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3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丁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食带快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山南街55-3号。
法定代表人尹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海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素碧。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1699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8211628号“JOOLA”商标（简称复审商标）,由鞍山食带快餐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食带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后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仿皮革；背包；爬山用手提袋；手提包；旅行包；包装用皮袋；旅行包（箱）；大衣箱（行李）；帆布背包；运动包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自2011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
2014年5月26日，黄素碧就复审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受理该申请后，商标局经审理后，作出了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1732号决定，认为食带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故撤销复审商标的注册。
食带公司不服商标局决定，于2015年4月30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复审程序中，食带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标有“JOOLA”商标的商品照片、新兴商贸城及店内“JOOLA”牌商品照片；中国国家顶级域名注册证书、网站建设协议书；食带公司与他人签订的产品合作书、委托代销合同及合同当事人资质证明；食带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委托代工生产合同及合同当事人资质证明、发货单、收款收据以及“JOOLA”牌产品出货单；网站上传“JOOLA”产品图片时间网页截图；背包实物。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商评字[2016]第13882号《关于第8211628号“JOOL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复审商标获准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食带公司提供相应证据材料或为自制证据，或无相应的发票等履行证据予以佐证，或未显示与食带公司的关系，或者未显示时间，均无法证明食带公司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是否在2011年5月26日至2014年5月2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合法有效的使用。
食带公司提交了其与鞍山奥体经贸商社签订的产品合作合同书，与鞍山市铁东区心赢销服装店（简称心赢销服装店）、鞍山四龙广场恒心服装店（简称恒心服装店）签订的委托代销合同。此外，还提交了与高碑店市俊达皮具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俊达皮具公司）签订的工厂生产合同书、鞍山奥体经贸商社与俊达皮具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工生产合同以及俊达皮具有限责任公司发货单。为进一步证明代销合同的履行情况，食带公司还提供了由辽宁省财政厅监制的出库单予以佐证。这些合同虽未有相关发票作为履行佐证，但相应的发货单、出库单，再结合相应的商品实物、商品照片，基本上已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在黄素碧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食带公司委托他人生产了背包并委托他人代为销售。在市场主体的相互经济往来中，虽然发票为重要的支付凭证，但并非唯一，还应考虑具体的商业环境与实际情况，商标评审委员会仅因食带公司未能提供发票即认定食带公司提供的相应协议未能履行，属事实认定错误。食带公司提交域名注册证及上传商品截图等其他证据材料，不能显示与食带公司之间的关系，不予采信。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食带公司的营业执照中仅涉及餐馆经营项目，并无生产加工销售皮具箱包的经营项目。食带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与鞍山奥体经贸商社签订的产品合作合同书中约定的合作期限内第一次双方结算日处于指定期间内，但食带公司并未提供相关汇款凭证或者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合同真实履行。2、食带公司与心赢销服装店、恒心服装店签订的委托销售合同，几份合同均未对付款金额及付款方式等合同必要要件做明确约定，且亦无证据证明两份合同中的受委托销售方对JOOLA背包进行了真实销售。3、食带公司与俊达皮具公司签订的工厂生产合同，为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亦未提交生产受托方开具的发票，该份合同无法证明真实履行。4、食带公司提交的鞍山奥体经贸社与俊达皮具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生产合同，合同主体双方与食带公司无直接关联，且无相应付款凭证或发票证明合同真实履行。5、食带公司提交的俊达皮具公司的发货单中，未显示客户名称、送货地址等信息以及收款收据的主要日期、金额、盖章等信息字迹模糊，无法辨认，该份证据属于自制证据，证明力弱，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易直接采信。6、原审法院称有辽宁省财政厅监制的出库单用以佐证的事实，该凭证中虽然印有辽宁省财政厅检印，但该标志只能证明该份出库单本身印制是受政府财政部门监管，但凭证中的内容是由经营者自行填写，属于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7、食带公司提交的实物证据及商品照片，既未显示食带公司，亦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真实使用。
食带公司、黄素碧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食带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使用证据的主要内容：
1、中国国家顶级域名注册证书，显示2013年10月19日吴胜恩向CNNIC申请注册了joola.net.cn的域名；
2、2011年2月和2012年4月，食带公司与恒心服装店签订的委托销售合同，约定该服装店销售JOOLA背包；
3、2011年3月，食带公司公司与心赢销服装店签订的委托销售合同，约定该服装店销售JOOLA背包；
4、2013年10月，食带公司与俊达皮具公司签订的工厂生产合同书，约定该皮具公司生产JOOLA背包；
5、2013年12月，食带公司与鞍山奥体经贸社签订的产品合作合同书，双方对合作生产销售JOOLA第18类产品达成协议，合作期限为五年；
6、2014年1月，鞍山奥体经贸社与俊达皮具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工生产合同；
7、俊达皮具公司的发货单；
8、印有辽宁省财政厅检印的出库单若干，显示由食带公司付给“四隆恒心店”、“心赢商场”等；
9、鞍山奥体经贸社与鞍山市创易科技中心签订的网站建设协议书；
10、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系统查询域名为joola.net.cn的网站名称为鞍山奥体经贸商社，主办单位为鞍山奥体经贸商社，审核通过时间2013年11月20日。
11、通过FTP相关软件查询，用以证明鞍山奥体经贸商社网站在2014年4月份即存在带有JOOLA标志的箱包图片，该证据未经过公证。
以上事实，有食带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原审法院在审理实体问题时错误适用了2014年商标法，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撤销其注册商标。
根据食带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食带公司、鞍山奥体经贸商社委托俊达皮具公司生产箱包，俊达皮具公司出具了发货单和收款收据；食带公司与恒心服装店、心赢销服装店签订委托销售合同，食带公司出具了印有辽宁省财政厅检印章的出库单证明向上述两服装店提供了带有诉争商标的箱包商品；同时，鞍山奥体经贸商社还主办了域名带有诉争商标的网站。综合上述证据，基于优势证据的考虑，基本可以认定食带公司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其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继祥
审判员 亓 蕾
审判员 孔庆兵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