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9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王爱军，男，40岁，1974年1月29日出生。1996年8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经减刑后于2013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剥夺政治权利减为六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30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习，北京市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3]0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军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爱军到庭参加诉讼。经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北京市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王习出庭担任被告人王爱军的辩护人。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叶庚清、王岩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一、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王爱军因琐事对其姑姑王×1不满，于2013年1月30日10时许，到本市丰台区×651室王×1家中，使用巨大暴力对王×1头面部、胸腹部等部位多次实施击打，致王×1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二、寻衅滋事罪
2013年1月22日9时许，被告人王爱军因对拆迁事宜不满，在北京市丰台区×办公室内，对丁×进行殴打。丁×于当日报案，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玉泉营派出所对被告人王爱军进行了批评教育。
2013年1月24日9时许，被告人王爱军在北京市丰台区×楼东侧小卖部内，无故对王×2进行殴打，致王×2轻微伤。王×2于当日报案，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玉泉营派出所再次对被告人王爱军进行了批评教育。
2013年1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王爱军再次因对拆迁事宜不满，在北京市丰台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楼道内，对李×1进行殴打。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爱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犯罪性质特别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且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王爱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爱军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爱军辩称，其没有殴打过被害人王×1，且与王×2打架时右手肌腱断裂，也无法使用巨大暴力，其无罪；其没有殴打李×1，与丁×及王×2之间系互殴，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指定辩护人认为，王爱军不存在犯罪动机，指控王爱军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王爱军对丁×、李×1寻衅滋事系事出有因，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应予从轻处罚。被害人近亲属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要求严惩被告人王爱军。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的事实
被告人王爱军于2013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后，因故对其姑姑王×1（女，殁年57岁）产生不满。2013年1月30日10时许，被告人王爱军在本市丰台区×501室王×1的家中，辱骂王×1并对王×1的头面部、胸腹部等部位多次实施击打，致王×1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爱军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案发当日14时许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1证言：我妻子王×1被王爱军杀了，王爱军从监狱出来后自己一个人住，白天在我家吃饭。2013年1月30日11时许，我下夜班走到我家×门门口的时候碰到王爱军，他上穿墨绿色帽衫，下穿深色裤子，他对我说“我把我妈打死了，这些东西给你，我走”，说着就把手上的3盒烟（两盒玉溪，一盒剩下3根的中南海）和两串钥匙给了我。我在楼下按家里门铃，没有反应，向家里打电话，没人接。上楼后，用钥匙打开门，见妻子侧躺在客厅地上，头部地面有一滩血迹，我拉了她两下，还叫了两声，没反应，我就在客厅里放声哭，后来警察就到了。当时我以为王爱军是把他亲妈打死了，后来见我妻子倒在血泊中，才知道他的意思是把他姑打死了。王爱军说亲妈不管他，一直是姑姑管他照顾他，所以四五天前，他开始管王×1叫妈。王爱军因拆迁分房的事跟我妻子吵过架，他觉得住监狱时我们给他要了一套一居室要少了，在家说话特别横，他去大队要房大队也没给，我妻子还劝他别去大队闹了，他急了就说要把我们弄死。王爱军身体很健壮，没有任何病，精神也正常，只是脾气暴躁，谁说都不听，还爱急。
