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35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家幸，男，壮族，1993年5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初中文化，捕前暂住广州市黄埔区，户籍地广西宁明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
辩护人农丽平，广西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勇骏，男，壮族，1993年1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户籍地广西宁明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瑜、许少君，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卫东，男，壮族，1992年3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宁明县。捕前暂住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盛宏，广西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家幸、马卫东、麻勇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粤01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郑家幸、麻勇骏、马卫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29日17时许，因被告人郑家幸向被害人张某的女朋友黎某发送暧昧信息，双方发生纠纷。当晚，被告人郑家幸、马卫东、麻勇骏等人一起吃宵夜，被告人郑家幸、马卫东与被害人张某在电话联系中再次发生争执，并相约在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开泰大道石桥新村村口见面。次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告人郑家幸购买作案工具菜刀4把，被告人马卫东购买作案工具水果刀2把，与被告人麻勇骏先后到达上址等候。在被害人张某及其女朋友黎某与高某1三人到达后，双方发生打斗，被告人郑家幸持菜刀和水果刀、被告人麻勇骏持菜刀，分别朝被害人高某1的胸腹部以及被害人张某的胸背部等部位捅刺，致被害人高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高某1系因左右胸部被单刃锐器作用造成心脏破裂，左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被害人张某右肘部、胸背部等部位受伤（经法医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作案后，三被告人随即逃离现场，在逃离途中，被告人郑家幸、麻勇骏将作案所用的菜刀、水果刀弃于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开泰大道石桥新村东侧的河涌。2016年10月31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深圳市坪山区金田南巷a号一楼出租屋抓获被告人郑家幸、麻勇骏。同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黄埔区石桥村石桥中街a巷b号c房抓获被告人马卫东。
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家幸、马卫东、麻勇骏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郑家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麻勇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三）被告人马卫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四）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郑家幸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所提：1、被害人张某事先有辱骂上诉人郑家幸的行为，并约上诉人郑家幸等人在案发现场见面，之后纠集被害人高某1等人帮忙打架，见面后先动手打上诉人一方，存在过错。2、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的自行车车筐内提取了菜刀，经鉴定，菜刀刀柄上检出有张某的生物成分，据此，被害人一方有带刀前往案发现场的可能。3、上诉人郑家幸归案后立即向公安人员提供了同案人马卫东与农某一起居住的信息及农某的联系方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人马卫东，应认定为立功。4、郑家幸归案后坦白交代，认罪态度好，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原审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过重。
