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81刑初388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永安市天助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50481100033042，住所永安市尼葛工业园北区666号办公楼一层8号店面。
法定代表人陈某。
诉讼代表人陈晓明，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告人陈某，曾用名陈某某，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永安市天助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6年1月18日由永安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6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达映，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三明市鑫峰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50400100006858，住所三明市江滨路下洋新村14幢7号店。
法定代表人吴黄贵，男，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
诉讼代表人邓瑞标，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
被告人陈某1，勇，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建省三明市鑫峰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户籍地址：福建省将乐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5年10月26日由永安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6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嘉翔（福建）硅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56169994XX，住所永安市小陶镇大陶口村666号。
法定代表人陈亚，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
诉讼代表人暨辩护人钟首桃，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嘉翔（福建）硅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08年3月被南平市廷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5年7月29日由永安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6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刑诉〔2014〕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永安市天助物流有限公司、三明市鑫峰贸易有限公司、嘉翔（福建）硅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陈某1、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永安市天助物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晓明、三明市鑫峰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邓瑞标、嘉翔（福建）硅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暨辩护人钟首桃、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陈达映、被告人陈某1、程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7月29日期间，被告单位永安市天助物流公司向被告单位嘉翔（福建）硅业有限公司购买250.01吨白炭黑，先后转卖给江阴市双城化工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扬化工有限公司等单位。在永安市天助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某的要求下，嘉翔（福建）硅业有限公司在未真实销售货物白炭黑给三明市鑫峰贸易有限公司的情况下，根据犯被告人陈某提供的开票资料，由公司总经理被告人程某决定，先后虚开六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金额共计31.726496万元，增值税税额款5.393504万元）给三明市鑫峰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单位三明市鑫峰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被告人陈某1在明知其公司并未真实从嘉翔（福建）硅业有限公司购买白炭黑的货物情况下，非法取得该六份增值税发票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人民币5.393504万元。
2013年5月23日至8月26日期间，被告人陈某1在三明市鑫峰贸易有限公司未向江阴市双城化工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扬化工有限公司发生真实白炭黑购销业务情况下，按照被告人陈某要求，先后虚开七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金额人民币32.555556万元，增值税款人民币5.534445万元）给江阴市双城化工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扬化工有限公司，并非法取得被告人陈某给予的开票费9,000元人民币。
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单位嘉翔（福建）硅业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393504万元；被告单位永安市天助物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10.927949万元，数额较大；被告单位三明市鑫峰贸易有限公司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10.927949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程某、陈彬斌、陈某1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陈某1、程某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单位永安市天助物流有限公司、三明市鑫峰贸易有限公司、嘉翔（福建）硅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和被告人陈某、陈某1、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陈达映认为，陈某主观上没有偷、骗税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犯罪情节轻微。