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56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润荷，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州市增城区，居住地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温志勇，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新塘镇甘涌村东涌九横街38号，法定代表人吴海凌。
诉讼代表人周某红，女，1971年9月20日出生，系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人袁奕荣，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州市增城区，居住地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羡英，女，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州市增城区，居住地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金旺龙、黄晓敏，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庆培，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炳志，男，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住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海凌，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州市增城区，居住地广州市广园东路。因本案于2015年9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梁羡英、钟庆培、袁奕荣、伍润荷、吴炳志、吴海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6）粤01刑初5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梁羡英、伍润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本院审理期间，梁羡英表示服判，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袁奕荣、梁羡英、钟庆培、伍润荷、吴炳志、被告单位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海凌为非法牟利，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虚构交易的方式，介绍他人或者让他人为自己经营的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梁羡英、袁奕荣让他人为其经营的广州市君爵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梁羡英、袁奕荣还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伍润荷作为梁羡英、袁奕荣的下线，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吴炳志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吴海凌让他人为其经营的兆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统计：
被告人袁奕荣让他人为其经营的公司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8份，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2530608.58元，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2377864.47元。
被告人梁羡英介绍他人虚开、让他人为其经营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6份，税额合计人民币5531258.51元；被告人钟庆培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0份，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4278910.72元。其中兆天公司取得的65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税款人民币1036080.06元，现已全额退缴。
被告人伍润荷介绍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2份，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3151358.57元，均已由受票企业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税额。
被告人吴炳志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1629650.16元，均已由受票企业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税额。其中兆天公司将取得的74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的税款人民币1239401.55元，现已全额退缴。
被告人吴海凌通过被告人钟庆培、吴炳志的介绍，为其经营的被告单位兆天公司接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9份，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2275481.61元，均已由兆天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税额，现已全额退缴。
综上，除广州市君爵服装有限公司的9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152744.11元未抵扣外，其余虚开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上述受票企业向国家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10636420.44元。
2015年9月22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梁羡英家中将梁羡英和袁奕荣抓获，后通过梁羡英用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的方式通知钟庆培、伍润荷到其家中，将二人一并抓获。公安人员于当天在吴海凌家中将吴海凌抓获。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吴炳志被抓获。
案发后，被告单位兆天公司已于2016年5月30日向公安机关缴存了待补缴税款人民币100万元。
