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36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金木，男，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杏梅，女，196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燕菲，女，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剑，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睿哲，男，200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法定代表人：孔燕菲、冯剑，身份情况同本案上诉人孔燕菲、冯剑。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顺富，男，195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水珠，女，195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述七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政宇，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钱江路637号。
法定代表人：郑翰献，总指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孝辉、胡珊，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钱江新城指挥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7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钱江新城指挥部系钱江新城核心区F-10地块农居拆迁安置房项目拆迁人。
2007年10月3日，杭州市钱江新城核心区二期征迁指挥部（甲方）与孔金木户（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1份，约定，根据《关于扩大撤村（乡镇）建居（街）改革试点推广农转居多层公寓的意见》[市委（2001）29号]和《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完善撤村建居和城中村改造有关政策的意见》[杭政办（2005）8号]规定，乙方在册常住人数7人，其中独生子女1人（已婚未育增加0人），人均安置（高层）建筑面积44平方米，全家合计安置房屋建筑面积352平方米；人均可按成本价购买建筑面积11平方米，共可购买房屋建筑面积88平方米；安置和购买建筑面积440平方米；高层住宅安置房价人均44平方米按建安价910元/平方米结算，人均可购建筑面积11平方米，按成本价2182元/平方米结算；其余超出面积部分，按有关文件执行；安置地点为钱江新城市民公园解放路南侧安置房地块（东至钱江路，南至观音堂小区（滨江小学），西至规划中下车路（武警边防总队），北至解放路），被拆迁户采取集中安置，具体幢号和房号待房屋建成后再确定；房屋拆迁实行自行过渡方式，过渡期为二年半，过度费为每人每月350元；如超过过渡期，超期过渡费按每人525元/月标准另行支付；被拆迁人另有多处住房的，应合并计算其原住宅用房面积；乙方要如实申报住房和常住在册的人口情况，如过渡期内发现另有住房及人口不符，按文件办理；等等。
2007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经钱江新城指挥部和杭州市江干区征地事务所授权，负责钱江新城核心区二期范围的房屋拆迁工作；乙方同意拆迁定海苑一区5幢6号的房屋，建筑面积450平方米（其中合法批准面积300平方米）；乙方房屋拆迁后，由指挥部负责安置；等等。
彼时，定海苑一区5幢6号房屋的在册人口分别为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七人。其中孔金木与曹杏梅为夫妻关系，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分别为两人的女儿、女婿和外孙，冯顺富、姚水珠夫妇系冯剑父母。冯顺富、姚水珠为居民户籍，分别于2005年11月1日、2006年3月6日从杭州市上城区兴隆东村4幢3单元202室迁来该址。冯顺富、姚水珠已享受过房改房面积并申领有经济房准购证。
2012年7月17日，钱江新城核心二期回迁安置指挥部曾作出会议纪要一份（2012）12号，言明对于福利分房问题，安置人员中属居民户口已享受公房、房改房、经济适用房、廉租房、货币分房等待遇的，扣除已享受部分面积，经房改办审核确认，实际按弄口分配方案操作。
2012年8月18日，钱江新城指挥部对孔金木户进行了回迁安置，双方签订了房屋回迁安置表并进行了资金结算。孔金木户被安置的家庭成员为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按5+1进行安置，协议安置总建筑面积330平方米，安置总建筑面积364.79平方米。
孔金木户就冯顺富、姚水珠未得到安置问题，多次向四季青街道办事处、四季青街道定海社区及钱江新城指挥部反映。
另查明，《杭州市撤村建居农转居多层公寓建设管理实施办法》规定，入住农转居多层公寓的人口数，原则上按入住公寓时在册的农转居户籍人口计算；在原农户中的每个居民户口按人均建筑面积不超过50（40平方米建安价+10平方米成本价）标准计算（已享受过公房分配、房改房、经济适用房、廉租房、货币分房等待遇不在享受本建房指标）；原农户中的居民人口以2001年12月31日前登记在册的户籍人口为准。
