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2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
负责人张咏，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纲，重庆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平。
委托代理人蒋能斌，重庆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登荣。
委托代理人何友成，重庆市荣昌区峰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芬。
委托代理人何友成，重庆市荣昌区峰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蒋平、蒋登荣、李万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3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代理人谢纲，被上诉人蒋平的代理人蒋能斌，被上诉人蒋登荣、李万芬的代理人何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5日凌晨2时10分，蒋登荣驾驶车牌号为渝Ｂ×××××的轻型货车在九龙坡区白市××镇太慈村16社联创塑料制品厂内倒车与行人蒋平相撞，造成蒋平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蒋登荣负事故全部责任，蒋平不承担此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调解，蒋登荣承担事故全部损失赔偿。蒋平受伤后，同日进入九龙坡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间为2015年5月24日，住院天数120天。出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干血肿、左侧颞叶脑挫裂伤、顶骨骨折、颅底骨折等。出院医嘱为目前记忆力、智力、肢体功能差、院外继续行康复性功能锻炼。第一次住院治疗费用为117380.16元、门诊医疗费用为1471.6元，共计118851.7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支付5000元，剩余费用由蒋登荣支付。2015年6月19日蒋平再次在九龙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出院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住院5日。出院诊断为癫痫、颅脑外伤术后、××、痴呆、高脂血症。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低盐低脂饮食，如有不适，门诊随访，如随访癫痫发作情况，肝功能、肾功能等。CT报告显示左侧颞叶软化灶。第二次住院费用2478.73元，由蒋平垫付。2015年7月27日，经保险公司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蒋平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蒋平颅脑损伤属6级伤残，双下肢肌力减退属7级伤残，右侧轻度面瘫属10级伤残，蒋平伤后护理的依赖程度以大部分护理依赖评定。同日，经蒋平女儿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蒋平所需续医费进行鉴定，认为需要后续医疗费12000元。
审理中，保险公司对交通事故发生过程提出异议，举示保险报案记录，记录显示保险公司记载情况为装卸工从车上摔下来。蒋平妻子陈某因为事故发生在凌晨，蒋平与其妻子对车上货物进行装卸，蒋平具体受伤过程无人看见，驾驶员和蒋平自己才清楚。蒋登荣和李万芬称蒋平为行人，蒋登荣倒车未注意撞倒蒋平，本案为交通事故。保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至交警部门调查相应证据，经一审法院调查，交警部门陈某因交通事故凌晨发生，报警时蒋平已在医院接受治疗，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交警部门根据当事人陈某出具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上载明情况即事故发生过程。
对于医疗费，确认总费用金额为121330.49元。续医费12000元认可。蒋平举示高坪茨竹村村委会证明、居住证、流动人口登记证、太慈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租房合同、蒋田英毕业证和团员证，拟证明蒋平虽为农村户口，但一直居住在白市驿镇太慈村，其女儿蒋田英也在白市驿就读初中，现已毕业。蒋平户籍地也现区划已为城镇，故蒋平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系数55%计算，金额为276617元。三被告对村委会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居住证和流动人口登记真实性认可，但时间没有连续性，租房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事故发生后签订的，认为蒋平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于系数55%无异议。蒋平举示亲属关系证明、两份学校证明、户口簿，拟证明蒋平亲属情况，其中母亲印光海，41年生，有抚养人5人，蒋平有三名女儿，其中两名（蒋西；易婷）在蒋平受伤时未成年，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按农村标准计算6年，女儿按城镇标准计算分别计算4年及6年。三被告对户口簿、就读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计算年限和系数均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二被告认为应按125天，每日32元标准计算。护理费蒋平按定残前每日100元计算183天，定残后护理费按20年每日100元的80%计算，共计金额为602300元。蒋登荣和李万芬称支付60天的护理费，并且应按住院天数计算，保险公司认可住院天数125天，按每日80元计算护理费用。三被告对鉴定的护理依赖结果不予认可，认为蒋平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要求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释明，三被告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许威和尚学文出庭接受询问，两位鉴定人庭审陈某，根据强制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规定临床治疗终结均可进行鉴定，故鉴定机构对蒋平受伤进行鉴定，因蒋平颅脑损伤为6级伤残，故对蒋平护理依赖以精神力评分确定，根据鉴定机构评定，蒋平分数为45分，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规定，精神障碍分值为45分的，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并且鉴定人称蒋平已经出现左脑软化灶，此为癫痫症状，且蒋平癫痫病已有发作情况，以现在的医学技术，对于外伤导致的癫痫，只能预防和控制，治疗转好很难。