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3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建林,男,1970年6月10日生,云南省楚雄市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普清梅，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1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建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建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普清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11日下午13时左右,被告人汤建林和受害人彭某1喝酒后到开发区市民广场闲聊,后双方发生口角争执并撕扯,汤建林在广场东南角对彭某1拳打脚踢,对其脸部、胸部和腹部进行击打,并把被害人彭某1打到在地,随后被害人离开现场回到刘家村41号26室租房处。晚上21时汤建林与朋友何某到彭某1租房处,多次敲门未果,后叫房东将房门打开,见被害人彭某1昏迷躺在床上,房东打120电话将其送楚雄州人民医院抢救,经医院抢救无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汤建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建林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拳脚击打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汤建林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公诉人的量刑建议重了。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情节事实不清，无证据证实被害人的致命伤是汤建林的行为所致，证人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用水龙头洗脸上的血，后听见被害人房内有响动，不能排除被害人在租房内发生意外的可能，被告人的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在醉酒状态下发生，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并提出了对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1日下午13时左右,被告人汤建林和被害人彭某1喝酒后到开发区市民广场,双方发生口角并撕扯,汤建林在广场东南角对彭某1的脸部和胸腹部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随后，被害人离开现场回到刘家村41号26室自己租房内。同日21时许，汤建林与何某到彭某1租房处,多次敲门没有回应,后又与房主一起敲门仍无反应。在房主将门踢开后,见被害人彭某1躺在床上,叫不答应，房主即拨打120，汤建林随同救护车将彭某1送到楚雄州人民医院后离开，彭某1经抢救无效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月16日9时许,被告人汤建林在楚雄市红福旅社503号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的证言、报案书、接处警记录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楚雄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于2017年2月11日23时47分接到楚雄州人民医院保安报案，120从开发区309地质小区拉回一个外伤病人，伤势严重，无法联系到家人，民警接报到场核实，伤者为彭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初查，2017年2月11日下午13时左右,被害人彭某1和同租房的被告人汤建林酒后在开发区市民广场发生口角争执并撕扯，后彭某1离开现场。晚上21时汤建林与朋友到彭某1租房处,房间门锁着，后叫来房东将房门用脚踢开,见彭某1口吐白沫平躺在床上,房东打120电话将其送楚雄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年2月16日9时许,楚雄市开发区派出所民警接到群众举报，开发区派出所协查的犯罪嫌疑人汤建林住宿在开发区刘家小区红福旅社内。9时20分,在该旅社503号房间，民警对汤建林进行询问,汤建林对在开发区市民广场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汤建林在楚雄市公安局苍岭派出所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作案现场位于楚雄市开发区市民广场,市民广场东南角处安放有两个靠椅,靠椅北侧地面距广场南侧花坛437cm,距东侧花坛1980cm处的地面见11cmx1.5cm范围内的擦拭状疑似血迹(该处采用棉蘸取法提取疑似血迹一份,提取物证编号为1号),靠椅北侧地面距广场南侧花坛337cm,距东侧花坛1910cm处的地面见15cm×10cm范围内的滴落状疑似血迹（该处采用棉签蘸取法提取疑似血迹一份,提取物证编号为2号）现场勘验检查除以上情况外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至此勘验结束；被害人租房现场位于楚维市开发区刘家村41号出租房26室，26室于西墙南端开一扇木板门进出,装有挂锁部件,接近挂锁下方的门面上有一处新鲜的灰尘鞋印,鞋尖向上,后跟向下,门内对应挂锁位置安装有插销,插销主体完好,插销孔缺失,在门枋内侧对应位置上遗留两个螺丝钉;室内台阶北端有一把黑色“三环”牌挂锁，锁梁弹出呈开启，台阶南端有一个黑色漆面的金属插销孔,穿螺栓用的钻眼侧钝性挫裂,一侧明显形变。北墙下中部用四块木板铺垫并覆有一些被褥搭成一张地铺,东墙摆放一张木架床,在枕头北侧床单上有一处13cm×9.5cm的疑似呕吐物分布,枕头西侧床单上有一部“G10NE”金立牌黑色手机,靠近枕头一侧的被褥边上有一处擦拭状9cm×3cm的疑似血迹,枕头东侧靠墙位置的床垫下有粉红色钱夹一个,内装有零钱和一部白色面板三星手机、一张卡号为“6212832700002374035”的中国银行卡,床尾处的被褥北侧中部可见一处陈旧性擦拭状疑似血迹。
