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发德，男，汉族，1970年9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永登县。2016年10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张海心、安爱明，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发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鹏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发德及其辩护人张海心、安爱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7月5日1时许，被告人张发德在本村”春荣餐厅”喝酒时，与在该餐厅喝酒的被害人张某1、张某2等人发生口角继而斗殴，张发德持菜刀将张某1、张某2砍伤，张某1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颈部、面部、胸背部及四肢，致使右颈部颈内动脉及颈内静脉血管断裂，右上肢肱动脉及肱静脉血管断裂，造成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张某2体表多处损伤引起休克达到人体重伤二级鉴定标准。
在法庭审理中，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罪行，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发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法庭对被告人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发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被害人一方持刀将其腰部捅伤。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张发德有防卫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5日1时许，被告人张发德与同在永登县苦水镇周家庄村”春荣餐厅”喝酒的被害人张某1、张某2、尤某某发生口角继而斗殴，张发德持菜刀将张某1、张某2砍伤，张某1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颈部、面部、胸背部及四肢，致使右颈部颈内动脉及颈内静脉血管断裂，右上肢肱动脉及肱静脉血管断裂，造成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张某2体表多处损伤引起休克达到人体重伤二级鉴定标准。被告人张发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7月5日被永登县公安局上网追逃，于2016年10月19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侦查终结报告等，证实2002年7月5日1时许，永登县苦水镇周家庄村村民张发德在本村”春荣餐厅”喝酒时，与同在本餐厅喝酒的兰州市西固区河口镇岗镇村村民张某1因话不投机发生口角，后张发德手持菜刀将张某1、张某2砍伤，张某1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2的伤情经永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属重伤二级。张发德案发后畏罪潜逃，于2002年7月5日被警方上网追逃，2016年10月19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技术侦查大队在69团（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7连旁一院落内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永登县苦水镇周家庄村头道河社的”春荣餐厅”。该餐厅地处兰新公路的西侧，有餐厅两间，其余系住房和空房，西北邻麦田，东为大院，南邻兰银餐厅，公路东侧为永化天源化工厂。”春荣餐厅”前的大院地下有破碎的木凳，塑料盆、铁质脸盆架及一只皮鞋和花半截袖衬衣（已提取），在院的东北角乱石头坑里有一长1.4米钢管（已提取），院房台沿前工地上有大量点状血迹，在双间餐厅内，满地为打碎的啤酒瓶，桌、椅凌乱。在北侧住房南侧的墙壁上、水泥地面有大量血迹。余未见异常。对该现场进行方位、概览、中心、细目的照相。
