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刑初字第0029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郭运萍，女，62岁（1953年11月24日出生），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姚远，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保坤，女，63岁（1952年5月14日出生），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羿，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润秋，女，44岁（1971年10月22日出生），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明哲，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军，北京市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润秋、郭运萍、康保坤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邓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运萍及其辩护人姚远，被告人康保坤及其辩护人李羿，被告人李润秋及其辩护人赵明哲、王军，证人黄×、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被告人李润秋、郭运萍、康保坤伙同郭×（另案处理）于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间，在为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销售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1、2号楼公寓部分房产过程中，明知该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仍以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张×1、李×等28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购房款人民币4900余万元。至今，尚有人民币4400余万元未归还。
其中，被告人郭运萍销售涉案房产19套，共计人民币3300余万元；被告人康保坤销售涉案房产8套，共计人民币1600余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润秋、郭运萍、康保坤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润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被告人郭运萍、康保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运萍辩称：其不是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不清楚该公司所售房屋的真实情况；其只是作为中间人将被害人介绍给该公司，未参与房屋销售及从中获利，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郭运萍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郭运萍不是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对涉案房屋的实际情况及该公司的履约能力不明知；郭运萍虽参与了房屋销售，但合同签订的重要事项均需请示郭×，其无决定权；李润秋转给郭运萍的钱款非售楼提成，黄×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可以证明该钱款系郭×偿还黄×的债务。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郭运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郭×合谋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请求法庭宣告郭运萍无罪。
被告人康保坤辩称：其只是帮助被害人联系郭×买房，对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售房屋的真实情况不知情，其向被害人介绍房屋所处状态的信息均来源于郭×；其之前也介绍过他人从郭×处买房，并已办理了入住，其相信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履约能力；李润秋转给其的40万元非售楼提成，系郭×替郭运萍偿还其的欠款。