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来，女，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洪明、王伟群，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胜，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林乐楷，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艺强，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马春来因与被上诉人黄国胜，原审被告曾艺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初字第4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国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马春来立即向黄国胜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利息352000元（计算至2013年6月27日止，其他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并按照约定向黄国胜支付违约金240000元，共计1392000元；2、马春来向黄国胜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3、曾艺强对马春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29日，马春来通过公证手续签署一份《委托书》，其中载明：委托人马春来，受托人李梦婷、赖秀芳。马春来系离婚，由于事务繁忙，现将坐落于集美区三秀里52号301室以马春来的名义登记的房屋（房产证号00××69），委托受托人办理相关事宜，具体权限如下：一、受托人有权代为办理该房产解除法院查封手续等事宜，有权向原贷款银行提前清偿贷款，办理房产抵押注销手续，代为领出该房屋的产权证……三、有权以马春来或任何第三方（单位或个人）的名义向银行或其他单位贷款并以该房产抵押担保，代为向银行申请贷款并办理相应的贷款手续（有权决定贷款银行及数额）：1、受托人有权在与贷款有关的法律文书（包括贷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登记及房产保险的相关文件；贷款划转通知书或借款借据等借款支用凭证）上签字；2、有权代为开立银行账户及银行卡（并有权领取银行所放贷款）；3、代为办理与贷款相关的房产评估、保险事宜；4、代为到房管局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并交费。四、有权出租出售该房屋，并办理如下手续……五、本委托书未能穷尽且为委托人办理委任事项所必须之其他代理权限，应本着促成委托事宜之目的，视为已得到充分授权；受托人在办理委托事项时所为的一切行为，视同委托人本人亲为，因此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及支付的相应税费均予以承认。六、受托人承诺在委托过程中，未经受托人同意，委托人不得私自向银行、房管局等部门申请办理涉及该房产相关手续及借用相关资料，在代理期限内，未经受托人同意，委托人不得中途撤销或变更委托授权事项。受托人有权转委托，且均可独立办理以上事项。委托期限从即日起至办完上述代理事项止。
2012年6月28日，曾艺强向黄国胜出示上述《委托书》以及李梦婷以马春来的名义落款、捺印指模，并由曾艺强提供担保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要约件，黄国胜同意出借800000元给马春来，并在《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落款处签名。该《借款合同》载明：马春来为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黄国胜借款，曾艺强愿意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马春来以前述房产作为抵押物为其提供担保，借款期限为2012年6月28日-8月27日止，月利率4%，每月28日支付利息。马春来指定该笔借款转入厦门市鑫联宇贸易有限公司账户×××1205。该笔借款办理房产抵押所发生的登记费、评估费等均由马春来承担。担保范围约定，包括本金、违约金及黄国胜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等，担保有效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二年。若马春来未能按期偿还本息，按逾期金额的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李梦婷还以同样方式与黄国胜签订《抵押合同》及确定抵押价值的《协议合同》各一份，约定将前述房产抵押给黄国胜，并确定抵押价值为95万元，但此后未就前述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2012年6月29日，黄国胜通过建行向厦门市鑫联宇贸易有限公司×××1205的账户转款800000元。当日，李梦婷向黄国胜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黄国胜800000元，并表示该笔款项已转入马春来指定的厦门市鑫联宇贸易有限公司×××1205的账户。