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的诉讼请求为：一、钱江新城指挥部履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安置所欠房屋110平方米。二、钱江新城指挥部支付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综合补贴费16000元（8000元/人×2人）、超期过渡费207900元（自2010年4月计算至2016年9月，1350元/月×2人×77月），共计2239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孔金木户要如实申报住房和常住在册人口情况，如过渡期限内发现另有住房及人口不符，按文件办理。因此，钱江新城指挥部在对孔金木户进行安置前，享受重新核查孔金木户内人口是否符合安置条件的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孔金木户内的冯顺富、姚水珠两人均系居民户口，户籍分别于2006年和2005年迁入拆迁房屋地址。根据《杭州市撤村建居农转居多层公寓建设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冯顺富、姚水珠不符合安置条件。而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钱江新城指挥部承诺即便冯顺富、姚水珠不符合安置条件也对其进行安置。因此，对于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诉请主张钱江新城指挥部对其户内成员冯顺富、姚水珠进行安置并支付相关过渡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9元，减半收取2329.5元，由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负担。
宣判后，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冯顺富、姚水珠户籍迁入时间分别为2006年和2005年，根据《杭州市撤村建居农转居多层公寓建设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原农户中的居民人口以2001年12月31日前登记在册的户籍人口为准，故冯顺富、姚水珠不符合安置条件，而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钱江新城指挥部承诺即使冯顺富、姚水珠不符合安置条件也会对其进行安置。故对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的诉请予以了驳回。综上，我们可以得出以下几点结论：1、冯顺富、姚水珠在过渡期间享受过福利分房待遇并不导致其丧失安置条件。2012年7月17日，钱江新城核心二期回迁安置指挥部曾作出会议纪要一份（2012）12号，言明了对于已享受公房、房改房、经济适用房、廉租房、货币分房等待遇的安置人员的操作办法。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外，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七，一审法院认为其内容与证据九并不完全一致，故对其效力不予认定，这种判断是武断的。即使证据七在具体安置办法上与证据九存在不完全一致，但却共同证明了冯顺富、姚水珠拥有获得安置的资格。即使享受过福利分房，也能进行安置，这点是毫无疑问的。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数十人的名单及联系方式，均是与冯顺富、姚水珠一样，享受过福利分房待遇而获得安置的定海村居民。2、即使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不符合安置条件，但只要钱江新城指挥部有过承诺，就应当依约履行。这是对民事关系“意思自治”的尊重。综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钱江新城指挥部是否承诺过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将给予冯顺富、姚水珠予以安置。一审法院认为“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未提供证据证明钱江新城指挥部已经承诺即使冯顺富、姚水珠不符合安置条件也会对其进行安置”，这个判断存在严重错误。首先，冯顺富、姚水珠为协议内人员，依照双方签订的拆迁协议，钱江新城指挥部已经承诺给予冯顺富、姚水珠予以安置的权利。在签订协议前，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如实申报了住房和常住在册人口情况，并没有刻意隐瞒、伪造冯顺富、姚水珠的户口迁入情况。双方在签订拆迁协议前，必然对家庭成员户籍情况，乃至于最基本的户口薄上登记的户籍迁入情况予以了核对，钱江新城指挥部在签订协议时对于冯顺富、姚水珠的户口迁入时间必然是清楚的，对冯顺富、姚水珠是否符合安置条件也是明知的。在这种情况下，钱江新城指挥部仍然同意将冯顺富、姚水珠写入拆迁协议，试问这是为何？拆迁协议最后指出：“如过渡期限内发现另有住房或人口不符，按文件办理”，前提是“过渡期限内发现”，而冯顺富、姚水珠户籍迁入情况，以及是否属于所谓“2001年12月31日前登记在册的户籍人口”，这绝不是在过渡期限内被发现，而是双方均在签订拆迁协议前即已明知。这难道不是承诺？签订拆迁协议必然经过一个谈判、磋商的过程，老百姓不可能随随便便把自己的财产拱手让出，恰恰相反，都希望自己的利益能够最大化。对冯顺富、姚水珠予以安置是钱江新城指挥部在签订拆迁协议前对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的承诺，是钱江新城指挥部妥协的结果，如今却告知不属于“原农户中的居民人口”，这是对老百姓的欺骗和愚弄。其次，对于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一审提交的证据十，已经清楚明确的说明钱江新城指挥部一致承诺落实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安置遗留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落实”二字不能表明“承诺”，这种判断是狭隘的。落实是一个带有肯定性的词汇，顾名思义即是落在实处。公民之间尚可不提，政府亲口告知百姓所谓的会落实，难道不是把百姓的要求落在实处？解决不了、答应不了，就不应该说“落实”。根据证据十全文所表述的态度来说，对于如何解决安置遗留问题，“落实”二字不是中性的，是有情感倾向的，就是帮助百姓解决问题。任何事情必然会有个结果，如果只是要一个结果，“承诺”二字又有何异议？因为需要实现，所以才需要承诺。同时，一审法院的这种观点也是片面的。对“落实”这个词所要表达的具体含义，不能简单从词汇本身割裂来看，必须结合整个事情的发展，结合其他证据充分论证。