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内01民终3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都楞扎日嘎拉，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坦敖其尔，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木仁朝格图，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
法定代表人：王凤阡，该大队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立军，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苍虎，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
法定代表人：王浩林，该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都楞扎日嘎拉、上诉人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0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都楞扎日嘎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坦敖其尔、阿木仁朝格图、上诉人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苍虎、贾立军、被上诉人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都楞扎日嘎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判令由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承担全部责任，诉讼费由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和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承担。事实和理由：1、都楞扎日嘎拉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40%的责任。都楞扎日嘎拉严格按照教练的安排进行训练，不存在任何过错。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未对都楞扎日嘎拉进行训练前的体检，训练中也未提供现场教练指导和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致使都楞扎日嘎拉在训练中受伤，且未在都楞扎日嘎拉受伤后及时送往医院救治，导致都楞扎日嘎拉在训练中昏迷，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未尽到管理、保护义务。退一步讲，都楞扎日嘎拉即使知道体育运动的风险，也不应由运动员自行承担风险。2、都楞扎日嘎拉属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学生，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对本校学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没有为都楞扎日嘎拉办理保险，在将都楞扎日嘎拉派遣到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训练时，也未办理任何手续。一审法院认定都楞扎日嘎拉到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训练已征得父母同意缺乏事实依据。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应与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共同承担责任。
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答辩称，对都楞扎日嘎拉的答辩理由同我方的上诉理由。
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答辩称，都楞扎日嘎拉经朋友介绍来到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因其年龄不符合比赛年龄的要求，不能正式入学，所以建议其去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
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都楞扎日嘎拉的诉讼请求，支持我方的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都楞扎日嘎拉在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处训练期间致头部受伤属认定事实错误。都楞扎日嘎拉自己的陈述不能证明其在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处训练受伤，其所称与巴达仍贵进行对抗训练受伤，但巴达仍贵一审出庭作证证明并未与都楞扎日嘎拉进行对抗训练，更不存在在训练中昏迷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未对都楞扎日嘎拉进行训前体检，在训练时给其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安排专业教练予以指导，未将其及时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属认定事实错误。都楞扎日嘎拉并非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的人员，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对其并无义务进行体检。在都楞扎日嘎拉发病时，教练、队医均在现场进行指导，并及时送至医院救治。在都楞扎日嘎拉的起诉状中，其承认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为其垫付125000余元，一审判决认定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为都楞扎日嘎拉垫付费用为10596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与都楞扎日嘎拉之间不存在口头协议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令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承担60%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限、护理人员住宿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错误。都楞扎日嘎拉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20987.30元，一审法院支持了215075.83元，一审法院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的情形。
都楞扎日嘎拉答辩称，根据医院入院情况说明证明都楞扎日嘎拉不是在医院昏迷的，致都楞扎日嘎拉脑疝，这与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没有及时救助有关。一审中巴达仍贵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能采信。一审法院对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垫付的医药费认定正确，对医疗费用的计算正确，都楞扎日嘎拉起诉时已将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垫付的费用扣除，一审法院是按实际发生的医疗票据进行全部计算的，核减掉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垫付的费用就是都楞扎日嘎拉的诉讼请求数额，不存在超判情形。
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答辩称，都楞扎日嘎拉在我校进行训练时未发生任何身体状况，都楞扎日嘎拉来我校也没多长时间，没办理正式的入学手续，其到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出现这种情况，我校不知情。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垫付金钱的数额，我校也不知情。
