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6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西民主大街725号。
法定代表人：张明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华，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联宏，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粮食批发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昌小区227-1栋。
法定代表人：张庆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俊锋，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华，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达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伊通满族自治县大孤山镇万福德村。
法定代表人：刘亚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长军，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一鸣，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省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储备公司）、吉林粮食批发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易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伊通满族自治县达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丰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3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林省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新华、单联宏，上诉人吉林粮食批发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俊锋、郭新华，被上诉人伊通满族自治县达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亚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长军、侯一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丰公司在原审诉称，达丰公司经过竞标，获得为储备公司供应储备粮小麦的机会。2015年12月30日，达丰公司与储备公司签订《吉林省省级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专用合同》五份（合同编号分别为：201512300001、201512300002、201512300003、201512300004、201512300005、）分别为“吉林兴良储备粮库”、“德惠松柏储备粮有限公司”、“吉林辉南国家粮储备库”三处粮库供应储备粮小麦，合同约定为“吉林辉南国家粮储备库”应供9239.048吨，“德惠松柏储备粮有限公司”应供6300吨，吉“林兴良储备粮库”应供18900吨，合计应供：34439.048吨。五份合同中明确了达丰公司应当按照《吉林省省级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交易细则》（以下简称交易细则）的规定缴纳入市保证金100000元和履约保证金150元/吨；小麦质量标准为2015年度生产的硬质白小麦、质量符合GB1351-2008二等及二等以上，水份12.5%以内、杂质1.0%以内，符合《小麦储存品质判定规则》（GB/T20571-2006）“宜存”指标和国家卫生标准、无虫害。合同同时对“交货方式、货物验收办法、违约责任、商务纠纷解决方式”按照交易细则处理做了约定。之后，达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交易中心预交了入市保证金100000元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165857.2元（按150元/吨计算）。合同履行过程中，达丰公司按约定将第一批小麦12480吨运至吉林辉南国家粮储备库交货。交货前经检验部门检验，该批次的小麦符合储备粮的收储标准。吉林辉南国家粮储备库、林兴良储备粮库对运到的12480吨小麦中的5212.64吨小麦给予接收后，以不完善粒达不到要求为由对其余同批次运送的小麦拒绝接收。德惠松柏储备粮有限公司也以同样的理由告知达丰公司不再接收其供应的小麦，也不要再运来了。达丰公司在接到拒收通知后，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不得已将小麦再行运往他处处理。达丰公司要求收受履约保证金的交易中心（吉林粮食批发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将余下履约保证金人民币4383961.2元【150.00元/吨*（34439.048-5212.64）吨】退还。经多次向交易中心和储备公司索要，储备公司以已经上缴省财政，据不返还履约保证金。达丰公司遂起诉到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吉林粮食批发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扣划的达丰公司履约保证金人民币4383961.2元（150元/吨*（34439.048-5212.64吨）及银行利息；2.请求法院判决吉林省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吉林省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吉林粮食批发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后达丰公司又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吉林省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因违约拒收小麦给达丰公司造成的损失1236567.54元。
交易中心原审辩称：一、达丰公司要求我方返还扣划的履约保证金4383961.2元及银行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我方是长春国家粮食交易中心和吉林中粮购销储运公司共同设立的，主要经营范围是粮油电子商务交易、结算、交割等商务处理，并接受委托、组织省储粮油收购的竞价活动，是省储粮交易的竞价平台，我方在组织交易过程中只收取代理费用为我方的费用，入市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是代为保管。不收取买卖双方因履行合同产生的任何违约金。2.我方受储备公司的委托，组织省储小麦采购。带收取并保管履约保证金，是依据《吉林省2015年第一次省级储备小麦竞价采购交易公告》第四项第三款：参加竞价交易的双方须交纳入市交易保证金100000元，并按预买预卖数量交纳履约保证金150元/吨和《吉林省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交易细则》第五条（内容同公告）的规定收取，是合法有效的。