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衢刑二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詹雪耀，原系衢州市衢江区敬孝养老院有限公司、浙江詹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衢州市文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姝，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衢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蒋惠真，原系浙江衢州绿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东、王枝香，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晓松，原系衢州市衢江区敬孝养老院有限公司、浙江子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2015年1月19日和2016年1月1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安许，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春生，原系浙江衢州绿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樟根，浙江中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新丰，原系衢州市衢江区敬孝养老院有限公司监事。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于2014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艳婷，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衢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郑守荣，原系浙江衢州绿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毅，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衢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唐云，原系衢州市衢江区敬孝养老院有限公司监事。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14日被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同年12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释放当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侠，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衢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占金泉，原系衢州市衢江区敬孝养老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干杭，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鑫，无业。因犯诈骗罪于1997年2月17日被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诈骗罪于2004年8月13日被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2012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丰富强，浙江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某，原系浙江衢州绿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1日和2015年9月2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美娟，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原系浙江子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25日和2015年9月2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大文，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甲，原系浙江衢州绿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9日和2015年9月2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丽鸿，浙江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衢市检刑诉（20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雪耀、蒋惠真、唐云、张晓松、占金泉、陈新丰、程春生、李某甲、胡某甲、郑守荣、洪某、石鑫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8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思印、隆红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雪耀及辩护人许姝、被告人蒋惠真及辩护人王晓东、被告人张晓松及辩护人刘安许、被告人程春生及辩护人徐樟根、被告人陈新丰及辩护人余艳婷、被告人郑守荣及辩护人杨毅、被告人唐云及辩护人张侠、被告人占金泉及辩护人徐干杭、被告人石鑫及辩护人丰富强、被告人洪某及辩护人戴美娟、被告人李某甲及辩护人王大文、被告人胡某甲及辩护人章丽鸿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雪耀、蒋惠真、唐云、张晓松、占金泉、陈新丰、程春生、李某甲、胡某甲、郑守荣、洪某等人自2012年1月至2014年7月间，伪造政府批文、资金证明等文件，虚构浙江衢州绿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栾公司）、衢州市衢江区敬孝养老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孝养老院）、浙江詹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詹氏公司）、衢江区航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农公司）、衢州市文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顺公司）、衢州航电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电公司）、浙江子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源公司）等公司有土地平整、土方施工、楼房建设等项目，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发包价为诱饵对外招标，在签订合同时收取高额保证金拒不归还。截至案发，以上述公司名义共签订各类虚假土方施工承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77份，总计骗取叶昌高、陈某戊等80余名受害人交纳的保证金2478.499万元。其中，詹雪耀参与骗取1662.999万元，蒋惠真参与骗取991万元，唐云参与骗取936万元，张晓松参与骗取840万元，占金泉参与骗取752.5万元，陈新丰参与骗取515万元，程春生参与骗取478万元，李某甲参与骗取720万元，胡某甲参与骗取478万元，郑守荣参与骗取55万元，洪某参与骗取348万元。被告人石鑫明知没有工程项目，为得到高额的介绍费，仍帮助詹雪耀等人隐瞒真相、虚构事实，介绍了邹某等6人签订合同，参与骗取270万元。
一、利用绿栾公司诈骗部分。2012年1月10日，被告人詹雪耀、蒋惠真、郑守荣与占红波（另案处理）注册成立绿栾公司，郑守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詹雪耀任监事，蒋惠真任经理。2012年2月17日聘任被告人唐云为公司工程师，同年3月12日任命唐云为工程部经理，2012年3月7日聘任被告人程春生为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4月12日聘任被告人胡某甲为公司员工，并于同年11月19日任命胡某甲为办公室主任。2012年12月17日公司股东会罢免了郑守荣法定代表人资格，程春生自同日至2014年3月10日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份至12月底，洪某任公司副总经理。截至案发，以绿栾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14起，骗取保证金533万元。
二、利用敬孝养老院、詹氏公司诈骗部分。2012年5月22日，被告人蒋惠真、詹雪耀、唐云和占红波又注册了敬孝养老院，由詹雪耀担任法定代表人，唐云任监事。2012年12月25日，蒋惠真、唐云和占红波将所持股份转让给詹雪耀。2012年12月1日，被告人占金泉任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1月2日起，被告人张晓松任总经理、被告人陈新丰任监事、被告人占金泉任常务副总经理。2013年3月18日起，被告人李某甲主持工程技术部工作，同年4月9日任工程开发部副总经理。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唐云任公司监事、总经理，被告人蒋惠真任公司经理。为扩大规模，骗取更多钱财，被告人詹雪耀于2013年3月27日又注册成立詹氏公司，公司管理人员为原敬孝养老院公司人员，被告人张晓松任总经理，被告人占金泉任副总经理，被告人陈新丰任财务总监。2013年7月中旬，被告人李某甲、占金泉离开公司，2013年9月15日，被告人张晓松辞去总经理职务，2013年10月份，陈新丰离开公司。截至案发，以衢江区敬孝养老院和浙江詹氏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33起，骗取保证金1093万元。
三、利用文顺公司诈骗部分。因看中文顺公司的政府批文，被告人詹雪耀于2014年3月29日从他人手上受让文顺公司全部股份，并于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7月22日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在此期间，詹雪耀以文顺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13起，骗取保证金324.999万元。
