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04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志超，男，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海宁，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德国，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竹山县，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湖北省竹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明，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刑诉[2016]1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超、龚德国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隆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龚德国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始，被告人龚德国在广州市广园西路、环市西路等地的酒店门前派发招嫖卡片，并于2016年7月底同被告人李志超合作介绍卖淫女和嫖娼人员。2016年8月8日晚，被告人龚德国、李志超接到嫖娼人员杜某贵、张某威的电话后，介绍卖淫女李某英、付某林去到广州市广园西路92号汉庭酒店601房、广州市站前路88号的湛江大厦8815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同日晚，被告人李志超介绍卖淫女朱某琴去到广州市环市西路民安酒店8803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6人均被公安人员现场抓获。
2016年8月9日，被告人李志超、龚德国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笔记本，小卡片，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志超、龚德国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志超、龚德国无视国家法律，介绍妇女从事卖淫行为，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德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志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民安酒店那单与其无关。
被告人李志超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志超并非该介绍卖淫案中的老板，其在犯罪过程中仅起次要作用。2.公安机关在李志超处查获的日记本账本并不能作为该案件卖淫次数的认定依据，根据现有证据，从法律事实上应认定为李志超介绍卖淫一次。3.李志超法律意识淡薄，实施时间短，且未获得较大非法利润。同时，李志超家庭贫寒，经济条件极差，事情发生后多次表达了他的悔过之情。
被告人龚德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是从2016年3月开始派发招嫖卡片的。
被告人龚德国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龚德国应为2016年7月27日起派发卡片。2.被告人龚德国仅派发卡片，且时间较短，次数较少，获利较少，起的作用较小，应从轻处罚。3.证人李某1和付某均称经劝说去卖淫，该说法不属实。4.被告人龚德国家庭贫穷、身体残疾，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表现良好，是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始，被告人龚德国在广州市广园西路、环市西路等地的酒店门前招揽嫖娼人员及派发招嫖卡片。2016年4月28日凌晨，被告人龚德国介绍卖淫人员付某去至广州市环市西路民安酒店8803房进行卖淫活动，后卖淫人员付某及嫖娼人员张某均被公安人员现场抓获。
2016年7月底，被告人龚德国与被告人李志超合作从事介绍卖淫活动。2016年8月8日晚，被告人龚德国及被告人李志超介绍卖淫人员李某1去至广州市环市西路92号汉庭酒店601房进行卖淫活动，后卖淫人员李某1及嫖娼人员杜某1均被公安人员现场抓获。
2016年8月8日晚，被告人李志超介绍卖淫人员朱某1去至广州市站前路88号湛江大厦8815房进行卖淫活动，后卖淫人员朱某1及嫖娼人员王某均被公安人员现场抓获。
2016年8月9日，被告人李志超、龚德国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公开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及矿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矿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立案情况及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志超、龚德国抓获归案的情况。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志超处扣押手机一部、宣传卡片六张、日记本纸六张、日记本一本；在被告人龚德国处扣押手机一部、宣传卡片六大包、日记本一本、银行卡一张（卡号62×××91）。
3.从被告人李志超处缴获的宣传卡片、日记本、日记本纸及手机的照片，从被告人龚德国处缴获的日记本及宣传卡片、手机、银行卡的照片，抓获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志超、龚德国处缴获物品的外观情况及抓获现场情况。
4.被告人李志超及龚德国使用的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李志超以昵称为“AA东山少爷”的微信与被告人龚德国以昵称为“今生惜缘”的微信的聊天情况。
5.被告人龚德国的卡号为62×××91的开户资料、交易明细及存款监控录像、截图，证实被告人李志超于2016年8月4日向被告人龚德国的该账户汇款人民币3200元。
6.手机号码137××××7998、136××××3118、158××××0312、137××××7122、137××××9729、137××××5216的机主资料及通话详单，证实涉案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
7.公安机关治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抓获的卖淫及嫖娼人员朱某1、王某、李某1、杜某1、张某、付某均予以行政处罚。
8.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矿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黄金燕暂未归案。
9.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志超及龚德国的手机进行检查。
10.证人付某的证言：2016年4月28日凌晨零时许，其接到“一把手”的电话(137××××7998)叫其去西村民安酒店8803房接客，价格是400元。到了8803房后其就叫房内男子先交400元，后有警察来查房，将其和那名男子带回了派出所。平时都是“一把手”电话通知其去哪里接客，其收到400元后通过微信把钱全部转给“一把手”，“一把手”会再给其打回125元，就是其的收入，车费是其自己出的。
11.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4月27日晚上约11时许，其在民安酒店开了一间8803房，其用其的手机158××××3489拨打了在天桥上捡到的招嫖卡片上的联系电话137××××7998（联系人：黄经理），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其同意了400元价格的服务。没多久就有一个小姐敲门，小姐说要先给钱，于是其给了她400元人民币，后有警察敲门查房，把其二人带回派出所。
12.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手机截图：2016年8月8日晚22时30分许，其接到YY的短信叫其去广州市站前路88号湛江大厦8815房，有400元人民币一次性交易。23时许其去到湛江大厦8815房，房间内男子用微信支付的方式转给其400元人民币，这时有人敲房间门，一开门就有便衣警察冲进来把其二人抓获了。其和嫖客是通过YY介绍认识的，价钱也是YY去讲的，YY的电话号码是152××××0654，两个月前其和YY通过微信聊天认识，其从没有见过YY的真人，YY的微信号是×××。其是二十多天前才开始做这工作的，都是用微信转账的方式结算的，其每次在收取嫖客400元的嫖资里可以拿125元人民币。
