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06刑初10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粟天荣，男，198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5]5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粟天荣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3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48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粟天荣不服，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粤06刑终112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苏惠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粟天荣到庭参加诉讼。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7年4月6日、2017年7月31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7年5月5日、2017年8月30日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2年11月份至2013年3月份，被告人粟天荣以做塑料生意货量大而资金不足为由，向被害人李某1、袁某、陈某1借钱，并承诺按照出资额分配利润给被害人。期间，粟天荣找人伪造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中山市横栏镇鸿昌制罐厂和肇庆市平正包装有限公司的假公章印在其伪造的送货单上，向各被害人谎称其将货物送到上述三家公司，并将假的送货单交给各被害人保管，以取得各被害人的信任。粟天荣以上述方式骗取李某1400000元（人民币，下同），骗取陈某1190000元，骗取袁某150000元，事后逃匿。综上，粟天荣诈骗的数额合共74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7月28日18时许，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在贺州市车管所办证大厅内抓获被告人粟天荣。
2.被害人袁某的陈述及指认、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5月我与粟天荣认识，粟天荣说他做塑料盖子的生意缺少资金要向我借钱，赚得的利润由他的另一个合伙人占1/2，我跟他各占1/4，我同意。之后他就这样一直向我借钱做生意并给我分红，每次还给一些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中山鸿昌制罐厂或肇庆平正包装有限公司的送货单据给我作为证据让我保管。2013年1月份，粟天荣开始拖欠货款。2013年3月29日，我打电话给粟天荣，他一开始称在中山收款，之后就手机关机了。再后来粟天荣发信息给我说他跑路了，以后会想办法还钱给我，我才报警的。我被粟天荣诈骗了227930元，其中有70000元是我与粟天荣合伙开一个色母厂帮他垫付的钱，其余157930元是货款。我一般是通过银行转账借钱给粟天荣，有时候也给现金。我使用的银行账号有62×××05（顺德农商银行）、6228481453357255017（农业银行）、6228481458087451570（农业银行）和6223226011808085（顺德农商银行，户名是我老婆李某5），粟天荣的银行账号是62×××15（顺德农商银行）、62×××16（农业银行）。
被害人袁某通过照片对被告人粟天荣进行了辨认，并对粟天荣提供给他的送货单据进行了指认。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指认、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4-5月份，我认识了粟天荣，粟天荣说他可以从他工作的顺德区容桂精诚五金塑料厂拿塑料瓶盖出来卖，赚取差价，但他没有太多资金，问我是否愿意拿资金出来做，我加入资金的话利润就是我自己的，我的资金买了多少货，收货单位开出的入仓单就给我。我从2012年5月份开始交钱给粟天荣做，一直到2012年10月份，粟天荣每个月都很准时把利润给我。到2012年11月1日，粟天荣以合作单位压货款为由，拖欠之前的货款，并对我说现在还没有钱收，我要是不做也可以。从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8日，有五批货我给了钱他，但他没有给我成本和利润。2013年3月27日，我打电话给粟天荣，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人也不在原来的住处。2013年3月31日，粟天荣用189××××5910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我，大概内容是他跑路了，以后会想办法还钱给我。粟天荣共诈骗我190000元左右。我们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的，我使用的银行账号是62×××16（农业银行），粟天荣所用的银行账号是62×××16（农业银行）。
被害人陈某1通过照片对被告人粟天荣进行了辨认，并对粟天荣提供给他的送货单据进行了指认。
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指认、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3月初我认识了粟天荣，当时粟天荣说他与厂里的业务经理陈某2做塑料生意比较好，但资金不够，希望我能提供资金，他会按照每个产品的利润差价及资金的多少给我分成，我答应了他。2012年3月24日，我通过银行转账10000元到粟天荣的账户，第二天粟天荣就给了我一张送货单和一张借条，一个月后我把送货单给他去收款，他给钱我，我把借条还给他。这样一直到2012年10月份，我跟他的交易都比较正常。到了2012年12月份，粟天荣没能力如期把11月份货款给我，2013年元月，粟天荣叫我给钱他进货，当时我说11月份的款项还没有收到，我不想再给钱，粟天荣就说现在厂里年底要赶货，如果不给对方厂送货，对方厂是很难给我们钱，而如果我给钱进货，这几天对方就可以结算。于是我在2013年元月又给了两笔款粟天荣，之后我一直要求粟天荣给我结算，但是粟天荣都以没收到对方货款为由拒绝。2013年3月30日，我打电话给粟天荣，他的手机打不通，去他住的地方，发现他已经搬离了。2013年3月31日凌晨，粟天荣用136××××5607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我，大概内容是他跑路了，以后会想办法还钱给我，我就报警。粟天荣共诈骗了我约400000元。我主要通过银行转账给粟天荣，我转账的银行账号是10×××03（顺德农商银行）、6228481450973260116（农业银行），粟天荣的银行账号是62×××15（顺德农商银行）、62×××16（农业银行），另外我还给过他现金约20000元。
