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刑二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芦小棚，女，1978年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济南市嘉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焱公司）经理，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统河、肖广静，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二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芦小棚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5日、2015年4月20日、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广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芦小棚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补充侦查先后于2014年11月7日、2015年3月7日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4年12月7日、2015年4月7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5月，被告人芦小棚以低于银行贴现利率从黄某某等中介人处收取9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6670万元，然后通过上海辰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大公司）将汇票贴现，用于归还其个人欠款。经承兑汇票原持有人浙江诸暨日峰物资公司、浙江诸暨华海氨纶公司、浙江诸暨城关铝制品厂、浙江诸暨华星化纤工贸公司等公司追讨，芦小棚分多次给付上述四公司共计3220万元及一张50万元承兑汇票，尚有3254.7274万元贴现款未能归还。
2、2013年7月14日左右，被告人芦小棚对上海誉澎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澎公司）谎称自己是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票据部孙主任，可帮助誉澎公司办理银行票据贴现业务，取得誉澎公司信任。同年7月16日，誉澎公司派员工袁某某在济南市黑虎泉西路139号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将56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芦小棚贴现，芦小棚于当日将其中11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总计9910万元）低价转卖给临沂大牛投资有限公司，另45张银行承兑汇票被誉澎公司总经理韩某某识破其身份后追回。大牛公司于当日将承兑汇票对价款9483.87万元打入芦小棚指定的辰大公司银行账户，该公司副总经理于某某根据芦小棚手机短信指示，将其中8096.73万元转给芦小棚的债权人，余款1387.14万元转入芦小棚个人账户，亦被芦小棚用于还欠款。经追讨，芦小棚给付被害单位4145万元及一张票面金额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浙江鑫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精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冶市鑫泰铜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大润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造成共计4526.24万元贴现款损失，不能归还。
被告人芦小棚于2013年10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芦小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芦小棚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辩称：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也未虚构身份，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1、芦小棚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其将本期贴现款交给前期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人系被逼迫所致，客观上也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构成非法经营罪；2、芦小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主观恶性不深，应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芦小棚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芦小棚父母的证言，以证实芦小棚将涉案汇票贴现款归还他人系被逼迫。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7月，被告人芦小棚为归还其个人债务，以帮助他人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为名，先后两次骗取他人承兑汇票20张，票面总额共计16580万元，在将骗得的承兑汇票贴现或转卖给他人后，将所得款项16004.9574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案发前，在被害单位的追讨下，芦小棚共计归还8415万元，实际骗取7589.957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5月13日，被告人芦小棚为归还个人债务，以帮助他人贴现为名，骗取中介人黄某某9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总额共计6670万元。