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7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军，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涿鹿县，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河北省涿鹿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鹿县）。2017年8月3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涿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涿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31日被涿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全明，河北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金友，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文盲，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2017年10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抓获，同年10月8日被涿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涿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文博，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涿鹿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捕前住涿鹿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鹿县）。2017年8月2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涿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涿鹿县看守所。
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金友、宋文博、李树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冀0731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树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在他人出资和指使下，被告人宋文博于2015年12月在涿鹿县注册设立涿鹿凯祥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由其自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9日设立税务登记，2016年1月1日起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被告人李树军于2015年12月在涿鹿县注册设立涿鹿荣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由其自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9日起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后在被告人杨金友提议下，由被告人宋文博和李树军操作，于2016年3月7日在涿鹿县注册设立涿鹿益海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由龚某担任挂名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11日设立税务登记并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6年3月7日在涿鹿县注册设立涿鹿丰融农作物经销有限公司，由康某担任挂名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11日设立税务登记并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以上四家公司实际由被告人宋文博、李树军管理，在被告人杨金友的安排下，被告人宋文博、李树军以上述四家公司名义，采用购买身份证信息、虚构买卖玉米的方式，虚开收购发票；再通过被告人杨金友提供受票人信息，签订虚假玉米购销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被告人杨金友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贩卖给李树森（另案处理），李树森以其管理的淮安市乐某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将票款先汇入开某1公司账户，再通过个人账户将票款全部回流，在确认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后，再将与杨金友事先谈好的购票款汇给杨金友，然后由杨金友通过宋文博支付四家公司支出后，剩余非法所得由被告人杨金友、宋文博和李树军均分。被告人杨金友、宋文博、李树军用上述手段，在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共计向淮安市乐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29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28,670,505.78元，税额合计3,727,166.22元；向淮安市荣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168,318.78元，税额合计151,881.38元；向淮安市晶千贸易有限公司虚开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5,241,653.36元，税额合计681,414.64元；向淮安市正多贸易有限公司虚开9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9,586,047.56元，税额合计1,246,186.64元；向淮安市皇中贸易有限公司虚开1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4,797,629.64元，税额合计1,923,692.02元。以上三被告人共计虚开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609份，金额合计59,464,155.12元，税额合计7,730,340.90元，已全部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杨金友于2017年10月5日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被告人宋文博于2017年8月23日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被告人李树军于2017年8月31日主动到涿鹿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其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为税务机关移交线索。
2、证人奚某证言证实，2015年底介绍王某2与涿鹿县的宋文博、李树军认识，王某2让宋、李在涿鹿开办两家公司用于收购玉米并开某1，王负责出资。开始宋、李某人不懂倒票这一套，只知道开公司能赚钱，也不用出资，因此就答应并在2016年初以宋文博和李树军名义开办了两家公司。后来，杨金友也参与进来，杨金友父子因发票销路问题与王某2产生争执，宋文博也因王某2一直没给宋开工资而产生纠纷，最后二人闹崩了并清算投资款，宋文博给王某2写一张三万元的欠条，算是结清了与王某2的出资。这样涿鹿这两家公司开的票就都由杨金友父子贩卖了。
3、证人龚某证言证实，证人与宋文博、李树军是多年的朋友。2016年初，宋、李某人找到证人，说有个姓杨的天津人要在涿鹿收玉米，挺挣钱的，让证人一起做，证人同意，但说自己不懂。宋、李某人说不用懂，只要提供两个人的身份证，他俩就一个月给证人开6,000元的保底工资。证人就将自己和朋友康某的身份证交给宋、李某人。大约一个星期后，他二人把两个身份证还给证人，后来证人知道以证人名义注册了涿鹿益海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以康某的名义注册了涿鹿丰融农作物经销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注册后都是宋文博和李树军实际经营，康某自始至终都不知道用他身份证注册了公司，也没有得过一分钱。宋文博、李树军只给了证人2016年4-6月三个月的钱，共计18,000元。证人通过户籍照片可以辨认出那个姓杨的天津口音人就是杨金友。
