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5刑初5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军，男。系本案被害人王某博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女。系本案被害人王某博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云，女。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涵，女。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王某，男。系被害人王某涵之父。
诉讼代理人户晓红，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斌，男，1959年2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身份证号码6105021959********，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渭南市临渭区孝义镇金滩村*组。2015年2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涛、王娜，陕西恒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宏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军、程某、刘某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涵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及诉讼代理人户晓红，被告人李某斌及其指定辩护人朱涛、王娜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8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斌携带孙女去本村“拥军超市”买东西，在买东西过程中听见老板王某军夫妇批评侄子王某博顽皮不听话后，想起自己的孙女说也被王某博欺负，被告人李某斌决定杀死王某博以泄私愤。被告人李某斌回家携带一把榔头来到王某军的超市，被告人李某斌举起榔头向王某博、王某涵头部各猛击一下，导致王某博颅脑损伤死亡，随后又将刘某云用榔头砸伤。经法医鉴定，王某博系钝器击打致颅脑损伤死亡；王某涵的损伤为轻伤一级；刘某云的损伤为轻微伤。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李某斌患有心境障碍—抑郁发作；2015年2月8日涉嫌作案时，处于抑郁发作状态，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案件来源，被害人刘某云的陈述，证人张文某、王某军、任某卫、徐某、陈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博死因鉴定意见、被害人王某涵、刘某云伤情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提取笔录、被告人李某斌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渭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斌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斌2015年2月8日涉嫌作案时，处于抑郁发作状态，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要求被告人李某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赔偿被害人王某涵医疗费74193.09元、误工费6800元、交通费900元，合计84953.09元；被害人刘某云门诊费208.9元、住院费9038.41元、复诊二次费用500元、生活费990元、误工费21300元，合计32037.31元；王某博死亡赔偿金173780元、丧葬费26059.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160.5元。总计437990元。代理人亦持相同的代理意见。
庭审中，被告人李某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未作辩解。