起诉书中指控陈某虚开税款数额10.927949万元，是重复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被告人陈某的量刑标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能认定“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陈某具有自首情节，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悔罪程度深，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钟首桃认为，被告人嘉翔公司和程某主观上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也没有偷逃、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被告人嘉翔公司和程某的行为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也应当不认为是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7月29日期间，被告单位永安市天助物流公司（以下简称“天助物流公司”）向被告单位嘉翔（福建）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翔公司”）购买250.01吨白炭黑，先后转卖给江阴市双城化工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扬化工有限公司等单位。在天助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某的要求下，嘉翔公司在未真实销售货物白炭黑给三明市鑫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峰公司”）的情况下，根据被告人陈某提供的开票资料，由公司总经理被告人程某决定，先后虚开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193857、00193858、00441727、00441728、00441730、00449955，货款金额共计31.726496万元，增值税税额款5.393504万元）给鑫峰公司。被告单位鑫峰公司股东被告人陈某1在明知其公司并未真实从嘉翔公司购买白炭黑货物的情况下，将从被告人陈某处取得该6份增值税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人民币5.393504万元。
2013年5月23日至8月26日期间，被告人陈某1在鑫峰公司未向江阴市双城化工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扬化工有限公司发生真实白炭黑购销业务的情况下，按照被告人陈某要求，先后虚开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300793、00300794、02356167、02373571、02373572、02378654、02478463,货款金额人民币32.555556万元，增值税款人民币5.534445万元）给江阴市双城化工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扬化工有限公司，并取得被告人陈某给予的开票费人民币9,000元。
被告人程某、陈某1、陈某分别于2015年7月29日、2015年10月26日、2016年1月18日主动到永安市公安局投案。被告单位鑫峰公司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三明市三元区国税局处以罚款人民币5.393504万元；被告单位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永安市国税局处以罚款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罚款均已缴纳。本院依法扣押被告单位鑫峰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随案。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永安市国税局税收征管档案材料，证实永安市国税局于2014年9月2日起对天助物流公司、嘉翔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涉税情况进行了查处。经调查询问，调取相关发票开具情况、物流情况、资金流情况，认定天助物流公司向嘉翔公司购货，并提供第三方购货单位资料让嘉翔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鑫峰公司，货物名称白炭黑，数量合计116吨，金额合计31.726496万元，税额合计5.393504万元，价税合计37.12万元。嘉翔公司与鑫峰公司末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也没有向鑫峰公司直接供货，两公司不存在真实的销售业务，而且对上述开出发票所应收的货款也未向鑫峰公司追讨，而是对天助物流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认定天助物流公司让嘉翔公司开具发票给鑫峰公司的行为属虚开发票行为。将该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追诉。永安市国税局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税务处罚决定书》，对嘉翔公司处以5万元罚款等事实。
2、永安市国税局关于协查回复函等相关证据资料的来源说明，证实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永安市国税局到三元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外调及向三元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发函要求协查嘉翔公司开具给鑫峰公司的涉案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及抵扣情况，三元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受托调查后发现鑫峰公司受票后再开票给佛山高扬化工有限公司和江阴市双成化工有限公司，无货款结算，发票违规疑点明显，三元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发函给受票公司所属税务局协查。2015年6月佛山市南海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江阴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分别回复了协查结果。三元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将其收集的相关证据资料及对鑫峰公司处理、处罚文书回复给永安市国税局的事实。
3、佛山市南海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证实该局派员对佛山市高扬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扬化工”）进行了调查核实。业务联系过程：2013年4月，高扬化工向鑫峰公司购买白炭黑40吨，单价为3300元／吨，双方没有签订“购销协议”。货物运输情况：2013年5月初，鑫峰公司聘请天助物流公司将40吨白炭黑（含来函协查发票数量）运送至高扬化工的客户佛山市南海区梁杰飞橡塑制品加工厂并由该厂仓管员签收，运费由鑫峰公司支付。发票取得情况：2013年6月27日，鑫峰公司开具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快递邮寄给高扬化工，发票销货单位为：福建省三明市鑫峰贸易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350403717362682。货款结算情况：高扬化工在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以网上转账的方式共支付货款7万元给鑫峰公司。发票的申报抵扣情况：高扬化工取得的发票已按规定入帐及进行会计核算，并于所属期2013年6月向佛山市南海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税额9,589.74元等事实。