芦小棚将上述汇票通过他人贴现后，归还其个人债务。经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原持有人浙江省诸暨市日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峰公司）、浙江诸暨华海氨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浙江诸暨城关铝制品厂（以下简称城关制品厂）、浙江诸暨华星化纤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等四家公司多次追讨，芦小棚分多次给付上述四公司3220万元及一张50万元承兑汇票。按银行同期贴现利率及最长期限计算，该9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金额应为6521.0874万元，芦小棚实际骗取3251.087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刘某某（时任日峰公司员工）的证言及承诺书、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款明细、回单等书证证明：2013年5月10日，其公司财务人员在中信银行绍兴诸暨支行开出三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2500万元。黄某某主动与其联系称能将三张承兑汇票在银行贴现，贴现月息千分之三点四六，5月15日，黄某某告诉其三张承兑汇票被济南的芦小棚骗走了，其和黄某某的男友方某等人于5月16日来济南找芦小棚要钱，芦说因为她用这些钱补给她欠别的企业了，在其一再追要下，芦小棚归还了1125万元，后来就找不到她了。
证人蔡某某（时任华海公司法律保障部负责人）的证言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帐户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书证证明：2013年5月8日，其公司因业务需要开具了两张各1000万元、一张470万元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用于贴现，5月13日，其公司让黄某某帮忙贴现，5月14日，黄某某称汇票已经转手给了芦小棚，让其公司等消息。后来得知公司的钱被芦小棚挪用了。6月4日，芦小棚给受害的4家企业书写了承诺书，保证在6月20日前付清，8月30日，芦小棚通过辰大公司等公司及个人帐户向其公司汇款1280万元。
证人周某（时任城关制品厂行政经理）的证言及承诺书、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平安银行网上银行回单、支付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2013年5月13日，其公司因业务需要开具了两张各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当日让黄某某帮忙贴现，5月15日，黄某某称汇票已转手给了济南的芦小棚，其便与黄某某的男友方某一起来到济南找芦小棚，芦称钱被她用于偿还债务了，等周转过来会还给其。芦小棚于6月4日给4家受害企业书写了一张承诺书，并先后通过辰大公司等公司及个人帐户共归还其公司473万元。
证人寿某某（时任华星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中国银行汇总来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2013年5月10日，其公司开具了一张700万的承兑汇票，其将该汇票交给方某和黄某某贴现，但一直没给贴现款，后黄某某称4家公司的9张汇票都被芦小棚骗走，5月21日，其到济南找芦小棚要钱，芦称贴现款被她挪用了，并书写了还款承诺书。后来她陆续归还了共342万元。
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上旬，其从日峰公司、华海公司、城关制品厂、华星公司共拿到9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6670万元，其于5月13日委托堂弟方某乙将9张汇票交给郭某某，让他的公司帮忙贴现，后得知被济南的芦小棚骗走了，其男朋友方某和郭某某及相关企业的人员到济南找芦小棚要钱，听方某说芦小棚已归还日峰公司1125万元，之后芦小棚便跑了。
证人方某的证言及中信银行电汇凭证、个人转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卡卡转账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承诺书、对账单、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证明：2013年5月中旬，日峰公司、华海公司、城关制品厂、华星公司四个企业委托其女友黄某某办理汇票贴现业务，黄某某找郭某某帮忙贴现，郭某某又通过他人将承兑汇票交给芦小棚贴现，汇票共9张，票面金额共计6670万元。芦小棚答应第二天给钱，但一直没给，第三天，其和郭某某、还有持票企业的人一起到济南找芦小棚，芦称钱被她挪用了。在其和相关企业人员的追讨下，从5月17日到9月18日，芦小棚共还给企业3270万元（包括一张50万元承兑汇票），分别是华海公司1280万元、日峰公司1175万元、城关制品厂473万元、华星公司342万元。
证人方某乙（系方某的堂弟）的证言证明：其给堂兄方某的女友黄某某打工。2013年5月的一天，黄某某让其到企业去拿承兑汇票送给杭州的郭某某，其分别到日峰公司、华海公司、城关制品厂、华星公司拿到共9张承兑汇票，晚上20点，其到杭州将9张汇票交给了郭某某。
证人郭某某（时任杭州市滨江区佳昱金融有限公司职员）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帮助企业在银行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从中收取中介费用。2013年5月13日，其收到黄某某9张共计66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公司领导要求将当天的业务全部暂停，其同事梁某称别的公司可以做此业务，其便将9张汇票交给了梁某帮助找公司办理贴现。5月15日，四个持票企业未收到承兑汇票贴现款便通过黄某某找其，其联系到梁某，梁称9张汇票给了嘉焱公司的经理芦小棚，其便和四家企业到济南找芦小棚要钱，芦开始称银行出了点问题，她正想办法解决，后又称钱已被她挪用了，梁某觉得可能被骗了，害怕担责任就跑了，其一直在芦小棚的办公室住着要钱。