2、证人安×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住在×门401号。2013年1月30日10时许，我出门上班，走到3层和2层楼梯拐角处，从2层上来一个30多岁较壮男的，平头，手里好像拿了一根绳子样的东西，一只手上好像有白色纱布。当我走到2层楼梯口时，那个男的也上到2层和3层的楼梯拐角处，他问我“你是不是拿着刀呢”，我说“拿什么刀啊，我什么也没拿啊”，他又说“昨天就看见你了，你昨天手里拿了把刀，那我弄死你”。一听这话，我赶紧就下楼了。我到物业反映我家楼道里有个人，让他们派保安去看一下。10时10分我给我妈打电话，问是不是有人敲我们家门，我妈说没有，我告诉她如果有人敲门别开。安×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王爱军）就是其在楼道中见到的男子。
3、证人王×3证言：我是丰台区×安保部负责人。2013年1月30日11时10分许，有业主反映×单元501室有人打架，流了好多血。一两分钟后，我们赶到现场，见该室男业主在门口哭，我问怎么回事，他说他老婆被他老婆的亲侄子打死了，在他上楼前碰见了他老婆的侄子，还和他说把姑姑打死了，并把钥匙给了他，之后从大门口出去向东走了。我见一个女的脸朝下趴在地上，头东脚西，周边全是血，屋子南侧的玻璃碎了。我马上封锁现场，并在11时22分许拨打“110”报警，又让“110”协助打“120”。过约十分钟，“120”赶到观场，说人已经死了。又过约两分钟，“110”赶到。死者侄子姓王，大家都叫他“傻军子”，15天前才从监狱服刑出来，住×号楼，他出来这些天一直惹事。我听保安反映2013年1月30日9时许他在×号院乱喊，喊了有十多分钟就走了，去哪了不清楚。
4、证人郭×证言：我是丰台区×保安员。2013年1月30日10时40分许，有住户给物业反映×单元5层有人吵架，我和队长李×2就去了。听到501室内有一男子在骂，还听到有一个女人在室内发出“唉呦、唉呦”的声音，那女人好像在哭，男人骂的声音较大，女人的声音较小。李×2敲501的门，里面男的好像一直没有停止骂街，室内也没人回应，后来我们下楼了。队长打了个电话，我就离开了，11时许就有警察来了小区。501室我只知道住有一个老太太，其他不清楚。我们在×单元5层停留了也就一分多钟，没见到骂人男子，不过听声音像是501室老太太侄子的声音。我不知道她侄子具体姓名，但知道这个人，好像从监狱才出来十几天，他有时在小区门口跟我们保安员聊天，所以听声音像是他。这个人30多岁，体态较壮，平时总穿一件深色棉衣，下穿浅色运动裤，脚穿一双有点红色的运动鞋，另外他右手总戴一个白色手套。
5、证人李×2证言：我在×物业工作，负责丰台区×保安工作。2013年1月30日10时许，我到×号楼门岗巡视时，碰见郭×，说接到通知，要去×号楼×单元查看有人吵架的事情。走到四五楼楼梯拐角时，从401室走出一个女的说“你们是干什么的”，我说“我们是保安，听说有人吵架上来看看”，她说有一个男的手里拿根绳上楼了。走到5层时，我们听见501有一男子在大声的骂人，声音很大，很有力，像是中年男人的声音，其中有一句是“我拿刀子捅死王某某”，剩下几句都是骂人的话。我敲了几下501的门，没人应答，隐约听见屋里有很小的女人哭声。我们又在门口站了约两分钟，还是没人应答，就下楼了。10时15分在楼门口我还给物业经理李×3打电话汇报了这个事情。过约半小时，我接到物业电话说×号楼×单元501室有人死了。501住的是老两口。
6、证人张×证言：2013年1月30日10时许，我儿子安×从家去上班。我在客厅玩电脑，几分钟后，听到有一个男子骂街的声音，骂了一会，又听到头上有东西砸地的“哐哐”声。声响是从501客厅发出的，主要是东北角的位置，因为我在家中东北角位置玩电脑。这时我儿子打电话问家里有人敲门吗，我说没有，他让我有人敲门也别开。我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走到四五层中间时，见50l门是关着的，骂、砸声一直没间断，我就又回家了，501还有骂、砸的声音，过了一会就突然没动静了。过约十分钟，听到楼上有哭声，上楼发现王×1的丈夫坐在501房门口的地上哭。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王什么军打的，是王×1的侄子。王×1头东脚西面西北的侧躺在地上，头部地面有一片血迹。我不知道那个男的骂什么，听不清。开始骂了20多分钟，之后又骂又砸的10多分钟，我没有听到开、关门的声音。