上诉人麻勇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所提：1、本案是被害人一方引起的，故二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2、上诉人麻勇骏只砍了被害人张某，并没有砍刺死者高某1，因此麻勇骏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上诉人麻勇骏归案后自愿认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得到谅解，且麻勇骏是初犯，原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量刑过重。
上诉人马卫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所提：1、被害人张某在案发前发信息责骂郑家幸，并带菜刀前往约定的地点，还约他人帮忙打架，存在过错。2、上诉人马卫东在打斗过程中没有持刀，所以其对被害人的伤亡后果不应承担直接的法律责任。3、上诉人马卫东没有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赔偿了被害人高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原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9日17时许，上诉人郑家幸向被害人张某的女朋友黎某发送调戏信息，受到张某的责骂，郑与张二人产生矛盾。同月30日凌晨0时许，上诉人郑家幸、马卫东、麻勇骏等人一起吃宵夜。期间，马卫东打电话给黎某，要求黎某出来见面。因此，马卫东与张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相约在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开泰大道石桥新村村口见面。凌晨1时30分许，郑家幸和马卫东分别购买菜刀4把和水果刀2把，与麻勇骏先后到达上址等候。在张某、高某1及黎某到达后，双方发生打斗。郑家幸持菜刀和水果刀，麻勇骏持菜刀，分别朝高某1及张某砍击、捅刺，致高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张某右肘部、胸背部等部位受伤。经鉴定，高某1系因左右胸部被单刃锐器作用造成心脏破裂，左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作案后，三上诉人随即逃离现场，在逃离途中，郑家幸、麻勇骏将作案所用的菜刀2把、水果刀2把弃于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开泰大道石桥新村东侧的河涌。2016年10月31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深圳市坪山区金田南巷a号一楼出租屋抓获郑家幸、麻勇骏。郑家幸即向公安机关供述了马卫东与老乡农某共同租住的情况。同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农某的带领下，在黄埔区石桥村石桥中街a巷b号c房抓获马卫东。
另查明，一审时，上诉人郑家幸、麻勇骏、马卫东的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高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1万元，并得到了高某1家属的谅解。其中郑家幸家属赔偿了6.5万元，麻勇骏家属赔偿了6.7万元，马卫东家属赔偿了6.9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30日凌晨1点56分，报警人黎某报案称在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石桥村村口，其男朋友张某及张某的朋友高某1被三名持刀男子砍伤，高某1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张某送医院治疗，暂无生命危险，同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经侦查，郑家幸、马卫东、麻勇骏有重大作案嫌疑，三人案发后逃跑。2016年10月31日15时许，经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侦查，发现被告人郑家幸、麻勇骏已潜逃至深圳市坪山区金田南巷a号一楼出租屋，随即公安人员赶赴上址成功抓获被告人郑家幸、麻勇骏。同日18时许，公安人员根据郑家幸的供述，在农某的带领下在广州市黄埔区石桥村石桥中街a巷b号c房内将马卫东抓获。