证人亓某（时任浦发银行济南分行业务二部客户经理）的证言证明：其主要负责贷款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2013年5月14日，上海辰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大公司）和上海赐维公司的负责人于某某找其办理了几笔汇票贴现业务，汇票贴现资金汇入了辰大公司帐户。
证人于某某（时任辰大公司经理）的证言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辰大公司收、转款明细、兴业银行汇款回单等书证证明：2013年5月13日，芦小棚找其办理了2亿多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其中包括日峰公司、华星公司、华海公司及城关制品厂四家企业的9张承兑汇票，辰大公司收款11905万余元后，其按芦小棚的要求，当日向济南庚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常州炎丰进出口有限公司等十个公司汇款12946万余元。9月份，日峰公司的人找到其称芦小棚未给贴现款，而将钱挪用了，让其找芦小棚还钱，其问过芦小棚，芦称不欠他们的钱，让其别管。上海赐维公司也是其所有的企业，其用辰大和赐维两个公司来做贴现业务，自2013年5月17日至7月5日，通过上述两公司帐户向日峰、华星、华海、城关制品厂四家企业先后共汇款1710.02515万元。
证人徐某（时任湖北省枝江伟烨面粉有限责任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朋友董某以其公司名义在银行贷款1000万元，银行直接开了一张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期限六个月，董某拿到汇票后就贴现了。2013年5月13日，其公司帐户上收到970余万元的贴现款，其公司随手将该款交给了董某，但其不知道董某找谁贴现的。
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董某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印证了证人徐某关于其以湖北省枝江伟业面粉有限责任公司名义贷款的情况，还证明其通过一姓杨的男子贴现的汇票，但不知道姓杨的男子是通过谁贴现的。
证人凌某某（时任江苏盈梓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上旬，其公司有一笔业务收到一张12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期限六个月，因其公司需要现金就将该汇票交给无锡一家中介帮助贴现，中介再找谁贴现就不清楚了。2013年5月13日，其公司就收到该笔贴现款12174626元。
合肥嵊吉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及电子汇划收款回单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通过辰大公司贴现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收到贴现款779万余元。
安徽南峰润邦绿色包装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工商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通过辰大公司贴现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收到贴现款1900万元。
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记通知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通过辰大公司贴现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收到2000万元贴现款。
证人刘某（时任济南庚申金属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及委托收款证明、汇款凭证等书证证明：其是通过朋友认识的芦小棚。2013年5月13日，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介将3张银行承兑汇票让其公司帮忙贴现，每张500万元，其找到芦小棚帮忙贴现，芦写了一个抵押承诺书。其回来后就将情况告诉了中交一航局，他们称之前在芦小棚处的贴现款还未拿到，让其赶紧把汇票要回来，其找到芦小棚，芦通过辰大公司汇给其公司1500万元。
深圳市优赛尔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将600万元承兑汇票转让给辰大公司，收到转让款584万余元。
证人谷某某（时任温州昌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证言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2013年5月9日，其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开具了两张各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通过中介公司贴现，同年5月13日，其公司收到贴现款，其记不清是找的哪个中介公司了。
证人季某某（时任温州市鹿城区金属材料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证言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记账回执证明：2013年5月9日，其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开具了一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通过中介公司贴现。2013年5月13日、14日，其公司分别收到400万元和579万元贴现款。
证人龚某某（时任嘉焱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底到嘉焱公司工作，负责客户接待、办公用品购买、人员招聘等工作，公司业务包括企业、个人投资咨询、贷款及承兑汇票贴现等。公司业务都是芦小棚亲自完成的，2013年4月以后，芦小棚就很少露面了，经常有人到公司追要汇票。
证人丁某某（时任嘉焱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其到嘉焱公司工作，芦小棚称她有资金，让其利用资源给企业放贷款，但其找的贷款业务一笔也没做，公司由芦小棚实际控制，没有会计，所有业务都是芦小棚自己办理，不让别人插手，其于2012年底辞职。