收取并代保管履约保证金也是参加竞价交易的一个前置条件，交纳履约保证金是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为了严格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惩罚性约定，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我方在组织竞价交易过程中也没有违约和违法行为，并完成了自己的职责。3.我方在收取并代为保管履约保证金后，并无权私自处理该资金，而是必须依据一方的要求来处理，本案在达丰公司与委托方签订《吉林省省级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专用合同》后，因达丰公司的违约，我方依据储备公司的《委托书》及吉林省粮食局调控处、吉林省财政厅粮贸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吉林省分行粮油业务处联合下发的《关于做好省级储备小麦轮入的意见》第一条和国家粮食局颁布的《粮食竞价销售交易规则》第四十三条和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上述详见证据2、3、4、6）已上缴省财政。达丰公司诉求的履约保证金已不在我方的保管之中，我方的行为不违反任何的约定和法律规定。4.达丰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割，提出延期交割申请，在申请当中承认了自己采购的小麦不符合国家的质量要求，延期申请同意后，达丰公司并没有按照期限的约定保质保量完成合同约定的小麦数量，构成违约的事实。综上所述，达丰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我方赔偿因违约造成损失的问题。1.达丰公司的诉求所称的损失是因达丰公司与储备公司签订的《吉林省省级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专用合同》诉称对方违约造成了损失而产生的，而我方并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当事人。因此达丰公司主张由我方赔偿违约产生的损失于法无据。2.我方在该买卖合同当中并不存在任何合同约定的义务，只是作为一个粮食交易平台，是粮食交易的组织者，在组织竞价甲乙过程中，我方也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在双方签订合同后，我方已经完成自己的义务。同时在竞价交易过程当中，我方并没有给达丰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基于以上的事实，我方在此竞价活动当中没有任何过错，达丰公司诉求我方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驳回达丰公司的诉求。
储备公司在原审辩称，一、达丰公司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返还扣划的履约保证金4383961.2元及银行利息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1.我方是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省储备粮的收购和管理工作，省储备粮是国家的战备和安全的重要保障，我方的行为具有重要的政治性任务，承担着国家的安全和社会稳定的责任。我方接受上级的任务委托交易中心进行省储备粮食的收购，经过竞价与达丰公司签订《吉林省省级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专用合同》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达丰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是依据竞价交易的相关规则向交易中心交纳，由交易中心代为保管，交纳履约保证金是参加竞价交易活动的前置条件，是对合同相对方违约行为的惩罚性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我方并没有收取和实际占有该履约保证金。3.《采购合同》签订后，达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交割日完成合同义务，提供的大部分小麦不符合双方约定和国家的质量要求，达丰公司在提交延期申请时，自认收购小麦质量不合格的事实，在约定期限内保质保量履约完成合同的约定，但在我方同意延期的情况下，还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给国家的安全和社会稳定造成重大的隐患，构成了事实上违约。4.达丰公司违约后，达丰公司诉求的履约保证金依据相关规定的规定和吉林省粮食局调控处、吉林省财政厅粮食贸易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吉林省分行粮油业务处联合下发的《关于做好省级储备小麦轮入的意见》的要求，已经上缴省财政厅。综合以上事实：我方收购省储备粮的行为是行使政府的职能，严格按照上级政府部门的要求去完成任务，达丰公司诉求的履约保证金我方没有收取，交易中心也没有将该保证金交付我方。该履约保证金，是因为达丰公司的违约并依据相关规则的规定及上级政府部门的要求上缴了省财政，达丰公司诉求我方返还履约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二、关于达丰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1.达丰公司的诉求是要求合同违约的损失，而我方在合同签订后，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和国家对省储备粮质量的要求履行自己的义务，并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我方当然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达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按照交割期限交付合同约定全部数量的小麦，即使交付的少数量的小麦也大部分不符合质量要求，达丰公司在延期申请当中也承认质量不符合要求的事实，另外对质量不合格的问题达丰公司自始至终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达丰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3.即使达丰公司存在损失，也是其自己违约造成的，应自行承担，同时给我方造成损失也应由达丰公司承担。基于上述事实，请求法庭查明真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裁决，驳回达丰公司的诉求。
储备公司在原审反诉称：2015年12月30日，储备公司与达丰公司通过交易中心签订了《吉林省省级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专用合同》五份，合同约定达丰公司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2月29日向储备公司供应省储备粮小麦共计34439.048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丰公司数次延迟交货，最终交付省储备粮小麦共计5212.64吨，尚未交付29226.408吨。该批粮食是省储备粮，由于达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我方损失了粮食补贴款2922640.80元。并造成相应贷款利息损失1551695.53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等相关规定，故储备公司提起反诉，1.请求达丰公司给付储备公司经济损失4474336.33元；2.诉讼费由达丰公司承担。