4、江阴市国税局第三分局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证实江阴市双成化工有限公司涉及的鑫峰公司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如下：该公司进货供应商主要定点在福建三明丰润化工有限公司及嘉翔公司，该公司按需逐月要求二个供应商送货到公司，物流汽车及运费由供应商负责。天助物流公司的陈某经常来公司送货，看到该公司白炭黑加工数量比较大，付款也及时。在2013年4月到5月间，陈某多次请求该公司法人陈栋成帮忙解决销售白炭黑事宜。该公司于2013年5月初和陈某达成协议：向陈某定购四车嘉翔公司生产的白炭黑，货到江阴市双成化工有限公司经验收合格后再卸货；价格要比嘉翔公司每吨低100元；货款以及运费开具在同一张发票，且税率为17%增值税专用发票。此批货的发票由陈某提供且在运货时直接送达企业，江阴市双成化工有限公司拿到发票后到税务部门认证抵扣，发票由鑫峰公司开具，一共5份，号码为00300793、00300794、02356167、02378654、02478463。该5份发票已于2013年按税法规定向江阴市国税局第三税务分局进行了认证申报抵扣。货款已全部结清。
5、三元区国税局询问调查笔录、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完税证明、客户专用回单，证实三元区国税局经调查，认定鑫峰公司2013年5至7月取得嘉翔公司虚开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税款5.393504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追缴该公司申报抵扣的税额5.393504万元，处所偷税额1倍罚款，罚款金额5.393504万元。鑫峰公司已按三元区国税局处罚决定交纳相关税款和罚款及滞纳金等事实。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书证，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证实嘉翔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6月26日、7月29日开具增值税发票6份给鑫峰公司，票面金额共计37.12万元。鑫峰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6月23日、6月27日、7月8日、8月26日分别开具增值税发票7份给江阴市双成化工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扬化工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合计38.09万元。
鑫峰公司记帐凭证及银行往业单据，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9月2日、11月22日、12月25日共收到佛山市高扬化工有限公司货款5万元。
鑫峰公司2013年工资名册，证实陈某不是该公司员工，未在该公司领取工资等事实。
7、嘉翔公司销售人员工资表，证实陈某不是该公司员工，未在该公司领取工资的事实。
8、嘉翔公司核算项目明细帐、记帐凭讧、对账单、发货清单，证实天助物流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5月12日、5月19日、5月23日、6月7日、6月13日、6月14日、6月19日、6月23日、6月26日、6月27日、6月30日、7月2日、7月7日共向嘉翔公司购买250.01吨白炭黑的事实。
9、产品购销合同，证实嘉翔公司与天助物流公司签订白炭黑购销合同，约定单价3,200元/吨，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付款、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进行结算，有效期2013年4月30日到12月30日，签订日期空白等事实。
10、运输合同及嘉翔公司单位明细账，证实天助公司承包嘉翔公司物流业务，并被拖欠运费的事实。
1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证实陈某138101011941166账号在2013年9月10日、2014年1月2日，收到陈某1转款共2万元，13451001100637208账号在2015年2月13日收到陈某1转款3万元的事实。
12、营业执照及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嘉翔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亚；天助物流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鑫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黄贵的事实。
13、人口信息基本情况、到案经过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某、陈某1、程某的出生日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址等个人身份基本信息，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程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5年7月29日上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1于2015年10月26日上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于2016年1月18日上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程某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8年3月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等事实。
14、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实嘉翔公司于2015年5月2日向税务机关缴纳罚款人民币5万的事实。
15、收据，证实被告单位鑫峰公司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的事实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嘉翔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左右，陈某承包嘉翔公司的白炭黑物流货运已经有一年多了，陈某主动找到程某，表示要销售公司白炭黑，程某也表示同意。2013年4月份左右，嘉翔公司与天助物流公司签订了白炭黑销售合同，之后程某就告诉他可以销售白炭黑给陈某。陈某来嘉翔公司提货时，他会写一张有“陈某收货单位、白炭黑的型号、数量等信息”的便签纸条交给惠某安排出货。从2013年5月10日至7月7日，嘉翔公司陆续销售给陈某250.01吨白炭黑。因为陈某没有支付公司的货款，嘉翔公司就到法院起诉天助物流公司，要求天助物流公司和陈某归还嘉翔公司的货款。
