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初477号
原告：青岛中财进出口服务平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崂山路56号2单元401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561184831B。
法定代表人：吕世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五星养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津河西路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81711703984F。
法定代表人：毛传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胜，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金永祥，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胜，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中财进出口服务平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公司）与被告安徽五星养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公司）、第三人金永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被告五星公司、第三人金永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中财公司与五星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五星公司以零对价受让中财公司持有的安徽瑞祥资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瑞祥公司）91%的股份，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五星公司赔偿中财公司损失39263636.48元；4、五星公司赔偿中财公司律师费损失1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五星公司负担。
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18日，中财公司与五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中财公司以零对价受让五星公司持有的安徽瑞祥公司91%的股份，五星公司和金永祥共同承诺在协议签署后三个月完成对安徽瑞祥公司宁国子公司“市民卡公司”（宁国瑞祥市民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民卡公司）的注销登记手续，否则中财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安徽瑞祥公司《支付业务许可证》存在问题或无法使用的，本协议便自动失效，因缔结本协议及完成本协议所指向的股权转让事宜所产生的中财公司全部费用，由五星公司全额予以赔偿，于本协议自动失效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中财公司清偿；如任何一方违约，对方有权要求随时终止本协议及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
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为保证安徽瑞祥公司的经营，中财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向安徽瑞祥公司多次转款共计32969000元，并因支付员工工资、缴纳社保等事项共计支出6294636.48元。
五星公司在上述协议签订后，未能按约注销市民卡公司。同时，安徽瑞祥公司持有的《支付业务许可证》亦于2017年6月26日经中国人民银行决定不予续展。
基于上述情形，五星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中财公司有权按约解除协议，并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另外，中财公司为解决本次纠纷聘请律师费用为15万元。综上，望依法判如所请。
五星公司辩称，1、中财公司要求解除与五星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在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等规定，中财公司无权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2、五星公司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没有违反协议约定。中财公司认为五星公司违约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合同约定注销市民卡公司，但市民卡公司有20%的国有股，属于企业国有资产的范畴，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和方式进行，此条约定应属无效。并且，五星公司在转让协议签订后一直进行市民卡公司的注销事宜，因公司注销涉及清算和国有股份处置等一系列事宜，未能注销。对此，中财公司知情并在2016年8月19日市民卡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目标公司所持股份转让给五星公司，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中财公司持股的目标公司安徽瑞祥公司所持有的80%的股份已经全部转让给五星公司，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注销已无实际意义，中财公司已经确认了市民卡公司的存续方式，应视为对注销市民卡公司条款的变更。（2）关于目标公司持有的支付业务许可证无法续展与五星公司无关。因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发生近两年时间，不能续展发生在中财公司经营期间，其责任应由中财公司承担。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4.6条、6.2条、12.3条约定，不能续展的原因与五星公司无关，是中财公司经营不善造成。五星公司转让目标公司股权给中财公司时，目标公司《支付业务许可证》系正常状态，并且目标公司每年均需年检。中财公司在接管目标公司经营近两年之后，目标公司《支付业务许可证》被中国人民银行无论以何理由不予续展，均与五星公司无关。中财公司零对价受让目标公司之后，因中财公司无法填补亏空导致《支付业务许可证》无法续展，不是五星公司原因。3、对于中财公司提出的赔偿其损失的诉求，违反协议约定及市场经济的运行规律。中财公司投入到目标公司填补亏空并维持运营的资金不足4000万，与协议约定的4400万元相差甚远，且正常经营费用不应含在4400万元之内。中财公司投入的资金不是损失。4、中财公司引用股权转让相关条款存在以偏概全的嫌疑。根据协议4.6条，12.3条，不具备解除的条件。五星公司的现状也无力重新受让经营。五星公司因生产经营出现问题，2015年9月以来，在宁国市人民政府主持下进行资产重组，一直未走出困境，该股权转让也系战略整合的一部分。请求依法驳回中财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金永祥陈述的意见与五星公司意见一致。
一审期间，中财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五星公司应履行合同项下义务。
证据二，第四批非银行支付机构《支付业务许可证》续展决定、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证明：安徽瑞祥公司《支付业务许可证》无法使用，市民卡公司至今未办理注销手续。
证据三，银行收款回单一组。证明：中财公司的损失。
证据四，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电子回单（当庭提交）。证明：中财公司因本案实际支付律师费15万元。
证据五，社保缴纳资料、工资发放凭证及其他财务资料一组（当庭提交）。证明：中财公司在经营安徽瑞祥公司期间因发放人员工资、支付员工社保等支出6821323.98元。
五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五星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的相关内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续展的原因并非中财公司所述，依据的规定不明确。即使违反也是中财公司在目标公司正常经营期间，无法续展的后果应由中财公司承担。市民卡公司是否办理注销不是影响支付业务许可证的续展原因。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投入是中财公司经营目标公司的正常投入，不应视为损失。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案涉股权转让无关，也不应由五星公司承担。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且即使费用有发生，也是中财公司经营目标公司的正常投入。