鉴定人员出庭费用800元，由蒋登荣给付。保险公司在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后，认为护理费定残后按每日40元计算5年，蒋登荣和李万芬认为应按每日32元计算5年。蒋平称误工费按重庆服务行业私营企业职工年收入标准计算183天。三被告对天数无异议，但认为应按农村纯收入计算。精神抚慰金三被告人认可10000元。交通费蒋平未提供依据，保险公司认可500元，另外两位被告认可300元。营养费三被告认为无医嘱，不同意给付。鉴定费蒋登荣和李万芬举示票据，拟证明2600元鉴定费由二被告支付。蒋平称鉴定费在给付蒋平的款项中扣除，实际为蒋平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蒋登荣和李万芬举示收条和借条，拟证明蒋平住院期间被告方支付了两个月的护工费10350元，并且借给蒋平2.25万元，要求在本案中扣除。蒋平认可蒋登荣支付两个月护工费，但不知道支付具体金额，蒋平也进行了护理，所以不同意扣除，收到2.25万元。保险公司认为在交强险外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
另查明，蒋登荣与李万芬为夫妻关系，渝Ｂ×××××的轻型客车登记车主为李万芬，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3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要求机动车方与承保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赔偿权利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责任分担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经过，并且以此认定蒋登荣承担全部责任，虽然保险公司庭审对事故发生有异议，但未举示足够的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载明内容，故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经过应以事故认定书上载明为准，蒋平为行人，蒋登荣对事故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李万芬，李万芬与蒋登荣为夫妻关系，并且庭审陈某均为二者共同表达赔偿意见，故对保险公司赔付不足的部分，由二者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蒋平诉求各项费用，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蒋平举示证据和双方庭审陈某，蒋平受伤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21330.49元，其中保险公司支付5000元，蒋登荣支付113851.76元，蒋平垫付2478.73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案显示，蒋平住院天数共计125天，应以此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蒋平主张按每日80元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0元。
3、续医费。鉴定部门出具结论，认为蒋平续医费需12000元，一审法院认可鉴定结论，续医费为12000元。
4、营养费。因无医嘱，故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主张。
5、残疾赔偿金。虽然蒋平为农村户口，但根据蒋平庭审举示的证据，蒋平已来白市驿镇务工多年，在靠近城镇太慈村居住，未从事农业生产，且其女儿一直在白市驿学校就读，其生活水平应与城镇相同。故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金额为276617元（25147×20×55%）。蒋平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三名被扶养人。其中蒋平母亲印光海，41年生，因居住在农村，且为农村户口，蒋平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蒋平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5268.78元。蒋平两名女儿，因未成年，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蒋平女儿跟随蒋平居住在城镇，且在城镇学校就读。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蒋西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106.9元（18279×4×55%÷2），易婷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0160.35元（18279×6×55%÷2）。故本项合计金额为332153.03元。
6、护理费。对于蒋平的护理费计算，根据庭审查明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应分为以下三部分：第一部分为蒋平住院125天的护理费，因蒋平住院需要专人护理，故该部分护理费应按护理人员收入或护工劳动报酬确定，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支付了2个月共60天的护工费用，虽然蒋平称其妻子也在护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人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蒋平未举示证据证明有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称蒋平受伤住院后需两人护理，故一审法院认为护理人数应定为一人，蒋登荣已支付60日的护理费，该60日的护理费不需再给付，一审法院不再计算该60日的护理费，蒋登荣实际支付的护理费也不在其应支付的费用中扣除。根据本地护工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费为每日80天，故蒋平住院期间护理费金额为5200元（65×80）。第二部分，蒋平出院后未定残前的58天（183-125）护理费用，因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为伤后护理的护理依赖程度以大部分护理依赖评定，虽然三被告称对鉴定结构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但该鉴定系保险公司委托鉴定，并且由蒋登荣支付鉴定费，可以说明三方均参与鉴定过程，且鉴定人也出庭说明鉴定结论作出过程，根据鉴定人陈某，蒋平因临床治疗已经结束，故可以进行相应鉴定，而根据蒋平颅脑受伤情况和现在能进行的生活自理能力评分，蒋平得分为45分，参照国家规定，其护理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被告方无证据足以反驳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可鉴定结论。因蒋平出院后到鉴定前的时间也是蒋平伤后，按鉴定结论需要护理，故对该部分时间的护理费用应按大部分护理依赖确定，即完全护理费用的80%，故此部分护理费为3712元（58×80×0.8）。第三部分，即蒋平定残后的护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蒋平受伤为颅脑损伤，根据鉴定人员出庭陈某的蒋平受伤情况，蒋平伤情已初步引发癫痫，而外伤导致的癫痫在现有的医疗技术下难以治愈，只能控制，即蒋平现在无法确定其颅脑损伤是否能够恢复，和恢复时间长短。故一审法院根据蒋平受伤情况，暂认定护理期限为10年，护理费按每日64元计算（完全护理费认定为每日80元，大部分护理依赖按80%计算），金额为233600元。如此后蒋平仍需护理，可另行要求被告方支付。故护理费共计242512元。
