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新法刑重字第2号
公诉机关：新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曾用名徐某，女，198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潮州市人，中专文化，原任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财统员，现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现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4年1月26日被新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荣军，广东睿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6月3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了判决。被告人李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以一审判决认定李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务非法占为己，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立案，并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1日以新检刑变诉[2016]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指控被告人李某侵占公司资金由401913.37元变更为494066.57元。另新兴县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6年3月9日和2016年7月11日两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亦先后于2016年3月9日和2016年7月11日两次决定延期审理。新兴县人民检察院对应分别曾于2016年4月8日和2016年8月10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相应恢复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报经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至于2017年2月10日。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麦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梁荣军到庭参加诉讼。新兴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被告人李某申请的鉴定人范凤珍出庭对审计报告作了说明。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于2010年6月入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新兴分公司担任营业员，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任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财统员，李某在任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财统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收取的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分销商的现金营业款或接收分销商汇款的款项非法占有，侵占公司资金494066.57元。案发后李某的家属已退清相关款项。
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转账交易记录、缴款凭证复印件、银行对账单、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银行转账单、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重审期间提供的收存差异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云浮市东立胜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东立胜[2013]1600518号《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兴县分公司员工李某收款及缴存款项情况审核报告》以及东立胜[2013]1605433号《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原新兴县分公司员工李某收款及缴存款项情况补充审核报告》、广州中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中勤审字[2016]第0214号《关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新兴县分公司原财统员李某经手的分销商营业款项的收存情况审计报告》；证人甘某某、欧某某、梁某甲、刘某某、梁某乙、梁某丙、李某某、简某某、卢某某、陈某某、向某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云公（司）鉴（文）字[2014]5号文检鉴定书。
