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刑初7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云山，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满族，文化程度初中，系“莲某防污8”船船长，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均为黑龙江省望奎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亚智，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颖欣，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蔡忠巧，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系“莲某防污8”船水手，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均为福建省石狮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族，文化程度小学，系“莲某防污8”船轮机，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均为福建省福鼎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建新，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能宗，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系“莲某防污8”船水手，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均为福建省惠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超遥，男，1993年7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莲某防污8”船水手，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均为福建省惠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二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云山、蔡忠巧、吴维旺、张能宗、张超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并于2016年8月3日、11月2日、12月19日、2017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云山及其辩护人唐亚智、被告人蔡忠巧及其辩护人王俊、被告人吴维旺及其辩护人邓建新、被告人张能宗、被告人张超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9月6日，被告人李云山伙同被告人蔡忠巧、吴维旺、张能宗、张超遥等人驾驶“莲某防污8”船从广东省珠海市唐某X镇附近码头航行至某海海域，利用特定暗号从一艘外籍油轮上接驳柴油。接驳完后，被告人李云山等人驾驶“莲某防污8”船返航。9月8日2时许，该船航行至广东省珠海市斗某大桥附近河面时被江门海关缉私局查获，缴获柴油469.9吨，该柴油没有合法证明。
2015年8月14日至9月6日期间，被告人李云山按照上述模式先后七次组织被告人蔡忠巧、吴维旺、张能宗、张超遥、吴某（另案处理）驾驶“莲某防污8”船到某海海域从外籍油轮上接驳柴油，然后把柴油运至珠海市唐某X镇附近或珠海市斗某大桥附近河道，卸给过来接驳的油罐车。被告人李云山、蔡忠巧、吴维旺、张能宗、张超遥每次走私柴油400多吨，七次共计2800多吨，柴油均没有合法证明。
经江门海关核定，该案案值人民币29900725.97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989144.