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知民初字第00056号
原告龚三忠。
委托代理人樊建平。
被告徐州欢乐买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恒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盛中林。
委托代理人周恒华。
原告龚三忠诉被告徐州欢乐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乐买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龚三忠的委托代理人樊建平，被告欢乐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恒华、盛中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龚三忠诉称：杉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杉集团）合法所有第861374号、865221号、4278631号、4278630号、4278629号注册商标。2010年10月18日，杉杉集团将上述注册商标授权给龚三忠开发、生产及经营床上用品。龚三忠将上述商品使用到自己开办的南通宝都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都公司）生产的商品上。2013年，龚三忠发现欢乐买公司未经许可，大量生产、销售侵害注册商标权的商品。龚三忠及杉杉集团没有将上述注册商标授权给第三方在床上用品上使用。2013年8月13日龚三忠向南通市通州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申请，2014年1月15日南通市通州公证处对龚三忠等在欢乐买公司处的购买行为进行了公证保全，发现欢乐买公司销售的产品有侵犯商标权的情形。诉讼请求：1、判令欢乐买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2、判令欢乐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包括为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费用），诉讼费用由欢乐买公司承担。
被告欢乐买公司答辩称：欢乐买公司没有侵犯龚三忠的商标权，不应承担责任。欢乐买公司与涉案产品的实际销售人李国辅是场地租赁关系，欢乐买公司不是涉案产品的直接经销者。涉案产品是李国辅2009年经南通隆景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景公司）授权销售的杉杉系列产品。2009年隆景公司发货给李国辅，没有销售完，现在才销售。龚三忠提交的公证处封存的3套产品中2套是隆景公司发货给李国辅的杉杉产品，该产品是经隆景公司授权销售的，没有侵犯龚三忠的商标权。该2套产品外包装是龚三忠购买时特意要求提供的，外包装是欢乐买公司经销的龚三忠公司的“杉杉”产品的外包装。综上，欢乐买公司并不侵权，不应承担责任。
龚三忠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驰名商标荣誉证书（复印件），证明“杉杉”为驰名商标。
2、商标注册证（复印件），证明商标均在有效期内。
3、授权书，证明杉杉集团将涉案商标授权给龚三忠使用。
4、公证书及所附实物，证明欢乐买公司存在侵权行为。
欢乐买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2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是原件，是杉杉出具的。授权书虽注明授权龚三忠使用相关商标，但需要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出具相关的有效力的文书，才能证明商标授权合法有效。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
欢乐买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欢乐买公司与涉案产品实际经销商李国辅的商场柜台租赁合同，证明欢乐买公司只给李国辅提供场地，并从其经营收入中提取相关费用作为租金。在涉案产品经营中，营业员由李国辅聘请并发放工资，与欢乐买公司无关。欢乐买公司要求追加李国辅作为被告承担责任。
2、隆景公司工商注册查询表，该公司设立日期为2009年02月20日，经营项目是杉杉品牌家纺产品包装制品销售、品牌加盟代理。从经营范围可以看出其有杉杉品牌的经营项目，隆景公司曾授权李国辅经销杉杉系列产品。
3、授权证，内容为隆景公司授权李国辅在欢乐买公司经销家纺系列产品，授权时间为2009年08月01日至2010年07月31日。证明李国辅有权销售杉杉系列产品。
4、隆景公司向李国辅的发货单、货款收据，证明李国辅在2009年销售过隆景公司的杉杉系列产品。公证封存的产品中有2套是2009年之前隆景公司销售给李国辅的商品，李国辅没有销售完，现在继续销售。
龚三忠质证意见：1、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欢乐买公司和李国辅是串通关系。认可李国辅和龚三忠有过合作关系。2、真实性无异议，但隆景公司销售杉杉品牌的时间到2010年07月为止。2010年10月18日，杉杉集团将“杉杉”商标授权给龚三忠。3、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不能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如果授权证是真实的，授权时间到2010年07月为止，之后再销售就构成侵权。4、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不能确认。虽有隆景公司的公章，但是否隆景公司实际持有的公章不能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销售清单也无法证明清单上涉及的产品就是涉案产品。
对上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对于龚三忠提供的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于欢乐买公司提供的证据1-4，形式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杉杉集团注册有第4278631号、4278630号、4278629号“杉杉”文字及图形等注册商标，“杉杉”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09年，杉杉集团曾将相关商标使用权授权案外人隆景公司使用。2010年10月18日，杉杉集团将第861374号、865221号、4278631号、4278630号、4278629号“杉杉”文字及图形注册商标授权龚三忠在开发、生产及经营床上用品时使用。龚三忠将上述商标使用到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宝都公司生产的家纺商品上。
欢乐买公司2008年开业，系从事纺织、服装及家庭用品等批发、零售业务的商贸企业。2012年，案外人李国辅与江苏欢乐买商贸股份有限公司（系欢乐买公司投资股东之一）签订合同一份，约定李国辅可以在“欢乐买”3家门店经销“杉杉”针纺织品。庭审中，欢乐买公司陈述：李国辅与其为柜台租赁关系，由李国辅进货销售，并交纳管理费给欢乐买公司。
