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9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柯，男，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春燕，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安保，男，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南省汉寿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羁押，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雷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彦，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住山东省德州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公安局特殊监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如国，男，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2月25日被羁押，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雷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永刚，男，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1月28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雷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运喜，男，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威海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夕顺，男，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1月16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雷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国强，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华容县，住湖南省岳阳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雷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虞国成，男，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舟山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雷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青军，男，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舟山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雷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聂少奎，男，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沾化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5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柴巨作，男，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舟山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5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姜鲁杰，男，汉族，中专文化，住山东省文登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5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柯、王安保、李洪彦、张国强、虞国成、董永刚、张如国、李运喜、李青军、姚夕顺、聂少奎、柴巨作、姜鲁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4）湛中法刑三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柯、王安宝、李洪彦、张如国、董永刚、李运喜、姚夕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冯柯伙同周某某（在逃），租用“顺开118”、“宏浦116”、“兴龙舟200”、“永丰油1”等船为工具，雇佣王安保、张国强为船上的“管事”、李洪彦、张如国、虞国成、董永刚、李运喜、李青军、姚夕顺、聂少奎、柴巨作、姜鲁杰为船员驾驶以上船舶先后14次到我国领海外偷运11544.39吨燃料油入境到东莞市、湛江市销售，共计偷逃应缴税款20113257.84元。