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1民终4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某，男，汉族，1977年3月11日出生，住甘肃省渭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忻，甘肃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臣，甘肃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汉族，1964年4月8日出生，住甘肃省渭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繁，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某，女，汉族，1967年9月9日出生，住甘肃省渭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繁，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某甲，男，汉族，1988年3月18日出生，住甘肃省渭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繁，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某乙，男，汉族，2011年3月l7日出生，住甘肃省渭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繁，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某某，男，汉族，1976年3月30日出生，住甘肃省景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继业，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金霞，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负责人：刘爱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武，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负责人：冯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文君，女，汉族，1993年2月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赵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曹某某、麻某甲、麻某乙、柏某某、大地公司及原审被告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7）甘019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7）甘019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大地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个座位最高保额为1万元，责任的承担原则为：承担的数额在1万元内的，则按照实际数额承担；若承担的数额超过1万元，则只承担1万元。而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这项约定，判决由大地公司只按照保险限额承担50%的责任，违背了上诉人与大地公司的约定，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判决按照保险限额1万元承担责任。2、本案中7名乘客以及上诉人本人共8人，受雇于雇佣方夏彦军向承包方(施工方)恒东公司提供劳务。夏彦军每天向其8人支付劳务费，并且夏彦军每天向上诉人支付专门的交通费。允许上诉人的车辆作为7名乘客及上诉人每天上下班专门的交通工具，上诉人的车辆在此时相当于通勤车的角色，故夏彦军与以上8人之间事实存在着直接的雇佣关系，夏彦军应当承担本案7名乘客的赔偿责任。恒东公司作为承包方受益于7名乘客及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并且存在安全生产监管责任，故恒东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3、对精神损失费的认定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在填补损害的前提下考虑加害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对赔偿数额的确定也应该考虑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而一审法院在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金的同时又判决精神损失费是违背我国法律规定的，无形之中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负担，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4、虽然本案中双方车辆的驾驶人员负同等责任，但在具体的赔偿数额分配时，应该按照双方驾驶员的过错程度进行赔偿。从鉴定意见以及当时的道路限速规定可以算出被上诉人柏某某驾驶的车辆超速18%-23%，上诉人赵某某驾驶的车辆超速为10%-16%，柏某某的过错程度高于赵某某。另外，上诉人赵某某家庭为贫困户，现在由于柏某某的过错导致加重了上诉人的家庭生活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背了上诉人与大地公司之间合同的约定，并且不予准许上诉人追加被告的申请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考虑到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驾驶人员不同的过错程度，也考虑到判决生效后具体的执行情况下，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刘某某、曹某某、麻某甲、麻某乙辩称，对于上诉人认为大地公司应承担1万元的赔偿意见表示同意；对于上诉人认为本案的雇主是夏彦军不予认可；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及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服从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柏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有误，事故发生后柏某某向麻某甲共垫付了4万元；关于大地公司座位险同意上诉人意见；关于追加当事人，我方不清楚；精神抚慰金认定错误；对于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认可，上诉人没有提出复议，同意一审判决同等责任的认定。
被上诉人大地公司辩称，甘****18号车辆承保了座位险，大地公司愿意就超过1万元按1万元赔偿，不超过1万元按实际损失赔偿。
原审被告平安公司辩称，平安公司同意对交强险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刘某某、曹某某、麻某甲、麻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的范围内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合计120000元；2.判令大地公司按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10000元；赔偿麻某甲医疗费10000元；3.判令柏某某、赵某某共同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393860元、丧葬费29774．5元、交通费1446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488094．5元；由柏某某和赵某某负连带责任；4.麻某甲被扶养人抚养费44922元、医疗费48532.56元、护理费16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待鉴定后计算，上列损失扣除柏某某、赵某某支付的40000元及保险公司应赔付的l0000元后，判令由柏某某、赵某某共同赔偿，二人互负连带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柏某某、赵某某承担。庭审中，四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柏某某、赵某某连带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513860元、丧葬费29774.5元、交通费14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麻某乙6岁，赔偿l2年)44922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以上共计653016.5元；2.判令被告柏某某、赵某某连带赔偿原告麻某甲医疗费48532.56元、护理费16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待鉴定后计算，以上共计50702.56元；3.