达丰公司针对原审反诉请求辩称，1.储备公司主张1551695.33元贷款利息损失没有根据。储备公司是否贷款1551695.33元为采购达丰公司的小麦现无从得知。即便“假定”其确实有贷款1551695.33元的行为，那么该笔1551695.33元是否专项用于采购达丰公司供货的小麦也不得而知，储备公司主张的1551695.33元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基础。2.关于储备公司主张的粮食补贴损失与达丰公司无关。达丰公司与储备公司签订的《小麦采购专用合同》约定达丰公司向其提供34439.048吨小麦。该份买卖合同中并没有关于因供货人不能如期供货需要赔偿储备公司粮食补贴款的文字表述。另外，关于粮食补贴款，国家是有明确规定的，是国家对按保护价收购粮食的企业给予财政补贴的优惠政策，该政策具有政策性和专项性。储备公司向达丰公司主张的“粮食补贴款损失2922640.80元”，作为普通民事主体的达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是无法预见到，也不应当预见到。储备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3.关于储备公司主张的因为达丰公司迟延交货，造成其空库的损失更是强词夺理。在整个案件中，达丰公司并没有迟延交货和拒绝交货的行为，所有一切损失的发生恰恰是储备公司拒绝达丰公司的履约行为所致。作为省级粮食储备库，保证其粮食充足是其职责，否则要承担法律责任。达丰公司有理由怀疑储备公司不收达丰公司所供应的小麦恰恰是为了腾空储备库，为收储别人的小麦而准备。现假设，达丰公司未及时供货，根据我国民法通则“当事人一方因另一方违反合同受到损失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及时采取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储备公司不及时进行采购造成的空库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所以，储备公司该项主张，于情无理、于法无据。4.交易中心扣押达丰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于法无据，应当与储备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吉林省省级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专用合同》由达丰公司与储备公司签订，交易中心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合同也没有关于扣押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交易中心无权扣押达丰公司履约保证金。同时，《吉林省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交易细则》第三十二条又明确规定，“出卖人预交的保证金，并没有成交合同的，在交易结束后，凭交易中心开据的《收据》和《保证金返还委托书》，经交易中心核实后，2个工作日内退回。对于部分成交的，未成交部分对应的入市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按上述规定退回。”现达丰公司与储备公司之间供货合同因储备公司拒收行为而仅成交了一部分，按照“交易细则”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将未履行部分对应的履约保证金退还给达丰公司。又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责连带责任。”储备公司、交易中心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对于返还扣押的达丰公司合同保证金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承担由此给达丰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根据达丰公司、储备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储备公司应当立即无条件的将达丰公司的保证金退还，并承担达丰公司利息损失。由于储备公司、交易中心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故意刁难达丰公司（一个被告不给出具结算手续、一个被告拒不退保证金，双方互相推诿），无理拒绝达丰公司的履约行为，给达丰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给予赔偿。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储备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争议焦点为：1.达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数量实际交付小麦，达丰公司因储备公司（反诉达丰公司）拒收还是达丰公司所供小麦质量不合格或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供货，即责任在哪方；2.达丰公司向交易中心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应否按合同约定将未成交部分对应的履约保证金返还给达丰公司。储备公司对此是否承担连带责任；3.达丰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236567.54和被告反诉要求达丰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474336.33元的各自请求，证据是否充分是否应受法律保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达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吉林省省级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专用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12月30日，达丰公司与储备公司签订小麦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小麦合计成交量：34439.048吨，成交价2,600.00元/吨，合计成交金额：89541524.8元。证据二、已交保证金明细，证明达丰公司缴纳保证金5300169.49元。证据三、小麦采购专用合同，证明2016年1月10日，达丰公司向临河马五精品粮油采购小麦34000吨，每吨价格2250元，小麦等级二等及二等以上。证据四、小麦交易结果证明，证明达丰公司从临河区马五精品粮油采购12000多吨小麦，发往储备公司指定粮库。证据五、领货凭证，证明达丰公司向储备公司指定的“吉林省兴良储备粮库”、“辉南国家粮食储备库”分别运送小麦6639吨和5841吨，共计12480吨，实际上储备公司仅仅收货5212.64吨小麦，剩余小麦无理由拒收，达丰公司方已经在2016年4月30日前保质保量交付了小麦，履行了合同。证据六、代发货证明，证明舒兰市北莲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代达丰公司办理代办车皮、实际发货。证据七、检验报告（2016）包粮检第（0081）号，证明达丰公司提供的小麦符合质量标准。证据八、益海嘉里（沈阳）粮油食品工业供应商结算单、益海嘉里（哈尔滨）粮油食品工业供应商结算单和采购合同，证明达丰公司将小麦分别按每吨单价2480元和2500元转卖到益海嘉里（沈阳）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3150吨和益海嘉里（哈尔滨）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6460.833吨。因储备公司拒收达丰公司供货小麦，达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达丰公司提供证据九、沈阳铁路局运费杂费收据，证明因吉林辉南国家粮食储备库拒收达丰公司运送的小麦，造成达丰公司货物延期费用7282.8元。