2、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出具的穗公埔（刑）勘字【2016】1797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开泰大道石桥新村村口。中心现场位于路边的人行道上。现场人行道上北侧靠近绿化带的位置有一处血迹（提取两份检材物证号为1、2），该处血迹西北侧有四枚烟蒂（提取物证号为10、11、12、13），东北侧草坪上有一顶帽子（提取物证号为8），帽子东南侧人行道上有一处血迹（提取物证号为23），该血迹东南侧有一枚烟蒂（提取物证号为9），该烟蒂的东侧依次有四枚烟蒂（提取物证号为24、7、5、6)，其中6号烟蒂南侧有一片血迹（提取物证号为3、4），该血迹南侧有一排公共租赁自行车。
该区域最西侧自行车第一辆后轮北侧地面有一个刀的包装纸（提取物证号为19），南侧有四枚烟蒂（提取物证号为14、15、16、17），其中17与14号物证之间有三个刀的包装纸及一个塑料袋（提取物证号为18）。最西侧第一辆自行车筐内有一个烟盒（提取物证为20），第三辆车筐内有一把菜刀（提取物证号为21），南侧草丛内有一个烟盒（提取物证为22）。公安人员对上述痕迹物证予以提取、扣押。
3、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出具的穗公埔（刑）勘字【2016】1797号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开泰大道石桥新村东侧的河涌，在河涌的淤泥内提取到四把刀具（其中两把菜刀，两把尖刀），灰绿柄菜刀长约30厘米，标有iliD切片刀字样，黑柄菜刀长约29厘米，标有ILID砍骨刀字样，黑白柄略大的尖刀长约28厘米，标有iLiD爱立德字样，黑白柄略小的尖刀长约24厘米，标有iLiD爱立德字样。公安人员对上述河涌提取的菜刀2把、尖刀2把、石桥新村村口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1把予以扣押。
4、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马卫东暂住的广州市黄埔区石桥中街10巷10号205房进行搜查。在该房间内搜查出作案时其穿的橙色外套一件、印有英文字母深色短袖T恤一件及深色运动鞋（黑色白底，有血迹）一双。公安人员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5、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出具的安全检查笔录、涉案人员随身携带物品登记清单，证实：（1）公安人员依法对郑家幸进行安全检查，体表无外伤，查获壹加牌TD-
LTE移动电话（白色）一台、身份证（郑家幸，）一张、人民币九张共680元。（2）公安人员依法对马卫东进行安全检查，查获苹果6手机（银色外壳）一部、身份证（马卫东，）一张、人民币270元。（3）公安人员依法对麻勇骏进行安全检查，查获VIVO智能手机（玫瑰色）一部、人民币八张共400元。
6、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埔公（司）鉴（尸）字〔2016〕1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高某1胸腹部多处创口边缘整齐，创腔平整，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达胸腹腔，分析死者胸腹部的损伤为单刃锐器刺伤形成。其中左侧乳头上方创口进入左胸腔，造成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左肺上叶贯通伤、左侧心包膜破裂、心包积血、左心房破裂；左季肋部外侧创口进入左胸腔，造成左肺下叶破裂、膈肌贯通伤；右胸部近腋前线创口进入右侧胸腔，造成右侧胸腔大量积血、右肺下叶贯通伤。以上损伤导致高某1心脏破裂、左右肺破裂、左右血气胸死亡，为致命伤。
死者高某1右颞部创口深达颅骨，在颅骨外板形成砍痕；右上肢的损伤导致骨折及肌肉断裂，骨折面整齐，骨折边缘锐利，分析死者右颞部、右上肢的损伤为锐器（如菜刀）砍、切形成。左手背及右上肢的损伤符合抵抗伤的特征，以上损伤为非致命伤。
鉴定意见：高某1系因左右胸部被单刃锐器作用造成心脏破裂，左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
