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克（厦门）工业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江头西路19号1103室。
法定代表人：陈丽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武辉，厦门市禾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鑫康顺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翁角西路2026号海沧生物医药通用厂房7#厂房1-2层。
法定代表人：徐盛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文，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乐克（厦门）工业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鑫康顺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康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5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武辉，被上诉人鑫康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乐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鑫康顺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鑫康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2016年12月16日乐克公司依约及时将乐泰UV胶水交给鑫康顺公司，鑫康顺公司已验货查收并使用，该批胶水不是假冒伪劣产品，鑫康顺公司使用的乐泰UV胶水并非乐克公司交付的。按照消费者保护法规定假冒伪劣胶水应当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经调查鉴定出具报告书才足以证实，而鑫康顺公司主张所使用假冒伪劣胶水是乐克公司交付的缺乏事实依据。第二，本案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一审法官将复杂买卖合同纠纷案适用简易程序，由其独任审理并在审理中袒护鑫康顺公司，在鑫康顺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的情况下，强加乐克公司进行质证，且强制乐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丽荣到庭参加庭审，因一审承办法官不公正审理，乐克公司于2017年9月7日申请其回避。第三，一审法院认为鑫康顺公司因使用乐克公司提供的胶水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判决乐克公司赔偿鑫康顺公司8820元（人民币，下同）是错误的。
鑫康顺公司辩称，第一，鑫康顺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及乐克公司提供的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乐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丽荣当庭确认《采购订单》的真实性，其委托代理人在另二次的庭审中却否认《采购订单》的真实性，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乐克公司就同一事实的陈述自相矛盾，恶意否认与鑫康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企图规避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二，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一审法官是履行职责的行为，乐克公司提出的影响公正审理的情形不存在。第三，乐克公司提供的胶水已部分投入使用，鑫康顺公司使用存在质量问题的胶水，必然造成损失，一审法院按案涉胶水价款的3倍计算损失，并无不当。鑫康顺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鑫康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乐克公司赔偿因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给鑫康顺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832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乐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康顺公司为证明其与乐克公司存在买卖案涉乐泰3311胶水的事实，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1、《产品购销质量保证协议》，拟证明：双方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产品购销质量保证协议》，该协议就鑫康顺公司拟对乐克公司采购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技术指标、质量要求和检验方法等作出明确约定。
2、《采购订单》，拟证明：鑫康顺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向乐克公司出具采购订单，要求购买3000ML乐泰3311医用胶水，该采购订单对所采购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质量要求、技术要求、包装要求、验收标准、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等作出明确约定。
3、《送货单》，拟证明：乐克公司向鑫康顺公司交付3桶合计3000ML胶水。
4、《联络单》，拟证明：乐克公司确认所销售给鑫康顺公司的3桶胶水并非乐泰3311医用胶水。
5、“产品质量反馈报告”及“厂商改善行动通知书”，拟证明：乐克公司确认所销售给鑫康顺公司的3桶胶水存在质量问题，并非乐泰3311医用胶水。
6、《回复》，拟证明：乐克公司确认所销售给鑫康顺公司的3桶胶水存在质量问题，并非乐泰3311医用胶水，并表示愿意免费提供5桶乐泰3311医用胶水给鑫康顺公司作为补偿。
7、“使用问题UV胶水损耗成本清单”，拟证明：因乐克公司违约向鑫康顺公司销售假冒伪劣胶水，造成鑫康顺公司仅因返工重作增加人工、物料等费用共计38322元。
8、“关于乐泰3311UV胶水处理移交通知”、《律师函》及“邮件详情单”，拟证明：鑫康顺公司屡次催促乐克公司赔偿因违约提供假冒伪劣胶水所造成的经济损失。
9、“速尔快递详情单”、“速尔快递新快件追踪查询结果”，拟证明：鑫康顺公司与乐克公司存在讼争买卖合同关系。
10、“认证结果通知书”、“纳税人认证发票信息查询”、“厦门市增值税专用发票”、“兴业银行进账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回单”，拟证明：鑫康顺公司与乐克公司存在讼争买卖合同关系。
11、QQ聊天记录，拟证明：鑫康顺公司与乐克公司存在讼争买卖合同关系，乐克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鑫康顺公司已经向乐克公司反馈并提出索赔请求。
