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15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卫平，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汉族，大专文化，东乡县农技推广中心原主任，住东乡县。2015年9月11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立案侦查，同日起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克勤，江西汝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丰华，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汉族，大学文化，东乡县农技推广中心原主任助理，住东乡县。2015年9月11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立案侦查，同日起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邹宇炬，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汉族，大学文化，东乡县农技推广中心原主任助理，住东乡县。2015年9月24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立案侦查，同年10月10日起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洪东，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乡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5]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卫平、徐丰华、邹宇炬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卫平及其辩护人万克勤、被告人徐丰华、被告人邹宇炬及其辩护人李洪东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审理中，2016年5月10日东乡县人民检察院要求对本案补充侦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5月19日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6月8日东乡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补侦完毕，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2016年6月13日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东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东乡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从2013年1月开始财务独立核算，由被告人黄卫平担任该中心主任。该中心独立核算后，经领导班子联席会议研究决定，任命被告人徐丰华为联系办公室、野生稻管理办公室的主任助理，任命被告人邹宇炬为联系财务室的主任助理。从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黄卫平交待被告人徐丰华制作申报项目的相关材料、经办套取资金的财务凭证等事项；交待被告人邹宇炬在相关项目的财务凭证上签字，通过虚假的财务凭证从国库支付中心专户账上套取专项资金709154元，其中，农业技术推广经费120000元，野生稻保护经费93070元，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项目资金193624元，粮食高产创建项目资金163270元，农作物病虫害防治经费24700元，晚稻综合施肥促早熟补助资金78890元，农作物改种补种经费33000元，测土配方施肥补贴2600元。被告人黄卫平、徐丰华、邹宇炬将套取出来的专项资金，均放在单位账外小金库使用，用于走访送礼、发放职工补贴等开支，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卫平、徐丰华、邹宇炬身为东乡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主任助理，违反国家法律及相关文件规定，滥用职权，虚开财务凭证套取专项资金709154元用于走访送礼、发放福利等开支，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黄卫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建议对被告人徐丰华、邹宇炬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
被告人黄卫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卫平属一般的滥用职权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套取的资金开支中有44万属正常开支，应在损失中予以扣除，不正当支出仅十多万元；2、有些资金的套取是经过单位集体决策的，如“虎圩”项目（指三山蔬菜种植合作社合作套取的74000元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费），有些是经过与其他班子成员沟通形成的意见，是集体行为；3、被告人黄卫平在已退赃十多万，该款不能认定为损失，不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金额；4、被告人黄卫平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卫平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徐丰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是否构成犯罪有疑问，如认定构成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他不是主犯（意指属从犯）。
被告人邹宇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是否构成犯罪有疑问，如认定构成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他属从犯。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邹宇炬的行为应认定为违纪。理由：一是只有部分资金邹宇炬事先知道，大部分是事后才知道，邹宇炬参与套取的资金不到10万元，而滥用职权需要达到30万以上；二是对于报账邹宇炬只是形式审查，核查票据是否符合报销规定；三是都是大家开会研究的，不是邹宇炬的个人行为。2、如认定邹宇炬构成犯罪，应为认定为从犯，应当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理由：一是邹宇炬的行为情节轻微；二是邹宇炬有自首情节；邹宇炬属初犯。
经审理查明：东乡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从2013年1月开始财务独立核算，享受财政全额拨款，由被告人黄卫平担任该中心主任。该中心独立核算后，经领导班子联席会议研究决定，任命被告人徐丰华为联系办公室、野生稻管理办公室的主任助理，任命被告人邹宇炬为联系财务室的主任助理。从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黄卫平交待被告人徐丰华制作部分申报项目的材料、经办套取资金的财务凭证等事项；交待被告人邹宇炬在相关项目的财务凭证上签字，通过虚假的财务凭证从国库支付中心专户账上套取专项资金709154元，其中，2013年1月、10月套取农业技术推广资金120000元，2013年12月、2014年5月、7月套取野生稻保护经费93070元，2013年4月、9月及2014年7月套取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项目资金193624元，2013年11月套取粮食高产创建项目资金163270元，2013年11月套取农作物病虫害防治经费24700元，2013年11月套取晚稻综合施肥促早熟补助资金78890元，2014年1月套取农作物改种补种经费33000元，2013年12月套取测土配方施肥补贴2600元，其中被告人黄卫平参与套取上述全部款项，被告人徐丰华参与套取310250元，被告人邹宇炬参与套取683154元。