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证人闫某1、张某1、郭某1等的证言；书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被告人李云山、蔡忠巧、吴维旺、张能宗、张超遥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其他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云山、蔡忠巧、吴维旺、张能宗、张超遥无视国家法律，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云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蔡忠巧、吴维旺、张能宗、张超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忠巧、吴维旺、张能宗、张超遥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对李云山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对蔡忠巧、吴维旺、张能宗、张超遥判处有期徒刑七至十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云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只承认2015年9月8日被海关查获的这次犯罪事实，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七次走私活动有异议，不予承认。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云山的辩护人提出：（一）起诉书指控李云山等人在2015年8月14日至同年9月6日期间走私柴油七次共计2800多吨证据不足，起诉书关于此节犯罪事实的指控不能成立，有关每次走私的时间、地点、油品、数量等案件要件事实无法证明。（1）关于接油的次数，同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存在矛盾，各被告人之间的供述也存在矛盾。（2）前七次指控中，每次接油、卸油的具体时间、地点不能确定。关于第一次出海接油的时间各被告人的供述（蔡忠巧供述从8月19日或20日开始，吴维旺供述是8月19日开始，张超遥供述是上船后的20多天去海上接油）与航行轨道图显示时间为（8月26日）明显不一致。（3）前七次指控中，每次接油的品类及数量不能确定。关于油的品类未经相关的检验，有涉及黑色的污油，有透明浓稠的液体（可能是原油），茶色的液体（可能是柴油）、卸油的数量未经计量。无入库单等相关书证反映每次接油或卸油的数量，对于油的品类及数量不能仅凭被告人的主观猜测来推定。（4）控方提供的七份涉案船的航行轨迹图只能证明涉案船的航行轨迹，不能证明涉案七次前往某海接柴油。七份轨迹图中，2015年8月25日至同年9月1日的航行轨迹显示涉案船只是进，没有出，另有五份轨迹图反映涉案船在领海内航行，只有9月5日至8日二次航行轨迹图反映涉案船到达了某海。（5）关于笔记本记录即便该笔录与本案关联，也只能证明同案被告人出海九次及各被告人的工资报酬，不能证明各被告人走私柴油。（二）被告人李云山在整个走私案件中仅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起诉书指控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据不足，与本案事实不符。被告人李云山受珠海市鼎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鼎某公司”）聘请担任船长，其听从该公司管理层的指挥驾驶涉案船只前往某海接驳柴油，其不知涉案柴油的买家、卖家、价款，涉案柴油走私的组织者、策划者和指挥者是未到案的珠海鼎某公司和邹某千。（三）本案犯罪数额能确定的走私柴油的数量为469.9吨，涉嫌偷逃税款数额为959122.02元，属数额巨大，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李云山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是初犯，且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云山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对其判处刑罚。
被告人蔡忠巧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当庭认罪。但对指控的八次走私中，有一次是拖船，其余七次听李云山说是走私柴油，其只是受雇上船打工。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忠巧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蔡忠巧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二）被告人蔡忠巧系初犯。（三）被告人蔡忠巧在案件中作用有限，是本案的从犯；本案根据李云山提交的证据，应将本案定为单位走私普通货物进行量刑。