他不知道陈某将嘉翔公司的250.01吨货物实际销售到哪里去，嘉翔公司没有销售白炭黑货物给鑫峰公司。2013年5月22日，陈某找到嘉翔公司的财务室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嘉翔公司的开票员黄某拿着陈某签好字的开票申请单找他签字。他打电话请示程某并取得程某同意后在开票申请单签字，然后把签好字的开票申请单交给财务室，由黄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陈某。2013年6月26日和7月29日，陈某又到嘉翔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按照以上流程办好签字手续后，交由财务室黄某开具出增值税专用发票。
嘉翔公司开具出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用开票申请单情况比较少，用开票申请单是比较特殊的情况。他有将嘉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鑫峰公司的情况向程某清示，程某同意后他才签字让公司的财务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程某不同意，他就不会让财务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鑫峰公司。
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嘉翔公司的财务人员、开票员。2013年5月22日，陈某到嘉翔公司的财务室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财务室有收到一份鑫峰公司的开票资料的传真件。财务室的总监郑金星说开具给鑫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特殊，要填写开票申请单，并要求陈某在开票申请单上签字。然后按照嘉翔公司的审批管理，开票申请单要程某审批，如果程某不在公司，就由陈某代审批，5月22日那天程某不在公司，她拿着开票申请单找陈某签字。然后她就开具票号为00193857、00193858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陈某。2013年6月26日，陈某到嘉翔公司的财务室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填写了开票申请单，她找陈某签字后开具出票号为00441727、00441728、00441730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陈某。2013年7月29日，陈某到嘉翔公司的财务室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填写了开票申请单，她找陈某签字后开具出票号为0044995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陈某。
嘉翔公司向鑫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凭嘉翔公司发货给陈某的发货清单，嘉翔公司销售货物给陈某的对账单、运费结算单，开票申请单请示程某或陈某审批同意后，再按照陈某的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给鑫峰公司。嘉翔公司发货给陈某的发货清单上的收货单位都是空白的，收货联系人写的陈某，没有写收货单位为鑫峰公司。嘉翔公司没有收到鑫峰公司的货款。
1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嘉翔公司仓管员。2013年5月份至2013年7月份，嘉翔公司有向陈某销售白炭黑货物。从2013年5月份开始，陈某或者陈某的司机也陆续向嘉翔公司提货。后面他才知道嘉翔公司的出货通知单上收货地名写的是“三明”的这些货物是陈某的。陈某私底下有和他说过，嘉翔公司发给三明的货是陈某的，因为公司欠陈某运费，嘉翔公司用白炭黑的货物来抵扣运费。后面永安市国税局找他问了发货给陈某的一些情况，才知道陈某欠嘉翔公司的白炭黑货款都没有支付，嘉翔公司已到法院对陈某提起民事诉讼。他不知道陈某将白炭黑具体销售到哪里，也不知道鑫峰公司是哪个企业。
19、证人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嘉翔公司开单员。陈某是天助物流公司的法人代表，承包嘉翔公司的物流，同时嘉翔公司也有卖货给陈某。嘉翔公司从2013年5月份开始销售白炭黑给陈某，他是按照陈某的通知开具出货通知单给罗某。从2013年5月份至2013年7月份，嘉翔公司一共销售给陈某250.01吨白炭黑，陈某的白炭黑的货款都没有支付，到2013年7月份就停止发货给陈某。之后嘉翔公司就到法院起诉天助物流公司，要求归还货款。发货清单上货物的收货单位地址是按照陈某的通知填写的，收货地址是陈某提供给陈某的。
20、证人吴黄贵的证言，证实他是鑫峰公司的法人代表，陈某1是公司经理。从2004年左右开始，因为他要到上海去发展，就把公司授权给陈某1经营，公司具体的经营他就没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陈某1。他不认识陈某，也不知道鑫峰公司有否向嘉翔公司购过原材料。永安市国税局的执法人员找到他，才知道这鑫峰公司接受了由嘉翔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
2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鑫峰公司的会计，有时还负责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鑫峰公司在2004年之前是吴黄贵在经营管理的，2004年之后，吴黄贵因为到上海等地发展，就主要由陈某1来负责经营管理。嘉翔公司出具的号码为00193857、00193858、00441727、00441728、00441730、0044995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陆续被她在三明市三元区国家税务局网上申报系统申报抵扣了，以上6份增值税发票一共抵扣税款5.393504万元。是陈某1安排她到三元区国税局将以上6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抵扣手续的。鑫峰公司有向江阴市双城化工有限公司开具号码为00300793、00300794、02356167、02378654、0247846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佛山市高扬化工有限公司开具了号码为02373571、0237357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进行申报。鑫峰公司没有支付给嘉翔公司的货款，鑫峰公司没有收到江阴双成化工有限公司货款，佛山高杨化工有限公司有支付七万元的货款给鑫峰公司。陈某不是鑫峰公司的员工。
22、被告人陈某供述与辩解，供认他所在的天助物流公司从2012年开始承包嘉翔公司的物流业务，2013年4月份，因为嘉翔公司一直拖欠运费，当时嘉翔公司的负责人程某就叫他去销售嘉翔公司的白炭黑产品，用销售的白炭黑货款来抵扣欠的运费，并说嘉翔公司会开出增值税发票，价格是3200元/吨。从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7月7日，嘉翔公司一共销售给他250.01吨白炭黑，他没将这250.01吨白炭黑货物具体卖给谁告诉程某和嘉翔公司的其他人。从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7月29日，他一共向嘉翔公司提出了三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申请，嘉翔公司一共向鑫峰公司开出了6份发票，其中2013年5月22日开出票号为00193857、0019385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6月26日开出票号为00441727、00441728、004417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7月29日开出票号为0044995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6月份左右，嘉翔公司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要求他及天助物流公司归还货款。2013年底，程某打电话说有人举报嘉翔公司虚开发票的事情，叫他去补签销售合同。他就到鑫峰公司找陈某1补签了一份购销合同，之后又到嘉翔公司也补签了一份白炭黑销售合同。