4、证人牛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底，证人在涿鹿益海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涿鹿丰融农作物经销有限公司、涿鹿凯祥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涿鹿荣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等四公司担任会计，负责四家公司的注册登记、纳税申报、开具销项票。这四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宋文博和李树军，公司的收购发票都是公司另一个会计王某1开的，销售发票是证人开的，如何开某1都是宋文博和李树军安排的，开具的销项票都交给了宋文博、李树军和杨金友。
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证人在涿鹿益海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涿鹿丰融农作物经销有限公司、涿鹿凯祥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涿鹿荣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等四公司负责开具磅单、开具收购发票、整理账册等杂活。这四家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宋文博、李树军，但李树军对证人说过还有出资的大老板，证人不知道是谁。这四家公司的会计是牛某，她是兼职，她教证人开某1，故平时宋文博和李树军告诉证人开某2的总数，证人就根据宋、李某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按照人头平均下来，编写过磅单及收购发票，并整理入账。会计牛某开具的销项发票开好后，一个姓杨的外地人就来取票。四家公司的网银U盾是在张家口商业银行开办的，在宋文博和李树军的安排下，证人将U盾密码告诉老杨，U盾让老杨拿走一段时间。
6、证人炼九军证言证实，证人在涿鹿县计生办工作，接触大量的老百姓身份证复印件。2016年1月份，李树军对证人说他贩卖玉米，需要身份证复印件开某1，到时给证人一些烟酒钱，于是证人就先后给李树军提供大约700多份身份证复印件，共计得到李树军给的钱有20,000元左右。后来证人又联系刘某1给李树军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具体他们如何联系，证人不清楚。
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证人曾在涿鹿县人大工作，其妻子是作保险代理的，因此手里有大量老百姓的身份证复印件。2016年初，曾经的同事炼九军对证人说，李树军在各乡镇收购粮食，需要些身份证复印件用于开某1。证人开始不愿意，后来大家吃了一顿饭慢慢熟悉了，证人就先后多次向李树军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大约共计800份，每份15元、30元不等的价格，共收到李树军给的钱约21,000元左右。
8、证人李树森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于2017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依法逮捕，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证人与他人共同开办淮安市乐某贸易有限公司、淮安市荣某贸易有限公司、淮安市晶千贸易有限公司、淮安市正多贸易有限公司、淮安市皇中贸易有限公司，上述五家公司与涿鹿益海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涿鹿丰融农作物经销有限公司、涿鹿凯祥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涿鹿荣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全部没有实际业务，目的只是为了从这四家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贩卖抵扣税款。具体操作是证人提某到卖票公司的银行网银，然后将下游公司的相关开某1信息发给涿鹿的陈姓男子，根据开某1金额从证人的五家公司将资金转到涿鹿开某1的四家公司账户上，接着从开某1公司经过多个个人账户再把资金转回证人的公司，直到证人公司打给开某1公司的银行账与开某1金额平了为止。开某1公司把开好的发票交给证人，当时不给钱，等到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完毕，确认发票没有问题，证人再按事先说好的买票费用把钱直接打到涿鹿陈姓男子指定的账户上。证人买某的发票货物名称全部是农副产品，可以抵扣13%的税款，往外卖票的时候，将公司的销项票全部变为钢材、金属铅等可以抵扣17%的货物名称，这样就可以票面价税合计3.5%-4%的价格将发票卖给下家，从中赚取差价。经过证人辨认，其所述涿鹿陈姓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杨金友。
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证人帮李树森注册了坤山、乐某、喜之莱贸易公司等三家公司用于虚开发票，公司注册好后资料全部交给了李树森，至于这三家公司是否实际经营，开了多少票，证人都不清楚，但得到李树森给的50万元好处费，里面包括注册公司垫付的钱。
10、证人郭某、刘某3、裴某、马某、翟某1证言证实，证人等人共同参与李树森通过开办公司虚开发票，具体由李树森操作的事实。
11、涿鹿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税案件移送书、检查报告、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证明、销售明细表、抵扣证明证实，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涿鹿益海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共自行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188份，金额8,107,906元，共抵扣进项税额1,054,027.78元；涿鹿丰融农作物经销有限公司共自行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185份，金额7,954,238元，共抵扣进项税额1,034,050.95元；涿鹿凯祥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自行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671份，金额28,867,407.50元，共抵扣进项税额3,752,763.03元；涿鹿荣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共自行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636份，金额27,157,947.40元，共抵扣进项税额3,530,533.16元。上述四公司均为一般纳税人资格，收购货物名称均为玉米。
12、涿鹿益海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涿鹿丰融农作物经销有限公司、涿鹿凯祥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涿鹿荣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明细、对应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上述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13、书证涿鹿益海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涿鹿丰融农作物经销有限公司、涿鹿凯祥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涿鹿荣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证实，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
14、开具发票申请表、发票移交单及购货确认证明、销售合同、相关公司营业执照、相关公司、个人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虚开发票流程及资金回流情况。
