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浔刑二初字第147号
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德峰，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中专文化，郑州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家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汉国，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公诉刑诉（2015）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德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德峰及其辩护人黄汉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至案发，郑州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苏德峰以公司名义生产“山药葛根片”、“黄精葛根片”等降糖食品，苏德峰在明知不能在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仍旧在降糖食品中添加了禁止添加的格列苯脲和盐酸苯乙双胍等化学物质，并将上述生产的降糖食品销售给九江经销商沈某和景德镇市糖尿病患者熊凯祥等人，共计价值人民币295960元。后公安机关在经销商和被告人处查获了“黄精葛根片”、“山药葛根片”、“菊花葛根片”和“山楂决明片”等。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德峰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请求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苏德峰辩解“黄精葛根片”是其生产并进行销售的，而“山药葛根片”、“山楂决明片”和“菊花黄精片”等不是其生产的，这些食品是否有毒有害其不知道，经销商汇给其的钱款中含有山药棍等物品的金额。其辩护人提出：1、“山药葛根片”和“山楂决明片”不能认定为被告人苏德峰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2、“菊花黄精片”不是苏德峰生产的，也没有对外销售，不能计入苏德峰的犯罪数额；3、“黄精葛根片”的数额应认定为19000元；4、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郑州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于2008年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苏德峰；2010年12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邢某，股东为苏德峰和邢某，苏德峰将自己30%的股份转让给邢某；2012年11月份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孙某1，股东为孙某1和邢某1，苏德峰将持有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邢某1，邢某将公司70%的股份转让给了孙某1。2012年郑州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由苏德峰的妻弟邢远正经营，苏德峰负责经营把关。期间，该公司在河南等地委托生产了“山药葛根片”、“山楂决明片”等降糖食品。2012年4月左右邢远正死亡后，公司由苏德峰和邢某1负责经营。2013年被告人苏德峰以郑州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河南委托生产了“黄精葛根片”，在明知不能在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食品原料的情况下，仍旧在“黄精葛根片”中添加了禁止添加的格列苯脲和盐酸苯乙双胍等化学物质，随后苏德峰将“山药葛根片”、“山楂葛根片”和“黄精葛根片”等降糖食品销售给九江市经销商沈某和景德镇市糖尿病患者熊凯祥等人。截止案发，被告人苏德峰向沈某销售有害降糖食品供给价值人民币70900元，向熊凯祥销售有害降糖食品供给价值人民币10000元。
2014年5月6日，获线报后公安机关联合食药监部门在本市庐山路383号滨湖公寓A栋5号沈某经营的食品店内检查，并从食品店及仓库内查扣有害降糖食品“黄精葛根片”1868盒。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苏德峰在郑州市金水区天明路68号2号楼1单元9号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随后在其住所和公司仓库内查扣“黄精葛根片”2200盒、“山药葛根片”2400盒、“菊花黄精片”200盒、“山楂决明片”170盒、食品原料、半成品和食品包装等。经鉴定，上述查扣的降糖食品中均检出格列苯脲化学物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购进的黄精葛根片是2010年从郑州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购进，2010年至2012年叫山药葛根片，2013年改名为黄精葛根片。郑州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即法定代表人是苏德峰，要货就和邢某2联系，钱汇给苏德峰。其大概从2012年开始从苏德峰处购买黄精葛根片的，每次都是先汇款到苏德峰的银行账号上，一般一万元一汇，要几箱货寄几箱。2014年4月30日其汇了1万元，他们把10箱黄精葛根片从郑州寄给其，这几年其大约给苏德峰汇过30万元左右货款买黄精葛根片，除了在苏德峰处购买黄精葛根片外，其没有进过别的东西。