3、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张发德、被害人张某2分别指认，案发现场位于永登县苦水镇周家庄村头道河处西边的”新春饭馆”门前，该位置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一致。
4、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1）尸表检验：死者张某1，头颅左顶结节处头皮下血肿，局部头皮轻度裂伤渗血。右颞枕部有一7×6厘米头皮剥离伤口，伤口边缘整齐，颞骨外露局部颞骨未见骨折，伤口斜行向下深达颈部。右颈部胸锁乳突肌整齐断裂，右颈部静脉、动脉血管整齐断裂。颜面苍白，右眼下睑至口上唇鼻中沟处有一斜行伤口，边缘整齐，深达面颅骨及上颌骨，面颅骨及上颌骨骨折，右侧鼻翼游离，口腔内右上切牙及第一尖牙脱落。胸骨尖左侧、左肩部各有一伤口，边缘整齐，深达皮下。背部左、右肩胛处各有一伤口，边缘整齐，深达肩胛骨。右背部髂骨上方有一划伤。右上肢肱骨下端有一横行伤口，边缘整齐，组织无间桥，肱骨上有明显切迹，局部肱动脉及肱静脉血管整齐断裂。右上肢前臂上端、右肘内侧各有一伤口，边缘整齐。左手腕尺侧有一表皮切割伤。左下肢膝关节处有四处表皮擦划伤。胫骨中端有表皮剥脱。指（趾）甲苍白，余未见异常。（2）分析意见：死者全身有多处损伤，伤口边缘整齐，创腔组织无间桥，显系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所形成。死者由于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颈部、面部、胸背部及四肢，致使右颈部颈内动脉及颈内静脉血管断裂，右上肢肱动脉及肱静脉血管断裂，造成大失血性休克死亡。左下肢膝关节处及胫部表皮擦划伤，系钝性物体碰撞所形成。（3）结论：死者由于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颈部、面部、胸背部及四肢，造成颈内动脉及颈内静脉血管断裂，右肱动脉及肱静脉血管断裂，引起大失血性休克死亡。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张某2外伤史明确，根据病历记载，张某2外伤致体表多处损伤，达到失血性休克（中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2d）之规定，被鉴定人张某2所受损伤引起的休克已达到人体重伤二级鉴定标准，现检见体表瘢痕累计44.8cm，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1）之规定，张某2体表损伤已达到轻伤二级鉴定标准。综上，被鉴定人张某2伤情属重伤二级。
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张发德与张某4两者符合同一父系遗传关系。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张某2住院病历，证实张某2于2002年07月05日3时30分在五〇四医院外科就诊，医务人员查体后确定被害人张某2多处刀伤，右大腿后侧切割伤，坐骨神经挫伤，右手3-5指主节不全离断伴伸屈指肌腱断裂，四肢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失血性休克。
8、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实2002年7月4日20时许，我与河口镇岗镇村的张某1、”艮艮”（具体姓名不知，系河口镇岗镇村人）三人骑一辆摩托车来到苦水镇头道河一新开的餐厅吃饭、喝酒。后苦水的三人也来吃饭、喝酒。24时许，苦水那三人中岁数大的二人先走了。我到饭馆外坐了一会，后看见张某1与苦水男子喝酒时发生争执，苦水的男子用啤酒瓶打在张某1头上，将其头打破了。我与”艮艮”过去试图将他们二人拉开，苦水男子在我胸口打了一拳，我们三人就将其打翻在地，我踹了他几脚打了几拳。他跑到饭店外面，在出门时他拿了脸盆架，我就回到饭店里拿了凳子。我们三人追出去后那男子用脸盆架打我，我用凳子挡掉了并用凳子打他，他就跑掉了。我们三人骑上摩托车回家，刚走到公路边摩托车就翻倒了，后那男子的哥哥拿铁棒把我们挡住，我和赶来的饭店老板将铁棒夺掉，由饭店老板拿走。那男子的哥哥就将我们推搡到饭店外面院子中央，这时我听见有人喊：”把菜刀拿上了。”我就赶紧从饭店拿了凳子出来跑回去打那群苦水的男子。那男子的哥哥从我手中夺凳子，那男子拿着菜刀追着砍我，我边退边躲。那男子的哥哥将我推倒，后该男子用菜刀在我左大腿上砍了一刀。我就在地上滚，他拿刀还要砍我，我就说：”再不要砍了，砍死了。”他说：”我把你就要往死里砍。”他又砍我，我用手挡的时候，菜刀就砍在我的右胳膊上。他的嫂子拿凳子往我身上砸，我用右腿把凳子挡掉了，她又用凳面在我身上打了一下。后来”艮艮”叫的农用车把我和张某1送到504医院。
9、证人证言
