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纷美包装（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官道街北首。
法定代表人：JEFFHUABI，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辉，男，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文，男，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航天华阳机电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神州二路147幢。
法定代表人：马双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女，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红，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纷美包装（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纷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航天华阳机电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安民初字第03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纷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辉、罗浩文，被上诉人华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纷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华阳公司的诉讼请求；3、依法指定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和评估鉴定，并依法改判华阳公司退还纷美公司已经支付的超出印刷机价值部分的款项；4、改判华阳公司支付纷美公司迟延履行违约金225,345元；5、华阳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由于印刷机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各项指标，未验收合格，因此《制造承揽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在验收合格后才应当支付的45.25万元不应当支付。在第三笔款项尚未支付的情况下，第四笔款项即剩余5%的款项亦不应支付。二、其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华阳公司承揽制造的设备在质保期内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单一审判决却含混地对其证据进行论证，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设备自交付、安装之时起即存在质量问题，其公司在质保期内要求华阳公司处理，设备在诉讼时已过质保期的事实并不影响设备鉴定，一审法院以诉讼时设备已过质保期为由不予鉴定，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自行对是否能够鉴定这一技术问题进行判断，不同意鉴定，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华阳公司迟延履行违约金过高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华阳公司迟延履行而导致的其公司损失并非资金占用的损失，而是其公司无法使用承揽设备进行生产经营活动而产生的严重损失。《制造承揽合同》中约定迟延履行违约金每天按预付款千分之一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公平原则，并非“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将其公司反诉的迟延履行违约金调整为日万分之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其公司收取的迟延履行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即年利率3.6%，认定华阳公司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即年利率5.6%，判决显示公允。四、华阳公司在起诉时主张利息10万元，庭审中明确表示仅主张1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称华阳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本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立案，其公司于2015年12月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至2016年10月9日决定不予鉴定，并在2016年10月11日作出判决，违反了一审程序6个月审理期限的规定。
华阳公司辩称：华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2年9月11日向纷美公司交付设备，根据纷美公司提供的验收报告，纷美公司在2012年11月29日对设备已经验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纷美公司在收到设备后，实际占有使用，至华阳公司起诉时已三年之久，设备很多部件已经损坏，设备性能严重下降，此时对该设备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已经丧失鉴定基础。纷美公司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未对设备质量提出异议，设备应当是符合合同标准的。华阳公司在2012年9月4日收到纷美公司支付的第二笔货款，次日安排发货。2012年9月11日，设备到达纷美公司工厂所在地，9月14日，纷美公司在设备交付单上签字接收。纷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笔货款，是其公司迟延交付设备的原因，故其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便存在迟延交付的事实，纷美公司未在一审中庭审中证明因迟延交付给纷美公司造成何种损失，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华阳公司承担利息损失是合理的。一审庭审完毕后，华阳公司发现笔录内容与华阳公司主张不符，遂进行修改，并签字加盖指印，纷美公司当庭并未提出异议，纷美公司对笔录的修改是知情的。关于利息的如何计算及计算的起止日期问题，法院是具有自由裁量权的。综上，纷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纷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华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纷美公司给付华阳公司所欠设备款90.5万元及利息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纷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华阳公司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225,345元，退还其已经支付的超出印刷机价值部分的货款，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西安航天华阳印刷包装设备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西安航天华阳机电装备有限公司。2011年12月9日，华阳公司、纷美公司签订了《制造承揽合同》，约定华阳公司向纷美公司提供YRK-81350型纷美包卫星式柔版印刷连线压痕打孔机/壹台，总价款为905万元整，同时约定了供货价格、付款方式（约定纷美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支付设备款总额的30%，即271.5万元）、交货日期、地点、运输、包装、安装、调试、质保期（约定：1、设备自出厂之日起保修一年，质保期内因设备制造原因而造成零部损坏，华阳公司免费提供备件；质保期满以成本提供备件。