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515号
上��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安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XX环XX号XX区XX号。法定代表人朱洪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俊明，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宏义，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幢XX层XX。法定代表人慎恒范，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史培杰，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卉，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安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商贸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俊���、孙宏义，被上诉人投资公司委托代理人史培杰、吕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11日，商贸公司（乙方）与投资公司XX分公司（甲方）签订《2011年经销商买卖合同》（主合同）、《2011年经销商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主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主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不得凭甲方员工个人的任何形式的承诺（口头或书面），或未经甲方分公司经理（即支店长）以上级别领导（含分公司经理）的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的协议书、对账单向甲方主张任何费用、补助、补贴和返利。第十三条约定：乙方的所有代垫费用必须依据甲方提供的“代垫通知书”核销，但对KA合同费用须依据甲方提供的“KA年度合同费用明细”核销；乙方代垫费用必须手续齐全，提供费用核销的相关凭证，在乙方所提供的核销相关凭证和文件真实齐全并在甲方规定核销时限内（执行活动月结束或店方帐扣日起一个月内）提报的情况下，甲方将及时准确的支付乙方代垫的各类费用。第二十四条约定：甲方在此已经提请乙方对本合同以及合同中所述附件的各项条款仔细阅读和全面理解，乙方在签署本协议前已经仔细阅读并理解本合同及其附件各条款中所涉及到乙方责任或注意义务的内容，而且甲方已经应乙方的要求做了相应的条款说明，乙方对各条款均无异议。补充协议中的不退货返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可退货产品在甲方总部书面同意下可退货。2012年1月1日，商贸公司与投资公司XX分公司重新签订《2012年经销商买卖合同》（补充协议）。2014年12月24日，投资公司XX分公司被注销。原审法院认为，商贸公司、投资公司XX分公司间签订的系《经销协议书》，从双方的合同约定和实际交易情况来看，商贸公司���为投资公司在天津地区的相关门店的经销商，须严格实施投资公司的价格政策及完成投资公司一定的销售指标等，因此双方并非法律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投资公司XX分公司也已注销，相关的法律权利义务应由投资公司承担。经核对帐目，本案的争议焦点，亦即商贸公司的诉请构成如下：一、核销费用。商贸公司主张投资公司应为商贸公司核销费用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42,755.09元。投资公司认为除了商贸公司提交的11份代垫通知书外，即人人乐店的958青柠、958蓝莓进店费13,000元、人人乐店的特价费2,070元、人人乐店的特价费1,728元、人人乐店的特价费2,491.20元、人人乐店的堆头6,000元、米兰店的陈列费1,000元、米兰店的陈列费1,000元、华润万家店的陈列费3,000元、特价费24,782.63元、华润万家店的试吃品2,150元、华润万家店的合约费1,844.24元，合计59,066.07元，其余主张的各���核销款均非依照《2011年经销商买卖合同》（主合同）约定的核销程序、核销条件进行主张，故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1、代垫费。依据《2011年经销商买卖合同》（主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商贸公司、投资公司双方已经明确，商贸公司的所有代垫费用必须依据投资公司提供的“代垫通知书”核销，且必须经支店长以上级别领导签字，并加盖公章，方能作为核销凭证。商贸公司提交的各项代垫费凭据，除了投资公司确认的59,066.07元代垫通知单外，其余均为投资公司员工常某某、丁乙、王某某签署确认的凭据，并无代垫通知书，亦无投资公司支店长以上的人员签字确认，不符合商贸公司、投资公司约定的核销条件。商贸公司进一步认为，代垫通知书原件已经在申请核销时交付投资公司，代垫费用确认单上显示的“批复件”一栏即显示如此。对此��投资公司认为，“批复件”仅代表商贸公司提交了凭证，该凭证可能系投资公司员工私自向商贸公司出具的确认单，并不符合要求。原审法院认为，在部分代垫费用确认单上，商贸公司工作人员记载了保留原件，且商贸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部分代垫通知书，故商贸公司认为代垫通知书已经交付投资公司的主张，无证据印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除投资公司自认的59,066.07元代垫费用外，其余代垫费用不符合核销条件，原审法院不予确认。2、合同费用。对于商贸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书、结算单，商贸公司认为系KA合同费用应该核销，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经销商买卖合同》（主合同）第十三条亦明确，KA合同费用须依据投资公司方提供的“KA年度合同费用明细”核销，但商贸公司提交的结算书等证据中无任何投资公司方人员签字或无支店长以上的人员签字确认，故该���用，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二、退货款项。商贸公司主张投资公司应向其支付退货款184,770.39元。投资公司确认投资公司从商贸公司处拉走的货物款为108,337.01元，同意支付108,337.01元。商贸公司、投资公司争议部分的76,433.38元退货款，系投资公司员工耿某、常某某签字确认的6份退货说明所涉及的货款。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经销商买卖合同》（补充协议）、《2012年经销商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可退货产品在投资公司XX分公司总部书面同意下可退货，商贸公司提供的退货说明上仅有其员工签字，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货条件，故商贸公司主张的争议部分的76,433.38元退货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商贸公司认为投资公司XX分公司的负责人朴某某、投资公司XX分公司的员工丁乙磊曾曾在《关于乐天遗留费用的解决方案》中签字，认可投资公司同意支付16万余元合约费用、其他各种费用约425,791元，投资公司对其中朴某某签名的真实性表示质疑。