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刑终354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1，男，汉族，1996年1月17日出生，农民，住辽宁省法库县,系霍某2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3，男，汉族，1997年7月13日出生，职业及住址同上，系霍某2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霍某3的法定代理人）宋某，女，汉族，1973年9月1日出生，职业及住址同上，系霍某2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女，汉族，1948年2月28日出生，职业住址同上,系霍某2之母。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戴亲发，辽宁维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平江，男，1965年4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讷河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3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政伟，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鑫，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法库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法库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3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亮，男，1982年4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法库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法库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3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志强，男，1982年7月31日出生于辽宁省法库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法库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3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锋，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屈勇丞，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康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3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博辉，辽宁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平江、郑志强、屈勇丞、王鑫、张海亮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郑志强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宋某、霍某1、霍某3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辽01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郑志强、屈勇丞服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1、霍某3、宋某、樊某及被告人许平江、王鑫、张海亮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附带民事上诉人，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许平江和霍某2(被害人，男，殁年41岁)因合作收羊生意产生矛盾后，与被告人郑志强合作收羊。2013年7月末8月初，许平江以支付佣金人民币30万元为条件授意郑志强杀害霍某2，并于同年8月15日以汇款方式给付郑志强人民币10万元。后郑志强雇佣被告人张海亮、屈勇丞(均系郑志强朋友)并让屈勇丞找到其战友即被告人王鑫具体实施。之后，被告人张海亮驾驶白色捷达车多次载被告人郑志强、屈勇丞、王鑫携带事先准备的望远镜、铁管、刀等工具，到辽宁省法库县某村霍某2住处踩点并伺机作案未得逞，郑志强提意使用枪支作案，张海亮伙同他人购买枪支未果，张海亮退出。后被告人郑志强出资让屈勇丞、王鑫购买一辆摩托车，且将其曾经制做的火药枪及为实施犯罪购买的射钉枪各一支提供给被告人屈勇丞、王鑫，并用屈勇丞购买的鞭炮、钢珠制作弹药将火药枪上膛。2013年9月4日23时许，被告人屈勇丞、王鑫驾驶其购买的摩托车携带火药枪、射钉枪至霍某2住处附近，王鑫负责接应，屈勇丞到院内在确认屋内有人后，持火药枪从窗口向屋内射击，致霍某2腹部枪弹创造成腹主动脉、右肾、肠管及肠系膜破裂导致大失血而死亡。嗣后被告人屈勇丞、王鑫逃离现场。2013年9月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郑志强、屈勇丞抓获，次日将被告人许平江、张海亮、王鑫抓获，并于当日根据王鑫的供述赶到将作案所用火药枪的抛弃地点将其提取到案，经鉴定，该火药枪以火药为能源发射散弹弹丸，认定为枪支。
另查明，被告人许平江、郑志强、屈勇丞、王鑫、张海亮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直接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4155元。其中丧葬费23155元、交通费1000元。各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许平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郑志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屈勇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张海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许平江、屈勇丞、王鑫、张海亮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宋某、霍某1、霍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六千九百零九元。