被害人李某1通过照片对被告人粟天荣进行了辨认，并对粟天荣提供给他的送货单据进行了指认。
5.被告人粟天荣的供述及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年中的时候，我认识了一名叫“黄总”的男子，他跟我说可以给一些塑料盖的单给我做，每张单可以赚15至16个点。一开始我投很少钱进去，“黄总”每个月底就将本金和利润以现金方式给我。我看到可以赚钱，就渐渐向身边的人说我现在做塑料瓶盖生意，由于量大、资金不足，想向他们借钱，并承诺每个月的月底将本金和利润还给他们。其实我想通过向身边的人集资，再向“黄总”那边投资，从中赚取几个点的差价。就这样我向身边的人借钱，这种合作方式一直维持了三、四个月。到了2012年12月份，“黄总”突然联系不上了，我之前投资在“黄总”那边的钱全部都要不回来，但为了不影响我和袁某在佛山市南海区合作办一家厂的正常生产，我还是以继续合作的方式向某明、陈某1和袁某借钱，并以借一个还一个的方式去维系合作，即向这个人借钱去还另外一个人的钱。一开始我是以写收据和借条的方式向他们借钱，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我就找人伪造了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中山鸿昌制罐厂和肇庆平正包装有限公司三个公司的公章，盖在自己做的送货单上，再将假的送货单押在李某1、陈某1和袁某处，以这种方式向他们借钱。至2013年3月底，我实在没有办法再借钱回来，我就离开了顺德容桂回了老家。我共骗得李某1约400000元、陈某1约190000元、袁某约220000元。2012年底我和袁某以及另外一名男子在南海区里水镇合伙开设了一个色母厂，我投资了60000元左右，后来说要搬来容桂，我又口头承诺再投资20000元，只是搬过来后还没开始生产就结业了。2012年8月份时，我多转了一笔钱给袁某，大概是100000到120000元。我跟李某1、陈某1、袁某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交易的，没有现金交易。
被告人粟天荣对其提供给李某1、陈某1、袁某的送货单据进行了指认。
6.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顺德区容桂振华精诚塑料五金厂的销售主管，粟天荣原来在振华精诚塑料五金厂工作，任成品和半成品仓库主管，2013年3月份离职。我与粟天荣没有合伙做塑料生意，也没有介绍过客户给粟天荣。粟天荣曾跟我去过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中山市横栏镇鸿昌制罐厂及肇庆市平正包装有限公司送货。
证人陈某2通过照片对被告人粟天荣进行了辨认，
7.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的采购部经理，我公司有一种铁罐防伪胶盖是从顺德容桂精诚振华五金厂进货的，与该厂的业务主要由我负责，我与该厂的业务员陈某2联系，我不认识粟天荣。公安民警提供给我看的送货单上“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假的。
证人胡某通过照片不能辨认出被告人粟天荣，对涉案的送货单据进行了指认，称其公司没有采购过送货单上的货物，送货单上所盖的印章非出自其公司。
8.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指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中山市横栏镇鸿昌制罐厂的采购部经理，我们厂从顺德容桂精诚振华五金塑料厂购进的塑料瓶盖约占我们厂采购总量的二十分之一，但塑料的提手配件就多了。我们与该厂的陈某2经理往来，我不认识粟天荣，与他更没有生意往来。
证人李某2不能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粟天荣，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收货单位为“鸿昌”的送货单据进行了指认，称其厂从来没有采购过单据上的货物，单据上所盖的印章非出自其厂。
9.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指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肇庆市平正包装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我们公司的压力盖是从顺德容桂精诚五金塑料厂采购的，我们只与该厂的陈某2经理往来，我不认识粟天荣。
证人陈某3不能通过辨认出被告人粟天荣，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收货单位为“平正”的送货单进行了指认，称其公司从来没有采购过送货单上的货物，送货单上所盖的印章非出自其公司。
10.文检鉴定书。证明：（1）检材1中6张送货单上“肇庆平正包装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上“肇庆市平正包装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检材2中8张送货单上“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2上“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检材3中5张送货单上“中山鸿昌制罐厂”印文与样本3上“中山市横栏镇鸿昌制罐厂”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11.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从没有与中山市振华兴业制有限公司及色尖塑胶颜料有限公司有过任何业务，公安民警所提供的送货单上的“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假冒该公司的印章。
