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务刑初字第12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某，男，1990年1月2日出生，仡佬族。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2月4日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人民币；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9月15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人民币；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务川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务川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志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启贤，贵州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务川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被务川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某，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务川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被务川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申海松，贵州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务检公诉刑诉（2015）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杨某、葛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务川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邹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肖志军、邹启贤，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张波，被告人葛某及其辩护人申海松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6日21时许，被告人韩某、杨某、葛某等人到位于务川自治县都濡镇杨村村的九天世纪KTV娱乐。期间，被告人杨某有事先行离开。当晚23时许，被告人韩某、葛某等人消费结束准备离开之际，因被告人韩某要求签单结账被KTV工作人员拒绝，被告人韩某、葛某欲强行离开，被该KTV工作人员谢某某、张某某等人劝阻，遂发生抓扯。期间，被告人杨某赶到。于是，三被告人借着酒意从人行道上取得支撑树木的木棒，从九天世纪门口的人行道上追打谢某某、李某某、张某某等人到九天世纪大厅，并将谢某某、李某某、张某某等人打伤。被告人杨某还在KTV一楼入口喊到“去砸了九天世纪，后果我负责”。经务川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某某、李某某、张某某之损伤均属轻微伤。案发后，三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及支付了案发当时消费的费用，共计8000元，取得了被害人谅解。据此认为被告人韩某、杨某、葛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特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证据材料。
被告人韩某提出“因���绝签单引发且对方先动手，在和对方三人对打时只记得打伤了保安”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韩某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杨某提出“没有殴打他人”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对方存在引发矛盾的重大过错，被告人杨某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葛某提出没有打人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拒绝签单引发，被告人葛某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6日21时许，被告人韩某、杨某、葛某等人到位于务川自治县都濡镇杨村村的九天世纪KTV娱乐。期间，被告人杨某有事先行离开。当晚23时许，被告人韩某要求签单结账被KTV工作人员拒绝，被告人韩某、葛某强行���开，被该KTV工作人员谢某某、张某某、李某某阻拦，发生抓扯。双方先徒手互殴，并解下皮带互抽。被告人杨某赶到后，与被告人韩某分别从人行道上取得支撑树木的木棒，从九天世纪门口的人行道上追打谢某某、李某某、张某某等人到九天世纪大厅，被告人葛某跟随。被告人杨某还在一楼入口处喊“去砸了九天世纪，后果我负责”。在九天世纪的楼梯处，被告人杨某从李某某手中夺下钢管，被告人葛某将被告人杨某丢弃的木棒捡起。经务川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某某、李某某、张某某之损伤均属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谢辽代三被告人支付当晚消费1600元，共赔偿被害人李某某、张某某、谢某某医疗费2800元、误工费3600元，取得了三被害人的谅解。