判令被告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大地公司按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l0000元，赔偿原告麻某甲医疗费l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柏某某、赵某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13日7时40分，柏某某驾驶甘****58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兰州新区(经十五路)中快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纬三十二路)辽河街十字时，与沿由西向东行驶的由赵某某驾驶的甘****18号东风牌小型面包车相撞，致甘****18号东风牌小型面包车乘客刘亚英死亡，甘****58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柏某某受损，甘****18号东风牌小型面包车驾驶员赵某某，乘客麻某甲、姚玉凤、王亚平、徐生贵、徐国军、王进权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兰州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8月5日作出兰公交认字[2017]第0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柏某某与赵某某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乘客刘亚英、麻某甲、姚玉凤、王亚平、徐生贵、徐国军、王进权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亚英经抢救无效，于事发当天身亡，麻某甲先后在兰州新区惠康中西医结合医院、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院治疗14天。庭审确认，柏某某向麻某甲垫付刘亚英损失费30000元，赵某某向麻某甲垫付医疗费l0000元。刘某某、曹某某、麻某甲、麻某乙分别系死者刘亚英之父、之母、之夫、之子。另查明，柏某某驾驶的甘****5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赵某某驾驶的甘****18号东风牌小型面包车在七里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l0000元／座×7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七里河支公司系被告大地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所有理赔事宜均由大地公司负责，大地公司自愿负担七里河支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再查明，徐国军因涉案事故致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782.81元、误工费1950元、护理费1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交通费800元；徐生贵因涉案事故致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0099.23元、误工费2408元、护理费2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交通费800元；姚玉凤因涉案事故致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282.48元、误工费1835元、护理费18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王亚平因涉案事故致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433．02元、误工费229．38元、护理费22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姚玉凤与王亚平二人产生的交通费共计1000元；关于伤者王进权主张的损失，因该案在审理中被告柏某某对王进权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有异议，提出对王进权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结合其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确认王进权住院治疗l8天，产生医疗费l77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40元／天×l8天)、营养费500元，并为王进权预留10000元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份额。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损失的认定：2．赔偿责任的承担。1、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刘亚英因涉案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因原告对刘亚英死亡赔偿金513860元、丧葬费29774．5元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交通费发票47张，用以证明共计产生交通费l915元的事实，因以上票据无法证明是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花费，故结合柏某某与赵某某对其中加油费票据予以认可的事实，对四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户口本和出生医学证明，本院认定被扶养人麻某乙(2011年3月l7日出生，农业户口)生活费为7487元／年×(18-6)÷2人×l=44922元；关于精神损失费：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刘亚英死亡，对四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费，酌定为2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09556.5元，予以确认；(2)对麻某甲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麻某甲主张其医疗费共计48532.56元，结合其向法庭提交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认定麻某甲在此次事故中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44612.56元；关于护理费：因麻某甲未提交护理费的计算依据，故结合其伤情和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以农林牧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认定麻某甲的护理费为41861元／年×l4天÷365天=l606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被告对麻某甲主张的560元住院伙食费没有异议，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46778.56元，予以确认。2．对赔偿责任的承担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柏某某驾驶的甘****58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赵某某驾驶的甘****18号东风牌小型面包车相撞，致甘****18号东风牌小型面包车乘客刘亚英死亡，乘客麻某甲、姚玉凤、王亚平、徐生贵、徐国军、王进权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故对被侵权人为此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由此减少的收入应由柏某某与赵某某在其过错责任范围内予以赔付；就本案涉案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虽然车主柏廷鸿与赵某某均对兰公交认字[2017]第0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二人负同等责任的认定持有异议，但因赵某某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复议申请，柏某某提起的复议申请已因乘客麻某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而终结，故在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划分结论的情况下，确认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即认柏某某与赵某某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投保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柏某某所有的甘****5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柏某某与赵某某按照同等责任予以赔偿；第三，关于赔付比例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认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由于本次事故造成赵某某车上乘客一死六伤，且其他所有受伤的乘客均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交强险赔偿额限额应在已经提起诉讼的被侵权人间按比例分配。由于一审法院已为王进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内预留了l0000元份额，故其余6人应在100000元内按比例进行赔付。经查，所有受害人可以纳入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为：(1)10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刘亚英为609556．5元，麻某甲为l606元，姚玉凤、王亚平共计5128．