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02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某，于浙江省衢州市。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平，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甲，于浙江省衢州市。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北南，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6）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某、吴某甲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16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需要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某、吴某甲及辩护人刘平、郑北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衢州市柯城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公司出纳陈某名义在柯城农商银行开立个人存款账户，作为公司的“账外账”，用于公司结算资金出借利息收支，并支付公司部分费用。2014年1月，为逃税及逃避检查，时任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章某决定并指使公司会计被告人吴某甲销毁公司“账外账”的结息单、发票等相关会计凭证。同年1月的一天，吴某甲用公司的碎纸机将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账外账”会计凭证予以销毁。此后，吴某甲按照章某的要求定期以相同方式销毁了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19日的“账外账”会计凭证。经审计，被告人章某、吴某甲销毁的会计凭证涉及金额共计31835150.66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章某、吴某甲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吴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被告人吴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判处被告人章某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吴某甲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章某、吴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刘平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本案应属单位犯罪，被告人章某只是作为单位负责人承担相应的责任；3、被告人章某主观恶性度不高，不存在私利，犯罪情节较轻，客观上也未造成严重后果，同时当庭认罪悔罪，应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章某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郑北南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罪名不表异议；2、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某甲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3、被告人吴某甲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程度小；建议对被告人吴某甲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衢州市柯城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公司出纳陈某名义在柯城农商银行开立个人存款账户，作为公司的“账外账”，用于公司结算资金出借利息收支，并支付公司部分费用。2014年1月，为逃税及逃避检查，时任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章某决定并指使公司会计被告人吴某甲销毁公司“账外账”的结息单、发票等相关会计凭证。同年1月的一天，吴某甲用公司的碎纸机将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账外账”会计凭证予以销毁。此后，吴某甲按照章某的要求定期以相同方式销毁了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19日的“账外账”会计凭证。经审计，被告人章某、吴某甲销毁的会计凭证涉及金额共计31835150.66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章某、吴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衢州市柯城区经济贸易局文件；关于公司设立账外账，坐收坐支利息收入，销毁原始票据、结算清单的情况重点说明及其他相关内容的说明；审计组谈话笔录；衢州市柯城区审计局审计报告征求意见书；柯城区审计局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衢州市柯城区审计局审计报告；衢州市柯城区审计局审计移送处理书；审计相关情况说明；审计通知书；审计文书送达回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文件；柯城区审计局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意见征询回单；柯城区审计局审计结果报告；情况说明；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衢州市柯城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公司章程；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复印件）；存款分户明细查询；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调整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董事的批复；衢州市柯城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证人王某甲、陈某、吴某乙、王某乙的证言；抓获经过；被告人章某、吴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某、吴某甲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章某的犯罪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根据被告人吴某甲的犯罪情节，不符合免于刑事处罚的条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章某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吴某甲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吴某甲的犯罪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章某的量刑建议过重，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24日止），并处罚金50000元。
二、被告人吴某甲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20000元。
上述罚金款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被告人吴某甲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或者离开监所之日起十日内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考察和社区矫正。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钟海华
人民陪审员 胡志远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郑佳佳
附页：
1、被告人吴某甲首次报到单位：衢州市柯城区司法局社区矫正科，地址：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路柯城区人民医院对面，电话：301****。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规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