1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抓获现场照片、手机截图：2016年8月8日21时许，其喝醉了回到广州市站前路88号湛江大厦8815房，一时兴起就按照房间里的色情卡片上的号码(137××××2622)打电话过去问有什么服务。23时许，一个穿黄色套装的女子敲门进来，然后叫其在微信上转400元人民币嫖资给她，其转完钱后便衣警察就冲进来把其二人抓获了。色情卡片的正反面都有137××××2622叶经理的字样，其和卖淫女的性交易是以微信转账结算的。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手机截图：2016年8月8日晚上23时30分许，其接到“一把”的电话叫其到广州市环市西路92号汉庭酒店60l房那里去接客，嫖资价格为人民币100元。23时50分许，其去到汉庭酒店601房，确定了是这个客人之后就向他收取100元嫖资，大概是8月9日的凌晨0时30分许，有警察进来把其和客人抓住。自称叫“一把”的男子的真名其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是136××××3118。其每次都是发生关系前就收取嫖资，每一次交易收100元，然后用手机帮“一把”充20元话费作为分配的嫖资给他。从2016年3月认识“一把”开始做到现在，大概接客有十来次。
15.证人杜某1的证言及手机截图：2016年8月8日晚21时30分许，其入住了广州市环市西路92号汉庭酒店601房。22时许，其在汉庭酒店附近的路边捡到一张卡片，卡片上面印有一个“黄经理”的手机号码和一些女子的图片。23时30分许，其按照卡片上的手机号码打过去，是一个男的接电话，其问他有什么服务，他说最便宜的100元一次，其就跟那个男的说要一个100元的。23时50分许，有一名女子敲门进来房间问其是不是要了服务，说要先收说好的100元钱，于是其就给了那名女子100元。向其介绍卖淫的男子的手机号码是136××××3118。
16.被告人李志超的供述：2016年8月9日早上5时许，其在广州市广园西村松柏大街42号6楼准备睡觉时有警察来检查，警察在其身上搜出了一台白色的LA2-L小辣椒手机，手机号码是152××××0654，这个星期这手机是其一直在使用。其微信是用其137536236的QQ号码登录的，微信昵称叫AA东山少爷，微信号是×××。其有介绍卖淫女去至湛江大厦8815房及汉庭酒店601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其自2016年7月底开始和龚德国联系，龚德国负责联系客户，其负责发信息给卖淫女。
17.被告人龚德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8月9日3时许，其在广州市越秀区沙涌南大街7巷某出租屋买宵夜回来时被便衣民警抓获，民警从其的住处搜出卡片一批。其将这些卡片放在比较显眼处，让有需求的男士和其联系，性服务价格人民币400元一次，具体价格见过面还可以商量，每次的价格都不同。谈好价格后，其打电话给阿超（号码是152××××0054），阿超安排女子到约定的地点服务。2016年8月8日其介绍过一个女子到广州市环市西路汉庭酒店601房提供性服务，该女子是由阿超安排的。另外一张卡片上印有“137××××7998魅力休闲会所”，其今年春节后就没有再使用过该手机号码了。2016年7月月底，由李志超跟其合作，每次其在微信发给李志超嫖客所在的酒店房间及价钱，再由李志超介绍卖淫女到房间进行性交易，所得的嫖资里其占40%，其的微信名字是今生惜缘，李志超的微信名字是东山少爷。被告人龚德国辨认出被告人李志超就是2016年8月8日23时许介绍卖淫女到环市西路汉庭酒店601房进行性交易的男子。
18.被告人李志超、龚德国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志超、龚德国的主体身份情况。
19.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志超于2016年1月10日因派发卖淫卡片被行政处罚。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李志超辩称民安酒店那单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经查，现有证人付某、张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日联系的电话为137××××7998，被告人龚德国供述该号码是其本人号码，该单是由其直接跟卖淫人员联系。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志超参与介绍卖淫人员去至民安酒店，对于被告人李志超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志超的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仅能认定李志超介绍一次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人朱某1、王某、李某1、杜某1的证言与手机截图，被告人龚德国、李志超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志超参与了两次介绍卖淫，对于被告人李志超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志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志超在犯罪过程中仅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志超与被告人龚德国在共同介绍卖淫中仅是分工不同，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对于被告人李志超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龚德国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龚德国应为2016年7月27日起派发卡片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被告人龚德国的供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并综合在案其他证据，认定被告人龚德国自2016年3月开始招揽嫖娼人员并派发招嫖卡片，对于被告人龚德国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志超的辩护人及被告人龚德国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超、龚德国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超、龚德国犯介绍卖淫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的部分时间、地点及介绍卖淫事实证据不足，本院经庭审查明后予以纠正。被告人龚德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志超能够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宣传卡片、日记本、日记本纸作为本案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综合考虑被告人李志超、龚德国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志超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17年5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龚德国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17年5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三、缴获的被告人李志超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及被告人龚德国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闵琦媛
人民陪审员 黄小玲
人民陪审员 张忆苏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韩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