原审法院另查明，黄国胜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曾艺强系厦门市鑫联宇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艺强向法庭出示的《农行转账回单》显示，案外人赖某曾于2011年1月24日通过其农行账户向马春来账户支付两笔现金，金额分别为559834.7元和4562.09元。
曾艺强申请证人赖慧明某证明，前述《农行转账回单》是其本人提供给曾艺强的，当时因曾艺强向其借钱用来替马春来还贷款，其受曾艺强的指示将款项转入马春来账户，其不认识马春来。曾艺强认为，上述《农行转账回单》可以证明其曾经指定赖某为马春来偿还56万多元的借款本金，实际上是其替马春来偿还银行欠款，因马春来在农业银行的贷款到期，其于2011年以自己公司的名义向厦门商业银行贷款，并由马春来以前述房产作为抵押，用于为马春来偿还农行贷款，本案中向黄国胜所借款项，就是因为厦门商业银行的贷款到期了，向黄国胜借款归还其公司向厦门商业银行的贷款，因此将所借款项直接转到其公司的账户。对此，曾艺强出示了其公司向厦门商业银行贷款的合同，马春来用前述房产作抵押的合同等材料复印件予以证明。马春来对56万多元转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往来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于厦门商业银行贷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等材料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黄国胜认为，前述证人证言及材料与本案无关。
曾艺强陈述，马春来抵押厦门银行的房子已经解押，且房子已经被马春来卖掉。马春来承认上述房产曾因借款抵押给厦门银行，后已解除抵押，其已拿回房产证，现房屋已出售给他人。
曾艺强申请的证人某到庭证明，其接受马春来委托向黄国胜借款800000元，并指定将款项转入厦门市鑫联宇贸易有限公司×××1205账户，《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协议合同》、《收条》等文件的落款签名及指模都是其本人亲为。因为厦门银行贷款到期了，马春来担保的800000元未还，其知道要对外借800000元的数额，但不知道是向黄国胜借的。本案借款的时候，其和黄国胜、曾艺强在厦门银行江头支行签合同，其把公证书出示给黄国胜，黄国胜知道其是受托人。借款后曾艺强将马春来的电话号码给黄国胜，由他们自行联系。其本人没有将向黄国胜借款的事情告诉马春来，之后其没再跟马春来联系过，但黄国胜跟其说过曾向马春来讨钱，马春来不接电话。对于李梦婷的证言，曾艺强、黄国胜没有异议。马春来不承认该笔借款与委托书有关，但承认曾有一个自称黄国胜的人打电话向其催讨借款。
原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及证人李梦婷对于马春来将借款事项委托给李梦婷等二人并为此签署公证《委托书》，曾艺强持李梦婷以马春来名义签署的《借款合同》等文件，向黄国胜担保借款800000元，曾艺强将李梦婷以马春来的名义签署的《收条》出具给黄国胜，并确认所借款项已转入曾艺强所开办公司的整个运作程序之事实，均无异议，可予以认定。曾艺强对于黄国胜要求其为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可予以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从本案《委托书》的效力看，委托方与受托方意思表示真实、清楚，除不得撤销委托的约定外，其余约定均符合法律规定。马春来将《委托书》出具给李梦婷，李梦婷接受委托，双方委托合同有效成立，该《委托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虽未明确载明委托期限的截止时间，但已约定直至办完代理事项时止，该约定符合本案所涉委托事项之特殊需要，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马春来主张代理期限不明，对一年之后才以其名义办理借款的行为不予认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李梦婷未超出委托权限、未违背授权目的所为的民事法律后果，当由马春来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从本案委托事项与授权范围看，马春来因事务繁忙并已离婚，需委托李梦婷办理的事项明确约定为：“办理该房产解除法院查封手续等事宜，有权向原贷款银行提前清偿贷款，办理房产抵押注销手续，代为领出该房屋产权证”。授权内容与范围明确为：“有权以马春来或任何第三方（单位或个人）的名义向银行或其他单位贷款并以该房产抵押担保，代为向银行申请贷款并办理相应的贷款手续（有权决定贷款银行及数额）”，同时，约定受托人有权在与贷款有关的法律文件中签名、有权代为领取银行发放的贷款、受托人还有权代为出售该房产并代为收取售房款等，表明马春来为解除因对外债务而被法院查封的房产，已明确授权李梦婷可以通过不同渠道筹集款项，偿还“原贷款银行”的借款。李梦婷有权确定向银行或向任何单位贷款，并有权确定贷款数额，以实现解除法院查封并领回房产证之委托合同的最终目的。