7、交通费。因蒋平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
8、误工费。原被告对蒋平误工期间为从受伤到定残前一日无异议，故蒋平误工时间为183天。蒋平虽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收入，但根据其举证，蒋平在白市驿居住，务工多年，可适用本地城镇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庭审双方陈某，蒋平是从事装卸工作，应属于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蒋平适用该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误工费为18912.17元（37721÷365×183）。
9、精神抚慰金。根据蒋平受伤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
10、鉴定费。蒋平主张金额为2600元，但蒋登荣举示证据证明该费用由其给付，蒋平虽称该费用被蒋平老板从应给付的生活费中扣除，但蒋登荣对蒋平该说法不予认可，蒋平老板扣除的费用与蒋登荣无关，相关费用蒋平应与扣除人协商解决。因蒋登荣已支付该费用，故其无需再给付。蒋登荣负事故全部责任，故相应的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均应由蒋登荣负担，因蒋登荣已实际给付，故本案判项对该费用不再累述。
以上1-9项费用共计767907.69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80000元，共计120000元，因保险公司已支付5000元，还应支付115000元。剩余费用647908.69元，因蒋平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0万元，并且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规定，负全部事故责任保险公司免赔率为20%，故本案中，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为240000元，为方便计算，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蒋平残疾赔偿金240000元，故保险公司共计还应支付蒋平保险赔偿共计355000元。
保险公司赔付外的费用共计407907.69元（767907.69-120000-240000）应由蒋登荣赔付蒋平，李万芬承担连带责任。其中蒋登荣已支付医疗费113851.76元，理应扣除。蒋平及家属因蒋平受伤向蒋登荣借款22500元，蒋登荣提出要求扣减，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可作为蒋登荣先行赔付蒋平的款项，应从其应赔付费用中扣减，故蒋登荣还需赔付蒋平271555.93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蒋平115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蒋平240000元；三、被告蒋登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付原告蒋平271555.93元，被告李万芬对271555.93元赔付承担连带责。四、驳回原告蒋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024元，由蒋登荣、李万芬连带负担。”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保险公司报案记录，蒋平系作为装卸工从事故车辆上摔下受伤，结合蒋平受伤部位，该事实成立，而其他人的陈某及根据当事人陈某所作的事故认定书不应采信。上诉人申请对蒋平受伤原因用车辆痕迹和计算机有限元分析的方法进行重新鉴定。
蒋平、蒋登荣、李万芬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于二审中提交了保险公司在事后对蒋平母亲印光海的谈话录音，拟证实事发当时蒋平系从车上摔落地上受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蒋平妻子陈某事故发生在凌晨，蒋平与其妻子对车上货物进行装卸，蒋平已经卸下两包料，其妻子负责拖走货物，而蒋平具体受伤过程无人看见，驾驶员和蒋平自己才清楚。驾驶员蒋登荣向保险公司报案称其正在倒车，蒋平在车还未停稳时爬上车，蒋平在车辆刹车时从车上摔下受伤。但根据一审法院向交警部门所作的调查显示，因交通事故系凌晨发生，报警时蒋平已在医院接受治疗，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交警部门根据当事人陈某出具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上载明蒋登荣驾车在倒车时与行人蒋平相撞。蒋登荣和李万芬在一、二审中均称蒋平为行人，蒋登荣倒车未注意撞倒蒋平。前述证据表明，本案事故发生前，蒋平作为装卸工正在蒋登荣驾驶的车辆上进行卸货，蒋平当时系从车上摔下受伤或是下车后作为行人被车辆撞击受伤只有现场目击人蒋登荣能够证实，而蒋登荣向保险公司报案陈某与蒋平妻子的陈某细节并不一致，且蒋登荣向公安机关所作陈某应更具有公信力，蒋登荣向公安机关所作陈某的证据效力大于其报案陈某的证据效力。上诉人于二审中提交的其在事后对蒋平母亲印光海的谈话录音证据，因印光海并非在场人，其陈某亦为传来证据，该证据效力亦小于蒋登荣向公安机关所作陈某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判定证据效力并采信公安机关所作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并无不当。
上诉人请求本院对蒋平受伤原因用车辆痕迹和计算机有限元分析的方法进行重新鉴定，因现场并未封存保留，现已无法进行车辆痕迹鉴定；而其所要求的计算机有限元分析的鉴定方法并非常见通用的鉴定方法，同时亦未被绝大多数鉴定机构采用，对蒋平受伤部位所作成因鉴定按现有科技只能判断出系受钝器、硬物物理撞击所伤，上诉人所要求依据的计算机有限元分析方法并未在实践中被证实为有效的鉴定方法，若采信上诉人所称的方法鉴定显属不妥，故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定蒋平系车下人员被渝Ｂ×××××的轻型货车致伤的认定正确，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苏致礼
审 判 员 段晓玲
代理审判员 陈 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