12.肇庆市平正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从来没有与中山市振华兴业制有限公司有过任何业务，公安民警所提供的送货单上的“肇庆平正包装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假冒该公司的印章。
13.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明：被告人粟天荣及被害人李某1、袁某、陈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粟天荣的身份情况。
1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中山市振华兴业制罐有限公司、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中山市横栏镇鸿昌制罐厂的企业登记情况。
16.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局企业登记电脑数据库中无“中山市振华兴业制有限公司”、“中山鸿昌制罐厂”企业名称登记记录。
17.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粟天荣进行讯问的情况。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粟天荣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粟天荣辩称：1.我向某明、陈某1、袁某借钱用来投资，是私人借贷，不是诈骗，不构成犯罪；2.关于数额，我只是大概记得欠各被害人那某，但不是很准确；我跟各被害人合作过程中给过各被害人部分返利，这些返利应该在欠款数额中扣除；我跟各被害人均没有现金交易，所以欠款数额应当以银行流水记录的为准。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份至2013年3月份，被告人粟天荣以做塑料生意货量大而资金不足为由，向被害人李某1、袁某、陈某1借钱，并承诺按照出资额分配利润给被害人。期间，粟天荣找人伪造广东鹰唛食品有限公司、中山市横栏镇鸿昌制罐厂和肇庆市平正包装有限公司的假公章印在其伪造的送货单上，向各被害人谎称其将货物送到上述三家公司，并将假的送货单交给各被害人保管，以取得各被害人的信任。粟天荣以上述方式骗取李某1328245元，骗取陈某1164820元，事后逃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前述证据予以证实，前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根据被告人粟天荣的供述及三名被害人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告人粟天荣是以共同做塑料生意为由向各被害人借资，各被害人为参与被告人粟天荣的生意而出资，双方的合作也持续过一段时间，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合同的关系；被告人粟天荣为了让各被害人持续提供资金，虚构了其与三家公司存在供销关系的事实，并伪造了三家公司的印章，在取得各被害人的款项后逃匿，反映出其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款项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粟天荣的行为属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对其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关于本案的数额问题。被告人粟天荣从侦查阶段到审判过程中所供述的数额均不稳定，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确证所指控被告人粟天荣的犯罪数额，因此，本院以更有证明力的书证即涉案银行流水清单为据计算被告人粟天荣的犯罪数额。具体到被害人袁某的部分，银行流水显示被告人粟天荣通过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被害人袁某的款项为424075元，支付给被害人袁某的款项为573006.5元，通过顺德农商银行收到被害人袁某的款项为185492.5元（包括被害人袁某的妻子李某5转账的5000元），支付给被害人袁某的款项为74776元，支付的款项还多于收取的款项，被害人袁某表示其给被告人粟天荣支付过部分现金，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其说法不予采信，相应，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粟天荣诈骗被害人袁某的金额，本院不予认定；被害人李某1部分，银行流水显示被告人粟天荣通过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被害人李某1的款项为950921元，支付给被害人李某1的款项为638926元，通过顺德农商银行收到被害人李某1的款项为16250元，两相折抵，本院认定被告人粟天荣骗得被害人李某1328245元；被害人陈某1部分，银行流水显示被告人粟天荣通过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被害人陈某1的款项为400060元，支付给被害人陈某1的款项为235240元，两相折抵，本院认定被告人粟天荣骗得被害人陈某116482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粟天荣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财物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粟天荣犯诈骗罪，属指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粟天荣所提的第1点辩解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的第2点辩解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考虑被告人粟天荣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粟天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复春
人民陪审员 钟玲芝
人民陪审员 王剑彬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卢俊雅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