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11刑初49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秀龙，男，1984年6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邹宗林，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律师（北京市房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公诉刑诉〔2018〕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秀龙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旭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秀龙及其指定辩护人邹宗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晓幼营村吕峪沟的环秀禅寺系明代成华年间（1465-1487）所建。被告人王秀龙伙同他人预谋盗窃该寺内石刻。2014年1月5日，被告人王秀龙伙同王某1、韩某1（均已判刑）等人购买锤子、撬棍等作案工具后，驾车来到环秀禅寺内，将该寺无梁殿式大殿内后墙正中佛龛顶部的梵文石刻
--壁藏部分撬下并搬出环秀禅寺门外时，被群众发现后报警。经北京市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被盗石刻--壁藏为国家珍贵文物中的三级文物。
被告人王秀龙于2018年1月2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涉案梵文石刻--壁藏部分已发还。
二、2014年10月1日晚，被告人王秀龙在河北省曲阳县恒州镇东关路39号院门洞内，盗窃被害人许某的雅迪牌电动自行车一辆。经河北省曲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雅迪牌电动自行车价值人民币1912元。涉案雅迪牌电动车已发还被害人。
三、2014年10月2日晚，被告人王秀龙伙同吴某（已判刑）在河北省曲阳县恒州镇大南关村被害人王某1家院门洞内，盗窃王某1的新日牌电动自行车一辆；后二人又在河北省曲阳县服装厂小区内，盗窃被害人李某1的金彭牌电动三轮车一辆，车上装有杨某家的三箱泸州精酿（九年）白酒、五箱哈尔滨牌罐装啤酒。经河北省曲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新日电动车一辆价值人民币2450元；电动三轮车（金彭牌）一辆价值人民币4249元；啤酒（哈尔滨牌罐装）五箱价值人民币300元；白酒（泸州精酿）三箱价值人民币2700元。涉案新日电动车及电动三轮车已发还被害人。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秀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秀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在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其并不知道是要去盗窃涉案文物，其到达案发现场后亦未参与盗窃。
辩护人邹宗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未提出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中，被告人王秀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系犯罪未遂；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秀龙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秀龙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晓幼营村吕峪沟的环秀禅寺系明代成华年间（1465-1487）所建。被告人王秀龙伙同他人预谋盗窃该寺内石刻。2014年1月5日，被告人王秀龙伙同王某1、韩某1、徐某1（均已判刑）等人购买锤子、撬棍等作案工具后，驾车来到环秀禅寺内，将该寺无梁殿式大殿内后墙正中佛龛顶部的梵文石刻
--壁藏部分撬下并搬出环秀禅寺门外时，被群众发现后报警。经北京市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被盗石刻--壁藏为国家珍贵文物中的三级文物。涉案梵文石刻--
壁藏部分已发还。
被告人王秀龙于2018年1月2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4日上午8点钟左右，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北京有块石头，让我找人偷完之后给我钱，我同意了。我就给王秀龙打电话跟他说了这个事，他也同意了。然后我又给辛阳打电话说了这事，让他叫着韩某1，还有我们一块玩的一个男子，他们也同意了。这样我们约在我的暂住地见面，等他们都到了之后，我就让辛阳开着车拉着我们去了安新县。徐某1开着车拉着刘某1过来接的我们，接上我们后去的不是蓉城就是安新的一户人家，到达后看见有徐某1、刘某1，还有1月5日和我们去偷石头的那个司机，一个腿拐的男子。在那家呆了没多会儿，我们就出去外边饭店吃饭。在吃饭过程中，刘某1在饭桌上说北京那边有个庙，那庙里有三个供佛的坑，中间那个坑上面墙顶上镶着的那块石头有人要，让我们去偷，我说行。