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刑二终字第12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荣贵，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研究生，成都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兼向家坝项目部经理。2013年5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东、李凯，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淳航，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都江堰市，汉族，大专文化，成都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向家坝项目部材料员。2014年1月22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荣、陈晓冬，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威，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大专文化，长江三峡设备物资有限公司职工。2014年1月13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屈某某，男，1979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大专文化，葛洲坝集团三峡分公司向家坝施工局物流部司磅员。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大渡口区，汉族，高中文化，重庆涪陵益丰船务有限公司职工、公司驻宜宾小岸坝文富码头负责人。
原审被告人熊某某，男，1971年9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大专文化，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水泥厂宜宾办事处负责人。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审理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荣贵、王淳航、王威、屈某某、王某某、熊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作出（2014）宜宾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荣贵、王淳航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寇忠明、代理检察员杨启平到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荣贵、王淳航、原审被告人王威、屈某某、王某某、熊某某及辩护人魏东、李凯、王荣、陈晓冬到庭参加诉讼。经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原判认定，2007年10月10日，成都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葛洲坝集团向家坝施工局签订协议，承包向家坝左岸及导流工程基础处理及支护施工工程，2010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第二期基础处理施工合同。被告人廖荣贵被授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施工主材（钢材、水泥等）由施工局（甲方）有偿供应，双方以月为单位结算工程款，施工局每月支付给成都水电的工程款中要扣除领用的材料款及施工生活用水、用电等费用。领用水泥的操作流程：成都水电施工中使用水泥需每月20日前向施工局提交下月的水泥需求计划，施工局根据成都水电的需求计划，同业主方（三峡集团）联系，然后由业主方通知水泥厂家把水泥运送到向家坝工地，在工地磅房称重后进行物资交验，并经业主方、交货方、接货方、施工局物流部司磅员等四方在过磅单上签字确认。
成都水电与施工局签订合同后，成立了向家坝电站工程项目部，任命该公司副总经理廖荣贵兼任项目部经理，并派相关工作人员到项目部工作。成都水电为便于工程款结算在中国银行宜宾分行向家坝分理处开设了一个专用账户，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兼任项目部分管会计，项目部确定了专人负责出纳工作。项目部人员工资和奖金由成都水电统一发放，其津贴由公司分管会计李某乙到向家坝工地发放。成都水电对项目部实行成本控制和核算，项目部所需资金，须先报计划经公司相关部门和总经理批准同意后方能借支，并由公司分管会计取款给项目部出纳，支出后持相关票据回成都水电财务部报销入账。成都水电自2008年以来，制定了《项目管理办法》、《项目资金预算管理办法》、《财务管理办法》、《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设备管理办法》等一系列制度，强化对项目的成本控制、核算和管理。