都楞扎日嘎拉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连带赔偿医疗费70983.8元、交通费3033.5元、住宿费1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营养费7700元、护理费13970元共计120987.3元（二次手术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待二次手术治疗终结，作出伤残鉴定后依法主张）。
一审法院查明，都楞扎日嘎拉于2014年10月22日到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处训练期间致头部受伤。都楞扎日嘎拉2014年10月31日在训练时昏迷，当天被送往兰州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急救，诊断为：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偏瘫，住院治疗22天，花医疗费70964元。2014年11月22日，都楞扎日嘎拉在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住院7天，支付康复费4416.96元。2015年3月18日，都楞扎日嘎拉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51177.65元，（含门诊8元）。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10月12日，都楞扎日嘎拉在内蒙古国际蒙医医院治疗，支付门诊费1050.3元。2015年10月14日，都楞扎日嘎拉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治疗27天，支付医疗费43813元，（含门诊费112元）。2015年1月14日，都楞扎日嘎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支付换药费11.52元。以上费用共计171433.43元。另查明，都楞扎日嘎拉认可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为其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05964元。
一审法院认为，都楞扎日嘎拉作为未成年人在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处训练，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有管理、保护的法定义务。本案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作为专业的体育训练机构，在组织拳击训练前未对都楞扎日嘎拉进行身体检查，在训练时没有对都楞扎日嘎拉做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安排专业的教练在训练时予以指导，在都楞扎日嘎拉受伤后未及时送往医院治疗，导致都楞扎日嘎拉在再次训练中昏迷，病情加重成脑疝。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未尽到管理、保护职责和义务，对都楞扎日嘎拉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责任。都楞扎日嘎拉到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处训练前其教练已征得都楞扎日嘎拉父母同意，且都楞扎日嘎拉的损害行为发生在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处，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对都楞扎日嘎拉的损害后果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都楞扎日嘎拉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拳击是一项对抗性强、风险性非常大的体育运动，都楞扎日嘎拉自身也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对自己的损害后果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依法应减轻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对此次伤害后果应当承担60%的民事责任，都楞扎日嘎拉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不承担责任。都楞扎日嘎拉治疗期间发生门诊费以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71433.43元，都楞扎日嘎拉主张的护理费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母亲护理费110元×77天=8470元，父亲护理费110元×50天=5500元，）予以支持一人的护理费8470元，都楞扎日嘎拉主张的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所提供火车票共计3033.50元，其中880.5元与本案无关，予以支持2153元，关于主张的住宿费17600元（320元/天×55天=17600），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100元/天×77天=7700），营养费7700元（100元/天×77天=7700），复印费19.4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上共计人民币215075.83元。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应当承担215075.83元的60%，即人民币129045.5元，核减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已为都楞扎日嘎拉垫付的医疗费105964元，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应赔偿都楞扎日嘎拉人民币23081.5元。都楞扎日嘎拉主张的二次手术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待其二次手术治疗终结作出伤残鉴定后，可另行起诉。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在庭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反诉请求，结合查明的事实，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都楞扎日嘎拉（反诉被告）医疗费171433.43元、护理费8470元、交通费2153元、住宿费1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营养费7700元、复印费19.40元，合计215075.83元的60﹪即人民币129045.5元，核减被告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已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05964元。被告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3081.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诉讼费: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8元，被告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承担人民币438元；原告承担人民币1860元。原告已预交。
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都楞扎日嘎拉称其到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开始进行体能和对抗训练，在到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第三日与巴达仍贵进行对抗训练后感到头疼，第二日又遭到另一名队员的背摔，头着地后头疼的症状加剧了。后去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校医处进行诊治。又过了几日也就是2014年10月31日在训练中昏迷被送往医院救治。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称都楞扎日嘎拉到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当天就有上吐下泻的症状，数日后即2014年10月31日症状加剧被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相关人员送往医院救治，都楞扎日嘎拉仅参加体能训练，未与巴达仍贵进行对练。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入院记录中记载：患者于入院前1小时训练中突发呕吐，继而意识不清，呼之不应，急来我院，查头部CT回报：右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为进一步治疗，遂以“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收住入院。从双方的陈述，结合医院的记载来看，确定无疑的事实是：都楞扎日嘎拉在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数日期间有头疼、呕吐症状，后症状加剧被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相关人员送到兰州大学第一医院救治。