四、利用航农公司诈骗部分。2014年2月至5月间，被告人詹雪耀受托全权管理航农公司，在此期间，詹雪耀以航农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6起，骗取保证金190万元。
五、利用子源公司诈骗部分。2013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晓松注册成立子源公司，由其母亲张美花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松担任监事，被告人李某甲、占金泉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任副总经理。截至案发，以子源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9起，骗取保证金325万元。
六、利用航电公司诈骗部分。2013年4月20日，经被告人张晓松、占金泉介绍，骗得潘某甲10万元保证金。2011年12月26日，被告人占金泉骗得陈寿生2.5万元保证金。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詹雪耀、蒋惠真、唐云、张晓松、占金泉、陈新丰、程春生、李某甲、胡某甲、郑守荣、洪某、石鑫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石鑫属累犯，被告人唐云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詹雪耀、蒋惠真、唐云、张晓松、占金泉、陈新丰、程春生、郑守荣是主犯，被告人李某甲、胡某甲、洪某、石鑫属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詹雪耀辩称，其是其他被告人欺骗在相关公司中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不能掌控公司，现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詹雪耀不是本案犯意的提起人，也不是涉案公司的主导者，且不经手工程保证金，也未收到分红，应属从犯；詹雪耀无前科，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詹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蒋惠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对被告人郑守荣、石鑫的诈骗部分均不知情，也未参与敬孝养老院的诈骗行为，以上均不能计入其诈骗犯罪数额；其曾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认为，蒋惠真没有参与敬孝养老院和詹氏公司的诈骗活动，这两家公司的诈骗数额不能计入蒋惠真名下，另李某丙被骗的20万元、何某乙被骗的50万元、李某丁被骗的20万元、冯某乙有一笔被骗的20万元保证金均与蒋惠真无关，也不应计入蒋惠真的诈骗犯罪数额，蒋的诈骗数额应为513万元；蒋惠真不是犯意提起者，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有限；蒋惠真曾在缪某的陪同下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蒋从轻处罚。辩护人并出示证人缪某证言，以证明蒋惠真曾在缪某陪同下去侦查机关投案自首的事实。
被告人张晓松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其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才从一开始的受害者变成了被告人，其会尽力补偿被害人损失。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晓松在参与敬孝养老院和詹氏农业的诈骗活动中作用较小，实际参与的部分不多，在以上两个公司以及利用航电公司诈骗部分均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且证明张何时与他人之间形成共同犯罪故意的证据不足；张晓松系初次犯罪，认罪态度较好，具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张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并出示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以证明张晓松具有立功情节。
被告人程春生辩称，其是被蒙蔽进入绿栾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诈骗，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认定程春生参与诈骗478万元与事实不符，应扣减对绿栾公司诈骗性质不知情阶段的248万元，认定其诈骗数额为230万元；程春生进入绿栾公司之前骗局已经由他人设置完成，且程春生没有实际获利，仅在他人安排下签订合同，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新丰辩称其没有参与合同诈骗活动，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陈新丰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认定陈新丰的犯罪事实存在，陈不是犯意的提起者，无决策指挥权，不参与分配分红，仅起辅助作用，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守荣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绿栾公司收取陈某戊20万元保证金属于借款性质，且已得到生效民事判决的确认，不应计入郑守荣的犯罪数额；郑的认罪态度好。