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车仆汽车用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
法定代表人ＸＸ。
委托代理人胡安民，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春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华平，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昊，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系该司法务。
原审被告深圳市三九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
法定代表人何鸿。
原审被告上海迪加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麦岳伟。
委托代理人胡萍，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丽媛，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车仆汽车用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三九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三九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九化工公司）、上海迪加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迪加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1128447号注册商标
的注册人为深圳南方制药厂，上述注册商标经续展有效期至2017年11月20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包括清洁用制剂、玻璃擦净剂、去雾水、汽车上光蜡、鞋油、化妆品、牙膏。经国家工商局核准，上述商标的注册人于2010年9月13日变更为华润三九公司。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于2014年1月10日出具（2014）深证字第11323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记载，2014年1月6日，由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华润三九公司的代理人吴武文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1、打开计算机，进入internet，点击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进入网址http：／／www.chief.cc／cn／index.html，打印该页面，结果见实时打印所得“附件一”。2、点击附件一所示页面上“产品天地”的“美容保养”选项，进入下一页面，并打印该页面，结果见实时打印所得“附件二”。3、点击附件二所示页面选择栏中选择“2”，进入下一页面，并打印该页面，结果见实时打印所得“附件三”。4、点击附件二所示页面选择栏中选择“3”，进入下一页面，并打印该页面，结果见实时打印所得“附件四”。5、点击附件二所示页面上的“高级砂蜡-
粗砂”，进入下一页面，并打印该页面，结果见实时打印所得“附件五”。6、点击附件三所示页面上的“高级固蜡”选项，进入下一页面，并打印该页面，结果见实时打印所得“附件六”。7、点击附件四所示页面上的“高级白蜡”选项，进入下一页面，并打印该页面，结果见实时打印所得“附件七”。在上述步骤打印的附件可见抬头均显示“车仆公司”，在附件三、四、五、六、七的页面上均可见产品介绍中出现的高级砂蜡、高级白蜡、高级固蜡等产品中均使用了“999”的标识。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于2014年6月24日出具（2014）深证字第81746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记载，2014年6月16日，在公证员及助理的现场监督下，华润三九公司的代理人吴武文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景田路天平大厦4楼现场取得包裹一个，该包裹现场交由公证员保管。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吴武文使用其手机对上述取得的包裹及包裹中的产品进行拍照。拍照结束后，根据吴武文的要求，公证员将上述产品装回原包装再另行装箱并加贴封条后退还给吴武文保管、使用。经当庭确认封存物封存完好后，当庭拆开上述封存物，封存物内有白色高级白蜡及黑色高级固蜡各一盒。华润三九公司明确其主张三九化工公司的侵权行为表现在其系涉案商品的生产商。车仆公司的侵权行为表现为：1、涉案商品上标注车仆公司为授权商；2、涉案商品上显示的网址为车仆公司的网址，在该网址上显示销售的商品有使用相关标识。上海迪加公司的侵权行为为销售了涉案商品。车仆公司对于http：／／www.chief.cc／cn／index.html系其网址予以确认，但不确认被控侵权商品其所授权生产及销售。华润三九公司当庭陈述其司从未生产过汽车上光蜡。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为侵害商标权纠纷。华润三九公司请求保护的第1128447号注册商标依法核准注册，且仍在保护期内，依法应当予以保护。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享有的专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不得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华润三九公司的上述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类为第3类，包括汽车上光蜡。因此，他人未经华润三九公司许可，不得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华润三九公司上述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1、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标识以及车仆公司在其官网展示的商品上使用的标识与第1128447号注册商标是否构成近似；2、被控侵权商品是否为三九化工公司所生产？被控侵权商品是否为车仆公司所授权生产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是否为上海迪加公司所销售？3、若侵权行为成立，侵权责任应如何承担。对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华润三九公司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华润三九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案件中，华润三九公司请求保护的商标为数字与图形相结合的商标，在数字与图形相结合的商标中。一般而言，数字为商标中最显著的要素，而原审法院查明被控侵权商品四周均标注有“999”的标识，车仆公司在其官网展示的商品上使用的标识包含了数字“999”，换言之，上述被控侵权之处所使用的标识的主要部分均为数字“999”，与第1128447号注册商标中的主要组成部分数字“999”完全相同，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华润三九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因此，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标识以及车仆公司在其官网展示的商品上使用的标识与第1128447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的商标。