7、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埔公（司）鉴（伤）字〔2016〕13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案情及法医学检验，伤者张某右肘部创口、胸腰背部创口及划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头面部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伤者张某左腋胸部损伤致左胸积血，左肺压缩达50%，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伤者张某腹膜后积血，左肾包膜下血肿，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伤者张某右肘损伤致尺骨头骨折、关节囊破裂，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伤者张某右肘损伤致右尺神经断裂，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能否达重伤二级，建议三个月后复查。
8、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12日出具的哈工大医司鉴〔2017〕临鉴字第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左胸腔积血，左肺压缩大于30％构成轻伤一级；右肘内侧髁骨折，关节囊破裂构成轻伤一级；右侧尺神经断裂构成轻伤二级；腹膜后积血，左肾包膜下血肿构成轻伤二级；肢体皮肤瘢痕长度累计15cm以上构成轻伤二级；右侧尺神经损伤致右手呈爪样畸形，右拇收肌、右小鱼际肌、右手指第4、5掌间内在肌萎缩，环、小指对指受限，右肘关节活动轻度受限构成轻伤二级。
9、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埔公（司）鉴（DNA）字〔2016〕150号法医物证鉴定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将在现场提取的检材送检，鉴定意见为：
（1）“地面血迹1（现场物证1）”、“地面血迹2（现场物证2）”、“地面血迹5（现场物证23）”均检出人血，来自高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2）“地面血迹3（现场物证3）”、“地面血迹4（现场物证4）”、“床下的马卫东鞋子鞋侧边白色条纹处的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来自张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3）“地面烟蒂1（现场物证5）”、“地面烟蒂5（现场物证10）”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高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4）“地面烟蒂3（现场物证7）”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张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5）“地面烟蒂9（现场物证14）”、“地面烟蒂10（现场物证15）”、“地面烟蒂11（现场物证16）”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马卫东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6）“地面烟蒂12（现场物证17）”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郑家幸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7）“地面烟蒂2（现场物证6）”、“地面烟蒂4（现场物证9）”、“地面烟蒂6（现场物证11）”、“地面烟蒂7（现场物证12）”、“地面烟蒂8（现场物证13）”、“地面烟蒂13（现场物证24）”分别检出六个不同男性的生物成分，排除来自高某1、马卫东、郑家幸、麻勇骏及张某；
（8）“帽子（现场物证8）”上的生物成分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来自高某1；
（9）“车筐里的菜刀”刀柄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张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刀刃处未检出有效基因型。
10、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客户详单，证实：上诉人郑家幸持有手机号码为158××××8487；上诉人马卫东持有的手机号码为182××××0651；证人黎某持有的手机号码为182××××5054；被害人张某持有的手机号码为135××××4091。
2016年10月1日至10月28日郑家幸与黎某有8次通话记录；10月29日19:54，郑家幸主叫黎某一次；10月30日00:47、1:27，郑家幸被叫黎某各一次。
2016年10月29日18:29、10月30日00:46郑家幸主叫马卫东各一次；10月29日19:35、22:40、10月30日14:18郑家幸被叫马卫东各一次。
