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初811号
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45号。
法定代表人：吴秀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510411359。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丽，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743319。
被告：贵州红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白云大道281号。
法定代表人：时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恒，男，198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该公司法务。
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十一公司）诉被告贵州红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黔民终61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黔01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十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丽、被告红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工十一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二、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8259933.04元，并支付赶工费3103000元。三、依法判令被告自2014年11月19日起以12734913.45元为基数按1.5%的月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判令被告自2015年12月30日起以8628019.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为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711829.33元）；四、依法确认原告对诉请的工程款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4日，原、被告经协商后，被告在与项目总承包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达成一致的基础上将其建设的贵州红华商贸物流园区商贸物流A栋的室外绿化景观工程直接分包给原告，双方据此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就分包工程的概况，承包方式及范围、合同价款的支付、竣工结算及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3月11日组织大量工人和机械设备进场施工。原告进场后严格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保质保量完成施工任务，并按约定向被告申报工程进度款，被告分别于2014年1月、7月、8月、10月和2015年1月2月累计支付工程进度款1730万元，之后被告未按约定按时支付进度款，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经双方多次协商，原告又筹集资金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项对该项目继续施工建设。但因被告长期无力支付工程进度款项，导致原告无法继续施工建设，致使工程被迫停工。2014年11月，原告施工的物流A区西侧铺装层及旗台、±0.00平面铺装层经被告验收后移交给被告，原告于同年12月向被告递交了《工程进度计算书》，但被告恶意拖延办理工程结算。2015年11月2日，在被告资金链严重断裂的情况下，原告向被告递交了项目工程的竣工结算资料，但被告在完成验收后仍未对报送金额进行审核结算。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30天内完成结算工作，逾期视为认可报送金额，原告向被告报送结算金额为35559933.04元，现被告尚欠18259933.04元未支付，该欠款被告最迟应于2015年12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但至今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已构成违约，并给原告造成损失。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依法对该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红华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现在合同客观无法履行，我方同意解除合同。本案从没有办理过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无法办理结算的原因是原告没有按照要求进行整改，致使实际施工与图纸完全不符，目前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施工工程有质量问题，偷工减料导致硬度不够和损坏、漏水。上一次庭审申请质量鉴定。虽然鉴定结论没有支持我方的观点，但也没有明确工程质量合格。我们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需要整改并对在验收之后在进行结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建工十一公司除提交（2016）黔01民初678号案件中证据之外，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批价资料一组（含工作联系单、单价分析表、单价审核表）；工程签证单（含土建、水电、绿化、零星工程）。拟证明该部分资料系我方制作《工程结算书》的支撑资料，即工程结算书上的价格和工程量具有事实依据。该结算资料对应2015年10月30日工程结算书。被告红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是结算资料需要等我方审核后才能作为结算依据。我方至今没有审核的原因是原告没有按照施工图进行施工，我们要求进行整改。2015年3月30日联系函明确告知原告提交竣工验收的相关资料，之后2016年9月28日的结算会议纪要也明确没有结算的原因在原告没有提供完整的资料。
证据二：观山湖法院的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4157号判决书;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及利息明细表、银行流水。证明原告的财务往来中，有15万元系双方借贷关系中被告支付的利息，该款项已在借款合同纠纷中予以抵扣。被告红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判决书没有明确15万元是否就是本案的15万，至于利息明细表目前无法确认是我方提供的。
被告红华公司除提交（2016）黔01民初678号案件中证据之外，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银行流水两份：2014年12月11日付款10万元，收款人为赵峰，经原告的现场负责人张辉签字确认该笔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2月3日付款15万元给我方工程部负责人姚固平，第二日姚又付10万元给孙江波，孙是原告的材料供应商。上述款项20万应当计入我方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建工十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笔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因为条子上注明的是借款而不是工程款，张辉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我方无关。第二笔款项不认可，与我方无关。
