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596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志源，男，汉族，1969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n委托代理人王明，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ＸＸ，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尚嘉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组织机构代码×××6-7。＼n法定代表人关景聪，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潘洁颜，广东雅业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黄健仪，广东雅业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成声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440682000169137。＼n法定代表人林某。＼n上诉人任志源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尚嘉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嘉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成声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2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诉争的铜材存放于南海区大沥镇高边村高南工业区（成声公司）仓库内，原属于成声公司向＊＊银行佛山大沥支行贷款所提供的质押物，质押时间从2010年7月开始。＼n2011年1月8日，尚嘉公司与成声公司、林某、林某一、李某某签订《短期借款合同》，约定：成声公司向尚嘉公司借款2000万元，林某、林某一、李某某作连带保证担保。同日，尚嘉公司与成声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成声公司以存放于包括高边村高边工业区仓库在内的三处仓库的铜材为上述借款作抵押担保。同日，尚嘉公司与成声公司还签订了《仓库租赁协议》，约定：成声公司同意将位于高边村高南工业区的仓库出租给尚嘉公司使用，用于存放上述质押物，租赁期限于2011年1月8日起至2013年1月7日止。同月10日，尚嘉公司将借款划入成声公司的银行账户。同年2月18日，尚嘉公司与成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载明因成声公司不能向尚嘉公司如期归还借款本息，成声公司将位于高边村高南工业区仓库内共628吨铜材出卖给尚嘉公司，用作抵消成声公司拖欠尚嘉公司的借款本息，尚嘉公司无需另行向成声公司支付货款。＼n2011年5月8日，任志源与林某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任志源向林某承租高边村高南工业区仓库，面积3000平方米，月租金30000元，租期从2011年5月10日起至2012年5月9日止。同日，林某出具收到任志源2011年5月份租金30000元的收据。同月12日，任志源与成声公司签订一份《废旧铜材买卖合同》，约定任志源向成声公司购买废旧铜材600吨，货款33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交货，交货方式为成声公司负责将铜材交送至任志源指定的地点，付款方式为任志源将2300万元划入成声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其余货款划入潘某某的银行账户。同日，任志源出具签收单，确认收到成声公司600吨铜材。同月13日，任志源将2300万元划入成声公司在＊＊银行的账户，将1000万元划入潘某某的银行账户，＊＊银行解除对高边村高南工业区仓库铜材的质押。＼n2011年6月8日，尚嘉公司就其与成声公司、林某、李某某、林某一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起诉，请求归还借款，并主张对成声公司上述三处仓库内的铜材（包括本案讼争的铜材）享有优先受偿权。法院于同年12月2日作出（2011）佛南法民一初字第502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尚嘉公司请求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并以该案借款合同无效质押合同亦无效为由，驳回了尚嘉公司要求对上述质押铜材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n该案诉讼期间，根据尚嘉公司的申请，法院于2011年6月14日查封了成声公司的财产，其中包括位于本案讼争的存放于高边高南工业区仓库内的铜材约628吨。同月24日，任志源向法院提出查封异议，法院作出（2011）佛南法民一初字第5028-2号民事裁定，驳回任志源的异议。任志源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佛中法执复字第1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查。之后，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作出（2012）佛南法保异议字第10号执行裁定，驳回任志源的异议主张。任志源于2012年9月5日收取该裁定书。