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39号
原告黄勰。委托代理人张琪，上海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家平，上海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立夏。被告姚蓓馨。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家勇，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佑强，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冯学华。委托代理人汪石如，上海汪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占庆华，上海汪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泱。委托代理人宋栽。第三人潘尧莉。委托代理人宋宸听。第三人涂武根。委托代理人张琦，上海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祝慧娟。原告黄勰诉被告王立夏、姚蓓馨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4年9月16日，本院依法追加冯学华、陈泱、潘尧莉、涂武根、祝慧娟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黄勰委托代理人张琪、被告王立夏、被告姚蓓馨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家勇、第三人冯学华委托代理人汪石如、占庆华、第三人陈泱委托代理人宋栽、第三人潘尧莉委托代理人宋宸听、第三人涂武根委托代理人张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祝慧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0年4月28日，经第三人陈泱介绍并提供合同文本，原告黄勰、第三人冯学华、陈泱、潘尧莉、涂武根、祝慧娟等六人(以下简称“原告等六人”)与两被告为股东的上海倍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倍银公司将案外人“中美桥梁”操作的江苏唐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邦公司”)在美利坚合众国(以下简称“美国”)OTCBB挂牌交易项目介绍给原告等六人；倍银公司承担投资款保管义务；跟进管理该项目并分享原告投资收益超过20%部分的50%；等等。原告向倍银公司交付投资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440,976元，但未能取得唐邦公司股权及其任何权益。2013年6月30日，两被告在明知上述争议尚未解决、倍银公司尚未退还原告投资款情况下，决议成立清算组、解散倍银公司；在清算过程中亦未通知原告申报债权。2013年9月29日，两被告未经依法清算，向工商机关提交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办理倍银公司注销登记手续。2013年10月17日，倍银公司登记注销。原告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告等六人与倍银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倍银公司应返还原告投资款；两被告作为倍银公司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倍银公司注销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两被告应当对倍银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2010年4月28日原告等六人与倍银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440,976元；3.两被告以3,440,97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赔偿原告自2010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的利息损失。诉讼中，原告进一步明确以原告等六人与倍银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提出第1项诉请，并基于第1项诉请提出第2、3项诉请。两被告共同辩称：首先，倍银公司与原告等六人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原告等六人另与中美桥梁资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美桥梁”)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书》，收取原告投资款的是中美桥梁，倍银公司居间义务业已完成；且原告等六人通过授权，将业已取得133万股唐邦公司股票换取中美桥梁持有的76万股家庭系统股票，可见，原告等六人业已取得约定股份。其次，倍银公司依法清算，清算注销时无未了债务，两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再者，本案应适用原告等六人与中美桥梁约定适用的美国法律。最后，倍银公司与原告等六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综上，请求本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第三人冯学华述称：原告等六人与倍银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原告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第三人陈泱述称：原告诉请不应支持。原告与倍银公司之间形成居间关系；本案应按照《股权投资协议书》的约定确定适用准据法，即适用美国法律。第三人潘尧莉述称：同意第三人陈泱的述称意见。第三人涂武根述称：原告等六人的投资行为业已完成，原告也了解此情况。本案准据法由本院依法确定。第三人祝慧娟未作陈述。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8日，原告等六人同倍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倍银公司同意将现有的项目资源，即通过中美桥梁操作，将在美国OTCBB挂牌交易的唐邦公司项目介绍给原告等六人；原告等六人愿意对该项目进行投资1,228.92万元(含原告投资款3,440,976元)，并享有该项目在美国OTCBB挂牌交易时5.32%的限售股份(锁定期为一年)；原告等六人指定倍银公司作为第三方资金保管人；倍银公司承担资金保管人的义务，仅在原告等六人得到所投资股份后，向中美桥梁划转投资款；倍银公司协助原告等六人跟进管理该项目直到锁定期到期；原告等六人投资的限售股解禁后，该项目账面收益超过20%的部分由原告等六人与倍银公司各自分享50%；在唐邦公司项目挂牌并取得相应股票的当日，原告等六人无条件授权倍银公司划付相应款项支付给中美桥梁，由其将款项打入上市公司指定账户；等等。同日，原告等六人又同中美桥梁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OTCBB上市公司”为“唐邦公司”借壳整体上市之壳公司；原告等六人指定一家注册于英属维尔京群岛(即BVI)的公司作为投资“唐邦公司”借壳“OTCBB上市公司”之股份的持有人，公司名称为DiamondWinnerInternationalLimited(以下简称“指定持股人”)；共同确认倍银公司作为第三方资金保管人；原告等六人在2010年5月10日前将投资款1,228.92万元(含原告投资款3,440,976元)支付倍银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闵行支行账户；原告等六人应在“唐邦公司”借壳该“OTCBB上市公司”在美国OTCBB上市时即拥有其5.32%股份；原告等六人指定持股人取得“OTCBB上市公司”发起人5.32%股份，并获得股权证的当日内，应无条件授权倍银公司向中美桥梁支付相应投资款；原告等六人虽系“OTCBB上市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但并不参与上市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及决策；中美桥梁应在2010年5月31日前将“唐邦公司”整体上市资产借壳“OTCBB上市公司”，在美国OTCBB市场挂牌；中美桥梁保证原告等六人取得的“OTCBB上市公司”的限售股份是合法的股份，如原告等六人未取得约定的限售股份，则中美桥梁返还原告等六人所有投资款的本金，并承担投资款20%的赔偿金；协议适用美国现行有效之法律法规；等等。