因为他之前是负责运输嘉翔公司的白炭黑货物，嘉翔公司的白炭黑货物有卖给江阴市双城化工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扬化工有限公司，所以他和这两家公司的负责人都比较熟悉。之后他就联系了这两家公司的负责人．他卖给这两家公司的白炭黑的价格是3300元/吨，比嘉翔公司每吨便宜了300元左右，但是这两家公司要求要有正规的增值税发票。因为他所在的天助物流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资格，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找鑫峰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栗。
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他通过朋友关系联兴上鑫峰公司的陈某1，经商谈陈某1同意鑫峰公司为天助物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约定开票费按照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价税合计的2.5%计算，开票费要在开票后当场支付。之后从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8月26日，他将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鑫峰公司的陈某1，鑫峰公司也陆续向江阴双成化工有限公司、佛山高扬化工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是他以现金方式当场支付给陈某1。
他将250.01吨白炭黑销售给江阴市双城化工有限公司76吨、佛山市高扬化工公司116吨，剩下的58.01吨卖给晋江的一家鞋厂。江阴市双城化工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扬化工有限公司的货款都有收回。晋江的鞋厂倒闭了，他的白炭黑货款也没有结算，也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该鞋厂。因为当时和嘉翔公司还有运费没有结算，所以就没有将货款支付给嘉翔公司。到了2013年6月30日左右，嘉翔公司销售给他白炭黑货款有超过他的运费款13余万元。
嘉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鑫峰公司、鑫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江阴双成化工有限公司、佛山高扬化工有限公司会造成造成国家税收的损失。
23、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供认从2004年开始，是他负责经营管理鑫峰公司的事务。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陈某到他的公司找他商谈，因为陈某承担嘉翔公司的货物运输，嘉翔公司欠运费款想用白炭黑来抵扣运费款，这些抵扣来的白炭黑货物由陈某自己联系客户销售，提出由鑫峰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销项），陈某支付开票费用给鑫峰公司。鑫峰公司接受这些进项增值专用发票可以在国税局抵扣税款，减少鑫峰公司的运营成本，他就同意了。
2013年5月23日，陈某将嘉翔公司开具的号码为00193857、00193858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江阴双成化工有限公司的开票资料拿到鑫峰公司交给他，然后他按照陈某的要求开具了票号为00300793、00300794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当场支付开票的手续费2.5%共计3135元。2013年6月23日，他按照陈某的要求开具了号码为02356167、受票单位为江阴双成化工有限公司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当场支付了1462.5元开票费。2013年6月27日，陈某到鑫峰公司将嘉翔公司开具的号码为00441727、00441728、00441730的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佛山市高扬化工有限公司的开票资料交给他，然后他按照陈斌杉的要求开具了发票号码为02373571、02373572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将3300元的开票费支付给他。2013年7月8日，他按照陈某的要求开具了号码为02378674、受票单位为江阴双成化工有限公司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将1462.5元开票费支付给他。2013年8月26日，陈某到鑫峰将嘉翔公司开具的号码为00449955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佛山市高扬化工有限公司的开票资料交给他，然后他按照陈某的要求开具了发票号码为02478463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将162.5元的开票费支付给他。他一共收取陈某开票费9500余元。2013年下半年，他把这些进项增值专用发票交给会计谢某，由谢某在三明市三元区国税局申报抵扣税款，一共抵扣了53935.04元。
鑫峰公司取得嘉翔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和开具给江阴双成化工有限公司、佛山高扬化工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违反增值税发票管理规定的，实质上是一种虚开，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人民币5万元多元。他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触犯法律的，愿意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也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希望得到从轻处罚。
24、被告人程某的供述，供认陈某从2012年开始在嘉翔公司承包物流业务，2013年4月份，陈某主动找他和陈某说想销售嘉翔公司的白炭黑，他们发现天助物流公司没有一般纳税人资格，陈某说一两个月内会把一般纳税人的资格办下来，他们就同意了。从2013年5月10日开始至2013年7月7日，嘉翔公司一共销售给陈某250.01吨白炭黑。陈某将货物具体卖给谁没有告诉他们。在此期间，陈某到嘉翔公司要求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买方单位，说这样货款才能及时收回来。为了能及时收回陈某的货款，他要求陈某按照嘉翔公司的流程开具开票申请，开出增值税发票的受票方单位由陈某本人提供，经他同意并由嘉翔公司的副总经理陈某来审批后，把开票申请单交给财务总监郑金星，郑金星让嘉翔公司的开票员黄某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陈某。陈某于2013年5月22日、6月26日、7月29日先后三次向嘉翔公司提出了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申请，受票单位都是鑫峰公司，嘉翔公司共向鑫峰公司开出了6份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后，他多次打电话给陈某催讨250.01吨白炭黑的货款，陈某一直没有归还货款，之后陈某就将手机关机。2014年6月份左右，嘉翔公司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要求陈某及天助物流公司归还货款。经法院判决，天助物流公司应支付嘉翔公司货款84万元。
