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2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灵强，男，1986年5月4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普会，男，1963年10月4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雁，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普俊涛，男，1987年8月7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雁，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普俊媛，女，1995年8月14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雁，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
地址：云南省嵩明县嵩阳街道办事处秀嵩街。
负责人胡钦明，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红，云南博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国丽，女，1983年2月15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燕，云南融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龙辉，男，2002年9月24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燕，云南融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法定代理人：谭国丽，女，1983年2月15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龙欢，男，2005年12月28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燕，云南融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法定代理人：谭国丽，女，1983年2月15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燕，云南融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龙玉仁，男，1955年10月1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燕，云南融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翟跃存，女，1934年11月21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燕，云南融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张永贵，男，1978年6月3日生，汉族，
上诉人张灵强因与被上诉人普会、普俊涛、普俊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以下简称：嵩明支公司）、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以及原审被告张永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一审判决确认:2015年3月13日14时25分许，张永贵驾驶云AB77**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车主为张灵强）从小街镇恒嘉采石场载石料42205千克（超载37215千克）驶向嵩明县城，至嵩黄线K12+200M处时，遇龙琼启驾驶的云AFW7**号“长安”牌轻型箱式货车载张丽芬（该车载百货450千克，张丽芬乘坐于副驾驶位）迎面驶来，张永贵见状制动不急，云AB77**号车辆车头与云AFW7**号车辆车头迎面相撞，致张丽芬当场死亡，龙琼启受伤后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二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嵩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察及调查，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由于龙琼启驾驶机动车会车时没有减速靠右行使所致；其次是由于张永贵驾驶经检验转向系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严重超载行使所致，龙琼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永贵负事故次要责任，张丽芬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龙琼启被送至嵩明县人民医院门诊抢救治疗，开支了门诊费用共计1294.24元。张灵强系云AB77**号车辆车主为该车在嵩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PDZA201453010000065013）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号：PDAA201453010000050148），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5年3月16日，在嵩明县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张灵强与普会、谭国丽分别达成交通事故协议，由张灵强垫付处理死者龙琼启、张丽芬的交通事故费用各66000元，给张丽芬、龙琼启的家属办理丧事事宜；2015年3月17日，张灵强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费用。死者张丽芬的继承人为丈夫普会、儿子普俊涛、女儿普俊媛；死者龙琼启的法定继承人为妻子谭国丽、儿子龙辉和龙欢、父亲龙玉仁、母亲翟跃存。龙琼启生前需要扶养人员为龙辉（事发时为12周岁）、龙欢（事发时为9周岁）和翟跃存（事发时为80周岁）。经审理查明，张丽芬系嵩明县嵩阳宏宇副食百货店的经营者，龙琼启受雇于张丽芬，二人均在事故中死亡；张永贵受雇于张灵强，帮张灵强驾驶机动车跑运输发生事故。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经释明，表示选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侵权人死亡的，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龙琼启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永贵负事故次要责任，所以，普会、普俊涛、普俊媛要求龙琼启的法定继承人即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琼启受雇于张丽芬，其法定继承人即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要求张丽芬的继承人即普会、普俊涛、普俊媛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雇主张丽芬在事故中死亡，龙琼启系事故侵权人之一，且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明确选择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权利，故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的此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张永贵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嵩明支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普会、普俊涛、普俊媛各项损失，应先由嵩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嵩明支公司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最后由龙琼启的法定继承人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在继承龙琼启的遗产范围内按照龙琼启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应先由嵩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嵩明支公司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龙琼启的法定继承人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在继承龙琼启的遗产范围内自行承担。对普会、普俊涛、普俊媛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85980元（24299元／年×20年），因死者张丽芬属城镇居民，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普会、普俊涛、普俊媛主张的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费和误工费6000元，因普会、普俊涛、普俊媛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实际支出费用的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元；对普会、普俊涛、普俊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491980元。对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主张的医疗费1293.74元，有相关医疗费用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属死亡赔偿金范畴，故一审法院予以合并计算如下：对其中死亡赔偿金485980元（24299元／年×20年），因死者龙琼启为城镇居民，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9123元，因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结合死者龙琼启生前共需要扶养三人的情况且多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2014年度云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依法分段计算为122010元（计算方式详见判决后清单），死亡赔偿金合计为607990元。对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主张的谭国丽误工费3000元（30天×100元／天），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谭国丽的误工时间以及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对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主张的丧葬费29772元，因张灵强已经按照嵩明县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自愿垫付了丧葬费，且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对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主张的停尸、火化以及买菜等处理丧事支出的费用35369.2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笔费用属于丧葬费范畴，属于重复主张，故不予支持；对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5000元。上述费用中的医疗费为1293.74元；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13990元。