2016年10月30日00:10黎某被叫马卫东1次；00:29、00:59、1:31黎某主叫马卫东各一次。
黎某与张某有多次通话记录。
11、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通话记录截图，证实：截图显示发送短信息的电话号码为张某持有的135××××4091，张某发送的短信内容为：“不知道我谁是不是，黎某你知不知道，我是她现在的男朋友”、“记住，我知道你俩是朋友我也知道你在哪上班，别让我真的去找你，好好挣钱去吧，出门在外不容易，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你要是觉得你精力旺盛想败败火，可以来找我”及大量粗口；上诉人郑家幸回复短信内容为：“想干嘛你说，还有说话好听点”、“你说话太难听了”、“第一，今天中午之前我不知道你的存在；第二，你现在的意思我收到；第三，你说话真的很难听，这个你需要道个歉”及在张某发送可以来找他的短信后回复“好啊”。
2016年10月29日17时00分至10月30日0时16分，被害人张某共主叫被告人郑家幸10次，郑家幸未接，10月29日18时39分，郑家幸拒接一次；10月30日0时16分，郑家幸主叫张某一次，未接通。
12、身份材料，证实：上诉人郑家幸、麻勇骏、马卫东及被害人高某1、张某的身份情况。
13、证人黎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9日17时许，我男朋友张某约我吃饭，之后我男朋友用他手机上我微信号，看到了郑家幸发给我的信息，大概内容就问我要不要约啊？要不要用避孕套之类的。我男朋友就打电话给我，要郑家幸的号码，我不给他，他就生气和我吵了几句。到了零时左右，我在我男朋友家，我们俩准备睡觉，马卫东打电话给我威胁我出来见面，不然他第二天就在厂门口等我。我男朋友又用我电话打给马卫东，和他吵了起来，之后我和男朋友就不打算理会他们。但是马卫东和郑家幸一直打我电话，约我俩到石桥新村村口位置跟他们见面。我们准备出门时，我男朋友打电话叫了他的一个朋友，具体怎么说我就不知道。我们三人在大沙地东公交车站十字路口位置打了一部出租车来到石桥新村门口。凌晨1时30分许，我们下车就见到马卫东和郑家幸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等我们。我们三人走过去，我男朋友及他朋友就和对方三个人吵了起来，当时我男朋友让我离远点，我就走开了两三米远，看到他们吵着，我男朋友的朋友先用拳头打了对方一人的脸（没看清楚是谁），我就过去拉架，但是我被马卫东打了左脸一拳。我不认识的那个人从草丛里拿出一个黑色袋子，刀就从黑色袋子里掉了出来，他们三人各从黑色袋子里拿出一把刀，然后开始用刀打我男朋友及他朋友。我当时很害怕不敢上去看，砍了约十分钟，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他们三人就往开泰大道向东区方向逃跑，之后我立即打电话叫急救车并报警，之后我男朋友就被送来了武警医院急救，他朋友是被中山三院岭南医院接走抢救的。
我男朋友及他朋友没有使用工具，对方三人都各拿了一把水果刀（另证实，马卫东等三人手上都有刀，好像是一把水果刀，一把菜刀，还有一把是什么刀没看清楚，郑家幸当时手上是一把菜刀，我不记得马卫东、还有另一名男子的手上拿的是什么刀，但肯定有一把水果刀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拿着）他们所使用的刀在他们三人逃跑的时候带走了。
经辨认，证人黎某辨认出郑家幸、马卫东及死者高某1。
14、证人景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30日凌晨0时许，我正要睡觉了，我听到我男朋友高某1通过手机跟他的一个叫“有为”的朋友在视频聊天，“有为”说他正在谈对象，但有人因为他的女朋友的事情要跟他打架，他就叫高某1去大沙地帮他打架，高某1答应了。高某1挂了电话之后，就打电话给杨某1，问杨某1有没有人，说有事，要杨某1带人要去大沙地看一下，杨某1当时问能收多少钱，高某1说他们会收到1000元，他们约好马上出发，杨某1说他们住在车陂，比较近，马上会到大沙地。凌晨2时51分，杨某1叫他的一个朋友打电话给我，说高某1被人打了，快不行了，现在正在广州市黄埔区中山三院岭南医院急救。我马上去到医院，医生说高某1已经停止心跳了，胸部和腹部有刀伤。
15、证人杨某1、王某、蒋某、陈某的证言共同证实：2016年10月30日凌晨1时许，高某1打电话给杨某1帮忙打架。之后杨某1打电话叫了王某、蒋某、陈某。四个人到了大沙地之后没有见到高某1。后得知高某1死亡了。
16、证人高某2的证言：2016年10月30日凌晨3时13分许，我接到我弟弟高某1的女朋友景某1的电话，说高某1被人打伤了，现在在中山三院岭南医院抢救，我马上开车载着其他亲戚一起过去医院。我们去到医院的时候，高某1已经停止心跳了，医生说他是胸部和腹部被刀砍的。高某1是在黄埔区大沙地摆地摊卖包包的。
17、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打架的对方有三人，他们拿的是菜刀和水果刀。他们当时有人拿二把刀，有人拿一把刀。