（1）刘某1（”春荣餐厅”房东）证言，证实2002年7月4日24时许，我听到外面有人打架，看到门口三个男子围着苦水头道河的”张老本”在打，其中河口一男子拿凳子打在”老本”头上，将其打着坐下了，当时”老本”手里拿着脸盆架子，他翻起来就跑了。我就给我哥张某3打电话，出来后看见河口的三男子和”老本”及”老本”的哥（张某4）嫂（张某5）撕打在一起。我又回饭店给我弟弟张某6打电话。后河口一男子（穿深色衬衣）进来要求打电话，电话未打通就出事了。第二天我发现我房子里的菜刀不见了。
（2）刘某2（”春荣餐厅”经营者）证言，证实我的小名叫”春生”，当时别人都叫我”刘某3”。2002年7月4日22时许，我经营的”春荣餐厅”进来三个苦水的男子，其中一个听房东说叫张发德。23时30分许，与张发德喝酒的另外两个男子回家了，张发德就与邻桌河口的三个男子凑在一起喝酒。凌晨1时许，张发德与河口的男子发生口角。张发德先用桌子上的啤酒瓶击打张某1头部，继而桌上另外两人与张某1一起打张发德。我与房东劝架，并将他们往门外推搡，其中一人拿起木凳，张发德拿起脸盆架，二人在院内甩打，凳子被打烂，张发德跌倒在地起来后跑了。张某1发现自己头破了，三人骑摩托要追张发德，摩托车被滑翻在沙地上。张某4手持铁棒过来，我上前夺掉。后又来一个人，与河口的三个小伙撕扯到一起。张发德拿一把菜刀对着他们三人一顿乱砍，其中一人喊：”告饶，我的腿断了。”张发德没有停继续砍。这男子已躺在地上了，张发德又持菜刀朝张某1的头上、身上乱砍，张某1进到我房内给他舅子哥打电话，后倒在房内。张某4、张某5与张某1等人发生了撕扯。我先后给110、河口派出所打电话。张发德穿花格衬衣，黑色裤子，布鞋。除张发德外没有其他人拿刀具。
（3）柴某某（”春荣餐厅”服务员）证言，证实在2002年7月4日20时，三个男子进入餐厅用餐，后又进入三人。约一小时后，后进入餐厅的三人中岁数较大的两人先走了，岁数较小的人与刚开始进入餐厅的三人一同喝酒，不久便发生斗殴，互相用餐厅板凳打。老板将他们劝出餐厅，临出门时有人将餐厅的脸盆架与板凳拿上了。在饭馆内打时，我、刘某3、张某7，对面人家的健健在场。
（4）张某7（”春荣餐厅”服务员）证言，证实2002年7月4日23时许，头道河的一男子与河口镇的三男子发生口角，头道河的男子用啤酒瓶砸到了河口镇一男子头上，河口镇三男子将头道河男子压在地上用板凳打。头道河男子翻身起来跑了，河口的三男子追出去，骑摩托车到公路边时，头道河男子把他哥叫来了。他们在路边斗殴，刘某3和头道河小伙的嫂子前去劝架。后河口镇一男子去饭店打电话未打通，我从饭馆里出去时，头道河小伙已经走了，河口镇一男子在地上爬，后被农用车拉走了。
（5）魏某某证言，证实2002年7月5日凌晨1时许，我在天源化工厂里睡觉，听到外边有人吵架就出去看，公路斜对面”春荣餐厅”院子里有几个人，一人嘴里骂着到头道河来还把头打破了，说完几人去启动摩托车追到公路边。从公路边过来一人，餐厅老板上去与其拉扯，我听到金属着地的声音。从公路上又过来两个人，和骑摩托车的三个小伙子撕扯。张某4妻子进到餐厅房东的房子里去打电话，穿红衬衣的男子进餐厅提了凳子出来，老板把凳子夺掉，我没看清是谁把餐厅内外的灯都关上了。双方还在撕扯，我看到”老本”进到房东刘某1的房子，灯亮着，”老本”提着切刀出来了，我喊了一声”菜刀，快跑。””老本”跑向院子里乱砍。我听到一个人告饶的声音，后看到全身是血的男子进到餐厅房东的房子里去打电话。围在院子里的有”老本”，张某4夫妇，还有三男子。张某4和那三个男子拉扯，没有参与打人，他妻子挡着也没有打人，旁边有房东刘某1，餐厅老板，餐厅的服务员。
（6）张某8证言，证实当晚我到”春荣餐厅”找老板聊天，村上的”老本”名叫张发德和河口镇三男子一起喝酒，后与其中一小伙吵起来，张发德拿起桌上的空啤酒瓶砸在该小伙头上，河口三人围住张发德殴打。餐厅老板上前制止被甩在地，打架的三人将张发德拉到餐厅外，其中一人拿着凳子。张发德让我去叫张某4，我到张某4的煤厂叫来张某4夫妇二人。
（7）尤某某证言，证实2002年7月4日晚，董子（具体姓名不知，系张某2的舅子）骑摩托车捎我和张某2到”春荣餐厅”吃饭喝酒，后有三苦水人也进来喝酒。我上厕所回来后，看到其中三十岁左右的苦水人在我们桌上和董子划拳，另外二人不知去向。后张某2到外面去了，董子和那人边聊天边喝酒，我因酒醉趴在桌上，听到”砰”的一声，看到董子用左手捂着头，那人一拳把我眼镜打掉，我们三人一起打那人。后餐厅老板将我们推到门外，那人向公路北跑去。我们骑摩托车要走，公路上过来三人，其中一人是和我们打过架的，另外一男一女不认识，与张某2、董子撕扯。我将凳子抢过打与我们喝酒的苦水人，撕打中听到有女的喊：”菜刀”。我见一人跑来在我脊背上砍了一刀，就跌倒在地晕了过去，醒来后看到张某2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呻吟。我站起来找董子，看到董子趴在房子里的墙边没有反应，墙上有大量血迹。餐厅老板在打电话，我骑车到张某2家喊上他父亲，叫了一辆农用车将董子和张某2送到504医院。我们打架时在场的有餐厅老板及两个服务员，我们三人未使用刀具。