2010年初，廖荣贵和被告人王淳航与宜宾市远大混凝土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马某某见面后，称其工地有一批水泥欲出售，双方经协商确定买卖关系，约定远大公司以290元至320元不等的价格向其购买水泥。其后，王淳航通过雇佣驾驶员把向施工局领用的水泥拉到远大公司，或者由远大公司派车到宜宾文富码头自行拖运水泥。在双方核对水泥数量后，远大公司将水泥款汇入王淳航提供的私人账户。在交易过程中，廖、王二人为了便于“顺利”倒卖水泥，先后与被告人王威（代表业主方负责计量的磅房工作人员）、被告人屈某某（施工局物流部司磅员）、被告人熊某某（水泥供货方负责人）和被告人王某某（运输方负责人）合谋，并承诺每卖一车水泥给予上述人员800元至1500元不等的“好处费”。2010年3月至2011年6月，王淳航在葛洲坝施工局共领用水泥51972.84吨，葛洲坝施工局在结算工程款时按每吨380元的价格抵扣了成都水电工程款。王淳航将17546.14吨水泥卖给远大公司（包括帮冯某某卖的水泥），远大公司转款500万元到王淳航提供的个人账户和王淳航提供的刘某甲账户，尚有余款12.7万元经廖荣贵催收后仍未付。王淳航在收到水泥款500万元后，将冯某某委托其出售的水泥款30万转至冯某某指定账户。王淳航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廖荣贵1**万元、王威65.5788万元、屈某某22.7万元、王某某17.58万元。王某某得款后转款2.7万元给熊某某、转款1.5万元给王威，王威得款后转款2.8万元给王某某、分给李某甲现金1.4万元、肖某某现金1万元，屈某某分给熊某某现金7000元。王淳航则将余款用于日常生活消费和其他开支等。廖荣贵则将其所得款项用于炒股等。王淳航、屈某某于2013年5月2日，熊某某于2013年5月6日，王威于2013年5月7日，王某某于2013年5月13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
综上，廖荣贵、王淳航将本单位的水泥卖给远大公司，获取的水泥款金额为470万元，尚有余款12.7万元经廖荣贵催收后仍未付。2013年12月27日，宜宾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远大公司未支付的水泥款12.7万元。廖荣贵分得赃款132万元、王淳航分得赃款233.6412万元、王威分得赃款60.3788万元、屈某某分得赃款22万元、王某某分得赃款16.18万元、熊某某分得赃款3.4万元。案发后，王淳航退赃款125.2954万元、王威退赃款3.5万元、屈某某退赃款27.6万元、王某某退赃款16.68万元、熊某某退赃款3.4万元、李某甲退赃款1.4万元、肖某某退赃款1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荣贵、王淳航作为成都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职务之便，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伙同王威、屈某某、王某某、熊某某，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廖荣贵、王淳航、王威职务侵占数额巨大；被告人屈某某、王某某、熊某某职务侵占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廖荣贵、王淳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王威、屈某某、王某某、熊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淳航、王威、屈某某、王某某、熊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淳航、王威、屈某某、王某某、熊某某案发后积极退赃，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荣贵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王淳航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三、被告人王威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被告人熊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七、收缴被告人王淳航违法所得125.2954万元、被告人王威违法所得3.5万元、被告人屈某某违法所得22万元、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16.18万元、被告人熊某某违法所得3.4万元以及涉案赃款15.1万元。追缴廖荣贵违法所得132万元、王淳航违法所得108.3458万元、王威56.8788万元。上述款项均退还被害单位成都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上诉人廖荣贵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畸重。