综上，其主观上无诈骗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康保坤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康保坤是作为中间人帮助被害人联系郭×买房，房屋信息均来源于郭×，康保坤对被害人作×陈述，没有从中虚构或隐瞒；在案购房合同是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害人签订的，涉案钱款亦由该公司支配使用，而康保坤不是该公司员工，对该公司的售楼情况和资金实力不明知，其本人也未从中获利，被害人的损失不应由康保坤承担，故康保坤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李润秋辩称：其作为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会计，按照总经理郭×的指示去签订合同、收取房款，没有从中获利，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润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润秋系按照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郭×的指示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收取房款，欺骗被害人的行为均由他人实施，其未从中获利，李润秋本人无诈骗的主观故意；李润秋在本案中处于从犯地位，且作用较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案被害人没有对房源进行充分核实，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请求法庭依照单位犯罪的有关规定对李润秋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郭运萍、康保坤、李润秋受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已判刑）的指使，在为鸿泰公司销售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1、2号楼公寓部分房产过程中，明知鸿泰公司无实际履约能力，仍以鸿泰公司名义与张×1、冯×等28名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帮助鸿泰公司骗取购房款共计人民币5000余万元。案发后，尚有人民币4500余万元未归还。其中郭运萍销售房屋18套，金额共计人民币3100余万元，康保坤销售房屋8套，金额共计人民币1600余万元。
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郭运萍、康保坤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4年6月27日，被告人李润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作为鸿泰公司会计，参与鸿泰公司重复销售房屋的犯罪事实。
本院审理期间，康保坤帮助鸿泰公司退赔人民币20万元，李润秋帮助鸿泰公司退赔人民币12.7万元，现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1的陈述、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复印件等证明：2012年2月20日，其通过中介人王某了解到鸿泰公司正在出售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1号楼×室的房屋。第二天，其和丈夫去该小区看房，郭运萍说×室在出租，没法看房，保证一个月内将租户清走交房，房产证正在办理，交房后一年内就能办好。之后，其在鸿泰公司的办公地点与郭运萍签了合同，房款共计人民币223.785万元。其于当日给李润秋的工行账户转账223.785万元。付款后，郭运萍说一个月之后给钥匙，其就一直打电话催他们。2013年1月中旬，其发现购买的房子有人住，就找到郭运萍，郭运萍说租户没到期，让其继续等。2013年5月，其要求鸿泰公司退款，郭×给王某发短信说给其退钱，但一直也没退。后来其邻居告诉其购买的房屋正在装修，其才发现被骗，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鸿泰公司的郭运萍具体负责介绍及看房，价格也是她说了算，李润秋负责收款及制作合同，郭×是法定代表人，他知道销售房子的事。
2、被害人冯×的陈述、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复印件等证明：2012年12月，其通过我爱我家地产中介，了解到鸿泰公司正在出售1号楼×室。后其跟着中介看了3号楼或4号楼同户型的房子，并与鸿泰公司的郭运萍签了购房合同，郭运萍说其要买的房子里面住着租户，租户是从鸿泰公司租的房，所以没法看房。合同上的章是李润秋盖的，内容也是她写的。2013年1月4日，其去公司取发票时，看到康保坤的房子，觉得另一个户型比较好，就通过郭运萍把其买的1号楼×换成2号楼×了，并重新签了一份合同。大约2013年3月，其发现购买的房子里有人住，自称是租户，其问他是从何人处租的房，租户称是跟房主租的，不是从鸿泰公司那租的。其找到郭运萍，她说“别听他们胡说，到时候肯定给房”。之后一直不给其交房。
3、被害人韩×的陈述、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复印件等证明：2012年11月，其通过我爱我家中介公司购买了2号楼×室的房屋。当时接待其的是郭×的姐姐郭运萍，她盖完郭×的人名章后，就将合同拿到里边的办公室找李润秋盖公司公章。李润秋是鸿泰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后来知道该房屋之前已被张某买下来了，就给郭运萍打电话，说她一房两卖了，她不承认，说等着收房就行。2013年3月17日，到了交房日期，其给郭运萍打电话，她根本不承认有张某这份合同，说到时候肯定给其交房，让其别管那么多。在此期间，其多次找郭×、郭运萍协调此事，至今也没交房，也不退款。