上诉人樊某、宋某、霍某1、霍某3的上诉理由是：应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
上诉人许平江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鑫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海亮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屈勇丞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屈勇丞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许平江、王鑫、张海亮及原审被告人郑志强、屈勇丞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宋某、霍某1、韩某证言证实案发起因及发现霍某2被害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人宋某（霍某2妻子）证言证实其在外地于案发当晚11时许接到霍的求救电话后，安排邻居韩某至其家中查看，后韩发现霍某2被害，并证实霍某2生前因业务上的竞争和被告人许平江矛盾颇深。
证人韩某（霍某2家的邻居）证言证实其和霍某2之子霍某1至霍某2家后，发现霍某2被害。
证人霍某1（霍某2长子）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当晚和邻居韩某发现霍某2胸部有多处圆形小孔，全身血迹被害于卧室内的床上，并证实其父生前因从事贩羊生意和竞争者即被告人许平江发生过多次矛盾，许曾打电话要挟其父，如不退出竞争，将会伤害其父亲霍某2的性命，另霍某1向公安人员提交许平江使用的手机号码。
2.证人许某1、许某2证言，证明其二人随同许平江从事贩羊生意期间，许平江与被害人霍某2因合作收羊发生矛盾，后许平江退出合作到郑志强家设置收羊点的事实。
3.证人任某1（郑志强妻子）证言证实其听郑志强转述许平江因和霍某2发生矛盾将收羊点设在郑家，许平江在其家中就餐时表示要教训霍某2。案发后，郑志强告诉任某1其受许平江雇佣杀害霍某2及收到许平江佣金人民币10万元。郑志强还指使任某1面对公安人员询问时，要把佣金谎称为购车借款及掩盖郑与许电话串通逃避侦查的事实。
证人任某2（郑志强岳父）证言证实自己的手机于2015年9月5日10时58分给许平江的手机打过电话，但不知是谁用其手机拨打的电话。
4.证人李某（系黑龙江省讷河市农业银行门卫）证言证实许平江于2013年8月15日借用其身份证汇款1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讷河市支行出具的银行卡存款凭条及代理汇款人身份证证实，许平江于2013年8月15日以李某名义给郑志强的农行卡内汇款10万元。
5.证人王某1、周某证言，证明二人均和许平江同村居住，二人与许平江同桌打牌时，观察到许平江在得知被害人死亡后情绪反常的事实。
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听男友屈勇丞转述屈要帮朋友伤害他人及屈在案发前经济状况突然变好的事实。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辽宁省法库县霍某2家厢房内，房间内床上放的外套上、枕头上有血迹。上述血迹己提取。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⑴屈勇丞、王鑫到案后指认法库县霍某2家系其二人杀人的作案现场。⑵屈勇丞、张海亮、郑志强辨认并确认霍某2家东南侧的小山坡上，系上述被告人观察被害人住处的地点。⑶屈勇丞、王鑫、郑志强分别辨认并确认停放在法库县张海亮家院内的白色捷达车系其到被害人家踩点时所乘座的交通工具。
8.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依据王鑫的供述分别在某村大桥桥下提取火药枪一把，在郑志强家提取射钉枪一把，在王鑫家提取摩托车一辆。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⑴屈勇丞指认法库县某桥下系其抛弃作案所用自制火药枪的地点。⑵屈勇丞、王鑫分别对涉案火药枪、射钉枪、摩托车辨认并确认上述物品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枪支和所乘的交通工具；郑志强辨认并确认火药枪系其制作并提供给屈勇丞使用的作案工具，射钉枪系其提供给王鑫使用的作案工具。
9.上诉人张海亮供述犯罪预备阶段准备的面具、铁棒、手套、口罩等物保存在其家中，公安人员至张家提取上述物证。经张海亮辨认并确认手套、口罩、铁棒均系其为作案所准备的工具；经郑志强辨认并确认面具系其准备的作案工具；经王鑫辨认并确认上述面具、口罩、手套系郑志强准备的作案工具，铁管系张海亮为作案准备的工具。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霍某2系腹部枪弹创造成腹主动脉、右肾，肠管及肠系膜破裂导致大失血而死亡。
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⑴公安机关在尸检时从霍某2腹腔、腹腔脏器内共提取8颗金属弹丸，直径均为0.34厘米，予以扣押。⑵霍某2家属对其尸体进行火化后，在霍的骨灰中找到11颗被燃烧后的金属弹丸送交公安机关，被予以扣押。
11.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心检验意见书证实：作案工具土枪系自制单管散弹枪，以火药为能源发射散弹弹丸。依据《枪支致伤力的法庭科学判据》的相关规定，该枪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
12.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许平江、郑志强、屈勇丞、王鑫、张海亮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的自然情况。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侦破报告、抓捕经过证实案发及许平江、郑志强、屈勇丞、王鑫、张海亮被抓获的相关情况。
14.郑志强、屈勇丞、王鑫、张海亮相互印证的供述，可证实郑志强受被告人许平江雇佣，组织、雇佣屈勇丞、张海亮、王鑫杀害被害人霍某2的事实。内容如下：
