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忻中刑初字第6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建清，男，1971年12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静乐县，现住静乐县。2015年2月1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静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静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静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郝晓燕，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以[2015]第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高某、赵某3，被告人王建清及其指定辩护人郝晓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王建清给情人王某1打电话，王某1一直未接电话。被告人就拿了一把菜刀去了静乐县鹅城镇利民街王某1家中，朝正睡觉的王某1肚子上割了一刀，接着和王某1的丈夫赵某1发生打斗，被告人使用菜刀、酒瓶等物品将赵某1打伤，闻讯而来的邻居等人将王某1、赵某1拉离现场。被告人转到里屋，用玻璃酒瓶向正在睡觉的赵某1儿子赵某2（时年八周岁）的头部砸了三四下，又用被子捂住其头。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抓获归案。经法医学鉴定，赵某1为重伤，王某1为轻微伤，赵某2系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王建清持械故意杀害他人，情节恶劣，致一儿童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建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其是在杀害赵某2之后让赵雪花拨打的119报警电话。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并主动报警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3日21时15分许，住宿在静乐县毛家饭店的被告人王建清酒后给有不正当关系的王某1打电话，欲询问王某1是否肚疼一事，王某1一直未接电话并将手机关机。王建清为此感到很生气，遂从毛家饭店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别在其右腹部的腰带上，步行前往赵某1家中。当晚22时许王建清来到赵某1家中，与正在厨房洗衣服的赵某1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径直到了王某1睡觉的卧室里。王建清用右手把王某1的被子掀起来，同时左手拿出菜刀在王某1的肚子上割了一刀。这时赵某1跑了过来与被告人王建清发生扭打。被告人王建清左手持菜刀先在赵某1脖子上割了一刀，后又用菜刀朝赵某1乱砍。在王某1将其菜刀夺下后王建清又随手拿起放置于桌子上的汾阳王白酒瓶（内有半瓶白酒）击打赵某1头部，并致酒瓶破碎。后二人被闻讯赶来的邻居及王某1和女儿赵雪花拉开。王某1与赵某1一同离开准备就医。被告人王建清出门寻赵某1未果后，便让赵某1女儿赵雪花用其手机拨打了119报警电话，声称要投案自首。打完该电话后被告人王建清又返回赵某1家中，拿起放置于被害人家厨房桌子上的一个未开封的汾阳王白酒瓶，朝正在睡觉的赵某2的左鬓狠砸了两三下，用双手掐住赵某2的脖子，又用被子捂住赵某2的嘴。后被告人王建清被静乐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经忻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赵某2系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赵某1为重伤；王某1为轻微伤。
附带民事原告人之代理人在庭审中要求判处被告人死刑，并于庭后主动提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申请。经审查，其撤诉申请系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当庭依法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证据，证明案件发生及立案情况（程序性、文书性材料）