中美桥梁联系人即本案被告王立夏作为授权代表在《股权投资协议书》签字。2010年5月7日，原告向倍银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闵行支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同月10日，原告又向倍银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闵行支行账户转账2,440,976元，合计3,440,976元。同期，冯学华向倍银公司转账2,457,840元。同月11日，倍银公司向原告出具《投资款到账通知》，载明：截至2010年5月10日，倍银公司收到原告投资款3,440,976元，并履行资金管理人的义务；等等。2010年5月26日，原告等六人签署《授权书》，载明：原告等六人同中美桥梁于2010年4月28日签署了《股权投资协议书》，并于2010年5月10日前支付倍银公司投资款1,228.92万元；原告等六人授权倍银公司自2010年5月26日起将投资款一次性或分次支付给中美桥梁或中美风投资本有限公司或上海风投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账户。同年5月31日，倍银公司出具金额为6,677,100元、收款人为上海风投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用途为投资款的银行支票。同年6月11日，倍银公司出具金额为3,115,706元、收款人为上海风投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用途为投资款的银行支票。上述两张支票金额合计9,792,806元。2010年7月31日，原告、冯学华、陈泱、涂武根、祝慧娟等五人就61万唐邦公司股票分割至各自名下并委托王立夏办理事宜达成协议。后原告等六人又同中美桥梁签订《换股协议书》，约定：原告等六人从中美桥梁受让了其持有的美国OTCBB上市公司“唐邦公司”股票；中美桥梁同时持有美国OTCBB上市公司“家庭系统”股票；原告等六人用133万股“唐邦公司”股票换取中美桥梁“家庭系统”股票76万股；王立夏把代为保管的“唐邦公司”股票交给中美桥梁，把代持的“家庭系统”股票过户给原告等六人或其指定人，或按原告等六人的授权代为直接转让或出售；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有效之法律法规；等等。黄某作为中美桥梁的授权代表在《换股协议书》签字。另查明：2013年2月18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作出沪公(闵)立字[2013]第1755号立案告知书，决定对王立夏等合同诈骗案刑事立案。同年9月22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作出沪公(闵)撤案字[2013]第1026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因王立夏等合同诈骗案没有犯罪事实，决定撤销此案。还查明：2013年3月12日，黄勰以王立夏等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倍银公司、王立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同月15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3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黄勰撤回起诉。再查明：倍银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2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主要经营实业投资、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均为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立夏。王立夏和姚蓓馨为倍银公司的股东。2013年6月30日，倍银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倍银公司，成立王立夏、姚蓓馨、张某某为成员的清算组。同年9月29日，倍银公司股东会确认注销清算报告所载内容，并承诺：倍银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责任。同年10月12日，倍银公司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同月17日，倍银公司注销工商登记。又查明：王立夏系姚蓓馨丈夫；潘尧莉系陈泱母亲。审理中，陈泱自认：为履行《合作协议》和《股权投资协议书》，陈泱及潘尧莉共实际投资730,000元；两被告陈述：中美桥梁与上海风投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均由案外人徐某经营。以上事实，除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合作协议》、现代支付系统往账清单、资金汇划补充凭证、《投资款到账通知》、立案告知书、民事裁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倍银公司股东会决议、注销登记申请书、档案机读材料、备忘录、讯问笔录、《股权投资协议书》、2010年授权书、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支票两份、《换股协议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其它证据或与案件事实无关或欠缺证据印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合同标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具有涉外因素。经查，本案系因合同无效确认引发的清算责任纠纷，合同无效是清算责任成立的基础性条件。诉争《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协议适用的法律，故本案准据法应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告诉请本院判令诉争《合作协议》无效，并基于《合作协议》无效提出相应的赔偿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诉争《合作协议》的签约主体在签约时均合法存续，签约各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合同内容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无效情形，故诉争《合作协议》应认定有效。原告基于诉争《合作协议》无效而提出本案全部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审理中，第三人祝慧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计34,328元(原告已预缴17,164元)，财产保全费计5,000元(原告已预缴)，合计39,328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嘉骏
审 判 员 吕燕娜
人民陪审员 沈耀星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建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