都楞扎日嘎拉认可第一次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2天期间，开始的十几天都楞扎日嘎拉家人的住宿费是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承担的，包括第一次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费70964元在内，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共为其第一次治疗支付各项费用8万余元。都楞扎日嘎拉认可其在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时，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给付家人1万元。都楞扎日嘎拉认可第二次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天期间，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支付25000元，三次共计支付115000元。
都楞扎日嘎拉提交的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的学生证、荣誉证书（2014年9月30日）等证据显示，都楞扎日嘎拉于2014年9月1日被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录取，专业为运动训练。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称，学生入学都交纳体检费、医疗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费用，住宿费和伙食费均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都楞扎日嘎拉的护理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为都楞扎日嘎拉垫付的金额是多少；2、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是否应对都楞扎日嘎拉承担赔偿责任，其请求返还垫付的125000元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3、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是否应对都楞扎日嘎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对一审认定的护理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提出异议。内蒙古自治区处理人身损害纠纷计算各类赔偿项目时参照每一年《内蒙古自治区道理交通事故损害项目赔偿标准和计算办法》中的相关标准进行。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内蒙古自治区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关于护工费的计算标准是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的，这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护理费参照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进行计算的理念是一致的。一审法院据此按照都楞扎日嘎拉实际住院天数支持一人的护理费8470元（母亲护理费110元×77天=8470元，父亲护理费110元×50天=5500元）并无不当。关于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也是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道理交通事故损害项目赔偿标准和计算办法》中的相关标准计算的，经本院核实并无差错，本院予以确认。
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还主张都楞扎日嘎拉在兰州数次住院治疗期间均派人进行护理，并承担了全部食宿、护理费用，且都楞扎日嘎拉还收取了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1万元的营养费，故相关费用不应计算在内。都楞扎日嘎拉认可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为其三次在兰州治疗共计支付115000元。如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应对都楞扎日嘎拉承担赔偿责任，则将其先行支付的115000元从其应当承担的金钱给付数额中核减即可。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急性硬膜下血肿一般是在伤后血肿发生的数日内出现的情形，成因一般为加速性暴力引起皮质与静脉窦之间的桥静脉撕断或是脑挫裂伤皮质血管破裂引起出血，多发生在着力点的对冲部位。都楞扎日嘎拉在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处约十日后，于2014年10月31日被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送往医院进行救治，被诊断为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根据都楞扎日嘎拉和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的陈述，确定无疑的是都楞扎日嘎拉确实是在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数十日期间进行过训练，出现过呕吐、头疼继而出现意识不清等症状，被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送往医院救治的。都楞扎日嘎拉被诊断为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其头部必然是受到了加速性暴力或脑挫裂伤后数日内出现上述情形的，结合都楞扎日嘎拉在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的训练时间、被确诊的时间以及其前往的目的，都楞扎日嘎拉不可能不进行体能训练以外的训练。都楞扎日嘎拉在兰州住院治疗三次（2014年10月31日入兰州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急救；2014年11月22日入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进行康复治疗；2015年3月18日入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每次均给付都楞扎日嘎拉一定数额的金钱进行治疗。本院对都楞扎日嘎拉在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处进行各项训练，在训练期间致都楞扎日嘎拉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
