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02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跃国,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户籍地天津市津南区,住天津市津南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程玉东,北京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殿民,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跃国犯爆炸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跃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俞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跃国及其辩护人程玉东、罗殿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间,居住在天津市津区双港镇林城佳苑××号楼××室的被告人孙跃国,私自将该房屋客厅阳台改造为大门,并利用客厅经营“孙家超市”。后孙跃国未经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又在其经营商店大门右侧私自搭建一违建房并在其中放置冰柜、啤酒等物品。津南区双港镇人民政府多次劝说,并下达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决定书。2014年7月9日9时许,根据镇政府工作安排,双港镇人民政府综合执法队及津南区综合执法局数十名工作人员来到孙跃国商店处,清理孙跃国摆放在其经营商店大门右侧堵占道路的杂物。期间,为防止被告人孙跃国及其家人干扰,部分综合执法工作人员在被告人孙跃国家前后门设置隔离区域。被告人孙跃国为阻止清理、迫使执法人员离开,从屋内拿出圆柱形爆炸物,在大声威胁执法人员离开的同时,将已点燃引信的爆炸物丢掷于商店门前执法队员人群中。执法队员杨某2在下蹲用右手欲捡拾起爆炸物扔到远处时,该爆炸物在杨某2右手中爆炸,造成杨某2、李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后被告人孙跃国被多名综合执法工作人员强行约束归案。经法医鉴定,杨某2的右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右大腿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颈部、睾丸及左大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某右大腿软组织损伤的程度已构成轻微伤。经天津市公安局鉴定,爆炸时遗留碎纸屑及两份不明粉末均检测出氯酸盐类鞭炮药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9日10时许,公安机关接冯某报警,于同日将被告人孙跃国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讯问的情况。
(2)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杨某2、李某等人伤情的情况。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证实涉案扣押物品及证据的情况。
(4)孙跃国违章清理前期工作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镇政府及村委会曾多次向孙跃国及其家人就其违章摆放的物品做工作的情况。
(5)执法人员张艳阳、宫祥彬的执法证复印件,证实其工作人员身份。
(6)双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决定书,证实要求孙跃国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逾期不拆除,依法予以强制拆除的情况。
(7)双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先锋林城佳苑爆炸事件经过,证实双港镇人民政府对案件经过的描述情况。
(8)双港镇执法大队执法队员名单及执法局二大队执法人员名单及搬运民工名单,证实参与拆除违建人员名单。
(9)被害人杨某2被炸后衣物、受伤情况照片8张,证实杨某2受伤情况。
(10)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孙跃国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秦和焕的证言,证实其是孙跃国的妻子。2014年7月9日早上9点多,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到其家进行强拆,后孙跃国向执法队员投掷“大鞭炮”的情况。
(2)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孙跃国的母亲。2014年7月9日早上9点多,综合执法队员要拆除屋外的棚子。孙跃国向执法队员投掷烟花炮的情况。
(3)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9点,根据镇政府安排,双港镇综合执法大队队员到孙跃国家清理门外私建的彩板房的过程中,孙跃国向执法队员投掷了一个带引线冒着烟的棕色圆柱体,将其同事炸伤的情况。
(4)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上午9时左右,根据镇政府安排,双港镇综合执法大队队员到孙跃国家清理门外私建的彩板房的过程中,孙跃国向执法队员投掷了一个带引线冒着烟的棕色圆柱体,将其同事炸伤的情况。
(5)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10点左右,其和同事们一起去津南区双港镇先锋村林城佳苑4号楼孙家超市门前清理堆放的杂物。就在其与同事拦着两个妇女的同时,突然从超市门口站出来一个男的,也没出屋,从屋门口往外面扔出来一个东西,突然就听见一声巨响,就把其震晕过去了,醒来后发现杨某2等人都受伤了。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上午9点多,其被雇佣到林城佳苑4号楼附近干活,后听到林城佳苑4号楼孙家超市门前传来一声爆炸声的情况。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上午10时左右,其当时在林城小区内铺路,后来就是一声巨响的情况。
(8)证人莒海彤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11时,其在家中突然听见一声炮响的情况。