1．王某1、孙某东报案材料、110接警记录；
2．静乐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3．静乐县公安局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
4．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讯提解证；
5．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起诉意见书；
6．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
上述证据证实：静乐县公安局接报警后于2015年2月14日以故意杀人罪对王建清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将被告人王建清刑事拘留；2月16日提请逮捕并于2月17日对王建清执行逮捕；4月17日移送审查起诉。
第二组证据，证明案件事实、经过及后果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物证辨认笔录
1．静乐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地点位于山西省静乐县鹅城镇利民街53号赵某1家，东面与孙某东家相邻、南面与文昌苑小区相邻、西面与李润家相邻、北面与居民住户相邻。在鹅城北路君宇街53号大门口往南220cm发现一把菜刀，东延伸46cm发现一处50cm×30cm的点状性血迹，大门外发现菜刀处滴落在砖上的血迹。中心现场位于鹅城北路君宇街53号王某1住的房里，房门敞开着，门窗为铝合金结构，没有发现破坏的痕迹。在客厅门口的地板上发现一趟从室内向外行走的带血的赤足印，距西墙114cm，距铝合金门框200cm处发现长29cm，宽9cm，后跟宽7cm，长8cm的带跟皮鞋印，鞋底呈点状的细小花纹；客厅东侧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台荣事达牌洗衣机，洗衣机上面放着一部白色的MOLOO牌直板手机；客厅西侧紧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写字台，向北33cm处的地板上发现一部棕色背面的直板手机。从客厅向西穿过一扇门进入有双人床的卧室，在该卧室的地面上有明显的滴落血迹，窗台上发现一部黑三星手机。从客厅向北穿过一扇门进入厨房，在厨房灶台柜面上发现有擦拭过的不同类型的点状型血迹多处。灶台往南78cm处摆放着一个饭桌，在饭桌南边沿22.5cm，东边沿22cm处放着一瓶未启盖的汾阳王白酒，酒瓶表面发现有少量点状性血迹，在饭桌底下的地面上发现一个银手镯。在厨房东墙根底下，距南34cm处发现一个粉红色的塑料盆内放着一个长17cm的酒瓶瓶颈，此外，厨房地面上发现有用拖布擦过的痕迹。从厨房向西穿过一扇门进入有土炕的卧室，在炕沿底下，距卧室东墙79cm处发现43cm×15cm的流淌性状血迹，在炕上西侧发现一部黑色的诺基亚牌手机和一部粉色的CHERR牌手机，在土炕北面的褥子下面发现一把带血的菜刀，在土炕西侧发现一带血的枕头套，在炕沿处发现一件棉衣，后经辨认为赵某1的棉衣。
2．随案移送物证：菜刀2把、酒瓶2个（其中一个已破碎）
3．辨认笔录证实：
宋某能够辨认出涉案工具（菜刀）
王建清辨认不出作案刀具。
当庭经被告人王建清辨认两把菜刀，其自认刀柄枣红颜色的菜刀系其从毛家饭店所拿用以伤害赵某1、王某1的菜刀，另一刀柄暗红颜色的菜刀称没见过；经王建清当庭辨认两个酒瓶，其自认破碎的那只酒瓶瓶颈系其殴打赵某1所用，完整的那只酒瓶系其殴打赵某2所用。
（二）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鉴定文书证实：死者身长127cm，发育正常。尸斑不明显，尸僵存在。面部血污。头左颞部可见两处挫裂创，0.7×0.4cm、0.9×0.3cm，间隔0.2cm。左耳廓上1/3青紫，左耳后侧1.2×0.5cm表皮剥脱。双手指甲苍白。其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解剖检验，颅骨以左颞部为中心，大面积、广泛性、粉碎性骨折，左颞部硬脑膜破裂，破口3.0×1.0cm，其余未见异常。论证：根据胃内容量较多，未消化，推断其死亡时间是饭后两小时左右。创口符合钝器类工具打击形成。