李某斌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斌作案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斌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8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斌携带孙女去本村“拥军超市”买食品，在买食品的过程中听见他人批评王某博(男，生于2006年6月24日)顽皮不听话后，便想起自己的孙女经常说王某博欺负她，被告人李某斌决定杀死王某博以泄私愤。在将孙女送回家以后，被告人李某斌从家带了一把榔头来到“拥军超市”，看见被害人王某博和超市老板王某军的孙女王某涵在超市内火炉旁玩耍，被告人李某斌举起榔头向被害人王某博、王某涵头部各猛击一下，导致王某博颅脑损伤死亡，随后，被告人李某斌又将王某涵的祖母被害人刘某云用榔头砸伤。经法医鉴定，王某博系钝器击打致颅脑损伤死亡；王某涵的损伤为轻伤一级；刘某云的损伤为轻微伤。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李某斌患有心境障碍—抑郁发作；2015年2月8日涉嫌作案时，处于抑郁发作状态，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作案后，李某斌持榔头自残，将自己的头部砸伤，李某斌到医院处理完伤口后，要求他人送自己到派出所投案，途中，被前来的公安民警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王某博亲属经济损失1万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渭南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载明，2015年2月8日14时54分，渭南市公安局110接警台接到电话号码为1389130****的王姓群众报案，临渭区孝义镇金滩村二组有人打架。指挥中心立即交给临渭公安分局交斜派出所处警。交斜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调查发现犯罪嫌疑人李某斌手持榔头将本村村民刘某云及其侄子王某博，孙女王某涵头部砸伤，王某博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斌用榔头进行自残。交斜派出所立即将警情报至分局刑警大队，接警后刑警大队立即派员赶赴现场，展开救治伤员、现场勘查、调查走访等工作，会同交斜派出所民警将犯罪嫌疑人李某斌抓获归案。经审讯，犯罪嫌疑人李某斌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被害人刘某云陈述，2015年2月8日13时许，她坐在门口缝扣子，同村李某斌带着自己的孙女来她家超市给孩子买零食，不一会就带着孙女回家了。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她见李某斌急匆匆来到她家超市，也没有和她打招呼，她也没在意这事。李某斌进到她家超市约两分钟，突然来到她跟前，她正抬头看，李某斌就双手握住榔头朝她头上砸了一下，当时就出血了，她用手挡了一下，李又在她头上打了第二下。他儿媳张文某赶紧出来救她，她将李某斌推到一边，并开始喊邻居救命。她迷迷糊糊看见来了一个人抱住李某斌，李某斌拿榔头砸自己头，其他人将李某斌控制住，她看见她孙女王某涵趴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地面上，她侄子王某博被打的坐在凉椅上，头趴在炉子上，叫不醒，头下面有一大滩血。李某斌打她时说了一句话，让她和孩子一块死。
3、证人张文某证明，2015年2月8日14时许，她和丈夫王某、公公王某军及堂弟王某博、女儿王某涵在超市北边库房配货，完后王某骑车走了，她就在超市卖东西。李某斌带着自己的孙女来超市买果冻，把买的果冻在炉子上热了一下，李某斌就带着孙女回家了。过了大概十分钟，她正在超市卖东西，听见咚的一声，看见李某斌用榔头在她女儿头上砸了一下，她女儿就躺倒在地，她赶紧往女儿身边跑，李某斌又快步走到她婆婆刘某云跟前，又用榔头在她婆婆头上砸了几下。她害怕了就赶紧从库房叫她公公，她和她公公跑到跟前时，李某斌手持榔头朝自己头上乱打，她公公赶紧将李某斌拦住。她就去看王某博和王某涵，见王某博趴在炉子上，头上流了好多血，王某涵则昏迷躺在地上，她和来帮忙的人将孩子送到村诊所。
4、证人王某军证明，2015年2月8日14时许，他和妻子刘某云、儿媳妇张文某、儿子王某、侄子王某博、孙女王某涵都在超市北侧库房配货，李某斌带着自己的孙女来到超市买东西，李某斌买了果冻以后嫌凉就在炉子上热了一下，李某斌的孙女就和王某博、王某涵在炉子旁边玩，李某斌何时走的他不清楚。大约过了四十分钟，他正在库房收拾东西，张文某跑到库房连哭带喊的说李某斌把两个孩子打了、把她妈打伤了。他进了超市，就看见李某斌面朝北，站在炉子的南侧两米左右的地方，手持榔头朝自己头上砸，当时已经流血了。他上去抱住李某斌，问咋了，李某斌没吭声，他说赶快往医疗站走，李某斌则说先顾孩子。他将李某斌推出超市，同村的任某卫来夺走李某斌手中的榔头。将李某斌控制住，他看见妻子刘某云满脸是血，双手抱着头，王某博、王某涵都在炉子旁边躺着不省人事，他赶紧和村民一块救治伤员。
5、证人任某卫证明，2015年2月8日14时左右，他在孝义镇金滩村二组路南边吴彦平家商店买东西，刚出来就看见李某斌和王某军在撕扯，李某斌手中拿了一把榔头，王某军抓着那把榔头把李某斌往出推，他见李某斌头上在流血，就上前把榔头夺下放在路边，这时，来了很多群众。他见张文某抱着她女儿在哭，村里人给了他一条毛巾，他用毛巾给李某斌包扎了伤口，又拨打了120，没一会车就来了，将李某斌拉走。
6、证人徐某证明，他跟着120救护车把李某斌送到孝义镇医院治疗，处理完伤口，他让李某斌一块回家，李某斌让他把自己送派出所投案，正说着，派出所来人将李某斌带走。