（8）张某5（被告人张发德的嫂子）证言，证实2002年7月5日凌晨，我和张某4听到窗外有人喊张发德被人在对面新开的饭馆打了，就起床前去查看，后看到三人站在饭馆院子里，一个骑在摩托车上，另二人站在旁边，其中一人脸上全是血。张某4抓住摩托车问：”我兄弟（张发德）在哪？”他们说将其打下了，张某4松开手准备去找张发德，被他们抓住了说：”我们的人怎么办”，张某4说”走，我们到医院去”。我就进入饭馆给婆婆打电话，出来看到他们一人拿凳子准备打张发德，他赤裸上身，脸上全是血。张某4过去抓住板凳，另一个穿红衣服拿着刀子，我过去一推我丈夫，感觉脊背上被戳一下。我右小腿和背左侧受伤了，到苦水卫生院治疗。
（9）张某4（被告人张发德的哥哥）证言，证实2002年7月5日1时许，听到有人喊我，称我兄弟被人打了。我们夫妻就前往我家对面三百米处新开的餐馆，出门时将顶门的铁管（长约1.2m）拿上，到现场后有人将我的铁管夺掉了。我将摩托车车把抓住问我兄弟在哪，头上流血的男子骂我，我妻子过来挡架。争吵中，我看到张发德在公路上站着，头上有伤的男子拿凳子砸他，他就往饭馆方向跑，我赶紧将有伤的男子抓住。这时听到我妻子喊救命，我放开这男子，将我妻子从地上拉起来，摸到她背上有血，说是刀子戳的。头上有伤的男子用凳子砸我胳膊一下，我打了他几拳，张发德过来和那三人打了起来。约2分钟后，我见一人在地上躺着，另外两人不见了。我就喊张发德回家，他身上没有穿衣服。在场的人有饭馆的老板、房东、服务员。
（10）张某9证言，证实2002年7月5日凌晨2时许，我到我四爹张某4的蜂窝煤厂去，看见四妈脊背上和前胸上都是血，后和谢某某一起把她送到乡卫生院。
10、被告人张发德供述，村上的人叫我”老本”，2002年7月初的一天我晚上，我和同村的”谢老六”、闫某某（音译）三人到永登县苦水镇周家庄村头道河一家刚开的饭馆里吃饭，后来他们先行离开，我就与后进入饭馆吃饭的一桌客人喝酒，与其中一男子发生争执，继而厮打。我们厮打到餐厅外面，我的腰被打伤了，就藏到饭馆不远处的沙堆旁休息。一会儿，听到我哥张某4和嫂子张某5的声音，后听到嫂子大喊救命。我跑过去看见嫂子躺在地上，旁边站着打我的几人。那几人看见我后拿刀子追打我，我就跑到房东屋内喊人帮忙，发现屋内无人，案板上放着一把木把菜刀，我就拿菜刀朝那几人身上一顿乱砍，其中两人被我砍倒在地。我将菜刀扔在地上跑了，因头部被打烂，腰部好像被刀子戳了一刀，到永登县城一家小诊所简单治疗。第二天，我从报纸上看到被我砍的人一个死了，一个受伤了，就逃跑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发德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被告人张发德与被害人张某1酒后发生口角，被告人张发德先朝张某1头上砸了一啤酒瓶，与张某1一起的张某2、尤某某即与张发德互殴。后张发德持菜刀对被害人张某1、张某2追砍，张某2求饶，张发德仍继续砍切。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人刘某2、魏某某、尤某某等人证言印证证实，与被害人张某1尸检报告、张某2伤情鉴定所载伤情特征一致，足以认定。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张发德有防卫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双方殴斗期间，张发德的哥嫂张某4、张某5与被害人张某1、张某2等拉扯，张某5背部受伤，但无证据证实系被某一被害人持刀伤害。张发德腰部确有伤口，但无相关的救治病历，仅从该伤口无法鉴定何时致伤及致伤原因。故被告人张发德所提腰部被被害人一方捅伤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3）被告人张发德酒后不能控制情绪而发生伤害行为，作案后潜逃十余年，但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尚可。故辩护人所提该部分从轻的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发德酒后不能控制情绪，持菜刀反复砍击被害人张某1、张某2身体多部位，造成被害人张某1死亡，张某2重伤的严重后果，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被告人张发德持菜刀多次砍击二被害人，在被害人倒地求饶时亦未停止侵害，打击力度大，时间长，主观恶性深，应依法惩处。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发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梅岩兵
代理审判员 邵军梅
代理审判员 丁 婕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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