鉴定意见：赵某2系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指纹鉴定文书证实：2015年2月27日忻州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手印鉴定书，送检两把菜刀（大门外、现场褥子下）、残余酒瓶瓶颈部分没有发现具备检验鉴定价值的指纹；送检酒瓶上的血手印是王建清左手环指所留。
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
(1)现场卧室内炕墙底下地面上血泊中提取的血样的可疑斑迹、现场炕上提取的枕头套上的可疑斑迹、被害人赵某1棉衣的左下口袋处的可疑斑迹与赵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例3.80×1018;
(2)现场有炕的卧室内褥子底下提取的菜刀的刀背部可疑斑迹、现场大门外发现的菜刀的刀刃部可疑斑迹、现场大门外发现菜刀处滴落在砖上的血迹的可疑斑迹、王建清所穿保暖衬衣左胸处、左袖口处可疑斑迹、王建清所穿带血皮鞋左鞋面处、右鞋面处可疑斑迹、王建清所穿夹克棉衣左下口袋处可疑斑迹、现场提取未开瓶的汾阳王酒瓶颈处可疑斑迹和瓶身点状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破损瓶颈瓶颈处握持部位可疑斑迹与赵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例1.84×1019；
(3)现场有炕的卧室内褥子底下提取的菜刀的刀刃部可疑斑迹与王某1的STR分型相同；
(4)在现场有炕的卧室内褥子底下提取的菜刀的刀柄部可疑斑迹与王建清所穿夹克棉衣左袖口处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DNA基因型，不排除其来源于赵某1和王某1；
(5)在王建清所穿有破损创口的裤子左膝盖处可疑斑迹与王建清左手指甲内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DNA基因，不排除其来源于王建清和赵某1；
(6)在现场提取未开瓶的汾阳王酒瓶底处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DNA基因型，不排除其来源于赵某1和赵某2；
(7)在王建清右手指甲内检出混合DNA基因型，不排除其来源于赵某1和赵某2；
(8)现场大门外发现的菜刀手柄处可疑斑迹、现场双人床卧室内地面上提取的血样的可疑斑迹、王建清左手掌心血迹上可疑斑迹、王建清所穿保暖衬衣左衣襟处可疑斑迹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赵某1头部顶部刀砍伤，有9.0cm瘢痕，轻伤二级；右颈部刀砍伤，有9.0cm瘢痕，轻伤二级；外伤致右侧额颞骨粉碎性骨折，轻伤一级；外伤致右侧额颞顶叶脑内出血伴脑错裂伤，重伤二级；另有右耳中段4.5cm瘢痕，右肩峰6.5cm瘢痕，右上臂外侧3.5cm瘢痕，左手拇指、中指各1.0cm瘢痕，左乳下5.0cm瘢痕。伤者表情呆滞，不善言语，自诉经常头疼头晕。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1上腹部可见一长8.5cm增生性瘢痕；右前臂中部背侧可见一长1.7cm愈合瘢痕。评定为轻微伤。
6．亲缘关系鉴定书证实：赵某1、王某1是赵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9999%。
（四）证人证言
1．赵雪花（赵某1女儿，1997年11月1日生，询问时姐夫巩文怀在场）证言证实：王建清是2015年2月13日晚上快十点的时候来的我家。2014年前半年我妈跟着他贴地砖了，平时也老在我家吃饭了。2015年腊月王建清就有二次晚上在我家住的，这个事情我爸爸不知道。我爸从我妈跟着王建清贴地砖后认识的王建清。2015年2月13日晚上，我妈的手机一直是我拿的，在王建清来我家闹事之前王建清就往我妈的手机上打过三次电话，第一次我没有接电话就自己断了，后两次我就直接挂断了，王建清打完第三次电话后我就把我妈的手机关机了。
2015年2月13日晚上21时30分左右，我听见我妈尖叫了一声，我就来到我家里屋，看见我爸掐住王建清的脖子靠在我家有炕的墙上，我妈正拉我爸，我爸的胸脯上全是血，脸上也是血，地上也有血，我弟弟正在炕上睡觉。王建清和我爸一直厮打到我家厨房的地上，王建清把我爸按倒在地上，王建清拿起我家厨房圆桌上的白酒瓶子（我爸买回来的，其中有一瓶酒是没有打开的，王建清打我爸的酒瓶里还有半瓶酒）打我爸的头部，王建清在用这个酒瓶打了我爸的头部好几下后就碎了，王建清就把碎的酒瓶扔到了我家的洗脸盆里，又拿起我家厨房桌上的不锈钢碗和瓷盘子打我爸的头部。后来我爸把王建清按在地上。再后来王建清又拿的我家厨房的菜刀朝我爸乱砍，分别砍在了我爸的胳膊上、脊背上、耳朵上，在王建清拿菜刀砍我爸的时候我和我妈都在拉王建清，后来王建清又拿起厨房的铁制方凳朝我爸的头部砸了几下。这时候我家来了几个邻居，其中一个男性邻居（具体姓名不知道）就拉王建清，王建清又拿起一个凳子要打这个邻居，这个邻居见状就跑出我家。一会儿邻居们就把我爸搀扶到院子里后来送到了医院，我妈也跟着我爸去了医院。