4、被害人蔡×的陈述、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复印件等证明：2012年，其通过我爱我家中介了解到1号楼×室的房产信息，之后其带着儿子顾某见到了鸿泰公司负责销售的郭运萍。郭运萍说×室内住着租户，保证3个月内把租户清走交房，公司正在办理房产证，交房后1年内办好。之后其与郭运萍签订了购房合同。2013年1月中旬，其发现购买的房子有人住，自称是业主，就找到郭运萍，她说住在×室的人不是业主，其要求退房，郭运萍说可以换到1号楼×室，并且带其看了房，当时确实是租户在内，其就相信了。然后郭运萍把之前的合同房号改成×并盖了章。后来其听说其的那套房也早已被鸿泰公司卖给别人了。
5、被害人王×1的陈述、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复印件等证明：2012年10月，其通过我爱我家中介了解到鸿泰公司正在出售2号楼×室，之后其带着女儿吴某见到了负责销售的郭运萍，郭运萍说×内住着租户，过几天就走，房产证正在办理，交房后1年内办好。之后其和郭运萍签了购房合同，合同上的章都是郭运萍盖的。其共计支付了215万元。其后来听说其的房子早已被鸿泰公司卖给了别人，就于2013年1月找到郭运萍，郭运萍说房子没问题，没有卖给别人，保证给其交房，但一直也没交房，其发现被骗了，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
6、被害人沈×的陈述、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复印件等证明：2012年8月初，其通过高×1介绍，和郭运萍取得联系，她给其介绍了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美丽亚洲假日花园2号楼×室房屋，当时她说这个房子133平米，单价每平米1.75万元。郭运萍说此房手续齐全，买房后1年内给其办下来房产证。当其提出看房时，郭运萍以该房有租户未到期为由不让其看，只是带其看了一套相同户型的房子。2012年8月7日，其和鸿泰公司签了合同，内容是李润秋制作的，房屋总价234.1万元。郭运萍让其先交200万，剩余34.1万元等网签后再交齐，并且说在90天之内交房入住。后其分三次汇款，将200万元打入郭运萍给其指定的账户内，但其至今也没有拿到房屋钥匙。2013年2月，其去查看房子时发现里面在装修，通过装修工人跟房主联系后，得知房主在其之前已购买了该房屋。郭运萍给其的解释是对方的买卖合同无效，让其静等。其后来知道被骗了。
7、被害人刘×1的陈述、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复印件等证明：2012年12月，其听朋友说美丽亚洲小区在卖房子，房子不错，就决定要买。后来其看了1号楼×室，里面住的是外国人，带其看房的是康保坤，她说里面的人马上搬走。2013年1月8日，康保坤让其交了100万元，告诉其90天之内交房。等到了90天的时候房子没交，其去找康保坤，她一直推脱，到6月份的时候康保坤说要是急着住房，就再交100万，她给其换房，后其又交了100万，但又联系不上康保坤了，房子也一直没有交。
8、被害人董×的陈述、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复印件等证明：2012年12月，其在网上看到我爱我家中介发的美丽亚洲1号楼×室的户型图，其就约了我爱我家的小刘，一起到美丽亚洲看房。其和中介到1号楼×室看了房，房主是康保坤，康保坤说她是开发商鸿泰公司法人郭×的表姐，帮郭×卖房，×室正在出租，三个月后就能清退，能把房子交给其，让其进屋后别说是来看房的，她没跟人家说三个月清退的事，合同还没到期，租户是做地暖生意的，进屋就说是来看地暖的。之后，其跟康保坤一起到1号楼×室看房，感觉很满意，康保坤带其到美丽亚洲65号别墅找到郭×，郭×就让康保坤带其去办理相关手续。次日，她带其找到了李润秋，李润秋给其一套购房合同和她的个人账户，其一共付了229万元。一个月后，其听说美丽亚洲小区内有人买了房住不进去，就找到康保坤，她说其的房和别人的不一样，别人的房是租户不走，清不出去，其的房肯定没问题，她已经跟租户说好了，差不多两个月就能入住。2013年3月份，其在网上看见有一家中介公司在卖美丽亚洲1号楼×室的房子，售价500万元。其找到中介，证实确实是其的房子，但是个人转售的，可以重新签约。之后其找到康保坤，康保坤说其的房子以前确实是鸿泰公司卖给一个叫段某的人，段某一共买了五套房子，由于有了限购政策，段某根本不可能买五套房。她还给其看她手机上郭×发的短信，内容是：“我和姓段的吵翻了，你把房子卖了吧”。
9、被害人朱×的陈述、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复印件等证明：2012年6月左右，其通过郭×的姐姐康保坤了解到鸿泰公司正在出售兴隆西街8号院1号楼×室的房产。后其跟着康保坤看了1号楼×室，当时里面正在粉刷墙壁，康保坤说是物业的工人在里面刷房子，等其交了钱就把房子交给其，之后其和她在小区物业签了购房协议，合同上的章都是李润秋盖的，内容也是李润秋填写的，中间李润秋还给郭×打电话请示了一次。鸿泰公司之后一直没有交房，其就去找康保坤，康保坤让其找鸿泰公司的副总李某，李某说他们公司欠租户几十万，等还了钱人家才能腾房。李润秋负责收款以及制作合同，郭×是公司法人代表，康保坤是郭×的姐姐，也负责卖房。三次划款都是康保坤和其一起去的银行，她看着其款划完了，才放心离开。合同约定2012年10月6日之前交房，从2012年9月底开始，其就要求鸿泰公司按时交房，但到了交房日期鸿泰公司编造各种理由不交房，直至今天也未交。
10、被害人刘×2的陈述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2年3月，其与王某某一起去美丽亚洲小区看房，当时接待其的是李润秋，王某某与郭×定的总价是160余万元，房子面积140平米，后其在小区物业与李润秋签订了购房合同，当天交了13万定金，后又给李润秋账户打了146.972万元。其要求过郭×办产证，郭×说近期办不了，其要他退钱。后郭×说可以将房卖出去，并将其的购房合同收走，并答应7日内退钱，但其一直没收到退款。