请求对郑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云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唐云的犯罪金额为936万元证据不足；且唐云不是犯意的提起者，没有参与共谋，属从犯，请求对唐云减轻或免予处罚。
被告人占金泉辩称，其未无诈骗他人保证金的主观故意，仅从公司领取工资，没有其他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占金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仅是在相关公司上班领取工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即便成立犯罪，也不应认定占金泉为主犯。
被告人石鑫辩称，其不明知相关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是为了骗取保证金，其没有非法所得，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石鑫在主观上没有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也没有参与合同诈骗行为，且没有获得任何利益。请求宣告石鑫无罪。
被告人洪某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洪某仅参与三起诈骗行为，金额合计226万元，指控洪犯罪数额为348万元与事实不符；洪仅是打工者，起接洽作用，不能实际控制保证金，属从犯；且认罪态度好，愿意退出赃款，无前科。请求对洪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甲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李某甲是施工人员，仅引导施工队到现场，没有介绍过任何施工单位来公司签订合同，也没有参与分配诈骗所得；李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某甲辩称，其是被人利用参与到诈骗活动中，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胡某甲没有非法所得，将胡担任办公室主任后公司骗取的478万元保证金均计入其犯罪数额依据不足；胡的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胡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詹雪耀、蒋惠真、张晓松、程春生、陈新丰、郑守荣、唐云、占金泉、洪某、李某甲、胡某甲、石鑫等人在2012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分别配合，通过伪造政府批文、资金证明等文件，虚构绿栾公司、敬孝养老院、詹氏公司、航农公司、文顺公司、航电公司、子源公司等公司有土地平整、土方施工、楼房建设等工程项目，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将该些虚构的工程对外招标，并签订虚假的土方施工承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骗取对方高额保证金拒不归还。截至案发，共骗取叶昌高、陈某戊等人工程保证金总计2419万元。其中，詹雪耀利用文顺公司骗取保证金320万元，利用航农公司骗取保证金180万元，与他人共同利用敬孝养老院和詹氏公司骗取保证金1071万元，在2012年3月至10月期间与他人共同利用绿栾公司骗取保证金55万元，参与诈骗数额共计1626万元；蒋惠真与他人共同利用绿栾公司骗取保证金513万元，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20日在敬孝养老院和詹氏公司任职并参与骗取保证金，该期间敬孝养老院和詹氏公司共骗取保证金424万元；张晓松与他人共同利用子源公司骗取保证金325万元，于2013年4月20日与他人共同利用航电公司骗取保证金10万元，自2013年3月底至同年9月在敬孝养老院和詹氏公司任职并参与骗取保证金，该期间敬孝养老院和詹氏公司共骗取保证金520万元；程春生在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1月22日期间与他人共同利用绿栾公司骗取保证金458万元；陈新丰在2013年3月底至同年10月初期间与他人共同利用敬孝养老院和詹氏公司骗取保证金530万元；郑守荣在2012年3月至10月期间与他人共同利用绿栾公司骗取保证金55万元；唐云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1月22日在绿栾公司任职并参与骗取保证金，该期间绿栾公司共骗取保证金458万元，自2013年11月初至2014年2月20日在敬孝养老院和詹氏公司任职并参与骗取保证金，该期间敬孝养老院和詹氏公司共骗取保证金424万元；占金泉自2013年3月底至7月在敬孝养老院和詹氏公司任职并参与骗取保证金，该期间敬孝养老院和詹氏公司共骗取保证金430万元，