我一开始进去里屋就看见王建清拿的一把菜刀砍我爸爸了，我妈就把这把菜刀夺下来了，藏在了我家的褥子底下。后来王建清又拿我家厨房的菜刀砍的我爸爸，这把菜刀我不知道在哪里。两菜刀均为木质手柄制菜刀，刀刃有二十几厘米长。王建清拿菜刀砍我爸爸的过程中，我就听见我爸爸和王建清说：我又没有惹你你是要干什么了。王建清和我爸爸从开始厮打到后来拿菜刀砍伤我爸爸的整个过程，我和我妈一直在场。在我父母亲都出去的时候，王建清拿了我家一个铁制方凳追了出去（追我爸爸了，王建清还想拿凳子打我爸爸了），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王建清又回到了我家。过了不久我叔叔赵某3就来了我家问明情况后就走了。
我叔叔走后，我就拿起墩布擦厨房地上和有炕卧室地上的血（我穿的一双红色的用毛线编织的拖鞋），王建清站在厨房的地上和我说：“我看见你是个好孩子，念书也不赖，我不杀你，你弟弟我就非杀不可，我要让你赵家断子绝孙。”在我擦地的时候我看见王建清到我弟弟睡觉的卧室。我没有看见王建清进我弟弟睡觉的卧室里干什么，估计是去拿手机了，因为王建清的上衣在我弟弟睡觉的炕上放的。王建清拿来手机后就让我打“119”报警，打通后我说：“这里发生命案了”，电话里一个女的问我位置在哪里，王建清就抢过电话说“在君宇中学附近了，主凶是我，我要投案自首”。打完电话后王建清又到了我弟弟睡觉的卧室，过了十来分钟，我要进去看我弟弟，王建清就推我不让我进去看我弟弟，我就把王建清推开看见我弟弟头上全是血，我就叫我弟弟，我弟弟一直不答应，我又摇我弟弟，我弟弟嘴里好像一直在呻吟。这个时候我妈正好回来了，我就赶紧告诉我妈。我妈过来一看我弟弟头上全是血，就把我弟弟包了一个被子去医院了。王建清应该没有受什么伤。再后来警察就来了。我没有看见王建清伤害我弟弟，王建清几次去我弟弟身边的时间段内，我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我和王建清关系一般，就是认识。
2．孙某东证言证实：2015年2月13日晚10时许，听见赵某1家有人吵闹，就告诉我妻子闫X宏说：“你过去看看吧。”闫X宏回来告诉我说：“赵某1和一名男子在打架，那名男子手中拿着菜刀，赵某1被刀劈伤了。”后来我和闫X宏又过去拉架去了，我记得看见赵某1和王建清在里间厨房内互相拉扯的厮打，当时赵某1脸上有血，我看见王建清用左手顺手从赵某1家的桌子上拿了个酒瓶，朝赵某1的头上正中间打下去，当场就把酒瓶打烂了。我后来见到赵某1的耳朵上有刀砍的伤，头上流的血。王建清在前段时间还来王某1家住过两个晚上。我就用手机159××××5898赶快报警。这时赵某1从屋子里面出来说他头晕的不行，一名女邻居将赵某1扶到她家中。后我就出去街上将110的民警和医院的人员接回来。我是后来才见到赵某1耳垂被割开一个口子，我只见过王建清用酒瓶打过赵某1。
3．闫X宏证言证实：2015年2月13日21时30分许，我听到赵某1家有喊叫声，就让我老公孙某东去看看，我老公说他不方便进去，让我去看。我看见赵某1正在和一个中年男子在厨房扭打，玉珍和她女儿雪花也在。我看见那名中年男子从饭桌上拿起一个玻璃酒瓶就砸在了赵某1的前额上。瓶子被打碎了，我看见赵某1的脸上和上身有血。我以前在院子里见这名中年男子到过赵某1家三、四次，我听王某1说那名中年男子是木瓜山村的，王某1叫他建清。我叫上亮俊和丽萍（夫妻关系）进了赵某1家时，我看见那名中年男子用一只手把赵某1按在地上，那名中年男子的一个指头（一个手的大拇指）伸进赵某1的嘴里把赵某1按在地上。当时我看到赵某1的头上、脸上和身上都有血，我没有看见伤口，没有看到那名中年男子身上有伤。当时赵某1和那名中年男子两个人手里没有工具。过了十几分钟以后，我看见赵某1一个人从他家里走出来来到院子，后来我就看到民警来到赵某1家了。
4．王X亮证言证实：2015年2月13日晚上10点多，听到赵某1家打闹声，我妻子刘新爱就到他家，将受伤的赵某1带回我家。当时赵某1全身是血，他说是和王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一个人打架打下的。
5．孙X平证言证实：2015年2月13日晚上9点30分多，闫X宏过来我家说金柱家打架了，9点40分多我和丈夫闫亮俊去了赵某1家，看见赵某1在厨房地上按着一名男子，该男子右手抓着赵某1的嘴巴，地上淌着血水。我们就拉起赵某1，看见他头上有个血洞。拉开后，那名男子（后来听说叫王建清）拿着凳子把我们追出大门口，我和丈夫吓得跑回家。