15、淮安市乐某贸易有限公司交易明细、淮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抵扣税款证明单及抵扣明细证实，该公司接受涿鹿益海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涿鹿丰融农作物经销有限公司、涿鹿凯祥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涿鹿荣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共29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请抵扣，金额合计28,670,505.78元，税额合计3,727,166.22元。淮安市荣某贸易有限公司接受涿鹿凯祥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共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请抵扣，金额合计1,168,318.78元，税额合计151,881.38元。淮安市晶千贸易有限公司接受涿鹿凯祥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共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请抵扣，金额合计5,241,653.36元，税额合计681,414.64元。淮安市正多贸易有限公司接受涿鹿凯祥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共9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请抵扣，金额合计9,586,047.56元，税额合计1,246,186.64元。淮安市皇中贸易有限公司接受涿鹿荣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共1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请抵扣，金额合计14,797,629.64元，税额合计1,923,692.02元。
16、书证涿鹿益海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涿鹿丰融农作物经销有限公司、涿鹿凯祥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涿鹿荣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会计记账凭证、汇款凭证、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发票对应人证实，被告人杨金友、宋文博、李树军通过涿鹿益海农副产品经销有限公司、涿鹿丰融农作物经销有限公司、涿鹿凯祥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涿鹿荣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购买他人信息的方式开具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与其他公司签订虚假玉米购销合同、取得玉米销售款，再将全部资金转入个人账户的方式回流资金，以此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出售。
17、涿鹿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相关银行查询结果明细账证实，被告人杨金友、宋文博、李树军通过货款回流方式，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
18、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杨金友于2017年10月5日11时许，在文安县滩里镇农村信用社内被抓获，当日被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2017年10月8日被涿鹿县公安局押走。被告人宋文博于2017年8月23日被抓获。
19、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树军于2017年8月31日主动到涿鹿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20、被告人杨金友、宋文博、李树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本案相关事实。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金友、宋文博、李树军的基本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金友、宋文博、李树军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773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金友、宋文博、李树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成立，但指控三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4份，其中有税务部门抵扣证明证实已认证抵扣税款的为609份，共计抵扣税款7,730,340.90元，其余则未能提供税务部门抵扣证明，故不予认定。三被告人以牟利为目的共同实施犯罪，是共犯。被告人杨金友主动参与并积极联系销售虚开发票的渠道，后为获取更多非法利益，提议被告人宋文博、李树军再多注册公司，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宋文博、李树军受人唆使，协助犯罪，起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但被告人宋文博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于李树军，酌情予以处罚。被告人李树军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金友、宋文博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杨金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以被告人宋文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以被告人李树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上诉人李树军及辩护人均提出李树军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认罪、悔罪，一审法院量刑重，没有查清本案每个被告人非法所得数额，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或发回重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树军、杨金友、宋文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列举证据能真实、客观的反映案件的事实并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继续采用。
关于上诉人李树军及辩护人均提出李树军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认罪、悔罪，一审法院量刑重，没有查清本案每个被告人非法所得数额，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李树军所具有的自首情节、从犯及认罪、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因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原则，上诉人李树军虽系从犯，但要对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只是在量刑时，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因此无法查清本案每个被告人非法所得数额并不影响定罪；一审法院根据李树军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李树军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军伙同原审被告人杨金友、宋文博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773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树军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文辉
审判员 钟海山
审判员 韩 涛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薛晓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