原审法院认为，即便《关于乐天遗留费用的解决方案》中朴某某的签名系真实的，但并无投资公司盖章，且该书面材料中对商贸公司、投资公司的各种费用的金额并未准确确认，无法作为对账单予以认定，故商贸公司就《关于乐天遗留费用的解决方案》已经认可了商贸公司主张的陈述，原审法院难以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商贸公司支付代垫费用59,066.07元、退货款108,337.01元，合计167,403.08元；驳回商贸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41元，由商贸公司负担5,593元，由投资公司负担3,648元。商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其主张的核消费被原审法院以“批复件”不���“代垫通知书”而否定其主张是错误的；部分经投资公司负责人等确认的核销费也被原审法院以无“代垫通知书”而错误否定；还有KA合同及投资公司主管领导认可拖欠的其他各项费用均被原审法院错误否定。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投资公司向其支付核销费等合计527,525.48元。投资公司辩称，在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代垫费用是促销费、进店费、陈列费等，是否参与促销活动由其确认。其确认参与促销活动前开具“代垫通知书”给商贸公司，商贸公司应当凭着其开具的“代垫通知书”及实际支出的费用的凭证与其核对后，其方支付款项。对于没有“代垫通知书”的只有其部分员工签字没有加盖公章的，其不予确认。双方签订的《2011年经销商买卖合同》第13条约定，KA合同核销的唯一依据是由其提供的“KA年度合同费用明细”，如果商贸公司没有相应“KA年度合��费用明细”，则其拒绝对此笔费用的核销。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期间，商贸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经销商核销费用申报材料的说明，拟证明“批复件”和“代垫通知书”具有同样的证明效力，说明其原审提供的材料是完整的；2、超市合同费用结算报告书2份，拟证明双方关于核销费用各自应当提供的材料在合同附件1有明确约定，该证据是投资公司XX分公司的内部材料，载明常某某是投资公司XX分公司员工；3、“代垫通知书”13份，拟证明投资公司要求进行核销的款项都是有“代垫通知书”的，并一式二份，其处理完之后原件交给投资公司，其保留了部分复印件；4、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退货说明，共涉及4笔退货，说明其已按约退货，但投资公司退款存在差额。经质证，投资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认为证据1、2、3，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分公司已经注销，员工已经解散，证据1可以证明“代垫通知书”是核销最基础的凭证，但不认可“批复件”就是“代垫通知书”，证据2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费用的核销方式；证据3的原件在商贸公司，“代垫通知书”要与商贸公司付款凭证等核实。本院认为，商贸公司提供的“代垫通知书”和退货说明等证据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并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证据均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新证据特征，本院不予采信。投资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商贸公司所主张的权利中附有13份“代垫通知书”与投资公司自认应付款所附11份“代垫通知书”的形式要件、基本内容、人员签字等一致。商贸公司所提供的“代垫通知书”的记载金额与“代垫费用确认单”的记载的金额一致。所涉的6份退货说明,记载了商贸公司于何时退多少价款货物，投资公司应或同意退款多少，实际退款多少，少退多少等等内容。本院认为，关于代垫费的问题，投资公司对于商贸公司提供的“代垫费用确认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确认单中13份均附有“代垫通知书”，并与投资公司自认的11份“代垫通知书”形式要件一致，“代垫费用确认单”所载明的金额主要是依据“代垫通知书”填写而成,该部分费用经核算价款为113,432.01元。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三条之约定，商贸公司该部分诉请符合该项约定，故应予支持，加上投资公司自认的11份“代垫通知书”金额，合计172,498.08元，投资公司应予支付。其余“代垫费用确认单”均未附有“代垫通知书”，不符合双方合同第十三条之约定，故不应予以支持。关于退货��差额76,433.38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投资公司对所涉6份退货说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从退货说明的文字含义来看，应能够证明投资公司当初在收取货物后，才会出具退货说明。对此，投资公司辩称该部分货物没有收到的理由，不符合正常逻辑，本院不予采信。故商贸公司该部分诉请理应予以支持。以上两节事实认定，是基于投资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进行反驳，且该部分事实与涉案“关于乐天遗留费用的解决方案”等证据相印证。关于KA合同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均没有投资公司提供的“KA年度合同费用明细”作为依据予以核销，商贸公司该部分主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实际产生的费用问题，本院认为，因为双方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商贸公司不得凭投资公司员工个人任何形式的承诺（口头���书面），或未经投资公司分公司经理（支店长）以上级别领导的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的协议书、对账单，向投资公司主张任何费用、补助、补贴和返利”。而商贸公司所提出的该部分主张，均不符合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故商贸公司该部分主张本院也难以支持。原审法院对代垫费和退货款的数额的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天津市安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代垫费人民币172,498.08元、退货款人民币184,770.39元,合计人民币357,268.47元；三、驳回上诉人天津市安杰商贸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41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安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648元，由被上诉人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5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01元，由被上诉人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201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安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韩朝炜
审判员 朱国华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俞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