储备公司对达丰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对该份证据储备公司与交易中心认可，法庭也给予以采信。证据二，对该份证据储备公司与交易中心认可，法庭予以采信。证据三，交易中心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该合同中乙方的真实存在，即使合同真实存在，也是达丰公司为履行与储备公司签订合同的义务，即使签订，达丰公司也没有将合同约定的34000吨小麦交付给交易中心，该合同与交易中心无关。储备公司质证意见同交易中心。证据四，交易中心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三，交易中心并没有收到达丰公司所陈述的小麦，通过当地粮库私自化验符合标准是无效的，省储备粮库的粮必须由我方化验验收。储备公司质证意见同交易中心。证据五，交易中心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托运人并非本案达丰公司。储备公司质证意见同交易中心。证据六、交易中心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不具备达丰公司想要证明的事项，即使发生了代托运也应以双方合同和实际证明作证。储备公司质证意见同交易中心。证据七，交易中心认为：1.该报告样品是面粉并非小麦，但对小麦检验报告真实性有异议，从纸张、印刷体颜色与报告本身不符，该检测内容也不是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对省储粮检测内容的要求；2.该检测报告的检验员资质不具备对小麦检验的资质。3.资质证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但资质证书是由国家粮食局发放的，检验报告是包头市粮油中心出具的，相关人员资质应该是由质监局发放的。因此该检验报告不具有效力。储备公司质证意见同交易中心。证据八，交易中心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证明问题与本案被告无关。该小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其自行处理的行为，与本案无关。储备公司质证意见同交易中心。证据九，交易中心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关于小麦运输费用是达丰公司自行承担，与交易中心无关。储备公司质证意见同交易中心。交易中心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企业登记信息一份，证明交易中心是由两个国有企业出资成立的公司。证据二，交易细则一份，证明交易中心向达丰公司收取履约保证金的依据，收取保证金是合法有效的。该细则第32条明确约定，并不是达丰公司代理人陈述的约定，该约定是指双方没有签订购销合同，返还两项保证金，签订了购销合同没有完全按照数量签订的合同，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数量所相应的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返还。该规定并不是签订合同后是否履行合同的义务而返还保证金的约定，因此该条款不适用本案，本案是双方签订合同后，达丰公司没有保质、保量完成合同义务产生的纠纷。如果达丰公司缴纳了1000000元保证金，实际占用保证金800000元，剩余部分是退回的。已经占用部分只有等双方签订了交割协议后才予以退还。达丰公司所说的未成交部分指的是未履约部分，而不是未签订合同的部分。证据三、国家粮食局颁布的粮食竞价销售交易规则，证明国家粮食局是国家粮食的行政机关，全国下属各粮食机关都需要按粮食局的规则来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务，同时根据交易规则第41、42、43、44条的规定，卖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均视为卖方违约，违约方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由交易中心支付给另一方。证据四（一组）、吉林省粮食局调控处、吉林省财政厅粮食贸易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吉林省分行粮油业务处联合下发的关于做好省级储备小麦轮入的意见；储备公司给交易中心的委托书一份；缴款书收据一份；我方向省财政厅申请的缴款书申请，证明：1.根据该意见的要求，要求储备公司将达丰公司违约部分的履约保证金4383961.2元上缴省财政。2.我方依据储备公司的委托将该部分的履约保证金已经交给了省财政，省财政已经给我方出具了缴款凭证。上缴的履约保证金中不单只有达丰公司的还有案外人的履约保证金也被上缴省财政。在省粮食的交易过程中所有供方的违约，其所前期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按照违约的数额全部上缴省财政，是国家政府的要求。达丰公司、储备公司对交易中心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达丰公司认为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储备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证据二，达丰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关于对于被告针对的第32条以自己的理解角度做出的解释是单方的，个人理解，不具有任何意义，其中第32条规定的就是两种情况：1.是出卖人交了保证金并没有成交合同的，按照交易中心开具的保证金收据和保证金返还委托书经核实后两个工作日退回；2.是对于出卖人部分成交的，未成交的部分入市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是要退回的。储备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证据三，达丰公司认为该份证据：1.该证据并不是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2.内容中也不能体现也没有规定关于违约的具体行为及履约保证金如何处理；3.此份证据即不是国家法律规定也不是行政法规，更不是地方规章，不能作为判案依据。储备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证据四，达丰公司认为该份证据：1.从吉林省省直财政票据显示还有缴款书收据显示，缴款金额4909072.95元，此份证据与我方没有关联性；2.关于交易中心依据吉林省粮食局调控处、吉林省财政厅粮食贸易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吉林省分行粮油业务处三单位下发的意见书内部文件，即不是行政行为也不是法律规定，并且按照法律规定作为职能部门不应当对外承担独立的法人责任，所以其三部分联合出具的意见不具有对外的任何对抗效力；3.此组证据是储备公司与交易中心内部之间的行为，与我方无关。储备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储备公司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公示报告，证明储备公司企业性质为国有独资，经营范围是粮食收购等。证据二，5份合同（达丰公司已提供）证明1.成交数量34439.048吨；2.交货时间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2月29日；3.质量按照国家标准。证据三，达丰公司向储备公司提供的延期交货申请三份，证明达丰公司在继续履行合同申请中已经承认未能按期履约的原因，其中一项是质量不符合质量指标要求，并且在延期交货申请中达丰公司承诺其2016年3月1日至4月15日能够完成原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并承诺保质保量履约完成，如不能完成按照合同违约条例处理。