金永祥的质证意见与五星公司一致。
一审期间，五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当庭提交）。证明：五星公司的主体资格。
证据二，安徽瑞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各一份。证明：双方于2015年9月6日就已经完成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中财公司已经实际接手经营。
证据三，市民卡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二份、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表一份。证明：1、中财公司在2016年8月19日通过工商变更登记已经确认市民卡公司的存续方式；2、市民卡公司含20%的国有股份；3、中财公司及目标公司已经不持有市民卡公司的股权，市民卡公司的存续对协议的履行无影响。
证据四，宁国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一份（复印件）。证明：五星公司2015年生产经营遭遇重大困难，对外债务有6个亿，五星公司没有能力重新将目标公司股份转至名下。
中财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于2015年10月，但前期经营受到五星公司的很大影响。证据三，基本信息查询单无异议，其他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经向中财公司核实，对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不知情，且股东会决议上并没有安徽瑞祥公司参会人员签名，股权转让协议书上任东生的签名亦非任东生本人所签，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第3点有异议，市民卡公司依托于安徽瑞祥公司进行与预付卡相关的经营行为，对于安徽瑞祥公司未来的经营存在影响；对证明目的第1点、第2点无异议。证据四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
金永祥质证认为，对五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金永祥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中财公司提交的证据：五星公司、金永祥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在论理部分结合中财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一并进行阐述。
五星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一、证据二，中财公司、金永祥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2、证据三中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表，中财公司、金永祥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证据三中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其上加盖了市民卡公司的原股东安徽瑞祥公司、宁国市国有资产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印章，虽中财公司认为对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不知情，但中财公司无证据证明安徽瑞祥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故本院对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证据四，因系复印件，中财公司亦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
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法院认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5年9月6日，五星公司、金永祥（转让方）与中财公司、任东生（受让方）签订《关于安徽瑞祥资讯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五星公司将其在安徽瑞祥公司91%的股权即认缴资本273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中财公司。金永祥将其在安徽瑞祥公司9%的股权即认缴资本27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任东生。同日，安徽瑞祥公司形成章程修正案：中财公司出资27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1%；法定代表人任东生。
2015年9月18日，五星公司、金永祥（转让方、甲方）与中财公司、任东生（受让方、乙方）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甲方为安徽瑞祥公司（目标公司）的股东，其中五星公司持有目标公司91%的股权，金永祥持有目标公司9%的股权；市民卡公司原系目标公司唯一控股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目标公司对其持股比例为80%；为经营发展目标公司的需要，就转让目标公司股权及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股权转让基本条款五星公司将持有目标公司91%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中财公司；目标公司资产负债范围及金额以经审计确认的《资产负债明细清单》为准（目标公司负债总额不得超过4400万元捷通卡预付卡沉淀资金）；鉴于目标公司的经营严重亏损现状，对该次股权转让的对价定为：五星公司转让给中财公司为零元；本协议生效后5日内，甲方承诺负责完成对安徽瑞祥公司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乙方给予必要的、积极的协助……三、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后立即启动对目标公司宁国子公司“市民卡公司”的注销登记手续，目标公司应配合提供注销所需的各种手续。如在本协议签收后3个月内，甲方未完成对“市民卡公司”的注销登记，则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及与此相关的协议文件。四、先决条件目标公司其他股东已按照符合目标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发出书面声明，对标的股权放弃优先购买权；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后立即启动对目标公司子公司“市民卡公司”的注销登记手续，并在本协议签署后3个月内完成注销手续；甲方应保证目标公司《支付业务许可证》及其它政府许可、特许、政府批文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前保持持续有效……六、资产移交甲方应保证目标公司《支付业务许可证》及其它政府许可、特许、政府批文保持持续有效。若交割后，由于交割前的事项造成年审、年检以及其它原因致使《支付业务许可证》及其它政府许可、特许、政府批文无法正常使用的，甲方应及时负责进行补检、年审或采取其它补救措施，并承担相关一切费用。目标公司《支付业务许可证》及其他所有的政府许可、特许、政府批文存在问题无法使用的，或存在瑕疵无法补救的，本协议变自动失效，因缔结本协议及完成本协议所指向的股权转让事宜所产生的乙方全部费用，由甲方全额予以赔偿，并于本协议自动失效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清偿。同时，乙方可以向甲方或甲方中的任何一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转让目标公司的股权，甲方任何一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将无条件零对价受让乙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并完成目标公司的股东由乙方变更为甲方之一、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九、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等，构成该方在本协议项下之违约，对方有权要求即时终止本协议/或要求其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
2015年10月，目标公司安徽瑞祥公司完成了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安徽瑞祥公司的支付业务许可证于2017年6月26日到期，因存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支付业务许可证>续展工作的通知》（银发﹝2015﹞358号）第六条规定的不予续展情形，未能通过续展。