76元，徐生贵为5616元，徐国军为4700元，以上损失共计626607.26元：各自所占总损失比为刘亚英97.2％，麻某甲0.3％，姚玉凤、王亚平0.8％，徐生贵0.9％，徐国军0.8％，故刘亚英应获得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赔偿额为97200元(100000×97.2％)，超出交强险部分为512356.5元；麻某甲应获得的赔偿额为300元(100000×0.3％)，超出交强险部分为1306元；(2)1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麻某甲为45172.56元，姚玉凤和王亚平共计l2435.5元，徐生贵为20939.23元，徐国军为9462.81元，王进权为l8978元，总计106988.1元；各自所占总损失比为麻某甲42.2％，姚玉凤、王亚平11.6％，徐生贵19.6％，徐国军8.9％，王进权l7.7％，故麻某甲应获得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赔偿额为4220元(10000×42.2％)，超出交强险部分为40952.56元；综上，被告平安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付刘亚英和麻某甲各项损失费97200元和4520元(300元+4220元)；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此，对于刘亚英超出交强险赔付限额部分的损失512356.5元、麻某甲超出交强险赔付限额部分的损失42258.56元(1306元+40952.56元)，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柏某某与赵某某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由双方各承担50％，即两人对刘亚英的损失各自负担256178.25元(512356.5元×50％)，对麻某甲的损失各负担21129.28元(42258.56元×50％)；因麻某甲自认柏某某已在事发后向其垫付了刘亚英损失费30000元，故对刘亚英的损失费，柏某某还需向四原告支付226178.25元；又因赵某某所有的甘****18号东风牌小型面包车在七里河支公司投保了每座10000元(共7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故对于赵某某应承担的刘亚英、麻某甲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大地公司各负担5000元(10000元×50％)；因赵某某对其前期已向麻某甲垫付医疗费11500元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以麻某甲自认的10000元为准，认定赵某某还需承担刘亚英因事故致死产生的各项费用256178．25元-5000元=251178.25元，麻某甲因事故致伤支出的各项损失费21129.28元-5000元-10000=6129.28元；最后，关于赵某某以其受雇于夏彦军给恒东公司干活，在将七名受害人从兰州秀川运至兰州新区干活时发生了涉案事故，事故发生在其从事雇佣活动中，雇主夏彦军和恒东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由，申请追加夏彦军及恒东公司为本案被告的请求，因经一审法院审查，赵某某提交的证明材料及一审法院对相关人员进行的调查，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赵某某追加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另，对柏某某答辩时称其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车辆受损，请求法院对于本次事故对柏某某造成的损失一并进行处理的主张，因柏某某未提出反诉请求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刘某某、曹某某、麻某甲、麻某乙赔付因涉案事故致刘亚英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费共计972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麻某甲各项损失费4520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某某、曹某某、麻某甲、麻某乙赔付5000元；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麻某甲赔付损失费5000元；五、柏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某某、曹某某、麻某甲、麻某乙赔付因涉案事故致刘亚英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费226178.25元；六、柏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麻某甲赔付各项损失费21129.28元；七、赵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某某、曹某某、麻某甲、麻某乙赔付因涉案事故致刘亚英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费251178.25元；八、赵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麻某甲赔付各项损失费6129.28元；九、驳回刘某某、曹某某、麻某甲、麻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884元，由柏某某负担942元，赵某某负担94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某某提交了一张工地照片，用以证明上诉人以及上诉人车辆上的人员都是在恒东公司的工地上干活。被上诉人麻某甲、柏某某质证后均给予否定性评价。对该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仅能反映一个静态工地画面，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或支持其该事实主张，对本案处理不产生实质影响，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赵某某主张一审判决对大地公司的赔付认定有误问题。因其在大地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个座位最高保额为1万元，责任的承担原则为：承担的数额在1万元内的，则按照实际数额承担；若承担的数额超过1万元，则只承担1万元。而一审法院判决由大地公司只按照保险限额承担50%的责任，显然违背了双方的约定，应当予以纠正。
二、关于上诉人赵某某主张应当追加夏彦军及恒东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赵某某无充分证据能够证明这些受害人是受雇于夏彦军以及与恒东公司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三、关于上诉人赵某某主张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失费的认定错误问题。因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不同性质的赔偿，前者实质是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而后者则是对死亡给家庭成员造成精神上的损害这一非财产损害的赔偿，二者可以同时主张的，故一审判决对当事人同时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给予支持以及所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亦未超出合理范围，对此本院应予维持。
四、关于上诉人赵某某主张虽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车辆的驾驶人员负同等责任，但在具体的赔偿数额分配时，应该按照双方驾驶员的过错程度进行赔偿问题。因交警部门已明确指出双方车辆驾驶人员均存在非法超速的过错及认定应负同等责任的前提下，上诉人赵某某不应避重就轻而过于纠缠自己超速比例较小的细枝末节问题，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除上诉人赵某某关于一审判决就大地公司赔付认定有误的上诉请求成立外，其他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仅就一审判决中涉及大地公司赔付方面的判项及随之影响到的判项予以纠正，其他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7）甘019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7）甘019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某某、曹某某、麻某甲、麻某乙赔付10000元”；
三、变更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7）甘019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麻某甲赔付损失费10000元”；
四、变更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7）甘019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七项为”赵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某某、曹某某、麻某甲、麻某乙赔付因涉案事故致刘亚英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费246178.25元”；
五、变更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7）甘019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八项为”赵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麻某甲赔付各项损失费1129.2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赵某某负担100元，被上诉人柏某某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军
审 判 员 冯 诚
代理审判员 邵云和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卢淑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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