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4刑终175号
原公诉机关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燕斌，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眉山市彭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工作人员。户籍地眉山市彭山区，住眉山市彭山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飞，四川良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捷，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眉山市彭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户籍地眉山市东坡区，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明富，四川良柄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燕斌、田捷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川1403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燕斌、田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红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燕斌及辩护人李飞、上诉人田捷及辩护人唐明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6月，杨某（已判刑）在眉山市彭山区投资成立彭山永得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得利公司），并雇请陈某2、谢某1、陈某3等人为工作人员，生产加工牛肉制品。自2012年1月起，杨某从西昌低价购进病、死的牛、马、猪肉，以一定比例混合新鲜牛肉加工成牛肉制品，销往成都、重庆等地。至2014年9月11日案发，杨某购进的病、死的牛、马、猪肉共计140余万元，销售牛肉干的金额为900余万元。
2012年1月至2013年11月，原彭山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彭山质监局）对食品安全承担监督管理责任。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眉山市彭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彭山食药局）对食品安全承担监督管理责任。
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彭山质监局稽查一队对永得利公司的食品安全承担监督管理责任，被告人胡燕斌任队长，胡某2、钟某系成员。此期间，胡燕斌带队到永得利公司共检查过2次（1次因永得利公司关门未检查），其中1次检查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进货台账，未查看购货票据，未将动物检疫证明与进货台账进行比对，未将进货台账和原料记录进行比对，亦未发现存在过期检疫票的问题。对彭山质监局多次安排的分区域对食品企业的专项检查工作，胡燕斌均未组织检查。
2013年11月，原彭山质监局对食品生产环节的监管职能转划给了彭山食药局，彭山食药局于2014年1月成立稽查大队（大队长何某），下设三个中队，被告人田捷任副大队长兼二中队队长，对青龙镇等辖区内的食品生产企业承担监督管理责任。2014年5月至9月，彭山食药局成立片区所，被告人田捷任青龙片区所所长。期间，田捷带领成员程某到片区的永得利公司检查二次（一次因永得利公司无人未检查），其中2014年5月10日到永得利公司检查时，查看了进货台账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在检查表上勾划了相关项目，未查看购货票据，未比对原料进货台账和检疫证，未核实记录的真实性。此期间，对彭山食药局在节假日期间对食品生产企业所作特别检查要求，田捷未组织检查。
杨某等人生产伪劣产品案经眉山市中级人法院一审判处杨某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陈某2、谢某2、陈某3等人亦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年不等的刑罚，后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四川新闻网、凤凰资讯、成都商报、华西都市报、法制日报等媒体对该案的案发及审理均作了相应报道。
另查明：2015年8月25日，眉山市人民检察院公诉处向举报中心移送线索称在办理永得利公司杨某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中，发现彭山区有关食品监管部门可能存在渎职行为，眉山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于2016年8月9日成立“8.10”专案组。被告人胡燕斌于11月12日经专案组电话通知到案，接受第一次询问，陈述了其对永得利食品公司履行监管职责的过程中，因疏忽未查票据及未发现台账与检疫证不相符，记录不真实的问题，工作有疏漏的地方；被告人田捷于11月17日电话联系专案组组长表示要说明自己的问题，并于11月18日主动到彭山区人民检察院，陈述了其在对永得利食品公司的履行监管职责的过程中，对永得利公司的监管情况，表示工作上存在疏忽。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24日对唐某（另案）涉嫌玩忽职守罪一案立案侦查，于同年11月25日对胡燕斌、田捷补充立案，并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彭山区检察院反渎局出具到案情况说明及胡忠武出具的田捷到案情况的补充说明各一份、户籍信息、干部履历表、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情况说明、彭质监党组（2012）17号、彭质监党组（2013）1号、11号、5号、2号文件、彭山质监局党组会议记录、眉质监党组（2013）19号文件、彭质监党组（2012）9号、彭食药监党组（2014）3号、8号文件、2012年2月10日彭山质监局党组会议记录、彭山县食药局2013年12月17日党组会议记录、2013年3月17日班子成员会议记录、彭山区工商和质监局2016年11月30日出具的任职情况说明、眉山市彭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关于原监局部分中层机构职能职责的两份说明、彭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和质量技术监督局2017年2月15日作出说明、彭食药监党组（2014）3号文件、彭府办发（2014）3号文件、彭食药监党组（2014）11号文件、彭质监党组（2011）8号关于成立食品监管组的通知、眉彭质监党组（2012）14号文件、彭质监党组（2012）17号通知、《食品生产加工企业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实施细则（试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2009年2月6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食品安全整顿工作方案的通知》、2012年6月23日《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安全工作的决定》、2011年四川省食品安全办公室关于印发《四川省鲜肉和肉制品安全整顿治理工作方案》、彭质监（2009）14号文件（对“三个安全”工作实施精细华管理的方案）、2013年1月8日，彭山质监局印发彭质监（2013）1号文件-