对于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一审提供的证据三、证据五，一审法院认定其真实性，仅以简单的“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即对其效力完全予以了否定，这是错误的。四季青街道办事处、定海社区均为政府职能部门，具有一定的公信力，其证人证言效力显然高于普通个人。他们是整改拆迁安置过程中最接地气的部门，是居民和指挥部之间沟通的桥梁，对整个时间的发展过程最为清楚。其出具的证人证言结合拆迁协议的约定在结合证据十的“一直承诺落实”，足以相互印证，给人明确的判断。再次，在2001年以后迁入户籍并且获得安置的情况在本次拆迁安置过程中不胜枚举，享受过福利分房后仍然获得安置的亦有50几户，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已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部分名单及联系方式，此为既成事实。法律讲究正义的同时，也讲究公平公正。钱江新城指挥部对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有过承诺是当然的、肯定的。在有拆迁协议的基础上，作为拆迁主管部门要给予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不同于其他人的处理，是否应当告知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其不同与他人之处。钱江新城指挥部给过如此多的与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情况一致的被安置人员“承诺”甚至“落实”，为何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在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还有所谓的“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的说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判令钱江新城指挥部履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给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安置所欠房屋110平方米；判令钱江新城指挥部支付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在协议未履行期间一切实际损失223900元，其中分别为（1）综合补贴8000元/人×2人=16000元；（2）超期过渡费自2010年4月至2016年9月，1350元/月×2人×77个月=207900元。并由钱江新城指挥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的上诉，钱江新城指挥部表示其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举证期限内，钱江新城指挥部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明》，拟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7年，签订合同时钱江新城指挥部对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的户籍情况做了充分了解，2001年后迁入定海村的村民有1000多人，并且都得到了安置的事实。
上述证据材料经出示，钱江新城指挥部发表意见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属于定海社区的居民，社区和街道与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均存在利害关系，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2、该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钱江新城指挥部已经对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进行了慎重审核…”与事实不符，由于当时是整村拆迁，时间紧张，只做初步审查，也在协议中第六条做出了约定，具体审查是在回迁安置时进行；3、是否有2001年后迁入的1000多人得到安置，钱江新城指挥部不清楚。
本院经审核认为：钱江新城指挥部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钱江新城指挥部是否“慎重地审核”并非证人证言所可证明的客观事实，而其他被拆迁人员是否安置与本案民事争议所审查的内容不具有关联性，据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应认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根据上述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拆迁人另有多处住房的，应合并计算其原住宅用房面积。乙方要如实申报住房和常住在册的人口情况。如过渡期限内发现另有住房及人口不符，按文件办理。”现经查明，冯顺富、姚水珠不符合《杭州市撤村建居农转居多层公寓建设管理实施办法》所规定的安置条件，因此原审法院对于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要求钱江新城指挥部对其户内成员冯顺富、姚水珠进行安置并支付相关过渡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9元，由孔金木、曹杏梅、孔燕菲、冯剑、冯睿哲、冯顺富、姚水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
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森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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