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2民终35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忆，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明，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萍萍，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
主要负责人：苏坤容，该社区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燕青，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忠忆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鳌冠居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5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忠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忠忆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及程序违法等问题。一、一审法院未准许陈忠忆现场指认及委托测量请求是错误的。审理过程中，陈忠忆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请求就鳌冠居委会提交的《土地收回协议书》项下的收回土地是否包括陈忠忆向鳌冠居委会承包的“东至岩坑水库尾，西至半山腰，南至半山腰，北至半山腰”约200亩土地向厦门海沧土地储备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取证。2017年5月18日，厦门海沧土地储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复函称无法核对，建议法院组织当事人到现场指认并委托厦门海沧市政建设管理中心测量后再核对。5月25日，陈忠忆根据厦门海沧土地储备有限公司的建议，要求现场指认并委托测量，一审法院仅因鳌冠居委会不配合现场指认作出不准许决定，并于同日作出一审判决，导致案件事实未查清，严重违反程序。二、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一)一审认定“至于岩坑山水库南面拍摄的照片虽显示该山坡林木中零星有龙眼树，但岩坑山水库南面山坡显然并不在“东至岩坑水库尾，西至半山腰，南至半山腰，北至半山腰”范围内。”有违事实。因民间测绘水平低下，且没有更好更准确描述土地范围的方法，只能以四至方式描述承包地的范围，而在没有特殊标志物或参照物的情况下，土地四至界定容易产生争议，本案即是此种情形。但“东至岩坑山水库履”的约定让陈忠忆200亩承包地范围可以确认，从现场勘查的情况看，陈忠忆指认的有大量龙眼树的山坡正是在“东至岩坑水库尾，西至半山腰，南至半山腰，北至半山腰”范围之内，与陈忠忆提交的承包申请书及附件中的四至相符。(二)现场勘查中，双方均确认西面山坡有大量柚子树，这些柚子树是陈忠忆承包土地后种下的，陈忠忆承包山地后适时调整果树品种并不违法，一审以西面山坡没有龙眼树为由否定陈忠忆承包土地的事实是错误的。(三)从陈忠忆提交的申请书及附件可看出，陈忠忆承包山地后，除了种植果树外，还对山地、荒山进行造林绿化，一审仅以是否存有龙眼树来评判是否承包经营山地，系错误理解申请书及附件所述内容。
鳌冠居委会辩称，一、陈忠忆一审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陈忠忆主张其在讼争地按照间距6米种植龙眼树，且龙眼树树冠6-7米，经双方及一审法院至现场勘查，岩坑水库南面山坡共发现7株龙眼树幼苗。岩坑水库尾西面山坡基本无法通行，约1000亩，陈忠忆指认约14株树苗，一开始称为龙眼树，后又改口称为柚子树。通过现场勘查，讼争地块没有陈忠忆所称龙眼树，其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二)鳌冠居委会对承包合同不认可，对陈忠忆所述承包地国边界亦不认可，不存在陈忠忆所称的龙眼树林，一审法院认为缺乏测量的必要性是正确的。(三)岩坑水库南面山坡不在东至岩坑水库尾、西至半山腰、南至半山腰、北至半山腰范围内，是一审法院与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就四至方位进行确认，南面山坡在水库尾的东面，距离水库尾中间实际上隔着一个水库库的距离，约六七百米，陈忠忆主张的四至实际上水库尾往西方向，且二百多亩的山坡总共就找到7株龙眼树幼苗，没有其所称大量龙眼树。(四)上述山林地系从1984年开始承包给本社区其他村民，是整个村庄众所周知的事实，陈忠忆从未对讼争地块管理使用。二、双方之间没有承包合同关系。虽然鳌冠居委会在陈忠忆的申请书上加盖公章，但已声明仅是见证人不负任何责任。撇开《山林承包林地种果申请书》上手写部分的真实性，仅根据材料的文义理解，实际上是陈忠忆申请要在他人承包地上套种龙眼，村委会仅作为见证人，至于承包人是否同意其套种果树，应是陈忠忆与承包人另行约定的事，而不是凭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一审认为无论从内容还是形式，均不能认定该《申请书》具有承包合同性质是正确的。