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某供述。2015年7月6日21时许，为给员工申某A过生日，我们在九天世纪的9218房间唱歌。在22时30分许，杨某说他有事要出去，已经跟经理说好了，如果我们走时他没有回来就直接走，他来签单。23时许，我给收银员说杨某签单，已经和他们经理说好了。收银员没有打通经理电话，拒绝签单。因为之前都是先签单再结帐，我觉得收银员在为难我们，就争吵起来。旁边一位自称大堂经理的说他们这几天要给员工发工资，不能签单。我与他争吵着走到了九天世纪门口的人行道上。这时，不知谁推了我一下，我还手推面前的服务员，就打起来了。旁边的保安和另一名服务员帮忙打我，葛某、杨某也帮我打对方。对方两名服务员取下皮带，我也取下皮带，双方用皮带互殴。我的皮带被打断，跑去对面人行道取木棒，那两名服务员追我。其中一名服务员打了我一皮带后，两名服务���就往九天世纪跑。我追到九天世纪楼下，见杨某也拿着木棒，就一起追上楼。在楼梯拐角，与我打架的一名服务员拿了根钢管下来。杨某夺过钢管后，我们继续往楼上追。在大厅，杨某与九天世纪的经理在交谈。那名经理看到我拿着木棒上去，就招呼我回家，等酒醒了再处理。我拿着木棒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警察，被带到派出所。
2、被告人杨某供述。在九天世纪消费，我有时签单，有时付现金。2015年7月6日晚上，为给员工申某A庆祝生日，在我提议下，大家去九天世纪唱歌。在包房耍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就去县城和一个网友喝油茶。我打车回银河酒店，看到九天世纪的一名保安和三名经理用钢管、木棒追着打韩某，韩某拿着皮带在前后转。不知道什么原因打架，我劝架劝不住就上楼和曾总谈打架的事情。我没有发现葛某与人抓扯，也没有拿木棒。
3、被告人葛某供述。2015年7月6日21时许，我与韩某、杨某等人一起到九天世纪KTV给申某A过生日。杨某说他出去办点事，等会回来签单。杨某还没有回来，我们就从包房出来了。韩某到前台说杨某来签单，九天世纪工作人员拦着韩某，有人碰了一下他。然后，韩某与对方推搡着下楼了。在务星国际入口处，两个服务员一个保安和韩某打起来了。我将保安拉开，那名保安就捡起砖头要砸韩某，韩某在跑的时候把皮带拿下来了。杨某来后招呼大家不要打，见韩某被追到对面后拿了根木棒，他也拿了根木棒并说“走，韩某，我们一起找对方说理去”。我跟着他俩去九天世纪，看到楼梯拐角有根木棒就捡起防身。在大厅，我看到至少两名服务员拿着钢管，九天世纪的曾总在劝杨某，所有人都没有动手。然后，警察就到了。
4、被害人张某某陈述。2015年7月6日晚上��韩某等人在九天娱乐会所消费，因拒绝签单又没有打通公司老总的电话，客人要强行离开。这时，我和谢某某进行阻拦，要他们结了帐再走。客人在大厅里大吼大闹。吼了一会儿，韩某推了谢某某两下，我劝他们买单被葛某抓伤颈部，对方拒绝买单，要与我单挑。期间，保安李某某也过来招呼。韩某打谢某某，葛某打李某某，我在拖架。对方拿着木棒追我们三个，我在跑的时候皮带松了，拿在手上。杨某回来后，先是劝架，见我拿着皮带也拿起木棒追我们，一直追到大厅。我背部的伤是被韩某在大厅用木棒打的，左腹部的伤应该是在跑的过程中被葛某捅的。
5、被害人谢某某陈述。2015年7月6日23时许，韩某消费结束后签单，收银员也没有打通曾总电话，韩某就叫和他一起的两个人走。我和张某某、李某某先后阻拦，韩某拉着张某某下楼，要单挑，我们都跟���去。我看到张某某、李某某和韩某打起来就过去拖，葛某把我拉开。这时，我被韩某用皮带打在背上，就走开了。葛某帮助韩某和李某某、张某某对打，杨某走过去说了两句就帮助打张某某和李某某。不久，韩某拿了根木棒打在李某某头上，张某某和李某某往楼上跑，杨某也拿了根木棒和韩某、葛某一起往楼上追。在楼上，我听到有人说“给我打，砸，把九天砸了我负责”。这时，曾总拉着杨某讲话，被韩某一棒打在手上。
6、被害人李某某陈述。因为韩某等人要签单被拒绝，又没有打通曾总电话，谢经理让对方等一下。韩某让他们的人走，我们阻拦对方，就一起下楼。在楼下，谢经理与对方打起来。我和张某某经理去劝架，对方以为我们是打架的，又有两个人打我和张某某。韩某和杨某拿了两根木棒追我们。我摔倒在楼梯上，韩某和杨某打了我几棒。在大厅，我看见杨某打向谢经理手部一棒。我的脚是被杨某用木棒打的，手、头、背是被韩某用木棒打的。谢某某的右腰部和张某某的背部是被韩某用木棒打的。另外，葛某也用手打了我的头部和背部。韩某先用手打谢某某头部，再用皮带打背部，又在大厅用木棒打谢经理。
7、证人曾某某证言。2015年7月6日19时许，杨某打我电话预定房间，没有说过签单。九天世纪没有和任何一家单位签订可以签单的协议。23时许，我看到杨某和另外两个男子，每人拿一根棍子从门口进来。杨某拿着棍子要打谢某某，我抱着杨某劝阻，韩某用木棒打了我左前臂一棒，吼着叫我们把那几个人喊出来。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我听说，是因为杨某等人消费后拒绝买单引发的。
8、证人付某A证言。2015年7月6日23时许，我在楼下的小卖部看电影，看到韩某喊张某某单挑，张某某说不管你要做什么也要先结账，双方就抓扯起来。韩某拿皮带殴打张某某，保安和小谢过来了，然后就三个打三个互殴。不久，对方拿着木棍往九天世纪追员工。我听到杨某吼着砸九天世纪就去制止，被杨某用木棒捅了颈部，就从小卖部拿了根钢管来到大厅，见对方三人只是吵并没有砸店，就收起钢管下楼了。过了几分钟，警察把参与打架的人及九天世纪的服务业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9、证人张某证言。我和杨某、韩某、葛某是朋友，老婆李某X跟他们是同事。因为韩某执意签单被拒绝且被对方阻拦，不让离开。韩某说着“老子今天晚上就要签单，不签单我就要走”叫九天世纪的下楼谈。在楼下，韩某和九天世纪的经理用皮带互殴，其他人在拖劝。这时，那个经理拿着皮带追韩某，杨某和韩某从路对面拿了木棒往九天世纪追这个经理。杨某说着“走，韩某，我们去把九天世纪砸了，砸了我来买单”，冲在最前面。穿制服的保安也参与打架了。韩某将其一棒打倒又打了一棒，这个保安就跑上楼了。
10、证人邹某A证言。我女朋友聂小飞和韩某等人一起在售楼部上班。2015年7月6日晚上，杨某喊大家去九天世纪唱歌，中途离开了。韩某在结账时和对方吵起来，将一个九天世纪的人拖下楼要单挑。在楼下，韩某和对方的人用皮带互殴。杨某在回来后说单他来买，但招呼不住。杨某和韩某各拿一根木棒追去九天世纪。在门口，杨某说“走，去把九天世纪砸了”。