2016年10月29日17时许，我女朋友黎某发了一微信截图，说有男子调戏她，看到该男子发给黎某的信息，大概内容是问“要不要约呀？要不要用避孕套”之类的。我就要了该男子的电话号码，发短信给他：“你什么情况，你不知道黎某有对象吗？你为什么要发这样的微信”，但对方没回，我就打电话，对方也没回，我又发了信息并发了脏话。到30日凌晨，对方打电话给我，要我出来，如果我不出来的话，他明天就在我女朋友黎某住的石桥新村的家门口或黎某公司的门口等她并找她麻烦，我在电话里跟他吵了起来，对方在电话中不断恐吓，要我们到石桥新村村口那里见面，当面解决此事。于是，我就决定去见见他，在去之前，我打电话约了朋友高某3，我们三人在黄埔大沙地东公交车站十字路口附近打了一部出租车去石桥新村村口。凌晨1时30分许，我们到了石桥新村村口，下车见到二名男子在石桥新村村口有一排自行车前的位置，我们三人便走过去，我看到另一男子从草丛中走出来，我和“高某3”就和对方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从草丛中走出来的男子就用拳头打了高某3，我们就与对方打起来。当时我已将对方一男子压倒在地，我感觉有人用菜刀砍了我，但我仍抱住之前被我压倒的男子。不一会，另二名男子就过来用菜刀砍我并用水果刀捅我，我就感到浑身无力了，被我压倒在地的男子就推开我起来了。我看到他们三人又朝高某3走去，我听到高某3在求饶说“我错了，不要再打了”。对方一男子说“你他妈早不说”。我又听到高某3说“别捅了，别捅了。”之后高某3就没再说话了。他们三人又朝我走来，我看到之前被我压倒在地的男子手中也拿了一把刀，周围的人都围上来，叫他们不要再打了，他们三人才离开。当时，我和高某3都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有人打120叫救护车，并打110报警，之后，我被120救护车送到武警医院急救，高某3也送到医院，后我听我女朋友说，高某3在送院途中就已死了。
对方三人都有打我，被我压倒在地的男子没用刀砍我，也没用刀捅我，另二名男子都持刀了。殴打高某3的人也是他们三人，我没具体看到，我只听到高某3求饶的时候，他们三人都在围住高某3，且手中都持有刀。
经辨认，被害人张某辨认出被害人高某1就是其称为高某3；辨认不出郑家幸、麻勇骏、马卫东。被害人张某对手机截图签认称照片中交谈的内容就是其与发短信给黎某的那名男子短信交谈的内容。被害人张某对作案现场予以指认，并辨认现场遗留的帽子为同去的高某3所持有。
18、上诉人郑家幸的供述：我与黎某是同事，认识她有两年多了，但不知道她有男朋友。平时跟黎某也通通电话，发信息聊天，因为比较熟，平时也开开玩笑。2016年10月29日中午，我用微信给黎某发了三条信息，其中有一条信息是：“我有一个杜蕾斯，要不要试试。”到了17时许，黎某男朋友给我发短信，说要跟我聊聊，还用粗口骂我。后来又打电话，打了十多个电话，我都没敢接，他还在信息中约我到大沙地来谈，并给了详细地址，我就回了一条信息说好。
我怕他来厂里来找我，我下班前就打电话给马卫东和麻勇骏。19点30分我下班时，马卫东和麻勇骏就在我厂门口接我，后各自离开。当晚22时许，麻勇骏叫我去石桥村吃宵夜，一起吃宵夜的有我和麻勇骏、马卫东、农某及农某的女朋友还有我的同事“阿某”等六人。在吃宵夜的过程中，马卫东就打电话给黎某。马卫东与黎某没说上几句，就和黎某的男朋友吵起来了。吵了一会就挂了电话。接着黎某的男朋友就不停地打电话进我和马卫东的手机，继续在电话吵。后来黎某的男朋友就问我们在哪里，他要过来找我们谈，马卫东就告诉了他我们的地址，我们就在这等。期间，我就到旁边的超市买了四把菜刀，马卫东也买了两把水果刀，一起放到石桥村村口的一个公共租赁的电动自行车的车篮里面。
凌晨1时许，黎某和他男朋友及另一个男子三人来到了。黎某就说大家都来了，有什么事就说吧，马卫东就说没什么事，对方当时也有一个人说没什么事，大家就走了吧。这时，对方两个男的都说，走什么走，既然大老远来了，就打几手再回去。然后对方两人就一起上来对付我和马卫东，这时麻勇骏还坐在旁边的草地上，黎某男朋友带过来的那个人把我打倒在地，然后用拳头猛打我，在他打我的过程中，我身上带的刀掉在地上，麻勇骏也过来帮我。我站起来，看到掉在地上的刀，就捡起往打我的那个人身上砍，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我就不管不顾地砍他，砍了有七八刀。我也不知道麻勇骏和马卫东他们和对方打得怎么样，然后我们就跑了，跑了一公里左右，我们三人就把刀丢在路边的一条臭水沟里。后来马卫东没有跟上来，我和麻勇骏在路边拦了一辆拉客的私家车，说好了两千元车钱，让他送我们到深圳一个朋友处躲藏。
等到了深圳我朋友那里，我才发现我也被对方扎伤了，我的大腿被扎了一刀，麻勇骏说他的手被打痛了，马卫东是否受伤我就不知道了。我们的砍刀当时丢到臭水沟了，被抓后，我引警察去把刀找回来了。
案发时，我持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麻勇骏持一把菜刀；没有看到马卫东是否有持刀。分配刀具时，我没有看到马卫东拿刀。
经辨认，上诉人郑家幸辨认出马卫东和麻勇骏。上诉人郑家幸指认了购买四把菜刀的超市、案发地点、丢弃刀具的地点；签认了其在超市购买刀具时的监控录像截图；签认了其丢弃到河涌里的三把刀具；签认了其与黎某男朋友的聊天短信及通话记录截图。