陈忠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鳌冠居委会立即向陈忠忆支付承包地被征用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3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8日，鳌冠居委会（当时原名“厦门市海沧镇鳌冠村民委员会”）在以陈忠忆作为申请人的《关于海沧镇鳌冠村岩坑山山林承包宜林地种果申请书》（以下简称《申请书》）及一页附件上进行签注并加盖公章。前述《申请书》抬头为“鳌冠村委会”以及“岩坑山山林承包护林人：苏党”，内容为：“因岩坑山多年来打石头、乱砍滥伐，整座山大面积变成荒山，为了使水土不被破坏，保护森林资源，振兴社会主义林业，搞好经济，我在岩坑山，东至庙兜村，西至本头山，南至龙门亭水库，北至霞阳村交界，山地共壹仟多亩（其中有林地约贰佰亩，宜林地捌佰多亩）。在不影响林木生长的情况下，我自己自发自筹资金在岩坑山套种龙眼树，规格6m-7m，种植时间自一九九六年三月份至今，望村委会同意让我在50年内进行造林、扶育，并完成荒山绿化任务。谢谢！”前述抬头及内容除“岩坑山山林承包护林人：苏党”为手写字体之外，其余均为打印字体。
该《申请书》右下方落款处载明申请人为陈忠忆，并由其加盖手印。该落款处与申请内容之间尚有空白处，该空白处左部有手写字迹“同意套种”，紧挨其下有“苏党”字样签名并加盖“苏党”字样私章。该“同意套种”及“苏党”签名字样的字体大小及线条粗细较一致。在“同意套种”字迹之右，另有“（若国家征用需要，龙眼树赔偿款归陈忠忆所得）”手写字样。该字样字体大小及线条粗细与其左的“同意套种”及“苏党”签名字样不同。该《申请书》陈忠忆落款处下方也有空白处，该下方空白处左下角（往上即为“同意套种”及“苏党”签名字样位置）处，有手写签注“根据承包者的意见，本单位作为见证人，不负任何责任。因四至不和实际丛新另立一张更改四至。附件，及面积更改。（由申请人本人写。）2004.12.8”，鳌冠居委会在该签注上加盖公章。
上述《申请书》还有一页附件，内容为“更改关于海沧镇鳌冠村岩坑山山林承包宜林地种果申请书，其中东至庙兜村，更改为东至岩坑水库尾，西至本山头，更改为西至半山腰，南至龙门亭水库更改为南至半山腰，北至霞阳村交界更改为北至半山腰，套种龙眼树面积约贰佰亩左右。更改人：陈忠忆。2004年12月8日”在“更改人：陈忠忆”左下方，鳌冠居委会手写签注“该此张作为附件。2004.12.8”并加盖公章。现陈忠忆主张其系向鳌冠居委会承包了《申请书》及附件涉及的山地，且山地已被征收等，故于2017年3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庭审中，对于陈忠忆举证的《申请书》及其附件，鳌冠居委会质证认为：对于《申请书》，除了对公章以及公章下手写部分真实性无异议外，其他手写部分真实性有异议。首先，其他手写部分并非鳌冠居委会的意思表示，经向当时加盖公章承办人员核实，在书写及加盖公章之前，并无其他手写情况存在，而且从手写部分来看，明显有多人的笔迹，至于是谁的意思表示鳌冠居委会不清楚。其次，该《申请书》不能视为一份承包合同，鳌冠居委会并没有承诺将有关土地发包给陈忠忆或者允许陈忠忆使用，而仅仅是作为一个见证人证实了陈忠忆曾经提出申请这回事。第三，很明显，“若国家征收需要赔偿款归陈忠忆所有”这句话是事后添加，不是鳌冠居委会意思表示。关于附件，对公章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地点所指的东西四至不明确，西南北均到半山腰，地点完全不清楚，而且面积是约200亩左右，也说明面积不清楚。同时，《申请书》上已经明确了，附件及面积更改是由陈忠忆自己书写，鳌冠居委会并未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陈忠忆庭审陈述：《申请书》上的“（若国家征用需要，龙眼树赔偿款归陈忠忆所得”是鳌冠居委会的人员写的，不记得具体的人是谁了；此外，“同意套种”和“（若国家征用需要，龙眼树赔偿款归陈忠忆所得”是同一个人写的，由苏党签字确认。就此，鳌冠居委会认为，陈忠忆陈述“同意套种”和“若国家征收需要……”是同一个人所写，但是事实上是不同的笔，不符合常理。陈忠忆庭审陈述，其有在岩坑山实际种植龙眼树，但多少株无法确认，实际上严格按照《申请书》上6至7米的标准，间隔6米左右种一棵，现在还有“几百棵，都还在”。