7、证人康×证言：我住×601号。2013年1月30日10时许，我听见楼下有一阵特别急的敲门声，一男子说“快开门，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门后面藏着”，之后门开了，我听见王×1说“你怎么了，谁又招着你了”。过了几分钟，我听见王×1“嗷、嗷”的叫了两声，声音挺惨的，有一个男的还大声喊了几句，喊什么没听清。又过了几分钟，我又听见楼下传来砸东西的声音，砸了几下就停止了，像是有玻璃碎的声音，但具体砸的什么不清楚，之后就没声音了。11时许，我下楼路过5层，501的门是关着的，电话在响但没人接。走到楼门口的时候，碰见王×1的爱人，他手里拿着电话，好像没通。声音是从我们楼下501室传上来的，敲门男子的声音不知道是谁，是本地人的声音，听着很有力，和后来喊的声音是一个人的声音。我和王×1是邻居，能听出她的声音。不清楚王×1与敲门男子的关系，但从她开门后说话的口气像熟人。
8、证人宫×证言：我住×602号。2013年1月30日10时许，我听见住我家下层对面501的×姨声音，马上就喊我奶说“奶，你听是不是我×姨在家喊呢”，我奶听了下说“好像是”。我们没出去看，后来就听见有人在楼道哭，后来知道哭的人是老黄，就我×姨的老公。我听见×姨的声音说“你回来净惹事”，别的没听清，感觉语气挺正常，没听出来有何异常。×姨声音大约持续就几秒钟，具体点说我就听见那一句话，后就没声了。
9、证人叶×证言：我住×402号。20l3年1月30日10时许，我在厨房做饭，听到楼道内有一男子喊“开门，开门，快开门”，并听到用手使劲砸防盗门的声音，我赶紧把门开了一条小缝听了听，但是没声了。不知道敲门声是哪家的，但肯定是我们楼道内的。
10、证人吴×证言：我住×302号。2013年1月30日11时许，我听见楼上有又哭又喊的男人声音，还挺大，我就上楼去看。发现是501房间住的老黄在门口坐着，老黄是王×1的丈夫，又哭又喊王×1让她侄子打死了，说着用手指着501房间客厅。王×1侧趴在客厅东北角桌子边的地上，好像是头向北脚向南，面向东，头部边有一处血迹，人一动不动，我就打了“120”。
11、证人纪×证言：我住×101号。2013年1月30日10时54分，我溜完狗回到×单元时，在北侧停车位处看见501的大爷正在按门禁，我听见响声，但没人开门。
12、证人梁×证言：我住×502号。20l3年1月30日9时许，我听到对门501室发生争吵，是一男一女的声音，没听清吵什么，接着没多久就听到好像有玻璃碎的声音。10时许，我在门外签收了个快递，后再没有听到对门有争吵声音。
13、证人黄×2（被害人王×1之女）证言及命案被害人尸体辨认笔录：我最后一次与母亲联系是2013年1月30日8时03分左右，通过手机联系的。王爱军和王×2打架的事我知道，是事后我母亲跟我说的，我母亲说王爱军和王×2打架时自己把手划破，民警带王爱军去医院看病，后通知我母亲到派出所，让我母亲交民警垫付的医药费，后将诊断证明交给我母亲；黄×2辨认出尸体为被害人王×1。
14、证人卢×证言：我是北京市急救中心医生。2013年1月30日11时许，接布警，有人报头外伤，我们就去了×501号。约十分钟赶到，有个50多岁女的右侧卧在房间客厅东北角桌子下，头上和头部地下有一些血迹，出血量较多，我们给她做了心电图，人已经死亡。她头部有伤，其他不清楚，伤是他人所为。现场整体比较整洁，就阳台门的玻璃碎了。
15、证人陈×证言：我是玉泉营派出所社区民警，王爱军是我管片内的刑满释放人员，他释放后，我见过他七八次，他常到外面惹事，无故挑事，经常被带回派出所。每次见到他都和他聊天、谈话，对他所做的坏事进行劝导，他当面答应，出派出所之后还是到处惹事生非。2013年1月28日晚上，我和副所长一起将王爱军约至派出所，劝导他步入正途，并介绍工作给他，他表示就不去工作，一个月给他八万他也不干，他说对付警察有招儿，在监狱里练了读心术，警察想什么他都知道，他干了大事儿，什么都不说，装疯卖傻，不说话，警察拿他没办法，警察抓他的时候不行就一头撞死。王爱军在谈话过程中及平时生活中精神表现正常。
1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651室。×区共分北、中、南三个居民区，南区为一封闭式小区，只有一个北门可通行汽车及行人。南区内共有三幢楼，由北向南分别为×号楼、×号楼、×号楼。×号楼为一幢×层板楼，共有×个单元门，1－×单元由东向西依次排列。×单元位于西数第×个单元，每层共有×户。中心现场位于×单元×层东侧一户，为南北向两室一厅结构；房门朝西，为单扇外开式金属防盗门，门及门锁未见异常，房门内侧带有一金属把手（棉签蘸取，标记为防盗门内侧把手拭子）。进门为客厅，客厅西北侧为厨房，东北侧为北卧室，南侧为南卧室，西侧为卫生间。厨房、南卧室各带有一间阳台。客厅内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为餐桌、沙发，西墙下摆放为电视柜，沙发西侧摆放为茶几。在餐桌与沙发之间可见一0.7米空隙，空隙间可见一具女尸。尸体头东北脚西南，面朝西北呈向西半蜷侧卧状，双手半握拳，可见有血迹，双脚分开。尸体头下地面可见有一摊血泊（棉签蘸取，标记为血迹3）。尸体上着红色毛衣（实物提取，标记为事主上衣），下着棕色裤子（实物提取，标记为事主裤子），脚穿黑色运动鞋。客厅内沙发为一组转角式带榻沙发，北侧为一组三人沙发，南侧为一张榻。榻上可见一件黑色羽绒服（实物提取，标记为黑色上衣）与一只右手黑色皮套（实物提取，标记为手套脱落细胞）。榻下西北角地面上可见一根带蓝色把手的灰色跳绳，跳绳上可见有红色可疑斑迹（实物提取，标记为跳绳上可疑斑迹、跳绳上脱落细胞）。客厅内茶几紧靠在沙发西侧，茶几上摆放有水杯、凉杯、盘子、烟灰缸等杂物。烟灰缸内可见有一枚浸湿的玉溪烟头、一枚浸湿的红塔山烟头、一枚干燥的玉溪烟头（实物提取，标记为烟头6）、两枚干燥的中南海烟头（实物提取，标记为烟头3、烟头5）、一枚干燥的不知品牌的烟头（实物提取，标记为烟头4）。距北墙1.5米、东墙2.4米地面可见有一处喷溅血（棉签蘸取，标记为血迹1），距北墙1.5米、距东墙1.5米地面可见有一滴滴落血（棉签蘸取，标记为血迹2），距北墙2.2米、东墙1.5米地面可见一处不规则血迹（棉签蘸取，标记为血迹4）。距北墙2.7米、距东墙0.3米地面可见有一缕毛发（实物提取，标记为毛发）。距北墙2米、东墙2.2米地面显现提取血足迹痕迹一枚（联苯胺显现、照相提取，标记为现场血足迹）。南卧室南墙上有一双扇塑钢推拉玻璃门，推拉门呈向西打开状。门上可见有上下两块玻璃，两扇推拉门上侧玻璃均为破碎状（实物提取，标记为现场阳台推拉门上玻璃碎片）。内侧门上侧玻璃可见一个直径为0.13米的圆形空洞，洞圆心距地面1.3米。南卧室内距北南墙0.3米、距东墙0.8米地面可见一枚玉溪烟头（实物提取，标记为烟头1）。南卧室阳台南墙上有两双扇塑钢推拉窗，东侧推拉窗呈向东打开状。阳台内东墙下摆放为书柜，西墙下摆放为大衣柜，西北角处堆放有杂物。书柜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带有一双扇玻璃推拉门，推拉门呈向北打开状，内分为上、中、下三个隔断，中间隔断内可见一枚泰山烟头（实物提取，标记为烟头2），下部为双开门柜。阳台内地面可见散落破碎玻璃。