宝都公司申请南通市通州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2014年1月15日，宝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龚三忠及公证人员等来到邳州市青年东路与人民路交汇处、人民医院对面的欢乐买公司宏大店，龚三忠购买杉杉家纺四件套产品共3套，并取得了号码为74853127、74853134的发票两张。公证人员对所购买的物品拍摄了照片31张。公证人员制作《现场工作记录》一份。庭审中，就公证购买的3套产品进行了经质证，龚三忠认为：其中1套“红色的玫瑰爱语系列”是龚三忠公司产品，不侵权；另外2套产品即“粉红色的促销四件套”、“格子田园生活系列”家纺产品标签和图片使用了“杉杉”商标，但产品不是龚三忠公司生产，是侵权产品。
另查明，隆景公司亦经营家纺产品、包装制品销售、品牌加盟代理杉杉品牌等。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隆景公司在2010年之前曾被授权使用“杉杉”商标于其生产的家纺产品上。2010年之后，杉杉集团又将“杉杉”商标授权给本案龚三忠使用。2009年，隆景公司授权李国辅为其在江苏省邳州市欢乐买公司宏大店特约经销商，经销杉杉品牌家纺系列产品。李国辅亦与龚三忠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宝都公司有合作关系，代理“杉杉”针纺织品。
本案争议焦点是：1、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杉杉”系列商标权。2、如构成侵权，相关的侵权责任应如何承担。3、欢乐买公司有关合法来源等抗辩理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
（一）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杉杉”系列商标权
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名称或者商品装潢使用，误导公众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就双方争议的涉案“粉红色”及“格子田园生活系列”2套家纺产品，欢乐买公司主张，以前杉杉集团曾授权隆景公司生产，隆景公司又授权李国辅作为代理商。公证保全的2套被控侵权产品是2009年前从隆景公司进的货，不侵权。龚三忠主张，“粉红色”及“格子田园生活系列”家纺产品不是2009年之前的货，该款式是最新的。欢乐买公司明知隆景公司2009年后无权使用“杉杉”商标，仍然购进并销售该商品，构成侵权行为。即使是2009年之前进的货，现在销售也构成商标侵权。
本院认为，涉案2套被控侵权产品上有“杉杉”标志，但该产品并非龚三忠所在厂家生产，对此双方无异议。现欢乐买公司主张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2009年之前进货，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欢乐买公司虽提供了2009年左右与隆景公司来往的票据，但该票据上标注的商品名目与本案涉案产品名称无法对应。按常理，家纺产品更新较快，2009年进货库存至今近5年时间才进行销售，不合常理。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勘验了公证保全的被控侵权产品，在产品上未发现生产日期，但相关产品包装情况良好，成色较新。根据现有证据及当庭查看的被控侵权产品的情况，本院对龚三忠主张的被控侵权产品系欢乐买公司2010年10月18日后从隆景公司或其它厂家进货的观点予以采纳。欢乐买公司及李国辅同时与隆景公司和宝都公司进行产品贸易，对相关“杉杉”商标授权使用情况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欢乐买公司仍然购进涉嫌侵犯“杉杉”系列商标的产品进行销售，应认定欢乐买公司侵权行为成立。
（二）本案责任承担问题
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应当停止侵权行为，给权利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龚三忠并未举证证明欢乐买公司生产了涉案侵权产品，本案应认定欢乐买公司从事了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龚三忠经释明后未在规定期间内提供合理费用票据，本院对此费用予以酌情考虑。经综合考虑，根据涉案商标的知名度、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欢乐买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侵权获利情况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欢乐买公司赔偿龚三忠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计人民币2.5万元。
（三）欢乐买公司有关合法来源等抗辩理由不成立
关于欢乐买公司要求追加李国辅为被告，要求李国辅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李国辅与欢乐买公司之间为柜台租赁关系，李国辅对外以欢乐买公司名义进行销售。李国辅相对于欢乐买公司并不是实质意义上的供货商，故本案中对欢乐买公司要求追加李国辅为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
李国辅与龚三忠和隆景公司均有过合作关系，其对“杉杉”商标的授权使用情况应是明知的。欢乐买公司作为专业化批发、经销家纺产品的大型商场，对相关家纺产品的来源应是明知的。本案欢乐买公司在涉案侵权行为发生过程中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故欢乐买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并不成立。
综上，欢乐买公司实施了侵犯“杉衫”系列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龚三忠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应当依法进行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州欢乐买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杉杉”系列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
二、被告徐州欢乐买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龚三忠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5000元。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徐州欢乐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原告龚三忠承担38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分行山西路分理处，账号：xxxx）。
审 判 长 苏 团
审 判 员 刘春华
代理审判员 崔金城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周 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