鳌冠居委会主张其经组织人员勘查，并未发现陈忠忆所述山地上有任何栽种龙眼树的情况，并申请一审法院进行现场勘查。2017年5月4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勘察，根据陈忠忆的指认，在岩坑山水库南面山坡拍摄了照片7张、在岩坑水库尾西面山坡拍摄照片14张。前述岩坑山水库南面拍摄的照片显示，该山坡林木中零星有龙眼树，且树龄明显较小；在岩坑水库尾西面山坡拍摄的照片中无龙眼树，所拍摄的树木，陈忠忆指称系“柚子树”，鳌冠居委会表示无法确认是柚子树，且该山地地形复杂，基本没有通行条件，不具备人工种果条件，陈忠忆主张在该山地套种果树不符合事实。
一审另查明：一、鳌冠居委会庭审举证《造林承包合同》二份、《<造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以及《确认书》，拟证明陈忠忆起诉所主张的山地是属于其他村民的承包地。前述证据，鳌冠居委会均未能提供原件。就前述证据，陈忠忆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鳌冠居委会庭审还举证《厦门市海沧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关于竹兰山片区政治和生态修复用地鳌冠社区土地补偿费用的审核意见》以及《土地收回协议书》（载明用地单位为厦门海沧土地储备有限公司，涉及的土地为竹兰山片区中鳌冠社区的606775.84平方米土地）一份，拟证明鳌冠居委会虽然有集体所有的土地被征收，但陈忠忆主张的山林地是否包括在内无法确认。陈忠忆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鳌冠居委会在答辩时称征地范围不包括案涉山地，举证时却说无法明确，前后存在矛盾。三、一审法院组织现场勘察后，陈忠忆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请求法院向厦门海沧土地储备有限公司调查上述鳌冠居委会举证的《土地收回协议书》项下收回的土地是否包括其《关于海沧镇鳌冠村岩坑山山林承包宜林地种果申请书》附件中的“东至岩坑水库尾，西至半山腰，南至半山腰，北至半山腰”的约200亩土地。经一审法院函询，厦门海沧土地储备有限公司复函称前述描述的山地“四至范围较为含糊，我司无法进行核对。建议贵院组织当事人现场指认，并委托厦门海沧市政建设管理中心进行测量，再根据测量成果到我司核对”。陈忠忆、鳌冠居委会对上述复函真实性均无异议。陈忠忆质证时申请进一步现场指认，并委托厦门海沧市政建设管理中心进行测量。鳌冠居委会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且现场勘察没有如陈忠忆所述存在龙眼树等果树，无需进一步指认或测量。鳌冠居委会不同意由厦门海沧市政建设管理中心进行测量，并表示陈忠忆没有实际使用案涉山林地，对陈忠忆所指的边界不予确认。其后，一审法院经审查，因缺乏前提及必要性，对陈忠忆申请进一步指认及委托测量未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陈忠忆主张案涉山地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应举证证明案涉山地已经被征收且其系主张的山地的承包人或实际经营者。首先，陈忠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东至岩坑水库尾，西至半山腰，南至半山腰，北至半山腰”的约200亩土地已经被征收。其申请调查前述土地是否属于鳌冠居委会举证的《土地收回协议书》项下收回的土地，经法院调查，被调查单位也表示无法核对。就此，陈忠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从陈忠忆举证的《申请书》来看，鳌冠居委会已签注表明“本单位作为见证人，不负任何责任”，故不论是内容上还是形式上，均无法认定前述《申请书》具有承包合同的性质，不能认定陈忠忆与鳌冠社区居委会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再次，经一审法院现场勘察，在岩坑水库尾西面山坡拍摄的照片中无龙眼树，陈忠忆庭审陈述显然与事实不符。至于岩坑山水库南面拍摄的照片虽显示该山坡林木中零星有龙眼树，但岩坑山水库南面山坡显然并不在“东至岩坑水库尾，西至半山腰，南至半山腰，北至半山腰”范围内。因此，不能认定陈忠忆在其主张的“东至岩坑水库尾，西至半山腰，南至半山腰，北至半山腰”的山地种植了龙眼树且其系龙眼树的实际投入人。综合上述，本案无证据表明陈忠忆主张的山地被征收，且亦不能认定陈忠忆是其主张的山地的承包人或实际经营者，陈忠忆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陈忠忆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陈忠忆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忠忆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协议书》，用于证明陈忠忆承包讼争土地后与兄弟一起合作共同在讼争土地上种植果树经营这片山地的事实，07年边上的采石场因为采石炸石头，损毁了陈忠忆种植的果树，采石场对果树予以赔偿。