＼n另查明，2011年9月8日，林某涉嫌合同诈骗罪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逮捕。＼n任志源于2012年9月18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确认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高边高南工业区成声公司内面积为3000平方米的南北雨棚内重量约为600吨铜材的所有权归属任志源；2.尚嘉公司、成声公司向任志源交还前项诉讼请求项下的铜材。＼n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讼争628吨铜材是否属于任志源所有。讼争的铜材是动产，属于种类物，没有任何标识，根据动产占有公示所有权的原则，在没有其他证据直接证明动产归属的情况下，应认定动产占有人为所有权人。＼n诉讼中，任志源主张通过其与成声公司之间废旧铜材买卖合同，取得铜材的所有权。对此，法院认为，尽管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其真实买卖交易并不存在，理由如下：一、双方约定的标的物存放地点不明确。买卖合同及签收单均只反映货物数量、单价和价款，但并没有反映交易时货物存放地点，如果双方就讼争的铜材进行买卖交易，在现货交易的情况下，没有明确货物存放地点不合常理。二、先租仓库后买货物不合常理。任志源于2011年5月8日与林某签订租赁合同并当即支付当月租金，5月12日才签订买卖合同，如果买卖交易不成功，任志源将承担不必要的租金损失，不符合交易常理。如果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交易，完全可以先买后租或同时进行，避免买卖交易不成造成不必要的租赁损失。三、任志源租赁仓库在前，买受的货物当时也存放于所租的仓库内，如果买卖交易真实存在，应属于原地交付货物，买卖合同却约定成声公司将货物交送至任志源指定的地点，两份合同之间的关联从内容上无法反映。四、法院就该案对成声公司实施财产保全时，由林某直接带路到现场对讼争铜材进行查封，林某现场在查封清单上被查封财产人和保管人处签名，整个查封过程并没有人提出异议，可见讼争铜材当时并未被任志源占有和控制。五、林某在本案的调查和公安机关的讯问中均承认，尽管双方签有买卖合同，但成声公司与任志源之间并未真正存在买卖铜材交易关系，双方的真正交易是成声公司向潘某某借款2300万元，用于偿还成声公司欠＊＊银行的借款。由于担心成声公司的铜材因成声公司的其他债务被法院查封，为规避风险，潘某某用任志源的名义与成声公司签订铜材买卖合同，假意铜材已卖给任志源，如果法院来查封，就说货物已卖掉，不属于成声公司了。由于双方不是真正的买卖关系，合同并没有列明各类铜材的具体数量，签收单也是任志源他们填写的。在法院对铜材查封之前，成声公司本来可以将铜材出售还款给任志源。综上所述，任志源与成声公司之间的买卖交易关系存在较多疑点，对于上述疑点，任志源在诉讼中并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予以排除，而林某的陈述，反而印证了双方买卖关系的虚假性。以（2011）佛南法民一初字第5028号案所认定的事实看，成声公司与尚嘉公司之间的借款交易，同样以签订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的方式加以掩盖。基于合同的怀疑不能排除，法院对任志源与成声公司之间的买卖交易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目的是防止铜材因成声公司其他债务被法院查封以规避交易风险，双方的买卖交易并不存在也没有实际履行，任志源并未实际占有诉争钢材，其主张通过买卖合同占有诉争钢材，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任志源与成声公司以虚假合同掩盖真实交易目的，损害第三人利害，有违民事活动诚实信用的原则，属于无效合同。又由于双方的合同无效且没有实际履行，讼争铜材的所有权并未转移，仍属于成声公司享有，法院对任志源主张讼争铜材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n成声公司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作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任志源的诉讼请求。原审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收取161800元，由任志源承担。＼n上诉人任志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铜材属任志源所有，一审判决认定属成声公司所有错误。（一）《厂房租赁合同》、《废旧铜材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已经实际履行，合法有效。成声公司将涉案铜材出让后已偿还了银行的贷款，银行解除了质押，任志源无瑕疵占有及管控涉案铜材。林某认为成声公司与任志源是“假买卖、真借贷”的关系只是单方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成声公司与任志源之间没有约定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违约责任，可见双方之间的借款并非事实，一审法院仅凭林某的片面之词对涉案合同不予认可是错的。（二）合同约定先租仓库后买货物，不影响双方买卖铜材的真实性。即使任志源与成声公司之间的交易不成功，涉案的仓库仍可用于存储其他货物。相反，若购得铜材后无法顺利承租仓库，那么购买的铜材则无处存放。“先租后买”的行为不仅符合常理，也符合交易习惯。（三）成声公司向任志源出售铜材时，银行贷款尚未到期，且从未向成声公司进行催收，成声公司不可能向任志源借款用于清偿银行欠款。