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忻中刑终字第432号
原公诉机关繁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男，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捕前住葫芦岛市连山区。2009年11月15日因涉嫌放火罪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批准被繁峙县公安局逮捕。2010年11月24日繁峙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4月23日繁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繁峙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后，2015年4月29日由辽宁省葫芦岛市公安局杨家杖子分局逮捕，2015年5月12日押解繁峙羁押。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军军，绰号“狗娃”，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繁峙县人，住繁峙县。2009年11月16日因涉嫌放火罪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批准被繁峙县公安局逮捕。2010年11月22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1年12月2日繁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4月23日繁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18日向繁峙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
繁峙县人民法院审理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刚、姚军军犯放火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繁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刚、姚军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4月7日上午，李某2（不诉）与在繁峙县合伙开钼矿的宋某发生口角，后李某1（已死亡）纠集手下拦截宋某未果。2006年4月8日凌晨，二被告人李刚、姚军军将宋某停放在砂河镇裕民宾馆院子里所租房屋大门外的奔驰轿车（梅某奔驰4966CC越野车ML500）烧毁，购车价为1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宋某询问笔录证实：2006年4月8日凌晨，其停放在砂河镇裕民宾馆院子里所租房屋大门外的奔驰轿车烧毁，购车价为115万元。后来他听邓某1说，姚军军告诉邓某1是李某1指使他和李刚烧的宋某的车。
2、询问刘继滨笔录证实：小名叫“刘某1”，事发当天李某1给他打电话说让他找几个人堵住宋某，后没有找到，回到鸿升宾馆，他听见李某1和李某2说让把宋某的车烧了，李刚也附和说把车烧了，他不想掺和，就和张三出来去了另外一个房间，看到王铁良做了一个头套往姚军军头上戴，后来他和张三去吃饭，在饭店门口看到姚军军下车打了点汽油，驾驶室位置坐的是李刚，他们加完油就往大裕民方向走了，时间是晚上九点多，吃完饭后他和张三又回到宾馆，听到李某1接了个电话得知车被烧了让绕个圈回来，后来李刚和姚军军回来，李刚说贼娃子真笨，还得我推他才能上去，李某1不让他们继续说下去，贼娃子就是姚军军。过了几天，张三又无意和他说起，看见贼娃子的床下有一个装油的白色塑料桶。
3、询问张春付笔录证实：别人叫他“张三”，不知道宋某车被烧的事情，是后来才听说的。
4、询问韩尊奎笔录证实：关于宋某车被烧的事，其听“狗娃”和他说，帮李某1烧了几百万的车，结果才给几百块钱，不跟李某1干了。其陈述还听“张三”说过，当时“狗娃子”和李刚开一辆白色的吉普车去烧的，烧完回来后，把油桶扔在他住的房间里了。“张三”说的时候赵岩也在。
5、询问赵岩笔录证实：其听“张三”说“狗娃子”和李刚烧了宋某的车，烧完以后将油桶扔在床头上。
6、询问邓某1笔录证实：其小名“邓某3”，其陈述姚军军告诉他说是李刚和姚军军去烧的宋某的车。
7、询问王某光笔录证实：别人叫他“二哥”，案发当晚他们四个人睡在一个屋，有姚军军、李刚、另外一个记不清是谁了，后来半夜听到姚军军和李刚说烧车的事情，他就醒了，醒来后他们就不说了，他起来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某1，李某1很气愤。
8、询问韩某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在裕民宾馆住，晚上十二点多时，李某2进屋叫他说车着火了，他从窗户上朝外看，见到宋某放车的地方着火了，胡同里有两个人正往出跑。
9、询问李某1笔录证实：事发那天早上八点多，他还在鸿升宾馆睡觉，砂河的温利平打电话，说昨晚宋某的车被人烧了，后王某光进去说李刚和姚军军把车烧了，他去李刚睡觉的屋里找到李刚，问是他干的吗，李刚说这事与李某1无关，他给姚军军打电话联系不上。晚上八点多，邓某1的司机说狗娃的电话找他，后在邓某1的办公室见到姚军军，他和邓某1，还有不是张庆党就是陈某2，问姚军军事是他干的吗，姚军军说是他和李刚干的，说他们用汽油和毛巾，把油浇到车上，用毛巾沾上汽油，将毛巾点燃，后来扔到车上，他们从墙头上跳下来，就跑了。
10、询问李某2笔录证实：他和宋某因为矿山转让股权的问题有过矛盾，事发当天他和韩某在裕民宾馆住宿，不清楚宋某车被烧的事情。
11、询问张某宝笔录证实：其住在宋某住的小二楼里，2006年4月7日晚11点多小姚、宋某、李某3从繁峙办事回来停进车辆。他12点多睡的，听见宋某喊车着火了，出去救火时后半部烧着了，前面好好的。
12、询问孙某、姜某成笔录证实：2006年4月8日凌晨1时40分左右，发现宋某的奔驰越野车后半部着火。
13、询问杨某军笔录证实：其在裕民大酒店负责看门、守夜。夜间12点上锁，1点多下夜，听到南面叫喊，过去见一辆小车后半部已着火，有几个外地人在救火，就找来裕民工作的陈某1，那几个外地人向他们借了两个灭火器，但由于火势太大，也没有将大火扑灭。
14、询问陈全拴笔录证实：别人称“陈某1”，他是裕民宾馆后勤人员，事发当天夜晚1点50左右，下夜老杨吆喝有车着火了，起来见桑拿部西面的车着火，最初后尾部燃烧，东北人正用水浇，就从库房取两个灭火器给他们，因火太大怕油箱炸了，后来不敢靠近了。
15、询问李三虎笔录证实：他是裕民大酒店烧锅炉的，凌晨2点左右，老杨和陈某1找他，说汽车着火，要从锅炉房拉水管灭火，出去看时车辆后半部已着火。
16、询问孙翠玉笔录证实：其住在失火那家西面一家，凌晨1点50分左右，听到外面火着的声音，掀开窗帘看到大门靠东火光挺大，第二天看到烧了汽车。
17、询问李某4笔录证实：其住在失火那家西面第二家，凌晨两点时听到喊声，阳台看到小巷东有火光，早晨才知道有一辆汽车被烧了。