一是片面采信利害关系人言辞证据，不顾出庭证人及成都水电公司情况说明，认定其构成职务侵占罪是错误的。他的项目部与水电公司之间是一种承包关系，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水电公司利益没有受损，其有权处理结余水泥，只是没有按照财务制度来处理。二是在整个过程中，除了王淳航之外，他没有与王威等人合谋，不认识王威等人。他也没有与远大公司商谈水泥交易。认定其为主谋，但不能支配相关资金，与情理不合。三是即使构成犯罪，原判也对其量刑过重。他从王淳航处收到的132万元，绝大部分用于发放项目部人员奖金、项目日常开支、工程垫资等。希望二审法院查清其犯罪数额，公正合理判决，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廖荣贵涉案存在诸多疑点，其处理项目部结余水泥属于职务行为，只是没有交项目部入账，属于可以定罪可以不定罪的情形。且王淳航也处理了大量社会水泥，包括冯某某的水泥。廖收到的资金也用于给项目部工作人员发红包等公务开支。2、即使定罪，根据远大公司提供的入库单等书证，廖荣贵应承担责任的数额为6000吨约180万元，且为公开支部分应予扣除。3、在二审中，廖荣贵认罪悔罪，亲属已代为退交132万元给成都水电公司，请二审法院根据新证据等情况，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还提供了廖荣贵的认罪悔过书、会见廖荣贵笔录、廖荣贵请求退款书、中国银行客户回单、成都水电公司证明及谅解书、对律师询问回函、张某甲和吴某某的情况说明，以证实廖荣贵在二审辩护人会见中表示认罪、在其请求下家属已将132万元退给成都水电公司、廖荣贵在2009年春节前自筹资金18万元和9.5万元为成都水电公司垫资赔偿给张某甲、吴某某的情况。
上诉人王淳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他是受项目部经理廖荣贵的安排处理结余水泥，且一开始没有将水泥款占为己有的主观意图，应为从犯。2、其使用水泥款买车、买房，属于挪用。3、原判认定其获取水泥款470万元不当，其转给冯某某43万元，因此犯罪总金额最多为457万元。且其支付了运费、材料款等等开支后，个人实际得到104万余元。4、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作为从犯，考虑有自首、退赃、属于初犯等情况，应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王威辩称，他个人非法所得仅有10来万元，请二审法院据此数额对其量刑。
原审被告人屈某某、王某某、熊某某在二审中没有提出辩护意见。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对原判定罪、量刑无异议，请二审法院根据廖荣贵退赃等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同时，水泥由三峡集团调拨而非买卖，工程建设所耗用水泥最终计入工程建设成本中，成都水电公司没有受损，最终受损的是代表国家利益的中国三峡集团公司，因此应将廖荣贵等人违法所得予以上缴国库。检察员还提供了中国长江三峡集团公司向家坝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的甲方供应水泥相关情况的说明材料，以证实该公司作为业主方与承包人中国葛洲坝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成都水利水电建设工程公司之间的关系，业主供应水泥等主材料的范围、价格、领用程序及物资核销。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0日，成都水利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水电公司”）与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向家坝施工局（以下简称“施工局”）签订协议，承包向家坝左岸及导流工程基础处理及支护施工工程。2010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第二期基础处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用水泥、粉煤灰等由施工局有偿供应，双方以月为单位结算工程款，施工局每月支付给成都水电的工程款中要扣除领用的材料款及施工生活用水、用电等费用。成都水电公司施工中使用水泥需每月20日前向施工局提交下月的水泥需求计划，施工局根据成都水电的需求计划，同业主方（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开发总公司）代表联系，然后由业主方通知水泥厂家把水泥运送到向家坝工地，在工地磅房称重后进行物资交验，并经业主方、交货方、接货方、施工局物流部司磅员等四方在过磅单上签字确认。