公诉机关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指控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此，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辩解称，其在任职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期间所收的款项已全额存入公司的账户，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
被告人李某辩解称，其在任职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期间所收的款项已全额存入公司的账户，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广州中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新兴县分公司原财统员李某经手的分销商营业款项的收存情况审计报告》（下简称“中勤报告”）存在错误，不能反映被告人李某收存款的真实情况。
一、中勤报告未对被告人李某所涉的全部收存款数额进行审计。
鉴定人范凤珍出庭时明确反映中勤报告并未对被告人李某所涉全部应缴与实缴数额进行审计，只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进行审计，而公安机关提供的缴款凭证、存款回单、转账截图共有多少份，范凤珍表示不清楚，而且这些材料有部分采纳，有部分没有采纳。显然，鉴定人并未尽责审查审计材料及审计范围的完整性、全面性，而是过于信赖侦查机关提供的信息。
二、中勤报告未考虑到收存款实际操作中存在的特殊情况。
所谓特殊情况是指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情况：
1、署名“李某”的缴款凭证并非全部由被告人李某开具。
标注被告人姓名的缴款凭证并非全部被告人开出，也有他人代开的情形存在（笔迹鉴定结论反映有部分凭证上李某签名并非被告人所写），由他人代开的缴款凭证所反映的款项是由代开的同事收取，不是被告人收取。
2、被告人开具的缴款凭证不是全部由被告人本人收款。
经被告人开出的缴款凭证并非全部由被告人收款并由被告人存进公司账户，有部分是经他人收款并由他人存进公司账户。梁某甲、甘某某等人都曾经替被告人收款并将所收款项存进公司账户。
3、被告人收取回来的款项并非全部都由被告人经手存进公司账户，有时碰巧其他同事去银行办事，被告人就会委托梁某甲、甘某某等人顺便拿去银行存进公司账户。
4、被告人收取的款项经常拆分成多笔存款零散存入公司账户。
如果按照缴款凭证上的金额去寻找与之金额一致的存款记录，是无法实现每一笔款项都能够找到金额对应一致的存款记录。因为被告人收取的款项有时会有时隔几天，有时隔月，才存入公司的账户，而且由于收回来的一整笔款项包含多个不同子项目，被告人必须按照每个子项目的数额对整笔款项拆分后分别存进公司账户。举例：收回来10000元，其中包含手机款2000元、固话话费3000元、宽带费用5000元，那么被告人必须将10000元拆分成2000元、3000元、5000元三笔零散存进公司账户，而不是整笔10000元存进公司账户。
鉴定人范凤珍出庭时明确表示，在出具鉴定报告时并未考虑到存在上述所提特殊情形，因为公安机关并未告知上述情形，所以，鉴定人基于信赖公安机关提供的信息是完整、真实的，误认为全部收款存款操作均为按照财务规则正常进行，不存在特殊情形。这样一来，报告所依赖的前提条件与实际情况之间的差异就直接决定了报告的准确性无法得到保证。
三、中勤报告使用的审计方法存在错误。
中勤报告的审计逻辑与之前云浮市东立胜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核报告的审计逻辑一样：根据联通公司提供的缴款凭证去追寻每一笔款项的存款记录，没有寻找到时间、金额、存款人均能对应的存款记录，就推定该缴款凭证上反映的款项没有存入公司账户，是被告人侵吞了。以上审计逻辑不能成立，因为：
第一，未必每张缴款凭证上反映的金额都是公司的应收款。首先，缴款凭证大都是复印件，未经核对不能确认真实性；其次，现有证据证明有虚假缴款凭证的存在（笔迹鉴定报告显示有假冒“李某”签名的缴款凭证存在）。
第二，未必每一张缴款凭证都是李某负责开具、收款、存款。首先，有部分缴款凭证没有李某的签章；其次，部分缴款凭证虽然有李某的名字，但仍有可能是由其他人负责收款并存款。
第三，由于被告人收取回来的款项会按照营收系统的子项目拆分成多笔金额分别存入公司账户，而且存款时间还会存在跨数日甚至跨月的间隔，这样一来，从缴款凭证去追寻存款记录是不可能实现每一笔款都能找到对应存入记录的。
第四，客观数据说明这样的审计逻辑并不可靠。
中勤报告认为“李某任职期间（即2010年11月至2011年12月），李某收取分销商款项金额为1600821.38元（应缴），其中用个人银行账户接收分销商汇款591782元，手工签收分销商缴纳的现金款项1009039.38元，对应存入联通公司银行金额合计1103694.81元（实缴），差异497126.57元。”，但是，根据联通公司账户的银行对账单显示，2010年1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李某实际存入公司账户的金额（实缴金额）为2659884.66元，远远超出中勤报告认为李某应缴的1600821.38元。
以上分析可见，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并不清楚，证据也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要求。在此情况下，侦查机关过于信赖鉴定人，寄希望将定罪的重任交与一纸审计报告；鉴定人又过于信赖侦查机关，在未弄清楚客观实情的情况下，误以为侦查机关提供的材料信息就是案情的全部，没想到还有对审计结果产生致命影响的特殊因素存在。到最后出了问题，侦查机关会推脱说是鉴定人认为被告人有侵占行为，鉴定人会反驳是侦查机关提供的信息不全面决定了审计结果的不准确。其实，各方都并未真正本着尊重事实、敬畏法律的态度去探寻案件的真相。于是，把皮球踢到了审判者的脚下。