故马春来所主张的没有授权李梦婷向个人借款，而是向江头银行借款的抗辩理由，与其授权意思表示以及委托事项的目的不符，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从办理受托事项的程序及李梦婷在本案中所证明的事实看，李梦婷依据公证授权，代马春来向黄国胜借款800000元，无论李梦婷在《借款合同》中签署自己的名字，还是直接代笔签写马春来的名字，都不会因此改变马春来为本案借款合同相对方的主体地位；同理，不论李梦婷亲自经办，还是由曾艺强负责操作，都是替马春来完成委托事项，都不会因此影响马春来对借款合同权利的享有与义务承担。庭审中，黄国胜最终确认李梦婷当时与其说过公证委托之事，况曾艺强与李梦婷在马春来未履行义务时，已向黄国胜披露了马春来与李梦婷委托关系之事实。对此，黄国胜表示没有异议，并依然坚持选择马春来为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于法有据，可予以准许。因此，尽管黄国胜未见到马春来本人，合同中的马春来签字又是李梦婷代其所写，借款的具体操作又都是曾艺强所完成，但黄国胜作为出借款项的善意方，依据《借款合同》全面履行了交付出借款项的义务，李梦婷代表马春来确认收到借款，事实上该款项确已转入《借款合同》确定的账户，至此马春来委托李梦婷借款，用以解除法院对其房产查封的该部分授权内容、受托义务已履行完毕，符合委托书关于受托人有权在与贷款有关的法律文件中签名、有权确定贷款数额，并代为领取所借款项以及马春来均予以承认的真实意思与委托合同的目的。据此，李梦婷代马春来向黄国胜借款800000元并与黄国胜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公证委托事项，且未超出约定的授权，该《借款合同》可以约束马春来与黄国胜。李梦婷代表马春来收取黄国胜出借款项的民事行为后果，当由马春来负责。马春来享受了接受黄国胜交付出借款项的权利，作为对价其亦应履行还款付息的合同义务。至于款项转入李梦婷代表马春来指定的账户后，是否用于办理解除房产查封之用，系委托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不属于本案借款合同审查的范围，马春来关于所借款项未交付马春来本人，借款都是曾艺强所操作等抗辩意见，不能对抗黄国胜借款合同已履行交付义务，以及要求借款方承担还款付息责任之诉讼主张。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从马春来对待托付事务的管控态度看，本案《委托书》约定不可撤销的内容于法相悖，该内容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因此，马春来作为委托人，其享有法定的随时解除权，以防止受托人权利滥用。特别是其将本人被法院查封的房产办理解封、以及为房产解封所需的等值贷款，并授权受托人有权决定贷款数额等重大事务，全部托付给他人时，其有义务掌控受托人履行义务的情况，并视情行使合同解除权。但其在签署委托文件后，并未因故行使过该项权利，以便终结委托书的效力，且其始终未对受托人的办事进展、办事效果提出过异议。其虽不承认曾艺强有将借款之事告知过本人，但其在庭审中承认有自称黄国胜的人打电话向其催讨过借款之事，且期间其房产的确消除了司法查封的权利障碍，获得了出售上述房产的成就条件，还处分了房产的所有权。尽管其不承认系因上述委托事务办妥所至，同时否定了期间由曾艺强指定案外人向其账户内转款56万多元的解封用途，但其未提交关于解除查封系其本人另行筹款所完成的相关证据。虽然受托人履行本案委托合同的最终效果这部分内容，与本案借款合同无关，但其主张本人对该笔借款不清楚，整个过程其都没有参与，委托书是不明确、不合法的抗辩意见，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该项抗辩亦不能成为其对本案偿还借款免责的正当理由。马春来在曾艺强与李梦婷披露了为借得该笔款项签订《借款合同》，李梦婷依据《委托书》的授权并以马春来名义所为后，亦未依法对之提起效力之诉，故其关于该《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不是马春来，系曾艺强借款或应由李梦婷本人负责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笔借款的借款方应认定为马春来，而非曾艺强、李梦婷。
综上，马春来向黄国胜借款800000元，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偿还本息义务，对黄国胜构成根本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马春来除偿还借款800000元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并承担违约金，以及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但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与违约金过高，马春来明确提出调整要求，可予以采纳。黄国胜主张的利息与违约金，可合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2年7月2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马春来对于律师费的证据没有异议，对黄国胜请求的20000元的律师费可予以支持。