与施工局签订合同后，成都水电公司成立了向家坝电站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任命上诉人、公司副总经理廖荣贵任项目部经理，并派相关工作人员到项目部工作。为便于工程款结算，成都水电公司在中国银行宜宾分行向家坝分理处开设了一个专用账户，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兼任项目部分管会计，项目部确定专人负责出纳工作。项目部人员工资和奖金由成都水电公司统一发放，其津贴由公司分管会计李某乙到向家坝工地发放。成都水电公司对项目部实行成本控制和核算，项目部所需资金，须先报计划经公司相关部门和总经理批准后方能借支，并由公司分管会计取款给项目部出纳，支出后持相关票据回成都水电财务部报销入账。成都水电公司自2008年以来，制定了《项目管理办法》、《项目资金预算管理办法》、《财务管理办法》、《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设备管理办法》等一系列制度，强化对项目的成本控制、核算和管理。
2010年初，上诉人廖荣贵、王淳航与宜宾市远大混凝土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总经理马某某见面后，称其工地有一批水泥欲出售。双方经协商后，约定远大公司以290元至320元不等的价格向廖荣贵、王淳航一方购买水泥。其后，王淳航雇佣驾驶员把从施工局领用的水泥拉到远大公司，或者由远大公司派车到宜宾文富码头自行拖运水泥。在双方核对水泥数量后，远大公司将水泥款汇入王淳航提供的银行私人账户。为能顺利地将项目部领用水泥运出出卖，经征得上诉人廖荣贵同意，上诉人王淳航先后与原审被告人王威（代表业主方负责计量的磅房工作人员）、屈某某（施工局物流部司磅员）、熊某某（水泥供货方负责人）、王某某（运输方负责人）取得联系，承诺每卖一车水泥王淳航负责给予上述人员800元至1500元不等的“好处费”。2010年3月至2011年6月，项目部在施工局共领用水泥51972.84吨，施工局在结算工程款时按每吨380元的价格抵扣了成都水电公司工程款。上诉人王淳航共将17546.14吨水泥（包括冯某某托其出售部分）卖给远大公司，远大公司转款500万元到王淳航提供的其本人及刘某甲的银行账户，余款12.7万元经廖荣贵催收后仍未付（2013年12月27日，该款被宜宾县人民检察院在远大公司依法扣押）。王淳航收到水泥款500万元后，将冯某某托其出售的水泥款30万转至冯某某指定银行账户。上诉人王淳航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付给廖荣贵1**万元、王威65.5788万元、屈某某22.7万元、王某某17.58万元。王某某得款后转款2.7万元给熊某某、转款1.5万元给王威。王威得款后转款2.8万元给王某某，分给李某甲1.4万元、肖某某1万元。屈某某分给熊某某现金7000元。王淳航则将余款用于日常生活消费和其他开支等。廖荣贵则将其所得款项用于炒股等。王淳航、屈某某、熊某某、王威、王某某于2013年5月2日至13日先后到检察机关投案。
综上，廖荣贵、王淳航将本单位水泥卖给远大公司，获取水泥款金额为470万元。廖荣贵分得132万元、王淳航分得146.0412万元、王威分得61.8788万元、屈某某分得22万元、王某某分得16.18万元、熊某某分得3.4万元。案发后，王淳航退款125.2954万元、王威退款3.5万元、屈某某退款27.6万元、王某某退款16.68万元、熊某某退赃款3.4万元、李某甲退款1.4万元、肖某某退款1万元至检察机关。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廖荣贵通过其家属将所得132万元退给成都水电公司，并出具书面的认罪悔过书，称其安排王淳航处理单位水泥，存在严重过错，自己认罪悔罪。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意见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的相关情况。
2、相关书证：
（1）成都水电公司工商登记资料。
（2）中国葛洲坝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开发总公司向家坝工程建设部签订的向家坝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与成都水电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
（3）成都水电公司向家坝项目部项目经济责任成本书、项目管理办法等管理办法、向家坝施工项目部经费管理程序说明及情况说明。
（4）成都水电公司2010年至2012年领用高抗硫酸水泥及葛洲坝施工局扣款凭证证实，施工局统计成都水电公司领用水泥吨数、调拨单价、调拨金额的情况。
（5）成都水电公司关于甲方扣款的情况说明、财务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付材料款（包括水泥、柴油）给施工局的《结算转账通知单》、《领料单》、项目人员工资发放表、向家坝项目部《关于项目部资金的计划报告》及2011年6月份资金支付表、《向家坝水电站工程散装物计量过磅单》等证实，向家坝灌浆项目甲方扣水泥款等情况。
成都水电公司二期工程固结灌浆工程量统计，向家坝项目部生产成本明细账、银行存款明细账、施工局工程结算书及其明细表等书证证实，王淳航领用的水泥、廖荣贵等人报销的差旅费、住宿费等费用均被计入公司生产成本等情况。
（6）远大公司的情况说明及向王淳航收购水泥材料对账单、收料单、采购发票列表及支付凭证。