对普会、普俊涛、普俊媛，被告（反诉原告）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主张的各项费用，扣减应该由嵩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293.74元外，金额合计为1105970元（491980元+613990元），经计算普会、普俊涛、普俊媛主张的各项费用所占比例为44.48%，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主张的各项费用所占比例为55.52%。对普会、普俊涛、普俊媛主张的各项费用491980元，首先应由嵩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的44.48%，为48928元；剩余443052元应嵩明支公司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在限额内承担30%的次要赔偿责任，即132915.6元；剩余310136.40元，应由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在继承龙琼启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对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主张的医疗费1293.74元，应由嵩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13990元，应由嵩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的55.52%，为61072元；剩余552918元，应由嵩明支公司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在限额内承担30%的次要责任，为165875.40元；剩余387042.60元，应由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在继承龙琼启的遗产范围内自行承担。对张灵强要求普会、普俊涛、普俊媛返还前期垫付的处理张丽芬死亡的费用66000元的主张，因该笔费用是张灵强按照嵩明县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自愿履行，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张灵强请求从嵩明支公司赔偿普会、普俊涛、普俊媛款项扣减66000元支付给自己的主张，因与其上一项反诉主张重复，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调整，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张灵强要求从嵩明支公司赔偿谭国丽等五人的款项中扣减66000元支付给自己的主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调整，故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由嵩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普会、普俊涛、普俊媛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48928元；二、由嵩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普会、普俊涛、普俊媛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32915.60元；三、由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龙琼启遗产的范围内一次性共同赔偿原告普会、普俊涛、普俊媛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310136.40元；四、驳回普会、普俊涛、普俊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由嵩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医疗费1293.74元；六、由嵩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61072元；七、由嵩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反诉原告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65875.40元；八、驳回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张灵强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张灵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灵强在前期处理交通事故中垫付给普会、普俊涛、普俊媛66000元丧葬费，该费用应当由普会、普俊涛、普俊媛返还给张灵强，并由嵩明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张灵强。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龙琼启驾驶车牌照云AFW7**轻型货车载张丽芬(乘坐于副驾驶位置）行驶至嵩黄线kl2+200m处，与张永贵驾驶的车牌为云AB77**东风牌中型自卸式货车迎面相撞，事故发生后，AFW766轻型厢式货车上的乘客张丽芬当场死亡，龙琼启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于当日死亡。交通责任认定张灵强的驾驶员承担次要责任，死者驾驶员龙琼启承担主要责任，张丽芬不承担责任。车主本着安抚家属的心态于2015年3月15日与普会签订了一份交通事故处理协议，协议约定由张灵强先行垫付66000元给两死者家属，并说明其中24498.5为丧葬费。次日，普会出具了收据，同时说明24498.5元为丧葬费，41501.5元为前期垫付事故处理费。此案中肇事车辆AB7722号车主张灵强购买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费能足额支付两死者家属所主张的任何费用，不存在需要车主承担任何补充赔偿。一审法院不顾事实依据，不顾证据，未将张灵强主张的垫付费用包含在赔偿费用内，明显错误。第二，一审法院明显违反民法的公序良俗原则。张灵强在事故发生后，为安抚死者家属，给死者家属垫付费用处理以上事故。若张灵强垫付的费用得不到公正对待，不能收回，那么必将产生严重的不良社会影响。综上，张玲强认为其已经支付的66000元应当包含在死者所主张赔偿费用中，应当扣除，由保险公司在支付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普会、普俊涛和普俊媛共同答辩称：一、张灵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张灵强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张灵强自愿与死者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张灵强无权请求返还。二、本案除交强险和说商业三者险承担的部分外，我方的除丧葬费赔偿不足的部分高达310136.4元，依据法律规定，张永贵、张灵强即使按照30%计算，除丧葬费外应赔付我方93040.2元，即使扣除66000元外，张灵强还需赔付我方27040.92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嵩明支公司答辩称：张灵强主张的6.6万元是与普会等人达成的赔偿协议，且高于法定赔偿数额，保险公司只对法定的丧葬费进行赔偿，且赔偿的对象是第三人，保险公司不能将这笔赔偿金额赔付给张灵强。
被上诉人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张灵强没有针对我们提出上诉，我们不应该是被上诉人。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灵强前期支付的66000元是否应当返还。
本院认为，依据确认的事实，在事故发生后，张灵强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和雇主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与普会达成《交通事故协议书》。协议书确认，张灵强先期垫付张丽芬交通事故费用66000元（该费用包括国家规定的24498.5元的丧葬费）给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其后，张灵强向普会支付了该费用。依据调解书及收条的内容，该笔费用的性质为先期垫付费用，即该费用如何承担以及承担多少要待责任及赔偿数额确定后再予以确定，经一审审理后确认，普会等人有权获得赔偿数额为491980元，依据责任比例，张灵强应当承担30%的责任。因张灵强为肇事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对于张灵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均由嵩明支公司予以赔付。按照协议的内容，普会等人应当将张灵强先期垫付的款项返还给张灵强，因普会等人认为丧葬费已实际支付，故在本案中未予以主张，故本院在扣除24498.5元后，普会等人应当退还41501.5元给张灵强。因在本案中，张灵强的赔偿责任已由嵩明支公司通过保险的方式赔付，张灵强无需向普会等人支付赔偿款，为简化返还环节，故本院判令嵩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扣除41501.5元直接支付给张灵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依法部分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普会、普俊涛、普俊媛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48928元；三、由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龙琼启遗产的范围内一次性共同赔偿普会、普俊涛、普俊媛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310136.40元；四、驳回普会、普俊涛、普俊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医疗费1293.74元；六、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61072元；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反诉原告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65875.40元；八、驳回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第二、九项，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普会、普俊涛、普俊媛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32915.60元；九、驳回张灵强的诉讼请求。”；
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普会、普俊涛、普俊媛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32915.60元，其中的41501.5元直接赔付给张灵强；
四、驳回张灵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本诉诉讼费3025元，由张永贵承德那907.5元，由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共同承担2117.5元；反诉费660元，由张灵强承担200元，由普会、普俊涛、普俊媛共同承担440元。反诉费3843元，由谭国丽、龙辉、龙欢、龙玉仁、翟跃存共同承担2690元，由张永贵承担11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普会、普俊涛、普俊媛共同承担1015元，由张灵强承担43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孙 建
审 判 员 宋光玉
代理审判员 姚 丹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皓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