11、被害人尹×1的陈述、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复印件等证明：2012年3月，其通过朋友介绍直接找到了鸿泰公司郭×，了解到鸿泰公司正在出售兴隆西街8号院1、2号楼房产，之后李润秋跟其说可以先交钱签合同，鸿泰公司在三个月内交房，之后其与李润秋签订了购房合同，合同章是郭运萍盖的，其给李润秋的账户汇款96.525万元，剩余60万元约定网签时再付。到2013年1月，鸿泰公司一直未交房，其听有人报案了，其也来报案。
12、被害人陈×、刘×3、周×1、刘×4、邓×、尹×2、郑×、王×2、赵×、李×、荣×、刘×5的陈述，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复印件等证明：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间，郭运萍以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姐姐的身份向被害人销售涉案1、2号公寓楼房屋，其向被害人介绍房屋正被鸿泰公司出租，或者由于限购政策，前购房人一人购买的多套房会陆续退房，被害人交款后，鸿泰公司会清退租户并保证三个月内交房。后郭运萍带领被害人至鸿泰公司办公地，由其或李润秋代表鸿泰公司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交房日期到期后，被害人催促郭运萍交房，郭运萍以各种理由拖延。在被害人发现所购房屋之前已被鸿泰公司出售的情况后，郭运萍又以各种理由掩饰，让被害人不要相信，后被害人发现被骗报案。上述12名被害人向鸿泰公司交纳购房款共计人民币1900余万元。
13、被害人杨×、汪×、刘×6、周×2、葛×的陈述，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复印件等证明：2012年6月至12月间，康保坤以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表姐的身份向被害人销售涉案1、2号公寓楼房屋，其向被害人介绍房屋正被鸿泰公司出租，被害人交款后，鸿泰公司会清退租户并保证三个月内交房。后康保坤带领被害人与鸿泰公司的郭×、李润秋、卓×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交房日期到期后，被害人催促康保坤交房，康保坤以房屋正在交接、房产证在办理等理由拖延。因鸿泰公司迟迟不予交房，被害人发现被骗报案。上述5名被害人向鸿泰公司交纳购房款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
14、证人郭×（已判刑）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北京东方恒远房地产经纪公司对外出售了一部分1、2号楼的房产，鸿泰公司自己也出售了一部分房产。其姐姐郭运萍和表姐康保坤代表其公司对外销售1、2号楼的房产。她们俩不是公司员工，因为她们就在兴隆西街8号院居住，很多中介公司业务员和购房人就找她们买1、2号楼的房产，所以她们征得其同意后就以公司的名义将1、2号楼的房产出售给了购房人。至于郭运萍、康保坤是如何出售1、2号楼的房产，又是如何向购房人承诺的，其不清楚，具体都是其两个姐姐跟购房人谈的。她们销售一套房屋其会给她们10万到20万的提成。郭运萍大概销售了10多套房产，其给她大约100多万的提成。康保坤大约也销售了10套左右，其也给她大约100万。其不欠郭运萍和康保坤的钱。郭运萍、康保坤不清楚公司有一房两卖的情况，她们销售时都看房屋销售的报表。其公司有房屋销售的表格，表格上房屋没有登记购房人姓名的她们就不用请示其直接出售，表格上登记购房人姓名的她们就要请示其，其告诉她们是否可以出售。因为有的购房人一人购买了多套住房，北京出台限购令后无法办理房产证，并且这些购房人还欠其公司的购房款，像这种情况其就同意将这些房子出售。
15、证人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其通过黄×得知郭×在销售兴隆西街8号院1、2号公寓房产，其想挣点中介费，后经黄×介绍认识了郭×。刚开始，其联系了三个购房人，都是带购房人直接找郭×，郭×与购房人谈价格，安排其带购房人看房。后来黄×让其找郭运萍，让郭运萍帮其安排，后来其介绍的购房人都是郭运萍接待，谈妥后郭运萍电话请示郭×，郭×同意出售后，郭运萍会带购房人到会计李润秋处签合同、交款。郭运萍一般都向客户介绍销售房产的手续齐全，而且房子是她弟弟的，价格便宜，但房子都是出租出去了，如果客户同意购房，公司就将租户清理出去，保证三个月交房。后来客户没收到房子就找其，其多次找郭运萍催她交房，她一直说公司资金紧张，让客户等等就能交房。
16、证人高×1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明：大约是2012年3月份左右，其当时在我爱我家任业务员，一个叫郭运萍的女子到店里报房，其接待的郭运萍。郭运萍说她有美丽亚洲小区1、2号楼的房子要出售，其知道这两栋楼没有房产证，就问她没有房产证怎么出售，郭运萍说房子五证齐全，可以出售，并承诺给其提成，之后其在网上发布销售美丽亚洲小区房子的信息。2012年4月，就有购房人与其联系购房，然后其与郭运萍联系，带购房人去洽谈、看房，每次都是郭运萍接待，向购房人介绍房产情况，陪购房人看房，双方谈好后，郭运萍会带购房人到公司办公室由郭运萍或李润秋签署购房合同。郭运萍是以郭×姐姐的身份跟其谈的，她说房子是鸿泰公司的，公司法人是她弟弟郭×，房子就是他们家的。在售房过程中，她向购房人介绍自己是销售负责人。后来购房人合同到期没收到房子来找其，其联系郭运萍，郭运萍一直说房子没腾出来，再等等就能交房，一直拖到现在。其在2012年底就找过郭运萍催她交房，她一直以各种理由拖着。