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在子源公司任职并参与骗取保证金，该期间子源公司共骗取保证金325万元，与他人共同利用航电公司骗取保证金10万元；石鑫明知没有工程项目，为得到高额的介绍费，仍帮助詹雪耀等人从邹某等六人处骗取保证金共计270万元；洪某自2013年7月至12月在绿栾公司任职并参与骗取保证金，该期间绿栾公司共骗取保证金348万元；李某甲自2013年4月至7月在敬孝养老院和詹氏公司任职并参与骗取保证金，该期间敬孝养老院和詹氏公司共骗取保证金415万元，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在子源公司任职并参与骗取保证金，该期间子源公司共骗取保证金325万元；胡某甲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1月22日在绿栾公司任职并参与骗取保证金，该期间绿栾公司共骗取保证金458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利用绿栾公司诈骗部分
2012年1月10日，被告人詹雪耀、蒋惠真、郑守荣与占红波注册成立绿栾公司。公司成立后，郑守荣任法定代表人，詹雪耀任监事，蒋惠真任经理；2012年2月17日聘任被告人唐云为公司工程师，同年3月12日任命唐云为工程部经理，分管设计、施工；2012年3月7日聘任被告人程春生为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财务、行政工作；2012年4月12日聘任被告人胡某甲为公司员工，并于同年11月19日任命胡某甲为办公室主任，分管内勤工作；2012年12月17日，公司股东会罢免了郑守荣法定代表人资格，程春生自同日至2014年3月10日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财务支出和对外签订合同的签字审核；2013年6月份至12月底，被告人洪某任公司副总经理，主要工作是对外洽谈工程项目发包事宜。截至案发，以绿栾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14起，骗取保证金513万元。具体如下：
1、2012年3月至9月，分两次共骗得丽水乾丰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原丽水业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2万元保证金。
2、2012年6月，收取叶昌高和陈学杰30万元保证金，后退还10万元，实际骗得20万元。
3、2012年9月底至10月初，骗得陈某戊20万元保证金。
4、2012年10月，收取叶某丙5万元保证金，后退还2万元，实际骗得3万元。
5、2013年2月28日至3月间，骗得朱某乙30万元保证金。
6、2013年5月30日，骗得祝某50万元保证金。
7、2013年7月至8月期间，骗得高某、张某庚保证金共118万元。
8、2013年8月，骗得许某150万元保证金。
9、2013年10月，经被告人石鑫介绍，骗得邹某30万元保证金。
10、2013年10月，经被告人石鑫介绍，骗得杜某30万元保证金。
11、2013年12月，经被告人石鑫介绍，骗得冯某甲10万元保证金。
12、2013年12月，骗得吴某丁10万元保证金。
13、2014年1月22日，经被告人石鑫介绍，骗得徐某乙30万元保证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丽水乾丰环境建设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证实，其公司是注册地在丽水市云和县的建筑业施工企业，原丽水业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被其公司吸收合并。2012年3月至9月，丽水业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先后与绿栾公司签订五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或由工程项目负责人直接交付的方式，共交给绿栾公司履约保证金12万元。但以上五个工程均未开工，其公司多次催讨，绿栾公司也不退还保证金。丽水乾丰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关于丽水乾丰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与丽水业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并证明、变更登记情况证明，营业执照、银行业务委托书、收款收据等在案印证。
2、证人叶某甲证言证明，其是做工程监理的，其父亲叶昌高是做个体承接水电安装工程的。2012年6月，其通过朋友姜某甲介绍认识绿栾公司詹雪耀，詹向其介绍绿栾公司在航埠有四、五十个亿的工程，承包其中的一部分工程利润很高，后其将该情况告诉了叶昌高。2012年6月27日，叶昌高和陈学杰与詹雪耀签订了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并交给绿栾公司保证金30万元，另支付姜某甲5万元介绍费。当时约定的开工时间是2012年7月30日，但一直没有开工，后来程春生退了10万元左右的保证金。与绿栾公司签订的合同如果实际执行，利润会很高，如果工程总价为两千万元，利润会有数百万元，大家都会抢着做的。叶某甲提交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和绿栾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在案印证。