被告人冯柯组织、指挥并参与上述14次走私活动。被告人王安保参与走私10次，共计8103.445吨燃料油，偷逃应缴税款14118259.87元。被告人李洪彦参与走私10次，共计8770.068吨燃料油，偷逃应缴税款15279679.1元；张如国参与走私6次，共计5329.123吨燃料油，偷逃应缴税款9284681.13元；张国强、虞国成参与走私4次，共计3440.945吨燃料油，偷逃应缴税款5994997.97元；被告人董永刚参与走私4次，共计2774.322吨燃料油，偷逃应缴税款4833578.74元；被告人李运喜、李青军、姜鲁杰参与走私10次，共计8770.068吨燃料油，偷逃应缴税款15279679.1元；姚夕顺参与走私4次，共2774.322吨燃料油，偷逃应缴税款4833578.74元；被告人聂少奎、柴巨作参与走私6次，共计5249.671吨燃料油，偷逃应缴税款9146259.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查获的部分走私油品、交通工具、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说明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供述和辩解在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柯等13人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冯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柯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安保作为管事，负责在船上接收冯柯、周某某的指令，与在公海上的大油船接头，核对驳接油的数量，管理船上船员并安排船上工作，并且参与走私次数较多；被告人李洪彦明知周某某从事走私犯罪活动，仍提供资金买船出租给冯柯，为冯柯走私提供帮助，并且参与走私次数较多，故被告人王安保、李洪彦属积极参与走私犯罪，在犯罪中起积极作用，鉴于其是受他人指使进行走私犯罪，故其属于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洪彦有立功表现，又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强、张如国、虞国成、董永刚、姚夕顺、李运喜、李青军、聂少奎、柴巨作、姜鲁杰受被告人冯柯组织、指挥、雇佣参与走私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聂少奎、柴巨作、姜鲁杰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1、被告人冯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万元。
2、被告人王安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
3、被告人李洪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
4、被告人张国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
5、被告人张如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6、被告人虞国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
7、被告人董永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
8、被告人李运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9、被告人李青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10、被告人姚夕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11、被告人聂少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12、被告人柴巨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13、被告人姜鲁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14、扣押的成品油735.24吨予以没收。
