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17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火成，男，汉族，出生于1950年1月23日。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16号3层A座商业A02。
法定代表人虞瑞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万林，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厂前路22号。
法定代表人张际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艳丽。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静。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吴火成、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吴火成于2015年1月13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结算支付原告工程款1053900.94元整及利息；利息应计算至两被告付清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日为止。由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将款直接付给原告方，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上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吴火成、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火成、上诉人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万林、刘彬、被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艳丽、王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2日以中铝河南分公司为发包人与以北京康瑞公司为承包人，签订《中国铝业河南分公司热力厂6#至9#锅炉脱硫技改项目一标段、热力厂6#、7#锅炉脱硫系统总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中铝河南分公司将其热力厂6#至9#锅炉脱硫技改项目一标段、热力厂6#、7#锅烟气脱硫范围内设备制造（含现场制造设备）、设备及材料供货、运输、建筑工程（不含脱硫范围内障碍物的拆除及移位、不含桩基工程及其他地基处理工程）、安装工程、指导监督、技术服务、人员培训、调试直至竣工验收；承包人按照设计院的技术要求完成6#、7#锅炉烟囱的防腐工作（具体内容详见技术协议附件），承包给北京康瑞公司；工程质量标准：确保达到部级优良工程，争取达到国家优良标准；施工期限：自2008年9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竣工，合同日历天数120天；合同价款金额（大写）：贰仟肆佰捌拾柒万元整（￥2487万元），上述合同还约定双方的其他权利与义务。2010年5月20日以北京康瑞公司为甲方与以郑州上街亨元劳务队（吴火成系其业主）为乙方签订《中国铝业河南分公司热力厂6#、7#锅炉脱硫技改项目烟道合岔安装》（合同编号：KRJS144-ZLHN-
FB-
SG06），约定：北京康瑞公司将其承包的中国铝业河南分公司热力厂6#、7#锅炉脱硫技改项目烟道合岔安装承包给郑州上街亨元劳务队；合同价暂定20.8万元（含税金）；施工日期：2010年5月25日-2010年7月5日；双方并约定了其他事宜。2010年6月10日以北京康瑞公司为甲方与以郑州上街亨元劳务队（吴火成系其业主）为乙方签订《烟道合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水平砖烟道加固、挡风墙拆建及其他》。随后，北京康瑞公司与以郑州上街亨元劳务队（吴火成系其业主）也就施工达成多次份协议。
2014年10月22日北京康瑞公司与郑州上街亨元劳务队经核算，北京康瑞公司应向郑州上街亨元劳务队支付工程款1267400.94元，已支付213500元，剩余工程款为1053900.94元。《热电厂6-7#及6-9#锅炉烟气脱硫技术改造项目-
补充》部分工程经审计核减后，截止2015年8月27日（庭审时）北京康瑞公司还有工程款1059938元未向吴火成支付。
庭审中中铝河南分公司与北京康瑞公司共同认可：2008年10月22日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实际总价款为23841369元，中铝河南分公司已向北京康瑞公司支付工程款22238500元，仍有1602869元工程款未向北京康瑞公司支付，因此双方直至2015年8月13日才就工程总决算价达成一致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全面履行。2008年10月22日中铝河南分公司将其热力厂6#至9#锅炉脱硫技改项目一标段、热力厂6#、7#锅炉脱硫系统总承包发包给北京康瑞公司，北京康瑞公司又将其部分工程发包给郑州上街亨元劳务队。郑州上街亨元劳务队也实际履行了合同，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吴火成作为郑州上街亨元劳务队的业主有权就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主张权利。依据2014年10月22日北京康瑞公司与郑州上街亨元劳务队经核算的结果和《热电厂6-7#及6-9#锅炉烟气脱硫技术改造项目-
补充》部分后期经审计核减后，仍有1059938元工程款未付的事实，故北京康瑞公司应当向吴火成支付工程款1059938元。关于利息部分。依据2014年10月22日北京康瑞公司与郑州上街亨元劳务队经核算的结果已经核实的事实，考虑到履行款项需一定的合理期间，该院酌定该合理期间为10天，故北京康瑞公司应自2014年11月2日起向吴火成支付该部分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止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本金依照1053900.94元计算，利率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说明：因部分工程款系后期诉讼中核实的，故该部分不应计算利息）。中铝河南分公司作为发包方，尚有1602869元工程款未向北京康瑞公司支付，且中铝河南分公司与北京康瑞公司均不能证明发包给郑州上街亨元劳务队的工程的工程款中铝河南分公司已全部支付给北京康瑞公司，故中铝河南分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火成支付工程款1059938元及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本金依照1053900.94元计算，利率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二、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1602869元范围内就本判决第一项被告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支付义务承担支付义务；三、驳回原告吴火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54元，原告吴火成负担5022元，被告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643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吴火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中，烟道合岔工程、烟道加固工程，已经于2010年9月18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消缺工程于2012年6月26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应当从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使用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请求在原判决的基础上，判令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按银行贷款利率再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235898.04元。