4.汤建林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汤建林对其于2017年2月11日在楚雄市开发区市民广场与被害人彭某1打架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徐某从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男子是汤建林，汤建林告诉徐某在2月11日用手打着彭某1。
5.楚雄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理）字（2017）68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死者静脉血10毫升检材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88.6毫克/100毫升血，胃内容物、肝组织中未检出有机磷类、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毒鼠强杀鼠药,安定类、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安眠药成分。楚雄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DNA）字（2017）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市民广场地面提取滴落状可疑血迹一份、市民广场地面提取擦拭状可疑血迹一份均检出人血，与彭某1尸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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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楚雄州人民医院病历、楚雄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楚市）公（司）鉴（法病）字（2017）23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右侧颞肌前侧见5.5×3.2cm浅层出血;颅骨左顶枕部见3.0×2.5cm陈旧性凹陷性骨折,已愈合;左侧额颞顶部见大量硬膜下血肿，清除血肿后,左颞叶见0.8×0.7cm挫伤;左额叶见1.5×1.4cm挫伤;左顶叶见2.6x1.7cm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叶见1.0×0.8cm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叶底部脑组织与硬脑膜粘连并见3.0×2.5cm脑组织软化灶;右颞叶外侧见2.0×1.0cm脑组织软化灶;取下脑组织,见小脑及脑干周围广泛出血;取下小脑见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并桥脑挫伤出血;颅盖骨内侧及颅底未见新近骨折。腹腔、盆腔内见少许血染，在肝左叶近镰状韧带处见2.0×0.5cm挫裂创。法医病理学诊断:(1)新近重度颅脑损伤，(2)陈旧性颅脑损伤，(3)肝左叶近镰状韧带处肝实质挫裂创形成伴出血，（4）脂肪肝，（5）肺、心、肾、脑等脏器淤血性改变。根据理化检验报告、尸体检验可以排除中毒死亡、急性乙醇中毒死亡，肝左叶近镰状韧带处肝实质挫裂创形成伴出血，损伤程度不足以导致机体短时间死亡，构成重伤二级。根据死者头部及腹部损伤特征分析,其损伤应为头部、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根据病历资料,推断其死亡时间应为2017年2月12日1时左右。死者彭某1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7.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理)鉴字第47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彭某1经公安机关委托进行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死因分析，根据系统法医学尸体检验,被鉴定人彭某1体表及内脏器官有致死性机械性损伤的形态学改变(即:新近重度颅脑损伤),在被鉴定人遭受头面部暴力作用后形成,本例颅脑损伤有伤后进行性加重直至被鉴定人死亡的情况存在,被鉴定人机体未检见致死性疾病的尸体检验特征，因致死性疾病导致死亡的情况不予考虑。检见的脂肪肝病变,根据其病变程度和范围,分析认为与死因无关。根据楚雄市公安局提供彭某1毒药物检验报告书，排除毒药物中毒。被鉴定人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88.6毫克/100毫升,提示生前有乙醇摄入。乙醇血浓度尚未达中毒致死量,根据乙醇中毒一般规律,因急性乙醇中毒导致死亡的情况不予考虑。检见的陈旧性颅脑损伤，未检见病情恶化和进一步加重的情况，结合案情及死亡经过,综合分析认为上述陈旧性颅脑损伤与死因无关。还检见肝左叶近镰状韧带处肝实质挫裂创形成伴出血，根据损伤程度、损伤范围和出血量等因素,该损伤不足以导致死亡。根据尸体检验及病理组织学检验结果,结合受伤史及死亡经过,被鉴定人的死亡原因系头部钝性外力致新近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陈旧性颅脑损伤与死亡无关。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彭某1租住的房屋是徐某奶奶周桂珍的房子，由徐某和父亲负责管理，案发前一个月，彭某1与汤建林和一个24岁的丽江男子有来往，汤建林几乎都来跟彭某1住在一起，汤建林应该没有干什么工作，二人平时就在一起喝酒，2月11日21时10多分，徐某到租房处，见着汤建林与丽江男子在沙发上坐着，汤建林说用手打着彭某1，丽江男子说中午就来过了，彭某1的门敲不开，徐某与汤建林、丽江男子三人去敲门没有回应，徐某叫范光兵上楼看着汤建林等二人，自己一脚踢开房门，见彭某1平躺床上，眼睛周围血迹已干，嘴角还有一点白沫，即打电话叫来120，汤建林跟医生说是喝酒摔的，120将彭某1拉到医院。证人范光兵的证言证实，2月11日7时许，有近几天与彭某1住在一起的一老一少两名男子坐在房东门口，有点醉，说彭某1从里面反锁着房子进不去，后房东徐某回来就叫范光兵一起去查看，反锁着叫不开门，就踢开门，见到彭某1穿着衣服躺在床上，枕头上有呕吐物，身体抽动，年纪大的那个男子说彭某1是酒醉了，被他打着一下，徐某就打120将彭某1用担架抬到救护车上，老点那个男子跟着去了医院。