黄国胜确认收到曾艺强支付的32000元的利息，庭审中曾艺强未强调该款是本金还是利息，故对黄国胜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马春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国胜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利息与违约金（利息与违约金合并计算，以8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7月28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马春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国胜律师费20000元；三、曾艺强对马春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国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马春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马春来上诉称，一、黄国胜提供借款是基于对曾艺强的信任，与马春来无关。二、李梦婷和曾艺强行使委托权利的基础不存在。根据《委托书》的约定，只有马春来对曾艺强有债务，曾艺强才有权行使委托权利。虽然经法庭多次要求，曾艺强始终无法提交双方之间的债权文书、支付凭证等实质文件，无法证明本案借款80万元是否与循环贷有关。三、根据《委托书》约定，委托的事项只有向银行或其他单位贷款，不包括向个人贷款，本案的借款明显已超出授权范围，李梦婷没有依法行使委托权利，马春来也没有收到任何款项，当然无须承担责任。四、原审未查明马春来是否与曾艺强存在债务，无视委托书的前提和基础，反而苛求马春来未及时解除委托权，未对办事进展和效果提出异议，片面强调保护黄国胜提供借款的善意，导致未能平衡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判决结果难以信服。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国胜对马春来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国胜辩称，第一、原审认定马春来为本案借款人事实清楚。第二、李梦婷的代理借款行为不违背马春来的真实意思和授权范围。第三、原审判决马春来偿还借款依法有据。
原审被告曾艺强辩称，同意黄国胜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马春来在二审期间提交其与吴山河的结婚证、离婚调解书、户口薄、存款凭证，证明吴山河之子吴炳燕于2009年4月30日转款40万元给曾艺强，于5月5日转款20万元给赖秀芳，上述款项系吴炳燕代马春来和吴山河付款给曾艺强，用于处理农业银行的贷款还款事宜，但曾艺强直到2011年才通过赖某向农业银行偿还上述款项。黄国胜质证认为，马春来补充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曾艺强质证认为，吴炳燕所付款项系用于偿还吴山河、吴炳燕在2006年至2007年期间向曾艺强的借款，并提交了两张落款人分别为吴炳燕、吴山河的《借条》为证。
本院分析认为，马春来提交的存款凭证在时间上早于其向李梦婷、赖秀芳出具《委托书》的时间，且曾艺强提交了其与吴炳燕、吴山河之间的《借条》，证明吴炳燕所付款项另有用途，故黄国胜质证认为马春来补充提交的存款凭证等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有合理依据，可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马春来本人在出具给李梦婷、赖秀芳的《委托书》中，对委托贷款的事项进行了充分的授权，并特别约定“该委托书未能穷尽且为委托人办理委任事项所必须之其他代理权限，应本着促成委托事项之目的，视为已得到委托人的充分授权。受托人在办理委托事项时所为的一切行为，视同委托人本人亲为”。据此，李梦婷、赖秀芳有权根据《委托书》的授权，代理马春来办理相关的借款事宜。马春来在本案中辩称，黄国胜提供借款系基于对黄国胜的信任，李梦婷行使委托权的基础不存在，与马春来在《委托书》中载明的委托事项和授权范围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李梦婷依据《委托书》的授权，以马春来的名义与黄国胜签署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借款文件，黄国胜依约实际支付了借款，马春来作为被代理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马春来应向黄国胜履行债务并无不当。此外，对于讼争借款的用途和去向，曾艺强提交了《农行转账回单》等证据证明，该款项被实际用于偿还马春来的房屋抵押贷款，相关证人亦出庭予以作证，马春来虽然对曾艺强的主张不予承认，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向曾艺强提供过用于偿还农业银行贷款所须的资金，故马春来的有关答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8元，由上诉人马春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代理审判员 陈贤英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文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