1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玉泉营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技术队在案发地北京市丰台区×651号拍摄的门牌号地址与北京市丰台区×50l号系同一地址。
1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王爱军被抓获后，发现其所穿衣物与黄×1陈述2013年1月30日在案发现场楼下见到王爱军时衣着相符，民警立即将王爱军所穿衣物扣押。
19、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王爱军的墨绿色帽衫、灰色秋衣、铁灰色绒裤、灰色运动鞋、现场提取的烟头、玻璃碎片等物品均已扣押在案。
20、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王×1头面部：颜面部苍白；左侧颞枕部在4.0厘米×5.0厘米范围内可见平行条状皮肤挫伤4处，间距大小为0.7厘米；左侧顶枕部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范围大小3.5厘米×4.0厘米；枕部正中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范围大小3.0厘米×3.5厘米；左侧面颊青紫肿胀，伴皮肤挫擦伤1处，范围大小1.5厘米×2.5厘米；左耳垂前至左侧项部可见片状皮肤擦伤1处，范围大小2.0厘米×8.0厘米；右侧额颞部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范围大小6.0厘米×9.0厘米；右侧面部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范围大小2.0厘米×3.0厘米；右侧颞部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范围大小5.0厘米×5.0厘米；右耳廓可见皮肤挫伤；右眼上睑可见皮肤挫伤；上下唇粘膜可见挫伤、破损；双侧颊粘膜可见挫伤，下颌骨右侧可见纵行骨折；左侧下颌缘可见片状皮肤挫伤l处，范围大小1.5厘米×3.0厘米。左眼睑结膜苍白、右眼睑结膜可见出血；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为0.4厘米；口腔、鼻腔及双侧外耳道可见血液溢出。颈项部：颈部右侧可见条形皮肤擦伤1处，范围大小0.3厘米×6.0厘米，表浅。躯干部：右侧肩背部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范围大小1.5厘米×4.0厘米。四肢部：左前臂上段后外侧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范围大小1.5厘米×3.0厘米；左前臂中段后外侧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范围大小1.0厘米×1.0厘米；右前臂上段后侧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范围大小1.5厘米×1.5厘米；右前臂下段后外侧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范围大小1.5厘米×1.0厘米；左膝部前内侧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范围大小6.0厘米×6.0厘米；右侧髋部外侧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范围大小2.0厘米×6.0厘米；右大腿中段前侧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范围大小2.0厘米×3.0厘米；右膝部内侧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范围大小7.0厘米×11.0厘米；右膝部外侧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范围大小3.0厘米×4.0厘米。经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王×1体表主要损伤为头面部挫伤；解剖检验检见右侧头皮下血肿，右侧颞肌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右侧颞鳞缝及冠状缝右侧哆开、出血，左侧颞叶，右侧额、颞、顶叶局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叶脑组织广泛挫伤，右前颅窝、双侧中颅窝、后颅窝骨折，中颅窝骨折线横穿蝶骨鞍部，下颌骨骨折；以上头部损伤符合减速运动损伤的特点(摔跌、撞击等可以形成)。