另查，2016年9月21日，被告单位兆天公司向国家税务机关补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等共计人民币2657266.52元。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伍润荷委托家属向本院退缴人民币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的银行卡等物证，增值税发票、银行流水账、申报抵扣税款材料等书证，证人吴某仪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梁羡英、钟庆培、袁奕荣、伍润荷、吴炳志、吴海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奕荣作为广州市君爵服装有限公司的经营者，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该公司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还以个人名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虚开税款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梁羡英、钟庆培、伍润荷、吴炳志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介绍他人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梁羡英还让他人为其参与经营的广州市君爵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梁羡英、钟庆培、伍润荷虚开税款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吴炳志虚开税款数额较大，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吴海凌作为被告单位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梁羡英、钟庆培、伍润荷、吴炳志居间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梁羡英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梁羡英、钟庆培、袁奕荣、伍润荷、吴海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伍润荷在一审审理期间主动退缴五万元，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吴海凌在案发后，分别向公安机关及税务机关补缴了全部抵扣的税款，挽回了国家的全部税款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吴海凌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单位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袁奕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三）被告人梁羡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四）被告人钟庆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五）被告人伍润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伍润荷委托家属向本院退缴的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抵扣罚金）。
（六）被告人吴炳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七）被告人吴海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八）扣押的被告单位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预交的人民币100万元用于补缴剩余税款。
（九）扣押的被告人袁奕荣、梁羡英的手提电脑等以及从吴海凌处及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处缴获的电脑、移动硬盘、手机等予以没收（以扣押清单为准，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
伍润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有部分伍润荷介绍的发票没有资金回流，不排除交易双方是有真实的交易基础，从证据存疑应当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出发，对该部分84张发票、金额9108051元应当予以扣除。（2）伍润荷是梁羡英、钟庆培的下线，其介绍虚开的发票均通过梁、钟二人从上游企业取得，不存在绕过两人单独虚开的情形，但原判错误认定伍润荷单独介绍虚开16张发票的事实。（3）原判量刑偏重，且明显不平衡，梁羡英有组织地操作虚开发票，其性质比其下线、偶然实施犯罪的伍润荷严重得多，量刑上伍润荷却只比梁羡英少了两年，明显不符合罪行相当原则。请求二审依法减轻其刑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间，上诉人伍润荷、原审被告人袁奕荣、梁羡英、钟庆培、吴炳志、原审被告单位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人吴海凌为非法牟利，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虚构交易的方式，介绍他人或者让他人为自己经营的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原审被告人袁奕荣、梁羡英让他人为其经营的广州市君爵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梁羡英、袁奕荣还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伍润荷作为梁羡英、袁奕荣的下线，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吴炳志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吴海凌让他人为其经营的兆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经统计，原审被告人袁奕荣让他人为其经营的广州市君爵服装有限公司取得垫江县旺达纺织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1875407.53元，除9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152744.11元未抵扣外，其余已由受票企业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1722663.42元；袁奕荣还介绍广州市翱枫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取得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655201.05元，均已由上述受票企业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税额。综上，袁奕荣让他人为其经营的公司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8份，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2530608.58元，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2377864.47元。
