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敏，女，1972年12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筠连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超颖，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大纲，男，1974年7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筠连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筱瑞，四川丰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云增，男，1968年7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句容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江苏省句容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18日被羁押，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辩护人闵书全，四川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玲，女，1964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1日被羁押，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2017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陶涛，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敏，女，1972年3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筠连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17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朝珍，女，1982年9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筠连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17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贵凤，女，1971年10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筠连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16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英，女，1982年1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小学文化，住筠连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16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玉聪，别名徐玉东、徐子清，男，1981年1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筠连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16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玉香，女，1965年4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农民，住筠连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16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高玉，女，1978年4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珙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2016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敏、罗大纲、汤云增、陈永玲、周敏、刘贵凤、辛朝珍、周英、徐玉聪、陈玉香、刘高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6）川1527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敏、罗大纲、汤云增、陈永玲、周敏、辛朝珍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熊敏及其辩护人贾超颖、上诉人罗大纲及其辩护人胡筱瑞、上诉人汤云增及其辩护人闵书全、上诉人陈永玲及其辩护人陶涛，上诉人周敏、辛朝珍及原审被告人刘贵凤、周英、徐玉聪、陈玉香、刘高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中国通和商城”未在筠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及分支机构，也不是国家批准的直销企业。该商城的购物网站宣传以销售日用品为主，并以电子币形式进行交易，电子币与人民币兑换比例为1：1。凭身份信息等资料在该商城注册后，可将现金兑换为电子币用于购买商品或进行电子币交易。该商城有480元、2400元和4800元三种会员标准。缴纳480元或4800元现金或消费满480元或4800元，即成为相应会员，享受相应优惠，再次购物时可终身享受3折优惠，4800元的会员还可成为经销商开办实体店。为扩大规模，该商城通过A、B区双轨制奖励模式鼓励发展下线会员，发展不同标准的下线会员，每一层级的上线会员均可获得相应的层奖、碰奖（量奖）等奖励，即A、B区均衡发展1个480元或1个4800元的会员，可分别获得100元或500元（商城扣除18.5%税前的金额）的层奖奖励，如果分别发展1个480元、1个4800元的会员则按480元的层奖进行奖励，如果下线会员再发展新会员加入，上线会员仍要从中获取相应的层奖和碰奖（量奖），层数越多，层级越高者获利越多，层奖不封顶；除层奖外，如果A、B区均衡发展1个4800元的会员后就会形成2：3或3：2的结构，上线会员可从中获得800元的碰奖（量奖）奖励，以此类推。480元和4800元的会员获得的层奖和碰奖（量奖）奖励相加后封顶金额分别为1000元/天和15000元/天，上述奖励均以电子币形式发放到相应会员的账户。
2013年前后，被告人陈永玲通过他人了解到“康利安格”（网站，即后来的“中国通和商城”）并成为其480元的会员。后顾某在“中国通和商城正圣系统”下创立了“鹰雁团队”，被告人陈永玲成为该团队高层直接领导的下线人员，被告人汤云增成为被告人陈永玲的下线人员。被告人汤云增下线两个区分别是巫某和陆某，其中，陆某下线是齐某，齐某下线是黄某4。
被告人熊敏经黄某4介绍成为“中国通和商城”4800元的会员后，被告人熊敏、罗大纲夫妇于2013年初在宜宾县柏溪镇开办了“通和商城”的实体店，后又于2014年3月8日将实体店由宜宾县柏溪镇迁至筠连县巡司镇光明路13号，以此为据点，将“通和商城”引进筠连县，在推销产品的同时，积极向购买产品者介绍“通和商城”的会员制度及发展下线会员的返点奖励制度，引诱参加者积极发展下线会员从中牟利。被告人熊敏、罗大纲夫妇先后介绍发展了被告人周敏、辛朝珍、刘高玉及牟某1、孙某，后被告人周敏介绍发展了被告人刘贵凤，被告人辛朝珍介绍发展了被告人徐玉聪、周英，被告人徐玉聪介绍发展了被告人陈玉香，被告人周英则介绍发展了刘某1，被告人陈玉香又介绍发展了邱某，孙某介绍发展了王某1，邱某又介绍发展了李某1。其中，被告人辛朝珍、周英、刘贵凤、陈玉香、徐玉聪及王某1等人具有报单资格，即被告人辛朝珍、周英、刘贵凤、陈玉香、徐玉聪及王某1等人将新会员的身份信息及缴纳的会费以现金、微信转账、银行汇款等方式报单至被告人熊敏、罗大纲处，被告人罗大纲汇总后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将新会员的身份信息及会费报单至被告人汤云增、陈永玲等处，被告人汤云增则是接受“通和商城”筠连团队报单的主要人员，负责将接收到的筠连团队会员信息、会费等转给“通和商城”或其上层人员，而“通和商城”或其上层人员以电子币方式返点的奖励也是通过被告人汤云增转给筠连团队的被告人熊敏、罗大纲，熊敏、罗大纲再将返点奖励的电子币以现金或电子币形式发放至相应的会员处。
