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民终8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文斌，男，1958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增，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金凤，女，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帅，遵化市城关安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肖术明，男，1965年6月20出生，汉族，现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术辉，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武文斌、肖金凤因与原审第三人肖术明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7）冀0281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文斌上诉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自2011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应给付上诉人的资金的利息至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对上诉人有失公平。被上诉人以自己是遵化市煜兴铁选厂登记的经营者和管理账目的优势条件，散伙后不积极进行合伙清算，而且隐匿合伙人共有财产，长期占用上诉人应得财产为自己经营牟利。上诉人也是个体经营者，也急需资金周转经营，不得不向社会高息借款。被上诉人无理缠诉，拒绝清算的目的就是为了长期占用上诉人的无息巨款进行经营牟利。上诉人要求其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疑起到了纵容老赖无理赖账的作用，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出上诉，要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准。
肖金凤答辩：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1、煜兴铁选厂的三个合伙人之间没有进行最后的合伙清算，合伙仍有财产和债务，在合伙没有清算以前合伙人请求分割合伙企业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应当先进行合伙清算，否则武文斌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武文斌的上诉状中也载明煜兴铁选厂没有进行合伙清算，但并不是肖金凤拒绝清算，而是对合伙企业的各项开支费用没有得到全体合伙人的共同认可，因此没有完成合伙清算。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武文斌的诉讼请求。
肖术明述称：武文斌、肖金凤、肖术明三人共同投资煜兴铁选厂，现有一堆大概两千吨左右铁粉未处理，是我们三个人的。还有合伙开支未下账，需三个人在一起共同确认列入合伙开支。现在我手还有因为2007年7月份矿上打架处理事务开支，共计八十多万元，其中40多万已经入账，但至今未给我钱，自己垫付。还有40多万票在我手，还没签字入账，也是我自己垫付。我们合伙没有正式清算，应该我们三个人到一起把未入账的开支按股份比例清算了，我上边说的八十多万元的开支应按比例给我报销。时至今日，账上的钱、肖金凤手里的钱或武文斌手里的钱，都应该按比例分了。
肖金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遵化市人民法院（2017）冀0281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遵化市煜兴铁选厂尚有合伙开支和财产未进行清算。现三方合伙关系仍处于存续期间。1、遵化市煜兴铁选厂合伙事务的分工是肖术明负责合伙开支票据的审核、签字，这是三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的事实。庭审中，肖金凤提交了19张（19张票据只是象征性的一部分）该厂经营期间部分没有经过肖术明签字的财务开支票据，该票据所载明的费用支出是由肖金凤垫付的，因三方尚未解除合伙，未进行最后的合伙清算，且未经肖术明签字，导致尚未进行财务上的支出列支，所以肖金凤垫付的费用还没有列入合伙支出。不能因”崔一珍17000”、”地税交税款115506.5元”两笔支出与草算单相符，就认定所有的未列开支不成立。草算单中预留的20万费用也从侧面证明了合伙尚有大量开支待三方确认后支付。2、本案经过前三次的开庭审理裁判，均能确认的事实是三方合伙经营的遵化市煜兴铁选厂尚有部分铁粉为未处理的合伙财产。同时，第三人肖术明在三次的开庭审理中均确认其与上诉人之间尚有账目需要处理，需要与上诉人协商。说明合伙企业的财务收支需要进行协商、核算。遵化市煜兴铁选厂虽然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三方因为财物尚未清算，合伙关系仍处于存续状态。第三人肖术明在（2016）冀02民终5668号案答辩中亦承认”搭伙计没有解散呢，还有三千吨铁粉未分呢”，足以证实三方的合伙关系处于存续期间。二、原审法院在认定合伙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判决分割合伙部分财产违反法律规定。1、被上诉人在诉讼前和诉讼过程中并没有退出合伙关系，且三方的合伙并未终止。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法《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55条判决分割尚未清算的合伙企业的财产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中对遵化市煜兴铁选厂是三方当事人合伙经营的企业任何一方均没有异议。依据《合伙企业法》第21条”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原审法院确认”合伙未彻底清算”，在合伙关系仍处于存续期间，三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没有约定合伙终止的事由，任何一方均未提出终止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在没有解除合伙关系的情况下，直接起诉分割合伙的部分财产违反法律规定。在既没有退伙，又没有解除合伙，未对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彻底结算确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直接诉请对补偿款进行分割，缺乏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给予驳回起诉。