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侵权商品的底部明确涉案商品的制造商为“三九化工公司”，三九化工公司经原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答辩意见及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商品为三九化工公司所生产。其次，虽然车仆公司并不确认涉案商品为其所授权生产，但当庭并不否认曾授权三九化工公司生产过相关商品，且认可http：／／www.chief.cc／cn／index.html为其网址，而上述网址上展示的相关商品与涉案商品属于相同性质的商品，同时，在被控侵权商品上标注车仆公司为授权商，因此，在车仆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为车仆公司授权生产及销售。最后，华润三九公司提交的购买记录中仅显示订单号1515548814，客户为迪加伦旗舰店，上海迪加公司否认其销售了涉案商品，并辩称其虽然与迪加伦旗舰店有合作销售与涉案商品相同的商品，但并不能确认涉案商品为其所销售。虽然上海迪加公司提交的证据2显示京东商家后台的数据，上面也显示有编号为1515548814订单，但该证据也不能直接证明订单号为1515548814的货物的销售商为上海迪加公司，因此，华润三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商品为上海迪加公司所销售。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为三九化工公司所生产，也认定涉案商品为车仆公司授权生产及销售，涉案商品上使用了“999”标识，同时还认定车仆公司在其官网上展示的商品中使用了“999”标识，三九化工公司、车仆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999”标识系经过相关权利人的授权。据此，三九化工公司、车仆公司未经注册商标权利人许可，在汽车上光蜡上使用了“999”标识，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车仆公司与三九化工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华润三九公司对第1128447号注册商标享有的专用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华润三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商品为上海迪加公司所销售，因此，华润三九公司关于上海迪加公司因实施了侵权行为需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侵害商标权纠纷案件中，民事责任的承担应有利于鼓励商标使用，激活商标资源。案件中，华润三九公司当庭明确其司从未生产过汽车上光蜡，因此，更不可能将请求保护的注册商标投入在汽车上光蜡类商品上进行商业使用，华润三九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因此，关于华润三九公司请求赔偿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华润三九公司未提交相关合理费用的证据，但华润三九公司进行了相关公证活动、购买了涉案商品、聘请律师参与了诉讼，必定会产生相关的费用，原审法院据此酌情确定案件的合理费用为人民币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订）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三九化工公司、车仆公司应立即停止生产涉案侵权商品，车仆公司应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二、三九化工公司、车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润三九公司支付合理费用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华润三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人民币9100元，由三九化工公司、车仆公司负担。
车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14号判决，依法改判；2、由华润三九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上诉理由：车仆公司授权三九化工公司生产，是基于自己的“车仆”注册商标授权其生产，据此在商品上标明车仆公司为授权商。车仆公司因不享有“999”注册商标的权利，并非授权“999”商标。至于三九化工公司使用了“999”标识，是因为该公司是三九企业集团的一员，是三九企业集团的子公司。而“999”商标的注册人为三九企业集团（深圳南方药厂），事实情况是三九企业集团的所有企业都使用了“999”标识，表明是其成员。后来华润三九公司收购了三九集团，因而“999”商标也转让给了华润三九公司。这种后来的权利不能朔及既往。
华润三九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车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海迪加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三九化工公司未答辩。
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商标专用权纠纷。华润三九公司未将涉案商标在被控侵权商品上进行商业使用。根据双方的诉辩情况，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车仆公司与三九化工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华润三九公司的商标专用权。首先，被控侵权商品上显示有“车仆公司授权、制造商为三九化工公司”的字样。其次，被控侵权商品上显示的“http：／／www.chief.cc”系车仆公司的网址。再次，车仆公司在其网页上展示有与被控侵权商品属于相同性质的商品。综上，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系车仆公司与三九化工公司共同制造。被控侵权商品上显示有“999”标识，经比对与涉案
注册商标构成近似。经查，2010年9月13日，涉案
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已由三九企业集团变更为华润三九公司，车仆公司与三九化工公司未经华润三九公司许可或授权，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近似的标识，依法构成侵权。车仆公司辩称三九化工公司作为原三九企业集团的子公司享有使用“999”标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酌情判令车仆公司与三九化工公司承担本案合理维权费用5000元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深圳车仆汽车用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 翠 华
代理审判员 黄 瑜 瑜
代理审判员 潘 亮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淦（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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