（四）一审法院查封措施不当，涉案铜材不属成声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因尚嘉公司与成声公司、林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对成声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但涉案的铜材属于任志源所有，一审法院的查封是错误的。成声公司的录像记录反映，一审法院查封当日未对涉案铜材依法张贴公告、封条、拍照留存，任志源派驻的监管铜材的人员称查封当天没有法院工作人员到过涉案仓库。任志源提出查封异议后，一审法院才对涉案铜材加贴封条和公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n据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位于成声公司内、面积为3000平方米的南北雨棚内全部铜材属任志源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尚嘉公司、成声公司承担。＼n二审庭审中，任志源明确上诉请求第1点的铜材包括其在原审法院查封后，运至大沥镇香基桥侧＊＊金属再生商贸物流中心仓库的部分光亮铜。＼n被上诉人尚嘉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任志源与成声公司的买卖关系不存在，理由与一审判决意见一致；三、任志源陈述的一审法院查封当天对涉案铜材没有张贴封条与事实不符。尚嘉公司的代理人全程参与了查封过程，一审法院对涉案的铜材是有张贴封条的；四、任志源陈述签订买卖合同后已派驻两名人员到涉案仓库进行监管与事实不符，成声公司因向＊＊银行贷款已将涉案铜材质押给＊＊银行，仓库一直由＊＊银行监管，任志源与成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时，银行监管人员仍未撤场。其他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及庭审意见一致。＼n被上诉人成声公司二审期间没有发表答辩意见。＼n上诉人任志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n1.任志源的委托代理人对潘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潘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任志源通过潘某某的介绍，向成声公司购买涉案铜材并全额付款；任志源派人到涉案仓库对涉案铜材进行接收及监管。＼n2.任志源的委托代理人对刘某一、黄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各1份；刘某一、黄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从2011年5月13日至今，任志源一直派人在涉案仓库对涉案铜材进行监管。2011年7月15日前，任志源已对铜材进行处置，涉案铜材属任志源所有，法院在2011年7月15日对涉案铜材错误查封。＼n3.电费收据2张，拟证明涉案仓库由任志源承租、电费由任志源交纳，放在仓库内的铜材也属任志源所有。＼n4.光盘1张；2011年6月14日的照片6张、2011年7月15日的照片13张，拟证明2011年6月14日，法院没有查封涉案仓库的铜材，任志源提出查封异议后，法院才对涉案铜材实施查封，张贴公告及封条，涉案铜材与成声公司无关。＼n二审期间，任志源申请证人潘某某、刘某一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n证人潘某某陈述，成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与其兄弟林某一欠潘某某2300万元，林某向潘某某说其将一批价值3300万元的铜材质押给＊＊银行，如果将其卖掉，归还了＊＊银行的贷款2300万元后，多出的1000万元可以归还给潘某某。潘某某于是介绍了任志源购买该批铜材，成声公司在2011年5月12日将铜材交付给任志源，任志源2011年5月13日根据成声公司的委托将其中的1000万元支付给潘某某。＼n证人刘某一陈述，任志源先后聘请刘某一、黄某某、吴某、陈某某、吴某一监管涉案的铜材，每个月支付3000元的报酬。刘某一负责日常巡查，不是全天都在涉案仓库。涉案铜材在2011年5月14日及2011年6月15日都有出货，2011年6月15日出的第一批货没有人阻止，出第二批货的时候就被告知铜材被法院查封了，但法院的人员在2011年7月15日左右才对涉案铜材张贴封条。＼n被上诉人尚嘉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中潘某某及刘某一的询问笔录没有发表意见，对黄某某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电费收据与涉案铜材无关，且电费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13年9月及2013年12月，与本案的交易时间不符。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确认，2011年6月14日法院确有查封涉案的铜材，成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当时也在场，法院查封的笔录中也有记载。认为证人潘某某陈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潘某某与任志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潘某某与林某、林某一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认为证人刘某一并非全天看管涉案铜材，其说法为单方陈述不可信。