武文斌答辩称，我方的诉讼请求是分割合伙财产，不是合伙清算。我方要求分配已经查明的财产合法有据，肖金凤是遵化市煜兴铁选厂的登记的经营者，合伙人均认可她是合伙人之中的会计，肖金凤对自己书写的结账清单已经认可，铁选厂被征收后肖金凤将全部补偿款据为己有证据充足，而且故意隐瞒了尾矿库的补偿款160多万，这些事实在两审法院中均亦得到确认，三人合伙的企业从被征收至今已达7年之久，合伙人已经没有经营活动，而且对于补偿款征收协议经我方到检察机关举报和申请人民法院要求行政机关对煜兴铁选厂征收财产进行公示，这些事实肖金凤均给予对抗，从未向我方说明。我方在合伙中的投资为六分之三点五，是绝对的控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民法通则若干意见的55条，分配合伙财产有协议的按协议，没有协议的出资比例大的人有决定权。肖金凤的上诉状一再以三人合伙未进行彻底清算为理由阻止我方保护权利，但上诉状中并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应该分割的财产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判决肖金凤给付我方财产价款2204777元合法有据，至于上诉人提到的合伙清算事宜与本判决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要求二审法院驳回肖金凤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
第三人肖术明述称：该清算清算，该分分。
武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清算表中应给付原告的资金338390元，结算单中，原告不认可的开支155万元和留出待用资金20万元，按合伙比例应给付原告1020833.3元。被告对隐匿的尾矿库补偿款1649520元，按合伙投资比例，原告应分得962220元，以上三笔总计2321443.3元。2、被告将合伙财产一辆装载机拉走，原告自认作价25万元，按比例原告应分得145833.3元。3、要求被告自2011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应给付原告的资金利息至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被告及第三人肖术明曾合伙经营遵化市煜兴铁选厂，合伙人内部分工为武文斌管钱、肖金凤管账、肖术明负责签字。原告武文斌占股份六分之三点五、肖金凤占股份六分之一点五、肖术明占股份六分之一。2010年，因邦宽线扩建，征用了原、被告及第三人合伙经营的遵化市煜兴铁选厂的土地包括尾矿库用地。2010年12月25日，三合伙人将煜兴铁选厂，包括全部机器设备、电力厂房及配套设施和尾矿库、采矿股权全部转让给贠文阁，作价1020万元。被告给付原告一张合伙算账单，原告对于其上记载的”我的开支1550000元、留出待用200000元及我手有现金4006049元”有异议，认为1550000元是原告虚列合伙开支，不同意200000元留出待用，除4006049元的合伙财产外，还有尾矿库补偿1649520元没有列入合伙收入。另认为有合伙财产一辆装载机被被告隐匿。2013年12月24日，煜兴铁选厂被贠文阁吊销营业执照。现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还有合伙财产铁粉因为和他人有土地纠纷尚未处理。
上述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释明，第三人肖术明辩称关于第三人肖术明与肖金凤的账目处理，由其二人自行协商，第三人的该项主张因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本院依法应予准许。
审理中，本院归纳的审理焦点为：1、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合伙关系是否结束；2、原告武文斌的诉讼请求理据是否充分。
针对第一个焦点，原告武文斌主张，2010年12月25日，三合伙人将煜兴铁选厂全部转让给贠文阁。作价1020万元。自此三人合伙关系结束。对于转让款，三合伙人已经分配完毕，被告作为会计给付原告一张清算表，表明合伙账目已清算。
为证实自己主张，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0年9月29日，三合伙人书写的协议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因邦宽线占地需搬迁厂址，将一部分设备拆除归原告所有，拆迁费用由原告负责。
证据二.2010年12月25日，遵化市煜兴铁选厂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三合伙人将煜兴铁选厂，包括全部机器设备、电力厂房及配套设施和尾矿库、采矿股权全部转让给贠文阁作价1020万元。
证据三.被告肖金凤为原告出具的算账单一份，该清算单内容为：”我给张艳还未付款672655元还邓油款810000元地税交税款115506.5元崔一珍17000元09年排污费42000元我的开支1550000元武付未付款129910元武手有现金27086元肖术明有现金50000元我手有现金4006049元肖伯力沙子款2345元留出待用200000元还剩1030918.5元1030918.5÷6=171819-50000=121819元（肖术明）171819Ｘ3、5=601366-365800（巩山）+129910（武付款）=365476-27086=338390元（武）”。
被告质证认为，2010年9月29日的协议不是散伙协议，是设备拆除归原告所有，不是说三人散伙。与贠文阁的转让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所转让的煜兴铁选厂坐落于赵庄子村，而原告主张的征地补偿款所涉及的选矿厂位于西三里乡张各庄村，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时基于该份证据被告进行补充，煜兴铁选厂有两个地址，转让的是西留村乡赵庄子村，另外一个在张各庄村北。原告所谓的结算单不是合伙结算报告，只是被告自己对合伙阶段性的账目进行草算。如果合伙解散，则合伙的债权、债务、资产会有一个确定的数额并经全体合伙人签字。该份证据没有反映出三人进行了合伙清算。现第三人亦认为尚有铁粉未经处置，合伙还未结束。