考虑到其实际困难，后我方实际给达丰公司延期至2016年4月30日。但到4月30日后达丰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交付小麦。证据四，5份交割确认单，证明达丰公司、储备公司及收储粮库共同签署的确认单，达丰公司按照合同的质量要求及履行期限的要求实际向储备公司入库小麦为5212.64吨，双方依据此证据将该款结算完毕。证据五，粮食检验单，其中辉南粮库59车，3611.72吨，兴良粮库50车，3127.27吨，共计6738.99吨，检验人员的资格证书，1.证明达丰公司所诉称的11951.63吨其中6738.99吨，共计109车经检验不符合质量要求。未接收是因为不完善颗粒超标、硬度不合格。2.检验人员符合国家规定。该检验不合格的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4月23日间，检验不合格后至今达丰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异议，已达一年之久。且根据其延期申请的内容已对其质量不合格予以承认。达丰公司、交易中心对储备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达丰公司无异议。交易中心无异议。证据二，达丰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日期延期至2016年4月30日，该日期是被告在庭审中承认的。交易中心无异议。证据三，达丰公司认为该份证据证明：1.达丰公司与被告针对原先的采购合同进行了重新约定达成了新的协议，协议约定交货期限至2016年4月30日；2.该份证据延期的原因已经写明是因为春节放假，人力、运力等因素导致延期，并且在延期交货申请中达丰公司已经说明准备交货的小麦已经全部采购完毕，所以并不存在被告说的存在质量问题及没有保质、保量供货，实际上达丰公司在2016年4月22日前就已经供货12000多吨，而储备公司毫无理由的拒收7000多吨。交易中心无异议。证据四，达丰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储备公司只收取了我方5212.64吨小麦，剩余7000多吨无理由拒收，收取的5000多吨小麦和拒收的7000多吨小麦都是同批次的小麦，在一个仓储库收购的，所以达丰公司仅收取了5000多吨，剩余的不收取是无理由拒收，故意刁难。交易中心无异议。证据五，达丰公司认为该份证据1.来源不明，多张单据显示不知从何而来，且在此之前达丰公司从未见过这些小票和单据；2.该组证据如果是单位出具的应当由单位盖章，但此组证据没有，如是某人出具应有其签字按手印；3.此证据是由储备公司自己内部做出的，真实性有异议。4.储备公司律师所说他们一共检验了11951.63吨，但我方有证据证明我方实际发到该两处粮库粮食为12480吨，说明储备公司自己都承认对我方发到粮库的小麦部分进行了检验，还有一部分未进行检验，就说粮食不合格，显然无理拒收。5.如此证据属于人证，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交易中心无异议。法院询问达丰公司，储备公司所说的周万宇是达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一个朋友，委派其去兴良粮库负责接粮，2016年4月初到4月24日在当地。对于储备公司陈述的辉南粮库小麦也经过检验程序并出具的质量分析登记薄，达丰公司认为，1.该份证据并不是粮食质量化验单，并不能充分体现达丰公司所供应的粮食存在质量问题；2.在辉南粮食交易，达丰公司专门派了工作人员车某具体负责，如达丰公司提供的小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应当将化验单交付于达丰公司单位工作人员，而不应当自己单位以登记的形式记载质量问题；3.从储备公司该证据的表现形式看，与储备公司先期所举的兴良粮库的证据表现形式不一致，能够说明在粮食交易当时，储备公司并没有对达丰公司粮食进行真实检验，该证据达丰公司方怀疑其是自行制作，且我公司工作人员车某可以证明在2016年4月份最后送的粮发送到辉南库院内，辉南粮库是以超期为由拒收，实际上储备公司只检验了一节车皮粮食，剩余都未检验，储备公司未检验自然没有化验单仅有登记薄。对于交易中心将收取的达丰公司履约保证金扣除返还给达丰公司外，何理由、何依据将未返还给达丰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全部上缴给吉林省财政一节，交易中心辩称，依据其所举证据三、国家粮食局颁布的粮食竞价销售交易规则的41、42、43、44条规定，及其所举证据四。理由是依据双方签订合同最后期限2016年4月30日止，达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要求的数量，足量供应小麦，即使供应的小麦中存在6738.99吨不符合质量要求，5212.64吨符合要求的给予了接收。达丰公司没有按约定要求履行自己的义务，构成事实违约。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2月30日，达丰公司与储备公司签订了《吉林省省级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专用合同》，约定由达丰公司（反诉被告）向储备公司提供34439.048吨小麦。达丰公司（反诉被告）按《吉林省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交易细则》约定向交易中心交付了入市保证金100000.00元和履约保证金5165857.2元。合同对小麦的质量标准、交货地点进行了约定，对交货方式、货物验收办法等合同条款双方约定按《吉林省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交易细则》执行。合同约定的交割期为2015年12月30日-2016年2月29日，但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将交货日期延至2016年4月30日。在达丰公司将第一批小麦12480吨运至到储备公司指定交货粮库“辉南国家粮食储备库”、“吉林省兴良储备库”交货时，储备公司对运到的小麦进行了部分检验，并对检验合格的5212.64吨小麦给予了接收，余下的小麦中，检验的部分以“硬度指数不达标、不完善粒超标”予以拒收。达丰公司后将未检验的和检验不合格的小麦进行了转卖。截止到2016年4月30日止，采购省级储备小麦合同双方只进行了部分交割。交易中心根据储备公司的委托及“关于做好省级储备小麦轮入的意见”，将扣除5212.64吨小麦对应的履约保证金后的剩余履约保证金4383961.2元上缴了省财政，致使达丰公司诉讼来院，储备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达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474336.33元。