＼n被上诉人成声公司没有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n本院对上诉人任志源提供的证据审核如下：尚嘉公司对证据1、2中潘某某、刘某一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黄某某的询问笔录尚嘉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黄某某也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仅能证明任志源在2013年9月及12月交纳了涉案仓库的电费，不能证实与涉案仓库及铜材有关。证据4的记录与原审法院存档的查封材料不符，且尚嘉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人潘某某陈述的情况与其他材料可相互印证，可信度较高。证人刘某一陈述法院查封的情况与原审法院存档的查封材料相矛盾，而刘某一本人并非全天候在场看管涉案铜材，其证言的可信度较低。＼n被上诉人尚嘉公司和成声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n经审查，本院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尚嘉公司委托代理人在2011年7月21日接受法院调查询问时陈述：“有到现场看过，但没有过磅，因为当时成声公司提供了库存表。按库存表上显示3个仓库的铜材全部质押给我方，当时通过目测估算质押的铜材数量价值相符。”＼n林某在2011年7月21日接受法院调查询问时陈述：“……另外两个是我向别人租用的，……高边高南工业区的仓库是向曾某某租用，……”；“……仓库的全部铜材都用来质押给银行。”；“任志源、尚嘉公司、尤辉球都有派人来监管铜材，……尚嘉公司在法院查封前的两个星期即在签订质押合同时就派两个人来监管，任志源是在帮助我还了＊＊银行的款后，即查封前两个星期左右开始派人监管，尚嘉公司和任志源的人互相都认识的，双方没有发生过冲突。”；“任志源曾经将高边仓库的铜材进行过部分的调换，但总量相差不大。在任志源未出借款项时，我已和任志源商量过相互调换仓库的铜材以满足银行对铜材有交易流转的要求。”＼n＊＊银行大沥支行负责人邵某某在2011年7月25日接受法院调查询问时陈述：“我行在签订合同后就委托监管公司保力得公司进行监管……”；“……仓库由监管公司租用。”；“……根据我从成声公司的法人代表林某处了解到，是任志源买受成声公司的铜材，再将买受的货款为成声公司还贷。”；“（质押）在工商局有进行货押登记，成声公司和它的客户应该也知道。”＼n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依据（2011）佛南法民一初字第5028-1号民事裁定于2011年6月14日查封的存放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高边村高南工业区成声公司仓库、存放于大沥镇香基桥侧的＊＊金属再生商贸物流中心仓库内的铜材（以下简称“涉案铜材”）是否属于任志源所有。任志源主张其已向成声公司购买了涉案铜材，并提供了《废旧铜材买卖合同》、货物《签收单》、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形式上已符合买卖关系的基本特征，但就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是否实际履行等问题，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n一、关于任志源与成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成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承认买卖合同是其所签，＊＊银行大沥支行负责人在法院调查询问时的陈述，更印证了双方买卖合同成立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林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及法院的调查询问中否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认为双方实际上是借款关系，但林某不能提供借款合同等书面证据佐证，仅凭其陈述不足以否定有其签名和成声公司盖章的买卖合同的证明效力。尚嘉公司对此提出了异议，认为合同存在疑点，不应采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n1.关于成声公司将涉案铜材卖予任志源是否属于无权处分行为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虽任志源与林某签订仓租合同时＊＊银行对涉案铜材仍有质权，但自任志源支付货款帮成声公司归还了＊＊银行的贷款后，该质权已解除，成声公司重新取得了涉案铜材的占有权，因此该买卖合同有效。＼n2.关于合同没有标的物存放地点的约定问题。因该项约定不属于买卖合同的必备条款，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生效，况且双方已签订了仓库转租合同，成声公司在该仓库除涉案铜材外没有存放其他货物，并且当天就进行了货物的交接，说明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指向明确，无须就货物存放地点另作约定。＼n3.关于合同约定“乙方负责将铜料交送至甲方指定地点”问题。从实际履行情况看，此约定虽无必要，但关于“甲方指定地点”合同并无进一步约定，与原地交付的事实并不矛盾。＼n二、关于任志源与成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任志源提供了《仓库租赁合同》、仓租《收据》、标的物《签收单》、《汇款委托书》、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货款已给付、货物已交接，关键是支付货款时间早于法院查封1个多月，认定合同已实际履行的证据可信、要素完备。