为吸引更多人成为会员，被告人刘贵凤、周敏共同出资在筠连县“明珠宾馆”旁开设了实体店，被告人徐玉聪在筠连县玉壶公园内开设了实体店，被告人陈玉香、周英及李某1等人共同出资在筠连县小广场处开设了实体店，被告人刘高玉在珙县孝儿镇开设了实体店，王某1在云南省盐津县开设了实体店，李某1在筠连县双腾镇开设了实体店。此外，被告人熊敏、辛朝珍、周英、徐玉聪、陈玉香、周敏曾共同出资在筠连县“筠山都市”开设过实体店，被告人陈玉香、熊敏、辛朝珍、周英、刘贵凤、徐玉聪曾共同出资在筠连县“蜀亨酒店”旁开设过实体店。通过开设实体店的形式，筠连团队得到了发展壮大。为使“通和商城”在筠连发展壮大，被告人熊敏等人还不定期组织筠连会员到筠连县“春风村”、“花果山”、“神羊洞”等地进行产品演示、经验分享等活动，在活动中多次穿着统一的标有“通和”字样的衣服、持有“通和”宣传标语等进行宣传推广，以吸引更多的人成为会员。被告人罗大纲、刘贵凤、刘高玉等人曾于2015年到安徽合肥参加“中国通和商城正圣鹰雁”的活动，并将活动内容向筠连团队的会员进行了传达。2014年9月，被告人熊敏等人组织人员在筠连县“蜀亨酒店”召开产品、事业说明会，会上顾某与筠连会员分享经验、鼓舞士气。2014年冬天，被告人熊敏等人组织筠连会员在筠连县“金缘大酒店”聚会，邀请了被告人陈永玲等人参加。会上，被告人陈永玲向各会员分享并宣传了产品。2014年年底，被告人陈永玲等人再次受邀来到筠连县参加团队聚会。2015年4月，“通和商城”实体店在筠连县“小广场”开业，被告人陈永玲与顾某再次到筠连县，被告人陈永玲当场作了产品演示。
在筠连团队发展壮大过程中，被告人熊敏、罗大纲夫妇除直接发展被告人周敏、辛朝珍、刘高玉及牟某1、孙某外，还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黄某1、陈某1、蒋某、陈某2等50余人成为会员。其中，黄某1、陈某1、蒋某、陈某2等人加入后，先后介绍了周某1、皮某、吴某1等人加入。吴某1等人加入后，又先后发展了郭某1等人。至案发时，被告人熊敏、罗大纲共发展了400余名会员。
被告人辛朝珍除直接发展被告人徐玉聪、周英外，还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陈某3、毛某1等10余人成为会员。其中，陈某3、毛某1等人加入后，又发展了罗某1、毛某2等人。毛某2加入后，又发展了肖某1。至案发时，被告人辛朝珍共发展了150余名会员。
被告人徐玉聪除直接发展了被告人陈玉香外，还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郭某2、李某2等20余人成为会员。其中，郭某2、李某2等人加入后，又先后发展了贾某、周某2等人。至案发时，被告人徐玉聪共发展了90余名会员。
被告人周敏除直接发展了被告人刘贵凤外，还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张某1、赵某1、代某等20余人成为会员。其中，代某加入后，发展了腾某。至案发时，被告人周敏共发展了80余名会员。
被告人陈玉香除直接发展邱某外，还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肖某2、郑某1、游某1等40余人成为会员。其中，肖某2、郑某1、游某1等人加入后，又先后发展了李某3、刘某2、吴某2等人。吴某2等人加入后，又发展了游某2、彭某1等人。至案发时，被告人陈玉香共发展了70余名会员。
被告人刘贵凤直接或间接发展了朱某、单某、郑某2等60余人成为会员。其中，朱某、单某、郑某2等人加入后，又先后发展了胡某、赵某2等人。胡某、赵某2等人加入后，又先后发展了赵某3、赵某4等人。赵某3加入后，又发展了黄某2等人。至案发时，被告人刘贵凤共发展了60余名会员。
被告人刘高玉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彭某2、杨某等40余人成为会员。其中，彭某2、杨某等人加入后，又发展了黄某3、张某2等人。至案发时，被告人刘高玉共发展了40余名会员。
被告人周英除直接发展刘某1外，还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郝某、吴某3、张某3等30余人成为会员。其中，郝某、张某3等人加入后，又介绍了吴某3、陈某4等人。至案发时，被告人周英共发展了30余名会员。
牟某1、邱某、李某1、王某1、刘某1、孙某还共计发展了70余名会员。此外，还有100余人通过介绍或直接到“通和商城”实体店注册成为会员。至案发时，“通和商城”筠连团队会员人数400余人，层级关系10余级，涉案金额120余万元。