17、证人卓×的亲笔证词证明：2012年春天，其向郭×提出来再买一套房子，当时2号楼还有几套房子没有出售，其挑了×室，郭说把他占用其卖60×室房屋的钱加上60×室的尾款总共210万元全部算作买×的房款，郭还把其买×号房款做了个说明，然后让其到物业办理了入住手续。2012年10月初，李某打电话说要借×让朋友住20来天，其想其父亲要一个月后才能出院，就答应了。其父亲出院后，其一直追着李某快点还其房子，同时也向郭×催要，他们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最后连电话都不接了。后来其听说他们有一房两卖的事，把其的房子也卖了，开始其还不相信，去公司查才知道是郭运萍干的这事。其当时特别生气，郭×知道后又哄骗说等退出房子来再给其调换。后其经常去×室去问里面的人什么时间搬走。到了2013年7、8月份，其得知里面的人已经搬走了，其就去收房，发现门锁开不开，就联系了开锁公司把门打开，搬进去住了。
18、证人张×2（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兴隆家园店职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最早是鸿泰公司的一个姓徐的男子来其店登记出售兴隆西街8号院的房屋。2012年12月，其介绍了买房人蔡×，鸿泰公司负责卖房的是姓郭的女子，自称是副总，制作合同的是公司的会计。12月中旬，其带买房人去看房，姓郭的副总说要卖的房屋都由她们公司出租着，不方便看，所以带着买房人看了同户型的2－×室，说房屋的产权手续正在办理，2013年底之前就能办下来。
经辨认，张×2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女子郭运萍就是销售兴隆西街8号院1、2号公寓楼房产的女子。
19、证人信×（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双桥店职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月左右，其介绍客户荣×到朝阳区兴隆西街×号院去看房，当时是一个姓康的自称是郭运萍表姐的女子带其和荣×去看了2号楼×室，客户想买1号楼×室，但郭运萍说该房屋正在出租，租户不让看房，只能看同户型的2号楼×室。郭运萍说房屋的产权正在办理，一年内肯定能办下来。之后这个房屋一直没交，其多次去鸿泰公司交涉，康姓女子说郭×是其表弟，房屋肯定没问题，自己也买了两套，郭运萍也说房子肯定没问题，产权证马上就办好了。鸿泰公司还有一个姓林的副总，说这套房屋肯定能交，之前租给了租户，让租户提前搬走要支付违约金，等公司通过融资筹集到用于赔偿现有租户的违约金后，租户搬走就可以交房了。
经辨认，信×辨认出照片中的9号女子郭运萍就是销售兴隆西街8号院1、2号公寓楼房产的女子。
20、李润秋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4983的账户查询明细，2012年鸿泰公司现金日记账复印件等证明：日记账显示自2012年2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李润秋给郭运萍转款共计人民币216万余元；2012年6月28日至12月7日，李润秋分3次给康保坤转入钱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
21、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刑初字第00558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刑终字第15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22、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本案立案，郭运萍、康保坤、李润秋到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3、户籍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郭运萍、康保坤、李润秋的个人身份情况。
24、被告人郭运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鸿泰公司是其弟弟郭×的，其帮他销售过兴隆西街8号院美丽亚洲花园1、2号楼房产。2012年3月份左右，一个叫徐×的人到其丈夫黄×的公司，表示他手里有好多客户想买美丽亚洲的房子，其丈夫就让他跟其联系。每次徐×告诉其购房人需要什么户型的房子，其就打电话给郭×或者鸿泰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卓×问还有没有此户型的房子。如果有房，徐×就和我爱我家中介公司的人、购房人一起来鸿泰公司，其和卓×、李润秋接待，介绍情况，并出示1、2号楼的五证和销售的相关证明。如果购房人问房产证的情况，卓×、李润秋和其就称房产证正在办理中。如果购房人要求看房，徐×和中介公司的人就会安排看房，具体看什么房其不清楚。谈好后，李润秋和卓×会与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同时让购房人将购房款打到鸿泰公司指定账户。其是以郭×姐姐的身份对外销售房产。其不知道徐×为什么找其买房子。其销售的房产中，有一部分是徐×找的购房人，也有我爱我家中介公司找的购房人，其跟他们说过有客户可以联系其。其跟购房人说过出售的房产都是鸿泰公司的，房屋现都被鸿泰公司出租，三个月内清退交付，房产证也在办理中。其不知道鸿泰公司为什么没有将房产交给购房人。郭×等人跟其说这些房子都出租了，实际上是出租还是其他用途，其不清楚。其认为房子只是出租了，三个月之内肯定能收回来，所以跟购房人承诺。合同都是卓×、李润秋签的，他们加盖了郭×的人名章和鸿泰公司的章，其没有签过合同，但是帮李润秋在合同上盖过章。其帮郭×售房没有好处。郭×通过会计李润秋给其账户打过钱，钱是用来购买黄×中交国运公司51%股份的钱。为什么打到其账户，是黄×和郭×商量的，其不清楚。