9.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月11日21时26分在州医院120值班，接到一名男子电话报称，在火车站后面油库旁边有人打架受伤，就和司机、护士去到，有一个男子（房东）带着到二楼的房间，有人说房间里躺着的人喝酒摔着受伤，叫不答应，左眼轻肿，右眼睑有软组织擦伤，生命体征正常，受伤男子和一个50多岁的苍岭男性朋友一起到州医院城区急诊外科，期间，彭某1生命体征都很好，主要是对不时的呕吐物进行清理，其它打针、包扎创口的工作都没有做。
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1日16时到彭某1住处，门反锁着，敲门不开，听见里面像是睡着打呼的声音，前后敲了三个小时到19时左右，就离开路过市民广场，看见汤建林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喝酒，并约何某一起去住处喝，路上汤建林说他打了彭某1，二人一起没有敲开彭某1的门，就等房东回来仍然敲不开，房东踢开门，见到彭某1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右眼肿得看不见了，叫着没有反应，枕头上有呕吐物，感觉已没有意识，房东就打了120，20分钟后120来到，汤建林跟着去了医院。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租房子与汤建林、彭某1同在楚雄开发区刘家村41号二楼，王某在2月11日12时多路过市民广场，坐在广场凳子上的汤建林、彭某1二人叫他过去坐一下，二人都是喝过酒的样子，坐了一会，二人就站起来，汤建林用拳头打彭某1头上、身上，彭某1没有还手，王某去拉，汤建林叫不要管，王某离开回头看，发现彭某1被打了躺在地上又起来往住处走，王某也在其后面，回到租房一楼时见到彭某1在院心水龙头上洗脸上的血，有一只眼睛被打肿了，眼珠都看不见，王某回到自己的房间，19点多汤建林和一个丽江人到王某房间中在了10分钟就出房间了。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在彭某1租住房屋的旁边租房开商店，2月11日14时至15时左右，赵某在商店里看见彭某1从外面的街道上回到油库外面的路上，脸上红红的像是摔到或是被人打到的样子，正好有一辆摩托车冲出道路，忙着去看，彭某1应该是回租房了，彭某1到赵某的商店里赊过几次酒喝。
13.证人彭某3的证言证实，彭某3是彭某1的妹妹，彭某1大多数时间都在楚雄打工，经济条件一般，没有什么钱，未结过婚，平时喜欢喝酒，两三年前脚断过，是彭某1兄妹二人的父亲接回家的，小时候玩雷管把右手大拇指、食指、中指的一节炸断了，右手只有无名指和小指。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在楚雄市忆佳酒店做保安，2月11日13时许，其在市民广场见到汤建林、彭某1，汤建林就叫刘某一起坐，二人都有些酒醉，随后二人就争吵起来，刘某就离开，走出10多米，汤建林就一拳将彭某1打倒在地，彭某1爬起来骂汤建林，汤建林又折回去用拳头打彭某1头上几下，用脚踢睡在地上的彭某1头上几下后走开，彭某1又爬起来骂并拿出电话打，汤建林再次折回用手、脚打踢，彭某1鼻子出血就爬起来走了。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是楚雄市振兴路陈家小区（陈家村）居民，2月11日，因村里有人办丧事去帮忙，汤建林、彭某1二人去吃办丧事家的早饭，二人喝酒后吵架被陈某劝解离开，汤建林走时还倒了一矿泉水瓶白酒，16时许，陈某到市民广场，见汤建林、彭某1二人坐在凳子上，吵起来，相互撕扯，后来被拉开，陈某看见彭某1鼻子流血。
16.被告人汤建林供述，2017年2月11日11时40分左右，我叫彭某1一起到陈家村陈绍林家吃饭，各自喝了吃饭小碗装的三大半碗白酒，13时许，我们两人到市民广场凳子上坐着，我说彭某1去别人家吃饭，别人家的人过世，喝那么多酒，乱说话，下午去少喝点酒，他回了两句嘴，我们就闹起来，我打着他腮帮一拳、右眼一拳，他从凳子上掉到地上，他躺在地上双手捂脸哼叫，我以为他在装，又对躺在地上的彭某1胸口或肚子上踢了两三脚。18时多，我在市民广场遇到何某，何某说要去彭某1住处拿东西，我们两人就去彭某1住处叫门叫不开，我们又去找房东，房东带了一个男人，四个人去叫门还是叫不开，房东叫他的朋友踢开门，见到彭某1仰面躺在床上，右眼角有血迹，已经干了，喊不答应，房东就打了120，120来到后我跟着去了州医院老区，我交了5.8元挂号费，医院叫我先交2000元住院费，我离开医院去借钱，没有借到，因为害怕就到开发区红福旅社躲了两晚上，后来被公安民警抓到。
17.楚雄市开发区市民广场提取的视频监控资料亦在案佐证。
以上证据取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建林和被害人彭某1喝酒后到楚雄市开发区市民广场东南角发生口角,汤建林对彭某1头部、胸腹部拳打脚踢，彭某1回到租房内数小时后被房主和被告人踢开门送医院抢救，彭某1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汤建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汤建林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汤建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情节事实不清，无证据证实被害人的致命伤是汤建林的行为所致，不能排除被害人在租房内发生意外的可能，被告人的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租房内无摔跌碰撞痕迹，在被害人进入租房反锁房门后，多次被敲门均无反应，在房主踢开门后，被害人未脱外衣躺于床上，喊着没有反应，排除了租房内受伤可能，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辩护人提出汤建林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有证据证实，可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汤建林犯罪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采纳公诉人提出对被告人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汤建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怒雄
审判员 周 勇
审判员 夏绍兴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代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