冯柯上诉提出：（1）其在参与走私过程中的身份前后不同，在指控的14次走私中，只有4次算得上是“老板”，其余10次的老板是周某某，其只是受周某某指使出面执行的打工人员，不能都按照货主来对其量刑。（2）一审认定的走私数量与事实不符，应当以到达油库过磅的数量认定才是真实的，一审未按此认定导致所认定的数量远高于实际走私到达油库的数量。（3）核定的偷逃税额不合理，侦查机关以最后查获的油品鉴定后作为核定全案税额的标准，忽视了每一批油品质量上的不同，实际上有部分走私油品质量太差需要添加国内的好油。（4）原判量刑过重。
冯柯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冯柯走私燃料油涉嫌偷逃税款2011万元多元依据不足。因为除了2013年10月18日被查获的油品外，此前走私的油品已经销售完毕，没有留下样品。一审以被查获的最后一船油品而将全案14次均认定为走私“其他燃料油”依据不足，以此作为计税的凭据明显不妥。应当只认定最后一船油品的偷逃税额，此前其他走私行为仅作为情节考虑。（2）一审法院认定冯柯参与走私的油品数量为11544吨依据不足。一审没有对油品的体积重量进行换算，或将立方米直接计算为吨，或在数据不一致时认定较大的数量，明显对上诉人不利，不符合案件事实。因此，辩护人请求对上诉人冯柯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幅度量刑。
王安保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没有陈述具体的理由。
李洪彦上诉提出：（1）其没有参与走私合谋，与周某某共同协商购船只是为了正当的投资获利，不是为走私活动提供资金。（2）其向侦查机关提供冯柯利用“永丰油1”走私油的线索，一审没有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是错误的。（3）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
张如国上诉提出：（1）其事先对于走私不知情。（2）一审没有认定其投案自首不当。
董永刚上诉提出：（1）其事先对于走私不知情。（2）原判量刑过重。
李运喜上诉提出：（1）其事先不知道走私，在知道之后提出不干就被扣发工资，属于胁从犯。（2）原判罚金50万元过重。
姚夕顺上诉提出：（1）其是被欺骗而参与走私，应当予以减轻或免除处罚。（2）其是被冯柯等以单位名义雇请的，应属于单位犯罪，不应承担30万元罚金。（3）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2013年，上诉人冯柯与周某某（另案处理）合谋从境外偷运燃料油入境销售牟利。2013年4月，冯柯以刘文（另案处理）的名义与周某某合伙收购东莞云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隆公司”）的全部股份，用于掩护走私活动；二人并以岳阳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海公司”）、怀化海利油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海利公司”）的名义，在东莞向东莞伟＊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油库”）、永＊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油库”）各租赁1个油罐，在湛江向湛江市冠＊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公司”）租赁15#、16#油罐，用以临时存放走私入境的燃料油。2013年6月起，冯柯与周某某先后租赁“顺开118”、“宏浦116”、“兴龙舟200”、“永丰油1”等船舶并雇佣船员驾驶，安排自己的亲信在船上担任“管事”向船员传达他们的指令、要求船舶关闭船上的AIS定位装置、指挥船舶到我国领海外（北纬21°30′，东经115°50′附近海域）与事先约定的外籍油轮接头后，从外籍油轮上过驳燃料油，偷运到上述租用的油罐中，伺机在境内销售。为掩盖走私事实，冯柯还以云隆公司与柯海公司或者怀化海利公司的名义互相购销燃料油，并在湛江、东莞两地向海事部门进行虚假申报，办理进出港手续，造成两家不同公司正常贸易的假象。从2013年7月15日至12月16日共走私14次，走私燃料油共计11544.39吨，偷逃应缴税款20113257.84元。
认定依据：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16日湛江海关缉私局在湛江霞海港外贸码头查获正在卸油的“兴龙舟200”油船涉嫌走私，于同月18日立案。
2、归案说明书，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归案的经过。
3、国家海洋局关于海域位置证明及附图、说明，证实：东沙海域经纬度（E115°50′、N21°30′）位于我国领海基线外、专属经济区内。
4、搜查、调取证据手续、相关公司的证明。