综上，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的指控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中国联通新兴分公司是隶属于中国联通的分公司，于2001年8月16日成立，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是中国联通云浮市分公司下设区、县级的分公司，该分公司没有设立银行账户，经营款项的业务使用中国联通云浮市分公司的账户。被告人李某于2010年6月入职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担任营业员，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任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财统员，财务方面主要负责收存21家分销商上缴的话费、手机款工作。李某在任职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财统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要求城中合作厅分销商的出纳李某某将城中合作厅的部分营业款转账至其在中国建设银行新兴支行城南分理处开立的账户（银联储蓄卡账号：622700327107**）内，但李某未将所有转账款缴存到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通过少存或不存的方式侵占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的部分资金，其中2011年3月29日侵占16996.00元；2011年1月20日侵占15622.00元；2011年2月11日侵占34344.00元；2011年3月10日侵占15960.00元；2011年4月17日侵占49341.00元；2011年5月26日侵占29254.00元，合共侵占161517.00元。案发后李某的家属已代为退出款项404933.57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8月7日，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总经理陈某甲就李某利用职务侵占该公司款项向新兴县公安局报案，该局受理立案的情况。及同年10月24日，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腰古派出所民警在腰古镇的驾驶证考场抓获李某，并于同日移交新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
（2）户籍资料，证明：李某的身份情况及已经达到指控犯罪的刑事责任年龄。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李某在联通新兴分公司的任职情况说明、关于李某在职期间联通新兴分公司执行的与营业款管理相关的制度情况说明、关于印发营帐及营业款管理办法的通知、云浮市劳动合同、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和广东红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李某于2010年6月至10月任联通新兴分公司营业员，2010年11月-2011年12月任联通新兴分公司财统员。李某任财统员期间的职责：联通新兴分公司的财物数据的统计、审核、上报；代理营业网点营业款的催缴和到账情况审核；财务原始凭证审核、整理与归档工作；营业报表的审核、汇总、整理和归档等工作。
（4）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拟证明李某在中国联通公司新兴县分公司任职期间，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由李某保管。李某在职期间与其公司发生业务来往的有新兴车岗合作厅、新兴宏大金鹏电讯商行专营店、新兴天堂合作厅、新兴城中合作厅、万联网络工程服务部、新势力合作厅等有21家代理商。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转账交易记录，证明：经新兴城中合作厅承包商刘某某确认，城中合作厅的财务由肇庆盛峰公司（亦为刘某某经营）统一管理，其应李某要求，使用肇庆盛峰公司员工李某某的账户（存折账号：4766501-0188-**6-9，长城借记卡号:601382701300**）将新兴城中厅的营业款转到李某账户（62270032710***），确认5笔联通公司营业款：2011年1月20日金额15622元；2011年3月10日金额15960元；2011年3月29日金额30419元；2011年4月17日金额49341元；2011年5月26日金额29254元，合计140596元。
（6）李某本人签名确认的缴款凭证复印件10份，证明：以下10张缴款凭证的全部内容均经李某本人确认，系李某本人书写开具的：1、2011年1月13日城中合作厅4372元；2、2011年1月21日万联22031.53元；3、2011年3月8日城中8382.60元；4、2011年6月8日和信4842元；5、2011年6月22日天堂1770元；6、2011年6月30日万联24087.52元；7、2011年7月31日万联23654.37元；8、2011年5月城西3003元；9、2011年7月6日和信13736.82元；10、2011年3月城中12931.08元。共计118810.92元。
（7）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提供的虚假回单骗付分销代垫款单据复印件，证明：李某根据一张金额为39444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制作3G社会渠道“预付话费优惠购机活动”结算报表并经层批至中国联通云浮市分公司，该分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支付新兴宏大金鹏电讯商行39444元。
（8）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银行转账单，证明：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24日决定对李静玲（李某的家属）主动退回涉案的款项404933.57元予以扣押，后随案移送到新兴县人民法院的账户暂存。