解剖检验检见右侧锁骨骨折伴周围软组织出血，双侧肋骨多发粉碎性骨折伴周围软组织出血，肝脏及脾脏破裂，分析认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胸腹部所致。结合颜面部苍白、左眼睑结膜苍白、心腔及大血管腔空虚、左心室内膜下出血斑、胸腹腔积血、胸腹腔脏器贫血貌等尸体征象；再结合观场及案情综合分析认为王×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胸腹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王×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胸腹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2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分别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10(烟头2，检测唾液斑)、12号检材(烟头4，检测唾液斑)为黄×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9(烟头1，检测唾液斑)、11(烟头3，检测唾液斑)、13(烟头5，检测唾液斑)、29(王爱军秋衣上血迹)、32号检材(王爱军左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王爱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4－07(现场血迹1、2、3、4)、l5(跳绳上血迹)、16(跳绳，检测脱落细胞)、24－27(王×1裤子上血迹、王×1上衣上血迹、毛发上脱落细胞、王爱军裤子上血迹)、30(王爱军鞋子拭子，检测脱落细胞)、33(王×1左手指甲，检测脱落细胞)、34号检材(王×1右手指甲，检测脱落细胞)为王×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黄×1、王×1是黄×2的生物学父、母亲。
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附着玻璃屑检验报告证明：王爱军所穿绿色帽衫上的附着物中检出与现场阳台推拉门上玻璃碎片种类相同的玻璃屑。
2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足迹鉴定书证明：2013年1月30日，北京市丰台区×651室杀人案现场客厅地面上拍照提取的血足迹为王爱军所穿用的左脚运动鞋所留。
24、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爱军诊断为无精神病，其在2013年1月30日案发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没有受到精神疾病的影响，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观看说明证明：民警于2013年1月30日向北京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调取到案发时北京市丰台区×北门口监控录像及×号楼西北侧监控录像；经观看北门监控录像，发现一名与王爱军特征相符的男子，于2013年1月30日9时46分15秒从路东步行进入小区，后于2013年1月30日10时54分49秒步行向西侧离开小区。经观看×号楼西北侧监控录像，发现一名与王爱军特征相符的男子，于2013年1月30日9时48分10秒进入×号楼×门，于2013年1月30日10时53分22秒从×号楼×门外出，在楼前与一男子交谈后离开。经与实际时间比对，监控录像时间比实际时间慢15分钟。
26、监控录像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李×2是×保安，辨认人王×3是×保安队长，因王爱军是派出所列管的重点人员，故李×2、王×3对王爱军比较熟悉。李×2、王×3仔细观看×号楼西侧监控录像后指出，2013年1月30日10时53分25秒，从×号楼×单元出来的男子，从体形、走路姿态看比较像王爱军。李×2、王×3观看×出口录像后指出，2013年1月30日10时54分48秒，走出小区的男子是王爱军。
2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王爱军病历手册、丰台医院诊断证明书、挂号费收据、北京市门诊收费专用收据、就诊凭条证明：民警将王爱军抓获后，发观其右肘部有皮裂伤，讯问过程中，其一直不回答民警提问、装疯卖傻，故不清楚王爱军肘部的伤情如何形成。后民警带其到丰台医院处理、治疗伤口，经诊断“右肘皮裂伤一处长7cm，深0.2cm”。
28、“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月30日11时22分公安机关接王×3报警后受理案件，经工作，确认王爱军具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1月30日14时，玉泉营派出所值班民警吴建军发现涉嫌故意伤害的嫌疑人王爱军到派出所前台值班室找民警汇报思想工作。吴建军立即通知民警，后王爱军在派出所值班室外走廊处被抓获。
29、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王×1的身份及死亡已火化的情况。
