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4民终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金,男,1988年7月8日生,苗族,贵州省水城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水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西秀区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安顺市中华南路6号。
法定代表人：汤爱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陈胜金因与被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胜金上诉诉请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一审认定涉案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长寿花橄榄玉米调和油”未特别强调橄榄油配料，不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一审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认定为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二审中，被上诉人佳惠公司未答辩。
原告陈胜金向一审法院诉请：1、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损失2295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22950元,共计25245元。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9月10日在被告处购买了长寿花橄榄玉米调和油5升装10瓶,每瓶单价139.9元,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升装7瓶,每瓶单价128元，共支付2295元。原告所购买的长寿花食用调和油在标签正面标有橄榄玉米调和油,橄榄二字大于玉米调和油五字,在正面左下方标有橄榄图形,右侧标签上方有橄榄图形,右侧标签中部配料表有橄榄油、橄榄油为特级初榨橄榄油。该油通过名称、字体、字号、图形、文字图形、同一事物反复出现等形式着重标示橄榄油,是对橄榄油的特别强调,其并未在标签上面标注特别强调的配料橄榄的含量或添加量。原告所购买的多力食用调和油在标签正面标有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橄榄二字置于葵花二字前面,在正面左下方标有橄榄果图形及特级初榨橄榄油，右侧标签用文字说明“精选进口的特级初榨橄榄油，融入到畅销的多力葵花籽油，同时享有橄榄油与葵花籽油两种好油”、“精选多力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左侧标签配料表标注：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瓶颈有一张吊牌，上面有14处橄榄图案，该油通过名称、字体、字号、图形、文字说明、同一事物反复出现等形式着重标示橄榄油，是对橄榄油这一特殊配料的特别强调，但标签上面未标注特别强调的配料橄榄油的含量或添加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称《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注应当包括下列内容：第（四）项：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第三款：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以及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以下简称《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的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60号指导性案例裁判要点“所谓‘强调’,是指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着重标识。所谓‘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是指不同于一般配料的特殊配料，对人体有较高的营养作用，其市场价格、营养成分往往高于其他配料”的解释，原告所购买的商品以文字、图形等方式特别突出“橄榄”，强调了该食用调和油添加了橄榄油。橄榄油的营养价值和市场价格明显高于玉米油和葵花油，因此，该调和油中添加的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其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的行为，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被告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严重侵害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侵害了原告的知情权、公平交易权等权利，应当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向原告退还货款2295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22950元。
被告佳惠公司辩称，1、陈胜金购买案涉食用油并非用于消费,故其并非消费者,本案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之规定,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是消费者。然而,陈胜金在清镇、××、××等地分别购买案涉食用油累计数十桶,并分别向该三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十倍赔偿,结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5)黔水民初第006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得出陈胜金专挑无明显标示的商品并用于主张十倍赔偿。2、涉案食用油在名称及配料表中标明“橄榄”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特别强调。涉案食用油标签多次出现橄榄字样，符合《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实施指南》（以下简称《GB7718-2011实施指南》）第3条、第4条的规定。案涉食用油标签标示除名称外，并未以文字形式突出橄榄字样。《GB7718-2011实施指南》规定的特别强调表现形式为“以文字的形式”，而不是图案形式，对特别强调做出了明确的解释为“特别强调是以文字的形式在配料表内容以外的标签上突出或暗示添加或含有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本案所涉的标签在配料表之外有成品名称以文字的形式体现了橄榄油字样，反映橄榄油、玉米、葵花真实属性的图案，显然亦不符合“特别强调”的表现形式，故涉案食用油标签显然不构成“特别强调”。3、案涉食用油标签标明橄榄字样是表示食品真实属性，无须对该原料进行定量标示。4、橄榄油的市场价值并不高于普通植物油。虽然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发布的60号案例认定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但是根据2016年9月25日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关于“食用植物调和油标签标示问题咨询函”的回复第2条：橄榄油作为普通的食用植物油，不属于《GB7718-2011实施指南》所述有“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且法院为审判机关，不属于鉴定机关，对橄榄油是否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产品，应当以相关国家部门的认定为准。也没有科学实验表明橄榄油的营养价值一定高于普通植物油。5、案涉食用油检验合格，答辩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第二款的规定，经营者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必须的前提条件是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案涉食用油经滨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属合格产品。原告未举证证实案涉食用油不合格、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被告未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不符合食品包装标准的食品并不必然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也无过错。6、《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食品包装不符合标准误导消费者，但不影响食品安全的，不应适用十倍赔偿。7、食品包装不符合标准承担的是行政责任，而不是民事赔偿责任。