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少民终字第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发奎。
委托代理人苏文平，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恬宇，���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贻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桂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新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
法定代理人余新梅，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创杰，男，199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西上林县。
法定代理人余新梅，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军，男，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西上林县。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熊潇敏，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义，��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振义，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双拥路36号南方食品大厦第9层。
法定代表人余建灵，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双宁，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沈阳路52号。
法定代表人马振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树深，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许庄村四组（如城镇中荣联运部内）。
法定代表人顾磊，负责人。
原审被告殷建书，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原审被告南通市银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芦泾乡梨园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黄福源，负责人。
上诉人黎发奎因与被上诉人张贻生、莫桂明、余新梅、张某某、张创杰、张玉军（以下称张贻生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少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3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黎发奎及其委托代理人苏文平、沈怡宇，被上诉人张贻生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义，被上诉人徐振义，原审��告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旅客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振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苏树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南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双宁到庭参加诉讼。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如皋支公司”）、殷建书、南通市银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汽车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4日15时，徐振义驾驶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由砚山往富宁方向行驶，行驶至广昆高速公路G80线K1026+500米（富宁-
砚山）处时，所驾车辆未能与前方同车道正常行驶的由殷建书驾驶的苏Ｆ×××××号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蒙AL4**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保持���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造成桂Ａ×××××号车右前部位与蒙AL4**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左后尾部发生碰撞，致桂Ａ×××××号车乘车人张某现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于2014年4月8日作出广高公交认字[2014]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振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殷建书不承担事故责任。
一审另查明：事故车辆桂Ａ×××××号系正在运营的客车，登记车主是荣旅客运公司，该车由黎发奎购买并挂靠荣旅客运公司运营，黎发奎为该车的实际车主。徐振义系黎发奎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徐振义正在从事雇佣活动。荣旅客运公司为事故车辆桂Ａ×××××号在大地财保南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乘客座位险（不含司机乘务员）、驾驶员座位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乘客座位险限额为500000元，驾驶员座位险限额为6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黎发奎于2014年2月25日缴纳保证金30000元至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广南高速公路交通警大队，并于同月26日分别赔偿损失3300元、24000元，共计27300元。事故车辆苏Ｆ×××××号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银联汽车运输公司，该车在平安财保如皋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车辆蒙AL4**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是徐永栓。张贻生、莫桂明、余新梅、张某某、张创杰、张玉军在本案中放弃对事故挂车蒙AL4**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一方的起诉。
一审再查明：张某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有其父母张贻生、莫桂明，妻子余新梅、儿子张创杰、张某某。张贻生、莫桂明共生育五个子女，分别为张玉喜、张某、张玉军、���玉平、张玉兰。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所涉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交警部门于2014年4月8日作出广高公交认字[2014]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可作为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划分的依据。黎发奎主张张某未系安全带应自行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张某未系安全带，且事故的原因是徐振义驾驶桂Ａ×××××号车未能与前方车辆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造成的，张某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黎发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对本案的损害结果存在扩大的因果关系，对黎发奎该主张不予支持，故确定由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一方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张贻生等人的损失，应首先由平安财保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一方承担。张贻生等人诉请殷建书、银联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张贻生等人在本案中放弃对事故挂车蒙AL4**挂号一方的起诉，是张贻生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准许。