3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爱军的身份情况。
3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1996年8月，王爱军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经多次减刑，王爱军于2013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剥夺政治权利减为六年。
32、被告人王爱军2013年1月31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我右手腕筋腱断了，是前几天跟我叔（王×2）打架造成的。因为我失控打了我姑姑王×1，所以被刑事拘留了。2013年1月30日六七时许，我在姑姑家吃完早饭后，就要去×说给我分房子的事儿，姑姑不让去，我找了个理由说要回家拿衣服，就离开了姑姑家。8时30分许，到了×门口被保安拦住了没进去，闲逛了一会，9时许我回了姑姑家。在楼道碰到赖某某的外甥，我看到他左手臂里藏着一把刀，因为我能看到刀尖，就大喊一声“你把那刀收起来，我用根绳子就那什么了你”。当时我手里拿了一根跳绳，他听完就马上跑了。我接着往上走，到了四层我大喊了一声“你把家伙给我收起来”。到了五层，我用跳绳抽了两下我姑姑家的门，姑姑给我开的门，我坐到沙发上，质问姑姑“妈呀，妈呀，是你杀的我爸爸吗”，姑姑什么都没说就冲进了厨房，我想她可能是去拿刀了，我想跑，就跑到了阳台，我使劲用肘部砸阳台的玻璃窗，好像是砸了四五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当时失控了，干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了。我有意识的时候，看见姑姑躺在雪地里，她身上全是雪花，我很害怕就跑了，好像看见了我姑父，就对他说“我兜里有点儿东西都掏给你吧”，给了他什么我不知道。我跟我姑姑亲，感情深，所以我叫她妈。我和姑姑亲情还在，但是她做的事儿不是人干的事儿，她表面看着是一个特别慈祥的人，但是她亲手杀了我爸爸。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3年1月22日9时许，被告人王爱军因对拆迁事宜不满，在北京市丰台区×办公室内，对丁×进行殴打。丁×、王爱军于当日报案，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玉泉营派出所对王爱军进行了批评教育。
2013年1月24日9时许，被告人王爱军在北京市丰台区×楼东侧小卖部内，无故对王×2进行殴打，致王×2轻微伤。王×2、王爱军于当日报案，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玉泉营派出所再次对王爱军进行了批评教育。
2013年1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王爱军再次因对拆迁事宜不满，在北京市丰台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楼道内，对李×1进行殴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丁×陈述：我是丰台区×拆迁办公室主任，负责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工作。2013年1月21日下午，村长牛某说村民王爱军刑满释放了，多次到村委反映他家房屋拆迁过程中，分配回迁房的问题，并说已经约好了王爱军，安排我和他一起找王爱军谈话，向其说明拆迁的相关问题。1月22日9时30分许，我们一起到了×办公室，牛某问王爱军房屋拆迁如何不合理，他说分给他的房太少，我拿出王爱军家宅基地的平面图，对他说“你看看这个图，从你被抓后，你们家的房一直也没有人归置、没人翻盖，还是你被抓时那三间房，你觉得哪不合理你可以说”。王爱军说“我就是觉得不合理，哪都不合理”，说着突然站起来，用左手掐着我的脖子往后一推，我往后仰脖的时候，他右手握拳，从我的左侧横着打过来，一下打在我的颈部，我被打了一低头的时候，他左手又挥拳过来打了我的面部两拳，这时村长和其他工作人员把他拉开了。当时我的嘴和鼻子都流血了，我就报警了，一会警察来了，把王爱军带回了派出所，民警对王爱军进行了教育。他就不是去反映情况，根本就是去村民小组闹事的。村里的人都很害怕他，见着他都远远的躲着。
2、被害人王×2陈述：王爱军是我叔伯侄子，刚服刑回来，头一次见面就把我打了。2013年1月24日9时许，我在×楼东侧小卖部内见王爱军骑一辆三轮车拉着一箱啤酒到小卖部门口，他看到我后从车上跳下来，一拳就把小卖部的活动窗口玻璃打碎了。他从小卖部的北门进来，一手抓住我脖领子，一拳打我眼睛上，然后把我扔床上打，又把我按地上打，打了几分钟就走了，后来我报警了。最后我没有追究此事，王爱军的姑姑和姑父去医院找我，给王爱军求情，医药费他姑包了。一方面王爱军刚出来挺可怜的，他姑又给他求情，另一方面就算追究，他进去不了多长时间，怕他出来再报复我们。