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告陈胜金于2016年9月10日在被告处购买了长寿花橄榄玉米调和油5升装10瓶,每瓶单价139.9元；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升装7瓶,每瓶单价128元，共计支付被告2295元。原告购买长寿花橄榄玉米调和油的商品标签上标注的“橄榄玉米调和油”，“橄榄”二字的字体与“玉米”二字字体大小一致，颜色一致，其标签的正面内容有橄榄和玉米的图形，在右侧配料表内标注内容为“玉米油（加工原料为非转基因玉米胚芽）橄榄油玉米油为压榨一级玉米油，橄榄油为特级初榨橄榄油。”除上述内容外标签上并无对橄榄油的文字说明。原告购买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标签上，“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的字体一致，颜色一致，大小一致，背景为大幅的葵花图案及两个橄榄果图形，橄榄果的图形明显小于葵花图形，标签正下方用较小的字体写有“精选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除配料表外，标签右上角用较小的字体写了“精选进口的特级初榨橄榄油，融入到多力畅销的葵花油，同时享有橄榄油与葵花籽油两种好油。”等字样。原告认为上述两种调和油通过名称、字体、字号、图形、文字说明、同一事物反复出现等形式特别强调了橄榄油成分，而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应在两种商品标签中标注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但未标注，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故诉至法院，并提出如前诉请。
审理中原告陈述其仅是针对所购买的两种调和油商标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主张权利，而非就该两种油的质量问题主张权利。庭审中被告要求对原告所购油的商品标签是否符合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申请鉴定，后其认为提交质检报告已经说明该涉案产品的标签符合上述标准，故放弃鉴定申请。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为：双方的陈述，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信用公示信息，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购物发票、购买商品照片、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60号指导性案例、《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证实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以下简称多力油）5L装7瓶与长寿花橄榄玉米调和油（长寿花油）5L装10瓶食品标签中对橄榄油成分形成“特别强调”，违反定量标示，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行为，应十倍赔偿，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所购油是否合格，结合双方的其他证据及法律规定再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2016年司法考试试卷一71题考题及答案，因该答案不属于法律或司法解释，不具有法律效力，故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多力油检验报告（检测机构为岳池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证实所购多力油标签标识不合格，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书原告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中国居民膳食指南，对该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中国营养学会不是具有能够认定橄榄油是否属于具有价值或有特性配料的机构，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长寿花油检验报告复印件2份及多力油检测报告2份、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资质认定验收证书、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山东三星玉米产业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涉案的两种品牌的油为合格产品，被告未提供原件证实,检验机构资质无法核实，且与现在原告诉请的批次不一致，故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长寿花油标签5升和2.5升说明书，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认为该说明书不能证实长寿花油属于合格产品。对被告提供的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回复及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复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回复复印件三份，证实橄榄油不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无需标识橄榄油的含量，原告对后两份复函真实性有异议，因该机构不是《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有权解释机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常见问题解答第四十二条、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长寿花油5升标签，与原告购买的长寿花的油商标标识不一致，故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判决书复印件，因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故不予采信。
一审认为：原告在被告处购买长寿花橄榄玉米调和油及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共计17瓶，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商品的标签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原告陈述其只对所购食用油的标签不合格主张权利。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1条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等内容。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者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第4.1.4.3条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2、原告购买的两种调和油商品标签中对“橄榄油”成分是否构成了特别强调？《GB7718-2011实施指南》中对该通则第4.1.4.1的释义为:当强调某种预包装食品“含有”某种配料或成分时，需要进行定量标示,应同时满足两个条件：a）“特别强调”,即食品生产者通过对配料或成分的宣传引起消费者对该产品、配料或成分的重视,以文字的形式在配料表内容以外的标签上突出或暗示添加或含有一种或多种配料成分;b）“有价值、有特性”,即暗示所强调的配料或成分对人体有益的程度超过该食品一般情况所应当达到的程度,并且配料或成分具有不同于该食品的一般配料或成分的属性,是相对特殊的配料。在满足“特别强调”的前提下,只要具备“有价值、有特性”中的一点就应当进行定量标示。对该通则第4.1.4.3条的释义为:本条明确了不需要配料定量标示的情况。用真实属性名称或图示对食品的风味、口味、香味或配料来源进行说明不属于特别强调,不需要对该原料进行定量标示,某些情况下食品名称会涉及某种配料或成分,无论是作为食品名称还是商标名称,仅提及而未强调的配料或成分不需要定量标示。根据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2.1条规定,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及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以下简称《问答》）第十九条规定，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通常是指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中规定的食品名称或食品分类。若上述名称有多个时，可以选择其中的任意一个，或不引起歧义的等效的名称；在没有标准规定的情况下，应使用能够帮助消费者理解食品真实属性的常用名称或通俗名称。能够反映食品本身固有的性质、特性、特征，具有明晰产品本质、区别不同产品的作用。涉案的两种调和油中添加了橄榄油成分，食品标签中标示橄榄油是反映食品的真实属性。本案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及长寿花橄榄玉米调和油的标签关于橄榄油的内容未超出使用真实属性名称或图示对食品风味、口味、来源进行说明的范畴。