证人邢某1、孙某1的证言证实郑州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由孙某1和邢某3经营，邢某3过世后该公司交由苏德峰经营的事实，同时证实该公司曾卖过山药棍等物品。
证人邢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5月份至2014年2、3月份在郑州恒ＸＸ物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母亲孙某1，其妹妹邢某1和其母亲、弟弟邢某3一起经营管理公司。2012年7月份其弟弟邢某3过世后，其母亲和邢某1就没再管理公司了，公司就由其姐夫苏德峰经营管理。其在公司主要是接听咨询电话和接受订单，然后将订货信息反馈给苏德峰，由苏德峰发货和收取货款。其接手后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有“四怀”糖脂安、“宜利康”牌黄精葛根片两个品种的食品，这两个食品都是郑州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出品的，产品的加工进货都是由苏德峰负责。九江有个叫沈某的在其公司进过黄精葛根片，进货之前他都会打电话给其和苏德峰，沈某最后一次在其公司进货的时间是2014年2、3月份。
证人许某（新乡博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春天，自称是郑州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史学仁找到其让其帮助加工山药葛根片，食品的配方、原材料、内外包装都由他提供，其公司只负责加工，史学仁当时给其看了一些相关文件，看到手续比较齐全其就同意帮他加工了。2013年3、4月份，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来了一个姓苏的男子，告诉其史学仁年纪大了以后由他来管理加工的事。后来加工生意“小苏”就和其公司管理生产方面的王某联系了。2012年年初，郑州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在其公司只加工一种山药葛根片，什么牌子其不记得了，其公司和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签订过一份协议。2012年来其公司联系的是史学仁，2013年就是“小苏”来联系了。
证人王某（新乡博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加工过山药葛根片和黄精葛根片两种食品，是来料加工的，对方提供所有的原材料、辅料、包装等，具体数量其不记得了。2012年底和2013年初，郑州一个姓苏的到公司跟其见过几次面，他在其公司加工葛根片，什么葛根片其不记得了，其记得姓史的在其公司加工过山药葛根片，菊花黄精片、杞菊决明片和黄精山药片也是姓史的老板委托加工的。
证人孙某2（新乡博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其公司经营的范围、人员、来料加工和收取费用等情况，同时证实其公司外来加工有八种产品，分别是菊花黄精片、茯苓玉竹片、三乐平片、黄精山药片、茯苓山药片、清唐基、仁合胰宝、菊花决明片等，都是来料加工，包装和原材料都是客户带来的，其公司只负责加工，收取加工费。其公司只和郑州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签订过协议，其他公司都未签。郑州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委托其公司加工过山药葛根片的事实。孙某2的证言还证实了其公司加工不同保健品和食品加工费的价格，自2012年8月至2014年4月，通过出库记录统计累计加工山药葛根片4034件。
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4年年初其在郑州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购买过山药葛根片的经过情况，同时证实每次都是其通过银行打款给苏德峰，苏再发货给其的事实。
证人查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其在沈某处购买了3箱山药葛根片等食品，2013年年底，沈某告诉其山药葛根片换了包装和名称，更名为黄精葛根片，其从沈某处购买了6000元左右的山药葛根片，2000元左右的黄精葛根片。
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药监局从沈某、查某、苏德峰处扣押黄精葛根片等降糖食品的情况。
私营企业注册信息、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证实郑州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和郑州康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等信息情况。
情况说明证实格列苯脲胍和盐酸苯乙双胍在生产经营中属禁止添加的化学成分。
委托协议证实郑州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份开始委托郑州康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加工“郑科牌”山药葛根片的事实。
被告人苏德峰提供的降糖配方证实其生产的降糖食品配方中加入了格列苯脲胍成分。
加工产成品出、入库明细表证实2012年至2014年郑州康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其他企业或私人加工产品的入库、出库情况。
检验报告证实从苏德峰、沈某、查某处扣缴的黄精葛根片、山药葛根片、山楂决明片、菊花黄精片中含有格列苯脲化学成分的事实。