3、被害人李×1陈述：我是×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兼任×物业公司经理。2013年1月28日10时许，我在×公司门口看见王爱军正在和保安嚷嚷，要见×公司的董事长王某某。此前，我听×村村长牛某说过，王爱军向村委提出要求，要另给他一套三居室，还要三间平房，但村里无法满足他的无理要求。我和王爱军是小学同学，于是我在门口叫住他，拉他去物业办公室开导他。我劝他刚出监狱要好好生活，踏踏实实地找个工作。他说“你给我一年8万，我不伺候”，我问他想挣多少，他说想挣多少就挣多少，我又问他那还要什么三居室和平房，他说要在×这一亩三分地当老大，并说×村委给了他三居室的房子后，他立马就要卖掉，还接着向村委要房，不给他他就去村委闹腾。他和我说“村里有谁对不住我的，一个一个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我理解他的意思就是要挨个报复，他给我列举了几个人。一个人是他的叔叔，王爱军说他叔叔在他被判刑之前偷过他470元钱，他已经把他叔叔打伤了，还住院，并说他叔叔欠他的，被打了也不敢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我劝他不要干傻事，他就走了。2013年1月29日10时30分许，我在公司又碰见王爱军在门口和保安嚷嚷要见王某某，我又把他拉到我办公室。他对我说还是要报复昨天说的那些人，他说“×，你身上带着录音笔吧，你别跟我说那个，我也不跟你聊，你做不了主，今天是我的生日，要是见不到王某某的话”。说到这，他就开始唱歌，边唱边用右手比划用刀砍人的动作，比划了大约七八下，他唱的歌词是“今天没人祝我生日快乐，看你明天怎么过”，说了一会他就走了。过约五分钟，他又回来了，在办公室的楼道里骂“×，你别跟我弄这事”。当时在我办公室的还有物业公司的保安经理李×3及一个司机，我走到楼道里，王爱军说“我拿你当兄弟，你跟我玩这套，我要你的命”，说完用右手打了我下巴一拳，李×3就把他拉住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我捣鬼将他手机弄得打不出去电话了，我说是他自己不会玩手机，不赖我，我教他弄手机，之后他走了。我听牛某村长说过，王爱军向村委提出无理的要房要求时，把和村长一起的拆迁办主任丁×打了。王爱军说报复完这些人后，马上就能开出精神病的诊断，谁都处理不了他。我从小就认识他，他精神没有问题，就是仇恨社会，仇恨他人。
4、证人宋×证言：我是×村拆迁办工作人员。2013年1月中旬的一天上午9时许，村长牛某、拆迁办主任丁×和我三个人，在×办公室接待王爱军。开始牛某问其回来以后生活及身体状况，是否有困难需要村里帮忙，这时王爱军就提出了，要村里给他一个三居室的楼房，说把一居室的租出去，并还要村里给其几十万花着，说身体不行，干不了活。村长劝他找个工作好好生活，我和丁×也劝他，但王爱军不爱听，还扬言要杀那个，又打那个，最后就是一个要求必须给他房。丁×说“你要房也不能跟我要”，王爱军跟着就骂了一句“你管的着吗”，小丁回了句“我说一下还不行”，王爱军就冲过去，抓住衣领就打小丁眼部、脸部两拳，我和村长赶紧过去给拉开，小丁眼睛当时已经充血了，这样我们就赶紧打“110”报了警，没一会警察就把我们都带到了派出所。
5、证人任×证言：我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司机。2013年1月底的一天11时许，我在单位看见王爱军在物业公司门口吵闹要找物业经理李×1，具体干什么也没讲，我从车上下来到王爱军身边问什么事，他也不讲，说要找李×1玩命并在门口大骂。过了没一会，李×1出来，王爱军冲上去打了李×1左眼角一拳，并踢了肚子一脚，我和李×3赶紧把王爱军拉开，王爱军在我们单位院内吵闹半个小时才被劝走。王爱军好像因为住房的事情打李×1，李×1事后没有报警，因为王爱军是大刑刚放回，我们本村村民和干部都怕他报复。我认识王爱军，我们俩是小学同学。
6、证人李×3证言：我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保部经理。2013年1月20多号中午前后，李×1经理在物业接待王爱军，王爱军看我来了，说让我去吃饭，今天是他生日，说几句就开始唱“今天是我的生日，谁要是不祝他生日快乐，他就不让谁好过”，我们后来给他送走了。过了一会王爱军又回来了，在公司的门口骂街，李×1问他干嘛，王爱军什么也没说，冲进屋就打李×1，打了一拳一脚后，我和司机上去拉住了王爱军。李×1问王爱军为什么打人，他说李×1给他的电话是假的，后来我们看了王爱军的手机发现他打的不是李×1的电话，而是打了移动公司客服电话，王爱军知道自己打错电话后，就离开了。王爱军刑满释放回来，四处干坏事，一直没安生。
7、“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玉泉营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爱军寻衅滋事的立案情况。其中，丁×、王爱军于2013年1月22日分别拨打“110”报警，后派出所对王爱军进行了批评教育；王×2、王爱军、王某于2013年1月24日分别拨打“110”报警，后派出所对王爱军进行了批评教育；2013年2月4日，民警在案发地周边对村民进行访问，×村委会副主任李×1接受询问时向民警反映其被王爱军殴打的事实。民警了解到王爱军2013年1月期间在×地区多次无故殴打他人等行为，于2013年2月5日对王爱军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8、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王×2于2013年1月24日至2月1日住院，诊断为眼挫裂伤，老年性白内障，外伤性虹膜睫状体炎。
9、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证明：被鉴定人王×2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0、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王爱军门急诊病历手册、北京丰台医院处方笺、北京市门诊收费专用收据证明：王爱军与王×2在丰台区×发生矛盾，后王爱军将王×2打伤。民警赶到现场，王爱军自己用右手砸小区存车小屋的玻璃，造成右手受伤，后带其到丰台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右手背开放伤，小指伸指肌腱断裂，小指固有伸肌腱断裂”。
