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终153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曾琳莉，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
委托代理人：龚文达，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
法定代表人：陈志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詹黎波，广西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赖平德，广西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琳莉与上诉人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快递”）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6）桂0305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文波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朱孟儒、代理审判员曾妤组成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聂思祺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曾琳莉及委托代理人龚文达，上诉人天天快递的法定代表人陈志元及委托代理人盏黎波、赖平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3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就乙方（曾琳莉）代理“天天快递”特许经营，并在广西桂林七星区施家园区域内承包，从事国内快件经营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需向甲方（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性缴纳风险抵押金贰万元整，合同期满后无息退还乙方，用于以后可能发生的恶意欠款、罚金、违约金等的承担，待合作期满时结清所有账款，合同终止起90天内全额无息退还乙方。在合作未满期间，乙方中途正常解约或其他理由解约，此项费用退50%，合同终止日起90天内无息退还剩余风险抵押金，如果中途强制解约，风险抵押金则全部不退；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加盟和商标使用费贰仟元整，期限贰年，该项费用无论何种原因概不退还；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天天快递”网络使用费贰仟元整，期限贰年，该项费用无论何种原因概不退还；协议签订之日，中转运费和其他费用采取预付方式；每月10日前向甲方缴纳上月的各项费用（以总部核准的进出到付款，进行业务赔罚款等）；以上各项费用，乙方必须无条件按时缴纳，逾期不缴，甲方有权停止乙方快件的中转，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对乙方在业务上进行统一管理、调度，当乙方不服从管理或出现违反有关规定时，视情节轻重给予相应的处罚；有权不定期对乙方经营管理进行监督、检查，并有义务对其进行指导；负责统一按甲方制定的价格购运单及包装物料等，向乙方提出统一使用网络识别标识的具体要求；以天天快递天网和OA系统有关业务具体操作办法和管理制度进行管理。并不定期的免费举办各类培训（参加培训人员的差旅、住宿费等由所承包人支付）。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的权利义务：在协议书签订后十天内甲方向网络公司下发通知，乙方开始运营，即乙方的快件可通过网络运达甲方“天天快递”各连锁城市，并承担甲方各连锁公司的快件到达乙方的派送；乙方必须具备合法经营资格，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应包括快递，有独立的快件操作场地，遵守国家的方针，政策及法律、法规；乙方应具备交通和通讯工具，通讯工具保证24小时开机；新增加通讯号码必须上报公司，由公司在2天内给予办理好并交付使用；对甲方召开的会议，举办的培训，乙方必须无条件参加，确实无法参加者，应以书面形式向组织会议培训的部门请假。协议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甲方中途无故终止协议，除退还押金外，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皆由甲方负责；乙方有以下行为之一，便视为违约，甲方有权予以关闭，押金不退还。（1）乙方要求退出“天天快递”连锁网络，而未提前三个月向甲方提交书面报告或未经甲方批准便擅自退出，应赔偿甲方培训费，并向甲方缴纳同等押金金额的违约金。同时还应负责赔偿由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2）乙方无权利转让承包区域，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皆由乙方负责。（3）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拖欠各项应缴纳费用累计达半个月以上的。（4）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办理业务通讯号码；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自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纳了押金20000元、加盟和商标使用费2000元、网络使用费2000元、中转费押金2000元。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了把枪、面单、到付单、衣服等工作用品。之后原告开始经营快递业务。被告在“天天快递桂林公司”QQ群中发出通知，要求各分部提交相关资料以便按邮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办理备案手续。2015年12月14日，桂林市邮政管理局向被告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5年1月被告在桂林市七星区施家园路37号8栋设立天天快递桂林十部，2015年7月在桂林市象山区雉山路25－21号设立天天快递桂林十五部。2015年7月10日邮政局对被告单位负责人进行约谈，要求被告为下属各分支机构办理备案手续，截至2015年12月，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桂林十部、十五部仍未向邮政部门备案。责令被告立即整改并作出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5年12月14日，被告缴纳了罚款10000元。2015年12月28日，原告与他人通过QQ聊天时，对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志元有辱骂言词。同日，被告向原告下发《通知》，载明：“今通知你部停业整顿，你部公开说脏话，对上一级有侮辱，现通知你部交伍万元风险押金，壹万元罚款，限在2015年12月28日下午17点前交清，否则后果自负。”当天下午，被告停止了原告的业务。2015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志元出具《道歉保证书》，就辱骂言行向陈志元道歉，并表示自行加重处罚1000元，保证不再出现类似行为。被告至今未恢复原告的业务。2016年1月21日，工商部门为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施家园营业部颁发了营业执照，负责人为原告。
另查明，原告2015年11月派送7609票，派送费为6191.79元，扣除中转费、进港扫描费等费用后，业务款为5077元。12月派送6787票，派送费为4601元。