刘某1还说把石头弄来之后给我们5个人1万块钱。吃完饭之后，刘某1说让徐某1带着我们去。徐某1开着一辆车在前面带路，辛阳开着车在后面跟着，我和刘某1坐的徐某1的车。我们9个人都去了。快到北京房山区青龙湖的那个山下的时候，刘某1说不用上去那么多人，他让徐某1开着辛阳的车拉着我、辛阳、韩某1一起往山上走，到了一个半山腰的时候，大约是晚上七八点钟，徐某1把车停下，告诉我们顺着左边的路口上去就能看见那个庙。然后徐某1给了我一把撬棍，辛阳、韩某1拿着手电跟着我就上去了。进了庙之后，我们一下就看见刘某1说的那块石头了，我们三个人都动手撬，最后是辛阳拿着手电帮我们照着亮，我和韩某1一起用撬棍把那块石头表面的一半花纹给撬下来了。撬下来之后我给刘某1打电话，跟他说了这块石头被撬下来一半，不过能粘好，但剩下的那半块撬不下来了，因为没有别的工具，刘某1就说那就明天再来撬。然后我们就拿着那半块带着花纹的石头下山放在辛阳的车上了。我们聚齐之后就开车往回走，开了有半个多小时徐某1就开车从高速下去了。然后辛阳和那个我叫不上来名字的男子拉着那半块带花纹的石头就回曲阳了。刘某1带着我们找了一个小旅店，当晚，我、刘某1、王秀龙、韩某1、徐某1、那个司机，还有腿拐的男子我们七个都住在那个旅店了。我和徐某1住在一个屋子。第二天早上8点钟左右，刘某1和腿拐的男子在旅店等着我们，徐某1开车拉着我、韩某1、王秀龙、那个司机去了那个山上。在路上，徐某1下车在一个五金商店买了一把锤子和两个凿子。然后徐某1就开车上了高速直接去了那个山上，到了那个半山腰的地方，然后我们就下车了，徐某1没去。我们到达寺庙时，那个司机在庙外望风，我和王秀龙、韩某1进入庙里，我用撬棍，他俩用凿子撬庙里正中头顶那块石头。撬下来后我们三人一起把石头搬到台阶下面。这时来了个老头，我们就往山下走，我刚走到主路上就被警察给抓了。
王某1辨认出韩某1、王秀龙、梅某1（司机）、刘某1、伟某1（腿拐的男子）系伙同其盗窃的人员。
2．同案犯韩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4日上午七八点钟，我和赵亮在曲阳一个旅馆内待着，赵亮接到一个叫王某1打来的电话，他问赵亮有个能挣钱的活去不去，当时赵亮问我，我俩都同意了。王某1让我们到他的暂住地去找他。我俩到了他的暂住地后，王秀龙也到了。王某1说是去弄块石头，能分我们点钱。然后我们四人坐车去了一个叫辛阳的暂住地，辛阳开着他的轿车拉着我们去了安新县大王镇的一户人家。到了之后，王某1给我们介绍了一个叫兵哥的人、一个腿拐的男子，还有一个姓徐的男子。不一会又来了一个司机，我们总共是9个人。然后兵哥带着我们去了附近的一个饭馆吃饭。吃饭的过程中，兵哥说去北京的山上弄一块石头，然后分给我们5个人1万元钱，石头由我和王某1、王秀龙、辛阳、赵亮去偷。然后兵哥把王某1叫出去了，具体他俩怎么说的我就不知道了。吃完饭后，赵亮开着辛阳的车拉着我、辛阳、王秀龙，另外一辆车是由那个司机开着拉着兵哥、王某1、姓徐的男子、腿拐的男子。我们开车跟着他们从安新上的高速，一路就来到了北京一个山下。王秀龙下车上了他们的车，姓徐的拿着一根撬棍、两个手电和王某1上了我们的车，由姓徐的开车上了山。他们那辆车就在山下停着。姓徐的开着车到一个半山腰路口时把车停下，他给我们指路说顺着左边的路上去三四百米，有个斜坡，上去就是那个庙，庙中间有个供佛的，石头就在供佛顶部的墙上镶着。然后我和王某1、辛阳就上去了，赵亮和姓徐的在车里。我们三个进了庙，庙里有个台阶，上了台阶后有三个供佛的坑，中间那个坑上的墙上有块石头，王某1说就是这块石头。然后他拿着撬棍就上去撬，我俩在旁边拿着手电帮他照亮。王某1用撬棍一下把那块石头表面的花纹撬掉了一小半块，然后王某1就给兵哥打电话说把石头表面花纹撬掉了一块，不过能粘上，表面上看不出来。兵哥说那就撬吧。然后王某1继续用撬棍撬那块石头，但是撬不下来，得用凿子。这样王某1就拿着撬下来那半花纹下了山，把这半块石头放在辛阳的车上了，他就又上了兵哥的车上。姓徐的开着兵哥他们的车拉着我、王秀龙、那个司机，赵亮开着辛阳的车拉着辛阳、兵哥、王某1、腿拐的男子，跟着姓徐的车往回开。我们从一个高速出口出去到了一个小旅店，辛阳和赵亮拉着那半块石头就直接回了曲阳。我们剩下人就在旅馆住下了。当时是夜里十二点多，是兵哥交钱开的房。当晚我和王秀龙住在一个房间。第二天早上七八点钟，兵哥和腿拐的男子在旅店等我们，我们其他人去撬石头。姓徐的开车，半路上他下车在一个五金店买了一把锤子和两个凿子。到达那个山上后，王某1拿着撬棍，我拿着两个凿子和一把锤子，那个司机和王秀龙什么都没拿，我们四人就到了那个庙。王某1让那个司机在门口给看着人，我和王秀龙跟着他进了庙里面。到了庙里以后，我和王秀龙用锤子和凿子上去把那块石头旁边的砖给敲掉了，然后王某1拿着撬棍上去，用撬棍一撬，就把那块石头撬了下来，王某1和王秀龙把那块石头滚到了庙门口。然后我们三人把石头搬到庙前面的台阶下面了。这时有个放羊的老头就过来了，那个老头问我们在这干什么，王某1说来这旅游来了，那个老头就让我们下山。那个司机就跟着老头往山下走，我跟王某1和王秀龙就奔左边的山上去了。快到山顶的时候，王某1就给姓徐的打了个电话，让姓徐的上来接我们，我们在那等着姓徐的时候，警车就过来了。我和王秀龙就分别跑了。后来听说警察把王某1和姓徐的给抓了。
韩某1辨认出刘某1（兵哥）、伟某1（腿拐的男子）、王某1、王秀龙、徐某1（姓徐的男子）、梅某1（司机）等人系伙同其盗窃的人员。