对鑫康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乐克公司质证认为，《产品购销质量保证协议》、《采购订单》、《送货单》、《联络单》、《回复》不是原件，其中《采购订单》是扫描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无原件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采用。
“产品质量反馈报告”及“厂商改善行动通知书”，不是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足以证明鑫康顺公司主张的证明对象。
“使用问题UV胶水损耗成本清单”，是鑫康顺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对象；
“关于乐泰3311UV胶水处理移交通知”、《律师函》及“邮件详情单”，真实性不予确认，未收到通知和《律师函》。
“速尔快递详情单”、“速尔快递新快件追踪查询结果”，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未收到快递物品，与本案无关。
“认证结果通知书”、“纳税人认证发票信息查询”、“厦门市增值税专用发票”、“兴业银行进账单”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双方之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
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存在鑫康顺公司向乐克公司反馈并提出索赔请求的事实。
鑫康顺公司还申请其职员罗晓燕出庭作证，证人表明其在公司担任采购助理，鑫康顺公司于2016年12月向乐克公司采购乐泰3311医用胶水。双方并未采取面对面签订书面采购协议，而是鑫康顺公司拟定采购条款并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后通过QQ邮箱方式发给乐克公司，乐克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后以扫描的形式回传给鑫康顺公司。案涉这次交易，乐克公司通过速尔快递方式送货。因乐克公司交付的医用胶水存在质量问题，鑫康顺公司发现之后立即通知乐克公司，乐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到鑫康顺公司当面确认胶水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补偿5桶合格胶水，其后以发送书面扫描件的形式确认胶水存在质量问题。其作为采购经办人在发现胶水存在质量问题之后即通过QQ聊天的方式告知乐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职员林小姐，并沟通交涉处理事宜。
乐克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是鑫康顺公司职员，存在串通、诱导的可能，无法证实乐克公司提供的胶水存在质量问题。证人陈述所称的林小姐，乐克公司并无该职员，林小姐的身份无法确认。其证人证言不能采纳。
另查明：1、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乐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丽荣确认《采购订单》是由鑫康顺公司发给乐克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2、鑫康顺公司与乐克公司在本案争讼之前存在乐泰UV胶水的买卖关系。
针对本案的争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采购订单》的真实性。根据乐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答辩状》，乐克公司对《采购订单》载明的标明型号、数量、单价、金额及交货日期的胶水系由乐克公司提供给鑫康顺公司是承认的，且乐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确认《采购订单》是由鑫康顺公司发给乐克公司，故鑫康顺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足以认定鑫康顺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向乐克公司订购品名为乐泰UV胶水、规格为乐泰3311的胶水3000ml,单价为0.98元/ml，价款为2940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交付方式为快递或物流交付。
二、关于交付《采购订单》项下的胶水，鑫康顺公司提供了乐克公司的《送货单》、“速尔快递详情单”、“速尔快递新快件追踪查询结果”及QQ聊天记录佐证其主张。《送货单》载明货物的产品型号为乐泰3311胶水、物料编号1.11.003.01、数量分别为1桶、2桶，与采购订单载明的产品型号、物料编号一致。编号为880258403246的“速尔快递详情单”、“速尔快递新快件追踪查询结果”载明送货单位为乐克公司，收货单位为鑫康顺公司。QQ聊天记录体现，乐克公司小林于2016年12月19日询问鑫康顺公司罗晓燕“货寄速尔880258403246收到了吗”，罗晓燕表明“刚刚收到”。对于剩余胶水，乐克公司小林于2016年12月28日询问鑫康顺公司罗晓燕“你好，罗小姐，货收到了吗”，罗晓燕回复“收到了，谢谢”。再结合证人罗晓燕“乐克公司通过速尔快递方式送货”的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乐克公司已于2016年12月19日、2016年12月28日将《送货单》项下的胶水交付给了鑫康顺公司。
三、关于乐克公司交付的胶水存在质量问题，鑫康顺公司提供了乐克公司出具的《联络函》和2017年3月31日出具给鑫康顺公司的《回复》、鑫康顺公司出具的“厂商改善行动通知书”和“产品质量反馈报告”及QQ聊天记录佐证其主张。1、《联络函》载明“针对提供给贵司乐泰3311（批号MT6230337）由于2016年底3311货源紧张，我司从乐泰公司定的货来不及供货给贵司，怕耽误到贵司生产，从同行借了3桶，现贵司在生产过程中发现该批次产品有异常情况，由于该批次产品不是我司直出的产品，是否正品有待验证，为减少不必要损失，请贵司停止再使用该批次产品，我司明天寄一桶给贵司使用验证！后续我司会坚决杜绝类似情况再发生，给贵司带来不便之处，敬请多多包涵”。2、“产品质量反馈报告”载明，鑫康顺公司经综合分析得出：此批次产品质量异常由胶水引起，已使用的胶水非协议正品。乐克公司在该反馈报告上加盖公章。3、“厂商改善行动通知书”载明，对于胶水使用存在的问题，乐克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在“厂商改善行动通知书”的“厂商原因分析”中写明“由于2016年12月份，我司从乐泰订的货来不及供给贵司，从同行处借调3桶，存在对方销售假货，从而引起该问题”，乐克公司还在“厂商改善措施”中写明“不管任何情况下，禁止同行处调货应急，确保产品正品，只出乐泰原厂货，且每批附出厂报告”。4、乐克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给鑫康顺公司的《回复》载明“关于2016年底我司3311断货，从其他供应商借调过来的3桶UV胶水，出现的品质问题，基于双方之前都很愉快的合作，我司对此也愿意承担起我们所能承受的最大范围给贵司补偿，特此愿意免费提供5桶的3311作为补偿，之前的还没开封的3311也尽快退回给我们，我们也好退对方，我司会安排正规渠道的3311货给贵司。至此给贵司带来的不便之处及损失，我司深表歉意，并且承诺以后绝不会再出现类似情况，敬请谅解”。5、QQ聊天记录体现，针对鑫康顺公司发出的要求赔偿问题胶水损耗成本38322元的邮件，乐克公司小林于2017年3月23日告知鑫康顺公司罗晓燕“不好意思，我司不接受贵司给的这些数据，合作是要合情合理的，坦诚相见的，在问题出现第一时间内，我司要求贵司退回没使用的那些以便我们找供应商要说法，贵司要处理，我们也要处理，但是贵司迟迟不退回有问题的货，我们可以给贵司供货的那家公司，你们可以举报或者以法律名义起诉那家公司。但是在此事上面，我司也有一定的责任，我司只接受交货到贵司的4桶胶水，货款作为补偿，像贵司给的3万多，实在承受不起，请见谅”。鑫康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乐克公司确认交付的案涉胶水存在质量问题，在鑫康顺公司提出索赔之后，同意免费提供5桶的3311作为补偿，但对鑫康顺公司提出38322元赔偿不予认可。