2015年8月12日中午，筠连县公安局民警在筠连县双腾镇走马小学内将被告人熊敏、罗大纲、周敏、刘贵凤、辛朝珍、周英、徐玉聪、陈玉香抓获。同年8月18日上午，江苏省镇江市拘留所民警在大平台进行信息比对时，发现被告人汤云增系四川省筠连县公安局追逃的逃犯。经过做工作，被告人汤云增主动到镇江市拘留所投案。同年9月11日7时许，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丰乐派出所民警在兰伯特宾馆313房间将被告人陈永玲抓获。同年10月12日，筠连县公安局民警在珙县孝儿镇将被告人刘高玉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熊敏、罗大纲、陈永玲、汤云增、周敏、刘贵凤、辛朝珍、周英、徐玉聪、陈玉香、刘高玉以推销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得层奖、碰奖等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致使“通和商城”筠连传销组织参与传销的人员达400余人，层级达10余级，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熊敏、罗大纲、汤云增对整个筠连传销组织起策划、管理、协调等作用，应当对全案发展参与了传销人员达400余人的后果负责；被告人辛朝珍发展参与传销的人员达150余人，四被告人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敏、罗大纲、汤云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永玲、辛朝珍、徐玉聪、周敏、刘贵凤、陈玉香、周英、刘高玉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辛朝珍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永玲、徐玉聪、周敏、刘贵凤、陈玉香、周英、刘高玉从轻处罚。被告人汤云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熊敏、罗大纲、辛朝珍、陈永玲、徐玉聪、周敏、刘贵凤、陈玉香、周英、刘高玉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罗大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汤云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辛朝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五、被告人陈永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六、被告人周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七、被告人徐玉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七千五百元；八、被告人陈玉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七千元；九、被告人刘贵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七千元；十、被告人周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一、被告人刘高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熊敏提出，其是销售商品，并未以缴纳入门费为条件骗取他人财物，没有扰乱市场经济秩序，不是从事传销活动。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罗大纲提出，其并未发展任何会员及骗取他人财物，仅是帮助熊敏处理日常事务，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汤云增提出，1、本案筠连县涉案的400余名会员是否全部系熊敏的下级会员的事实不清；2、通和商城网站会员是以销售业绩获得奖励，其受顾某的委托，义务为筠连县发展的400余名用户注册，并未获利，其向熊敏、罗大纲的银行转款系捐款及借款。因此，其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所起作用也较小，并不是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提出与汤云增第2点意见的相同意见外，还提出：原判认定本案被告人属于“通和商城传销组织”的依据仅有言词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