2、设备在保修期间内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故障，华阳公司应在24小时内提供远程技术指导，如无法解决问题，华阳公司应在48小时内派出工程师现场维修；质保期后华阳公司负责对货物进行终身维修，只收取成本费。）以及违约责任（其中第二项约定：华阳公司逾期交付货物，每逾期一天，华阳公司应向纷美公司支付设备款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华阳公司供货给纷美公司，纷美公司出具了相应了设备签收单、设备交付验收签收单，纷美公司支付了841.5万元的货款，现仍欠90.5万元货款未给付。华阳公司多次索要无果，故诉至本院，要求纷美公司给付华阳公司所欠设备款90.5万元及利息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华阳公司变更其利息的计算主张，要求纷美公司承担从2013年9月20日开始计算至清付货款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提供了以下四组证据：证据一：1、YRK-81350型纷美包卫星式柔版印刷连线压痕打孔机《制造承揽合同》、《保密协议》以及《技术协议》各一份，证明2011年12月9日签订该合同，华阳公司向纷美公司生产YRK-81350型纷美包卫星式柔版印刷连线压痕打孔机，合同价格905万元，质保期至出厂后一年，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交货时间等；证据二：设备签收单一份，证明华阳公司在2012年9月14日向纷美公司交付了涉案设备；证据三：催款函四份，证明纷美公司下欠华阳公司设备款90.5万元，且华阳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4月、5月和2013年12月6日向纷美公司催款的事实；证据四：电子付款凭证，证明纷美公司在2012年9月4日向华阳公司付款的事实，纷美公司已付款90%，还欠90.5万元。纷美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2013年9月20日之前支付总额的10%不予认可，合同约定为验收合格之后付5%，剩余款项是在付完第三条之后支付，对于质保期，我方认为其减损了一方的责任，限制了另一方的权利，没有验收合格，质保期已经过了，这是违反合同法规定的，是无效条款；证据二的签收单予以认可；对证据三的前三份催款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第四份催款单，纷美公司在庭后核实后，书面提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华阳公司未提供送达方式以及相应证据，纷美公司也未查找出该份文件；对证据四无异议。
同时在庭审中，纷美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华阳公司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225345元，退还其已经支付的超出印刷机价值部分的货款，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并就本诉、反诉同时提交以下五组证据：第一组：1、YRK-81350型纷美包卫星式柔版印刷连线压痕打孔机《制造承揽合同》及其附件《技术协议》一份，证明华阳公司受纷美公司委托，制造卫星式柔版印刷连线压痕打孔机，合同中约定，合同自纷美公司支付预付款后生效，华阳公司在合同生效后190天按照该合同及附件规定的内容完成印刷机制造并将其发运至纷美公司工厂。同时，双方在《技术协议》中约定了设备应当达到的技术标准；第二组：电子转账凭证两张，证明1、纷美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支付了预付款，合同于当天生效。2、纷美公司先后向华阳公司支付了合同总额90%的款项，共计814.5万元，诚信充分地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三组：设备签收单，证明华阳公司的交货时间为2012年9月14日，华阳公司迟延交货83天；第四组：Huayangprinterpendinglist（华阳打印机待解决清单），证明华阳公司方制造的印刷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设备在运行过程中有蹭墨、开卷刀架变形、套准误差大、气缸漏气、叠印不良、上墨不足、刮刀舱加工精度不足、调压电机同步带断裂、印版损坏、纸幅松动起折子等一系列质量问题，且设备印刷速度远远低于约定的印刷速度，上述质量问题导致纷美公司在生产时效率低下，且废品率高，对纷美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第五组：印刷机运行记录，证明目的和第四组一致。同时补充两份证据：1、华阳机械电器问题汇总表；2、生产问题汇总表。证明上述两份汇总表是双方公司共同制作的设备质量有问题，在2012年的9月初验收还没有合格的情况下纷美公司才没有付款。华阳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中的190天内交货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纷美公司需在华阳公司发货前支付60%货款，纷美公司在2012年9月4日支付的第二笔设备款，华阳公司即在2012年9月5日安排发货，造成设备迟延交付的原因是由于纷美公司不支付第二笔设备款造成的；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中交货时间以及迟延交货的说法均不予认可；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黄小军的签字认可，但其签字是解释说明其来不了的原因，而不是对质量问题的认可；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但通过该证据证明纷美公司一直在使用该设备。并对上述补充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另在庭审中，纷美公司提交了“关于华阳公司员工张林身份的说明一份”，证明张林系华阳公司员工，其分别于2012年8月4日、2012年9月1日签署的《华阳YRK1350-8QL印刷机机械电气问题汇总》、《华阳YRK1350-8QL印刷机生产问题汇总》和《纷美机第二次验收情况》，真实有效，证明华阳迟延交付设备是由于其所制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不能通过验收。华阳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华阳公司、纷美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签订的《制造承揽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有效。合同签订以后，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华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纷美公司供货后，纷美公司理应及时给付华阳公司相应的货款。现华阳公司诉请纷美公司仍欠其90.5万元货款未给付，纷美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对该欠款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故华阳公司诉请要求纷美公司支付其所欠货款90.5万元的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华阳公司诉请的利息一节，符合有关的法律规定，亦应予以支持。但由于双方未作明确的利率约定，故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利息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对于纷美公司反诉要求华阳公司支付其迟延履行违约金一节，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在合同生效之日，即2011年12月16日起190天之内华阳公司应将设备交付纷美公司，但华阳公司在2012年9月14日才将有关设备交付纷美公司，实际迟延交付83天。