虽尚嘉公司也提出一些疑点，但不足以否定该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对此分析如下：＼n1.关于《签收单》记载的铜材产品名称、重量与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记载不完全一致的问题。《签收单》记载与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记载的产品名称大致相同、总重量相近，考虑到存放涉案铜材的仓库除涉案铜材外没有存放其他货物，涉案铜材品种混杂、名称使用不规范，且2011年5月12日即任志源与成声公司交接标的物后曾运出、运入部分铜材等因素，本院确认任志源与成声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交接的标的物就是涉案铜材。况且，法院2011年6月14日查封时根据林某的指认登记的查封财产名称、重量也与2011年9月15日的实测不完全一致，尚嘉公司办理“质押”物交接时也只靠成声公司提供库存表及目测，更说明前述不一致具有合理性。＼n2.关于存放涉案铜材仓库的实际承租人问题。首先，虽尚嘉公司曾与成声公司签订过借款、质押、仓租合同，但林某在接受法院调查询问时承认是倒签的，且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上述借款、质押合同无效。因合同无效则自始无效，故应推定尚嘉公司从未取得涉案铜材占有权，涉案铜材仍应由成声公司保管，故尚嘉公司与成声公司的仓租合同未实际履行。其次，尚嘉公司与成声公司签订仓租合同时，＊＊银行对涉案铜材仍有质权，仍处于＊＊银行委托的监管公司的监管中，涉案仓库无法转移占有。因此，虽任志源与林某签订仓租合同时＊＊银行对涉案铜材仍有质权，但自任志源支付货款帮成声公司归还了＊＊银行的贷款后，该质权已解除，成声公司重新取得了仓库的占有权，该仓租合同生效并可以履行。因此，本院确认任志源是存放涉案铜材仓库的实际承租人。＼n3.关于任志源是否实际控制涉案铜材的问题。对此，任志源提供了证人刘某一、电费收据等证据证实，林某本人也确认任志源有派人监管涉案铜材，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而尚嘉公司主张涉案铜材仍由成声公司控制只有其单方陈述，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因此，任志源实际控制涉案铜材的证据证明力明显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任志源主张涉案铜材由其实际控制的主张予以支持。＼n4.关于买卖合同签订后高边仓内涉案铜材曾部分运出、运入的性质问题。对于买卖合同签订后查封前高边仓内涉案铜材发生部分运出、运入的事实，林某无异议，且有任志源提供的证人何某某、磅重单、记账凭证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林某虽解释是为“满足银行对铜材有交易流转的要求”而约定的调换货物，但自任志源支付货款帮成声公司归还了＊＊银行的贷款后，涉案铜材已解除质押，即使有此约定，此时继续调换货物已无必要。上述运出、运入行为正是发生在涉案铜材解除质押后，因此，林某的解释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任志源认为上述运出、运入行为是正常买卖，是行使所有权的行为，本院予以采信。＼n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的规定，成声公司与任志源签订买卖合同后，于2011年5月12日将涉案铜材交付任志源，任志源签收当天已取得涉案铜材的所有权，任志源就涉案铜材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2908号民事判决；＼n二、确认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依据（2011）佛南法民一初字第5028-1号民事裁定于2011年6月14日查封的存放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高边村高南工业区成声公司仓库、大沥镇香基桥侧的＊＊金属再生商贸物流中心仓库内的铜材归任志源所有。＼n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1800元，由佛山市南海尚嘉机电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2360元，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成声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129440元。＼n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00元，由佛山市南海尚嘉机电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2360元，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成声金属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129440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罗睿＼n审判员张雪洁＼n代理审判员袁秋华＼n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n书记员杨雅静＼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