原审被告人梁羡英、钟庆培共同介绍兆天公司、广州市翱枫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取得甘肃锦瑞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等21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0份，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4278910.72元，均已由上述受票企业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税额。梁羡英还让他人为其参与经营的广州市君爵服装有限公司取得西安明阳纺服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6份，虚开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1252347.79元，均已由君爵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税额。综上，梁羡英介绍他人虚开及让他人为其经营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6份，税额合计人民币5531258.51元，钟庆培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0份，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4278910.72元。其中，兆天公司将取得的65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的税款人民币1036080.06元，现已全额退缴。
上诉人伍润荷介绍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等2家公司取得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2份，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3151358.57元，均已由上述受票企业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税额。
原审被告人吴炳志分别介绍广州市翱枫服装有限公司取得雷山汇鑫纺织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兆天公司取得甘肃鑫晟泰工贸有限公司等2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4份，合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1629650.16元，均已由上述受票企业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税额。其中，兆天公司将取得的74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的税款人民币1239401.55元，现已全额退缴。
原审被告人吴海凌通过原审被告人钟庆培、吴炳志的介绍，为其经营的原审被告单位兆天公司取得西安盛源纺织品有限责任公司等10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9份，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2275481.61元，均已由兆天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税额，现已全额退缴。
综上，除广州市君爵服装有限公司的9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152744.11元未抵扣外，其余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企业向国家税务机关申报并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10636420.44元。
2015年9月22日，公安人员在原审被告人梁羡英家中将梁羡英和袁奕荣抓获，后通过梁羡英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的方式通知钟庆培、伍润荷到其家中，将二人一并抓获。原审被告人吴海凌也于当天在家中被抓获。同年11月20日，原审被告人吴炳志被抓获。
案发后，原审被告单位兆天公司已于2016年5月30日向公安机关缴存了待补缴税款人民币100万元。
另查明，2016年9月21日，原审被告单位兆天公司向国家税务机关补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等共计人民币2657266.52元。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伍润荷委托家属向一审法院退缴人民币50000元。
认定依据：
（一）书证、物证。
1、广州市国家税务局东区稽查局出具的5家涉案受票企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与已抵扣税额：（1）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在2012年10月至2014年12月间，共接受陕西晟睿纺织有限公司、陕西万晟纺织有限公司、西安盛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咸阳润发棉纺织有限公司、岐山县东鑫纺织有限公司、甘肃鑫晟泰工贸有限公司、济南嘉良纺织有限公司、西安永顺达纺织有限公司、宁陕县顺峰纺织有限公司、成都傲月纺织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9份，票面金额合计15660669.11元，其中税额合计2275481.61元。至2015年1月间已全部作为销项税额抵扣。（2）广州市翱枫服装有限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广州市翱枫服装有限公司在2012年9月至2014年8月间，共接受宁陕县顺峰纺织有限公司、西安千河纺织品有限公司、甘肃锦瑞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岐山永盛纺织厂、岐山县康辉纺织厂、淮安市富华纺织有限公司、湖南沛轩纺织有限公司、湖南隆泰纺织有限公司、西安富强纺织品有限公司、雷山汇鑫纺织有限公司、贵州宏进纺织有限公司、成都傲月纺织品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5份，票面金额合计9412616.9元，其中税额合计1367645.15元。至2014年9月间已全部作为销项税额抵扣。（3）广州市君爵服装有限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及增值税申报信息与认证结果清单，证实：广州市君爵服装有限公司在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间，共接受常州泓迦华鞋制品有限公司、福州莱卡纺织有限公司、福州嘉冠纺织有限公司、成都市符航纺织有限公司、峨眉山是佳乐兴纺织有限公司、陕西丰同纺织品有限公司、西安明阳纺织有限公司、西安福安纺织品有限公司、西安盛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等9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6份，票面金额合计8619100元，其中税额合计1252347.79元。已全作为销项税额抵扣。此外，该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与发票明细，证实：广州市君爵服装有限公司在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间，102份发票税额1722663.42元已全作为销项税额抵扣。综上：君爵公司让他人虚开的发票187份，总票面金额合计21526316元，税额合计3127755.32元。但实际抵扣178份，抵扣金额2975011.21元。（4）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间，共接受常州泓迦华鞋制品有限公司、成都市符航纺织有限公司、湖南沛轩纺织有限公司、陕西丰同纺织有限公司、西安明阳纺织有限公司、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陕西晟睿纺织有限公司、西安盛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西安恒博通鞋业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7份，票面金额合计9487213元，其中税额合计1378483.9元。至2015年9月间，已全作为销项税额抵扣。（5）广州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广州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间，共接受常州泓迦华鞋制品有限公司、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陕西晟睿纺织有限公司、西安富强纺织品有限公司、西安恒博通鞋业有限公司、西安千河纺织品有限公司、西安盛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徐州众成纺织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票面金额合计18168027.55元，其中税额合计2639798.57元。