（四）本案偷逃税款的认定问题，对2015年9月8日现场抓获的这次认定偷逃税款的数额没有异议，但之前的几次走私的数量是办案单位推断的，在证据上存在瑕疵，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本案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相对较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蔡忠巧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维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意见，表示其事先不知是参与走私活动，对认定的参与八次没有意见，其听船长李云山说八次运输的都是柴油。其只是受雇上船打工，未领到工资。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维旺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吴维旺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二）被告人吴维旺系初犯。（三）被告人吴维旺在案件中作用有限，是本案的从犯。（四）本案偷逃税款的认定问题，对2015年9月8日现场抓获的这次认定偷逃税款的数额没有异议，但之前的几次走私的数量是办案单位推断的，在证据上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本案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相对较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吴维旺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能宗对起诉书指控的参与八次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系蔡忠巧叫其上船工作，李云山负责给其发工资，但未说明是参与走私活动，其听李云山说八次运输的都是柴油。其只是受雇上船打工。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超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参与的八次中，有一次船坏了。其是通过劳务市场介绍后联系蔡忠巧，其只是受雇上船打工，不知是参与走私活动。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6日，被告人李云山伙同被告人蔡忠巧、吴维旺、张能宗、张超遥等人驾驶“莲某防污8”船，从广东省珠海市唐某X镇附近码头航行至某海海域，利用特定暗号，从一艘外籍油轮上接驳柴油。接驳完后，被告人李云山等人驾驶“莲某防污8”船返航。9月8日2时许，该船航行至广东省珠海市斗某大桥附近河面时被江门海关缉私局查获，缴获柴油469.9吨，该柴油没有合法证明。经江门海关核定，该批走私柴油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959122.02元。
2015年8月14日至9月6日期间，被告人李云山按照上述模式先后七次组织被告人蔡忠巧、吴维旺、张能宗、张超遥、吴某（已判刑）驾驶“莲某防污8”船到某海海域从外籍油轮上接驳柴油，然后把柴油运至珠海市唐某X镇附近或珠海市斗某大桥附近河道，卸给过来接驳的油罐车。被告人李云山、蔡忠巧、吴维旺、张能宗、张超遥每次走私柴油400多吨，七次共计2800多吨，柴油均没有合法证明。经江门海关核定，该七批次走私柴油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030022.58元。
经江门海关核定，该案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6989144.6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籍资料、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云山、吴维旺、蔡忠巧、张能宗、张超遥在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2.抓获经过，证实江门海关缉私局在2015年9月8日在西某水域进行查缉，经过长时间的连续追缉，在斗某大桥附近海面登“莲某防污8”船检查后，将被告人李云山、吴维旺等6人抓获，李云山、吴维旺、蔡忠巧、张能宗、张超遥无自首情节。