（1）扣押了冯柯的手机四台、银行卡四张。
（2）在东莞厚街电＊码头冯柯的404办公室内搜查得到冠＊物流公司的运输单证、佛山市南海区盐＊＊运公司的报关单证及相关物品。
（3）扣押了沈某乙的湖南怀化海利公司的有关单证一批，扣押了沈某乙借钱给冯柯的借据及收条及相关物品。
（4）抓获魏某某时，在魏的皮包内扣押了魏某某持有的东莞燃油经营运作方案，赵某某的存折一本。
（5）提取了“宏浦116”、“兴龙舟200”、佛山市南海区盐＊＊运公司在帮冯柯运输油品时在海事处的报备资料及相关单证。
（6）调取东莞厚街电＊公司、伟＊公司、永＊公司与怀化海利公司、柯海公司、云隆公司的租库合同、出入库单据，佛山市南海区盐＊＊运公司帮冯柯运输油品的手续。
（7）冯柯委托东莞外运公司申报适航的相关单据。
（8）冯柯以云隆公司名义与京粤石化公司贸易的相关资料。
（9）舟山石化公司、宁波公司、舟山龙＊公司、佛山高＊中石油燃料公司的说明，证实：舟山石化公司、宁波公司大榭恒信油库与云隆公司在2013年8月份无业务往来；“永丰油1”船没在舟山龙＊公司油库装载油；佛山高＊中石油燃料公司与云隆公司无业务往来。
5、“顺开118”、“宏浦116”、“兴龙舟200”、“永丰油1”、“宏浦178”、“新庆源03”船舶资料、租赁合同，证实：浙江顺＊海运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将“顺开118”船租给东莞云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当时云隆公司负责签名的是陈运乐；“宏浦116”船船东刘某甲于2013年7月23日将船租给东莞云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责签名的是周某某；“兴龙舟200”船船东刘某乙于2013年8月20日将船租给东莞云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责签名的是周某某；“永丰油1”船船东吴某某于2013年9月2日将船租给东莞云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责签名的是冯柯，该合同于同年11月11日解除。
6、租库合同，证实：东莞云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东莞厚街电＊有限公司租用2个1000立方米的油罐用于储存中转重柴油。岳阳柯＊化工有限公司向东莞伟＊燃料有限公司租用10#1000立方米的油库储存燃料油；怀化市海利油料贸易有限公司向东莞伟＊燃料有限公司租用10#1000立方米的油罐；怀化市海利油料贸易有限公司向东莞永＊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租用AT04号1600立方米的油罐用于储存燃料油；岳阳柯＊化工有限公司向湛江冠＊物流有限公司租用15#5500立方米的油罐用于储存中转燃料油，后双方合同转由怀化市海利油料贸易有限公司履行；怀化市海利油料贸易有限公司向湛江冠＊物流有限公司租用16#5500立方米的油罐用于储存中转燃料油，上述储存的燃料油均要求闭口闪点在60℃以上。
7、广州海关化验中心作出的化验鉴定证书：经检验（送检油品）运动粘度（40°）为3．11平方毫米／秒，硫含量为0．289%，闪点（闭口）为69℃，密度（20°）为0．8461克／立方厘米，馏程为初馏点176．8℃、10%馏出温度227．8℃、50%馏出温度277．3℃、95%馏出温度355．9℃、终馏点365．1℃，送检样品为其他燃料油。
8、核税证明书。主要内容：湛关计核税字（2014）003、004、005、006、007、008、009、0010、0011、0014、0015、001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湛江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以其他燃料油核定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共计20113257.84元人民币。
9、确认相关的单证。
（1）冯柯、张国强对船员工资单的辨认。
（2）冯柯、魏某某确认冯柯发给魏的合作方案。
主要内容：冯柯与魏某某合作经营燃料油，货源主要为湛江中＊油炼油厂（国二重质柴油）、台湾台＊炼油厂（B12）等。用“东莞云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在广东东莞厚街租赁单独的一家油库，在湖南岳阳注册成立“岳阳柯＊化工有限公司”，以“岳阳柯＊化工有限公司”名义在广东湛江租赁一家油库。柯海公司向湛江中＊油炼厂每次订一船油900吨，签订合同并通过公账汇款到湛江中＊油再派自己的油船去湛江炼油厂装货，用合同形式卖给自己控制的云隆公司，通过关系在不干扰的情况下卸货在湛江的油库。通过以上操作云隆公司就有了正规进项及充足的增值税发票，云隆租赁的两条油船就可以直接到柯海的湛江油库装“油”（其实是空船或船压满水）回东莞并完善海事、海关的报港手续，船在正常回东莞的航线上由境外的油轮给船装满（B12）带上海运单、报关单、发票正常进东莞云隆油库卸货并销售。