2、侦查机关制作的梁羡英、钟庆培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统计一览表、虚开的关系图；广州市国家税务局东区稽查局提供的广州市翱枫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君爵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2011-2015年度的申报进项-
汇总表、申报进项-
明细表及相应的开票公司、中间人、受票公司三方的转账记录、受票公司的记账凭证、进仓单、发票、银行回单等资料，由被告人梁羡英签认，证实：梁羡英、钟庆培通过陕西晟睿纺织有限公司、陕西万晟纺织有限公司等21家上游开票公司（开票方许某）向5家下游受票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6份，税价金额共计38068076.4元，其中广州市翱枫服装有限公司33份、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65份、广州市君爵服装有限公司76份、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72份、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100份。
3、梁羡英、钟庆培、袁奕荣、伍润荷、吴炳志、吴海凌、兆天公司以及吴某桃、余某强、卢某生、袁某安、卢某华、肖某桂、吴某球、唐某纯、翱枫公司、君爵公司、岐山康辉纺织厂、甘肃鑫晟泰工贸有限公司、甘肃锦瑞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成都傲月纺织有限公司、宁陕县顺峰纺织有限公司、西安千河纺织品有限公司、岐山永盛纺织厂、泾阳富民科技、岐山东鑫纺织、咸阳润发棉纺织有限公司、许某、张某、叶某华、刘某玲、袁某惠、梁某玲、杨某宾、李某平、黄某胜、黄某平、吴某仪、陈某农、湛某娟、湛某婵等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流转情况。
4、开票公司成都真诚沟通财税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及立案调查材料；成都市符航纺织有限公司、西安富强纺织有限公司、西安千河纺织品有限公司、甘肃锦瑞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甘肃鑫晟泰工贸有限公司、定西天盈纺织厂、湖南省隆泰纺织有限公司、湖南沛轩纺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述开票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侦查机关无法找到涉案关联的上述开票公司的相关人员。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塘大道新康花园康乐苑×栋×房梁羡英、袁奕荣的住处，从袁奕荣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公章、U盘、记事簿、银行卡、U盾等一批。从梁羡英的卧室缴获银行卡、U盾、印章、账本、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折、手提电脑、文件资料等一批。经对吴海凌的住处及兆天公司进行搜查，扣押了企业会计报表及纳税申报表、送货单、装箱单、记账凭证、进销明细账、进项抵扣认证结果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电脑、银行卡、存折、移动硬盘、银行U盾、手机（2台）。
6、梁羡英对被缴获8张银行卡、2个银行U盾的签认，证实是用于开票使用的银行卡，其中自己名义1张，另有使用叶某华、陈某（2张）、袁某光、钟庆培、钟某宇、刘某祺等人的银行卡，以及用于开票中转使用的展宇皮具、西安福安纺织品有限公司U盾各1个。
7、钟庆培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银行流水进行了签认，证实钟庆培个人账户回流资金共计167078030.3元。
8、袁奕荣签认的其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统计一览表、虚开关系图、广州市翱枫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君爵服装有限公司2011-2015年度申报进项汇总表、申报进项-
明细表、转账记录、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进仓单、购销合同等，证实袁奕荣通过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西安富强纺织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为扬翰公司、富泰维公司、翱枫公司、君爵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8份，共计价税金额16916511元。
9、伍润荷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统计一览表，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富维泰服装有限公司两受票公司的进项汇总表、进项明细表及伍润荷对虚开部分的签认，证实伍润荷为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7张，税价合计8487313元；为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5张，税价合计12201551元。即被告人伍润荷涉案金额为20688864元。
10、侦查机关制作的吴某桃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统计一览表；同案人吴某桃签认的扬翰实业公司、富泰维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相应发票的资金流转过程及中间人的材料等，证实：（1）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吴某桃为其经营的广州市扬翰实业有限公司接受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常州泓迦华鞋制品有限公司、西安恒博通鞋业有限公司、西安明阳纺织有限公司、西安盛源纺织有限公司、成都市符航纺织有限公司、陕西丰同纺织有限公司、陕西晟睿纺织有限公司、湖南沛轩纺织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共计87份发票，税价金额9487213元。（2）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吴某桃为其经营的广州市富泰维服装有限公司接受防城港越发纺织有限公司、常州泓迦华鞋制品有限公司、西安恒博通鞋业有限公司、西安盛源纺织有限公司、陕西晟睿纺织有限公司、西安千河纺织有限公司、徐州众成纺织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共计169份发票，价税合计18168027.55元。上述合计17家公司共计256份发票，税价金额合计27655240.55元。（3）上述中多家受票企业中，徐州众成纺织有限公司开给富泰维的54份发票，价税合计5966476.55元为邵艳湘介绍虚开外，剩余202份为伍润荷介绍虚开。即：与本案相关部分为伍润荷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2份，价税合计21688764元。