3、被害人陈某戊陈述证明，2012年9月的一天，其师傅陈某甲打电话告诉其衢州有一个比较好的工程项目。过了几天其与陈某甲赶到衢州通过杨某甲联系绿栾公司了解情况，后其挂靠丽水业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绿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守荣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承包航埠镇万川村那边的一个培训中心大楼的土建工程项目，并于同年9月29日和10月10日按合同要求分二次共交了20万元保证金至绿栾公司，但工程迟迟未能开工。同年12月，其与陈某甲、杨某甲一起找郑守荣退还保证金，但郑称绿栾公司已将其罢免，20万保证金算是其个人借款并出具借条。之后就联系不上郑守荣，保证金也未退还。证人杨某甲、陈某甲证言以及陈某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全同、收款收据、陈某戊的银行卡交易记录、郑守荣出具的借条在案印证。
4、被害人叶某丙陈述证明，2012年10月3日其经朋友陈某甲介绍认识杨某甲，杨某甲向其介绍绿栾公司有道路改建工程项目并带其到现场勘察。同月12日，杨某甲带其到绿栾公司和法定代表人郑守荣签订道路改建工程承包意向协议书，同月共交给杨某甲9.7万元，其中5万元是工程保证金，另4.7万元是支付给杨某甲的好处费。但签订意向协议书后，其一直没有承包到工程。绿栾公司仍在原址办公，但郑守荣已经不是法定代表人，在公司也找不到郑守荣，公司其他人表示不知道有这个项目。同年12月23日，其找到郑守荣，郑退还了2万元。证人杨某甲证言以及叶某丙提交的道路改建工程承包意向书、收条在案印证。
5、被害人朱某乙陈述证明，2013年1月，其通过邻居叶某乙了解到衢州有土石方工程对外发包，后叶带其见到詹雪耀。其和詹雪耀商议承包土石方工程事宜，并按照詹雪耀的要求交了2万元定金，詹雪耀出具收款收据。次日，其与詹雪耀签订了土石方承包合同，工程地址在柯城区航埠镇万川村，暂定2013年3月28日开工，工程量约200万立方米，单价16元每立方米，合同履约金为50万元。合同签订后，其同年3月支付了50万元履约金给詹雪耀。合同签订后工程未能按时开工，其多次找过詹雪耀，詹一直推脱，至2013年4月16日詹写了一张进场开工通知，但没有开工日期，工程仍不能开工，至同年八、九月份其要求詹退款，在2014年春节前詹交给其一张20万元的支票，但去提款时发现为空头支票，詹称另外的30万元汇入了绿栾公司，之后绿栾公司出具一张30万元的收款收据，以上保证金至今未退还。证人叶某乙证言以及朱某乙提交的土石方承包协议书、证明、进场开工通知、收款收据、支票在案印证。
6、被害人祝某陈述证明，2013年5月29日，其到绿栾公司与程春生签订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并于次日通过银行汇入50万元保证金至绿栾公司。之后在程春生的一再推脱下工程始终未能开工，保证金也未退还。为了骗其保证金，绿栾公司还向其提供了衢州市柯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对该工程已经立项的批文。祝某提交的土石方施工承包协议书、收款收据、进场通知书、联系函、衢州市柯城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居间合同在案印证。
7、被害人张某庚陈述证明，2013年6月，其和高某一起到位于衢州东迹大道的绿栾公司承包土方工程项目，绿栾公司的副总经理洪某接待了二人，并介绍工程总投资6.5亿元，后其和高某在洪某的办公室与洪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其签完字后，洪把合同交给胡主任，由胡主任将合同送到董事长程春生处签字盖章后拿回来给其。合同签订后，其和高某于同年7月8日、8月3日、8月21日、8月28日分四次分别将20万元、20万元、40万元、38万元汇入绿栾公司账户。但之后工程一直未能开工，保证金也退不回来。此外，洪某还向其和高某索要了6万元好处费，其中5万元是应洪某的要求汇入郑某甲农业银行账户。被害人高某陈述及高某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收款收据、收条、标段图、单项工程挂靠协议书、合同协议书在案印证。
8、被害人许某陈述证明，2013年7月31日，其和徐金荣、吴某丁一起到绿栾公司洽谈土石方承包工程合同，由绿栾公司副总经理洪某接待。同年8月5日，其按照洪某要求将30万元工程保证金汇入绿栾公司账户，同月20日洪某给其一张有法定代表人程春生签字及盖有绿栾公司印章的中标通知书。同月27日，其又将120万保证金转入绿栾公司账户，并与绿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合同签订后对方一直拖延，工程迟迟不能开工。后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春生和股东蒋惠真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4月底将150万元归还，但一直未能归还。他们的项目是虚构的，资料也是假的，是用来骗人的。吴某丁也与绿栾公司签订一份爆破合同，并交了10万元定金。许某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责任协议书、银行交易账单、收款收据、保证书、补充协议、承诺书、开工通知书、联系函、中标通知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居间合同等在案印证。