19、上诉人麻勇骏的供述：我于2016年10月30日凌晨2点左右在广州市黄埔区石桥村口砍了人。我不认识被砍的两个人。因为郑家幸喜欢一个女的，但这女的有男朋友，所以就与那男的发生了矛盾，对方约我们见面。于是发生了打斗和砍人的事情。郑家幸买了4把菜刀。
2016年10月29日晚，我和郑家幸、马卫东去石桥村吃宵夜。吃宵夜的时候，我听见郑家幸、马卫东在手机上与对方在争吵，对方的人很嚣张，说要找我们打架，我们当时很生气。于是我们双方就相约在黄埔区石桥新村路口见面。
2016年10月30日凌晨1时许，郑家幸就在路口的一百货店买了4把菜刀，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过来，我们就买了菜刀防身，我们就先把刀放在衣服里包着，其中郑家幸分了一把刀给我。过了一会，就有两男一女过来，郑家幸、马卫东就跟对方理论，我就站在他们旁边，很快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就打了郑家幸一拳，郑被打倒在地上。郑见打不过对方就马上拿刀反击。我们就和对方2人打了起来。当时比较混乱，我们就对着他们乱砍。很快其中一人被我们砍倒了。我们砍完就逃跑。我们把刀丢进一条水沟。马卫东不知跑哪里去了。我和郑家幸在路边拦了一辆拉客的“黑的”，郑家幸给了司机两千元车费，司机就送我和郑家幸两人到深圳我的老乡的出租屋，后被抓获。
当时乱砍，砍了对方的手和背部。我看不清楚郑家幸和马卫东砍了对方什么部位。对方应该受伤了，其中一人被我们砍倒了，躺在地上。郑家幸的腿受伤了。对方是否有使用工具我看不清楚。我没有注意马卫东有无拿刀。马卫东案发时穿一件橙色的外套。我身上有一把菜刀，打架前郑家幸给我的，其他的刀我不清楚。
经辨认，上诉人麻勇骏辨认出郑家幸、马卫东。上诉人麻勇骏指认了案发地点、其丢弃的刀具及弃刀地点。
20、上诉人马卫东的供述：2016年10月29日21时许，我和郑家幸、农某、还有郑家幸带来的一名男子一起在黄埔区萝岗石桥新村村口的一个鱼塘旁边的一个地方吃饭，这时有个男子打电话给我，问我是谁，跟黎某是什么关系，不知怎么那男子就和我在电话里吵起来了，后来那个男子就叫我们过去，我说不过去，那男子就叫我们在哪里等他们，我就说在石桥村口，那男子就叫我们在石桥村口等他们。那男子没有说约我在石桥村口等他们是为了什么，但其实我们都知道，就是约我们打架。凌晨1时许，我去佳缘超市买了两把水果刀我自己一个人往石桥村口走。我走到石桥新村村口的一家药店门口，碰到了郑家幸。我和他就一起走到石桥村口有一排出租单车那里等。我和郑家幸将水果刀和菜刀放在一辆单车前的车篮里。过了一会，郑家幸带来的那名男子也来了，接着没几分钟，黎某和两个男子来到石桥新村村口找到我们。
当时一个男子就问我们是谁打的电话，我说是我，他就上来用拳头打我的头，用脚踹我的脚，我用手推开他，我们就对打起来。他把我摔在地上，坐在我的身上猛打我。但突然就停下来，我推开他，见到他身上有好多血，他坐在地上，我站起来，和黎某说了几句话，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接着郑家幸带来的那名男子拉着我和郑家幸一起离开那里，半路我们走散了，我回到我自已的出租屋。
我当时与一名男子对打，没有看到郑家幸及其带来的男子在干什么。打架时我没有持刀。但我想他们一定也参与打架，因为他们不可能站在旁边看我打架。我打架时没有拿工具，不知那名男子怎会有血。我看到那名男子好像是半坐半躺在地上，并用手捂住肚子。我穿一件橙色外套，内穿绿色短袖，黑色牛仔长裤，黑色布鞋。我当时身上穿的外套有血，回来就换下了，泡在桶里。
经辨认，上诉人马卫东辨认出郑家幸和麻勇骏。上诉人马卫东对案发地点、其购买二把水果刀及超市监控截图进行了签认。（证据2卷P27-32，证据2卷P33-35）
21、《刑事谅解书》、《收据》及汇款凭证，证实：一审庭审后，上诉人郑家幸、马卫东、麻勇骏的亲属共同代为赔偿被害人高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1万元，并得到高某1母亲孙某英的谅解。其中，郑家幸亲属赔偿了6.5万元，马卫东家属赔偿了6.9万元，麻勇骏家属赔偿了6.7元。
对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辩护均提出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郑家幸在案发前发信息调戏证人黎某，被黎的男朋友被害人张某发现。张某于2016年10月29日下午多次发信息和打电话责骂郑家幸。但通话记录及短信截图显示，张某在当日19时18分后没有再联系郑家幸，可见郑与张之间的矛盾已有缓和。反而上诉人马卫东在10月30日凌晨0点10分主动打电话给黎某，要求黎在深夜出来见面，导致与张某发生争吵，造成双方矛盾升级，并相约在案发地点见面。郑家幸、马卫东此时已经意识到与被害人一方见面就是为了斗殴，二人分别购买了四把菜刀和两把水果刀，为斗殴做了充分的准备。双方见面后，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打上诉人一方，郑家幸等人随即持刀还击。可见，双方是相约斗殴，故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但被害人一方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影响，原审在量刑时已经有所考虑。