长寿花橄榄玉米调和油的商品标签上标注的“橄榄玉米调和油”，“橄榄”二字使用的字体并不比玉米二字大，其标签的正面内容只有橄榄和玉米的图形，在右侧配料表内标注内容为“玉米油（加工原料为非转基因玉米胚芽油）橄榄油玉米油为压榨一级玉米油，橄榄油为特级初榨橄榄油。”除上述内容外标签上并无对橄榄油的文字说明。而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标签上，“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的字体一致，颜色一致，大小一致，背景为大幅的葵花图案及两个橄榄果图形，橄榄果的图形明显小于葵花图形，标签正下方用较小的字体写有“精选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除配料表外，标签右上角用较小的字体写了“精选进口的特级初榨橄榄油，融入到多力畅销的葵花油，同时享有橄榄油与葵花籽油两种好油。”等字样，以上的图形及描述，对橄榄油的成分宣传没有超过葵花油成分的内容，不足以认定对橄榄油成分构成了特别强调。且根据《问答》第四十条的规定，只在食品名称中出于反映食品真实属性需要，提及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时，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故上述商品的标签不标示出橄榄油的含量，并未违反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原告主张该两种调和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予采纳，故其诉请要求被告退还购物损失2295元，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对销售者课以惩罚性赔偿的适用条件为：首先客观上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主观上对于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存在明知。因被告销售的涉案的两种调和油对橄榄成分不构成特别强调，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原告主张十倍赔偿的客观条件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诉请被告退还其购物损失2295元，并支付价款的十赔偿金22950元，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对被告认为其不应承担退货及十倍赔偿责任的辩称，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胜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16元，由原告陈胜金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食品标签是否应对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进行标识；佳惠公司是否应退还陈胜金购物损失2295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22950元。
第一、陈胜金一审诉请佳惠公司返还购物损失并十倍赔偿的理由是：购买的调和油通过名称、字体、字号、图形、文字图形、同一事物反复出现等形式着重标示橄榄油,是对橄榄油的特别强调；橄榄油的营养价值和市场价格明显高于玉米油和葵花油。因此，该调和油中添加的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其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的行为，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依照《GB7718-2011实施指南》的解释，“特别强调”是指食品生产者通过对配料或成分的宣传引起消费者对该产品、配料或成分的重视,以文字的形式在配料表内容以外的标签上突出或暗示添加或含有一种或多种配料成分；用真实属性名称或图示对食品的风味、口味、香味或配料来源进行说明不属于特别强调,不需要对该原料进行定量标示。涉案调和油的标签有关橄榄油的内容未超出使用真实属性名称或图示对食品风味、口味、来源进行说明的范畴，标签中的图形和文字描述中，对橄榄油的成分宣传没有超过葵花油、玉米油成分的内容，不足以认定对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陈胜金主张橄榄油的营养价值和市场价格明显高于玉米油和葵花油，故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但是其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调和油的标签并未暗示其产品中的橄榄油对人体有益的成都超过该食品一般情况所应达到的程度，并未给消费者造成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误导。依照《GB7718-2011实施指南》对“有价值、有特性”的解释，即指暗示所强调的配料或成分对人体有益的程度超过该食品一般情况所应当达到的程度,并且配料或成分具有不同于该食品的一般配料或成分的属性,是相对特殊的配料。不能证明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因此，涉案调和油标签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或者含量，并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陈胜金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要求佳惠公司赔偿。
第二，陈胜金的户籍所在地是六××水××县，其并非安顺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系安顺，却到安顺购买17瓶调和油，不符合正常消费者的消费情况。根据陈胜金和佳惠公司一审提交的判决书可知陈胜金2016年6月11日在贵阳××路分店购买了“多力牌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19件；在贵阳永辉超市贵乌北路分公司购买了多力牌橄榄葵花油5升装7瓶。并向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起诉并获得十倍赔偿。2016年9月10日陈胜金在清镇佳惠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长寿花橄榄玉米调和油5升装7瓶，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升装2瓶;在安顺市西秀区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佳惠公司处购买了长寿花橄榄玉米调和油5升装10瓶,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升装7瓶;在贵阳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枝分公司购买了长寿花橄榄玉米调和油5升装4瓶，2.5升装2瓶，5升装多力牌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3瓶。分别向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起诉退还购物损失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陈胜金在同一时间不同地点购买涉案调和油分别起诉获赔后，又在同一时间不同地点购买涉案调和油起诉要求赔偿，可以认定其购买涉案调和油的目的不是为了生活消费的需要，并非为了净化市场，而是为了从中谋取利益。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之规定，陈胜金不属于该法规定的消费者范畴，不能依法主张赔偿；其行为系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且陈胜金起诉中仅是对涉案调和油的标识而非质量提出异议，也没有证据显示调和油存在伪造或冒用认证标志、厂名、厂址，产品掺杂、参假、失效、变质，存在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等情形，是假冒伪劣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陈胜金在购买涉案产调和油时已知晓涉案调和油的情况，不存在主观上受到欺诈的情形，也没有因购买涉案调和油受到损害，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食品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要求赔偿的前提。因此，陈胜金要求佳惠公司退还购物损失和支付价款十倍赔偿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照。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胜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2元，由上诉人陈胜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虹
审判员 刘 熹
审判员 黄 光 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唐娅（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