11、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商事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4日，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海凌，股东为吴海凌、徐某敏（吴海凌妻子），注册资本50万元。另有以吴海凌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的增城市海隆华服饰有限公司（股东吴海凌、徐某敏）、广州市增城俊衡纺织服装厂（个人独资企业）、广州市增城毅源制衣厂（个人独资企业）、广州市增城毅荣制衣厂（个人独资企业）。
12、广州市国家税务局东区稽查局出具的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的2011-2015年的申报进项-汇总表、申报进项-
明细表及相应的统计材料，包括流行转账流水、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送货单或进仓单、财务记账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等材料；被告人钟庆培签认的侦查机关制作的吴海凌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统计一览表以及吴海凌签认的相应银行转账流水、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进仓单、财务记账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等材料，证实：纳税人为兆天公司，销方纳税人为西安盛源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892600元；销方纳税人为陕西晟睿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501520元；销方纳税人为陕西万晟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422254元；销方纳税人为咸阳润发棉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1万元；销方纳税人为宁陕县顺峰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837165元；销方纳税人为济南嘉良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402700元；销方纳税人为西安永顺达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9万元；销方纳税人为岐山县东鑫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64430元。销方纳税人为成都傲月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50万元；销方纳税人为甘肃鑫晟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7030000.11元。合计139份，价税金额15060669.11元，兆天公司已全部作为进项发票予以抵扣。
13、侦查机关制作的吴炳志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关系图、金额统计一览表：证实：2014年4月25、28日；8月19、24日雷山汇鑫纺织有限公司、贵州宏进纺织有限公司、成都傲月纺织有限公司为广州市翱枫服装有限公司虚开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共计人民币2685828.5元。2014年6月23日、7月23日、8月24日甘肃鑫晟泰工贸有限公司、成都傲月纺织有限公司为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虚开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共计人民币8530000.11万元。上述共计发票98份，价税共计人民币11215828.61元。
14、吴炳志的农业银行账号（6228***2579）的交易流水、吴炳志名下银行账户及交易对手账户查询与交易明细表，证实：该卡于2013年11月14日以自有资金8万元开户，2014年1月14日网银交易开通前主要用于吴炳志个人小额消费，余额为1080.59元。至2014年12月5日最后一次交易。该卡与张某军、李某、江某、买某明、肖某桂、朱某岗、黄某键、刘某雯、余某强、陈某国、薛某聘、卢某华、吴某球、李某华、陈某强、罗某峰、黎某彭、唐某纯、张某伟、陈某东、吴海凌、吴某威、吴某仪（吴某威女儿）等人有大量资金往来，其中张某军、李某、江某、买某明、肖某桂、朱某岗、吴海凌、吴某威、吴某仪等11个单位、个人汇入该账户103笔5520.9788万元。其中张某军汇入38笔2077.711万元、吴某仪汇入4笔76.73万元、吴某威汇入3笔4.44万元。该账户汇给19人130笔5590.4961万元，其中汇给吴海凌13笔796.08万元、吴某威10笔257.7504万元、余某强7笔221.2946万元、吴某仪10笔94.6856万元、陈某国3笔166.6万元、吴某球3笔122.7135万元、唐某纯2笔23.7935万元。
15、成都傲月纺织有限公司的建行账户查询资料，证实：该公司与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甘肃鑫晟泰工贸有限公司、广州市翱枫服装有限公司、吴炳志有资金往来。
16、余某强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览表及其签认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款记录、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实：广州市翱枫服装有限公司经卢某生介绍，接受岐山县康辉纺织厂、西安富强纺织品有限公司、宁陕县顺峰纺织有限公司、西安千河纺织品有限公司、岐山县永盛纺织厂、湖南沛轩纺织有限公司、湖南隆泰纺织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5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876788.4元。广州市翱枫服装有限公司经吴某威介绍，接受雷山汇鑫纺织有限公司、贵州宏进纺织有限公司、成都傲月纺织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85828.5元发票。
17、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贵州宏进纺织有限公司已办理注销登记，相关情况无法核实；成都傲月纺织品有限公司、雷山汇鑫纺织有限公司己人去楼空，无法联系到相关人员。
18、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通过对吴炳志账户（622××××2579）、吴某威账户（6228××××26174）、吴某仪账户（6228××××80419）三个账户2014年间存在网银交易IP地址明细进行了查询，其中吴炳志账户自2014年4月14日至10月28日有139条记录；吴某威账户自2014年4月3日至12月10日有271条；吴某仪自2013年11月9日至2015年2月16日有307条，有相同IP地址的共35条记录，其中：有17条记录显示上述3个银行账户在同一天同一个IP地址均有网银交易记录（2014年4月至8月）；有14条记录显示上述吴炳志与吴某威的银行账户在同一天同一IP地址均有网银交易记录（2014年4月至10月）；有4条记录显示上述吴炳志与吴某仪的银行账户在同一天同一IP地址均有网银交易记录（2014年6月至9月）。