（3）冯柯、沈某甲、沈某乙对合作协议、对冯柯发给沈某乙的“永丰油1”船2013年10月12日核算报表的确认，证实：双方投入资金伍佰万元，用于租船和采购燃料油。“永丰油1”船10月12日核算报表显示：冯柯采购的油料价格是6140元，卖出价格7030元，利润是585880元，其中领导分成117176元，冯柯与沈某乙分的利润468704元。
（4）冯柯与沈某甲、沈某乙、魏某某的短信。冯柯对借沈某甲250万元借条确认，沈某甲对冯柯发的货款的确认。
（5）被告人冯柯、李洪彦、张国强、虞国成、李运喜、李青军、聂少奎、柴巨作、姜鲁杰、证人丁某、沈某甲等人对装货地点、运输船舶、过驳现场照片、通讯工具、微信等照片、海图进行确认。
（6）海关立案材料。主要内容：海关原拟对冯柯走私一案作为行政案件立案，在审理中，李洪彦先供述了走私的事实。
（7）船舶轨迹信息。主要内容：本案起诉书指控的走私船只14次驶出领海偷运油料期间，均未记载到位置信息，与船员供述驶出领海关闭AIS设备相印证。
10、查扣冯柯等人手机检验报告书，冯柯、沈某乙所用邮箱的远程勘验笔录。证实：广东中正声像司法鉴定所对冯柯、李洪彦、张国强、虞国成的手机信息资料进行提取固定。湛江市网监支队对冯柯和沈某乙所用的邮箱进行远程勘验，提取了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15日的相关信息。信息内容有“永丰油1”船船东吴某某催收冯柯应付给他的租船相关费用。“兴龙舟200”船的相关资料，发给称冯柯为丁先生的租库合同、冯柯发给沈某乙、魏某某的合作方案、协议。冯柯与沈某乙合作走私一船油的利润分成方案。
11、云隆公司、怀化海利公司、岳阳柯海公司的相关资料。主要内容：2013年6月20日刘文和周某某向陈运乐等人收购了云隆公司的股份。
12、查询银行记录：魏某某用赵某某账号于2013年7月6日汇入200万元给刘文。
赵某某尾号为62037、6355账号与刘文尾号9365的账号收汇款记录：
分别是：（短信一）2013年7月12日魏某某转50万元给冯柯；2013年7月19日冯柯汇入24796元给魏某某；（短信二）2013年7月21日、25日魏某某分别转60万元、50万元给冯柯；（短信五）2013年8月1日冯柯转31万元给魏某某；2013年8月14日冯柯转82935元给魏某某；（短信六、七）2013年8月23日魏某某转70万元给冯柯；（短信八、九）2013年9月6日魏某某转100万元给冯柯；（短信十、十一）2013年9月16日、24日魏某某分别转7万元、30万元给冯柯；（短信十二、十三）2013年9月29日魏某某分别转50万元、70万元给冯柯；（短信十四）2013年10月14日魏某某转80万元给冯柯；（短信三、四）魏某某尾号为54011的账号于2013年8月5日转出90万元。
13、辩认笔录。
被告人李洪彦、张国强、虞国成、李运喜、李青军、聂少奎、柴巨作、姜鲁杰、姚夕顺、董永刚辩认出冯柯。
证人吴某某、崔某甲、魏某某、刘某甲辨认出冯柯。
被告人冯柯、王安保、李洪彦、张国强、虞国成、李运喜、李青军、聂少奎、柴巨作、姜鲁杰、李洪彦、张如国等人相互之间的辩认笔录和上述人员对周某某的辨认笔录。
被告人冯柯、王安保、董永刚、姚夕顺、迟某某等人相互之间的辨认笔录。
证人刘某乙、刘某甲、丁某辨认出周某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东莞厚街电＊有限公司油码头负责人）证言：云隆公司于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租用电力公司的油罐、配套办公室，冯柯是云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公司的丁远军负责向码头申报到岸的船只。云隆公司有7次向我们申报过。
2、证人李某甲（东莞伟＊燃料公司油库调度）证言：柯海公司冯柯于2013年6月租用我们公司油库，合同上填写装的是燃料油。9月份后冯柯等人过来将柯海公司更换为海利公司。其中冯柯还和我们公司经理黄某某商量具体业务的负责，即林某甲和王某某负责发油，庄某负责安排车辆进出。冯柯的油船运油卸下油罐后就马上用车运走，我会开具入库和出库单给冯柯。
3、证人黄某某（东莞伟＊燃料公司油库保安主任）证言：今年（2013年）6月份的时候，冯柯、林某甲等人到我们公司找到我，提出向我们公司租赁油罐。过了几天，冯柯打电话给我确定租我们的10＃油罐，并让林某甲来跟我们签订租赁合同，租罐的时候冯柯说是装燃料油。冯柯首次租赁油罐前我已经把10＃油罐清洗干净，里面是空的，后来使用过程中，没有再清洗过。9月份时冯柯、林某甲等人又来提出因为岳阳柯＊化工有限公司证照的问题，不能再用了，就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内容不变，只是公司变更为怀化市海利油料贸易有限公司，油罐还是10＃油罐，也不用清仓。
3、证人刘某丙（永＊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经理）证言：怀化海利公司有租用我们公司油罐储存油料，合同上填写装的是燃料油，签名的是一个自称为“丁伟”的人，10月中旬时丁伟打电话来说不租了。海利公司到我们码头卸油都经申报的，我公司只保存了10月份的资料。每次卸油时我公司的陈某乙需看过海利公司向海事部门和港航局申报的安全适运单才同意海利公司在码头卸油。