（9）协查回复，证明：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兴支行确认，流水号为4408273080**058现金价款单，日期为2011年9月18日，收款单位：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缴款人“仪”，账号4400182730**01235，金额：166.00元；而流水号为440827308**00058现金价款单，收款单位：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账号4400182730**01235，金额：39444.00元，无此笔交易及流水记录。
（10）协查函、协查结果回函，证明：新兴县公安局于2014年5月8日发协查函要求云浮市东立胜会计师事务所对相关问题进行协查，云浮市东立胜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5月15日就审核报告的笔误、计算等相关问题作出了相应的回复。
（11）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的银行对账单，证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账号：44001827308053001235）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
（12）李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27003271**1690）查询资料，证明：李某某的中国银行账户（存折账号：4766501018**269、长城借记卡号：60138270130**368）通过银行转账存入到李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270032**1690）款项的情况，分别是：2011年1月4日，转账金额20558元；2011年1月20日，转账金额15622元；2011年2月11日，转账金额34344元；2011年2月24日，转账金额40131元；2011年3月10日，转账金额15960元；2011年3月29日，转账金额30419元；2011年4月17日转账金额49341元；2011年5月26日转账金额29254元，合计235619元。李某将部分款项转到其自己及丈夫陈某某的账户。
（13）、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重审期间提供的收存差异表，证明：经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统计甘某某、梁某甲、李某三人的收、存款情况及李某存缴款出现44笔差异情况。
2、证人证言
（1）甘某某的证言，证明：甘某某是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综合财务部主任，负责公司的办公室和财务管理工作，李某时任公司的财统员。财统员的财务、账册都是由市公司计财部稽核监督核查，财统员的职责：负责数据（所有营业网点）稽核，数据上报，报表编制，出纳不在岗时代收营业款。公司委托云浮市东立胜会计师事务所对2010年1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原审计期间）；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李某离职后5个月）四个时间段李某收款及缴存款项情况和其他相关问题做了审计和补充审计，发现李某收现金营业款或接收分销商转账的款项与实际缴存款项不一致。
（2）欧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初，欧某某接手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财统员工作，与原财统员李某交接，1月底其在公司ERP系统结账对数，发现数据不对，其向公司领导反映，市公司财务部派员对李某任财统员期间财务进行核查，就发现李某财务有问题。
（3）梁某甲的证言，证明：梁某甲从2007年开始在联通新兴分公司担任文秘、出纳，工作职责:日常业务的报账工作、营业厅收、缴款、存款到银行。李某负责会计工作,主要工作职责是数据的统计,与市公司进行数据的核算。其负责登记出纳的日记账,其他的账册由会计李某进行建档。新兴分公司不是独立核算的,支出收入都是由市公司负责,新兴分公司是报账单位。日常营业厅、经销商的款项由其收款,由营业厅或李某开单(经销商部分),收到款后,其将收到的款项存入银行,将单据交给公司的会计。有时候,公司的经销商到公司交款,其不在公司,相关的款项由会计收款。李某收到经销商的款项后,由李某开单,将款项和单据交给其,其再将单据交给李某保存。公司与经销商之间签订合作合同,不是上下级关系，按照合同的约定,经销商要将当天的经营款项在第二天自行存入公司的账户或交现款到公司。部分经销商觉得比较麻烦,在一段时间(10天或更长时间)才到公司交款，若经销商再长时间不来交款,他们会给电话到经销商处进行催收,由李某进行处理。经销商经营款的数据在李某处,其不知道数据。
（4）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某承包中国联通新兴城中、天堂共２个合作营业厅，公司要求日清日结营业款，但实际操作是没有按要求的，基本上是10日结算一次。其缴纳的营业款有现金交营业款和转账方式，现金交款都是新兴分公司的出纳来到城中合作营业厅收取的，银行转账都是转到新兴分公司财统员个人帐户，每次都是两个营业厅的款一起收取，收款凭证分别是写清楚的。经其和云浮分公司确认，2011年1月4日缴款凭证一张，2011年1月13日缴款凭证一张，2011年2月25日缴款凭证一张，2011年3月8日缴款凭证一张，共４张凭证，都是李某经手收取的。其用公司出纳李某某的账户（存折账号：476650101**3269，长城借记卡号：601382701**368）以转账方式缴纳营业款到李某（新兴分公司财统员）账户（账号：62270032710**690），经其与市云浮分公司确认收到有4笔营业款：2011年1月20日，金额15622.00元；2011年3月10日，金额15960.00元；2011年4月17日，金额49341.00元；2011年5月26日，金额29254.00元。