7、证人陈某证明（被告人李某斌之妻），王某博没有欺负过她孙女，听她孙女说，到王某军商店买东西时，王某博挡过她孙女。她认为那是小孩子之间玩耍，他们大人没有见过。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2015年2月8日16时50分，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临渭区孝义镇金滩村二组刘某云家，刘某云家由南往北依次为敞口前院、六间两层楼房、院子、九间两层楼房。六间两层楼房南墙上安有双扇内开铁框木门（南门），门内是刘某云家的“孝义拥军综合商店”营业厅，营业厅西北角面东有卧室一间。
敞口前院内修有一条水泥坡路，坡路南头发现有一条毛巾，毛巾上有大量渗染血迹，毛巾西南20cm处水泥坡路上在50×60cm发现有大量滴落血迹；毛巾南300cm处村道地面上在130×120cm有大量滴落血迹；毛巾西南180cm处村道地面上在南北140cm、东西450cm范围内发现有大量滴落血迹，由毛巾处至刘某云家南门水泥坡路上发现有一趟滴落血迹。
营业厅：北墙上与南门相对处安有双扇内开木门（营业厅北门），门外是院子。由南门处北330cm、东西180cm范围内地面上发现有大量滴落血迹。靠卧室西外墙、距北墙180cm处放有三人沙发一张，沙发东侧45cm处放有茶几一张，茶几北侧放有铁炉子一个，铁炉子向北45cm处放有小木椅一张。铁炉子高60cm，顶面呈边长为65cm正方形，在铁炉子顶面西部在东西30cm、南北65cm范围内发现有大量血迹，血迹呈黑色；在铁炉子顶面上放有小塑料杯两个、水果糖一个，放在铁炉子中部的小塑料杯杯底已变形。铁炉子西北角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并形成血泊，血泊面积30×40cm。铁炉子东侧及茶几东侧地面上发现有一趟滴落血迹。铁炉子南侧茶几及茶几西侧地面上发现有一趟滴落血迹。茶几向东110cm、距南墙300cm处呈南北方向放有一排高180cm的架子，架子上堆放有货物。架子南头向东南150cm处地面上朝西南放有一把椅子，椅子左前脚上发现有流柱状血迹。靠南墙由西往东依次放有“旺旺”礼包柜、食用油、冰柜等货物；靠东墙、北墙放有货架，货架前放有货柜，靠西墙、靠卧室南墙放有货架，货架前放有货柜，货架上及货柜内均放有货物。
其余均未见异常。
9、提取笔录与扣押物品清单载明，2015年2月8日在李某斌故意杀人案现场，从群众任某卫手中提取到一把木柄榔头，榔头外观呈八角状（学名八角锤）。该榔头经当庭出示并经双方当事人辨认为李某斌作案时所用工具。
2015年2月9日，公安人员从犯罪嫌疑人李某斌身上提取灰色上衣一件、灰色裤子一条、棕色休闲鞋一双。
10、住院病历载明，王某涵受伤后先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72071.13元；刘某云受伤后在渭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9038.41元。
11、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刑）鉴（法医）字[2015]2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头部颅骨凹陷骨折，凹陷深2cm，凹陷区域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外有100ml凝血块。蛛网膜下腔出血，对应凹陷区脑组织挫伤，脑实质内有出血。小脑、脑干挫伤，切开见脑干内有出血。脑室内有出血。鉴定意见：王某博系钝器击打致颅脑损伤死亡。
渭南市临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临）鉴（法医）字[2016]0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王某涵损伤为轻伤一级。
渭南市临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临）鉴（法医）字[2016]0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伤者左顶部有一前后方向1.5cm愈痕，后顶部有一1.4cm愈痕，余未见异常。鉴定意见：刘某云损伤为轻微伤。
12、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5]23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鉴定意见：①南门内150cm处血迹、现场血泊、茶几面上血迹来源于死者王某博的可能性大于99.9999%；②坡路南头地面毛巾上血迹、毛巾西南侧20cm地面疑似血迹、毛巾南部300cm处血迹、刘某云家水泥坡路上血迹、椅子左前腿上血迹、榔头上三处血迹、李某斌外套上血迹、李某斌外裤上血迹、李某斌鞋子上血迹来源于李某斌的可能性大于99.9999%；③南门内60cm处血迹、茶几东侧地面血迹来源于受害人刘某云的可能性大于99.9999%；④南门内10cm处血迹检出一混合STR分型，其结果包含了死者王某博血样及嫌疑人李某斌血样的STR分型结果。