上诉人陈永玲提出，1、通和商城会员系免费加入，并不缴纳入门费，以销售产品为导向，实行多层次计酬，不是传销组织；2、其并没有发展会员，也没有从事任何培训、授课活动，不是组织者、领导者。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周敏提出，其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所发展的会员仅有20余人。
上诉人辛朝珍提出，其是销售产品，并未从事传销活动，也不是组织、领导者，所发展的会员未达到150余人。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至2015年8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敏、罗大纲夫妇按照其上级人员制定的制度和经营模式，在筠连县以通和商城电子购物网站（以下简称“通和商城”）以及该商城实体店为依托，以缴纳费用认购商品或直接缴纳费用（即“会费”）作为加入该商城会员的条件，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发展的会员人数、会费作为依据给付上线报酬，从事传销活动。期间，先后被熊敏、罗大纲发展成为该商城会员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敏、原审被告人刘贵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朝珍、原审被告人周英、徐玉聪、陈玉香、刘高玉开设商店展示商品、宣传上述经营模式，并负责代为收取会费、上报会员身份、层级信息等，积极发展下线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云增作为熊敏的上线人员，受其上级安排，负责筠连县通和商城会员的电子账户注册、会费接收等工作。同样系熊敏上线人员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玲受其上级安排，到筠连县授课，宣传通和商城，指导发展会员。具体事实如下：
上诉人熊敏经黄某4介绍成为通和商城会员后，熊敏及上诉人罗大纲于2013年初在宜宾县柏溪镇开办了通和商城的实体店，后又于2014年3月将该店转移到筠连县巡司镇光明路13号，按照其上级制定的经营模式，以推销产品为名，积极向他人宣传“通和商城”的会员制度及发展下线会员的返点奖励制度，引诱他人加入，积极发展下线会员，以从中牟利。
上述通和商城的会员模式为：该商城有480元（普通会员）、4800元（金卡会员）等会员标准。缴纳480元、4800元现金或认购相应数额的商品才能注册成为相应标准的会员。会员再次购物时可终身享受3折优惠，金卡会员还可成为经销商开办实体店。成为会员后，可将现金兑换为电子币购买商品，电子币也可以在会员间买卖，电子币与人民币兑换比例为1：1。该商城通过A、B区双轨制奖励模式鼓励发展下线会员，发展不同标准的下线会员，每一层级的上线会员均可获得相应的层奖、碰奖（即“量奖”）等奖励。其中，A、B区均衡发展1个480元或1个4800元的会员，可分别获得税前100元或500元的层奖奖励；如果分别发展1个480元、1个4800元的会员则按480元的层奖进行奖励。除层奖外，每层中每个480元为1单（4800元的会员按10单计算），如果A、B区的单数每形成2：3或3：2的比例，上线会员可从中获得每个比例200元的量奖奖励，以此类推。如果下线会员再发展新会员加入，上线会员仍要从下层中获取相应的层奖和量奖，层数越多，层级越高者获利越多。480元和4800元的会员获得的层奖和量奖奖励相加后封顶金额分别为税前为1000元/天和15000元/天，上述奖励均以电子币形式发放到相应会员的账户。该电子币可以用于商城购物，也可以转让给其他会员，或在发展下线会员时直接留下收取的会费并将相应电子币转账给新会员，以从中获利。
通过上述宣传，上诉人熊敏、罗大纲在筠连县发展了上诉人周敏，周敏发展了原审被告人刘贵凤，刘贵凤发展了上诉人辛朝珍，辛朝珍发展了原审被告人周英，周英间接发展了原审被告人徐玉聪，徐玉聪发展了原审被告人陈玉香，熊敏还间接发展了原审被告人刘高玉成为通和商城的会员。上述周敏等人成为会员后，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通过微信、银行转款及现金交易等方式向熊敏、罗大纲报单。即上述人员将新加入会员的身份证号、电话号码、所处的层级等信息以微信等方式报送给熊敏、罗大纲，将会费以现金、微信转账、银行汇款等方式交给熊、罗二人。罗大纲则汇总后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将上述信息及会费分别报送给上诉人汤云增。汤云增接受上级的安排再将会员电子账户的用户名、密码等信息下发给罗大纲，罗大纲再将该信息转达给下线会员。