证人杜某某（时任嘉焱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其和芦小棚的丈夫李某某是朋友。2011年，芦小棚向其借款20多万元，月息6分。2011年8月，芦小棚要成立公司，让其投资，其就凑了300多万元。2012年初，芦小棚成立嘉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股东是其和芦某某、李某某三人。约定其出资216万元，占10%，剩余的钱算芦小棚借的，李某某占20%，剩余的股份是芦某某的。公司业务都是芦小棚自己做，不让其和李某某参与。公司未分过红利。2012年9月，其看到公司管理混乱，便要求撤资，芦小棚表示同意，称过一段时间退还其投资，并让公司小韩去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但工商局称公司有问题没让变更。2012年底，其去嘉焱公司要钱时发现有几个南方人找芦小棚要钱，2013年，其又找了几次芦小棚，她答应退资，但后来就找不到人了，电话也换了。
证人芦某某（系被告人芦小棚之父）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参与嘉焱公司的经营，只知道公司从事金融理财、票据贴现。芦小棚负责处理公司事务，女婿李某某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嘉焱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不清楚，只知道浙江、广西、上海及山东的几家公司经常到公司讨账。
证人王某某（系被告人芦小棚之母）的证言证明：芦小棚离婚后，于2004年认识了马某，芦小棚为马某开店经营等借款2000万元，这些钱是芦小棚从徐某某、赵某等人处借来的。2006年，马某要买地，芦小棚给他借了300万元。其不清楚蓝霸公司成立的情况，是芦小棚拿其身份证办理的。芦小棚和马某分手后认识了苏某，苏某借给芦小棚660万元用于买地，苏和芦小棚分手后，芦小棚还给了苏11**多万元，但他还找芦小棚要钱，并在天桥法院起诉了芦小棚，并冻结了其房子。芦小棚从徐某某等人处借的是高利贷，月息5%-20%，有的还的利息已经超出本金了，还找芦小棚要钱。
证人吴某某（时任山东科芮尔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及抵押合同、借款合同、房屋登记簿等书证证明：2011年5月左右，其公司想用朋友李某某的房产抵押贷款2800万元，并委托芦小棚办理，在贷款迟迟未能办理好的情况下，芦小棚称她有钱，其便将房产抵押给了芦小棚，向她借款，但芦只借给其1200万元左右，其又到民生银行贷款2400万元，归还给芦小棚借款，并到房管局办理了房产解押手续，将房屋抵押给了民生银行。其和芦小棚之间的汇款都是通过个人帐户。
证人张某（时任山东新基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的证言及抵账协议、借条、收条、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学府蓝山公寓买卖协议书等书证证明：2012年9月，其公司从芦小棚处借款962.5万元。2013年8月，芦小棚的父亲到公司要求还款，其公司将学府蓝山公寓的14套房产抵给了芦小棚，价值867.299万元，另外还归还了52.5万元，还欠芦小棚二、三十万元。
证人裴某某（时任山东天风能源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及借款合同、收条、网银汇款凭证、对账单等书证证明：2011年，其在办理贷款时认识了芦小棚，芦帮其公司办理了900多万元的融资业务。2012年1月，芦小棚借给其公司400万元，月息6分，期限半年，2012年6月，其向芦指定的帐户转入570万元，芦当时称以后再算帐，后来其和公司财务人员多次找芦小棚，芦一直称很忙没有时间算帐，就一直拖到现在。芦还通过其公司财务人员个人帐户走过两次帐。其和公司不欠芦小棚的钱。
浦发银行对辰大公司授信申请的审批意见、放款通知书、承兑汇票贴现申请表、商业汇票贴现业务联系单、核实回复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查询书、购销合同、发票、票据贴现协议书等证据证明：2013年5月14日，辰大公司将15张面额共计11770万元的承兑汇票在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贴现，其中包括日峰公司三张面额共计2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华海公司三张面额共计2470万元的承兑汇票、华星公司一张面额7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月利率为0.363%。
济宁银行商业汇票贴现协议、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贴现凭证等书证证明：2013年5月14日，济宁福耀机械有限公司将诸暨市城关铝制品厂的两张面额共计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在济宁银行贴现，贴现月利率为0.41%，实时贴现金额为974.58万元。
山东蓝霸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吊销日期为2009年11月，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公司股东为马某和王某某，各占公司股份的60%和40%。
嘉焱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8日，注册资本1700万元，股东芦某某、杜某某、李某某的投资比例分别为71.71%、13%和15.29%，经营范围是以自有资产投资及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物业管理。
中信银行承兑汇票协议、申请书、承兑汇票复印件等书证证明：日峰公司从银行开具承兑汇票的情况。