25、被告人康保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0年10月左右，其从表弟郭×的鸿泰公司购买了两套住房，分别是1号楼×室和2号楼×室。入住后，有朋友看到其买的房挺好，就让其问问郭×还有没有房子，其就帮着联系。2012年6月开始，陆续有人找其帮着联系买房。购房人想买什么户型，其就问郭×，郭×有时说有，有时说没有。买房人要是想看房，其就带他们到其家来看户型，其家没有该户型，其就带着到已经入住的住家看，有时郭运萍也给其打电话说要带中介来其家看房。如果买房人问房产证的事，其就告诉他们正在办理，需要一年的时间。他们决定买房就到李润秋那里签购房合同。当时的销售价格是1.7万元至1.8万元，周边的房子价格是3万元左右。价格低是因为房本下不来。郭×说能让其把购买两套房子及装修的钱挣回来，到现在给了大约40万，是通过李润秋的账户给其招行账号转的钱。其帮郭×卖了20套，他一直不给其钱。郭运萍不是鸿泰公司的人，她也帮郭×卖房子。她提多少钱其不清楚。2012年下半年之后销售的房子都由鸿泰公司对外出租了，承诺购房人3个月之后交房。对外出租是郭×告诉其的，并在购房合同上都注明了3个月后交房。其不清楚为什么房子没腾出来，房子的具体情况都是郭×告诉其的。
26、被告人李润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大约是2010年，鸿泰公司开始销售1、2号公寓楼的房产。2012年6月份，郭×让郭运萍和康保坤对一部分已经销售的1、2号公寓楼中的部分房产再次销售。一开始都是郭运萍或者康保坤带客户到其这里签合同付房款，后来郭运萍和康保坤卖房是直接自己拿空白合同跟客户签，然后把钱交到其这里。每次郭运萍和康保坤卖房之后，郭×都会让其给她们付钱，作为卖房的提成。其总共给郭运萍汇过大约400多万元，具体有多少是卖房给的钱，其不知道。她们应该知道公司是在重复销售房产，当时郭运萍和康保坤当其面跟买房的人谎称房子里面住的是从公司租房的租户，三个月内清退并交房。其在公司当会计，知道1、2号楼里就没有公司出租的房屋，而且公司已经销售了一轮1、2号楼的房子，所以当时其就知道她们是骗这些购房人的，但是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们都是郭×的姐姐，其也不敢多说什么。其听她们都说过公司因为面积超标，要给建委交罚款才能办理房产证，但其知道公司账户没有交过罚款。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郭运萍、康保坤、李润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能够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庭审期间，被告人郭运萍、康保坤的辩护人提交了下列相关证据，郭运萍的辩护人还申请证人徐×、黄×出庭作证：
1、证人徐×的出庭证言：看房基本上是其带着客户去看，有时客户也自己去敲门看，郭运萍基本上没带过客户看房。房屋价格也是郭×报给郭运萍，郭运萍再告诉其和客户。其联系的客户最早购房时间大概在2012年3、4月份，之后因为鸿泰公司没交房，也有客户找到其催要，其记得客户最早催要的时间大概在2013年4月份，其找不到郭×，就找郭运萍催要。其认为郭运萍在本案中是作为中间人帮助郭×传话，她在一些小事上都要请示郭×，其感觉她也不知道房子的情况。
2、证人黄×（被告人郭运萍的丈夫）的出庭证言：鸿泰公司与樊×签订过转让协议，即樊×将持有的中交国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鸿泰公司。后来郭×只支付了少部分价款，剩余的钱款是其替郭×支付的。李润秋给其转的钱都是其与郭×约定的用于融资的费用，包括转给郭运萍的，其不知道这是被害人的购房款。其在侦查期间替郭×赔付了被害人550余万元，这些钱都是其自己出的。徐×帮助鸿泰公司销售了三套房屋，后其向徐×支付了中介费20万元。其认为徐×帮忙卖了房子，鸿泰公司是其公司的股东，其公司跟鸿泰公司之间又有合作，在鸿泰公司没有给的情况下，其给也可以。
3、证人高×2的书面材料：2012年3、4月间，郭运萍找到我爱我家地产中介公司，说朝阳区兴隆西街8号院1、2号楼的房屋可以出售，让其帮忙联系客户。后其在网上发帖，帮助她联系客户。其联系好客户后再与郭运萍联系，问她哪些房可以卖，能不能看房及价格等，客户看房是由其陪同，有空房时郭运萍和物业公司的范跃进也会陪客户看房。有客户需要的具体房型和房号时，其就会问郭运萍，她说她也要问一下郭×，问完后她才能告诉其能不能卖，许多客户要的房都是这种情况。其最后联系郭运萍带客户购房是在2012年底。后来客户没有收到房屋都来找其，其就问郭运萍，她说让其再等等，她去催鸿泰公司的郭×尽快解决。
4、证人刘×7（被害人荣×所购1-×室的一手房主）在侦查机关的证言：2012年6、7月份，其从鸿泰公司购买了1-201室的房屋，是其和鸿泰公司李润秋签订的合同，后其办理入住手续。其在购房时没见过郭运萍，也不认识她。
5、证人刘×8在侦查机关的证言：2012年5月，其通过徐×的介绍到鸿泰公司买房，徐×说房产证正在办理中。其看好了1号楼302室，并与郭运萍通了电话，商定了价格。后其与鸿泰公司姓卓的男子和一个叫李润秋的女子签订了合同。后来因鸿泰公司一直不交房，还以各种理由拖延，其就报案了。郭×是公司法人，销售房子都是通过他同意才卖的，郭运萍负责介绍房子与商谈价格，李润秋负责收房款。
6、被害人陈×的陈述：2012年8月，其通过同事介绍认识了鸿泰公司的销售人员郭运萍。后来经过与郭运萍商谈，其决定购买1-×室，其提出看房，郭运萍称可以看1-×室，×室有人租住。后其与鸿泰公司签订了合同，签订合同时有郭运萍和李润秋在场。关于合同签署的细节，郭运萍一直和公司法人郭×沟通。