6．王X清证言证实：2015年2月13日晚21时至22时之间，我来到邻居“新爱”家，看到赵某1坐在凳子上，满身是血，头上也流血，赵某1说：“王某1带回一个人来拿刀将我砍成这样了。”赵某1右耳部好像受伤了。我不认识王建清。
7．赵X俊证言证实：赵某1是我表叔。2015年2月13日晚21时至22时之间，我的表婶王某1和我说：“建清拿刀把你叔（指赵某1）砍的不像样了，你快抬上你叔上医院看看。”我赶紧穿衣服往院外跑，我看到几个民警已经赶过来了，我便和那几个警察一起来到我表叔赵某1家中。我看到赵某1在邻居“福亮”家中。当时，我看到赵某1头上盖着一条毛巾，头顶上一直往外冒血，并且满身是血，在颈部有一处外伤，右颈部有一道五厘米长的伤口，右耳部耳窝处被割伤。院外“120”救护车过来了，我便和我二叔赵某3将赵某1搀着送到了救护车上。刚上车，我看到王某1抱着儿子赵某2出来，赵某2头部全是血，并且太阳穴附近有一个直径大约有3公分左右的脓包，王某1抱着赵某2也上了救护车。到了县医院后，急诊室的医生对赵某1及赵某2进行抢救，后来县医院的医生给赵某2拍了一个头部的CT，建议将赵某2送至太原进行抢救。后来，我和我二叔赵有柱、王某1带着赵某2来到太原市五一路“山西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室，对赵某2进行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8．宋某证言证实：我在静乐县鹅城镇汾河西大街上的“特色饭店”工作，也叫“毛家饭店”。我认识王建清，2015年2月13日19时许我在饭店洗鱼，看到王建清走了进来，和我闲聊了几句，闲聊时王建清走进我洗鱼的厨房内。说完王建清在厨房内站了几分钟，便离开饭店了。王建清没有向我借过菜刀，只是我今天早上上班工作的时候发现我用的那把菜刀不见了，具体是谁拿走的我也不知道。从我最后一次见我使用的菜刀一直到我发现菜刀丢失的这段时间好像没有谁接触过。这把我使用的菜刀刀身是铁制的，刀柄是木质的，刀柄上靠近刀背的地方有块被火炉烫过的痕迹。
（五）被害人陈述
1．王某1陈述证实：我因为丈夫赵某1被人砍伤以及我儿子赵某2被害的事报的案，是王建清作的案。王建清是静乐县段家寨乡木瓜山村人，他和我是情人关系。2014年农历7月我经人介绍跟着王建清干活认识的，过了一个月左右我们就发展成情人关系了。2015年2月13日晚10时左右，我和我儿子赵某2在我家里屋炕上躺的睡觉，我丈夫赵某1在家里厨房洗衣服。期间我丈夫接了王建清一个电话，后来王建清又打过来我就关机了。过了十几分钟王建清就直接来我家里，到了我住的里屋里，质问我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并关了机。我丈夫也跟着进来，王建清就从腰里拿出一把菜刀，二话没说朝我丈夫头和脖子附近砍了一菜刀，当时我丈夫脖子处就流血了。这把菜刀我看着比普通人家用的菜刀要大，其他特征我没看清。王建清和我丈夫在一起厮打，我衣服也没有穿就下了地去王建清手里抢刀，在抢的过程中，我的右小胳膊处被王建清拿的菜刀划破大约10厘米长的一个伤口，胸前也被划破，后我从王建清手里将这把菜刀抢过来放在炕上的褥子底下。赵某1把王建清的领口抓住，王建清也靠在墙边站在那一动不动。在我放刀和穿裤子的过程中，我丈夫赵某1和王建清还继续厮打的，从里屋一直打到厨房，这时我女儿也过来拉架。我到了厨房时看到王建清手里又拿着一把菜刀，当时我丈夫头上、身上全部都是血，我过去王建清手里再次抢菜刀，我现在也记不清这次从王建清手里抢下这把菜刀了没有。后来我看见王建清从我家厨房桌子上拿起一个酒瓶子（这个酒瓶子里面装的半瓶酒）就在我丈夫头上打，把酒瓶子都甩烂了，我的邻居还劝王建清，但是王建清不让管并打了邻居几拳，后来我就往门外推我丈夫，王建清就从客厅地上拿起一个铁凳子在我头上砸了两凳子。我怕的不行就去找我侄儿赵X俊帮忙。回来走到快到我家大门口时，我看见亮俊和他女儿把我丈夫扶出来。正在这时，我听到我女儿喊我说芝荣喊也喊不醒了。我见儿子赵某2面朝天睡在炕上西侧，头上鼓着一个包，耳朵满是黑青淤块，头下面枕的枕头上流的全是血，我心里想着就是王建清给赵某2头上打开窟窿了。我离开家叫人之前我儿子赵某2还没有受伤，赵某2一个人在我家里间炕上的西侧睡觉的了，赵某2的伤肯定是王建清打的。我和赵X俊给我儿子包了一个被子把我儿子赵某2和我丈夫赵某1放在一个救护车上。到了医院后，我们在医院给我儿子赵某2做了一个脑电图和一个头颅CT，医生让我们尽快转院去太原抢救。在山大二院急诊室医生给抢救了二十多分钟也没有抢救过来。王建清在打赵某1时拿的是那个内有半瓶酒的酒瓶，就放在我家厨房的桌子上，王建清是顺手从桌子上拿起来的。另一瓶没有开封的酒我走的时候就放在厨房桌子上西侧靠墙的一边。两瓶酒是2015年2月13日15时许，赵某1买的汾阳王酒，酒瓶身是无色透明玻璃制的，瓶肚圆瓶口细，瓶身上贴着红色字样的“汾阳王”标签。