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4年1月24日原告建筑十一公司前身建筑装饰公司与被告红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红华公司将贵州红华商贸物流园区商贸物流园A栋室外绿化景观工程分包给原告，工期为2014年2月10日至2014年3月31日。合同14.3.3条对延误违约金、损失赔偿费作出约定：若本工程不能按期全部竣工并验收合格，每逾期一天，分包方应按10000元/天的标准向发包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包含10天）的，分包方应当支付一期景观工程估算价5%的违约金。合同21条约定了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7日内历天发包人向分包人支付1000000元的预付款，在工程进度款支付中逐月（次）按比例扣除。在确认计量结果后7天内，发包人向分包人支付上月工程款（进度款）审核结果的85%，同期按比例扣回前期支付的预付款。关于竣工验收，双方合同第23条约定，分包人提供竣工图的日期为竣工验收前14天，发包人组织竣工验收的期限约定为：工程完工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出验收申请，发包人应在接到申请后3日内组织验收，逾期不组织验收或直接使用已完工程，视为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日期从实际验收合格工日或递交验收申请10日后起算（逾期验收或直接使用已完工程的）。工程验收合格、竣工结算办理完毕（结算工作应在30天内完成，逾期视为认可报送金额）后14个工作日发包方付至分包方竣工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付清余款。同时合同第26条对于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发包人不按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分包人不得停止施工，但产生的应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由发包人承担。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未按本合同专用条款约定时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约定期限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分包人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被告红华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5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2日向原告发出《紧急整改通知》、《工作联系函》，要求其对施工过程不符合要求的部分进行整改。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移交单》载明，本案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1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验收日期为2014年11月18日，验收内容为“物流A区西侧铺装层及旗台、0.00平面铺装层”。该移交单有建设、监理、设计、施工、物管五家单位盖章，同时载明质量等级合格，有局部石材及透水砖破损，在一周内修补完善，拆除的防风木在一周内完善。原告于2014年11月18日向被告红华公司发出三份《工作联系单》，报送了原告赶工工作内容及工程价款，载明赶工价款为3103000元。被告于2014年12月3日签收该三份《工作联系单》，认为原告未在工期内完成工程，严重拖延工期，被告要求原告赶工也是正常的。2014年12月31日原告向红华公司报送《工程进度计算书》，载明报送工程计价额为32986526.65元，被告红华公司于2015年1月3日批准金额25787441.62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此之后原告继续施工，但是对于施工范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称其于2015年5月完全退场并将全部工程移交给被告红华公司，但是没有提交书面移交单。被告否认原告于2015年5月将全部工程移交，但是认可该项目于2015年8月开业使用。2015年10月30日原告建筑装饰公司向红华公司报送《工程结算书》，载明计价额为35559933.04元，被告未审批签章。2015年12月14日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参加物流A区室外环境工程阶段性验收和决算专题会议，会议纪要明确：对±0.000室外环境工程区域经观感验收合格且前期已交给甲方使用的部分(即±0.000铺装面及以下工程部分）工程正式启动竣工验收程序，正式验收前工程质量保证资料必须有效、完整、完善相关手续，经监理单位审查后出具正式室外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后，组织正式进行上述区域的竣工验收工作，验收合格后形成验收文件并进行竣工验收文件的移交。完成上述工作后，启动上述区域的工程竣工结算工作。2016年2月2日被告红华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司于2016年5月31日前审核完贵公司报送的工程进度及工程资料，并按合同支付进度款。对所欠材料款及人工费，按1.5%/月的资金占用给予补偿。2016年6月2日原告向被告报送人工费及材料款清单，载明人工费及材料费合计金额为12734913.45元。被告红华公司认为该部分款项在承诺书中并没有明确确定，所以需要双方进一步协商。2016年9月28日原、被告在此通过决算会议确认：1、对前期经济结算相关资料收发过程进行梳理，未签章完毕是结算至今无法办理的原因。2、会后施工单位报送非阶段性竣工图到红华公司，红华公司正式启动审查工作，并不晚于9月30日将审查结果返回施工单位。同时明确针对施工单位提出的只有原始记录单位办理签证手续的情况，由施工单位尽快上报审查，另对结算必须的隐蔽工程资料，由施工单位进一步进行梳理，尽快上报审查。2016年10月6日原告向被告红华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原告于2016年10月6日按被告红华公司要求修改完成了该工程的阶段性工程结算书编制，现将该阶段性工程结算书报送至红华公司。被告红华公司意见为：所报阶段性工程结算中有部分未签证及按被告红华公司规定完善流程，为15年所报不合格资料退回要求重新按规范要求办理再报。今所补报资料仍然属于不合格签证。双方均认可2016年10月6日工程结算书与2015年10月30日工程结算一致。被告红华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8350000元，包括向被告及其原告现场工地负责人张辉直接支付或被张辉确认的18250000元和向支付的孙江波100000元。原告只认可被告红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7300000元。800000元是打入张辉个人账户，是以个人借款的形式借入，与其无关。孙江波收款与其无关。150000元是被告红华公司支付的利息，并提交本院（2017）黔01民终4157号判决书为证。该生效判决书载明被告红华公司曾支付150000元利息给原告，原告认为该150000元就是被告红华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2015年6月29日支付的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原告建工十一公司应当依据哪份结算书向被告红华公司主张权利；第二、如何确定被告红华公司应当付款金额；第三、关于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建工十一公司前身与被告红华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合同签订后，原告建工十一公司前身根据约定进场施工并称其于2015年5月退场，被告红华公司于2015年8月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至今双方没有完成结算。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建工十一公司曾三次向被告红华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0月30日、2016年10月6日。