3.“莲某防污8”船的海上船舶载重线证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国籍证书、船舶买卖合同书、船舶交接证明书、船舶挂靠管理合同等,证实该船的原所有人和经营人均是广州市番某区某楼镇恒某油库有限公司。2015年6月10日，广州市番某区某楼镇恒某油库有限公司与邱某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书，将该船转让给邱某。双方于同年6月12日完成船舶交接。
4.机票、高铁车票原件，经被告人李云山、吴维旺、张超遥、蔡忠巧、张能宗辨认，证实被告人李云山于2015年8月4日从重庆坐飞机到珠海，吴维旺、蔡忠巧、张能宗、张超遥、吴某等5人于2015年8月14日从晋某乘坐高铁到深圳。
5.一元人民币纸币十张，经李云山、蔡忠巧、张能宗确认，证实李云山、蔡忠巧等人在某海接油时使用一元人民币纸币作为确认身份的依据。
6.增值税发票及送货单复印件（共26张发票），经李云山确认，上述发票（发票标明是燃料油，开票时间是2015年6月6日，购货单位是珠海鼎某公司，销货单位是江门市新会区能某贸易有限公司）及送货单（货品名称是燃料油，开单时间是2015年6月6日，收货单位是珠海鼎某公司，送货单位是江门市新会区能某贸易有限公司）是李云山上“莲某防污8”船时一个叫“Q某”（音译）的人告诉李云山，放在船上让李云山保管的单证资料。2015年9月8日海关检查其船时，李云山向海关出示，实际上该船上的油是从海上接的，没有任何单证资料，证实李云山、蔡忠巧等人使用虚假的增值税发票掩护从某海走私的事实。
7.“莲某防污8”船的航行轨迹图及说明，系江门海关缉私局在船讯网上截取的航行轨迹图，证实该船于2015年8月25日至9月8日之间，共8次前往某海的航行轨迹，详细如下：2015年8月25-27日两次前往某海的航行轨迹，8月28-29日、8月30-31日、8月31日-9月1日、9月2-5日、9月5-6日、9月7-8日前往某海的航行轨迹。经李云山、吴维旺、蔡忠巧确认，其中李云山只承认9月8日走私，其他不予承认；吴维旺承认是“莲某防污8”船2015年8月25日至9月8日航行轨迹，与实际航行情况相符，李云山、蔡忠巧、吴维旺、张能宗、张超遥五人都参与八次去某海接油。蔡忠巧承认是“莲某防污8”船2015年8月25日至9月8日某海接油，在珠海唐某、斗某卸油的轨迹，与实际一致。
8.海图,被告人李云山对被抓获的地点作出指认，证实抓获地点；被告人蔡忠巧、吴维旺、张能宗、张超遥对“莲某防污8”船的出发点、接油点、卸油点及大致航线作出指认，证实出海接油的大致路线情况。
9.李云山笔记本记录，经李云山、吴维旺、蔡忠巧、张能宗、张超遥确认，内容为：老大9趟*4000=36000，船长9趟*3500=31500，轮机长9趟*3000=27000，付机9*1400=12600，厨师9*1300=11700，水手9*1200=10800。其中李云山辩解是以前出海的记录，其他人员均确认为是与李云山等五人一起走私的记录，“老大”是蔡忠巧，“船长”是李云山，“轮机长”是吴维旺，“9趟”中8次出海接油，另有一次拖船，没接油。证实“莲某防污8”船各船员的出船收入情况。
10.手机通话记录、通话分析证实，被告人李云山等五人的通话情况，其中李云山系于2015年8月9日第一次到达珠海，随后一直出现在珠海及中某境内活动；蔡忠巧、张超遥等人系于2015年8月14日第一次到达珠海，随后一直出现在珠海及中某境内活动，与各被告人的口供可以互相印证。
11.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莲某防污8”船卸油经过，证实江门海关缉私局在2015年9月8日在西某水域进行查缉，经过长时间的连续追缉，在斗某大桥附近海面登“莲某防污8”船检查后，该船为铁质油船，船上装有柴油一批。因该船没有任何船舶资料，也没法提供这批油料有利的合法单证，遂将该船扣押作进一步调查处理。
2015年9月8日，江门海关缉私局从李云山处扣押“莲某防污8”船，船载电子海图系统一台、自动识别系统AIS一台、AIS自动识别系统终端一台、黑色对讲机两台、联想手提电脑一台、旧苹果手机一台、银色魅族旧手机一台、黑色三星旧手机一台，机票、车票、增值税发票、船舶资料等书证一批，面额为一元的旧人民币纸币十张，记录本一本，2015年9月10日扣押柴油469.9吨；从蔡忠巧处扣押白色旧联想手机一台，三星旧手机一台；从吴维旺处扣押黑色OPPO旧手机一台；从张能宗处扣押黑色苹果旧手机一台；从张超遥处扣押黑色OPPO旧手机一台。李云山、吴维旺、蔡忠巧、张能宗、张超遥均对被扣押的物品进行了指认。
2015年9月10日，江门海关缉私局办案人员对“莲某防污8”船上装载的涉嫌走私的柴油进行扣押并送中石化属下的广东力某石油芳村公司存放，该公司派出“石油5X9”油船，在江门鹤山杰某油库码头，从该船卸装了469.9吨柴油（船自用油箱里的油没有抽取）。该公司开出相应数量的进仓单，当时该船船员吴维旺在场。
12.证明，由某墘村委会及被告人张能宗、张超遥、蔡忠巧的家属出具，请求对被告人张能宗、张超遥、蔡忠巧从轻发落。