3．同案犯徐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3日上午8点左右，伟某1让我接上刘某1去他家吃午饭。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的过程中伟某1说房山区青龙湖有一个破庙，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弄点钱花，当时我和刘某1都同意了。刚说完这事后，有个外号叫葫芦的也来了伟某1家，然后伟某1把这事又和葫芦说了，葫芦也同意了。吃完饭后，葫芦开着他的车拉着我们三人来到房山区青龙湖镇。伟某1知道这个庙在哪个村，然后我们就打听到这个村的位置，葫芦开着车就往村里的山上走，到了半山腰的时候，我们把车停在一个路口，下车顺着左边的路口往上走了有800米左右，就看见了那个破庙。我们四人都进了庙里，转了一圈之后就下山开车回去了。在半路上刘某1说没有值钱的东西，也就中间那个坑上边那块石头能卖点钱，要弄就弄那块石头。我们又回到了伟某1家。刘某1说：“要不咱们让别人去偷去，看看这东西卖多少钱再和对方分。”我们说好1月4日上午在伟某1家见面。中午11点左右，刘某1跟我说王某1他们下了高速，让我开车去蓉城高速口接他们。王某1带着4个男子来的，我就接上他们回了伟某1家。刘某1说去饭店吃饭，我们9个人去了一个小饭店。吃饭的时候刘某1和王某1说的偷东西这事，告诉了王某1他们石头在庙的什么地方，石头是什么样的。吃完饭后，由葫芦开车拉着我、伟某1，还有王某1他们其中一个人在前面带路，王某1他们四个加上刘某1开着车跟着我们。一路就来到了北京青龙湖镇红绿灯的时候，刘某1和王某1带来的其中一个人从他们车下来上了葫芦的车，他们车在山下等着，我下车开的另外那辆车带着王某1和他带的三个人一起上山。到了半山腰路口处，大约是晚上七八点钟，我跟王某1说，左拐上山顺着路走大约七八百米就是那个庙了。然后王某1带着其中两个人就顺着我指的路拿着撬棍上去了，我和另一个人在车里等着。大约过了三个多小时，王某1他们三人下来了，说没有全弄下来，只弄掉了一小块。然后我们开车下去和刘某1他们会合。王某1说工具不行，明天买了工具再来。这样我们就开车往回走，走到快到固安的时候找了一个小旅馆，王某1带来的其中两人说有事，没有住就开车走了。第二天早上七八点钟，刘某1说车也坐不了这么多人，他和伟某1就不去了，让我开着车带着葫芦、王某1他们三个去。我开车带着他们先到固安附近的五金店买了一个锤子和两个凿子，又顺着原路上的山。我还是把车停在那个路口边上，告诉他们说顺着左边路口上去走10分钟就能看见那庙。我说去那么多人没用，王某1就让我开着车下山去等他们，顺便看着车，他们偷完之后再给我打电话。然后我就开着车下山等他们。等到下午3点左右，葫芦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然后我开着车就往山上开到了一个料场的旁边接上了葫芦，然后我就拉着他往山下开。在路上葫芦跟我说，山上的一个放羊的老头报警了。我们下山之后，我在一个红绿灯往右拐，把车放在了路边。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王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上去接他，我把葫芦放在了路边，没让他上去，然后我就开着车上山去接王某1。我刚开车到了半山腰那个路口的时候被一个警察给拦下了，警察问我干什么的，我说是接人的。正在这时王某1从左边的路口下来了，他和警察说我是接他的，然后警察就把我和王某1给抓了。
徐某1辨认出刘某1、伟某1、葫芦（梅某1）系伙同其盗窃的人员。
4．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5日下午2点左右，我去放羊，当我把羊赶到环秀寺时，看见有四个人正在寺里，他们手里拿着撬棍、锤子和錾子，有人从寺庙的殿里往外走，有人在寺庙的院里站着。我问他们干什么，他们说过来看山景。我进寺庙的殿里后发现殿里正中间佛龛顶上的一块石头没了，我出去发现那块石头正在院子中间，他们四个人中的一个瘦高个就用撬棍把那块石头有花纹的一面给翻过去了。我跟他们说你们跟我走吧，其中三个人就顺着寺庙前面的山路奔西去了，另外一个穿红外套的胖子就顺着路下来了。后来我就报警了。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环秀寺在房山区青龙湖镇晓幼营村山里，属于区级重点文物。寺内壁藏石属于三级珍贵文物。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7．鉴定意见证实，涉案被盗石刻--壁藏为珍贵文物中的三级文物。
8．北京市房山区文化委员会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涉案被盗壁藏评估价格为人民币512500元整。
9．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被盗石刻--壁藏部分已扣押并发还北京市房山区文物保护所。
10．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某1、徐某1、韩某1等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1．接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报案和受理、立案的情况。
12．抓获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秀龙于2018年1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秀龙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14．被告人王秀龙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年初的时候，我去办事时碰到了王某1，他让我过几天和他一起去北京弄一块石头，我说行。过了几天，王某1找了一辆车，我们就一起来北京。当时车上有我、王某1和两个不认识的人。到了北京房山山里，我们就下了车，王某1走在前面，我和另一个人抬着装有小撬杆、大撬棍、锤子等工具的编织袋在后面跟着。司机没下车。到寺庙后，王某1领着我们进了一个房子，王某1指着墙上镶嵌的石头说：“就是这块石头。”我一看到这种情况，怕惹事，我就出去了。