另陈述证实：2015年2月13日19时许，我遇见王建清，我们就到了家福佳超市二部对面的一个小饭店一起吃饭，王建清还要了一小瓶半斤的泸州老窖酒，我喝了半碗片汤吃了一个素包子后就不吃了，王建清问我为什么不吃了，我说我肚难受的不想吃了，王建清问我是不是胆结石的老毛病犯了不舒服，要是的话就去医院看看。我走时他还一直在饭店，半斤酒已经喝了一半了。
现在我也不知道王建清是为什么打我丈夫和儿子，我及我家人和王建清之间没有矛盾或纠纷，我和王建清在2015年2月13日下午见面的时候还交流的很好，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我和王建清之间的情人关系，我丈夫应该不知道，但可能有所怀疑。我和王建清没有经济纠纷，就是王建清有钱的时候也经常给我三、五百元钱。
2．赵某1陈述证实：2015年2月13日晚21时许，我正在我家的厨房洗衣服，这时建清（具体姓名不详，只知道是木瓜山村人，中等身材，年龄40多岁，中长头发，平时靠贴地板生活）来到我家，一进来和我打了声招呼，我抬起头应了一声，然后就又低下头开始洗衣服。这时建清突然用刀砍我的头，连住砍了我三刀以后我才看到建清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当时我情绪激动，并没有仔细观察那把刀的特征，只记得是一把普通的菜刀。建清把我砍了三刀以后，我有点发懵就站在地上没有动，清看又继续用我家饭桌上的一个酒瓶（是那种汾阳王牌的酒瓶，下面是圆柱状的，上面细长的，当时瓶里应该有半瓶左右酒，打完以后酒瓶已经碎了），在我头上打了两下，建清用酒瓶打完以后又用菜刀在我脖子上砍了一刀，我就用我的左手开始阻挡建清砍我，阻挡的过程中我的左手被砍了三刀，右肩上也被砍了三刀。建清砍我的脖子、肩膀、手时用的刀和开始砍我的刀是一把菜刀。在建清砍完我之后我就昏倒在地下了。
赵某1关于邻居前往其家中及被人拉开等情节的陈述与证人证言、王某1陈述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关于被王建清殴打的其他情节及自己头部、肩部、手部受伤情况的陈述与伤情鉴定意见、赵雪花证言、王某1陈述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王建清供述证实：2015年2月13日20时许我先和王某1吃的饭，后来才和我的两个朋友吃的。因为王某1在2013年曾做过胆结石手术，下午我们一起吃饭时她就说是肚子难受。饭后我就回到毛家饭店住宿了。我给王某1打了几个电话，刚开始的时候王某1的手机还能打通，只是不接电话，后来就关机了。我就给赵某1打了个电话，赵某1没有听出是我，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我再次拨打赵某1的手机时已经关机了。我当时心想：“这还成个人了，我是关心你了，你还不接电话。”我就气得起床了。我就是生赵某1和王某1的气了。我下来毛家饭店的一楼，看见毛家饭店的服务员在开扒带鱼，老毛在饭店的一个拐角上炸东西。我正好看到厨房砧板上面放的一个菜刀，我就绕过去悄悄的把那把菜刀给拿上了，直接去了赵某1家了。一进门我就看见赵某1在厨房地上洗衣服，我就问了赵某1一声，赵某1也没有和我说话。我就经过厨房回去王某1住的有火炕的卧室里面，我看见王某1和她儿子赵某2在炕上头朝炕沿睡着，我就用右手把王某1的被子掀起来，用左手拿出菜刀在王某1的肚子上割了一刀，当时我就看到王某1的紧身背心给割烂了（王某1上身穿的是一件肉色的紧身内衣，下身穿的一件粉色的内裤），王某1的肚皮上应该是没有割破，即使是割破伤口也不会很大。割完王某1后我就把菜刀插在裤腰上了。我当时因为生气王某1不接我电话，我拿菜刀割王某1的肚皮来吓唬王某1。我刚割了王某1一刀，王某1就大喊了一声，还喊了一句话。这时赵某1就跑回来了，一只手卡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我的睾丸，还和我说：“我要是往坏弄你，一下就弄坏了。”我就用左手拿着刀伸出手去在赵某1的脖子上割了一下，我当时就感觉用不上力，要是能用上劲的话我早就把赵某1的头割下来了。后来赵某1又用手卡住我的脖子，我就用左手握着刀伸出手去在赵某1的头面部乱砍了几下，当时我就想着我一下砍不上你就多砍几下，由于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具体是砍了几下我也不知道。我当时用一只手抓着赵某1，另一只手拿着菜刀，王某1也就双手握住我拿刀的手，把菜刀夺下了。我和赵某1扭打着把地上的洗衣盆给打翻了，地上又是水又是血。我没有注意赵某1的伤口，我们扭打到外屋以后我才看见他身上有血。后来王某1和赵雪花就过来把我们两个人拉开了。