第三人质证称不清楚。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武文斌为证实自己起诉的诉讼请求数额，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遵化市人民法院2015遵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2015年，原告武文斌因相关征用手续及补偿款的支领问题，向本院起诉遵化市交通管理局及肖金凤，要求对征用遵化市煜兴铁选厂及尾矿库相关补偿协议、补偿的价格评估报告、补偿款支领凭证等信息公开。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了（2015）遵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1、被告遵化市交通管理局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对原告武文斌的信息公开申请予以书面答复；2、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8月5日，遵化市交通运输局信息公开答复一份（内容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就武文斌起诉所针对信息而言，属于不予公开的信息。其根据是《房地产估价报告》中的估价师声明第八项明确规定：”本报告估价结果仅作为委托方在本次估价目的下使用，不得作为其他用途。未经本估价机构书面同意，本报告的全部或任何一部分均不得向委托方、报告使用者、报告审查部门之外的单位和个人提供，也不得以任何形式公开发表......。”故不经估价机构同意，我局无权予以公开。），用以证实被告隐匿了铁选厂尾矿库财产评估。
证据二.证人舒某出庭作证，其主要证实，原告是其岳父，铁选厂曾有一台装载机，在2009年，被告说为了堵开发商的道而将装载机开走未返还。证人李某出庭证实内容同舒某。
被告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两个证人所做证言虚假，2010年12月25日，三合伙人与贠文阁的转让协议中写明，转让包括全部机器设备，该装载机已转让给贠文阁。
第三人对证据一质证称不清楚，对证据二因中途退庭而未质证。
证据三、被告肖金凤为原告出具的算账单一份（内容如前文所述），用以证明原、被告在合伙结束后已经彻底清算。
经质证，被告肖金凤提出异议，称这份所谓的清算单并不能起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清单不代表合伙的结束，没有写明是合伙的清算清单，该份证据不是三人合伙最后所有账目进行的彻底清算。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肖金凤管账，而该份证据只是合伙期间账目的负责人肖金凤对该账目的草算，该证据中，没有武文斌的开支及肖术明的开支，没有收支明细，同时该份证据的”留出待用”也反应出三方的合伙仍然处于没有解除状态。
第三人肖术明辩称：不清楚
人民法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合伙企业征用补偿款评估报告及补偿款被被告全部支领的相关证明，用以证实补偿款包括（1）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649520元，这笔钱不在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清算表中。（2）固定资产补偿款2206899元，依据房地产估价报告，煜兴铁选厂设备类固定资产评估价格为1799150元，这两笔钱在清算表中。故煜兴铁选厂被国家征用，国家补偿款应该是5644569元，而原告算账单中写明的是4006049元，尾矿库款没有计算在内，只把土地补偿和固定资产补偿款列明在算账单中。
被告质证称无异议。因原、被告及第三人没有进行合伙清算，尾矿库款1649520元没有向原告说明。
被告主张，煜兴铁选厂三人合伙还有开支未列入算账单中，因此算账单不是最后的合伙清算单。
为证实自己主张，被告提交了日下证据：
证据一、19张合伙开支票据。（包括”崔一真”签字的支领工资及费用一万七千元，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17日。其余票据落款时间均为2010年以前。）
证据二、铁选厂的纳税辅导记录。（载明遵化市煜兴铁选厂欠税款合计115506.5元）
以上两份证据用以证实上述开支未列入算账单中，合伙账目尚未清算。
原告质证称，纳税辅导记录上的税款已列入算账单开支中，19张单据，只有崔一真的17000元是2011年1月7日的，其余都是2010年12月以前的，都是算过的。
第三人肖术明质证称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合伙经营遵化市煜兴铁选厂的事实及原告武文斌占股份六分之三点五、肖金凤占股份六分之一点五、肖术明占股份六分之一的事实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0年，因邦宽线扩建，征用了煜兴铁选厂的土地，相关机构对煜兴铁选厂的占地、设备、厂房进行了评估作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遵化市煜兴铁选厂房屋及附属物在现状利用条件下的市场重置成本价格为2206899元；遵化市煜兴铁选厂设备类固定资产补偿费用价值咨询报告证实价格为1799150元；遵化市价格认证中心对遵化市煜兴铁选厂线外尾矿库评估价格为1649520元，合计5655569元，现以上三项补偿费用均被肖金凤支取，因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出具的被告书写的算账单是否代表合伙结束并对账目已经清算的问题，考虑到确有合伙财产铁粉因与他人有土地使用纠纷尚未做合伙财产分割，且结算单在形式上没有三合伙人的签字确认，被告和第三人均不承认合伙已经清算，被告否认其出具的算账单为合伙清算凭据，因此不宜作为合伙最后的清算根据。但目前清楚的合伙财产状况为，因该清单中所列出的被告开支1550000元，被告并未就开支情况向本院提交证据，此1550000元为虚列开支。被告支取的关于遵化市煜兴铁选厂补偿款项尾矿库补偿款1649520元未在结算单中记载，但此款已被被告支领，此为合伙财产。审理中，被告肖金凤向本院提交了票据19张，证实该单据是未经彻底结算的单据，但被告肖金凤提交的19张票据中”2011年1月17日崔一真支领工资17000元”的支领凭证，与算账单中已经列出的”崔一珍17000元”相符；纳税辅导记录上应纳税款115506.5元与算账单中”地税交税款115506.5元”亦相符，对于被告主张在其出具算账单后还有开支未列入，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在算账单中”留出待用”的200000元，因合伙未彻底清算，暂予以保留，不作为虚列开支，待合伙清算时一并处理。