11、被告人王爱军在侦查阶段供述：我找王某某的次数多了，但就见过他一次。我找他要房，他说没有，我说要平房，他让我去找牛某。我找过牛某两三次，他找来了两个拆迁办的人蒙我，后来我和拆迁办丁×打了一架，后来我们双方都报警了，都被带到了派出所，也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我去我叔叔王×2在×开的小卖部，因为他八几年偷了我470元钱，我去找他要钱，然后我们发生了口角，就打了起来。他不知道拿什么把我的手打伤了，我踢了他几脚，打了他几拳。后来派出所民警就来了，把我带回了派出所，当时我提出来，他不告我，我不告他，后来就没再处理过。李×1是我同学，我没有打过他，就是有一天我去找牛某的时候，李×1把我带到他办公室，他玩我手机，把我手机摔到了地上，后来手机就拨不出去了，就因为这事我们吵了起来，后来被李×3、任×给拉开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爱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又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且所犯故意杀人罪罪行极其严重，对其所犯二罪均应依法惩处，并与其所犯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予以并罚。被告人王爱军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王爱军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爱军所提其没有殴打过被害人王×1，且与王×2打架时右手肌腱断裂，也无法使用巨大暴力，其无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王爱军不存在犯罪动机，指控王爱军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黄×1证言及相关证据证实王爱军因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对王×1心生不满；证人安×辨认出案发前上楼的人系王爱军，证人黄×1证实王爱军作案后下楼并在案发地×单元门口遇到黄×1，王爱军对黄×1说打死了王×1，黄×1上楼后即发现王×1被害；小区监控录像证实王爱军在案发时间段出入小区及作案后在案发地×单元门口与人交谈后离开；生物物证、足迹鉴定意见亦能佐证王爱军在案发现场与王×1接触过，即王爱军裤子上血迹、鞋子上脱落细胞均为王×1所留，现场客厅地面上提取的血足迹为王爱军所穿的左脚运动鞋所留；多名证人证实案发时现场有男子打骂、王×1哭喊、玻璃破碎等声音，多名证人证言对细节的描述亦能得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物证相关鉴定意见等证据的印证；王爱军在侦查阶段对犯罪事实曾予以供认，其对翻供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王爱军案发前右手有伤，但无证据显示其丧失了暴力侵害他人的能力，故证明王爱军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爱军所提其没有殴打李×1，与丁×及王×2之间系互殴，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经查，王爱军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证实，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此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王爱军对丁×、李×1寻衅滋事系事出有因，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爱军所说的拆迁补偿问题不能作为其滋事的理由，更不能据此认定事出有因；王爱军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均极大，亦无法定从轻处罚之情节，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关于严惩被告人王爱军的代理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随案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王爱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爱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扣押物品依法予以没收（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轶松
代理审判员 李 凯
代理审判员 吴炎冰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2018-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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