7、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购房明细、销售情况统计表及《关于清理员工和其他关联单位、个人购买1、2号公寓商品房的决议》，以证明本案售楼行为均是鸿泰公司所为，也系鸿泰公司的原因导致本案发生，郭运萍仅向鸿泰公司介绍了客户，其对房屋的真实状态及销售情况并不了解。
8、黄×提供的出资转让协议书、付款指令及《关于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中交国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持股权的补充议定》，以证明李润秋转入郭运萍账户内的钱款系鸿泰公司投资黄×中交国运公司股权的投资款，并非售楼提成。
9、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购房收据，李春敏的购房合同及经康保坤介绍并已入住兴隆西街8号院1、2号公寓楼的房主明细单，以证明康保坤不仅自己从涉案1、2号公寓楼购买了两套房屋，还介绍了李春敏等12人购买了上述房屋，并均已办理了入住，康保坤相信鸿泰公司有履约能力，其没有诈骗故意。
10、鸿泰公司给康保坤的转账明细单，以证明李润秋给康保坤的前两笔汇款共计20万元的时间早于康保坤与被害人签订合同的时间，不能认定该20万元系康保坤在本案中收取的售楼提成。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徐×的当庭证言与其庭前证言对郭运萍向被害人销售房屋过程的描述存在矛盾，其对此不能提供合理解释，而其庭前证言与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其当庭证言不予采信；证人黄×与本×的利害关系，其当庭证言对鸿泰公司购买中交国运公司股权的陈述与指控事实并无关联，另其所述李润秋转给郭运萍的钱款系郭×偿还其债务，非售楼提成的内容与证人郭×的证言、被告人李润秋的供述及鸿泰公司2012年现金日记账等证据相矛盾，黄×所提其帮助郭×退赔500余万元钱款的事实中仅有200万元能与在案转账凭证相互印证，故对黄×的当庭证言不予采信；证人高×1的庭前证言对郭运萍参与销售房屋的过程已作详细陈述，新提交的书面材料与其庭前证言存在部分变化，经向高×1核实，该份书面材料系郭运萍辩护人书写后由其本人签字，对于证言变化之处以庭前证言为准，故对其提交的书面材料中与其庭前证言不一致之处不予采信；证人刘×7、刘×8的证言及被害人陈×的陈述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刘×7证言中所称买房时未见过郭运萍的陈述与指控事实无关联，刘×8与陈×的陈述虽提及郭运萍参与房屋价格商谈，并就合同细节与郭×进行沟通，但不能据此证明郭运萍无诈骗的主观故意，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鸿泰公司提供的购房明细、销售情况统计表均由侦查机关调取在案，证据来源清楚、形式合法，与案件事实有一定关联，但均不能据此证明郭运萍无诈骗的主观故意，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情况说明虽盖有鸿泰公司公章，但不能显示系鸿泰公司何人提供，且鸿泰公司现已无人经营，该情况说明的来源存疑，而鸿泰公司《关于清理员工和其他关联单位、个人购买1、2号公寓商品房的决议》及黄×提供的出资转让协议书、付款指令与本案指控事实无关联，故均不予采纳；黄×提供的《关于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中交国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持股权的补充议定》系郭×与黄×事后补签，议定中对李润秋给郭运萍所转钱款性质的界定与证人郭×的证言、被告人李润秋的供述相矛盾，故对该议定的内容不予采信；康保坤本人及李春敏的购房合同、辩护人统计的由康保坤售出并已入住1、2号公寓楼的房主明细与指控事实无关联，故均不予采纳；转账明细单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可以证明李润秋给康保坤的第一笔10万元的转账时间早于公诉机关指控康保坤与被害人签订合同的时间，不能认定该10万元系康保坤从本案中收取的售楼提成，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酌予采信。
另，被告人康保坤、李润秋的家属庭后提交了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以证明被告人康保坤帮助鸿泰公司退赔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李润秋帮助鸿泰公司退赔人民币12.7万元，本院一并予以确认。
对于郭运萍、康保坤、李润秋的当庭辩解及其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郭运萍、康保坤在签约前对鸿泰公司所售涉案房屋情况及履约能力是否明知，二人对被害人有无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并从中获利，二人与鸿泰公司间是否具备诈骗的共同犯罪故意，其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等问题，经查：被害人冯×、张×1、韩×等人的陈述，证人郭×、高×1、徐×、张×2、信×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鸿泰公司现金日记账、银行账查询明细等能够证明，郭运萍、康保坤接受鸿泰公司负责人郭×的委托，发布售楼信息，销售涉案房屋，从中获取一定比例的售楼提成