都楞扎日嘎拉作为未成年人在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处训练，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负有管理、保护的法定义务。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作为专业的体育训练机构，配有训练教练、生活教练和医疗人员等专业人员，在都楞扎日嘎拉产生呕吐、头疼的症状时，未引起各方高度重视，未及时对其进行有效诊治，导致都楞扎日嘎拉在以后的训练中病情加重，产生意识不清现象。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未尽到管理、保护职责和义务，对都楞扎日嘎拉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退一步讲，本案中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即使不存在明显过错，都楞扎日嘎拉在训练中也没有明显过错，其在正常训练过程中受伤属意外事件，但因本次事故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如果完全让其自身承担，有失公允，也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根据公平原则，应由各方当事人合理分担。一审法院认定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都楞扎日嘎拉在自身已出现头疼症状情况下，还在玩耍中被其他队员背摔至头部又着地，对病情加重也有一定影响。另外，都楞扎日嘎拉从事的拳击运动具有激烈对抗性，此性质决定了在拳击训练中难以避免地存在潜在的人身危险，都楞扎日嘎拉对此应有了解。都楞扎日嘎拉自愿参加拳击运动训练，目的也是为日后进行实战比赛奠定基础。根据公平原则，都楞扎日嘎拉对训练过程中所受伤害，自身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情考虑由都楞扎日嘎拉承担20%的责任。至于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本院酌情认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将在第三个争议焦点中详述。至于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提到应由侵权人巴达仍贵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拳击运动具有激烈对抗性，参与其中的每个人均是潜在危险的制造者，也是潜在危险的承受者。在拳击训练中，如果对方不存在恶意行为或对运动规则的重大违反情形，就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即使巴达仍贵也需承担一定的责任，因其为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队员，接受教练安排进行训练，最终的责任也应由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承受。综合以上，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请求都楞扎日嘎拉返还垫付的125000元的主张也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都楞扎日嘎拉的各项损失数额为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在内共计215075.83元，因都楞扎日嘎拉一审诉讼请求中没有复印费项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复印费19.40元予以核减，都楞扎日嘎拉的各项损失数额应为215056.43元。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应当承担215056.43元的6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29034元，核减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已为都楞扎日嘎拉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15000元，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还应赔偿都楞扎日嘎拉人民币14034元。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都楞扎日嘎拉于2014年9月1日被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录取，是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学生。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称，为学生交纳医疗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费，住宿费和伙食费均是免费的。但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未能提供给都楞扎日嘎拉上保险的证据。都楞扎日嘎拉从事的拳击运动具有激烈对抗性，发生肢体接触不可避免。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应当为每位学生上保险以保证学生在训练或比赛中出现伤害后有保险作为保障。但作为都楞扎日嘎拉的母校的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未及时给都楞扎日嘎拉入保险，致使都楞扎日嘎拉在训练中发生伤害没有保险作为保障，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对此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情其承担20%的责任，也就是承担各项损失数额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在内共计215056.43元的20%，即43011元。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的问题，都楞扎日嘎拉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连带赔偿医疗费70983.8元（122073元＋4417元＋43813元＋11.52元＋1050.3元－95964元－4417元）、交通费3033.5元、住宿费1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营养费7700元、护理费13970元共计120987.3元（二次手术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待二次手术治疗终结，作出伤残鉴定后依法主张）。都楞扎日嘎拉一审诉请的医疗费数额是扣除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垫付的金钱数额后得出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都楞扎日嘎拉的医疗费共计171433.43元、护理费8470元、交通费2153元、住宿费1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营养费7700元、复印费19.40元，共计215075.83元。本院对其中的复印费予以核减，核减后的数额为215056.43元，然后在总数的基础上划分比例后再核减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先行支付的115000元，计算方法正确，未超出都楞扎日嘎拉的诉讼请求范围。
综上，都楞扎日嘎拉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012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012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都楞扎日嘎拉（反诉被告）医疗费171433.43元、护理费8470元、交通费2153元、住宿费1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营养费7700元、复印费19.40元，合计215075.83元的60﹪即人民币129045.5元，核减被告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已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05964元。被告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3081.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都楞扎日嘎拉各项损失费用14034元；
四、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都楞扎日嘎拉各项损失费用43011元；
五、驳回都楞扎日嘎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8元（都楞扎日嘎拉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6元（都楞扎日嘎拉预交2298元；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预交2298元），共计6894元，由甘肃省体育工作第二大队负担4136元，由都楞扎日嘎拉负担1378元；由内蒙古体育职业学院负担1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韩韬
审判员戴玉英
代理审判员刘伟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曹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