为宣传通和商城的会员返利制度，吸引更多人成为会员，上诉人周敏、原审被告人刘贵凤等人共同出资在筠连镇明珠宾馆”旁开设了通和商城实体店；原审被告人徐玉聪等人在筠连镇玉壶公园内开设了实体店；原审被告人周英、陈玉香等人共同出资在筠连镇小广场处开设了实体店；原审被告人刘高玉在珙县孝儿镇开设了实体店。上诉人辛朝珍、原审被告人周英等人曾出资在筠连县“筠山都市”附近开设过实体店。
为吸引更多人加入通和商城会员，上诉人熊敏等人还曾组织筠连县的会员开展活动，宣传、分享经验。2014年至2015年，上诉人陈永玲作为熊敏、汤云增的上线人员，接受上级的安排，曾数次到筠连县授课，宣传通和商城，指导发展会员。
通过上述活动，通和商城在筠连县的会员组织得以发展壮大。截至案发时，上诉人熊敏、罗大纲夫妇共直接、间接发展了400余名下线会员，层级达数十级，收取费用达数十万元以上。上诉人周敏共直接、间接发展了100余名下线会员，原审被告人刘贵凤共直接、间接发展了100余名下线会员，上诉人辛朝珍共直接、间接发展了100余名下线会员，原审被告人周英共直接、间接发展了100余名下线会员，原审被告人徐玉聪共直接、间接发展了90余名下线会员，原审被告人陈玉香共直接、间接发展了70余名下线会员，原审被告人刘高玉共直接、间接发展了40余名下线会员，层级均达3级以上
2015年8月12日，筠连县公安局民警在该县双腾镇走马小学内将上诉人熊敏、罗大纲、周敏、辛朝珍、原审被告人刘贵凤、周英、徐玉聪、陈玉香抓获。同年8月18日，上诉人汤云增主动到江苏省镇江市拘留所投案。同年9月11日，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丰乐派出所民警在该市兰伯特宾馆313房间将上诉人陈永玲抓获。同年10月12日，筠连县公安局民警在珙县孝儿镇将原审被告人刘高玉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后于2015年3月20日立案侦查。
2、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熊敏供述称，2012年，她在江苏丹阳经黄某4介绍并向其交纳了4800元后加入通和商城，黄某4、齐某夫妇是她的上线。通和商城是购物网站，鼓励发展下线会员，并将会员分为A、B两区，普通会员交纳480元，银卡会员2400元，金卡会员4800元。成为会员后可以终身享受三折优惠，4800元的会员还可以开店。如果发展1个480元的会员就可以得到40元的电子币，发展1个4800元的会员就可以得到400元的电子币。两种会员要A、B两区平衡了才能得到层奖和量奖。480元的发展一层可以得到100元的层奖，且层奖不封顶、量奖封顶1000元，4800元的发展一层可以得到500元的层奖、800元的量奖，且层奖不封顶，量奖封顶可以拿到15000元，实际到手的是上述奖励扣除18.5%税收后的。电子币可以用于购物也可以兑换现金。
2013年3月，她和罗大纲在宜宾县柏溪镇开设通和商城实体店。2014年3月8日该店关闭后，他们又在筠连县巡司镇开了实体店，开始在筠连发展会员。她先后发展了周敏、孙某成为会员，孙某发展了王某1，周敏发展了刘贵凤，刘贵凤发展了辛朝珍。中国通和商城的筠连会员估计有约1000余人。骨干成员主要有周敏、刘贵凤、辛朝珍、周英、徐玉聪、陈玉香等人。上述人员发展会员并收取现金后，再将会员基本信息通过微信发给她，通过银行、微信转账到她的账户，她、罗大纲再将信息发给江苏的汤云增注册，汤云增再把注册账号发给她，由她转交给会员。她和罗大纲没有具体分工，收钱、下单两人都在做。在筠连可以将电子币兑换为现金的有她和周英。因为周英业务发展好，所以上级公司就同意其有权兑换现金。筠连县会员的电子货币兑现都是她和罗大纲负责。他和罗大纲每周六组织几人到几十人不等搞活动，做产品示范、宣传，交流如何发展下线会员。2014年快过年时和当年秋天，陈永玲等人到筠连县来搞过宣传活动。
（2）上诉人罗大纲的供述，印证了熊敏供称通和商城经营模式以及开店、直接上线的情况。其还供称，平衡发展A、B两区后会得到层奖，每个区只要发展会员达到2：3或3：2的比例，就可以得到碰奖。480元的层奖、碰奖扣除18.5%的税收后最高可以拿到815元，4800元的层奖和碰奖最多可以拿到12225元。一次性购买4800元产品的人很少。
正圣鹰雁是通和商城下的一个系统，发起人是顾某，该系统是管理筠连县团队的上线。陈永玲是顾某的下线人员。他和熊敏是筠连县通和商城里的最高层级，只有他们能兑换电子币。他和熊敏发展的会员有周敏、刘贵凤，刘贵凤在周敏的下面。层级关系较高的还有辛朝珍、徐玉聪、陈玉香。