对于上诉人郑家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其他理由，经查：1、虽然公安机关在现场自行车车筐内提取到一把黑柄菜刀，并检验出被害人张某的生物成分。但郑家幸经辨认确认该菜刀系凶器之一；根据三上诉人的供述，郑家幸在案发前购买了四把菜刀，目前有三把菜刀扣押在案；麻勇骏、马卫东，证人黎某和张某均未提及被害人一方携带并使用刀具进行打斗，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菜刀是张某携带菜刀前往现场。2、郑家幸被抓获后，立即向公安机关供述马卫东与农某共同租住在一起的线索。公安机关据此找到了农某，在农某的带领下在马卫东的暂住处将马抓获。由于郑家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是同案人的基本情况，属坦白交代，故不成立立功。3、本案是由郑家幸向黎某发调戏信息而引发；在马卫东与被害人一方相约斗殴后，郑家幸纠集麻勇骏，还购买了四把菜刀；打斗过程中，持菜刀和水果刀砍切和捅刺两名被害人，致一死一轻伤的严重后果，并是致被害人高某1死亡的直接凶手，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郑家幸认罪态度好，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等量刑情节，原审已根据其犯罪情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
对于上诉人麻勇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其他理由，经查：1、现场目击证人黎某证实麻勇骏从草丛中拿出刀，与另两名上诉人砍被害人。被害人张某则指证麻勇骏伙同另两名上诉人共同持刀砍刺死者高某1。郑家幸证实麻勇骏打架前拿了菜刀；打架时麻有帮其打被害人高某1。麻勇骏亦曾供述，打架时其与郑家幸等人对着被害人乱砍，其中一人很快被他们砍倒。以上证据，足资认定麻勇骏持刀参与打斗，可见麻勇骏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故其辩称仅持刀砍张某及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2、麻勇骏在郑家幸的纠集下前往案发现场与郑汇合，并在打架过程中持刀砍击两名被害人，致一死一轻伤的严重后果。原审在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麻勇骏认罪态度好，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现再以此理由要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马卫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其他理由，经查：1、马卫东与被害人张某相约斗殴并购买了二把水果刀；打架过程中，马卫东伙同郑家幸、麻勇骏共同对被害人一方实施了伤害行为。而两名被害人均被水果刀所伤，其中被害人高某1是被单刃锐器刺死，故马卫东与郑家幸、麻勇骏是共同犯罪，其应对本案的伤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2、原审在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马卫东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量刑情节。鉴于目前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马卫东有持刀参与打斗的行为，所以在量刑上与其他两名持刀的上诉人应有所区别，原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家幸、马卫东、麻勇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郑家幸、麻勇骏、马卫东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均积极、主动，故不区分主从犯；其中，郑家幸罪责最重，马某、马卫东次之。鉴于三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量刑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三上诉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永斌
审判员 黄 麟
审判员 王洪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韩音洁
张远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