另查明：2016年8月19日，市民卡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宁国市国有资产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市民卡公司的所有股权600万元全部转让给五星公司，同意安徽瑞祥公司将其持有的市民卡公司的所有股权2400万元全部转让给五星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不变，变更后股东出资情况为：五星公司货币出资3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股东安徽瑞祥公司、宁国市国有资产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确认。
同日，安徽瑞祥公司与五星公司签订《宁国瑞祥市民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安徽瑞祥公司将持有的市民卡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五星公司。该协议上分别加盖了安徽瑞祥公司、五星公司的印章，同时有“任东生”字样的签字。中财公司认为上述协议上任东生的签名非任东生本人所签。
同日，宁国市国有资产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与五星公司签订《宁国瑞祥市民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宁国市国有资产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将持有的市民卡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五星公司。该协议上分别加盖了宁国市国有资产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五星公司的印章。
2017年2月24日，市民卡公司完成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市民卡公司由安徽瑞祥公司持股80%、宁国市国有资产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持股20%变更为五星公司持股100%。
本院认为：中财公司与五星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协议签订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签约方均应遵守合约，依约履行。
一、本院认为中财公司关于解除双方之间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中财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的第一个理由是五星公司未能按约注销市民卡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虽案涉协议约定“如在协议签收后3个月内，甲方未完成对市民卡公司的注销登记，则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及与此相关的协议文件”，但市民卡公司于协议签订当时的股东包括安徽瑞祥公司和宁国市国有资产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其中宁国市国有资产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持股20%。市民卡公司的注销应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方式进行，市民卡公司能否注销、何时注销的客观情况，不是简单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签约方的意思表示而能完成的合同义务，案涉协议约定市民卡公司注销的时间不是签约方所能掌控。其二，中财公司于案涉协议签订后，实际成为目标公司安徽瑞祥公司持股91%的股东，安徽瑞祥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的材料包括公司公章理应由股权受让方接手。中财公司实际经营管理目标公司安徽瑞祥公司后，针对安徽瑞祥公司原持股80%的市民卡公司，安徽瑞祥公司亦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于2016年8月19日将其持有的市民卡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五星公司，之后，五星公司成为市民卡公司持股100%的全资股东。对上述转让安徽瑞祥公司持有的市民卡公司股权的行为，属于处置安徽瑞祥公司的重大资产行为，安徽瑞祥公司的持股80%的大股东中财公司应作出相应表态。结合市民卡公司的股权已于2017年2月24日工商变更登记至五星公司名下，故安徽瑞祥公司的股东中财公司应知晓并同意。案涉协议争议的市民卡公司注销条款，事实上已通过市民卡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进行了变更。其三、案涉的上述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款应具备严重影响缔约方合同目的实现的特征。本案中，中财公司无证据证明市民卡公司的存续严重影响其受让目标公司股权并正常经营目标公司的合同目的。市民卡公司未在签约后的3个月内注销，中财公司也未于当时即提出解除合同。综上，中财公司的第一项解约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中财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的第二个理由是安徽瑞祥公司持有的《支付业务许可证》未能续展。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根据案涉协议约定，“甲方应保证目标公司《支付业务许可证》及其它政府许可、特许、政府批文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前保持持续有效”。由此可见，双方签订案涉协议的先决条件是五星公司保证目标公司《支付业务许可证》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前保持持续有效。案涉股权变更登记于2015年10月完成，在此之前并无《支付业务许可证》及其它政府许可、特许、政府批文失效的情形产生。而双方在签订案涉协议时，支付业务许可证本身处于有效存续状态，在2017年6月26日到期之前，也不存在支付业务许可证无法使用的情形。中财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目标公司支付业务许可证在有效期内存在因交割前的事项或原因造成年审、年检未通过。目标公司的支付业务许可证未能续展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其二，中财公司无证据证明支付业务许可证未能续展是五星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故此亦不符合法定的解除合同的事由。对此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鉴于中财公司诉请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请不能成立，故中财公司要求五星公司以零对价受让中财公司持有的瑞祥公司91%的股份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中财公司主张五星公司赔偿损失及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其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在实际履行近两年后，中财公司提出解除并赔偿损失，因无证据证明五星公司存在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故中财公司主张上述损失无合同依据。其二，中财公司主张律师费亦无明确的合同依据。其三，股权转让属于商事行为，任何的商业行为均存在投资风险，作为商事交易主体的中财公司，在从事投资行为之时，即应对受让目标公司股权的交易行为后果有理性预知与判断，盈亏自负。中财公司自接手经营管理安徽瑞祥公司后，对公司投入系为公司正常经营成本所需，此与违约方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有所区别。综上，对中财公司此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青岛中财进出口服务平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868元，由原告青岛中财进出口服务平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张 健
审判员 程亚娟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姚瑞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