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大刑二终字第7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岩，辽宁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丁某，庄河市荷花山镇政府林水站站长。因本案于2013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辉，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考某，庄河市荷花山镇同巨村党支部书记。因本案于2013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天杰、陈仁偲，辽宁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丁某、考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庄刑初字第353刑事判决。宣判后，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王红岩、原审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许辉、原审被告人考某及其辩护人陈仁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4月，被告人王某承包了庄河市荷花山镇同巨村同巨屯西山300余亩的村老果园。事后，王某得知大连市有退耕还林政策。2008年初，被告人王某为了骗取退耕还林补偿款，便找到时任庄河市荷花山镇林水站站长的被告人丁某，让丁帮助其办理承包果园的退耕还林相关手续。被告人丁某在明知王某承包的果园不符合退耕还林条件的情况下，其授意王让王到当地村委会找村支部书记考某为其出具虚假的耕地证明，将果园的土地性质变更成耕地，使其符合退耕还林条件。同时，又给王一份《退耕还林审批表》，授意王找考某在该审批表上签名。之后，被告人王某找到被告人考某，考明知王所承包的果园不符合退耕还林条件，仍为王出具了虚假的《庄河市退耕地权属使用证明》，并在《退耕还林审批表》上签名，使王所承包的果园退耕还林通过村级审核。被告人王某将有考某签名的虚假耕地证明交给丁某，丁某负责为王某办理乡镇一级的退耕还林审核手续，并将手续上报到庄河市林业局，市林业局审批核准后，自2009年开始陆续向被告人王某发放上一年度的退耕还林补偿款。2013年1月，庄河市退耕还林工作小组下发通知，要求2008年前后的退耕还林工程填报《庄河市退耕地权属使用证明》和《退耕还林审批表》，被告人丁某遂为王某的退耕还林手续补办了上述两种表格，并找考某签字，被告人考某明知王某在其村承包的果园不是在册耕地，仍在《退耕还林审批表》上签字，从而为被告人王某补办了领取2012年度退耕还林补助的审批手续。2008—2012年度，被告人王某所领取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分别为人民币49024元、48864元、49152元、49152元和45872元，共计人民币242064元。2013年7月22日，被告人丁某受王、考二人的委托主动向庄河市荷花山镇党委坦白三人骗取退耕还林补助款的犯罪事实，7月26日，荷花山镇财政所收取王某退赃款241232元，12月18日，被告人丁某向本院退赃款832元。2013年7月30日，被告人王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蒋某、李某等人的证言，案件来源、户籍证明、专用收款收据、情况说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王某、丁某、考某等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隐瞒自己所承包的土地性质为果园而非耕地的真相为手段，骗取大连市退耕还林补助款24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丁某、考某明知被告人王某实施诈骗犯罪，却为其出具虚假证明，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帮助被告人王某实现犯罪目的，二人的行为亦构成诈骗罪。三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系犯意的提起者，并且实际占有全部的非法所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丁某、考某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前，被告人丁某受被告人王某、考某的委托，主动向当地镇党委坦白其三人的犯罪事实，并且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三被告人为自首，对三被告人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丁某主动全部退赃，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考某能积极交纳罚金，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二、被告人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考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三被告人构成诈骗罪属适用法律不当，应当认定三被告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丁某授意并利用职务便利提供帮助的行为直接导致骗取行为得逞的损害结果，亦应当认定为主犯。
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某没有非法占有国家补贴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将领取的补偿款用于植树造林，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原审被告人丁某、考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是，原审判决定罪量刑均适当，请求维持原判。
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隐瞒自己所承包的土地性质为果园而非耕地的真相为手段，骗取大连市退耕还林补助款24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丁某、考某明知上诉人王某实施诈骗犯罪，却为其出具虚假证明，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帮助上诉人王某实现犯罪目的，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王某系主犯，原审被告人丁某、考某系从犯，认定三人均系自首，认定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丁某主动全部退赃，认定原审被告人丁某、考某能积极交纳罚金并据以定罪量刑并对原审被告人丁某、考某适用缓刑均无不当。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应当认定原审被告人丁某系主犯的抗诉意见，经查，本案犯意系由上诉人王某提出，犯罪所得补助款完全由上诉人王某占有并支配，原审被告人丁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为授意上诉人王某找原审被告人考某办理取得补助款的村级手续并协助办理乡镇一级的审核手续，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某系主犯，原审被告人丁某系从犯均无不当；关于抗诉机关提出本案应认定为贪污犯罪而非诈骗犯罪的抗诉意见，经查，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认定此类犯罪的性质应当依照主犯的犯罪性质，故原审认定本案系诈骗犯罪并无不当，且综合全案案情考量，对本案以诈骗犯罪定罪量刑更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
关于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诈骗犯罪，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所承包的土地性质耕地的事实，骗取退耕还林补偿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对其系自首，退回赃款等量刑情节已予认定并已经在量刑时予以了考量，所处刑罚适当。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 辉
代理审判员 薛 凯
代理审判员 刘 家 功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龙国红（代）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