他主要负责照看巡司的实体店、报单和转账给通和商城经济总管汤云增，熊敏主要负责到外面做产品示范、组织下线搞活动。周敏、刘贵凤、辛朝珍、周英、徐玉聪、陈玉香等人通过微信向他报单，他向汤云增提供会员的姓名、身份证号、电话、会员缴款金额等信息并转款给汤。兑换电子币则是下线会员将电子币转给他，他又转给汤云增，汤云增将现金返给他，他再发给下线的获奖会员刘贵凤、周英、辛朝珍等人。他在中国通和商城每月能获利几千元。
2014年秋天，顾某和陈永玲曾到筠连“金缘酒店”讲课，讲课目的都是围绕通和商城，以发展更多会员入会。会上由他、熊敏、周英、刘贵凤、辛朝珍、徐玉聪、陈玉香、刘高玉人负责准备工作。筠连实体店共四个，玉壶公园附近的是徐玉聪、吴某2开的，明珠宾馆旁是周敏、刘贵凤等人开的，小广场店是周英开的。刘高玉在珙县孝儿镇开了实体店。
（3）上诉人汤云增供述称，2012年7月9日，管万成、王某2发展他成为通和商城会员。管万成、王某2、陈某5、陈永玲、顾某都是他上面的人。他下线的两个区分别是巫某和陆某，陆某下线是齐某，齐某下线是齐妻黄某4，黄某4下线是熊敏。陈永玲曾对他讲，她在2012年和顾某一起加入通和商城，并开始辅助顾某。陈永玲2014年、2015年来过筠连，主要是为了帮助市场发展。因为市场发展得好，陈也是受益者。熊敏也是2014年起才把筠连市场做大的。
2013年下半年前，他这条线主要是王某2在负责注册新会员，他也在参与注册。王某2没有做后，就是他、陈永玲、陈某5、顾某等人在注册。他总共注册了1000余人。熊敏加入进来后，他大概收益了10多万元。他注册的会员都记录在他的网易163的邮箱里面。发展新会员时，最初是介绍人在网站上留言后，把新会员交的钱转给公司指定的账号，公司把对应的电子币划给介绍人，介绍人再把电子币转给新会员。但后来就是直接将钱转给上层，由上层划拨电子币。熊敏发展新会员的钱有时是转给他，有时是转给顾某、陈永玲等人。
电子币可以通过发展会员公司奖励获得，也可以通过从会员那里购买，而电子币要兑换为人民币，要么是直接卖给其他会员，要么是报单的时候，将新会员交的钱收下，然后将自己账户里相应的电子币转给他人。筠连的报单他只认熊敏，但具体报单都是罗大纲在操作，是陈永玲教罗大纲的。罗大纲报单的途径，一是通过电子币直接转，二是通过微信或银行直接转人民币给他农行和光大银行的卡里。
（4）上诉人陈永玲供述称，2013年，她和顾某加入当时的“康利安格”（即之后的通和商城），顾某是她的直接上线，陈某5、管某、王某2、汤云增都在她的下面（“康力安格”的经营模式与熊敏、罗大纲供述的通和商城经营模式基本一致）。公司的奖励都是以电子币的形式发到个人的账户里,电子币可以在会员之间相互转让，以人民币买卖。新会员注册时，下面的人会把新会员的情况报给她，并把人民币转给她，她就将自己账户上的电子币转给新会员，以此套现。她的电子币主要是来自公司的奖励。很多人不做通和，因为物品出现问题拿不到产品。公司奖励的电子币出现过问题，有时会被冻结账户，有时解冻后账户里的电子币就没有了，有时还会修改账户密码。
顾某在2014年正圣系统里建立了鹰雁团队。汤云增为会员报单可能是顾某安排的。她到筠连后认识了熊敏，她不知道熊敏是谁发展的，但知道熊敏是通和筠连团队的领导人，筠连团队是属于鹰雁团队里面的一个分支。
她共到过三次筠连。第一次是2014年的冬天，熊敏邀请她过来宣传通和的产品。第二次是2015年过年的时候，她和陈某5到筠连参加熊敏团队的聚会。第三次是筠连通和专卖店开业，她和顾某一起参加了开业活动，并讲解了产品。她和熊敏都是鹰雁团队的，按照公司的奖励制度，筠连团队发展起来了，她会有电子币的奖励。她加入通和后，曾在最红火的半年左右的时间共获利十二三万。她做通和主要是用其农行卡交易。
（5）上诉人周敏供述称，2013年6月，熊敏介绍她加入通和商城成为4800元的会员。熊敏告诉她，成为会员后就可以终身享受三折优惠，同时发展会员可以得到层奖和量奖。2013年8月，她介绍刘贵凤加入通和商城。刘贵凤办理的是4800元的金卡，当她的面把钱交给了熊敏。他的下线还有辛朝珍、周英、徐玉聪等人。发展了新会员后，她就把新会员的身份证号和手机号通过微信发给罗大纲，由罗大纲或者熊敏报单。他们在筠连县进行通和商城宣传活动的目的主要是宣传产品，发展新会员。
（6）原审被告人刘贵凤供述称，2013年11月左右，周敏向她介绍通和商城的会员制度及发展会员的返点奖励制度，返点可以提现。她交给周敏4800元，注册成为了金卡会员。后熊敏给她的账号，周敏教她如何在网上操作，周敏也是她的上线。她介绍并发展了辛朝珍等人成为会员。她和辛朝珍、周英、徐玉聪等人有向罗大纲报单的资格。收到会员的钱后，她是以现金或者银行、微信转账给罗大纲。辛朝珍、周英还曾在筠山都市开过实体店。
2014年春节前，陈永玲来过筠连，地点是在蜀亨酒店的七楼，有30多人参会。陈让大家多介绍会员，增加自己的经济收入。2015年6月9日，她和周敏在明珠宾馆附近开了实体店。她介绍的会员有20人左右，通过她的下线会员介绍进来和他商店里办的会员总共有100余人，她的笔记本上有记录。熊敏通过农行转给她两三万元，但其中有些是下面会员的，她实际没得到这么多。她发展会员共获得八千余元奖励，其中三千余元电子币用来购买产品，余下的转给熊敏换成了现金。
