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36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博，男，1989年9月7日出生，汉族。＼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郑浩涛，该公司总经理。＼n上诉人孙博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金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称金康药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7日，孙博在金康药房处购买了嘉德牛蒡茶五盒，单价78元／盒，价款共计390元。该牛蒡茶外包装上记载，生产日期2012年7月18日，主要原料为鲜牛蒡直根，保健功能润肠通便，适宜人群便秘者，保质期18个月，执行标准Q／LJD001-2009，制造商苍山县新嘉德牛蒡食品有限公司，注意事项本品不能代替药物，等。＼n孙博表示，自己购买涉案商品后，打开饮用了一盒，饮用后有腹胀感觉，没有到医院就诊。＼n根据金康药房提供的资料反映，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月31日向苍山县新嘉德牛蒡食品有限公司颁发了食品卫生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3年1月31日至2014年1月30日，许可范围为保健食品嘉德牌牛蒡茶的生产、销售；山东省农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临沂）对苍山县新嘉德牛蒡食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送检的200克／袋样品进行检验，检验报告结论为样品所检项目符合明示指标要求［明示指标（Q／LJD0001S-2001）由委托方提供］。＼n根据孙博提供的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3年4月19日出具的“关于食品生产许可信息查询的回复”反映，苍山县新嘉德牛蒡食品有限公司的QS371314020028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2年6月3日。＼n孙博主张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要求金康药房赔偿3900元。＼n孙博的原审诉讼请求：金康药房退还孙博货款390元，赔偿3900元，本案诉讼费由金康药房负担。＼n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苍山县新嘉德牛蒡食品有限公司的旧食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2年6月3日，新食品生产许可证自2013年1月31日起生效，现孙博向金康药房购买的由苍山县新嘉德牛蒡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牛蒡茶外包装上记载的生产日期为2012年7月18日，在新旧生产许可证交接的空白期间，而且，关于商品外包装上记载的执行标准Q／LJD001-2009，金康药房也没有提供有效的备案情况，现孙博认为该两项问题影响了商品的口味，要求金康药房退还货款390元。原审法院意见是，关于孙博诉状中陈述的口味极差问题，俗语讲“良药苦口利于病”，涉案商品是对便秘人群起润肠通便作用，不能以其饮用的口味来判定质量优劣；关于孙博陈述的服用后有腹胀感觉，根据日常生活常识，便秘患者症状缓解排便前有腹胀感觉属于正常现象。因此，孙博所陈述的饮用后的主观感觉并不足以证明所购买的商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现孙博以外包装记载内容存在问题为由要求退还货款，考虑到孙博作为消费者对涉案商品外包装上记载内容的不安全性理解，原审法院对孙博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不过孙博、金康药房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孙博要求退还货款，相应的，孙博亦应将所购买的商品退还给金康药房。关于孙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为据要求十倍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据此，消费者请求赔偿的前提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造成了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而孙博自述其购买涉案商品后没有其他损害，仅仅是有腹胀的感觉，没有到医院就诊等，孙博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而其退还货款的请求前述已予以支持，再另外诉请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康药房在收到孙博退回的嘉德牛蒡茶（生产单位苍山县新嘉德牛蒡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2年7月18日）之日立即按单价78元／盒的标准向孙博退回货款（以数量五盒、价款390元为限）。二、驳回孙博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50元，由孙博负担25元，金康药房负担25元。＼n上诉人孙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未查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孙博是认为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才主张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虽然原审法院支持孙博退还货款的主张，但是其理由不当，原审法院称：“原告认为该两项问题影响了商品的口味，要求被告退还货款390元……考虑到原告作为消费者对涉案商品外包装上记载内容的不安全性理解，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孙博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审法院应当依法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支持孙博的退还货款请求，不应以所谓的“原告认为这两项问题影响了商品的口味，要求被告退还货款390元……考虑到原告作为消费者对涉案商品外包装上记载内容的不安全性理解”而支持孙博的诉请。孙博并非以商品口味向金康药房主张权利义务，因此原审法院以该理由支持孙博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应当改为“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孙博要求退还货款有理有据”。二、原审法院适用、理解法律有误。原审法院称：“消费者请求赔偿的前提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诊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1、孙博从未自述“没有其他损害”。只称未到医院就诊，且暂时未发现有人身损害。2、本案给孙博造成财产损害，孙博提交了购买涉案产品时金康药房开具的发票，足以证明孙博购买了涉案产品，而根据孙博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孙博所花费的购货款是用来购买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而购买到的却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此遭受了财产损害。并且孙博在维权过程中是会产生一定费用的，包括车费等费用，这一点属基本常识，因此孙博亦无需举证证明。3、食品安全法第一款非第二款的前提条件，至今为止，未有相关司法解释称第一款为第二款的前提条件。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消费者请求赔偿的前提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造成了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若按照原审法院的理解，九十六条会被理解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中孙博是明知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因此金康药房在进货检查涉案产品生产许可证及执行标准和检验合格证明时，是能够发现涉案产品存在生产许可证过期，且执行标准未经备案的。因此金康药房是知道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金康药房退还孙博货款390元，赔偿3900元。3、金康药房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n被上诉人金康药房未作出答辩。＼n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javascript：SLC（113981，0）﹥》第二十九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食品流通许可、餐饮服务许可”。本案中，苍山县新嘉德牛蒡食品有限公司的旧食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2年6月3日，新食品生产许可证自2013年1月31日起生效，现孙博向金康药房购买的由苍山县新嘉德牛蒡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牛蒡茶外包装上记载的生产日期为2012年7月18日，并不在新旧生产许可证有效期限内，金康药房抗辩生产许可证续期要在到期后进行，但苍山县新嘉德牛蒡食品有限公司的新旧生产许可证有效日期长达六个月之久，与常理不符。现金康药房未能提供商品外包装上记载的执行标准Q／LJD001-2009的备案情况，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孙博销售的商品符合保健食品的安全标准，故本院认定金康药房向孙博销售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金康药房作为涉案保健食品的销售者，应当按照保障食品安全的要求检查其销售的保健食品，其未履行法定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javascript：SLC（113981，96）﹥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当销售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时，消费者可以同时主张赔偿损失和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也可以只主张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现孙博要求金康药房赔偿商品售价十倍的赔偿金，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孙博购买涉案商品的合同目的因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无法实现，金康药房仍应向孙博退还货款；至于孙博购买的商品，由于孙博称已食用了部分，且由于该些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孙博可不予退还金康药房。＼n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孙博上诉请求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javascript：SLC（113981，0）﹥》第二十九条、第九十六条﹤javascript：SLC（113981，9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6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金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孙博退回货款390元；＼n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6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n三、广东金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孙博支付赔偿金3900元。＼n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广东金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许东劲＼n审判员陈舒舒＼n代理审判员唐佩莹＼n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n书记员张剑文＼n简胜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