原审法院认为，达丰公司与储备公司签订的《吉林省省级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专用合同》五份，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上述五份合同的约定，达丰公司有按约定时间和标准交付小麦的义务，储备公司有给予接收的义务。根据合同中《吉林省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交易细则》对违约责任约定的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作为合同中标的物小麦的买受人，储备公司不得设置障碍或以不正当理由影响小麦入库，同时，因买受人原因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期内未将小麦全部入库的，视同买受人违约。庭审中双方认可的证据表明，储备公司对达丰公司运送的小麦只进行了部分检验，对于经检验合格的给予了入库，对于检验不合格的和未检验的小麦同时给予了拒收处理。达丰公司第一批小麦运送的时间介于2016年4月4日至2016年4月22日间，该期间仍在变更后的合同履行期间之内，对于达丰公司运送的小麦在未经全部检验的情况下，储备公司的三个粮食收储库给予拒收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存在违约行为。交易中心应退还未成交部分对应的履约保证金，对于交易中心根据储备公司的委托和省粮食局调控处、省财政厅粮贸处、省农发行粮油业务处的“关于做好省级储备小麦轮入的意见”将应返还给达丰公司的履约保证金4383961.20元（150.00元/吨×【34439.048吨-5212.64吨】）上缴省财政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储备公司（反诉达丰公司）的委托书，处理达丰公司的履约保证金，该行为侵害了达丰公司的合法权益，该履约保证金并非储备公司（反诉达丰公司）财产，储备公司无权进行委托，交易中心也无权接受委托，交易中心将达丰公司的履约保证金4383961.2元上缴财政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又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在上缴达丰公司履约保证金问题上，储备公司与交易中心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对于返还扣押的达丰公司履约保证金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承担迟延返款由此给达丰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给付利息期限应自达丰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全部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达丰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一点，因未向原审法院提供损失确实存在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保护。对于储备公司反诉请求的，要求达丰公司给付粮食补贴款损失2922640.8元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粮食补贴款是国家对按保护价收购粮食的企业给予财政补贴的优惠政策，该政策具有政策性、专项性。达丰公司对于粮食收购中的补贴款，作为普通民事主体的达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是无法预见到的。储备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储备公司向达丰公司主张的贷款利息损失1551695.53元，因达丰公司自行筹款采购粮食并向储备公司供货小麦，达丰公司与储备公司无借款关系，也不存在占用储备公司的款项情况。储备公司收购粮食是否用自身款项还是银行贷款，是其自身行为，是进行商业行为其自身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与达丰公司无关。储备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保护。《吉林省省级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专用合同》由达丰公司与储备公司签订，吉林省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达丰公司与储备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关于扣押履约保证金的约定，吉林粮食批发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无权扣押达丰公司履约保证金。同时，根据达丰公司与储备公司签订的“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专用合同”中的《吉林省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交易细则》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出卖人预交的保证金，并没有成交合同的，在交易结束后，凭交易中心开据的《保证金收据》和《保证金返还委托书》，经交易中心核实后，2个工作日内退回。对于部分成交的，未成交部分对应的入市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按上述规定退回。”吉林粮食批发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扣押达丰公司保证金并不予返还的行为违反了上述的规定，应当将扣押的保证金返还。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令：一、吉林粮食批发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伊通满族自治县达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4383961.2元及银行利息（以4383961.2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全部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吉林省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吉林省储备粮管理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四、驳回伊通满族自治县达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储备公司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7）吉0104民初3085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7）吉0104民初308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等由达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储备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驳回反诉请求，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一、原审法院认定储备公司违约，达丰公司没有任何违约是错误的。1.依据原审法院查清的事实，达丰公司与储备公司签订的《吉林省省级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专用合同》五份，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上述五份合同约定，达丰公司有按约定时间和标准交付小麦的义务，储备公司有予以接受的义务。达丰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最后交割日交付合同约定的34439.048吨省储粮小麦，在期限内只交付11951.63吨，经检验只有5212.64吨符合质量要求，明显达丰公司存在事实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却视而不见，让人费解。2.原审法院认定储备公司对达丰公司运送的小麦只进行了部分检验，因抽检质量不合格拒收是违约行为，更让人无法理解。储备公司收购的省储粮，是履行政府职责，是关系国家安全和稳定，对质量要求极其严格，事实是储备公司对达丰公司在合同最后履约期满前运达的所有小麦逐车进行了检验，对于质量不合格的小麦不予接收，且达丰公司当时对储备公司检验的结果和拒收质量不合格的小麦的行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在延期交割日申请书当中也承认了交付的小麦质量不符合要求。