电子证物检查记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苏德峰手机中的通话、短信等内容的情况。
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沈某将货款通过银行转账给苏德峰的事实。
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苏德峰的银行账户交易往来的情况。
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苏德峰接受讯问的情况。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德峰的身份情况。
2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苏德峰的归案情况。
22、被告人苏德峰的供述证实郑州恒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2008年注册的时候其是法人，后来过了一、二年其丈母娘孙某1做法人，公司股东其就不清楚了，都是由代理公司办的，前期由其妻弟邢某3经营，其负责公司经营把关。2012年4月左右邢某3死了，公司就由其和邢某2负责经营，到2014年8、9月份公司注销了。公司前期是生产山药葛根片，2013年生产改成了黄精葛根片，2012年还生产了山楂决明片。山药葛根片、山楂决明片的原料2012年之前是邢某3到安徽毫州药材市场采购的，山药葛根片的原料是正规的没有添加有毒有害物质，黄精葛根片的原料是其在安徽毫州采购的。2012年其和邢某3到毫州市药材批发市场进过一次原材料，2013年其一个人去过毫州药材批发市场两次，在市场买了几种中药，后卖药的人告诉其几个配方，就是加格列苯脲，可以增加产品的降糖效果，于是他们就让人送来了格列苯脲，一袋一公斤，其每次大概买5公斤，其知道食品里面是严禁添加格列苯脲的，但是为了生产的黄精葛根片降糖效果好，其加了。公司的产品全部都是在郑州环科药业有限公司加工生产的，其是跟一个史总联系，货款都是付现金到他们财务上，其把原料包装盒送到厂里，格列苯脲交给他们生产车间的技术人员，每一锅加一袋，最后他们把成品交给其。其通过网络发广告，然后电话联系，先打款再发货，销往全国各地。2012年之前货款都是打到邢某3妻子的账户上，2012年以后所有的货款都是打到其账户上，有一些货运代收的也是打到其账户上，有一些打到其公司的公帐里面。其公司在九江由一个叫沈某的经销户，在景德镇有一个叫熊凯祥的经销户。沈某是专门经销其公司山药葛根片和黄精葛根片的，前几年沈某基本都是打款过来跟其要货，款都是打到其交通银行的账户上。具体数额其记不清楚，以打款为准。其提交给公安机关的五张食品配方是其在安徽毫州中药保健品交易会上别人告诉其，其自己抄下来的。2008年其开始跟史学仁接触，公司产品都是他帮忙生产加工的，其要求他按卫生部门的要求去生产，其只负责外包装和说明书。2013年至2014年4月，“郑科”牌山楂决明片一件都没卖，“宜利康”牌黄精葛根片只卖给九江的沈某16件，其他人没卖过，“郑科”牌山药葛根片只是把2012年剩下来的卖掉了，2013年没有生产过。被告人苏德峰当庭供述证实山药葛根片、山楂决明片等食品是其妻弟经营时生产的，其妻弟去世后其才接手公司并于2013年10月开始生产黄精葛根片，其并不知道山药葛根片等食品理含有有毒有害物质而去销售，同时证实公安机关在其家中和仓库扣缴了山药葛根片、黄精葛根片等食品。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苏德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山药葛根片、山楂决明片和菊花黄精片不能认定为被告人苏德峰生产、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德峰的供述证实其是其妻弟去世后接手公司才生产黄精葛根片的，山药葛根片、山楂决明片和菊花黄精片等食品是其妻弟经营时生产留下的，其不知道山药葛根片和山楂决明片等食品含有有毒有害物质，证人许某、王某的证言证实山药葛根片、山楂决明片等食品是史学仁委托他们公司加工生产的，原材料等都是史学仁提供的，2013年3、4月份，加工食品的事就由一个姓苏的男子来管理了。证人许某、王某的证言能够印证被告人苏德峰的供述，证实苏德峰是2013年3、4月份后才管理食品加工的事，而在苏德峰管理期间，苏委托生产加工生产的药品更名为了黄精葛根片的事实，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苏德峰参与了山药葛根片等食品的生产，也无证据证实被告人苏德峰明知山药葛根片等食品有毒有害而进行销售，从有利于被告人出发，只能认定黄精葛根片系由被告人苏德峰生产、销售，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苏德峰生产、销售山药葛根片、山楂决明片和菊花黄精片等食品的指控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苏德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苏德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德峰生产、销售的黄精葛根片的数额共计为19000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德峰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苏德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德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非法所得80900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美琴
人民陪审员 罗永仙
人民陪审员 曾新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潘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