证据2.《常住人口登记》，用于证明姚忠良与陈忠忆是兄弟关系。证据3.陈忠忆与鳌冠居委会代表人聊天记录光盘，用于证明鳌冠居委会法定代表人知晓陈忠忆在讼争地块上种植果树的事实。鳌冠居委会认为，陈忠忆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在保留意见的前提下，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协议书》载明甲方为石料厂，无法明确签字人是谁，现场勘查中陈忠忆指认的山坡地是保护林地，且林业部门确认了该地是保护林用地，没有可能在中间有所谓的石料厂。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实陈忠忆主张的事实。对证据3通话人身份予以确认，对证据对象不认可。文字记载中“村长”系鳌冠居委会主任苏坤容，但因该录音材料不完整，录音突然中断，失去证据的完整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聊天记录中显示鳌冠居委会主任明确其不知道陈忠忆承包一事。本院分析认为，陈忠忆提交的证据1、证据2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3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
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陈忠忆提出“在岩坑水库尾西面山坡”有误应为水库头以外，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本案而言，陈忠忆主张其承包的山地被征收，应获得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300万元，鳌冠居委会不予认可，故陈忠忆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承包山地且所承包山地被征收的事实。根据查明事实，陈忠忆未能提供承包经营权证或承包合同，其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关于海沧镇鳌冠村岩坑山山林承包宜林地种果申请书》载明：“我自己自发自筹资金在岩坑山套种龙眼树，规格6m-7m，种植时间自一九九六年三月份至今，望村委会同意让我在50年内进行造林、扶育，并完成荒山绿化任务。申请人：陈忠忆2004年12月8日”、“根据承包者的意见，本单位作为见证人，不负任何责任。因四至不和实际丛新另立一张更改四至。附件，及面积更改。（由申请人本人写）2004.12.8”，上述《申请书》没有记载陈忠忆承包山地及向何人承包等内容，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陈忠忆承包案涉山地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陈忠忆因未实际取得案涉山地的承包权，其关于案涉山地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的请求，不属人民法院受理，陈忠忆可就该请求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5民初92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忠忆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退还陈忠忆；上诉人陈忠忆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宁
审 判 员 刘文珍
审 判 员 柯艳雪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肖子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一）承包合同纠纷；
（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
（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
（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
（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
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
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