再查明，2015年9月，原告被扣除了《管理手册》费用20元。该《管理手册》规定，县级区域加盟风险押金为50000元。该手册还对网点停业整顿、公司安全保障制度等进行了规定。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同意解除《承包协议书》，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被告为平等的民事主体，通过《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在对原告在业务上进行统一管理、调度。被告虽发出通知要求各分部提交办理备案手续的相关材料，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原告收到了该通知而拒不执行。被告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实原告擅自办理了业务专用电话。被告以原告对被告法定代表人有侮辱行为为由要求原告停业整顿，交50000元风险押金，罚款10000元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没有充分的理由而强行终止了原告的业务，违反了《承包协议书》的约定，构成违约，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因被告违约而造成的损失。按《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当退还押金，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风险抵押金20000元、中转费押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支付了加盟和商标使用费2000元、网络使用费2000元，按约定原告可以经营两年，但因被告违约原告只经营了11个月，尚有13个月未用，13个月的两项费用为2167元［（2000＋2000）×13÷24＝2167），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加盟和商标使用费、网络使用费损失共计2167元。双方约定由原告承包七星区施家园区域的业务，被告应当将原告经营所得业务款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其2015年11月份、12月份业务款分别为6191.79元、8037.95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原告2015年11月份、12月份业务款分别为5077元、4600.7元，被告在原告12月的业务款中扣除了548元，但不能说明该扣款的具体项目及原因，也没有提供扣款的依据，故该项扣款该院不予认可。该院认定原告2015年11月、12月的业务款分别为5077元、4600.7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5年11月、12月业务款9677.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被告违约致使原告不能按协议约定的时间经营，造成原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原告最近两个月的业务款分别为5077元、4600.7元，原告有13个月未能经营，考虑到快递行业情况及经营成本，该院酌情认定原告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为20000元，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20000元。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未约定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遭受了租房保证金损失，也不能证实该损失与被告的违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租房保证金6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向被告购买把枪、面单，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无相关约定，不属于原告的损失范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把枪费1800元、面单费258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律师费原告尚未支付，《承包协议书》中也无相关约定，不属于原告的损失范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6192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曾琳莉风险抵押金20000元、中转费押金2000元；二、被告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曾琳莉加盟和商标使用费、网络使用费损失共计2167元；三、被告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曾琳莉2015年11月、12月业务款共计9677.7元；四、被告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曾琳莉可得利益损失20000元；五、驳回原告曾琳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2920元（原告已预付该院），由于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460元，由原告曾琳莉负担860元，被告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00元。上诉人曾琳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仅仅支持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可得利润2万元过低。二、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请求的无法继续使用的把枪1800元及面单1100张258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物品虽是向天天快递购买，但购买目的是为了履行合同，因上诉人违约导致该物品不再具有使用价值。三、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诉请的律师费6192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律师费虽未支付，但仅是因上诉人经济困难暂时未付，且上诉人与天天快递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了去法院处理的费用承担方式，该条款是格式条款，应当做出不利于天天快递的解释，该费用应包括合理的律师费。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费过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天天快递赔偿上诉人损失8959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天快递承担。
上诉人天天快递辩称，上诉人曾琳莉诉请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合同的违约责任在曾琳莉，是其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和许可证，导致天天快递被处罚；天天快递与曾琳莉之间是加盟关系，即是平等主体，办证义务人是曾琳莉。天天快递的运营模式是19个部，公司通过电话、QQ等形式通知加盟商去办理，曾琳莉不提供手续，上诉人无法办理相关手续，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是曾琳莉未办理相关手续，责任在曾琳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天天快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被告以原告对被告法定代表人有侮辱行为为由要求原告停业整顿，违反客观事实。上诉人要求曾琳莉停业整顿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曾琳莉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及第六条的约定，及天天快递《管理手册》的规定。主要是曾琳莉承包天天快递桂林十部后，未按约定及时办理营业执照；未依法在桂林市邮政局办理备案手续，直接导致桂林市邮政局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1万元，该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及不良影响；且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把手机号码作为业务专用号码，打印在天天快递桂林十部的门头上使用。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支付曾琳莉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是因曾琳莉的严重违约行为，才通知其停业整顿，其在停业整顿后，也未积极办理相关手续及备案，而是向法院诉请解除合同，曾琳莉在此种情况下无权要求可得利益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曾琳莉的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曾琳莉承担。