关于印发《彭山质监局2013年元旦、春节期间食品安全监管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2013年4月16日，彭山质监局印发《2013年食品安全专项整治“百日行动”实施方案》、2013年1月18日，彭山质监局转发省质监局办公室《关于加强2013年“两节”、“两会”期间食品安全监管工作的通知》、眉山质监局转发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办公室《关于开展“质检利剑”食品执法打假“春节”集中行动的通知》（2013年1月28日）、眉山质监局转发省质监局《2013年食品生产加工环节安全监管工作要点》（2013年1月25日）、眉山质监局关于印发《2013年眉山质监局执法打假工作要点的通知》、眉山质监局2013年4月25日《关于切实加强“五一”和“抗震救灾”期间食品生产安全监管工作的通知》、眉山质监局2013年4月23日《关于转发省质监局办公室做好灾后食品安全监管工作的紧急通知》、眉山质监局2013年4月28日《关于转发省食安办关于做好2013年“五•一”节期间食品安全工作的通知》、眉山质监局2013年9月9日转发《四川省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做好2013年“中秋”、“国庆”期间食品安全工作的通知》、彭山质监局关于开展食品加工环节标签标识专项整治方案、彭山质监局2013年4月10日关于深入开展食品非法添加和滥用食品添加剂专项整治方案、2014年1月13日彭山食药局关于“百日安全生产活动”的实施方案、2014年7月31日眉山市食安办转发国务院食安办关于深入开展肉及肉制品检查执行工作的通知、彭山食药局食品生产企业监管检查工作记录，38.基层基础建设资料汇编、彭山永得利食品厂原料采购记录、彭山永得利食品生产加工原辅料进货台账、动物产成品检疫合格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销毁记录、销毁清单、现场照片、永得利公司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的销售统计、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眉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刑终89号刑事裁定书、四川新闻网、凤凰网资讯、成都商报、华西都市报、等媒体对杨某等人生产、销售伪劣牛肉干进行报道的情况、彭山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曾某、杜某、周某1、钟某、胡某1、陈某1、唐某、夏某、黄某、何某、程某、杨某、陈某2、周某2、王某1、王某2、伏某、罗某、谢某1、底某的证言、被告人胡燕斌、田捷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燕斌、田捷身为食品监督管理部门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负对食品安全进行监管的职责，在对永得利公司的食品安全监管过程中，工作马虎、草率，未按法律、法规及单位内部规定的要求，对食品生产企业的进厂关、生产关、出厂关进行检查，导致未发现永得利食品厂在生产牛肉干的过程中混入了死畜肉，致混入了大量死畜肉的牛肉干流入市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但指控情节特别严重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田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燕斌经专案组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可认定为坦白，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鉴于二被告人均系初犯，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尚好，认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不具有再犯罪的危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胡燕斌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田捷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胡燕斌以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田捷以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燕斌、田捷身为食品监督管理部门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负对食品安全进行监管的职责，在对永得利公司的食品安全监管过程中，工作马虎、草率，未按法律、法规及单位内部规定的要求，对食品生产企业的进厂关、生产关、出厂关进行检查，导致未发现永得利食品厂在生产牛肉干的过程中混入了死畜肉，致混入了大量死畜肉的牛肉干流入市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
关于上诉人胡燕斌及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燕斌系经专案组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原判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上诉人胡燕斌具有的坦白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但上诉人田捷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时未予以充分体现，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3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胡燕斌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二、撤销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3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田捷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捷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劲松
审判员 刘 锋
审判员 余 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