其中双方均认可2014年12月31为阶段性工程结算，故不应当以此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双方均认可2015年10月30日、2016年10月6日《工程结算书》数据和材料基本一致的，故本案的争议焦点转换为：能否以2015年10月30日《工程结算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原告建工十一公司认为应当以2015年10月30日《工程结算书》载明的计价额35559933.04元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被告红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该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结算工作应在30天内完成，逾期视为认可报送金额”，原告建工十一公司也于向被告2015年10月30日《工程结算书》，但是双方在2015年12月14日工程阶段性验收和决算专题会议确认完成竣工验收后再启动结算工作，2016年9月28日决算会议确认未签章完毕是结算至今无法办理的原因。两次会议的时间均晚于2015年10月30日提交《工程结算书》的时间，说明双方当事人就工程结算事宜一直在协商，并通过该协商行为变更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结算关于“30天内完成，逾期视为认可报送金额”的约定。原告建工十一公司于2016年10月6日再次提交结算书后双方至今没有完成结算工作。在双方前进就结算数次磋商、尚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就径直认定2015年10月30日《工程结算书》为结算依据不符合双方的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原告建工十一公司应当继续就结算事宜承担举证责任。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建工十一公司仍然拒绝就工程造价结算申请鉴定。故本院认定原告建工十一公司没有就工程款问题完成举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对解除合同均无异议，本院从其自愿。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被告红华公司对于2014年12月31日《工程进度计算书》认可金额25787441.62元，该行为属于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认定该自认的效力。双方均认可2014年12月31日《工程进度计算书》之后原告建工十一公司继续施工，25787441.62元只是对部分工程的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故原告建工十一公司可就其已做的部分工程按照25787441.62元的标准与被告红华公司予以结算。其余部分工程的结算在原告建工十一公司提供新的结算证据的情况下可以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已付工程款，被告红华公司主张其已付18350000元，原告建工十一公司主张其仅收到17300000元。18350000元中100000元是被告红华公司向孙江波支付，被告红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孙江波与原告建工十一公司的关系，故对于该100000元与本案无关。其余18250000元是被告红华公司向原告现场工地负责人张辉直接支付或被张辉确认为工程款的款项，鉴于原告建工十一公司认可张辉的身份，且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张辉收的款项系个人债务，故应当认定18250000元系被告红华公司向原告建工十一公司支付的款项。18250000元中原告建工十一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中150000元系被告红华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对此被告红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反驳，故本院认定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8100000元，被告红华公司目前需要向原告建工十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5787441.62元-18100000元=7687441.62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26条第（2）款的约定，结合原告建工十一公司的诉请，本院认定被告红华公司应当从2015年12月3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关于赶工费问题，原告建工十一公司报送的《赶工措施费申报表》中注明：抢工工程量不计入抢工措施费，列入工程进度结算书。由于目前工程并未结算无法确定赶工费用，该举证责任应当由原告建工十一公司承担。关于人工费及材料款单利息问题，虽然被告红华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出具《承诺书》表明，愿意为原告建工十一公司垫付的人工费及材料款按照月息1.5%支付资金占用费，但是给付的前提是“审核完贵公司报送的工程进度及工程资料”即结算，在工程没有结算的情况下，无法确定人工费及材料款的费用，故对于该部分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该条规定可知，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对象是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而工程需要折价或者拍卖的前提是发包人逾期不支付工程款。当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已届履行期限时，承包人要求支付工程款才可能得到支持，并相应主张优先受偿权才有意义。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的起算点，不应早于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期限，以保证实现该优先受偿权权能。《优先受偿权问题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宜解释为前述起算点与应付工程款的期限一致的情形。本案中，双方尚未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故至今没有确定应付工程款的时间。原告建工十一公司主张工程款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对于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建工十一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红华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
二、贵州红华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7687441.62元及利息（利息以7687441.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30日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
三、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之款项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7173.8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6205.8元，由贵州红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968元。鉴定费60000元，由贵州红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罗晓珊
审判员 余 鑫
审判员 田 勇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