被告人芦小棚供述：2005年，其与马某谈恋爱，帮马某借了100多万元成立蓝霸公司和2家汽修厂，马某负责经营。2006年，马某欲加盟陶然居酒店经营，其找朋友拆借了950万元，后马某又让其借款600万元左右购买了二环南路附近的一块地，马某称生意不好一直不给其钱，由其一直负责支付上述借款利息，当时利息从9-12%不等，最高到30%，加上利息其负债大约有3000万元左右。2008年，其和马某分手后，马不承认向其借款，由其自己承担外债，并一直靠借钱来还钱，后来其利用借款放贷。2010年，其以父亲芦某某的名义成立嘉焱公司，注册资本1700万元，股东有其丈夫李某某、父亲芦某某和杜某某，杜某某向公司投了钱，其它的钱是其自己的钱或借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其是公司总经理。其公司主要是给一些公司放贷并收取利息。2011年初，其放款给了天丰能源公司1000多万、山东科芮尔公司2000多万、山东新基立集团1000多万，不算利息的话一共是4000多万，后来这三个企业经营困难，还不了钱，这些钱大部分是其从外面借来的，所以还款压力很大。其为了还债不得不到处借款。从事票据业务之前，其借了很多高利贷，其以亏本的价格购买承兑汇票后主要用于还债。2013年初，其发现通过办理承兑汇票贴现能赚取利润，便联系银行帮着别人贴现承兑汇票，赚取其中的息差。2013年5月份，梁某乙通过济南中介人孙某找到其，给其9张汇票，其找于某某在上海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将这9张汇票贴现，票款打到了辰大公司账户归还了其之前的欠款和挪用的票款，后来浙江的中介人让其还钱，其陆续还了一些，这些钱有些是其从别的企业承兑汇票贴现款里挪用的，有的是借款，还有从韩某某的汇票贴现款拿出来的一部分，有的钱是其直接转给企业，有的是通过方某转给企业，还差3000多万元没还。其做承兑汇票业务一直没有获利，承诺给中介的汇票贴现利率要比银行低，要倒贴钱给中介或公司。做承兑汇票业务虽然是以嘉焱公司的名义，但都是其自己做，杜某某和李某某没有参与。
二、2013年7月，被告人芦小棚为归还个人债务，谎称其是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票据部孙主任，可以帮助上海誉澎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澎公司）办理银行票据贴现业务。同年7月16日，誉澎公司指派员工袁某某到济南将56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芦小棚贴现，芦小棚于当日以辰大公司名义将其中11张面额共计99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以9483.87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临沂市大邦民间融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邦公司），誉澎公司发现存在风险后追回了剩余的45张银行承兑汇票。辰大公司总经理于某某收到款后根据芦小棚的要求将其中的8096.73万元直接转给芦小棚的债权人，余款1387.14万元转入芦小棚个人帐户，亦被芦小棚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经多次追讨，芦小棚归还了持票单位姜堰市太宇医院2945万元、浙江康牧药业有限公司430万元和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浙江兰帝工贸有限公司450万元、浙江鑫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和精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40万元、江苏省靖江嘉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40万元，实际骗取4338.8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张某某（时任誉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中旬，上海天正集团（以下简称天正集团）的陆某某称银行有人可以办理大量的票据贴现业务，后其又陆续接触了天正集团票据部的葛某某和宋某，他们也称在浦发银行有内部关系，能够办理银行票据业务，其就着手准备联系企业的票据。2013年7月14日，宋某给其公司致电称有济南银行的人今晚到天正集团，邀请其公司人员见面。当晚公司股东韩某某、王某某到天正集团见到陆某某、葛某某二人，二人称他们公司是大公司，先做几次数额比较大的，考察一下誉澎公司的实力，等做成了以后，再让银行的人直接来上海办理。2013年7月15日，经多家中介之手，其公司收到江苏省、浙江省多家企业总计56张总金额为4.8亿元银行承兑汇票，7月16日，公司员工袁某某带着这些汇票原件与天正集团的陆某某、宋某等人坐火车到济南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并在银行见到了自称是浦发银行票据部的“孙主任”，袁某某把56张汇票都给了“孙主任”，按正常程序，浦发银行应该立即给开票的银行发查询进行确认，但是到了当天下午2点左右，其发现只有十几张汇票发了查询确认，就让袁某某问问，袁某某称找不到“孙主任”了，和“孙主任”一起的张晓东称票据已经入库拿不出来了，并给袁某某看了票据照片，但一直等到下午4点半左右也没有消息，其就让袁某某给陆某某说让浦发银行开一个收票的回执或者归还汇票，陆某某就给“孙主任”打电话，“孙主任”一会说开会，一会又说堵车，一直不露面。韩某某立即赶到济南和“孙主任”见了面，“孙主任”说其实她不是浦发银行的人，是嘉焱公司总经理，称汇票已经通过邮储银行进行承兑，明天钱就能打到公司，韩某某不放心，当天晚上通过私人关系查询到有13张汇票在邮储银行、有32张汇票在民生银行，其将情况告诉了两家银行，两家银行作为问题汇票未进行承兑。7月17日，“孙主任”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将45张汇票取出来给了韩某某，韩某某要求归还另外11张汇票，“孙主任”称过几天钱就能打到公司，后来就找不到这个“孙主任”，电话也联系不上了，贴现款也一直没到帐。大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临沂大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这11张汇票进行主张权利公示，而且经过其调查“孙主任”根本不姓孙，应该是把这些票据私自卖给了大牛公司，所以才发现被骗了。后期其公司找天正集团，天正集团称这是陆某某的个人行为，和天正集团无关，宋某和葛某某不是天正集团的人。
证人袁某某（时任誉澎公司业务员）、韩某某（时任誉澎公司股东）的证言印证了张某某关于公司承兑汇票被骗的事实。