（5）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公司老板刘某某从2010年承包了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城中和天堂２个合作厅，部分营业款是由李某某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存折账号：476650101**269、长城借记卡号：60138270130**68）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转账到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财务人员李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2700327**90）：2011年1月20日，转账金额15622元；2011年3月10日，转账金额15960元；2011年4月17日转账金额49341元；2011年5月26日转账金额29254元，合计110177元。
（6）梁某乙的证言，证明：梁某乙在新兴县新城镇万联网络工程服务部工作，从2009年开始与联通公司有代收话费等业务来往至现在。其代收到的联通公司话费基本上是联通公司财务人员电话通知，其才到公司缴纳，没有固定具体时间的，每次都是用现金缴纳的，大部分是其到联通公司财务办公室交款给联通公司财务人员李某，具体数额记不清。经其确认以下４张缴款凭证是李某写给其的，有李某的签名：1、2011年1月21日款22031.53元；2、2011年4月29日款10977.63元；3、2011年6月3日款24087.52元；4、2011年7月31日款23654.37元。
（7）梁某丙的证言，证明：金鹏电讯于2011年开始为新兴县联通公司代收话费，每次是联通公司通知对清数才缴款的，联通公司财务人员李某、甘某某会通知其缴款，有时缴现金，有时转入个人账户，多数是李某来收现金。其确认以下3份收款凭证是李某开好并签名的：2011年8月4日交2月份营业款11690.8元；2011年8月19日交营业款25515元；2011年9月27日交给6月1日
--31日营业款61353.5元。
（8）简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某在职期间，城中合作厅的营业款一直都是李某来收取的，简某某确认诉讼证据第二卷之二第38、44、47、48、49、50页以及诉讼证据第二卷之三第76页的缴款凭证都是李某收到款项后开具给其。城中合作厅2011年3月1日缴款12931.08元给李某；2011年5月28日缴款13988.21元给李某，这2张凭证有简某某和李某的签名。并确认2011年3月8日的一笔业务主管上没有签名的缴款凭证项下款项是李某来收取的。
（9）向某某的证言，证明：天堂和城中两个合作厅都是刘某某承包的，向某某在城中合作厅工作，负责营业和财务，有时天堂合作厅的营业款也由城中合作厅帮忙缴款。其确认诉讼证据第二卷之二第33、37、46、53页以及诉讼证据第二卷之三第72页的缴款凭证是李某来收取营业款开具的。合作厅的营业款一直都是由李某收取的，李某每次来城中合作厅收款前会打电话到合作厅，其在合作厅交现金给李某，李某清点完后就会写好一张缴款凭证让其签名，并给一联给其留底。并确认2011年6月22日天堂合作厅的缴款凭证中缴款人是其本人签名，款项是其在城中合作厅交给李某，其不清楚为何业务主管栏没有签名，缴款凭证是李某收款并写好让其签名的，当时工作忙没有注意李某有没有签名。
（10）卢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某于2011年曾在新兴县联通公司财务办公室任财统员，负责收营业款和开单。在职期间，太平营业厅的话费、营业款是由卢某某直接交给李某收取。其确认2011年2月21日缴款1844.5元的1份缴款凭证上分别由其和李某亲笔签名。
（11）陈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是陈某某的妻子，一家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27003**155的银行卡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为622202202**23的银行卡是其开户的银行卡，一直是其使用。其5年前在佛山市城匠建筑设计院新兴分公司工作，月收入平均5000元以上，存入其中国银行的工资卡。李某原来在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做财统员，收入情况其不清楚。其银行卡收入都是自己的，如家人帮忙取钱并告知他们密码。其在2011年买了一辆长城牌汽车（车牌号为粤WY**），2012年12月，该车以10万多元卖给张耀坚使用，没有过户，张耀坚分期还款，每月往其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存入2700多元。2013年，其用张耀坚支付的钱及贷款买了一辆福特牌汽车（车牌为粤HB**），总共花费17万多元，首付6、7万元。另，李某以其名义在富垠公司开户投资以及在安信证券开户投资股票。