上诉人曾琳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违约责任在于天天快递。作为平等的合同主体，天天快递公司擅自以承包人说脏话为由要求曾琳莉交纳5万元风险押金及罚款，该行为无任何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且强行停止承包人曾琳莉的业务，导致合同无法履行，造成曾琳莉的经济损失。没有营业执照，也不是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曾琳莉业务仍然正常开展。天天快递因泄私愤为目的，擅自停止曾琳莉的业务，因此天天快递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天天快递向本庭提供了一份证据及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该份证据是桂林邮政管理局的处罚意见，证明天天快递被处罚的事实及2015年天天快递其下面的营业部在接到通知后主动办理邮政局备案的情况；三位出庭作证的证人均证明营业部自行办理营业执照及邮政备案手续，天天快递只是协助办理。上诉人曾琳莉对天天快递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无关联性，且该份证据恰好证明天天快递备案过程中未帮曾琳莉办理备案手续；三位证人的证言也是证明办理营业执照和备案手续，需要公司的协助。本院认为，上诉人天天快递提交的桂市邮管（2016）4号桂林市邮政管理局文件仅是对快递服务企业监管情况的通报，不能证明2015年天天快递其下面的营业部在接到通知后主动办理邮政局备案，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三位证据的证言均是其所承包的天天快递分部的办理营业执照及备案手续的情况，本院对三位证人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违约责任应由谁承担；2、上诉人曾琳莉诉请可得利益损失79014元、把枪1800元、面单2585元、律师费6192元，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违约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上诉人天天快递主张由于曾琳莉怠于办理营业执照及相关备案手续致使其公司受到处罚，在要求曾琳莉增加五万元风险押金及一万元罚款的同时又要求其停业整顿，是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第二条：“乙方必须具备合法经营资格，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应包括快递，有独立的快件操作场地，遵守国家的方针、政策及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曾琳莉则认为2015年12月28日，其与他人通过QQ聊天时，对天天快递的法定代表人有辱骂言词。同日，天天快递向曾琳莉下发《通知》，载明：“今通知你部停业整顿，你部公开说脏话，对上一级有侮辱，现通知你部交伍万元风险押金，壹万元罚款，限在2015年12月28日下午17点前交清，否则后果自负。”当天下午，天天快递停止了曾琳莉的业务。根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天天快递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可知，早于上诉人曾琳莉与上诉人天天快递签合同的证人陈某、段某所加盟的天天快递经营部现仍在正常营业，其均是于2016年取得营业执照，天天快递也均未要求该两证人增加风险押金，且办理营业执照等手续均需天天快递协助办理。2016年1月21日，工商部门为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施家园营业部颁发了营业执照，负责人为曾琳莉。故，上诉人天天快递主张曾琳莉违反合同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天天快递提供的《管理手册》是在其与曾琳莉签订合同以后印制的，其中对县、区及其他区域的加盟费也仅是5万元。上诉人曾琳莉在签订合同时已缴纳风险押金2万元，后又于2015年12月28日被要求增加5万元风险押金，上诉人天天快递要求收取曾琳莉7万元风险押金无合同依据；上诉人天天快递把邮政部门对其下的桂林十部及十五部未向邮政管理部门备案，故而处罚1万元，转嫁给上诉人曾琳莉，曾琳莉以天天快递是由于两个部门被处罚1万元，而其不应承担所有罚款为由拒付此款。上诉人天天快递在通知曾琳莉当日对其停业整顿无合同约定。故，本院对天天快递的主张不予认可，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天天快递承担违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曾琳莉诉请可得利益损失79014元、把枪1800元、面单2585元、律师费6192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可得利益损失79014元，虽曾琳莉在2015年11月份、12月份业务款分别为5077元、4600.7元，但其有13个月未能经营，考虑到快递行业情况及经营成本，一审判决酌情认定曾琳莉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为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明”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曾琳莉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纯利润，故，其可得利益损失79014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把枪及面单虽是快递行业的特殊使用物品，但并未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对此有约定，上诉人曾琳莉也仅提供一份无任何签章的送货单，不能证明其诉请的把枪1800元、面单2585元损失。故，本院对其诉请的把枪1800元、面单2585元损失不予支持。上诉人曾琳莉诉请律师费6192元，仅提供了一份与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但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并未对律师费的支付有约定，且曾琳莉主张该份《承包协议书》是格式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诉请的律师费6192元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6元（上诉人曾琳莉已预交2040元，上诉人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1146元），由上诉人曾琳莉负担2040元，上诉人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文波
审 判 员 朱孟儒
代理审判员 曾 妤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聂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