至于民事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徐振义是黎发奎的雇员，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黎发奎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一方在履职行为中造成张贻生等人的伤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徐振义作为事故车辆桂Ａ×××××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未能与前方车辆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对事故的发生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应当与雇主黎发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荣旅客运公司作为车辆的登记车主及挂靠公司对车辆负有管理义务，并享有运营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事故车辆给张贻生等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大地财保南宁中心支公司在本案是否应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张贻生等人主张张某是在事故车辆外死亡，大地财保南宁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保。张某是事故车辆桂Ａ×××××号的乘车人，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即桂Ａ×××××号车的第三人，故对张贻生等人主张大地财保南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大地财保南宁中心支公司作为桂Ａ×××××号车商业乘客座位险、驾驶员座位险的投保公司仅依据保险合同对投保人予以赔偿，该赔偿属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且不属于法定的可以合并审理的情形，故法院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获得赔偿的主体问题。张贻生、莫桂明、余新梅、张创杰、张某某作为张某的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是应获得赔偿的主体。张玉军不是张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其诉请被告赔偿相应费用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黎发奎已支付张贻生等人赔偿金数额的认定。黎发奎主张共计已赔偿张贻生等人损失70300元，并提供证据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张创杰出具的收据、余新梅出具的收据、李某出具的证明。张贻生等人认可已收到黎发奎支付的赔偿金共计27300元，不认可证据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李某出具的证明。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仅能证实黎发奎于2014年2月25日缴纳保证金30000元至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广南高速公路交通警大队，不能证实该费用已赔偿给张贻生等人，张贻生等人亦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至于证人李某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作为孤证，证明力不足，且张贻生等人亦不予认可，故对证据不予采纳。综上，可确认，事故发生后黎发奎支付张贻生等人赔偿金共计27300元。
关于张贻生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4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2014年标准”），认定：
1、死亡赔偿金：张某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根据张贻生等人提供的租房协议、收据、南宁市西乡塘区解元坡证明、证人廖某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张某的经常居住地在南宁市，故张贻生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张某1971年出生，应获20年的死亡赔偿金赔偿，现张贻生等人主张按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为23305元/年×20年=466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2、丧葬费：张贻生等人主张丧葬费为21318元，按2014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为3553元/月×6个月=2131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3、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某的扶养人有其父母张贻生、莫桂明、儿子张创杰、张某某。张玉军不属于���某的扶养人，对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扶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身份确定适用计算标准，故被扶养人张贻生、莫桂明、张创杰、张某某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张贻生于1948年8月16日出生，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418元/年×15年÷5人=46254元；莫桂明于1947年7月21日出生，其被扶养人生活费15418元/年×14年÷5人=43170.4元；张创杰于1996年8月17日出生，其被扶养人活费15418元/年÷12个月×6个月÷2人=3854.5元；张某某于2000年4月10日出生，其被扶养人活费（15418元/年×4年+15418元/年÷12个月×2个月）÷2人=32120.9元，共计125399.8元。因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张贻生、莫桂明、张创杰、张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为15418元/年÷12个月×6个月+（15418元/年×14年+15418元/年÷12个月×6个月）÷5人+（15418元/年×13年+15418元/年÷12个月×6个月）÷5人+（15418元/年×3年+15418元/年÷12个月×8个月）÷2人=122316.3元。张贻生等人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102318.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住宿费：张贻生等人为处理本案事故、张某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交通、住宿费。事故发生地为云南省，张贻生等人居住于南宁市，误工费因张贻生等人未能举证证明误工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无法确定其所从事的行业的本院酌情按农、林、牧、渔标准，三人三天计算，计为24432元/年÷365天×3人×5天=1004元。张贻生等人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仅给与部分发票予以证明，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张贻生等人主张住宿费1000元，虽无票���证实，但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张贻生等人诉请符合常理，予以支持。故，法院确认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住宿费为3004元（1004元+1000元+10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某正值壮年，其因本案事故死亡给张贻生等人带来了巨大的伤痛和精神损害，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张贻生等人主张60000元过高，综合考虑事故后果等，酌情支持张贻生等人400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项内，因此，死亡赔偿金总额为568418.5元。
以上确认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68418.5元、丧葬费2131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住宿费30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632740.5元，由平安财保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张贻生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621740.5元，由徐振义、荣旅客运公司、黎发奎承担。事故发生后，黎发奎赔偿张贻生等人各项损失27300元应予以扣减，扣减后徐振义、荣旅客运公司、黎发奎仍需赔偿张贻生等人各项费用594440.5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贻生、莫桂明、余新梅、张某某、张创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元；