（12）王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王某是中国联通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财务经理。李某任新兴公司财统员，负责收取分销商代的收话费、手机款，有时代梁某甲收取总仓的卡款，李某经手的款项是现金，其经手部分现金为160多万元，其中有49.7万多元的差异。梁某甲负责的是卡款，因为存在有税款，她收存款差异是1000多元。甘某某是办公室主管，没有固定的业务，但是也会有营业上的款项。她提供中转账户收取分销商的款项，收存款差异有2000多元。公司在原审二审向中院提交的资料与现在最新提供的资料显示差异数据不一致，是因为当时提供的数据基于原审的审计报告得出，沿用它的统计方法，在分类统计上有交叉，口径不一样，但是应收和实收是没有差异的。现在重新补充了上缴数，李某的154万多元上缴款对应的应收款是197万多元。以李某名字缴款的单据并不是都统计在李某名下的，其中有李某收款和甘某某中转账户的存款，如果算上甘某某中转账户的款，李某的应收款是160万元加上甘某某经手的金额，甘某某账户涉及的金额较大，交易只有17笔，所以可以明确分清楚，差额有49万多元，而甘某某负责的收取的178多万元，存入178万元，差异只是2000多元，所以收存差异49万多元是李某的。第一种李某自己开存的可以一一对应，第二种由李某开单其他人存的找到有25笔，但没有差异，主要是款李某给了梁某甲，由梁某甲存款。第三种不对应的情况主要是是营业厅的银行缴款单，由李某开出，但是在单据上明确了缴款人是谁，款来源于谁，这种情况有29笔，但也是清楚的。第二、三种情况的款项与李某收取的去向不明的款项没有关系。虽然存在顶工和开单存款名义不一样的情况，但是对应的款项银行缴款单都有说明，可以明确区分。在银行存款记录上，每一笔款项来源于谁是明确的，如果没有的可以根据出纳日记账、银行存款单、缴款凭证查实，就可以清楚款项来源于谁，谁缴纳。
3、被害人的陈述。
陈某甲的陈述，证明：陈某甲任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总经理，李某于2010年12月至2012年1月任该公司财统员。财统员的职责是负责公司财物稽核、统计，协助出纳员收款工作。李某利用到代理网点收款，和代理网点到公司交款之机将取得款项截留，瞒报公司监管部门，侵占公司的款项。李某在2011年10月向公司申请辞职，公司于2011年11月初批准其辞职。2011年11月份，李某辞职交账时，新的财统员发现李某在职期间的账册有问题，要求公司对李某的账册进行审计清楚再接账。公司向市分公司反映情况，市分公司财务部组织审计人员对李某任财统员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发现问题，进而将财务账册交云浮市东立胜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经审计，李某侵占了公司款项。
4、鉴定意见。
（1）广州中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中勤审字[2016]第0214号《关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新兴县分公司原财统员李某经手的分销商营业款项的收存情况审计报告》，证明：本案重审期间，经新兴县公安局委托，广州中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新兴县分公司原财统员李某经手的分销商营业款项的收存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是以各类必要的相关原始资料为依据，对李某任职期间新兴联通经济事项发生的全过程进行审核，重点对新兴联通分销商缴款给个人的款项全过程进行了详细跟踪，并对李某个人银行账户接收联通分销商营业款项进行了跟踪审核的方式进行审计。通过审计确认李某整个任职期间（2010年11月-－2011年12月），新兴联通分销商缴款给个人（包括李某、甘某某、梁某甲、欧某某、肖超琼）的款项合计3,832,921.85（应收），已缴存3,331,253.14（实收），少缴501,668.71元，其中少缴金额中李某涉及497,126.57元，梁某甲涉及1,727.14元，甘某某涉及2,815.00元。并确认梁某甲、甘某某涉及少缴部分为税金，梁某甲、甘某某与涉及李某少缴的497,126.57元无关，李某涉及少缴资金共44笔，进一步追踪确认：1、李某用其中国建设银行新兴支行城南分理处的银联储蓄卡（账号：622700327**690）接收城中分销商转账14笔，其中截留少存1笔16,996.00元；全额截留5笔共144521.00元，总共截留161,517.00元。2、李某业务侧经手签收分销商现金款项1,009,039.38元，签收书面依据为分销商“缴款凭证”，缴存联通存款户673,429.81元，少缴存335,609.57元，其中涉及差额未存款项14笔（一部分存，一部分不存），共少缴存19,084元；涉及全额未存款24笔，共少缴存316,525.57元。审计结论为李某收取分销商现金，而没上缴新兴联通存款户335,609.57元；从城中分销商出纳李某某账户转到李某银联储蓄户没上缴新兴联通存款户161,517.00元，两部分合计没上缴新兴联通银行存款户497,126.57元。
（2）云公（司）鉴（文）字[2014]5号文检鉴定书，证明：经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相关的检材进行签名字迹鉴定，检材1中“中国联通新兴经营服务缴款凭证”22张，检材2中3G社会渠道“预付话费优惠购机活动”结算报表中经办人签名处有“李某”签名字迹，检材3缴款凭证3张。检材1编号1-20的“缴款凭证”上的“李某”签名字迹与李某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编号21-22缴款凭证未鉴定出系与李某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即1、2011年3月14日飞迅14915.02元（注：涉及差异金额3000元）；2、2011年2月21日太平合作厅1844.5元（注：涉及差异金额60元）]；检材2上“李某”签名字迹与李某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的；检材3上的需检字迹与李某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的。