经向广州市电信局进行IP地址查询，回复为2014年资料已被覆盖，无法查证IP地址对应的具体物理地址（即具体的场所的固定地址和移动上网时对应的基站地址）。电信工程师根据提供的资料介绍，上述所涉基本为固定地址的IP号码，四组数字完全一样，证明是在同一个拨号上网地址进行操作，并且是同台硬件系统，不同硬件系统共用同一个无线路由器，出现的IP地址都是不一样的，因此可以证明对应银行卡是同一个硬件系统进行操作，也就是说吴炳志、吴某威、吴某仪的银行卡网银操作，曾在没有断线的情况下在同一台硬件上操作过资金的调拨。根据银行提供的数据，大部分的资金调拨都在上班时（9:00-17:30），但也有在下班时间，例如第22项，发生在2014年7月23日，吴炳志和吴某威的银行卡同时在晚上20点发生网银交易，在同一台硬件上进行操作。综合上述情况，不排除有人同时持有这几张银行卡进行使用的可能性。
19、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该队于2015年9月22日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塘大街新康花园康乐苑×栋×房梁羡英的住处当场抓获梁羡英、袁奕荣母子，后通过后通过梁羡英用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的方式通知钟庆培、伍润荷两人分别到其住处，一并抓获的情况。
20、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的（2015）穗增法刑初字第17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余某强、吴某威的判决情况。
2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23日作出的（2017）粤01刑终54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维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83刑初174号对同案人卢某生的刑事判决。
22、重庆市垫江县公安局作出的垫公刑立字[214]1393号立案决定书及强制措施等材料，证实垫江县旺达纺织有限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该局立案侦查。
23、原审被告人吴海凌的一审辩护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证：（1）广州市国家税务局东区稽查局出具的穗国税东稽处[2016]133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税务机关对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的处罚决定。（2）广州市增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及银行汇款明细各四份，证实广州市兆天服装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分四笔共向税务机关补缴增值税、所得税及滞纳金等共计人民币2657266.52元。（3）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个人业务凭证以及公安机关《扣押、冻结财物》收据各一份，证实兆天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吴海凌委托妻子徐某敏于2016年5月30日向公安机关缴存了待补税款100万元。
（二）鉴定意见。
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
1、兆天服装、翱枫服装、君爵服装、扬翰实业、富泰维服装等5间公司，在2012年9月20日至2015年8月29日期间，接收增值税专用发票667张，涉及金额人民币63465678.01元，税额人民币10789164.5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74254842.56元。其中：（1）兆天服装在2012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受票139张，涉及金额人民币13385187.5元，税额人民币2275481.61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5660669.11元；（2）翱枫服装在2012年9月20日至2014年8月24日期间，受票85张，涉及金额人民币8044971.75元，税额人民币1367645.1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9412616.9元；（3）君爵服装在2013年4月24日至2015年6月27日期间，受票187张，涉及金额人民币18398560.68元，税额人民币3127755.32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1526316元；（4）扬翰实业在2014年2月24日至2015年8月29日期间，受票87张，涉及金额人民币8108729.1元，税额人民币1378483.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9487213元；（5）富泰维服装在2013年7月24日至2015年2月25日期间，受票169张，涉及金额人民币15528228.98元，税额人民币2639798.5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8168027.55元。
2、梁羡英、钟庆培、伍润荷、袁奕荣、吴海凌、吴炳志、吴某桃等人，在2012年09月20日至2015年08月29日期间开（受）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其中：（1）梁羡英、钟庆培，在2012年9月20日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346张，涉及金额人民币32536817.89元，税额人民币5531258.51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8068076.4元；（2）伍润荷在2013年7月24日至2015年8月29日期间，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02张，涉及金额人民币18537405.43元，税额人民币3151358.5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1688764元；（3）袁奕荣在2013年4月24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53张，涉及金额人民币14885932.42元，税额人民币2530608.5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7416541元；（4）吴海凌在2012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接收增值税专用发票139张，涉及金额人民币13385187.5元，税额人民币2275481.61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5660669.11元；（5）吴炳志在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8月24日期间，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98张，涉及金额人民币9586178.45元，税额人民币1629650.1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1215828.61元；（6）吴某桃在2013年7月24日至2015年8月29日期间，接收增值税专用发票256张，涉及金额人民币23636958.08元，税额人民币4018282.4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7655240.5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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