在2016年7月12日，达丰公司与储备公司签订《吉林省省级储备粮轮换竞价采购交易会交割协议书》五份，对成交的五笔合同进行交割，总交割数量为5212.64吨，双方予以确认。很清楚的事实，原审法院却认定储备公司违约，让人费解，更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为储备公司无权委托交易中心将履约保证金上缴省财政，委托行为是违法的，并且侵害了达丰公司的合法权益，是错误的。1.达丰公司在竞价前依据省储备粮小麦收购的总数额向交易中心缴纳履约保证金，是依据相关规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2.合同签订后，达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在约定的交割日全部交付小麦，构成违约，根据其没有交付的数量，扣缴履约保证金上缴省财政是依据国家粮食局的相关规定和省政府相关部门的规定，作为代使国家职能的储备公司，依据规定作出委托，也是执行政府相关部门的规定和决策，何来违法。3.达丰公司经竞价获得具有政治任务和战备意义的省储粮的交付义务，却违约没有完成，给国家安全和战备造成重大隐患，国家相关部门依据规定收缴履约保证金，是有事实依据和相关根据的，储备公司只是履行职责，何来违法。储备公司又是如何侵犯了违约方的合法权益。4.履约保证金交付代保管的交易中心，其所有权是待定状态，最后是依据履约情况而定，而本案储备公司是守约方，达丰公司是违约方，守约方依据相关规定及要求委托交易中心上缴省财政，并不违反约定和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判决依据和是同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依据《吉林省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交易细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判令返还履约保证金是错误的，该条规定是竞价中签后签订合同时，依据合同标的物的数量对交纳的全部履约保证金的处理，并不是合同履行后，视违约情况的处理。该条约定明确，原审法院却依据错误解读作为依据，显然是可笑并且是错误。2.原审法院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认定储备公司依据相关约定和政府的决策，委托交易中心的事项是违法的，共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更是让人费解，是严重错误。储备公司依据相关规定，对违约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处理的委托事项，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而原审法院依据《吉林省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交易细则》第三十二条错误的解读及不顾事实与法律的规定，任意裁判来认定合法事项为违法事项，让储备公司无法容忍。四、原审法院驳回储备公司原审反诉的请求是错误的。1.达丰公司作为依法注册成立的粮食收购、储存、销售的企业，并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普通民事主体，其对于国家对粮食收购、储存等的相关政策应该是明知的，并不是无法预见到的。且达丰公司参加竞价采购交易会，即认同省级储备粮竞价采购交易公告及交易细则的一切内容，应知晓本次竞价采购的小麦为省级储备粮，区别于其他性质的粮食贸易。粮食补贴是国家长期的政策，作为省级粮的收购、储存单位，是靠粮食补贴维持的，而本案由于达丰公司的违约，致使储备公司无法得到粮食补贴，该损失由违约方承担，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不顾事实和法律规定，驳回储备公司的反诉请求，明显是错误的；2.省储粮是政府粮食宏观调控的载体，我方代使政府职能，采购资金依据成交的省级储备粮竞价采购合同申请的农发行专用贷款资金，合同签订后，贷款资金就全部到位，且只能用于支付上述合同价款。储备公司依据合同约定的成交总金额来贷款，由于达丰公司的违约，致使储备公司承担了达丰公司没有完成部分的贷款利息，给储备公司造成了极大经济损失，该损失由违约方承担，也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的。另一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113条以达丰公司“无法预见到的”为理由驳回反诉请求，也证明了达丰公司履行合同存在的违约行为，印证了上缴省财政的违约金有事实依据。同时证明了一审法院在本诉的判决中存在错误。综合以上，原审法院不顾事实与法律的规定，至国家安全与稳定不顾，枉法裁判，恶意保护违约方的行为，是严重错误的，敬请二审法院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公正，维护国家的利益和上诉人的利益，依法裁判。
交易中心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7）吉0104民初3085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7）吉0104民初308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等由达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令交易中心返还达丰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是错误的。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储备公司与达丰公司签订的《吉林省省级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专用合同》的相关规定，达丰公司应供小麦共计34439.048吨，交割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月9日，后经协商延期至2016年4月30日。最后交割日达丰公司只运至指定粮库11751.63吨，经检验只有5212.64吨质量合格，并给与接受，还有29226.408吨达丰公司没有在约定的交割日交付储备公司。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也认定了达丰公司部分交割，但却没有认定达丰公司存在事实违约，显然是错误的；2.储备公司对于达丰公司交付的小麦批次抽检不合格拒收，是依据粮食交易的习惯，实际上在所有粮食收购中都不可能每袋、每车的检验，只是对同批次进行抽检，只要抽检不合格，就有理由认定该批次粮食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有权拒收，何况达丰公司应供的小麦是省储备粮，是政治任务，关系到国家安全与稳定，对质量要求极其严格。而本案经验收部分合格储备公司已经入库，不合格拒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却因没有全部验收而拒收质量不合格的小麦视为是储备公司二道违约，显然是错误的。3.该履约保证金在交割日起到期后，交易中心没有向原判决中论述的那样扣押，更没有实际占有，省储粮的收购实际上是政府行为，储备公司代使政府职能，交易中心负责竞价平台，竞价成功后，所有要求按合同约定和相关部门的规定及政府指令行使，包括国家粮食局的相关规定，地方相关政府部门的相关规定，交易中心依据相关规定，交易中心将达丰公司违约没有交付部分的履约保证金上缴省财政，没有过错，更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储备公司无权进行委托，交易中心无权接受委托，交易中心违反了法律规定，履约保证金上缴省财政是侵害达丰公司的合法权益让人费解，原审法院的认定存在严重的错误。4.