经鉴定确认系李某书写的缴款凭证：1、2011年5月11日天堂803元；2、2011年8月12日12642元；3、2011年5月28日天堂945元；4、天堂合作厅3529元；5、2011年6月30元飞讯合作厅15628元；6、2011年2月22日城中合作厅11691.3元；7、2011年3月22日车岗合作厅1928元；8、2011年5月28日城中13988.21元；9、2011年1月4日城中8090.40元；10、2011年2月25日城中合作厅8406.5元；11、2011年3月14日稔村合作厅7396.00元；12、2011年4月29日万联合作厅10977.63元；13、2011年6月14日和信电讯9318.00元；14、2011年5月11日城中厅11260.2元；15、城中厅12843.01元；16、2011年6月22日城中厅15232.00元；17、2011年4月18日金鹏16929.26元；18、2011年4月15日城中10368.40元；19、天堂968元；20、2011年8月15日城中合作厅10028元；21、2011年8月19日金鹏25515元；22、2011年8月4日金鹏11690.8元；23、2011年9月27日金鹏61353.5元。共计281531.21元。
5、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
（1）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0年入职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任营业员，2010年11月份任财统员，2011年12月份辞职，财统员的工作范围主要负责统计公司的数据，并兼职收取各个分销商及营业厅的营业款。在其担任财统员期间，确实收取了属于联通公司的营业款占为己有，不记得拿了多少钱，时间间隔太久。其记得城中营业厅老板刘某某的员工李某某将营业款转到其建行账户上，转了好多笔账目，其曾将其中的几笔占为己有，有一笔是49000多元，另一笔是15000多元，其曾将几笔转账提取现金自己来用，还有将钱转到丈夫陈某某的建行账户上。
（2）其在检察机关审查阶段的供述：其确认诉讼证据第二卷之二第34、35、42、56、57、58、59页以及诉讼证据第二卷之三第73页的缴款凭证都是其经手开具并签名。除上述几页外其他的缴款凭证都是其开具给合作厅或分销商的，但是业务主管栏的签名都不是其签名的，还有第38、53页业务主管栏的签名是空的。此外诉讼证据第二卷之三第77至79页由于财务章盖住了签名，其不能确认业务主管栏的签名是不是本人签名的。其在联通任财统员并负责收款，每次其去合作厅或分销商处收款前会在系统中查出应该收取的金额，会打个电话告诉合作厅或分销商，让合作厅或分销商准备好钱。其到合作厅收取现金，确认好收取的款项数目后，就会写一张缴款凭证并让合作厅或分销商缴款人签名确认，并给一联缴款凭证给合作厅或分销商缴款人。
城中厅2011年4月15日缴纳103683.4元；城中厅2011年7月19日缴纳12843.01元；城中厅2011年8月15日缴纳10028元；天堂厅缴纳938元，其确认以上四份缴纳凭证其开具，但是业务主管栏的签名都不是其签名的。
其收取联通新兴分公司的款项有直接收取现金，也有通过转账方式收取的，其收取现金款项后存入联通新兴分公司账户；通过转账方式的款项是缴款方（如新兴城中合作厅）把款项转到其私人账户（6227003271**690），其把相关款项从银行取现金再以现金存入联通新兴分公司账户。
联通新兴分公司提供的2份现金交款单，日期均为2011年9月18日，流水账号为440827308**058，两笔钱都不是其经手的，其中金鹏分销商缴纳的3.8折购机款都是金鹏分销商自己存入联通新兴分公司的账户，没有经过其，另外一笔166元的数目也是由“阿仪”经手存入联通新兴分公司。2份现金缴款单都不是其交给联通新兴分公司。
其在联通任职后，家庭开支：主要购买了两辆车，2011年其家以13万多元的价格买了一辆长城牌的SUV汽车，车牌是粤WX**，当时是使用分期付款的，首付支付了6万多元，月供2700多元，登记是陈某某。2012年5月份，将粤WX**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耀坚，张耀坚先支付5万元，月供由他支付。2012年5月份，以17万多元的价格买了一辆福特蒙迪欧牌汽车，车牌为粤HB**，登记是陈某某，首付7万多元，月供3046元。
（二）被告人方申请的鉴定人出庭就鉴定意见的说明意见
广州中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鉴定人范凤珍的出庭就鉴定意见说明，证明：其公司根据注册会计师的专业判断和审计小组对公安机提供的原始材料，根据审计方法和程序统计得出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原材统员李某对分销商应交款的收存情况，审计时是依据公安局提供的材料统计，其公司对资料的完整性不负责，没有提供的没有统计。审计时没有对所有分销商上缴的总数进行审计，是因为没有审计的依据。侦查机关提交收款凭证、转款凭证、存款凭证有用部分才采纳，具体分别采纳多少份没有统计，因为有部分没有差异，所以就没有统计这一部分，统计的时候只是重点统计有差异的44笔，其他的没有统计。甘某某、梁某甲收存款情况经核实没有差异。统计李某应收款是根据缴款凭证和分销商转账到其个人账户两部分，个人账户收取的钱没有开出缴款凭证给分销商，只有交易截图。审计时按照注册会计师的规程使用追踪的方法，对李某收取的款项通过银行对账单一笔一笔核对，李某应当收取的款项，在银行没有缴存相应的金额给公司就是少缴的，就是李某侵占了。追踪时已考虑到收存款时间间隔和分散缴存问题。也发现有顶岗的情况，但这种情况缴款凭证上有甘某某、梁某甲的亲笔签名，发生的笔数也不多，银行凭证和缴款凭证都可以核对上金额也没有差异。至于李某签名后，其他人收取现金用其他人名义存款，是否存进银行的情况不是其公司的负责审计的范围，其公司只根据公安局提供的单据来审核。李某应缴回公司的款是1600816.38元，通过公安局提供的对账单核对实缴款是1106749.81元。