证人王某某（时任天正集团资金运营处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其公司有一批票据需要贴现，公司将此工作交给了其和陆某某处理。期间，其认识了嘉焱公司的业务员小孙，他们公司贴现的月利息报价比较低，通过短暂了解，其和陆某某来到嘉焱公司，将8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总经理芦小棚帮忙贴现，当天就拿到了贴现款。之后，其和陆某某又找芦小棚贴现了300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但感觉芦小棚还是讲信用的，可以继续合作。5月份左右，陆某某认识了做承兑汇票贴现中介的宋某和葛某某，二人想与其公司合作，借其公司名义谈业务，具体是陆某某谈的。7月10日，陆某某称葛某某联系了杭州票务公司的韩总贴现一批汇票，要求芦总派银行工作人员带介绍信和工作证到上海与他们见面，芦小棚同意后于7月13日左右带人赶到上海与葛某某商谈，当时韩总还没到上海，芦小棚走后，韩总夫妇来到上海与葛某某、陆某某商谈。其于7月14日赶到济南，与葛某某通了电话，葛称韩总准备到济南贴现一批承兑汇票，但未确定时间及数额。其和陆某某、葛某某商量后，以底价报给韩总，韩总得纯利润的60%，其和葛小林、宋某、陆某某得40%。7月15日晚，陆某某称7月16日会有4亿多元的汇票送到济南，7月16日上午，其和芦小棚在济南西站接到了前来送票的陆某某、宋某和韩总手下的小袁，然后五人一起到浦发银行的二楼，芦小棚带着小袁去了票据部。因为汇票贴现时，贴现银行要给承兑银行发查询函，得到开票行确认后银行才贴现，其便多次打电话催促芦小棚尽快让银行查询，以免当天无法贴现，芦小棚称当天肯定能贴现。12点左右，芦小棚让其几人先吃午饭，再回到银行继续等待。当天下午3点左右，芦小棚称因为邮储银行的系统坏了，有部分汇票无法贴现。下午6点左右，其打电话给芦小棚，让她把银行的手续拿过来，免得客户担心，芦小棚称她不在银行，一会把手续送过来，让其几个人先回宾馆，晚上10点，芦小棚带其几个人来到嘉焱公司，11点左右，韩总夫妇来到嘉焱公司与芦小棚在另一个房间商谈，他们谈好后，大家才走。7月17日，陆某某告诉其芦小棚把贴现款挪用了，韩总也知道了。其之前找芦小棚贴现过三次，这一次是其和陆某某两人私下运作的，与天正集团没有关系。此次共贴现成功九千万左右，贴现款都被芦小棚挪用了，其他的汇票都退给了韩总。
证人葛某某（时任江苏苏睿达投资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和天正集团都做金融理财业务，有业务往来，其和陆某某也因此而相识。宋某是其老乡，做民间放贷中介业务。2013年6月，宋某让其到上海帮他，谈承兑汇票业务，并给了姜某的联系电话。其和陆某某、姜某、张某某、韩某某等人见面后。其认为姜某、张某某、韩某某都是誉澎公司的人。2013年7月13日左右，宋某让其到上海与韩某某一起和济南浦发银行主任洽谈承兑汇票贴现业务。陆某某称通过王某某介绍认识济南浦发银行“孙主任”。后陆某某安排其和“孙主任”在天正集团总经理办公室见面。“孙主任”称她是浦发银行济南分行票据部主任，韩某某通过电话和孙主任进行了商谈。陆某某是以个人名义经营的这笔业务，出事后，天正集团把他开除了。
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芦小棚一共找其办理三次票据贴现的业务。第一次是5月11号左右，芦小棚给了其30多张票面金额共计2亿元多的银行承兑汇票，其当时在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帮她办理的贴现。过了三四天，芦小棚又给其10张金额共计6000万左右汇票，其也是在浦发银行帮她贴现。6月20号左右，其又帮助芦小棚在浦发银行贴现2张票面金额共计1500万元的汇票。所有贴现款，都是浦发银行先把钱转入其辰大公司兴业银行账户，后其按芦小棚短信告诉的账号把钱转到芦指定的账户上。芦小棚安排她的公司员工柴某某或者“龙龙”给其汇票。2013年7月16日8点左右，芦小棚说有三个多亿的汇票问其做不做，其电话咨询了浦发银行的亓某相关情况后同意并安排公司员工燕某某、杜某某在浦发银行接到芦小棚送来的汇票并办理手续。中午12点左右，芦小棚电话催办并告诉下午有笔款要打到公司账户，让帮忙转出来。大约三点多左右，有9400万元左右转入其公司账户，其按芦小棚的微信和手机短信提供的几个账号，当天转了8300万元左右，下午四点多，燕某某打电话说芦小棚的那些汇票浦发银行查询没回复已交还给芦小棚，其又联系了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吴某乙，让芦小棚把汇票送到舜耕山庄的民生银行。当天晚上11点左右，吴某乙称这些票有问题，让其明天把这些票取回。其将情况告诉了芦小棚。第二天，芦小棚又给其发短信，让其把剩下的钱转走。2013年7月16日，辰大公司银行账户转入19笔，共计9483.87万元，其按芦小棚要求向山东冠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1500万元，向青岛明湖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转账950万元，向德瑞宝轮胎有限公司转账1935.99万元，向东营海宏水产有限公司转账1943.24万元，向东营正盈工贸有限公司转账800万元，向河北乾政科贸有限公司转账967.5万元，向芦小棚本人账户转账1300万元，共计9396.73万，扣除其获得的2万元好处费，再扣除手续费，剩余85万余元。2013年7月18日，其账户又转来200多万元，加以前的85万元，其将300万元一同转给芦小棚个人账户。
证人燕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于某某是朋友，办理票据贴现业务时，于某某经常让其过去帮忙。2013年的7月16日早上，于某某让其到浦发银行接票，其和公司杜某某到黑虎泉路的浦发银行后，芦小棚给了其3张汇票明细表，让其从里面选国有股份制银行的汇票，10点左右，“龙龙”拿来2亿左右的汇票，其就和杜某某在银行忙着办手续。下午4点左右，浦发银行的车莹告诉说有几张汇票开户行一直没查询确认，当天这些汇票无法贴现。其就给于某某打电话说了，于某某让其把汇票还给他们，其就将汇票拿回来交给了“龙龙”。
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的一天，芦小棚称她手中有9000多万的银行承兑汇票，让其帮忙贴现，其联系临沂大牛投资有限公司的李总，李总称只能先购买这些承兑汇票。后其将李总的电话告诉了芦小棚，芦小棚安排柴某某将汇票送到临沂。其从中未得到任何好处。
证人李某乙（时任临沂市大邦民间融资服务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以前叫临沂大牛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5月改变名称，主营以承兑汇票为抵押的放贷。2013年7月16日上午，岳某打电话称有一批汇票，是辰大公司收取的货款，并传真了这些汇票的复印件，其通过银行查询确认后，让他带着汇票到临沂，下午3点左右，柴某某将汇票送到浦发银行临沂分行，共9900万元汇票。其中有7000万元左右的汇票是在临沂分行办理的贴现，其将另外的汇票转让给了别的公司，此后其按和岳某商量好的价格将9400万余元转入了辰大公司的帐户。汇票上有柴某某的签名，还有辰大公司的公章，背书一栏中有辰大公司的财务章。向辰大公司汇款的三个人是其公司的员工，汇款企业四川大朋贸易有限公司是其公司的下属企业。