13.关于查找珠海市鼎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珠海鼎某公司已于2016年5月18日变更，其公司名称已变更为珠海市福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地址为珠海市香洲区坪某路77号A栋三楼312室，法定代表人由邹某千变更为周某。办案单位经多方查找，均未发现珠海鼎某公司或珠海市福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闫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莲某防污8”船的厨工。其经联系李云山后到“莲某防污8”船上工作，负责做饭，装、卸油时，有时帮拉油管。底薪3000元，每装卸油一趟1000元，工资由李云山支付，但其至今未领工资。其上船后，随同李云山等人出海接油。其船每次从珠海淇某岛附近出发，往大海方向跑十多个小时，去到海上接油，接油的具体位置其不清楚。有条大油船停在接油点，其听不懂对方船上人员说的话。对方船将接油管抛过来，其船接好油管后，对方船开始过驳柴油给其船。每次接驳油大约持续两个小时。装好油后，李云山负责联系，然后开船返回卸油，具体卸油地点其不知道，就在河边，卸油时间都是后半夜，已有油罐车停在那等候，岸上人员将两条油管抛过来，其等人就接好油管，然后用船上的油泵抽油上去给岸上的油罐车。这时候是船长李云山和负责开船的那个人指挥其等人，每次卸油要四五个小时，卸完油后，其船就开回珠海淇某岛附近停靠。这样运油、卸油，含被查这次，其一共参与了三次，每次去装油和卸油大概要3天左右的时间。每次都是从同一条油船上接驳柴油，每次接驳其听李云山他们说是五百吨左右。在接油的位置，李云山都要其把手机交给李云山保管，有一次没交，其见到其手机没有信号。每次接、卸油是船长李云山负责联系的。其看到李云山和另外负责开船的人开船，还有无其他人开船其不清楚，其不会开船。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深圳市祥某海运有限公司、深圳市祥某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总经理。“莲某防污8”船原来的所有人是广州市莲某船舶清洁有限公司，挂靠在深圳市祥某海运有限公司。后该船转卖给广州市番某区某楼镇恒某油库有限公司，期间广州市番某区某楼镇恒某油库又将该船转卖给邱某，邱某仍想继续挂靠深圳市祥某海运有限公司，但还没有签订协议，其至今未能与邱某取得联系。
3.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广州市番某区某楼镇恒某油库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莲某防污8”船登记的总吨数是398吨，但能装500吨。“莲某防污8”船不可以用于海上买卖油的运输，只能用于防污。2015年6月10日，其公司以155万元将该船卖给了邱某。现场银行转账收取150万元，约定同年9月10日收齐尾款5万元后才办理注销手续，其查实是同年9月7日收齐5万元。但其至今未能联系到邱某。因邱某私人不能营运这些油船，必须要有公司才行。7月4日，又挂靠在深圳市祥某海运有限公司。挂靠手续是其和祥某公司的张总以及邱某谈的，其公司股东黄某伟及邱某一个朋友也在场。
证人郭某2辨认出邱某。
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其向广州市番某区某楼镇恒某油库有限公司以150万元购买了“莲某防污8”船。其买船后先挂靠在广州市番某区某楼镇恒某油库有限公司，后改为挂靠深圳市祥某海运有限公司。其在网上认识重庆人邹某千，邹某千以每月5万元租金向其租用“莲某防污8”船，其只收到3万元现金按金，至今未收到租金。其现无法联系到邹某千。“莲某防污8”船是条清污船，它有油仓，也有油口，可以用来装油，大概可以装500吨油左右。其不知道邹某千租用其船用于走私活动，其没有参与走私。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同案人吴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14日，其和吴维旺、蔡忠巧、小张和一个煮饭的到坐高铁到深圳之后，包车到珠海唐某综合市场。当晚八九点李云山就带其等人上船。“莲某防污8”船上李云山是船长，负责船上所有的事务和开支，船上人员的工资都是他发的；蔡忠巧是大副，主要负责开船，停船开船；吴维旺是轮机长，主要负责机舱；小张是水手，就是在船上打杂；年纪大一点的是做饭的，也帮忙干活，其就负责船上管道的维修和其他工作都做一些，有时其会帮忙开过几次船。其的工资是作为电焊工维修船，每天500元的工资，每次出海接油一次再给1500元。目前其只拿了电焊工维修船每天500元的工资，共拿了7500元，其他五次出海接油的钱还没有给其。其一共出海走私接油五次。2015年8月31日左右离开。