专项资金套取出来后，被告人黄卫平交待放在单位账外小金库使用，其中的39.3万余元被黄卫平以走访送礼为由领取使用，6.7万余元用于发放单位职工福利，6.8万余元用于发放单位临时工工资，6.1万余元用于单位食堂用餐开支，2.1万元用于单位租车开支，2.5万余元用于单位职工外出就餐、住宿费，其余7万余元以单位其他事由开支，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2014年8月19日东乡县纪委第二纪工委在开展民生资金检查过程中发现时任东乡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黄卫平存在交待单位工作人员套取项目资金及专项经费的问题，遂对黄卫平涉案事实进行调查。2014年11月19日、25日被告人黄卫平分两次向县纪委交纳罚没款共计34394元，2014年11月25日东乡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向县纪委交纳罚没款10127元，2015年1月14日东乡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向县纪委交纳罚没款67303元，共计退缴赃款111824元。2015年9月14日黄卫平主动到东乡县人民检察院交代犯罪事实，2015年9月10日徐丰华接电话后到交代东乡县人民检察院未掌握的涉案事实，2015年9月11日邹宇炬接电话后到交代东乡县人民检察院未掌握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证人何某（粮油站站长）、陈某1（办公室主任）、李某1（副主任）、危某1（副主任）、饶某1（野生稻管理工作站站长）、张某1（农产品检测站站长）、楼某（植保站站长）、万某（粮油站工作人员）、张某2（副主任）、危某2（副主任）、胡某、徐某（东乡县时代印刷厂总经理）、邹某（三山蔬菜种植合作社理事长）、辛某（东乡县五星电脑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黄某（单位司机）、饶某2（中心会计）的证言及饶某2记录账外资金支出明细，被告人黄卫平供述、被告人徐丰华的供述、被告人邹宇炬供述案件线索来源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东乡县农技推广中心记账凭证、东乡县政府办公室文件、东乡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关于调整领导班子分工的通知、东乡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2014年3月10日班子会议记录、江西省农业厅、财政厅关于印发《2013年粮棉油高产创建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2012年江西省基层农业技术推广体系改革与建设实施意见、财政部关于印发《中央财政农业技术推广与服务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东乡县财政局关于农技推广中心分月用款计划及文件、2013年粮食高产创建项目、测土配方施肥项目实施双方协调纪要、东乡县人民政府关于陈祖芬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借条、东乡县纪委处分材料、饶某2提供东乡县农技推广中心账外收入、支出及相关凭证、邹宇炬提供的收支记录、东乡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账外资金支出凭证、徐丰华提供的收支记录、东乡县财政局2012-2014年拨付农技推广中心专项资金资金汇总、徐某提供的时代印刷厂印刷清单、李某1提供的办公室装修清单、辛某提供的东乡县五星电脑科技有限公司业务清单附卷、东乡县农技推广中心会议记录、书面证明、东乡县农技推广中心支出明细表、科目余额表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卫平身为东乡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交待单位职工虚开财务财务凭证套取专项资金709154元并予以滥用，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徐丰华身为东乡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助理，按黄卫平交待制作申报项目的有关材料，并经办套取其中310250元专项资金，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邹宇炬身为东乡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助理，按黄卫平交待在相关财务凭证上签字套取和使用专项资金，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东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黄卫平、徐丰华、邹宇炬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卫平对专项资金的套取和使用均起积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徐丰华、邹宇炬起辅助作用，属从犯。被告人徐丰华、邹宇炬及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黄卫平能主动到侦查机关，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且情节较轻，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黄卫平能积极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徐丰华、邹宇炬在接到侦查机关的通知后能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交待其罪行，属自首，被告人徐丰华、邹宇炬滥用职权的情节轻微，又具有自首情节，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
被告人黄卫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卫平属一般的滥用职权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套取的资金开支中有44万属正常开支，应在损失中予以扣除，不正当支出仅十多万元；被告人黄卫平在已退赃十多万，该款不能认定为损失，不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金额。经查，单位的开支不能从农业专项资金中支出，不能从损失中扣除，被告人黄卫平退赃时已案发，也不能从损失中扣除，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邹宇炬的辩护人提出邹宇炬行为应认定为违纪，邹宇炬参与套取的资金不到10万元，经查，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被告人邹宇炬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报账邹宇炬只是形式审查，核查票据是否符合报销规定，经查，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邹宇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单位套取的涉案专项资金都是大家开会研究的，不是邹宇炬的个人行为。经查，证据显示被告人单位套取专项资金大多没经开会研究，少部分经开会研究的违法取得专项资金，被告人邹宇炬作为单位主管财务人员也应承担责任，该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据此，对被告人黄卫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徐丰华、邹宇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三被告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卫平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徐丰华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邹宇炬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任国
审 判 员 姚义良
人民陪审员 饶春茂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