9、被害人邹某陈述证明，2013年9月，石鑫告知绿栾公司有工程做，带其到绿栾公司与办公室主任胡某甲商谈承包工程。后石鑫介绍他的姐夫王某甲给其认识，并说王某甲是衢州市农业局的纪委书记，绿栾公司的工程要通过农业局拨款，并以承包工程要给王某甲回扣为由要求其支付15万元。后其在石鑫的介绍下与绿栾公司的程春生签了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并于10月支付了工程保证金30万元，另支付石鑫15万元。之后工程一直未开工，保证金至今未退还。邹某提交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书、汇款单据在案印证。
10、被害人杜某陈述证明，其是承接土方工程的。2013年10月经朋友介绍认识石鑫，石鑫告诉其衢州有个绿栾公司在搞农业开发，这个公司的项目是他在衢州农业局当局长的姐夫手上直接批下来的，享受政府农业补贴，项目绝对真实，只要资金到位，马上就可以开工，他的姐夫留了一个C标段给他做，可以转包，但要收点好处费。后石鑫带其到绿栾公司见到该公司董事长程春生，商议签订合同事宜，并带其到航埠镇枧头村看了工程现场。2013年10月15日，其与程春生在绿栾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工程于同年12月28日开工，程春生在合同上签字，胡某甲盖章。过了十天左右，其汇入30万元保证金到绿栾公司账户，后又应石鑫的要求于同年11月分二次共汇入5万元到石鑫指定的石蕊的银行卡中。但之后石鑫、程春生一直推脱，工程未能开工，保证金也至今未退。杜某提交的收款收据、银行交易凭条、承诺书、土石方施工承包协议书在案印证。
11、被害人冯某甲陈述证明，2013年10月，其经陈铁雄介绍认识石鑫，石鑫自称在衢州的绿栾公司跑业务，绿栾公司有农业开发项目。后在石鑫的介绍下，其与绿栾公司董事长程春生签订土石方施工承揽合同，于12月交付10万元保证金给绿栾公司，石鑫还通过陈铁雄向其要了4万元好处费。但合同签订后程春生一直推脱，工程没能开工，该14万元也未退回。冯某甲提交的土石方施工承揽合同书、收款收据、银行单据、借条在案印证。
12、被害人吴某丁陈述证明，2013年6月其经陈建祝介绍，与许某一起到衢州见到绿栾公司副总经理洪某，洪接待并说绿栾公司有土石项目。2013年7月31日，其和许某向洪某交了12000元的工程项目资料费，8月5日，许某与洪某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将150万元工程保证金分二次汇入绿栾公司农行账户。后其也于同年12月10日在洪某的办公室与绿栾公司签订爆破合同，并交了10万元保证金到绿栾公司。但之后工程一直未开工，保证金亦未退还。
13、被害人徐某乙陈述证明，2014年1月上旬其通过袁某认识石鑫，同月22日石鑫介绍其与绿栾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春生签订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其交纳30万工程保证金，另其还为签订合同支付给石鑫10万元，石鑫出具了收条。但是之后该工程一直未开工，保证金也退不回来。证人袁某证言以及徐某乙提交的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书、银行汇款凭证、收款收据、收条在案印证。
14、证人郑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8、9月的一天，其向朋友洪某借款5万元，后洪某将钱存入其农业银行卡，但之后其没有用这笔钱，过了几天后，其将该5万元取出来，还给了洪某。
15、证人毛某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绿栾公司的洪某称他那里有工程，让其介绍工程队。洪某在绿栾公司有办公室的，挂副总经理牌子，洪某介绍说项目是光伏发电农业开发工程，国家有补贴，投资近7个亿，还给过其一份有很多批文的资料汇编。后其介绍陈建祝认识了洪某，陈建祝找来杭州的工程队并与洪某直接联系，并签了工程承包合同。后来因为工程一直没有开工，其和陈建祝去市行政服务中心查询工程情况时发现洪某提供的发改委文件是假的。
16、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2月左右绿栾公司的詹雪耀让其做柯城区航埠镇枧头村水塘坝、清淤、修施工道路工程，后其与绿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守荣签订了合同，并交了2万元保证金。2012年3月工程开始施工，还搞了开工典礼，放烟花、请客的钱都是其支付的，之后工程做到9月份，其一共收到51万元工程款，绿栾公司还欠其110余万元工程款。郑守荣一开始是绿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左右被罢免，后由程春生接手当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詹雪耀于2013年初离开绿栾公司自己去做敬孝养老院。2013年5、6月份，其到衢江法院起诉绿栾公司，经法院调解除将绿栾公司账户里63万元全部支付给其以外，加上利息一共还要支付其961446元，并查封了绿栾公司账户。2014年6月郑守荣重新回到绿栾公司，给其10万元，让其和绿栾公司调解一下，把公司账户解封。张某甲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衢江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在案印证。
17、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其一直担任衢州市农业局纪委书记，不具体分管业务，也没有审批过绿栾公司的农业项目。石鑫是其妻弟，没有正当的工作，很久未联系了。其听说绿栾公司，但未与这个公司联系过。