对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提出案件中使用的证据书证是复印件、复写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研判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一条规定：“据以定案的书证应当是原件。取得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使用副本、复制件。书证有更改或者更改迹象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或者书证的副本、复制件不能反映原件及其内容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书证的副本、复制件，经与原件核对无误、经鉴定为真实或者以其他方式确认为真实的，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在本案中，作为书证的收款凭证，在进行审计时所采用的是原始凭证，附卷的复印件由被害人向侦查机关提供，有接受证据清单予以证明，上述收款凭证经过李某辨认确认为其自己书写的10份。对于被告人李某经过辨认不能确认是其所写的收款凭证，已经过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文检笔迹鉴定，鉴定为李某所写的23份收款凭证，经过李某本人确认和笔迹鉴定确认的缴款凭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用作证据使用，而复写件亦是原始凭证的一种，本院予以采信。故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中勤报告未对被告人李某所涉的全部收存款数额进行审计，未考虑到收存款实际操作中存在署名“李某”的缴款凭证并非全部由被告人李某开具；被告人开具的缴款凭证不是全部由被告人本人收款；被告人收取回来的款项并非全部都由被告人经手存进公司账户，会委托梁某甲、甘某某等人顺便拿去银行存进公司账户；及被告人收取的款项经常拆分成多笔存款零散存入公司账户的特殊情况。中勤报告使用的根据联通公司提供的缴款凭证去追寻每一笔款项的存款记录，没有寻找到时间、金额、存款人均能对应的存款记录，就推定该缴款凭证上反映的款项没有存入公司账户，是被告人侵吞了的审计方法存在错误，因而，中勤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证据，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重审期间提供的收存差异表统计的方法与中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采取的统计方法是一样的，方法也是错误的辩护意见。本院研判认为，从中勤报告的内容和鉴定人的出庭说明分析，审计机构是使用“按照审计程序，以各类必要的相关原始资料为依据，对李某任职期间新兴联通经济事项发生的全过程进行审核，重点对新兴联通分销商缴款给个人的款项全过程进行了详细跟踪，并对李某个人银行账户接收联通分销商营业款项进行了跟踪审核。”的审计方法进行审计，审计时并没有对所有分销商应付款和已缴款的总数进行统计，对于客观存在的李某签名后，其他人收取现金用其他人名义存款，是否存进银行的情况也没有纳入审计的范围，因而，审计机构使用的审计方法并不是全面的审计方法，所作出中勤报告的结论是不能作为认定李某将44笔异常缴款凭证的全部差额款予以侵占的证据。但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显示，被告人李某经手21家分销商营业款收取分为两部分：城中合作厅分销商转账到被告人李某个人的中国建设银行新兴支行的6227003271**90号银联储蓄卡和被告人李某开单收取现金，转账部分的资金不用向转账的分销商开具缴款凭证，资金存取的走向脉络清晰可查，这部分款项并无证据显示存在他人参与存取过程的可能。证据中，从证人刘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到李某的中国建设银行新兴支行的62270032**690号银联储蓄卡的查询资料，能形成证实李某未将城中合作厅分销商转账到其个人的中国建设银行新兴支行的622700**051690号银联储蓄卡的营业款全额缴存给中国联通新兴分公司的证据链，证实李某将一些款项转至自己其他银行账户或其丈夫的银行账户；而李某在侦查机关讯问时也供述在其担任财统员期间，确实收取了属于联通公司的营业款占为己有，不记得拿了多少钱，只记得城中营业厅老板刘某某的员工李某某将营业款转到其建行账户上，转了好多笔账目，其曾将其中的几笔占为己有，有一笔是49000多元，另一笔是15000多元，其曾将几笔转账提取现金自己来用，还有将钱转到丈夫陈某某的建行账户上，李某的这些供述与上述证据也相互印证，形成更完整的证据链。因而李某翻供认为自己已将收取的营业款全额缴存给中国联通新兴分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审计机构审计城中营业厅分销商转账给李某的14笔营业款，追踪到账款存取的走向，得出2011年间有1笔款少存，5笔款全部未存，合共截留侵占161517.00元的结论是客观、真实的。就中勤报告关于城中营业厅分销商转账营业款到李某个人银行账户部分的结论，本院予以采纳；其余就开具缴款凭证收取现金缴存部分的结论，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针对这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其他证据中关于李某侵占开具缴款凭证收取现金后缴存差额资金的证明内容，本院也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担任中国联通新兴县分公司财统员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款项人民币161517.00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李某的家属代为退清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李某开具缴款凭证，收取分销商现金未全额缴存给中国联通新兴分公司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情节较轻，其已从被害人处辞职，目前正抚育幼儿，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为保护公司的合法财产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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