证人侯某（时任江苏省靖江嘉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其公司有一张500万元承兑汇票通过中间人何青找芦小棚贴现，芦小棚应当给其公司486万元贴现款，2013年9月，芦小棚两次转账给其公司共240万元。
证人万某某（时任湖北黄石市格利信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2013年7月12日，其公司收到一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7月14日，其找黄某乙帮忙贴现。后来黄某乙称将汇票交给了王某某，王某某又找芦小棚贴现，结果被芦小棚骗了，扣除贴息，其实际损失997.5万元。
证人王某丙（时任浙江康达药业有限公司财务经理）的证言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2013年7月，其公司有一张1430万元的承兑汇票通过王某某找芦小棚贴现后未付贴现款，经追讨，芦小棚给付公司430万元和一张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和浙江鑫旺工贸有限公司的老板王宇珍是朋友。2013年7月，其将该公司的一张5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黄某丙贴现，约定第二天将贴现款转入收款人帐户，但第二天钱未到帐，黄某丙称汇票出问题了，让其赶紧去挂失，7月20日左右，黄某丙给其40万元，此后没再给钱。
证人徐某丙（时任浙江精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5日，其公司在银行开了三张承兑汇票，之后让李某丙帮忙贴现，7月17日，李某丙通过王某某得知汇票在浦发银行山东临沂分行，其和李某丙、王某某当天赶到临沂，王某某找到芦小棚，芦称她把汇票卖给别的企业了，卖票的钱被她还债了。
证人潘某某（时任浙江精工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副总经理）的证言及欠条、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农业银行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等书证证明：2013年7月，其公司被芦小棚诈骗三张共3000万元承兑汇票，其到济南找过芦小棚，芦说贴现款被她还债了。8月28日，芦小棚通过个人账户还给其公司40万元，给其公司造成实际损失2880万元。
证人应某某（时任浙江兰帝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2日，其公司开具了一张48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中介贴现，应该第二天给其贴现款，但过了好几天还没打来，其就找中介，中介说是被骗了，其就一直找中介要钱，后来中介还了其公司450万元。
证人陈某某（时任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太宇医院现金会计、江苏加泽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总账会计）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5日，太宇医院开具三张面额各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办理贴现业务。其找赵某乙帮忙，7月16日，赵某乙称银行查询已回复，但贴现款17日才能到账，7月17日，赵某乙称汇票已被人拿到银行贴现，但钱冻结在银行，让其抓紧向公安机关报案。
证人董某乙、赵某、赵某乙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2013年7月15日，陈某某的3000万元承兑汇票被芦小棚贴现，2013年7月26日，芦小棚归还陈某某2945万元。
证人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和芦小棚是邻居。2008年8月到2009年4月，其借给芦小棚372万元，芦大约还了200多万元。其儿子柴某某给芦小棚开车。
证人柴某某（时任嘉焱公司司机）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3月到嘉焱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接送客户，按芦小棚的指示送取承兑汇票。2013年7月，芦小棚通知其到临沂去送承兑汇票，并且把辰大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给其，其把汇票交给临沂大牛公司的李总，李总拿出一些文件让其签字，并让其盖上辰大公司的章，李总将钱转到辰大公司后让其确认，其告诉了芦小棚，芦称钱已经到账了。其不了解具体情况，都是芦小棚和大牛公司商量的。
证人赵某丙（时任东营市正盈工贸有限公司财务部员工）的证言、欠条及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书证证明：2013年7月10日，其公司有1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通过芦小棚在济南贴现，7月12日，芦小棚称她将贴现款用了，承诺7月15日下午17点归还，还写了张欠条，并转给其公司50万，7月15日，芦小棚仍未还款，7月16日，芦小棚向其公司账户转款800万元，7月18日，向其公司转款127.475万元。其不清楚芦小棚款项的来源。
证人吕某某（时任德瑞宝轮胎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及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凭证、欠条及承诺书等书证证明：2013年7月10日，其公司为了融资开具了2张各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7月11日，其公司通过芦小棚在济南贴现。7月12日，芦小棚称她将贴现款用了，承诺7月16日上午12时前还款，并写了欠条，7月16日，其公司账户收到1000万元，7月17日，收到935.99万元。其不清楚芦小棚所还款的来源。
证人秦某某（时任东营市海宏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财务部员工）的证言及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等书证证明：2013年7月10日，其公司为了融资开了2张各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于当日通过芦小棚在济南贴现。7月13日，芦小棚称她将贴现款用了，其就一直在芦小棚办公室追讨。7月16日下午，其公司账户收到贴现款1943.24万元。其不清楚芦小棚所还款项的来源。