华阳公司迟延交付设备的事实成立，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纷美公司一定的违约金。双方对于违约金的约定每日应承担设备预付款的千分之一过高，根据实际情况，本院依法将该违约金调整为每日应承担设备预付款费用的万分之一。庭审中，纷美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华阳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证据缺乏一定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同时由于机器超出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故纷美公司要求对该机器的质量进行鉴定的请求，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反诉中，纷美公司要求华阳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超出印刷机价值部分的款项之请求，因其无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为维护一定的社会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纷美公司给付华阳公司设备款90.5万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纷美公司给付华阳公司设备款90.5万元的相应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9月20日起至清付货款之日止；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华阳公司支付纷美公司违约金22534.5元；四、驳回纷美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用13845元，华阳公司已预交，由纷美公司承担。反诉费2340元，由纷美公司承担2106元，其余234元由华阳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在本判决生效后一并给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12月15日,华阳公司于纷美公司签订《制造承揽合同》。2011年12月16日，纷美公司向华阳公司转账付款271.5万元。2012年8月4日，华阳公司与纷美公司就涉案设备形成书面《华阳YRK1350-8QL印刷机机械电气问题汇总》。2012年9月1日，华阳公司与纷美公司就涉案设备形成《纷美机第二次验收情况》。2012年9月4日，纷美公司向华阳公司转账付款543万元。2012年9月11日，华阳公司向纷美公司发货，纷美公司于9月14日向华阳公司出具《设备签收单》，确认已经收到合同了合同所订购的设备。2012年11月29日，纷美公司向华阳公司出具《设备交付验收签收单》载明，所有遗留问题需华阳公司尽快解决。2013年2月19日，纷美公司向华阳公司出具涉案设备需要解决的问题清单，华阳公司工作人员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3月2日、4月8日、5月15日，华阳公司向纷美公司送达催款单。纷美公司称，华阳公司在2014年5月后未在进行售后维修，其公司已将设备停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纷美公司是否应当向华阳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90.5万元及利息；2、涉案设备是否应当进行质量鉴定及价值评估，纷美公司是否支付了华阳公司超过设备实际价值的款项；3、华阳公司应当支付纷美公司违约金的数额是多少；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纷美公司与华阳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制造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纷美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收到华阳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并于同年11月29日向华阳公司出具《设备交付验收签收单》。纷美公司在《设备交付验收签收单》注明设备仍存在问题需华阳公司解决，随后在2013年2月19日向华阳公司提交涉案设备需要解决的问题清单。华阳公司在纷美公司提出设备问题后，进行了售后的维修调试，纷美公司对此亦予认可，并称华阳公司系在2014年5月后停止售后维修服务。2015年3月2日、4月8日、5月15日，华阳公司向纷美公司送达催款单，2015年7月30日，华阳公司将纷美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自2013年2月19日之后，至2015年7月30日之前，纷美公司再无向华阳公司就设备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的证据。《制造承揽合同》约定，“设备自出厂之日起保修一年”，纷美公司虽在质保期内对设备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但华阳公司已经进行了维修，双方虽未最终形成验收合格单，但纷美公司在华阳公司提供维修服务后直至2015年7月30日，并未再对设备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自纷美公司接收涉案设备至今已四年有余，自纷美公司认可的华阳公司2014年5月停止售后服务至华阳公司起诉时也一年有余，纷美公司现对涉案设备提出质量异议，并申请鉴定，已经超过了合理期间，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之规定，华阳公司已经向纷美公司交付了合格的设备，纷美公司应当向华阳公司支付剩余的设备款90.5万元。
《制造承揽合同》约定，供方逾期交付货物的，每逾期一天，供方应向需方支付设备预付款额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华阳公司认可其公司向纷美公司迟延交货83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华阳公司应向纷美公司支付违约金225,345元。一审法院酌情将华阳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调整为22534.5元，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原审法院审理时间虽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审案件六个月审理期限的期间，该程序瑕疵尚不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华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就其主张的利息请求予以变更，一审判决对此作出裁判，并未违反审判程序。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对华阳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调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安民初字第038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安民初字第038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西安航天华阳机电装备有限公司支付纷美包装（山东）有限公司违约金225,34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诉讼费共计31158元（华阳公司预交13845元，纷美公司预交17313元），华阳公司负担5325元，纷美公司负担258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向红
审 判 员 呼延静
代理审判员 魏 哲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