18、询问高春香笔录证实：夜里睡梦中听到自家楼后窗玻璃碎了，一开屋里的门看到火苗向家里扑，才知道着火了，后来知道是汽车烧了。家里一辆和二楼的玻璃碎了，而且一楼的窗帘也被烧了。
19、询问姚某成笔录证实：刘某1介绍他给李某1开车，宋某的车被烧的事不清楚。
20、被告人姚军军供述证实：4月7日吃过午饭，李刚叫他说李某1让去拦截宋某，后来没等住。回到宾馆睡觉到十二点以后，李刚叫醒他给了他钥匙，他出去开二哥的2020吉普车，去长城加油站，拿出塑料桶打了20元的汽油，到了裕民宾馆马路上调了车头，车停好后，他和李刚一起从裕民宾馆南面的一个朝东的大门进去，然后朝北拐，再朝东走到一个巷子的顶头，顶头有一堵墙，墙上有一扇门，感觉是铁的，走到墙前面，他把李刚扶上墙头，将汽油桶递给李刚，李刚让他到车上等他，他往外跑，紧跟着李刚也往外跑，边跑边说快点走，后来上了车，他开车，李刚让他绕外环往鸿升宾馆跑。回到鸿升宾馆，他们到了“二哥”那屋，李刚敲李某1门没动静，也回到“二哥”那屋，他俩谈论烧车的事，把“二哥”吵醒，“二哥”让他们不要吵。当时屋里有“二哥”、“张三”、“小五”、李刚和他。一会单良也到了房间，李某1进去和李刚说让狗娃出去躲几天，让李刚也躲躲。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李刚给了他一千元钱让他走，他收拾行李，去小市场叫上二板去了太原。他去太原前和邓某3说过烧车的事，还和陈某2、刘某2说过，和邓某3除打电话，还说过两次。
21、被告人李刚供述证实：2009年11月23日、2009年11月25日及2009年12月8日供述，因其和宋某有个人恩怨，他一个人烧了宋某的车。后被告人李刚推翻了之前的供述，称其是邓某3让作假证陷害李某1，原来供述的都不是事实。
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情况。
23、烧车照片证实车辆被烧情况。
24、机动车销售发票证实：奔驰4966CC越野车ML500，销售价为115万元。
25、李刚抓捕经过证实：辽宁省葫芦岛市公安局杨家杖子分局毛某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4月29日将李刚抓获。
26、姚军军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18日上午，姚军军来砂河派出所投案自首，经过确认其身份后，将其控制执行逮捕。
27、繁峙公安局关于在逃人员李某1死亡的情况说明，以及太原市永安殡仪馆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某1于2015年5月4日经山西省山大二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5月7日在太原市永安殡仪馆尸体火化。
28、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公（忻）鉴（文某）字[2015]2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讯问时间为2009年12月8日的李刚讯问笔录及讯问时间为2010年1月9日的李刚讯问笔录中签名笔迹，与讯问时间为2009年11月25日的李刚讯问笔录及讯问时间为2010年8月3日的李刚讯问笔录中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的。
被告人李刚的辩护人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姚军军的供述、李某1的供述内容均有矛盾之处，而其他证人证言均为传来证据，且相互之间矛盾，与被告人供述不能印证。并称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是忻州市公安局的内设机构，鉴定意见真实性、客观性存有异议。
被告人姚军军的辩护人提出异议，指出本案缺少现场指认笔录，没有权威部门对车辆燃烧原因的认定，本案的证据中没有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人证言有相互矛盾之处，宾馆附近的窗帘被烧，没有相应的勘察笔录证实。
关于被告人李刚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原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谢某出庭作证，并出具情况说明，称没有采取不让其吃饭、睡觉、上厕所的行为，不存在刑讯逼供，而鉴定意见亦证实几次讯问的签字均为其本人所签，被告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对此事实予以佐证，故对其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刚、姚军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军军始终供述其与李刚共同放火烧车，且有邓某1、王某光、刘继滨证言内容能够证明二人实施了烧车的行为，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姚军军认罪态度较好，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姚军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上诉人李刚以车线路着火属于自燃，其没有实施放火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姚军军以是受人指使，车不是其点燃的，有自首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姚军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姚军军认罪态度较好，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刚所提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1、邓某1等人证言证明听姚军军说姚和李刚二人去烧了宋某的车，同案被告人姚军军供述其与李刚去烧宋某车的经过，在烧车时将装汽油的塑料桶放到了车后的墙头上，现场堪验检查笔录、现场堪验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两楼中间小巷内东头，宋某住处大门外。门前汽车已被烧毁，车距南侧墙壁50cm，车后部距墙30cm，砖墙上有一被融化的塑料桶残骸。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姚军军与李刚烧毁宋某车的犯罪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姚军军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作用及自首等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泳江
审 判 员 韩小青
代理审判员 胡正斌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