11、证人田某A证言。我在九天世纪楼下开小卖部。2015年7月6日23时许，九天世纪门口有人吵闹。我看到一个瘦高个（韩某）和九天世纪的保安李某某打架，付某A把他们拖开了。听到有人说要上楼砸场子，我和付某A分别从小卖部拿了根钢管追上��。在楼梯转角处有个人下楼，被瘦高个那边的人打了几棒，又跑上楼，我们也跟上去。发现矮胖子和曾总在讲，没打架了。我估计不会再打就拿着付某A的钢管喊付某A下楼，在楼梯拐角碰到特警队的人，两根钢管被拿去了。
12、证人李某X证言。2015年7月6日，为给申某A庆祝生日，大家去九天世纪唱歌。申某A因为喝醉，被她的弟弟妹妹接走了。韩某在结账时要求签单遭到拒绝，就叫我先走。吧台的人跟着韩某出来并向加油站方向走，葛某和九天世纪的保安跟着。我看到韩某被对方打坐在地上，就去把他们拖开。后来，韩某和对方的人往马路对面跑去。然后，杨某和韩某每人拿了一根木棒朝九天世纪会所追去。我跟着到会所后，看到杨某和曾总相互抓住对方的手但没有打架，这时警察到了，将相关人员带走了。
13、证人申某A证言。2015年7月6日，被告���韩某、杨某、葛某等人为我庆祝生日。21时许，我们到九天世纪唱歌。不久，杨某说账由他结，然后就离开了。我们结账多半是付现金，偶尔签单。我由于喝多了，被申小梅接走。第二条，我听李某X说，被告人韩某、杨某、葛某因在九天世纪闹事被抓了。
14、证人冷某某证言。自己是九天世纪的保安，接到李某某电话说公司发生打架就赶过去。我和公司服务员张卫在立诚中学与加油站之间的路边追到两名男子，同时追的还有两名特警。这两名男子拿着木棒想打我们，见到特警后就跑，被我们和特警抓住。
15、证人邹B、田B、雷某某、覃某、申B证言。作为出勤民警，共同证明将被告人杨某从九天世纪大厅带离现场及将被告人韩某、葛某抓获的情况。
16、证人毛某某、付B、付C、桂某、申某C、杨某X、黄某证言。七人证明韩某等人因被拒绝���单与九天世纪的员工发生打架的情况，与前述证人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同时，黄某证实只有客人打电话给老总才可以签单，收银台有明显的不可以签单的标志。
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及客观概貌。
1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扣押一根木棒、两根钢管。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韩某经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谢某某、李某某，辨认出自己所持木棒及杨某所持木棒；被告人葛某经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自己及被告人杨某在案发时持有的木棒；邹某A经混杂辨认，辨认出用皮带打架的韩某；田某A经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喊砸KTV的杨某及与韩某打架的李某某；毛某某经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三被告人；付C经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打谢某某的韩某和喊砸了九天世纪的杨某；��某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持木棒与韩某追被害人的杨某；黄某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殴打张某某、谢某某的韩某；李某某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打伤自己的韩某；谢某某经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用皮带打自己的韩某和帮忙打架的杨某、葛某；张某某经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扬言砸九天世纪的杨某，用木棒打自己的韩某和抓伤自己的葛某；付某A经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扬言砸九天世纪且用木棒打自己的杨某和用皮带打张某某的韩某；曾某某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殴打自己的韩某
2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务川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左耳后乳突部、左腹部挫伤属实，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微伤；李某某头部、左膝部挫伤属实，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微伤；谢某某背部、左上臂挫擦伤属实，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微伤。
21、视听资料。证明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
22、九天世纪消费账单。证明被告人杨某等人案发当晚在九天世纪的消费情况。
23、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当晚，公安民警赶赴现场，将三被告人口头传唤到案。
24、收条及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谢辽代三被告人支付了当晚消费清单并进行了赔偿，获得张某某、李某某、谢某某谅解。