关于被告出具的算账单中其他明细，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武文斌主张的分割装载机款项145833.33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证人证言确认装载机的存在，被告肖金凤否认装载机目前还存在，并提供了三合伙人与贠文阁所签转让协议，证实铁选厂全部机器设备全部装让给贠文阁，故对原告武文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伙账务与合伙财产分割是两个法律关系和各具独立性的问题。分割合伙财产不以清算合伙账务为前提。被告主张合伙尚未清算而拒绝分割合伙财产，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有要求分割已查清的财产的权利，对查清的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按出资比例分割处理。原告武文斌应分得的款项应包括（1）清算单中应分给武文斌的338390元；（2）清算单中肖金凤虚列开支的1550000元，武文斌依据股份应得904167元（3）尾矿库占地补偿款1649520元，武文斌依据股份应得96222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因当事人之间未彻底明确合伙财产的分割方案，当事人之间就合伙转化的债务问题未做最后约定，原告主张利息损失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金凤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武文斌合伙财产价款2204777元。二、驳回原告武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96元，由被告肖金凤负担22876元，由原告武文斌负担68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退回原告武文斌。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遵化市煜兴铁选厂登记为个体，经营者为上诉人肖金凤，实际是武文斌、肖金凤、肖术明合伙经营，合伙人内部分工为武文斌管钱、肖金凤管账、肖术明负责签字。武文斌占股份六分之三点五、肖金凤占股份六分之一点五、肖术明占股份六分之一。2010年，因邦宽线扩建，征用了遵化市煜兴铁选厂的土地包括尾矿库用地，三人将遵化市煜兴铁选厂迁至遵化市赵庄子村，2010年12月25日，三合伙人将煜兴铁选厂，包括全部机器设备、电力厂房及配套设施和尾矿库、采矿股权作价1020万元，全部转让给贠文阁，三合伙人已将该转让款按上述合伙比例分割。征用遵化市煜兴铁选厂的征收款，已由肖金凤领取，没有分割。武文斌在一审中提交了一张肖金凤书写的、没有注明日期的白条，内容为：”我给张艳还未付款672655元还邓油款810000元地税交税款115506.5元崔一珍17000元09年排污费42000元我的开支1550000元武付未付款129910元武手有现金27086元肖术明有现金50000元我手有现金4006049元肖伯力沙子款2345元留出待用200000元还剩1030918.5元1030918.5÷6=171819-50000=121819元（肖术明）171819×3.5=601366-365800（巩山）+129910（武付款）=365476-27086=338390元（武）”。三人均认可合伙财产还有部分铁粉。另查明，三人无书面合伙协议，亦未约定合伙的终止时间和终止事由，选厂转让后，三人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亦未达成终止合伙关系的协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判令肖金凤给付武文斌合伙财产价款2204777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如果肖金凤应当支付上述款项，是否应当负担2011年1月1日至还清时止的利息。
关于第一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根据上述规定，武文斌、肖金凤、肖术明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归三合伙人共有。基于财产共有的性质，处分合伙财产，应当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根据该规定，对合伙财产的最终处理，前提是合伙终止。本案中，虽然三人经营的选厂已经转让，但是，三人并未订立解散或终止合伙关系的协议，合伙财产并未全部清算，三人的合伙关系仍然存在，不符合分割合伙财产的法定条件，在三人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武文斌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可在协商一致后或出现其他法定事由时，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第二个焦点，因武文斌请求分割合伙财产的主张不成立，故关于利息的主张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武文斌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其上诉请求亦不成立，应予驳回。肖金凤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7）冀0281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武文斌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696元，由武文斌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退还给武文斌。二审案件受理费24438元，由武文斌负担，武文斌已缴纳13263元，其余11175元系肖金凤缴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武文斌给付肖金凤11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赵 阳
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