4、证人陈某丙（湛江市冠＊物流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证言：冯柯在2013年5月份以柯海公司名义租用我公司的15、16号罐，9月份时更改为怀化海利公司，同时补上丙方周某某的名字。我公司负责装卸、接管、过地磅，对油料数量和质量不负责，货物由货主管理，我公司保留有货物的入库和出库单，货物的数量登记是一定准确的。10月15日有艘“兴龙舟”船在公司16号油罐上卸油，后来被海关查获了。
5、证人钟某某（湛江市冠＊物流有限公司生产班三班班长，主要负责油料接卸到油罐工作）证言：我们生产班主要负责对货主的油料接卸和过磅工作。有个湖南的客户租用了我们公司的15、16号油罐，他是湖南人。我所在的生产班曾为“顺开118”、“宏浦116”、“兴龙舟200”船卸过油，该客户与其他公司不同，卸油时不需要计量，油卸到油罐后就用油车拉走，油车运走的数量是要计量的。除了第一次外，这个货主在卸油前，就安排油罐车拉水卸到15号油罐，油船卸油到16号油罐后，又从15号罐将水装上船运走，船装水没有计量。我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他是怎样做生意的。
6、证人洪某某（佛山市南海区盐＊＊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冯柯要求我们于7月14日调派两艘500吨柴油船到厚街电＊码头过驳海船上的柴油，将这些柴油运到东莞伟＊油库。我们订立了合同，合同注明运输的是燃料油。我公司在厚街电＊码头共为冯柯从“宏浦178”、“顺开118”、“宏浦116”、“兴龙舟200”船过驳了10次柴油，过驳油的数量通过船上的舱容表，计量所装油料的体积和重量，船员制作“货物运输签收单据”，由冯柯指定的大船发货人和油库的收货人签认。
7、证人方某某（东莞仁＊会计师事务所会计）证言：是冯柯聘请我任云隆公司的会计，业务上冯柯提供过5月份和7月份购买湛江京粤石化有限公司油料的两张发票、7月24日云隆公司开给惠州市英超化工燃料有限公司的发票给我入账。
8、证人张某（东莞市外＊代理有限公司职员）证言：2013年5月份冯柯代表云隆公司、海利公司、柯海公司委托我公司办理载运危险物品的申报事宜，办理申报的资料一般由冯柯提供，有时我会按冯柯提供的信息制作相关资料申报，我办理过“顺开118”、“兴龙舟200”、“宏浦116”、“永丰油1”船的申报。申报的船较多，我可提供详细的申报资料给侦查机关。
9、证人李某乙（岳阳柯＊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岳阳柯＊化工有限公司成立时股东是我和姜拥军，后来全部归我所有。我与湛江冠＊物流公司、东莞云隆公司、盐＊＊运公司、怀化海利公司、厚街电＊有限公司、永＊化工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冯柯没有借用过我公司的公章，我没有借用过公司营业执照给冯柯。冯柯是否向我要过公司营业执照等证照复印件我记不太清楚了。
12、证人吴某某（“永丰油1”船的船东）证言：我将“永丰油1”船出租信息发到互联网上，李洪彦打电话联系我与我见面，我们在烟台看过船后，李洪彦说要回去跟老板商量再定。后经李洪彦介绍，我认识冯柯和沈总。2013年9月12日我将“永丰油1”船租给冯柯的云隆石化公司，年租是168万元，每月租金是14万元，签订合同时冯柯（他说法人代表刘文是他老婆）、沈总和李洪彦也在场。后来该船去到东莞时，船上的AIS关闭了。后来在2013年10月份船长董永刚告诉我，冯柯是利用我的船去公海驳接柴油回东莞卸的，总共拉了四个船次。
13、证人刘某甲（“宏浦116”船的管理人员）证言：2013年7月23日我受船老板委托与周某某签订了一份船的光租合同（是冯柯另一条油船上的一个管事说他的老板冯柯要租船，冯柯才找我，并与我在东莞太平船厂的码头商谈租船的事宜，合同是冯柯制作的），将“宏浦116”船租给冯柯的云隆石化公司，后8月份就不再租给冯柯了，我不知租金是多少。
14、证人崔某乙（广西南宁山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我曾经从冯柯那里买过油，都是从他在湛江市冠＊物流有限公司、东莞伟＊燃料有限公司、东莞厚街电＊有限公司租用的油罐提货的。
17、证人赵某某证言：我以自己名字为魏某某在常德市火车站的工商银行分理处开户，从该银行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转款给魏某某的客户，曾转过好几次款给一个户名为刘文的账户。
18、证人林某乙证言：“新兴源03”船是以我名字登记，但我不是的船东。船主是陈某丁。
19、证人陈某戊证言：我是“新兴源03”船的业务员，林某乙是挂名船东，但该船实际控制人是陈某豪。2013年8月18日下午吃晚饭的时候，有一名中年男人开着救生艇过来，问我们是否要石化油但有点脏，要价7000元／吨，我把对方电话号码给“豪哥”，让他们谈。后来听说以6800元／吨要的。晚上9点左右在珠海附近海面从“永丰油1”船卸了70多吨油，当时是姓卢的业务员与对方船员读数和写收据。该油的油质比较浑浊，在我船的油舱里放了十几天沉淀清晰后再转卖给其他的抽沙船，我自己的船也用了一部分。
经辩认，陈某戊确认“新兴源03”船收到“永丰油1”船78．8吨油的《收款收据》。