（7）上诉人辛朝珍供述称，2013年下半年，经熊敏、刘贵凤介绍，她加入了通和商城，成为480元的会员。成为会员后再次购物享受三折优惠，介绍会员有返点奖励，最多可以每天拿到1.5万元奖励。她的上线是刘贵凤，上面还有周敏、熊敏。她的直接下线是周英，下面还有徐玉聪、陈玉香、牟某1、邱某、王某1等人。经她的介绍及她的下线介绍成为通和商城会员的有几十名。
通和商城筠连团队的总报单人是罗大纲，有资格向罗大纲报单的有她、刘贵凤、周英、徐玉聪、陈玉香等人，报单资格需经过罗大纲和熊敏的批准。报单的钱她主要是通过银行转账给罗大纲，或直接转电子币给罗。她在进入通和商城期间，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会员获得的奖励是电子币1万余元，罗大纲转给她的1.9万元中有些是罗帮她卖车票的钱。
2014年下半年，顾某到过筠连“蜀亨大酒店”开会，参会有一百余人。2015年5、6月，王某1组织他们聚会。他们召开会议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发展会员。
（8）原审被告人周英供述称，2014年，她经辛朝珍介绍成为通和商城480元的会员。辛朝珍告诉她，介绍别人成为会员后可以得到奖励。徐玉聪被安排为她的下线，陈玉香也在她下面。
2015年4月20日，她和陈玉香、李某1合伙的通和商城实体店在小广场开业，顾某、陈永玲来到筠连县金缘酒店参加了聚会，介绍了通和商城的发展前景。此后，在她店里买了产品的人，她都征求他们的同意之后将其注册成为会员，并将他们安排在相应的区域里。注册会员前，她会向罗大纲申请会员编号，向他报单，然后将收到的钱通过微信转账给罗，也可以在会员账户里转电子币给罗。报单资格要熊敏、罗大纲批准。她实体店登记的会员有5、60人，她间接发展下线会员人数不清楚。她所获得的电子币有近3万余元，在罗大纲处兑换了现金四千余元，其余用于购买产品。
（9）原审被告人徐玉聪供述称，2014年4月，辛朝珍向他介绍了通和商城的介绍会员返点奖励制度后，他加入成为4800元的会员，罗大纲把账户和密码发给了他。辛朝珍将他安排为周英下线。与他有关系的上线是周英、刘贵凤、周敏，上述人员都要在他的业绩里提成。他下线有陈玉香，陈玉香下线有牟某1、邱某等人。他的直接、间接下线共有几十人。
他发展会员收到钱后，将钱转给熊敏和罗大纲，并通过微信平台向其提供新会员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号，熊敏和罗大纲报单后会生成一个会员编号，他再把编号告诉新会员。在通和商城购物后，公司是不提供发票的，只有一个货物清单。2015年农历5月，他在筠连玉壶三巷开了一家名为“通和日用品店”的实体店。2014年他参加过顾某在“蜀亨酒店”的讲课，讲课目的是让他们发展会员。他发展新会员大概获得两三万元奖励，基本都用于购物。
（10）原审被告人陈玉香供述称，2014年6月，她通过徐玉聪介绍成为通和商城480元的会员，推荐会员公司会给电子币奖励。她发展的有会员有牟某1等人，牟某1发展了邱某等人，邱某发展了李某1等人。实体店最早是在筠山都市，股东是周英、辛朝珍等人。
她报单有时是报给罗大纲，有时报给周英，都是通过微信的方式，报单的钱则是通过银行转账。小广场店开业时，熊敏和刘贵凤邀请顾某和陈永玲来过筠连。她加入通和商城后，收益了四五千元，有现金和转账。她的下线约有100多人。笔记本记录的200余人都是店内的会员，有些很久没来，有些偶尔来拿点产品用。
（11）原审被告人刘高玉供述称，2014年下半年，经熊敏、黄某1、周某1介绍，她交给熊敏4800元，成为和商城会员。下线会员平衡发展得好会有返点奖励。她加入后，发展了40多名会员。这些会员的资料和钱都是由她报给熊敏和罗大纲。通过发展会员，她共获得约四千元的电子币，除在罗大纲处兑换现金一千余元外，其余用于网上购物。
3、证人证言
（1）罗某2（熊敏、罗大纲之女）证言证实，顾某是通和商城的创始人，汤云增、齐某、黄某4、陈永玲、陈某5都是她父母的上层领导。顾某和陈永玲曾来筠连讲过课。
（2）杜某（熊敏开设的实体店员工）证言证实，2014年6月，她经闫某介绍交给熊敏4800元后注册成为通和商城会员，并被熊敏、罗大纲雇佣为实体店员工。熊敏、罗大纲的商店主要是宣传通和商城、发展会员。她主要负责调配店里的产品，关于产品示范和宣传则主要是熊敏等人负责','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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