(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上午10点左右,其在家中听见外面有一声巨响,其看见有3个综合执法人员把隔壁女人秦和焕从房子里往外拽,后来又看见孙跃国被拽出来,综合执法的人用脚踹、用头盔打孙跃国的情况。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上午10时左右,其和同事对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林城佳苑小区4号楼楼前的违章建筑进行清理过程中,其看见从孙家超市内伸出一只手,手里拿着一个长约15cm、直径为10cm左右的物体,上面还有引信冒着烟,然后就扔进执法队员的人群中,随后就听见一声巨响,其和同事受伤的情况。
(11)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上午10时左右,其和同事对津南区双港镇林城佳苑小区4号楼楼前的违章建筑进行清理的过程中,孙跃国向执法队员人群中投掷一个点燃的圆柱形物体,炸伤执法队员的情况。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上午10点左右,其和同事去双港镇林城佳苑4号楼后门孙家超市去清理老板孙跃国在外面私搭彩板房内的物品的过程中,孙跃国向执法队员人群中投掷点着的炮,将其和同事炸伤的情况。
(1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其从外面回来看到楼下有许多人,还有民警,听围观的人说刚才孙跃国家人与综合执法打起来了的情况。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9日9点多,其和同事到津南区双港镇林城佳苑4号楼孙家超市门前去清除违章乱搭乱放的物品的过程中,被孙跃国投掷在执法队员中的圆柱形物体炸伤的情况。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9日上午10点多,其和同事去双港镇先锋村4号楼一楼孙家超市门口拆除违章建筑物的过程中,被孙跃国投掷的一个圆柱形爆炸物炸伤的情况。
4、鉴定意见
(1)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津公技鉴字[2014]第03687号检验意见书,证实在案发地点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林城佳苑4号楼3门101单元南侧爆炸时遗留碎纸屑及两份不明粉末中均检出氯酸盐类鞭炮药成分。
(2)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津南公技鉴字[2014]第004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右大腿软组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津南公技鉴字[2015]第000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2右手损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右大腿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面部、颈部、睾丸及左大腿损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鉴定人赵某出庭作证(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物证鉴定所工作人员,主检法医师),证实津南公技鉴字[2015]第000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是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其和胡某是该份鉴定的鉴定人,副主任法医师李某2是授权签字人。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物证鉴定所、其和胡某、还有李某2均具有该类鉴定的资质,其鉴定方法符合相关规定,其对鉴定结果负法律责任。
5、现场勘验笔录
公安津南分局刑侦支队第四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一份,证实案发现场及在案发现场提取不明粉末的情况。
6、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经过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证据均系司法机关依法取得,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孙跃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原审被告人孙跃国以被害人的伤情不构成重伤,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的伤情鉴定结论为重伤不准确,一审判决据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过程等全部事实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以下新证据:
1、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刑初字第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在该案件中上诉人孙跃国同时受到综合执法人员殴打并致轻伤二级和轻微伤的后果。
2、行政起诉状、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缴费发票,证实上诉人孙跃国已经向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该起拆迁系非法行为的行政诉讼。
3、证人孙某于2016年5月3日秘密录制的光盘及其证言,证实被害人杨某2手部的伤情不影响工作和生活,不构成重伤。
上述证据1和证据2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但与本案缺乏直接的关联性,证据3无法直接证实被害人的伤情程度,且无法推翻现有的鉴定意见,故本院均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跃国故意向他人投掷爆炸物,造成一人重伤二级、轻伤二级、轻微伤,另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针对上诉人孙跃国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且鉴定人在一审庭审期间已经出庭对被害人杨某2伤情的鉴定过程、鉴定方法和鉴定依据做出详细说明,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依据不足,关于本案的量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跃国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丁秉花
审 判 员 张玉军
代理审判员 宋 菲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车怡轩
速 录 员 钟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