拉开以后我又拿起一个板凳向王某1头上打了两下。赵某1在地上站了一会，被王某1给推上走了。赵某1走后，我就从赵某1家的厨房地上拿了一个铁制三角腿的圆凳子出来街上。我当时怕赵某1报复我，我还去一个院里面住的邻居家看了一下，我怕赵某1藏在邻居家了。我当时感觉赵某1的伤严重的厉害了，想着赵某1就要死了，今天不死明天也就死了，我也就死心了，不准备跑了。我当时心里面想着我怎么样也是个完了，我就拿出我的手机让赵雪花给“110”或者“120”打电话。赵雪花打完电话后我就回了有炕的那个里间看见了赵某2，我看了一会就出来了，见赵雪花在外面擦地，我出去的时候看到赵某1家厨房的桌子上有一瓶酒，我就用左手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那瓶汾阳王酒回去里间，我拿起酒瓶来就感觉心灰意冷的，我就用酒瓶朝赵某2的头上打了几下，后来我又用被子把赵某2的头给用力捂住，我当时一心想的就是要把这个小孩给弄死了，我用被子捂赵某2的时候听到赵雪花说：“你们是为了个什么了，我妈的手机今天在我的手里，我上网做了下假期作业，我看到电话就挂了。”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就后悔了，我感觉我用酒瓶已经把赵某2给打死了。
另供述证实：我有罪，我杀害了赵某2，用刀砍伤了赵某1。我拿菜刀时那个服务员和“老毛”应该没有看见，因为我当时藏在棉袄里才从饭店出来的。我当时什么也没有想就拿上菜刀去了赵某1家了，我当时没有想去杀了赵某1。我不记得是否用赵某1家的菜刀砍过赵某1，赵某1家的菜刀是一个木把手的普通菜刀，刀刃很钝，木把手是圆的。我在往出走的过程中想起了赵某1说的“我要是往坏弄你，一下就弄坏了”这句话，心想“你还往坏弄我了，我现在就让你绝了后。”于是我一个人到了里屋，看见赵某1的儿子赵某2正在炕上睡觉，我就顺手在屋里的饭桌上拿起一个玻璃酒瓶（好像是汾阳王酒的酒瓶，具体的酒名我没注意看，当时酒瓶内好像有半瓶酒），然后我用左手握着酒瓶的瓶颈用酒瓶的瓶身砸赵某2的左鬓，我砸了两、三下以后，我用双手掐住赵某2的脖子，掐了几十秒以后又用被子捂住赵某2的嘴。我从卧室里面出来客厅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就到了。
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人个人情况及其他与案件有关情况的证据。
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13日静乐县公安局鹅城派出所“110”指挥中心报警电话称：静乐县君宇中学附近赵某1家有人闹事。静乐县公安局鹅城派出所接“110”接此令后迅速到达现场，到达现场后见受害人赵某1、赵某2父子伤势较重，后送“120”急救，王建清在案发现场尚未离去，静乐县公安局鹅城派出所民警当场将王建清传唤至静乐县公安局办案区。2015年2月14日2时许，接受害人赵某2母亲王某1电话称：受害人赵某2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随后，静乐县公安局鹅城派出所将案件移交至静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理。
2．119接警系统照片证实：静乐公安局在图片上说明，119接警记录无法调取。图片是110指挥中心119接警系统中关于此案的接警信息。图片上显示：159××××5898（孙利东手机号）于2015年2月13日22：14：45拨打119火警称“君宇中学二轻局宿舍53号有人打架，两人受伤现被送往县医院救治。”
3．王建清的通讯记录证实：2015年2月13日21：13、21：14拨打139××××9243（王某1手机），通话时间2秒、3秒。21：27拨打136××××7725（赵某1手机），通话时间33秒。22：23拨打119，通话时间99秒。
4．视听资料：光盘两张
王建清进办案区录像，王建清准备讯问录像，王建清讯问笔录1、2、3、4录像，宋某询问笔录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王建清时没有刑讯逼供、引供、诱供等行为。
5．户籍证明证实：王建清、赵某2、赵某1、王某1、赵雪花等人的个人基本信息，其中王建清，男，1971年12月15日生，汉族，静乐县人；赵某2，男，2006年7月24日生，汉族，静乐县人。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
1．第二组证据中的被害人王某1关于自己肚子疼的陈述与被告人王建清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本案起因系王建清欲打电话询问王某1身体状况，而王某1关闭手机引发王建清不满，萌生作案动机。