2015年8月14日在珠海唐某附近上船后，船长李云山就安排其检修船，在船上维修了四五天后，李云山就告诉其去接油，他就说在其原本一天工资500的基础上每趟增加1000元，其就答应了，其就出海接油了。当时船上的人来这都是为了出海运油赚钱的。8月18日晚上九点以后，其船第一次出海接油。当时出海时，其晕船，就在船上休息。到了8月19日中午，船开到接油地点，他们就把其叫起来，其就下去船舱去看油管的阀门连接是否紧密。船靠近一艘写有英文字样的油轮，船长通过船上的对讲机与油轮上的人联系把油管放下来，船上其他船员和其就把一共大概四条油管接到“莲某防污8”船油舱。接好油管后，船长就通知油轮的人开始把油过到其船上来，其就负责控制船上各个油舱的阀门，保持船的平衡。过油时间大概持续2-3小时。接完油，船长李云山和蔡忠巧驾驶船往回行驶，大概航行5-6小时船到某山群岛附近，然后把船停在某山群岛附近，等天黑再开往回淇某桥。船开到淇某桥下时，岸上有油罐车在等其等人。其等人把船靠好岸后，就开始把船上的油过到油罐车上去，大概过了十几车油，船上的油就卸完了。“莲某防污8”船到哪个地方接油其不清楚。其船每次出海接油，大概航行十来个小时，到达某山群岛附近后还要航行5-6小时才能到达接油点。其在“莲某防污8”船每次出海接油都是装满的，具体数字其不清楚，“莲某防污8”船一共有六个油舱，前两次其没注意，后几次其有看水线和测量船的宽度，每次大概都有四五百吨。其不知道船接完油后有没有支付油款给对方、有没有合法的发票等单证、卸油后有没有向油罐车收取油款。其记不清第一次出海接油的具体日期了，当时其晕船，第一次出海的日期，其也不确定是不是8月18日，只记得8月14日上船后至其下船期间出海装油去了五次。其也有担心他们这样装油是走私的，不正规，所以第一次装油回来其就问李云山这些油是不是正规的，李云山说是，其就没想那么多。然后他说还要再去，其就跟着去了。第一次装油回来其就怀疑他们是走私，于是向李云山说要走，李云山就说船还没搞好，不让其走，当时船也没有靠岸，其也不能下船，只好跟着他们再次出海。其之所以在接完五次油后就离开“莲某防污8”船，是因为其觉得他们这样做应该是不合法的，另外福建那边有人也联系其做工，后来李云山给了其7500元工资，其大概在2015年8月31日左右就从淇某桥附近码头附近下船。
同案人吴某辨认出李云山、吴维旺、蔡忠巧、张能宗、张超遥。
2.被告人李云山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莲某防污8”船的船长。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9月6日晚上18时左右，“Q某”（音译）给电话其，让其出去接油，其就安排出海。根据“Q某”给其的经纬度，其在海图机上向大海设定好一段一段的，船员轮流开船，开了约十几个小时，航速在8节多，中间还经过了大某山群岛（在导航上能看到）。“Q某”提前给了其一个号码，其在快到的时候，就用船上的对讲机（俗称“大机”）调到那个号码，就可与对方的大船联系上了。Q某”提前给其一张一元人民币的纸币，用来验证身份用的，其找到对方船后，对方船用一个杆带一个网兜，其把那张一元纸币放在里面交给对方，对方确认之后就开始加油。对方船递过来6条油管，其安排蔡忠巧等5人接油管并插到其船的6个油箱里面，用的是对方船上的泵，因为其船没有油表，所以是对方看油表。加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对方说好了，就结束了，其安排把油管收回去。大约接了400多吨就往回开，准备拉到磨某门水道，是“Q某”告诉其的，到了之后他会告诉其的（其在被抓获后，“Q某”一直在打其的手机）。在9月8日凌晨被海关查获。
接的是0号柴油，现在卖的都是这种油。接油400多吨，因为这条船就是装这么多，而且吃水线也能看到。后来卸了油后，办案单位也告诉过其装油数量。
除轮机吴维旺、厨师闫某2（之前是张能宗做饭），其他人跟其轮流开船。往哪里开都是其定的，他们只是按照其说的做，轮机全部由吴维旺负责。因为接油靠船和离码头比较专业，而蔡忠巧驾驶技术比其好，所以这两项工作都是他做的。接油时除了其，其他船员都去拉油管。吴某和蔡忠巧一起过来的，他8月14号上船后只是在船上修船，没有出去接过油，因为吴某在船上干活不行，他也不想干了，后来其让闫某2过来就把吴某辞掉了。闫某2在船上做饭，接油的时候其也安排他拉拉油管、帮帮忙。闫某2应该不知道是去走私。
“Q某”让其开船去外面找大船接油的时候，其知道是去走私了，因为没有给其等人发票这些单据。但是其家里有个未成年的女儿，老母亲年纪也大了，其腿在小时候得过病，现在还残疾，两只手也不一样大，做其他的重活也不方便，只能这样赚点钱养家。其只承认9月8日的最后一趟是走私柴油，其他的7趟其不知道。对其笔记本复印件显示“9趟”、“老大”、“船长”、“轮机长”等内容，其辩解是其写的，是开工资用的。那是以前做渔船时候的船员工资待遇，打一船算一趟，其做船长，老大是和老板有关系，他负责管理，船长负责开船等。那和这次走私活动无关。