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针对吴火成的上诉答辩称，2015年8月13日由相关审计部门经过审计之后，最终确定下来中铝河南分公司与北京康瑞公司双方的工程总决算价格，所以利息的起算也应当是以2015年8月13日起算。吴火成未提供相应数额的工程款发票。本案是一个典型的“三角债”，吴火成的利息问题应当由中铝河南分公司额外单独计算支付。吴火成或郑州上街亨元劳务队均无施工资质，是挂靠北京康瑞的资质，因此不应当支持利息。中铝公司欠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160万是事实，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是否给吴火成利息，要看中铝是否给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利息。
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上诉称，利息的起算应当是以2015年8月13日起算，本案是典型的工程款“三角债”，上诉人是无辜的也是受害方，将16432元的诉讼费全部判给上诉一方的分配是不公平的，吴火成或郑州上街亨元劳务队均无施工资质，是挂靠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资质，因此不应当支持利息。综上，上诉人请求改判不支持利息。
吴火成针对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不成立，因工程验收并交付使用在先，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十八条之规定，自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使用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审法院关于诉讼费的分配也符合法律规定，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吴火成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吴火成支付工程款。依法纳税是吴火成的义务，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能以吴火成没有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工程价款。
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针对吴火成和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北京康瑞有关利息日起算及利息支付问题应以北京康瑞与吴火成的合同确定，与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无关。北京康瑞与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总决算金额于2015年8月13日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才确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工程款拖欠问题，更无利息可言，北京康瑞拖欠吴火成工程款与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没有因果关系，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与吴火成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北京康瑞诉请答辩人单独额外向吴火成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本案产生的原因是北京康瑞拖欠吴火成工程款，诉讼费承担适用法律正确。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从未强迫北京康瑞让吴火成挂靠。
二审中，吴火成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9月20日吴火成向北京康瑞的催款书；2、2015年9月19吴火成与北京康瑞签订的关于签订开票合同的协议书；3、补签的工程施工合同；4、EMS快递邮寄单。两份快递单拟证明已经向北京康瑞发出过催款书。两份合同拟证明北京康瑞没给吴火成钱，税务局不给吴火成开发票。
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上诉内容没有关联性。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为了配合吴火成向税务局开发票，才补签的合同。
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所有的证据均是吴火成与北京康瑞之间就工程款及发票的事儿，与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没有关系。真实性及关联系无法确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吴火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相一致。
本院认为，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将部分涉案工程发包给郑州上街亨元劳务队，郑州上街亨元劳务队实际履行了合同，合同完工后，双方未进行结算，未确定工程款数额。2014年10月22日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郑州上街亨元劳务队经核算，确定了双方之间的工程款项、已付数额及未付数额，原审法院考虑到履行款项需一定的合理期间，并酌定该合理期间为10天，确定了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自2014年11月2日起向吴火成支付拖欠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对诉讼费用的负担依法作出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吴火成、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22元，由吴火成、北京康瑞健生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传炜
审判员 王燕燕
审判员 曹逢春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姬会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