部退赃，请求法庭对于李进依法从轻从宽处罚。三、根据被告人李进在公诉机关的供述和家庭的实际情况，请求法庭予以从轻量刑。
被告人左加正、张红军对起诉指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均认罪。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以来，被告人覃炫明知被告人张耀达利用电子邮箱、登录密码找回支付宝账号的情况下，仍将其从网络中获取上述信息，以人民币6466.66元销售给被告人张耀达。2017年4月，被告人覃炫从QQ好友（昵称：一根草，账号：52×××79）非法获取“12306.txt”文件，后将该文件发送给QQ好友(昵称：糖豆豆，账号：13×××74），该文件包含100余万份邮箱账号、密码、姓名、身份证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
2.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耀达通过“检存”、“找回”等软件非法获取绑定支付宝账号的电子邮箱账号、登录密码，并将上述部分信息以人民币9200.49元销售给被告人左加正、李进等人；被告人张耀达通过重置支付宝账户的支付密码，非法获取有效支付宝账户信息539条(包含支付宝账号、登录密码、支付密码、身份证号码等信息)。
3.2017年以来，被告人李进从被告人张耀达等人处购买绑定支付宝账号的电子邮箱账号、登录密码等信息，并将上述部分信息销售给被告人左加正等人；被告人李进通过重置支付宝账号的支付密码，非法获取有效支付宝账户信息410条（包含支付宝账号、登录密码、支付密码、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并将上述部分支付宝账户信息以人民币21153.58元销售给被告人张红军等人。
4．2016年8月以来，被告人左加正从被告人张耀达、李进等人处购买绑定支付宝账号的电子邮箱账号、登录密码等信息，通过重置支付宝账号的支付密码，非法获取支付宝账户信息（包含支付宝账号、登录密码、支付密码、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并将上述支付宝账户信息以人民币21812元销售给被告人张红军、王某等人。
5.2017年3月以来，被告人张红军从被告人李进、左加正等人处购买有效支付宝账户信息106条（包含支付宝账号、登录密码、支付密码、身份证号码、淘宝账号等信息）。
另查明，被告人覃炫、张耀达、李进、左加正、张红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覃炫、张耀达、李进、左加正、张红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未到庭证人赵某1、陈某、覃某、王某等证言，聊天记录，交易明细，搜查、电子数据检查、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物品、清单，电子数据，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左加正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81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炫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且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耀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及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左加正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张红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覃炫、张耀达、李进、左加正、张红军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炫、张耀达、李进、左加正、张红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覃炫、张耀达、李进、左加正、张红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对被告人覃炫、张耀达、李进、左加正、张红军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左加正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覃炫、张耀达、李进、左加正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
被告人覃炫提出“其涉案金额3000元左右”的辩解，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覃炫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覃炫系坦白，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其年纪尚轻且无犯罪前科，请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耀达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耀达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公安办案，属于坦白，且是初犯偶犯，其之前一贯表现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耀达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张耀达不属于严重情节，其获取的支付宝账户里没有实际使用、账户里也没有钱，不应当认为是财产信息，辩护人认为属于交易信息的范畴”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支付宝账户属于网络虚拟账户，能够反映特定人的财产状况，依法属于财产信息的范畴，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进犯罪情节不属于特别严重，且是初犯和具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于其依法从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进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李进所获得的邮箱账号、登录密码不具有人生的专属性、财产的依附性，并不一定能正确的登录邮箱，在此基础上在找回支付宝账号和密码也存在着不确定性。被告人获得了邮箱账号密码不属于司法解释的公民个人信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进从他人处获取绑定支付宝账号的电子邮箱账号、登录密码，并通过重置支付宝账号的支付密码，从而非法获取包含登录密码、支付密码、身份证号码等信息的支付宝账户，依法属于公民个人信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左加正、张红军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区调查评估意见，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左加正、张红军适用缓刑。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张耀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
三、被告人李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刑期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
(上述三被告人主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均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左加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
五、被告人张红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上述二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已缴纳。）。
五、被告人左加正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21812元（现暂存于本院赃款专用账户），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覃炫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6466.66元、被告人张耀达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9200.49元、被告人李进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21153.58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孙 华
人民陪审员 侍天民
人民陪审员 孙千祝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钱 晨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