庭审阶段供述：蔡忠巧是船长，老板让其找一个技术好的做船长，其就找了蔡忠巧，蔡忠巧平时负责航行设置、航行驾驶、联系过驳船只、停靠码头、出港进港、航行值班，且他的工资最高。蔡忠巧会说闽南话，其不会说，对方船也是说闽南话的，平时是蔡忠巧和对方船联系。一个叫“阿某”的人介绍其到“莲某防污8”船工作，管理是“姚某”，真实姓名其不知道，他是珠海鼎某公司的管理人，其是被珠海鼎某公司的法人“邹某千”所雇佣，该人就是其之前所称的“Q某”，工资是姚某出的。接油、卸油的时间和地点是“邹某千”和“姚某”安排和指挥，买卖双方其都不认识，柴油的价格、款项的支付方式其也不清楚，其只是打工，其没有参与走私策划，只是负责运输，除了工资没有获得其它利益，船上的其他人都见过和认识“邹某千”和“姚某”，他们多次下到船上。其对设备不熟悉，每次出海是否出到某海其不知道，到了某海手机一般没有信号。最后一次其知道装的是柴油，其是案发后才知道，“姚某”跟其等人说的是污油。接油暗号是“姚某”给的，给了约5、6次，是一元钱，当时其给一元钱对方确认，对方就供货。保底月工资4000加劳务费3000，劳务费就是出海一次的钱。蔡忠巧的保底月工资5000。吴维旺和其差不多，吴维旺的工资是管理人让其转交给他，吴维旺的工作是“姚某”安排，吴维旺主要负责机器修理，是轮机长。
被告人李云山辨认出蔡忠巧、吴维旺、张能宗、张超遥、闫某2。
3.被告人蔡忠巧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证实其系“莲某防污8”船的水手。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8月12日，李云山打电话给其，说珠海这边有一条油船走私油需要人手，让其帮忙找几个人下去一起跑，并答应给其5000元工资，每成功一趟给其4000元，每5趟结一次。其同意，然后找上张超遥、吴维旺、张能宗、吴某一起到珠海唐某给船长李云山跑船。李云山一共支付了2万块给其，剩下的还没有给其。
“莲某防污8”船共走私柴油九次，成功了八次，最后一次被抓获。前八次装油的情况跟最后一次基本一样，航行路线以其所确认的装载“莲某防污8”船上的航行仪上面的记录为准。每次准备出发的时候，李云山自己准备一元人民币纸币，用纸币的编号和某海大船的人对暗号，听李云山讲过，他说要拿一块钱对暗号。实际在接油的时候，其看到对方船伸过来的网递过去，有时候也装在手套里扔过去。每次都是到某海接油，每次接油的地点都不一样，具体位置其不清楚。每次由船长李云山电话联系获得接油点的经纬度，之后让其船上的GPS的路线前往接油点。之所以确定是某海，是因为每次出海接油都要航行七八十海里，开十多个小时船才到接油的地方，而且接油时都是外籍油轮过油给其船。到接油点由李云山联系外籍油轮，接驳到油再开往卸油点，卸油点也是李云山打电话联系。“莲某防污8”船装的是柴油，每次接驳柴油大概是四五百吨左右，具体船长李云山清楚。接油时没有支付油款给对方，其不知道有没有合法的单证资料。油罐车接完油后，没有给其等人支付油款。每次卸油的详细地点是不确定的，都是根据船长李云山安排，目前在珠海唐某淇某桥下（“莲某防污8”船停靠的码头对面）及珠海斗某桥附近卸过油。
2015年9月6日下午，其等人吃完晚饭之后就从珠海唐某淇某桥旁边的码头出海。出港时，由李云山驾驶“莲某防污8”船。开出港之后，其船上四人轮流开船，3个小时一班，具体有李云山、“小张”、张能宗和其。吴维旺是轮机一直在机舱，“老炊”（经辨认为闫某2）是煮饭的，没有开船。船是往南方行驶，其等人就按照船长事先在航海机上设定的路线驾驶“莲某防污8”船。到了9月7日中午的时候，“莲某防污8”船就到了接油的地点，此时是由李云山开的船。到了之后，李云山就通过对讲机与外面联系，过了一个多小时，其等人就看到有一艘船开过来，其等人就将“莲某防污8”船靠过去。对方船是一艘外国船，因为船上都是英文字母，比我们船大，甲板是绿色的，船身是灰色的。其船停好之后，对方船就抛了四条油管过来。其等人接好油管之后就开始过驳柴油，过了2个小时左右才过完。其不知道过了多少吨柴油，其等人没有看油表。过完油之后，其船上的人都没有与对方船上的人对数，也没有支付过对方船油款，对方船的人也没有过来其船上。其等人装完油，卸下油管就开始返航。返航的时候也是其相同的四个人轮流开船。从入海口开到内某的时候，其船有经过珠海的三座大桥。到了9月8日凌晨，其船开到珠海斗某桥附近水域时被海关抓获。