，后二人在未核实房屋信息真实性的情况下，向被害人介绍所售房屋均被鸿泰公司出租，并向被害人作出交纳购房款后三个月内即可交房的承诺，后到约定交房期限，鸿泰公司并未履行交房义务，在被害人陆续向郭运萍、康保坤催要房屋时，二人不仅未积极帮助被害人解决，反以房屋尚未清退完毕等各种理由拖延，并继续向被害人出售房屋、获取售楼提成，在有被害人发现其所购房屋之前已被鸿泰公司出售，要求郭运萍、康保坤提供合理解释时，二人又以前手房主买卖合同无效、鸿泰公司保证交房等理由对被害人进行安抚，最终致被害人损失无法弥补；现有证据虽不能证明郭运萍、康保坤在签订合同前对鸿泰公司所售房屋情况及履约能力已明知，但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两人均已发现鸿泰公司无交付房屋的能力，为获取售楼提成，仍向被害人出售房屋，在被害人发现鸿泰公司存在重复销售房屋的行为后，又以各种理由加以掩饰、拖延，显见其主观上具有帮助鸿泰公司骗取购房款并从中获利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一定的隐瞒真相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至于二人是否为鸿泰公司正式员工，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和主观故意的认定，故郭运萍、康保坤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李润秋是否具有诈骗的故意，其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害人对房屋来源未尽审查责任应否减轻李润秋的责任等问题，经查：各被害人的陈述及购房、付款的相关书证，证人郭×、徐×、高×1在侦查阶段的证言、李润秋涉案相关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及被告人李润秋的供述等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李润秋作为鸿泰公司会计，明知鸿泰公司向本案被害人重复销售房屋，且鸿泰公司根本无履约能力，其仍接受公司负责人郭×的指使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购房款，并按照郭×的指示将该钱款用于偿还郭×个人及公司债务，致被害人损失无法弥补，显见其主观上具有帮助鸿泰公司骗取被害人购房款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隐瞒房屋实际情况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并应作为鸿泰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至于被害人是否对涉案房屋尽到审查义务，不影响对李润秋行为性质的认定，亦不能减轻其应承担之责任，故李润秋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运萍、康保坤作为受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销售房屋的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帮助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并应视为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润秋作为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会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帮助北京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并应按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郭运萍、康保坤、李润秋犯合同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对被害人被骗数额的计算及对郭运萍参与犯罪数额的指控有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在犯罪中，郭运萍、康保坤、李润秋均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李润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李润秋、康保坤均能积极帮助鸿泰公司退赔被害人损失，郭运萍、康保坤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能主动到案，故本院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对李润秋、康保坤、郭运萍分别予以减轻处罚。对李润秋所提减轻处罚的请求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量刑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李润秋辩护人所提对李润秋适用缓刑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案扣押之钱款依法处理。据此，本院根据被告','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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