证人王某戊（时任山东华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财务部负责人）的证言、欠条、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等书证证明：2013年7月8日，其公司从银行开出两张各80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通过芦小棚在济南贴现，7月12日，芦小棚称钱已被其挪用了，下周还钱，并打了1549.68万元的欠条，7月16日，芦小棚通过辰大公司向其公司转账1500万元，7月17日，芦小棚又向其公司账户转入49.68万元。其不清楚芦小棚所还款项的来源。
证人郭某乙（时任河北乾政科贸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书证证明：2013年7月10日，其公司为了融资从银行开了1张1500万的承兑汇票，并通过芦小棚在济南贴现。7月11日下午，其公司收到500万元贴现款，芦小棚称她的公司帐户有问题，剩下的钱一周之内给，并写了一张967.5万元的欠条，7月16日，芦小棚将剩余款项转入其公司帐户。
证人宗某某、邓某某、王某已、周某乙、乔某乙等人的证言及借款合同、银行帐户明细等书证证明：2013年7月，芦小棚将于某某转给其的1300万余元贴现款转给上述人员及还款的情况。
证人葛某某、燕某某、于某某、郭某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证明：芦小棚即是骗取银行承兑汇票的人。
临沂市大邦民间融资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款情况、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情况、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临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回单、证明、辰大公司收款明细等书证证明：2013年7月16日，大冶市鑫泰铜业贸易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承兑汇票、浙江精功集团有限公司三张共计3000万元承兑汇票、江苏姜堰市太宇医院三张共计3000万元银行汇票、浙江康牧药业有限公司1430万元承兑汇票、江苏大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500万元承兑汇票、浙江鑫旺工贸有限公司500万元承兑汇票、浙江兰帝工贸有限公司480万元承兑汇票，上述11张银行承兑汇票由辰大公司转让给临沂大邦公司，大邦公司将9483.87万元汇入了辰大公司帐户。
辰大公司出具的兴业银行汇款回单证明：2013年7月16日，辰大公司向山东华冠实业有限公司、青岛明湖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德瑞宝轮胎有限公司、东营海宏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东营市正盈工贸有限公司、河北乾政科贸有限公司等帐户共汇入8096.73万元，向芦小棚个人帐户汇入1300万元。
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芦小棚持有的翡翠等物品和人民币21192元均扣押在案。
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翡翠观音、翡翠佛、项链及戒指等物品的拍卖底价为52260元。
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芦小棚的身份信息。
侦查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芦小棚的归案经过。
被告人芦小棚供述：2013年的7月13日左右，王某某给其打电话称上海有个公司承兑汇票业务做得不错，让其去上海谈谈。其和柴某某先后在天正集团办公室与葛某某、陆某某谈的，陆介绍葛是天正集团的老总，介绍其是济南的孙总。当时在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男的。五人商谈了关于汇票利率、出款、办理银行等，7月15日晚，王某某打电话称葛某某明天拿汇票来济南贴现，其约定第二天早上9点拿着汇票到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见面，7月16日早上9点，陆某某和袁某某来到后，其带二人来到浦发银行三楼，找到亓某，于某某的几个员工正在那里准备票据贴现所必须的合同和发票，陆某某、袁某某拿出56张汇票验票后，其让二人到楼下等候，其在三楼将56张汇票拍照后交浦发银行的员工办理相关手续，有11张汇票浦发银行无法贴现，其就电话联系岳某，让他想办法贴现，下午2点左右，于某某称这些汇票无法在浦发银行贴现，让其拿着票去民生银行，下午3点左右，其拿着剩余的45张汇票到舜耕山庄的民生银行，后于某某称送票的时间太晚了，民生银行当天无法贴现，民生银行给其打了一张收到45张汇票的收条，其核对了45张汇票的票号后离开了。这期间王某某一直给其打电话询问相关情况，其如实告诉了他贴现情况。7月16日下午5点左右，岳某称在临沂的兴业银行将11张票面额9900万汇票贴现了，贴现出来多少钱记不清了。其告诉岳某把贴现款都打到辰大公司。因为三天前其贴现了一些汇票，其把那些钱还到之前的欠账里了，7月16日那天，之前的出票企业追着其要钱，其通过短信告诉于某某向这几家公司转款还债。其就把这些钱用到那边了。还有1300万打到其个人账户上，也是还给之前欠账的企业了。其公司是投资公司，其借用辰大公司帐户可以避开银行的监管。晚上7点左右，其和王某某、陆某某、袁某某商谈，并且其和韩某某、王某某通了电话，其告诉二人11张汇票已经通过临沂一公司贴现，钱被其拿去还债了，其可以和出票企业慢慢解决贴现款的问题，并且说好了第二天一起到民生银行拿回45张汇票。7月17日，韩某某、王某某从民生银行票据部将45张汇票拿走了。11张汇票中，有姜堰市泰宇医院的3张汇票，共计3000万元，后来其用别的票据贴现款先还了这3000万元，其还归还了浙江康达药业1430万元的汇票，有400万的现金打到他公司账户上，还','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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