25、都濡派出所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葛某在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26、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韩某曾经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2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韩某、杨某、葛某分别出生于1990年1月2日、1985年3月11日和1990年7月18日。
28、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三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及时间。
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出示证实材料，证明当晚杨某已与邹进谈妥签单，员工未打电话进行核实，且之前昇辉城售楼部都是签单；出示了监控视频，证明三被告人没有殴打他人的故意，只是互殴行为。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出示了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杨某没有打人；出示了杨某在移动公司调取的通话记录，证明杨某与韩某不存在事前共谋。
被告人葛某的辩护人出示了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葛某没有殴打他人的行为。
同时，为查明案情，鉴定人出庭就鉴定意见进行了说明。
经庭审质证，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出示证据提出公安机关以行政程序取得的言辞证据因程序违法应予排除，鉴定文书不具有证据的三性应予以排除，监控视频不能证明三被告人殴打他人的异议，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所出示证实材料、通话记录的客观性及监控视频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经审查认��，公安机关兼具刑事侦查和行政处罚的双重职能，在刑事立案前及时核实案情并无不当，鉴定意见系有资质鉴定机构依法作出，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做出了合理说明，故对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出示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辩护人所出示证实材料系邹进出具并由曾某某补充签名，且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所出示通话记录系有权机关出具，但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人杨某、韩某之间是否存在共谋；监控视频系案发现场的客观记录，但鉴于案发现场系变动现场，该监控视频不能全面反映现场的所有情况，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杨某、葛某酒后仅因签单消费遭拒即持���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三被告人所犯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内量刑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作案中均积极参与，互不区分主从，但被告人杨某、葛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韩某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医疗费、误工费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韩某从重处罚，对被告人杨某、葛某从轻处罚，并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某、葛某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所提“判处被告人韩某八个月以上一年零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杨某七个月以上一年零七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葛某六个月以上一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韩某所持“在和对方三人对打时只记得打伤了保安”的辩解，被告人韩某及三被告人之辩护人所持“因拒绝签单引发且对方先动手，存在重大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某、葛某及三被告人之辩护人所持“三被告人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宣告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酒后签单被拒便强行离开，与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后持械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的事实清楚，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的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 劲 松
审 判 员 武 玉 璞
人民陪审员 吴 定 国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邹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