关于鑫康顺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鑫康顺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虽非证据原本，但结合乐克公司确认的《采购订单》，以及证人证言、QQ聊天记录，其提交的《产品购销质量保证协议》、《采购订单》、《送货单》、《联络单》、《回复》的扫描件均加盖乐克公司公章，相关的扫描件之间及与《采购订单》、证人证言、QQ聊天记录所载明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鑫康顺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其与乐克公司存在案涉胶水买卖事实、胶水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主张，其举证是充分的，予以采纳。复印件或扫描件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中的书证，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规定》）规定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对复印件的证明效力进行的约束和规范，属于对证据证明效力的评价，并非对复印件属于合法证据形式的否定。对于复印件的证明效力，《规定》也未全盘否定。在结合证据与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后，若复印件与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明体系，具有证明优势的高度盖然性后，即应确认其对待证事实具有证明效力，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定案依据。乐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乐克公司坚持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采用”，显然是对相关法律规定的片面理解，该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乐克公司在其提交的《答辩状》中即确认《采购订单》项下的胶水系其提供，并由乐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采购订单》真实性后，在二次庭审中又否认《采购订单》的真实性，并进一步对鑫康顺公司提供的对其不利证据进行全部否认，有违诚信。乐克公司的相关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鑫康顺公司与乐克公司在本案争讼之前存在乐泰UV胶水的买卖关系。2016年12月5日，鑫康顺公司向乐克公司发出《采购订单》，向乐克公司订购品名为乐泰UV胶水、规格为乐泰3311的胶水3000ml,单价为0.98元/ml，价款为2940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交付方式为快递或物流交付。其后，乐克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2016年12月28日通过速尔快递方式将《采购订单》项下的胶水交付给了鑫康顺公司。鑫康顺公司在使用胶水过程中，发现胶水存在质量问题后即向乐克公司提出交涉。乐克公司确认提供的胶水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免费提供5桶的3311作为补偿，但不同意赔偿鑫康顺公司提出的因返工造成的人工费损失38322元。双方因此发生争议，鑫康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鑫康顺公司因使用乐克公司提供的存在质量问题胶水造成损失，诉请乐克公司赔偿，应予以支持。但鑫康顺公司提供的“使用问题UV胶水损耗成本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且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因此遭受的损失为38322元。鉴于乐克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供合格的胶水给鑫康顺公司使用，构成违约，并且鑫康顺公司也已在生产过程中实际使用存在质量问题的胶水，必然会造成损失。参照相关规定，相关损失按案涉胶水价款的3倍计算，合计为2940元×3=882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乐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鑫康顺公司8820元；二、驳回鑫康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乐克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不予认可，鑫康顺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乐克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则，鑫康顺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进行了认证，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认证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乐克公司在诉讼中就双方当事人间是否存在《采购订单》这一客观事实的前后陈述，存在相互矛盾，已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应予以批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本案案情要求乐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乐克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乐克（厦门）工业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林 勤）
审 判 员 （师 光）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龚 妍 ）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