2．证人宋某证言、指认菜刀笔录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从毛家饭店厨房拿走作案菜刀并别在其右腹部的腰带上。
3．第二组证据中的现场勘验笔录、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第三组证据证据中的通讯记录相互印证可证实：本案案发于2015年2月13日22时许，案发现场为被害人赵某1居住的家中。被告人王建清用刀割伤王某1后与被害人赵某1发生打斗。在打斗中，王建清使用菜刀、酒瓶多次砍切、击打被害人赵某1。
4.第二组证据中的赵雪花证言、鉴定意见中的指纹鉴定、法庭DNA鉴定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在赵某1离开家后，王建清左手持酒瓶击打被害人赵某2头部多次，并用手掐赵某2脖子、用被子蒙某荣嘴。因当时案发现场赵雪花在擦地，进出赵某2睡觉卧室的只有王建清一人，且作案酒瓶瓶颈处有被告人王建清左手环指指纹，故可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认定本案作案被告人具有唯一性，系王建清本人。
5．第二组证据中的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害人赵某1被王建清用菜刀等工具砍伤多处，经鉴定构成重伤；王某1被王建清用菜刀割伤两处，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赵某2被王建清用酒瓶击打，颅骨以左颞部为中心，大面积、广泛性、粉碎性骨折，左颞部硬脑膜破裂，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符合本案物证菜刀及酒瓶等物致伤的情形，被告人王建清的行为是导致赵某1重伤，王某1轻微伤，赵某2死亡的直接、唯一性原因，其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刑法上直接的因果关系。
6．第三组证据中的被告人个人信息、视听资料等证实：王建清作案时年满44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侦查机关在讯问王建清的过程中，无刑讯逼供、引供、诱供等行为，被告人所作的口供真实、自愿，依法可作为定案依据。
7．第二组证据中的赵雪花证言、第三组证据中的到案经过、被告人通信记录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王建清在伤害赵某1后，让赵雪花拨打了119报警电话。打完119报警电话后王建清产生了杀害赵某2的故意，并实施了杀害赵某2的行为。随后王建清即被公安机关抓获。王建清的在拨打报警电话后另起犯意杀死赵某2，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酒后的被告人王建清因被害人王某1不接其电话便心生怒气，实施了持菜刀劈砍、持酒瓶等物击打的行为，致被害人赵某1重伤，王某1轻微伤。后又实施了持酒瓶击打被害人赵某2头部、掐赵某2颈部等行为，致赵某2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建清故意实施了持刀劈砍、持酒瓶击打等行为，导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建清是在拨打完报警电话后又另起犯意杀害年仅八周岁的赵某2，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对此情节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成立自首的辩护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王建清系初犯、偶犯、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致一死二伤，且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依法不予酌情从轻处罚。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建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树民
审 判 员 张 宇
代理审判员 徐 飞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