20、证人沈某乙证言：我是怀化海利油料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润滑油、燃料油（不含成品油）、煤油的销售。我公司曾于2013年10月9日、11日从冯柯处拉了两车油，而2013年10月15日我公司再派两台车去装油时被海关扣留了。我曾借钱给冯柯合作经营燃料油。侦查人员在我家里搜查到的一张冯柯签名的《收据》、《借条》显示，2013年10月10日，冯柯收到我老公沈某甲500万元，其实我老公并没有给冯柯500万元，只是10月9号给了390多万元。当时冯柯让我和他一起合作经营燃料油，由我出资500万元，交给冯柯经营，如果冯柯每月盈利不到15万元，他就补齐到15万元给我，如果当月盈利超过15万元，冯柯就将全部利润给我，直到我的500万元全部收回来，之后的利润由我和冯柯平分。因为我当时钱不够，就只给了390多万元，但冯柯仍然写了500万元的字据给我老公。关于冯柯曾给我发了份合作协议，当时我觉得风险较大，修改了协议的部分内容，我曾交待我老公，先用借钱方式与冯柯合作经营油料，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再签订合同，如果冯柯不讲信用就不合作了。后冯柯借到钱后到山东烟台再租了条船于2013年10月12日运输了一次油料。我一直怀疑冯柯可能做非法生意，因为冯柯从没让我将钱汇到他的账上，还钱也是从其他人账上打过来，我到冯柯东莞电力码头办公室时见到冯柯有五部手机，且经营上神秘。冯柯曾用“永丰油1”拉了一船油回来。
21、证人沈某甲证言，其证言与沈某乙证言基本一致。
22、证人魏某某证言：我与冯柯签订的《东莞燃料油经营运作方案》上面写的是我投资200万元给冯柯经营油料。我除了投资200万元给冯柯，每船可固定获得5万元分红外，还长期向他购买燃料油，我看不清楚《东莞燃料油经营运作方案》，字太小了，冯柯让我不要管，只看方案里面第五条就行了，我就签字了。我们之间会不定期进行对账，核算分红、燃料油货款等，都是通过我的手机号1397425****发送短信来对账的。一般过一段时间冯柯就会发送一条对账的短信给我，我核对后如果有问题就会联系他重新核对。侦查人员从冯柯手机上找到和我对账的十四次短信，都是2013年，时间分别是7月19日、29日，8月5日、9日、14日、25日，9月4日、6日、11日、24日、28日，10月9日、12日、15日（冯柯对短信的供述与魏某某的供述一样）。之前讲冯柯共分6船的红利，短信记录显示的有11船红利，以我的短信对账记录为准，7月6日到10月5日，冯柯一共与我结算了11船的红利，总共55万元。
23、证人刘文（东莞云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2013年初的时候，冯柯跟我讲做燃料油的生意比较赚钱，向我提出注册成立一家公司来经营燃料油，冯柯找来陈运乐、邓彪、郑元和、刘魁和我五个股东注册东莞云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因为公司另外4个股东跟我讲东莞云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没有什么业务，而且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意要做，就决定不再经营这家公司了。后来冯柯跟我讲他找到周某某，他们商量由我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周某某任股东，将其他几个人的股份收购过来。当时注册的时候法人是陈运乐，后来变更为我。公司注册的时候我没有出钱，都是冯柯去操作的。公司的印章和各类证照我都交给冯柯了。因为公司注册成立都是冯柯在操作的，虽然他没有挂名，但实际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我不清楚公司的经营情况。公司注册成立后并没有开展什么业务，我有两个账户，一个是工行的，卡号：62＊＊＊65，另外一个是农行的，卡号：62＊＊＊13。这两个账户是我交给冯柯在使用，这些资金的往来都是冯柯操作的，我不清楚。冯柯以公司名义向东莞厚街电＊有限公司租赁两个油罐，租赁之前没有经股东商议。租船的事我不清楚。
24、证人丁某证言：我是冯柯雇请在霞海港码头干活的，主要负责霞海外贸码头我公司油品货物过磅、计数和看管油罐加油。我只知道冯柯在湛江冠＊油库里租用了两个油罐：15号和16号油罐，两个油罐都是冯柯在用，我不知道是以谁的名义租用，15号油罐装的是水，是由冯柯安排油罐车在外面装水运到湛江冠＊油库，按照正常入货程序过磅后再卸到15号油罐里，之后用船再将15号油罐的水装走的。16号油罐的油都是用船运来，再用油车装走的，这些我都有记录。船到后，冯柯再打电话给我，要油库的操作工人到码头接管卸油，我负责在油罐那里安排油装车，看空车过磅数，还有装油后的过磅数、把过磅单拿好。船上的油卸完后，我再到船上看看船舱是否卸完油。
25、证人迟某某证言：我是通过船务中介介绍到','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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