13、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斌案发前患有心境障碍—抑郁发作。2015年2月8日涉嫌作案时，处于抑郁发作状态，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4、户籍证明信证明，李某斌，男，生于1959年2月27日，汉族，身份证号码61050219590227581X，住渭南市临渭区孝义镇金滩村二组。
王某博，男，生于2006年6月24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610502200606246014，2015年2月8日因他杀死亡。
15、被告人李某斌供述，2015年2月8日13时左右，他带孙女去王某军的商店给孙女买果冻，他嫌果冻凉就在炉子上烤了一下，烤的时候听王某军和其儿媳张文某在说别的小孩来买东西，王某博爱挡人家小孩。他还插了一句说，还挡过他孙女。他孙女把果冻吃完后，就带孙女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他就有了收拾王某博的想法，到家里看见平时砸煤用的榔头，便把榔头往胳肢窝一夹去王某军的商店。刘某云在商店门口晒太阳，他进到商店看见王某博在炉子旁边沙发上坐着，走到王某博对面，他右手持榔头朝王某博头上砸了一下，王某博就倒了，他往南边一看，王某涵在王某博旁边一米远的地方玩耍，想着一个是打，两个还是打，他用榔头朝王某涵头顶砸了一下，王某涵就倒地了。他从商店往出走，用榔头在刘某云头上砸了两下，出了商店门他看事情弄大了，用榔头朝他头上抡了几下。这时，王某军和村里人都来了，王某军把他抱住不让他打自己，村里人还拿毛巾给他止血，他狂躁的不让人给他止血，一会120救护车来了，把他拉到孝义镇卫生院治疗，当时他还是不配合，医生给他打了一支镇定药。徐某拉着他让回家，他想到交斜镇派出所去投案，徐某说派出所的人一会就来，刚走到孝义和交斜路口，派出所来人把他带走。他当时就是想用榔头朝王某博头上砸，把娃打重，具体打多重，他没考虑。榔头长约30厘米，木把，圆头柱体，实心铁质，直径大约四五厘米。他用榔头砸自己的时候，村里人把榔头从他手里夺了。
又供述，2015年家里的早熟梨被冰雹打了，再就是儿子和儿媳妇闹离婚，他和妻子两人照看孙女。那段时间他烦得很，整夜睡不着，也不想活了，想着杀人偿命，他杀了人他肯定能死。想起王某博老欺负他孙女，所以就将对象确定为王某博，至于为什么要砸王某涵他也不知道。他逃跑时，刘某云喊救命，他就用榔头砸刘某云不让她喊。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诉请和代理意见，经查，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被害人提出的精神损失赔偿，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医疗费、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被告人李某斌之妻陈某承担民事赔偿的请求，经查，被告人李某斌在平常的生活、劳动中，常人并未发现有明显的精神疾病，所以，其妻陈某不可能事先成为李某斌的监护人，且李某斌有自己的经济收入来源，故此请求不予支持。
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载明，被告人李某斌作案时处于抑郁发作状态，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李某斌作案后，要求他人送自己到公安机关投案，在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李某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视为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斌因怀疑他人欺负其孙女而持械杀人，在故意杀人过程中，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且被告人李某斌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其在作案时处于抑郁发作状态，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作案后，又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某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军、程某经济损失26059.5元（已付1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涵医疗费72071.13元、交通费9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云医疗费9038.41元、误工费800元（民事赔偿款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宁
审 判 员 赵 勇
代理审判员 韩夏红
人民陪审员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贾高峰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景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