之后王某1和另外一个男的就在里面撬石头。他们把石头撬下来之后，我看见石头上有花纹。这时，一个放羊的老头进来问我们干什么，让我们赶紧走。到了山顶，我们看见一辆警车过来了。之后我就和另外一个男的往山下走，聊天时我知道他叫韩某1。下山以后，我和韩某1打了一辆车就回曲阳了。后来我听说王某1和开车的司机被抓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二、2014年10月1日晚，在河北省曲阳县恒州镇东关路39号院门洞内，被告人王秀龙盗窃被害人许某停放于此的雅迪牌电动自行车一辆。经河北省曲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雅迪牌电动自行车价值人民币1912元。被盗雅迪牌电动车已起获并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秀龙及其辩护人在开庭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人吴某、李某2的证言，价格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被盗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收据复印件、发票复印件，通话记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王秀龙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4年10月2日晚，被告人王秀龙伙同吴某（已判刑）在河北省曲阳县恒州镇大南关村被害人王某1家院门洞内，盗窃王某1以人民币2230元购买的新日牌电动自行车一辆；后二人又在河北省曲阳县服装厂小区内，盗窃被害人李某1的金彭牌电动三轮车一辆，车上装有杨某家的3箱泸州精酿（九年）白酒、5箱哈尔滨牌罐装啤酒。经河北省曲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金彭牌电动三轮车一辆价值人民币4249元；啤酒（哈尔滨牌罐装）5箱价值人民币300元；白酒（泸州精酿）3箱价值人民币2700元。被盗新日电动自行车及金彭牌电动三轮车已起获并发还被害人，同案犯吴某已赔偿被害人杨某被盗啤酒、白酒损失。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秀龙及其辩护人在开庭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害人王某1、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杨某、王某2的证言，价格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被盗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收据复印件、发票复印件，通话记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和解协议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以及同案犯吴某、被告人王秀龙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秀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盗窃公私财物，且盗窃国有三级文物一件，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秀龙犯有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王秀龙被抓获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秀龙所提“在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其并不知道是要去盗窃涉案文物，其到达案发现场后亦未参与盗窃”的辩解，经查，同案犯王某1、韩某1、徐某1均证实在实施盗窃之前，各被告人即对盗窃涉案石刻进行了预谋，且王某1、韩某1均证实其和王秀龙一起将涉案石刻撬下并搬出寺外，该供述亦得到证人项某的证言印证，故被告人王秀龙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秀龙在第一起犯罪中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秀龙等人已经将涉案石刻从墙体上撬下并搬出寺外，已经对石刻予以实际控制，其行为已既遂，故其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秀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秀龙系盗窃文物的实行犯，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其该项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秀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秀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于 妍
代理审判员 陈艳飞
人民陪审员 周 宏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任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