原审法院认定交易中心不是合同当事人，合同中没有关于扣押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交易中心无权扣押是错误的。交易中心虽然不是合同当事人，但交易中心是省储粮收购竞价交易中介机构，依据《吉林省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交易细则》的规定，交易中心代收取并保管履约保证金是合法有效的，是对履约合同的保障，依据国家粮食局颁布的《粮食竞价销售交易规则》的规定，履约保证金是依据守约方的要求处理，是对违约方的处罚，也是对守约方的补偿。该履约保证金交易中心并没有自己扣押，是交割日到期后，依据合同履行情况，按守约方要求并依据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上缴省财政，并不是无权处理。交易中心的行为合法合规，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依据《吉林省储备小麦轮换竞价交易细则》第三十二条规定，要求返还保证金是错误的。该条规定是对参与竞标的，并依据规定竞标前缴纳了履约保证金的竞标人，在全部中标后签订成交合同或者部分中标而签订部分成交合同、没有中标的，对已经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的规定，是依据是否中标及中标后签订合同的标的物的数量来处理保证金的规定，并不是在中标后，签订了《吉林省省级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专用合同》，依据合同规定，双方是否按照约定履行了约定的义务，是否违约而对保证金处理的规定，而本案是全部中标后，一方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造成违约而产生的纠纷，因此该条件并不是对本案纠纷的适用约定，该条不适用于本案。2.原审法院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认定交易中心接受委托是违法的，依据该条规定承担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交易中心是依法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单位，作为省储备粮交易竞价的交易平台，接受储备公司的委托组织省小麦采购竞价活动，并代收取并保管履约保证金，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储备公司委托的事项，是涉及国家安全和稳定的大事，是政治任务，何来的违法？储备公司依据政府相关部门的规定和要求，委托交易中心将代保管的违约方的履约保证金上缴省财政，也是依据相关规定和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办事，何来违法。原审法院的任意认定，危害了国家的安全和稳定，损害了法律的尊严和严肃性，是严重的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也存在错误，交易中心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达丰公司针对储备公司与交易中心上诉意见辩称：1.达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2015年12月30日，达丰公司与储备公司签订《吉林省省级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专用合同》为“林兴良储备粮库”、“德惠松柏储备粮有限公司”、“吉林辉南国家粮储备库”三处粮库供应储备粮小麦。合同履行过程中，达丰公司按约定将第一批小麦12480吨运至吉林辉南国家粮储备库交货。交货前经检验部门检验，该批次的小麦符合储备粮的收储标准。吉林辉南国家粮储备库、林兴良储备粮库对运到的12480吨只进行了部分检验，对于其中5212.64吨检验过的小麦给与接收后，对其余以检验指标“不完善粒”达不到要求的小麦和未检验的小麦同时给与了拒绝接收。德惠松柏储备粮有限公司也以同样的理由告知达丰公司不再接收其供应的小麦，也不要再运来了。达丰公司未避免自身损失扩大将合同标的中剩余小麦运往别处销售。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方是储备公司非达丰公司，为避免自身损失扩大达丰公司不再将剩余小麦运往交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另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受到损失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及时采取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也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达丰公司的行为是合法规避自身损失，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正确的。二、达丰公司与储备公司双方签订的是一份民事合同，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应受民法调整。民事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形成的意思表示一致的民事法律行为，是以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为目的的协议，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双方为平等的民事主体。达丰公司与储备公司都具有合法的工商的登记，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主体。双方签订的《吉林省省级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专用合同》符合民事合同的一切要件，受合同法调整。对于储备公司在上诉状中多次强调的扣划履约保证金是“依据国家粮食局的相关规定和省政府相关部门的规定和决策”的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无论国家粮食局的规定还是省政府的规定、决策，其本质应为行政法中的行政法律法规或“内部文件”，不应当将其作为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的基础，且双方签订的“小麦采购专用合同”也为约定受其调整。储备公司直接导致以约束行政部门间关系的行政法规和内部文件作为本案收缴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的依据，显然不成立。原审法院在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立案并受理的过程中已经认定了双方民事合同关系，依据合同法及双方间的合同约定进行裁判是正确的。三、《吉林省储备小麦轮换竞价采购交易细则》第三十二条并不能得出上诉人的解释。交易细则第七章违约责任，第三十二条规定，“出卖人预交的保证金，并没有成交合同的，在交易结束后，凭交易中心开具的《保证金收据》和《保证金返还委托书》，经交易中心核实后，2个工作日内退回。对于部分成交的，未成交部分对应的入市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按上述规定退回。”对于此条规定的文字表述并不能作出如交易中心所诉的“该条约定是竞价中标后、签订合同时，依据合同标的物的数量对缴纳的全部履约保证金的处理，并不是合同履约后，是违约情况的处理”的解释。交易中心的该种解释是单方面的解释，不能作为裁判依据。四、交易中心不是小麦采购合同当事人，交易中心无权处分上诉人履约保证金。《吉林省省级储备小麦轮换竞','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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