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翔，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福泉路99号1幢6楼A区。
法定代表人范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郝帅，女，1988年3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甲10号院304号楼C座101。
法定代表人范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史飞飞，女，1989年3月11日出生。
上诉人张天翔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携程）、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携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5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王黎担任审判长，法官肖斌、法官杨扬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张天翔、被上诉人上海携程之委托代理人郝帅、被上诉人北京携程之委托代理人史飞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天翔在一审时诉称：2015年3月4日，张天翔在上海携程设立的网站www.ctrip.com.cn上订购了“普吉岛、曼谷”双人自由行项目，北京携程对行程内容进行了确认。订单中记载普吉飞曼谷的×2航班应为“超级经济舱”，但实际上该航班并无“超级经济舱”，张天翔最终乘坐的是普通经济舱。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五条，《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要求上海携程和北京携程返还服务费10060元，并对张天翔进行三倍赔偿，即赔偿30180元。
上海携程在一审时辩称：和张天翔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的是北京携程，不是上海携程。
北京携程在一审时辩称：北京携程和张天翔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张天翔已享受了北京携程提供的服务，其要求返还全部服务费缺乏依据，北京携程也不存在欺诈，不同意进行三倍赔偿。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4日张天翔在上海携程经营的携程旅游网订购两人“普吉岛、曼谷”自由行项目，订单号1239658413，内容包括2015年4月26日北京到普吉海南航空×1航班经济舱（行程5小时35分），4晚普吉岛塔拉芭东海滩温泉度假酒店住宿，2015年4月30日普吉到索万那普泰国国际航空×2航班超级经济舱（行程1小时30分），1晚曼谷铂尔曼皇权酒店住宿，2015年5月2日索万那普到北京海南航空×3航班经济舱（行程3小时50分），金额10060元，北京携程对上述行程予以确认。张天翔和北京携程均认可双方是上述服务合同的主体，认可上述航班和住宿均由张天翔在携程网提供的若干选项中自行选择组合，认可在履行上述合同时，北京携程给张天翔提供的是×2航班的经济舱，不是超级经济舱，其他服务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
张天翔提交泰国国际航空网站订票信息，证明该航空公司是提供超级经济舱的，但张天翔乘坐的×2航班没有超级经济舱，北京携程对此表示认可，称根据张天翔提交的该航空公司网站信息，超级经济舱和经济舱在一个舱位选项中，其是按照航空公司公布的信息对外公布，主观上没有过错，×2航班商务舱和经济舱的差价为每人700元，超级经济舱和经济舱的差价为每人400元，其同意按照商务舱和经济舱的差价对张天翔进行补偿。张天翔提交携程网上的机票订票信息，证明在携程网上经济舱和超级经济舱是不同选项，携程网作为专业旅游服务网，对这两种舱位的区别应是明知的，另证明航空公司网页上规定的退票手续费和携程网规定的不同，故北京携程提供的是订单中全部内容的打包服务，在部分服务出现问题的情况下，不能仅对该部分服务进行赔偿，应以服务总价为基数进行赔偿。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物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选择要求对方承担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北京携程未按合同约定向张天翔提供×2航班的超级经济舱是欺诈还是履约瑕疵。法院认为，首先，普吉飞索万那普仅是张天翔行程中的一小部分，其他行程北京携程均依约履行，就此段行程携程网也给张天翔提供了若干航班选择，是张天翔选定乘坐×2航班超级经济舱，即合同内容是张天翔选定，非北京携程强制；其次，航班信息虽是携程网向张天翔发布，但航班实际提供人是泰国航空，导致泰国航空提供的舱位和携程网公布的信息不符有多种可能，不能因携程网是从事旅游服务的网站就认定其对航班信息明知而故意向张天翔隐瞒；再次，所乘航班的舱位情况最迟在登机时即可发现，对此故意提供虚假信息不符合常理。综上，北京携程在履约过程中确有瑕疵，但不构成欺诈，北京携程应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张天翔要求三倍赔偿，法院不予支持。北京携程应赔偿违约给张天翔造成的损失，即超级经济舱和经济舱之间的差价，北京携程同意按照商务舱和经济舱的差价赔偿，法院不持异议，北京携程陈述的每人700元合理，法院采信，对于北京携程已依约履行完毕的部分，张天翔要求返还服务费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天翔一千四百元；二、驳回张天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张天翔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张天翔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张天翔购买的是携程提供的航班超级经济舱，而最后乘坐的是经济舱，张天翔认为携程让张天翔选择产品过程中存在误导，有欺诈嫌疑。2.携程提出是泰国航空提供的信息有误造成了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提供信息来源于航空公司的证据。3.旅行服务本身与实物产品有区别，从出行到回到北京是一个整体，是不可分的。3.携程网不是一个58同城式的网络平台，而是有资质的从事售卖机票等活动的单位，产品出现与事实不符的情况，这不是疏忽造成的，而是欺诈，因此携程应依据消法规定，支付张天翔总共价款的三倍赔偿。4.一审是根据合同法判定的，但是张天翔认为应当以消费者保护法判定，一审使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判令上海携程、北京携程退还张天翔所支付的服务费用10060元，判令上海携程、北京携程支付张天翔赔偿金额共计30180元，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上海携程、北京携程承担。
上海携程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张天翔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天翔与北京携程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代理预订服务合同，而不是与上海携程签订合同，因此不应由上海携程承担责任。他还可以选择别的航班，在一审中张天翔也认可，这个航班只是选择之一。对于这个产品，上海携程认为是张天翔与北京携程形成一个代理预订服务合同的关系，且该项产品是由各单项资源形成的。张天翔提到上海携程没有提供航空公司提供信息有无的证据，北京携程在提供服务中存在瑕疵，也同意承担差价，至于航空公司有无证据提供，与是否提供赔偿没有关联性。
北京携程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张天翔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天翔自行选择了该航班，并不是北京携程强制张天翔选择航班，是张天翔自主选择的。他还可以选择别的航班，在一审中张天翔也认可这个航班只是选择之一。北京携程的意见与上海携程一致，对上海携程其答辩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订单信息等书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张天翔上诉提出其购买的×2航班为超级经济舱舱位，但实际乘坐的是经济舱舱位，故北京携程与上海携程存在欺诈嫌疑。张天翔就其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二携程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张天翔上诉指出其整个出行是一个完整的产品，在涉及对该产品赔偿时应当按照产品的价格作为赔偿依据。本案中，×2航线系张天翔整个行程中的一部分，张天翔对于除该行程外北京携程安排的其他行程并无异议，故其要求上海携程与北京携程退还其服务费10060元并对其进行三倍赔偿的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北京携程在履约过程中确实存在瑕疵，现北京携程同意按照商务舱与经济舱的差价进行赔偿，本院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北京携程给付张天翔1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张天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802元，由张天翔负担752元（已支付401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802元，由张天翔交纳（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黎
代理审判员 肖斌
代理审判员 杨扬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