到了2014年10月份，永安市国税局到嘉翔公司调查嘉翔公司开具给鑫峰贸易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的事情，并与2015年5月12日作出税务处罚决定书，认定嘉翔公司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发票，并造成鑫峰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额少缴税款5.393504万元，作出对嘉翔公司处以5万元罚款。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他知道公司做错了，然后就将罚款5万元缴纳了，同时还向永安市国税局缴纳了鑫峰公司抵扣的税款5万余元。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陈某主观上没有偷、骗税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以天助物流公司的名义从嘉翔公司购得白炭黑后转卖给佛山高扬化工有限公司和江阴市双成化工有限公司，因天助物流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将从嘉翔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通过被告人单位鑫峰公司进行申报抵扣，再从鑫峰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给购货单位。上列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虽与实际交易行为不符，但被告人陈某主观上没有偷逃国家税款目的，而是为了实现对外销售白炭黑货物的目的，根据规定在货物销售环节如实向国家上缴了增值税和相关规费，即使在下一环节将增值税发票进行抵扣，客观上也不会造成国家税款流失。本院认为，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起诉书中指控陈某虚开税款数额10.927949万元是重复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从嘉翔公司开出增值税款为人民币5.534445万元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交由鑫峰公司后再开出增值税款为人民币5.39350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其实质是针对同一宗货物在销售过程的流转，在计算税款数额时不能重复计算。本院认为，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不能认定“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在新的司法解释出台之前，被告人陈某的量刑标准可以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执行，“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的标准为50万元。因此，被告单位天助物流公司和被告人陈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对于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单位嘉翔公司和被告人程某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程某的供述，均证实被告单位嘉翔公司和被告人程某在明知被告人陈某及其所经营的天助物流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的情况下，仍然按照被告人陈某的要求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被告单位鑫峰公司，对其行为可能造成税款流失的后果主观上有一定的预见性，为了实现销售货物而对该预见性予以放任。其行为危害了正常的税收征管秩序，具有社会危害性，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永安市天助物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三明市鑫峰贸易有限公司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嘉翔（福建）硅业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彬斌、陈某1、程某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某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陈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程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均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单位三明市鑫峰贸易有限公司、永安市天助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陈某1、陈某具有非法牟利或者为非法牟利提供条件的行为，被告单位嘉翔（福建）硅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人程某不具有非法牟利行为，其主观上没有偷、骗税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的后果，以及本案的犯罪情节和被告人的悔罪表现等情形，对被告单位永安市天助物流有限公司、三明市鑫峰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陈某、陈某1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陈某1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单位嘉翔（福建）硅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人程某免于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永安市天助物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三、被告单位三明市鑫峰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五、被告单位嘉翔（福建）硅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于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于刑事处罚。
七、追缴的赃款人民币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宋明泉
审 判 员 陈 峰
人民陪审员 郑 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燕榕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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