18、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其经营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8月，绿栾公司洪某称有人想做他们公司工程，但没有资质，想挂靠在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同意挂靠，并与洪某商量好收取工程总价款的1%作为管理费。后张某庚、许某先后挂靠其公司和绿栾公司签订合同。但因工程未开工，其也未向张某庚和许某收取工程管理费。
19、证人缪某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7月1日应聘到绿栾公司做总经理郑守荣的助理，当时承诺每月工资3000元，平时工作就是安排郑守荣的行程，公司还有胡某甲、蒋惠真等人。
20、证人江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3月经绿栾公司的兼职会计程皓推荐在这家公司做出纳，公司股东有程春生、蒋惠真、詹雪耀、占洪波，各占25%的股份，公司董事长是程春生，唐云、蒋惠真、胡某甲也是公司的领导，唐云是做施工图的。洪某和石鑫是负责招投标的，并拿业务提成。绿栾公司从2013年3月到2014年4月交进来的保证金有500余万元，公司的进账全是收取保证金，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其中有一个姓许的交了150万元。其经手退出去的保证金有200余万元，其中大部分是退其来公司上班以前的人所交的保证金。公司的钱洪某拿了6.8万元提成，蒋惠真拿去35万元，石鑫和程春生分别借去2万元、10万元，均未归还。
21、证人姜某乙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在绿栾公司上班，主要工作是打印和修改工程承包合同。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程春生，股东有蒋惠真、占洪波等人，胡某甲是办公室主任，洪某是副总经理并负责带人到公司承包土石方工程，石鑫直接与程春生联系为公司介绍业务。其经手合同中的工程就是航埠镇万川村的项目工程，合同起草有些是电脑上就有的，有些是蒋惠真起草好发给其打印的，签好的合同由胡某甲保管。其听胡某甲说过蒋惠真光拿公司的钱不办事，项目批不下来，钱也不退还公司，公司的人应该都知道这些项目是没有立项审批的。
22、证人施某证言证明，其曾应詹雪耀的邀请于2014年3月10日到绿栾公司担任过法定代表人，当天就听说绿栾公司的发改委批文是假的。其问过胡某甲和蒋惠真之后就知道绿栾公司的这些土石方工程也是假的，便于同月14日和31日分别写了辞职信交给詹雪耀，但詹一直拖着未办手续，其于同年5月与詹争吵并以到公安部门投案自首相威胁，詹才于同年6月将法定代表人转至郑守荣名下。土方工程在市场上一般每立方米七八元就有利润，绿栾公司对外发包的价格都是13.8元每立方米，应该是以虚高的价格吸引别人来承包土方工程并交纳保证金。其在公司期间，有人过来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并缴纳保证金，但工程从来都有没有开工过。施某提交的辞职书和辞职报告在案印证。
23、证人谢某证言证明，其是衢州市国土资源局柯城分局土地利用科科长。2012年左右，柯城区农业局牵头开过一个项目决策咨询会，是为了绿栾公司在航埠万川村、枧头村的项目，但是之后就没有了下文。后来柯城区行政服务中心打电话过来说绿栾公司有一份批文提交上来，问其有没有批过，其查后发现没有批过绿栾公司的项目，行政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就知道这份批文和上面的公章都是伪造的。
24、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其是柯城区发改局工作人员，衢江区发改局曾有人问其有没有柯发改（2012）49、129号文件，其查过以后发现文号是有的，但内容不是绿栾公司的项目，并将这一情况回复给衢江区发改局。民间投资项目只要备案，不需要以文件形式发文，但如果改变土地性质需要土管部门审批，涉及建房需要建设部门审批，凭发改局的备案通知书不能改变土地性质。
25、证人陈某丙证言证明，其是柯城区航埠镇枧头村书记。2012年上半年，绿栾公司总经理郑守荣等人让其在一份内容为“枧头村土地流转2000亩的协议”上盖章，因郑拿不出可行性报告和政府批文，其没有同意盖章。柯城区政府在村里有一个废弃园地开发项目，已经进行了土地平整，其后来听村里人说绿栾公司对外谎称这地块已经流转过去了，是他们在做的，外面的人到现场看到这个情况，就与绿栾公司签订一些承包合同。
26、证人陈某丁证言证明，其是柯城区航埠万川村党支部书记。绿栾公司的项目大部分属于枧头村，万川村也有个120亩的山头。其听黄某甲说和绿栾公司签订意向协议，要在山头搞休闲中心项目，但后来没有开发，山头也没有平整过。枧头村曾搞过低丘缓坡改造，其听说绿栾公司曾对外宣称这些平整地块是绿栾公司的开发项目。
27、证人黄某甲证言证明，其等六人自2001年开始承包万川村150亩山地以及枧头村10来亩的水塘，其是负责人。绿栾公司曾与其签过转租合同，约定山场和水塘转租给绿栾公司，租金为每年2万元，经济林一次赔偿100万元。与绿栾公司共签过两次合同，2012年3月是和郑守荣签订的，但未履行，2013年2月与程春生又签订了合同，程春生支付了10万元作为第一次合同的违约金，但总推脱资金没到位，未支付第二次合同租金和经','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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