二、徐振义、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黎发奎连带赔偿张贻生、莫桂明、余新梅、张某某、张创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94440.5元；三、驳回张贻生、莫桂明、余新梅、张某某、张创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76元，由张贻生、莫桂明、余新梅、张某某、张创杰承担1376元，徐振义、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黎发奎承担9000元。
上诉人黎发奎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除了支付被上诉人27300元外，还支付了13000元的运尸费，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死亡赔偿标准计算错误。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错误。死者张某为农村居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提交的《租房协议》，出租人是谁，字迹不清，身份情况如何也无身份证证实，有无此人及秀厢村南区112号都是个疑问。被上诉人提交《南宁市西乡塘区解元坡小学证明》只能说明张创杰在该校学习，不能证明死者在南宁市租房居住，更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明显未能达到法律规定可以参照城镇非农标准赔偿。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亦是错误的。三、死者未系安全带存在过错，导致其在发生事故时被抛出车外身亡，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损害责任。四、司机应承担责任。一审应当直接判决损害赔偿责任由徐振义来承担，以避免诉累。五、保险公司应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事故车在大地财保南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乘客座位险、驾驶座位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据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贻生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徐振义答辩称：被上诉人张贻生等人请求过高，有部分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只是与黎发奎存在雇用关系，一审判决由我承担连��责任不当。保险公司应先予赔偿。
被上诉人大地财保南宁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张某为农村居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判决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平安财保如皋支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殷建书、银联汽车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是：1、死者张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的13000元运尸费应予扣除是否成立。2、死者张某对损害结果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3、大地财保南宁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提���证据材料云南省砚山县公证处《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收条今到黎发奎支付运费13000元。此据。注：此费用为陶福金运送余新梅的配偶张某死尸到广西上林县白圩镇的运费。收款人陶福金2015年3月26日”。云南省砚山县公证处对该收条上陶福金的签字、捺手印的真实性予以证明。经质证，被上诉人张贻生等人对云南省砚山县公证处《公证书》不予认可，否认未收到该笔费用。本院认定，上诉人提交证据材料云南省砚山县公证处《公证书》可证实黎发奎支付陶福金运送张某尸体及骨灰而支出运费13000元的事实。
各方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前述争议焦点1的问题，死者张某生前为农村户口，但其生前离家从商多年，在��宁也租房居住，且将两小孩带至南宁读书多年，上诉人黎发奎及被上诉人徐振义亦承认张某从事运输拉客（客运中介）工作，由此表明张某并非在从事纯粹的务农工作，故一审法院不以农村居民标准而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上诉人诉请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处理张某后事而支出的拉尸费，是丧葬费的一部分，该拉尸费13000元是黎发奎直接支付给拉尸人陶福金，该费用客观存在，可视为黎发奎处理张某后事支付的部分丧葬费，故该笔拉尸费13000元应从赔偿款中予以扣减。
关于争议焦点2的问题，死者张某对两车发生交通事故没有过错，但其作为车上乘车人员，尤其是其作为拉客的中介经常在客车上乘坐，知悉行车时在副驾位置存在的危险，其应系好安全带，防范在客车撞击时因行车惯性前冲被抛出车外造成伤害。张某死亡的原因是张某在两车相撞时被抛出车外受伤死亡，故可推断张某在两车发生事故时身置客车副驾位置，且疏忽大意未系好安全带才导致其被抛出车外受伤死亡，张某对自身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院据实确定张某承担10%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3的问题，事故车向大地财保南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但张某属车上人员，是因两车相撞击时被抛出车外受伤死亡，不属于强制险理赔的第三者，故一审判决大地财保南宁中心支公司不在强制险中予以赔偿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平安财保如皋支公司在强制险中支付张贻生等人11000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驾驶员徐振义为黎发奎雇用的司机，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由其与雇主黎发奎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诉请由徐振义独自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的赔偿数应调整为：张贻生等人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68418.5元、丧葬费2131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住宿费30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632740.5元，由平安财保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张贻生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621740.5元，由张某承担10%责任即62174元，徐振义、荣旅客运公司、黎发奎承担90%责任即559566.5元。事故发生后，黎发奎赔偿张贻生等人各项损失40300元（27300+13000）应予以扣减，扣减后徐振义、荣旅客运公司、黎发奎仍需赔偿张贻生等人各项费用51926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少民初字第45号民事���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少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徐振义、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黎发奎连带赔偿张贻生、莫桂明、余新梅、张某某、张创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19266.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6元，由张贻生、莫桂明、余新梅、张某某、张创杰承担1376元，徐振义、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黎发奎承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44元，由张贻生、莫桂明、余新梅、张某某、张创杰承担974元，徐振义、广西荣旅客运有限公司、黎发奎承担877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尹柔
审判员 黄 杰
审判员 韦 欣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郜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