李云山笔记本记录有“9趟”“老大”“船长”等内容，记录中的“老大”是其，因为其的驾驶技术比较好，靠码头、靠船都是其操舵，李云山在旁边指挥，所以他们叫其“老大”，实际是船老大，4000元是其每次从某海接一趟油回来就提成4000元；“船长”是李云山，是负责船上所有的业务，船长、“承担”（是其福建的土话，意思是被查获后由他承担责任，这是他和老板定的），整个船的驾驶及接油、卸油都是他负责，他的提成其不清楚；“轮机长”是吴维旺，提成是3000元一趟；“付机”是小吴（吴某），他的提成好像是1300元一趟；“厨师”先是张能宗，后来是闫某2，提成是一趟1300元；“水手”是张能宗、张超遥、吴某，大家都要开船，吴某还兼了副机，前五次张能宗还做饭；“9趟”是指其船共从某海接油8趟，另外有一次拖船，这次没接到油。记录中的提成其听其他船员讲过，记录情况与其所了解的情况一样。其明知“莲某防污8”船在某海接驳没有合法单证的柴油是违法的，之所以还参与，是因为其家庭生活很困难，自己文化水平低，找不到工作，需要挣点钱回家维持生活，所以才这么做的。大家（其他船员）都知道第一次接油时接油点在某海，李云山在第一次出去的时候就宣布过了。“老炊”（经辨认为闫某2）一开始并不在船上，之前船上有李云山、蔡忠巧、吴维旺、张能宗、张超遥、吴某等六人，其六人除了吴维旺都是开过船的。后来吴某在8月底离开了，换“老炊”上船，“老炊”上船后就负责做饭没有开过船。吴某在船上做了5趟，因为其是5趟结算一次，吴某结算完就离开了。其前后供述反复，是因为当初其上船时，船长李云山交代，万一其等人被抓，就说其等人只做了一趟，说“莲某防污8”船是装好油停在那里的，不要说其等人去某海装油的事情，交代其等人说“一上船就有货了”。
庭审阶段供述及悔罪书：其参与的八次走私柴油，李云山都有参与。李云山是船长，公司的老板委托他专门管理“莲某防污8”船，主要负责组织业务，船上的工作安排也由李云山决定。其是水手，打杂。每次的路线是李云山定的，平时船都是李云山开，有时也安排其等人几个水手帮他操作，进港出港都是李云山开的，其也开过，一般不在航道时就让其几个人分工来做。其工资是月薪5000元，李云山说一趟的误工费是4000元，工资是李云山发的，但是谁提供的工资其不清楚。至今还没发工资，其因家庭困难提前向李云山借了2万元，他转账给其。李云山说每次接的都是柴油，具体是不是其不知道，除了柴油，没有接过其他油，油的颜色好似浓茶的颜色，其没有见过白色或黑色的液体，除了出海其没有其他工作。未上船前李云山说过这不属于走私，是帮公司拉货，有货运单的，其等人没有看过单据。每次装油、卸油的具体时间、地点、数量其不清楚。其不清楚每次卸油后是何人把油运走。其没有见过“Q某”和“姚某”，只听到李云山打电话时说过“Q某”这个名字。手机在某海没有信号。其没有船长证，因为其姓蔡，老蔡和老大谐音，按本地习俗就叫其老大。
被告人蔡忠巧辨认出李云山、吴维旺、张能宗、张超遥、闫某2、吴某。
4.被告人吴维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莲某防污8”船的轮机长。侦查阶段供述：“莲某防污8”船上一共六个人，船长李云山，负责指挥安排船员做事，在某海上接油的事情是由李云山负责的；其是轮机，主要负责管理机舱；吴某是船员，在船上开船，也帮忙在机舱干活，还在船上绑缆、接油管；张超遥是驾驶，主要负责开船，此外，也绑过缆、接过油管，帮忙在机舱干活；张能宗是驾驶，负责开船，也协助船长工作，把船长的要求传达给大家，也绑过缆、接过油管，到机舱帮忙干活；蔡忠巧是驾驶，主要负责开船，也绑过缆、接过油管。2015年8月31日左右，吴某下船，闫某2上船当船员，在船上煮饭，也绑过缆、拉过油管。吴某是跟其等人一起上船，有参与驾驶，他和其一起负责轮机，他是副机。吴某参与了五次接油，第五次卸完油后船长让他下船了。
2015年8月份，蔡忠巧找到其，叫其去跑油船，说一个月有4500元工资，接油一次有3000元额外补贴，并让其找一两个船员上船，其找了吴某。8月14日，其、吴某、蔡忠巧、张能宗、张超遥等五人从晋某坐动车到深圳之后再到珠海唐某，船长李云山带其等人上“莲某防污8”船。在船上呆了五六天后，李云山通知其等人开船。其等人是在晚上八九点钟从珠海唐某一个码头出发，往大海方向开十六七个小时后，在第二天下午一两点钟左右到达接油的地点。在接油的地方，其等人看到一艘油轮抛锚在那里，船长李云山把船靠上油轮，之后两船互抛缆绳，绑好缆绳后，船长李云山在驾驶台同对方油轮上的人沟通，随后，对方船扔了六条油管到其船上，其等人把油管放入油仓后开始驳油，大约一个小时后就收管了。之后其等人解缆往回开。在返回途中经过一个正在施工的大桥，大约开了十五小时，第二天凌晨四五点到达龙某村附近的油库卸油。卸完油后就开船到珠海唐某某等人上船的那个码头抛锚。之后还接油七次，接油、卸油一来一回需要两三天时间，第二次到第七次卸油都是在凌晨两三点卸的，其没有看到油库的名字。最后一次接油是在2015年9月6日，也是到某海接油，对方抛了六条油管到其船上，大概过驳二个小时，之后往回开，准备到斗某卸油，在返回途中刚过斗某大桥就被海关查获。
其船到某海接油前，船上没有油，是空船。在大海上接油的位置基本上是相同的，经纬度其不知道，接油的地点离岸边有一百多海里，以其当海军（负责开船，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和出海打渔渔民的经历以及船从珠海唐某码头出发向大海开十六七个小时的航程看，接油的海域是属于某海。其等人到海上接的油是柴油，具体数量其不清楚，其','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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