(1)郑志强供述，证明郑志强从事收羊生意期间和被告人许平江、被害人霍某2相识并熟悉，许和郑发生矛盾后将收羊点改设在郑志强家，并雇佣郑为其开车；2013年8月初，许平江出资雇佣郑志强杀害霍某2，并先汇付杀人佣金10万元，后郑志强纠集张海亮、屈勇丞、王鑫策划、组织、实施杀害霍某2的活动。最终，屈勇丞、王鑫携带郑志强制作的火药枪将霍某2杀害；案发后，郑志强将受许平江雇佣杀人的事实告知其妻子任某1，并指使任某1在接受公安人员讯问时，要把佣金谎称为借车款，并虚构任某1和许平江通话，以掩盖其和许平江串通逃避侦查的事实。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郑志强分别对10张特征相近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同案犯系被告人张海亮、屈勇丞、王鑫。
(2)张海亮供述，证明张海亮听郑志强转述郑受许平江雇佣杀害霍某2及郑收到许给付的部分杀人佣金；郑志强纠集张海亮、屈勇丞、王鑫策划、实施犯罪活动，张海亮多次开车载郑志强等人到被害人住处查看作案地点，寻找作案时机；张海亮伙同郑志强等人多次作案未果后，主动退出犯罪的事实。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张海亮在十张特征相近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其同案犯郑志强、屈勇丞、王鑫。
(3)屈勇丞供述，可证明屈受郑志强雇佣并召集王鑫伙同张海亮、郑志强策划、实施杀人行为，后屈勇丞、王鑫携带郑志强制作的火药枪至被害人住处，屈使用枪支杀害霍某2，王鑫负责望风和接应的事实。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屈勇丞在十张特征相近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同案被告人郑志强、张海亮、王鑫。
(4)王鑫供述，证明其应屈勇丞召集伙同张海亮、郑志强、屈勇丞策划、实施杀害被害人霍某2的活动，王鑫多次伙同同案犯至被害人住处查看作案地点，并在最后实施犯罪过程中为同案犯屈勇丞负责望风和接应的事实。
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王鑫分别对10张特征相近的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同案犯系张海亮、屈勇丞、郑志强。
15.许平江供述，证明许平江与霍某2在合作经营贩羊业务期间产生矛盾，其撤出合作转至被告人郑志强家收羊，以及郑志强向其借款人民币10万元用于购车及郑志强雇凶杀人与其无关的事实。
16.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提供的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许平江所提其未雇佣郑志强杀害被害人霍某2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许平江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许平江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郑志强归案后稳定供述许平江雇佣其杀害被害人霍某2，并先行支付佣金人民币10万元，此事实由汇款记录、证人李某、任某1证言、许平江供述予以证实；案发后，郑志强与许平江电话约定谎称佣金为借款继而掩盖犯罪行为，此事实由郑志强供述、任某1证言及郑志强和许平江之间的手机通话记录予以证实。上诉人许平江辩解大额汇款系借款，但许平江汇款时却借用他人身份证办理，且大额借款没有借据等凭证，此种辩解显然有悖常理。综上，上诉人许平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平江因与被害人合作生意产生矛盾而雇佣被告人郑志强召集被告人屈勇丞、王鑫、张海亮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致一人死亡；原审被告人郑志强违反国家有关枪支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许平江及原审被告人郑志强、屈勇丞系共同犯罪，且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对上诉人许平江及原审被告人郑志强、屈勇丞均依法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上诉人王鑫、张海亮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对二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在量刑时已予考虑，故对二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郑志强、屈勇丞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应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二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二人在本案中的具体情节、地位、作用已予考虑，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樊某、宋某、霍某1、霍某3所受损害与原审被告人许平江、郑志强、屈勇丞、王鑫、张海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原审各被告人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丧葬费23155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24155元等经济损失。关于附带民事上诉人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经查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核准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郑志强、屈勇丞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
审 判 长 李胜春
审 判 员 赵铎有
代理审判员 徐金武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关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