（7）银行账户明细、转账资料、单据、王淳航购房收据及其相关的支付凭证、廖荣贵在华泰证券开户申请表、中国银行成都罗家碾支行的书面说明证实，王淳航收到远大公司转来水泥款后，通过其本人及刘某甲账号转入廖荣贵、王威、王某某、屈某某、姜某某、黄某甲银行账户的情况，以及熊某某与王某某、王某某与王威之间转款的情况。
（8）检察机关扣押王淳航、熊某某、王威、王某某、屈某某等人退款的清单。
（9）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资料及到案情况说明。
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远大公司方面：
证人马某某（总经理）证实，2009年底，经王淳航电话联系，廖荣贵和他在宜宾大酒店见面，当时公司赵某某在场。王淳航、廖荣贵说要把工地上结余的水泥卖给远大公司。双方约定每吨比市场价要便宜30元左右。后主要是王淳航和公司联系卖水泥和付款，廖荣贵来公司主要是对账和催款。双方交易额大概在500万元左右。其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廖荣贵。
证人范某某（财务部长）证实，王淳航曾经卖散装的高抗水泥给远大公司，总金额512.7万元，已经支付了500万元。
证人周某甲（经营部经理）证实，2010年初，马某某经理喊他和廖荣贵谈一下水泥的价格和质量。当时廖荣贵和一个叫小王的人在远大公司会议室谈的。后续具体工作都是王淳航跟他谈的。其也辨认出廖荣贵。
证人赵某某（材料部长）证实，一次吃饭时，总经理马某某向他介绍了廖总廖荣贵和王淳航，说廖有一批水泥要处理。后马总让他们把这批高抗水泥的票开成“华新3**”、“华新4**”。其也辨认出廖荣贵。
证人余某某（材料部长）证实，其和王淳航联系购买水泥以及王淳航来公司对账的情况。
证人刘某乙、杨某某（材料部工作人员）证实，王淳航卖水泥给公司后进行收料、他们出具收料单和对账单的情况。
（2）施工局方面：
证人李某丙（局长）证实，施工局和成都水电公司签订向家坝左岸及导流工程基础处理及支护施工合同、基础处理施工合同。成都水电公司向家坝项目部施工中所用水泥由业主方三峡集团向家坝建设部供应。施工局和成都水电公司依据该公司完成的施工量按月结算，财务部门付款时要扣除水泥等主材以及水电费等。
证人周某乙（总会计师）证实，成都水电公司在施工中用的水泥，由他局联系业主方提供，成都水电公司花钱从他们这里买的。水泥款由他们先和业主方中国长江三峡集团公司结算，他局再与成都水电公司结算。
证人周某丙（总经济师、合同部负责人）证实，成都水电公司项目部按月完成工程量后，与他局进行结算。财务部扣出成都水电公司领取水泥、钢筋、柴油等物资款项和工程质保金等，再把剩余款项划给成都水电公司。他们不是按照成都水电公司领取水泥量来确定工程量，而由第三方监理认证的工程量乘以合同规定单价来确定工程款。
证人朱某某（合同部物资科科长）证实，主材水泥等由业主方供应。根据成都水电公司领用材料单核算出相应货款，施工局财务部扣除相应款项，基本上每月结算一次。2009年至2011年供应给成都水电公司的是四川嘉华水泥和湖北荆门水泥，都是高抗水泥。
（3）成都水电公司方面：
证人张某乙（董事长）证实，成都水电公司成立向家坝项目部，安排廖荣贵任项目部经理负责管理。该项目工程不是廖荣贵个人的。
证人张某丙（总经理）证实，成都水电公司从葛洲坝集团向家坝施工局分包工程后，专门成立向家坝项目部，公司副总廖荣贵任项目部经理，其余人员由工程管理部推荐、总经理办公会决定任命。公司与项目部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关系。项目部以公司名义开设一个账户，单独核算，公司安排单独的分管会计。主材水泥包含在合同单价中，由甲方提供。当月工程量经工程监理确认后，报给甲方结算工程款，工程款中要扣除从甲方领用的水泥价款。2009年以来，廖荣贵没有向他汇报过私自卖水泥的事情。
证人黄某乙（经营开发部部长）证实，公司成立向家坝项目部。项目部工作人员工资，一部分是公司按每月工资标准固定发放；另一部分是在工地的野外津贴，由项目部在每月资金使用计划中提出发放标准，经公司审核后由财务部专管人员发放。项目部所有的资金使用情况都是公司管理。公司与施工局一般是按当月完成合格的工程量，经监理签证、业主最终确认后结算工程款。
证人牟某某（副总经理）证实，公司与项目部签订责任成本书收取管理费，并不意味着把公司的项目转包给项目经理个人。
证人刘某丙（财务部长）证实，公司在收取项目部管理费后的剩余资金并不属于项目部。剩余资金的使用，项目部要拿出使用计划进行审批。公司任命廖荣贵任项目部经理，并不是把工程转包给他。
证人李某乙（项目部会计）证实，项目部是属于公司，不是属于个人的，公司和项目部是属于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有两三年，她从廖荣贵手里领过两三千元的红包，说是给大家的辛苦费。
证人刘某丁（项目部出纳）证实，他主要管理项目上的备用金，还有保管工地上开支票据到公司报账，同时协助会计人员发放工资等。大概在2009年，廖荣贵给了一张廖的中行卡让他保管，廖要用钱时再把卡给廖。他不知道该卡密码。廖荣贵安排他在2010年、2011年向承包他们工程的七个施工队收取租赁费共七八十万元，打到廖荣贵卡上。王淳航给他转过一两次钱，大概七八万元。因当时项目缺钱，他找廖总，王淳航说廖总安排转一些钱给他。他后来从备用金账户拿钱还给廖了。2013年11月，廖荣贵拿奖金、加班费表给他签，他没有细看就签了。他没有领到表册上那么多钱。其中，2009年领了大概5000元，2010、2011、2012年每年6000元，2012年是王淳航转发的。廖总拿钱时没有说是加班费和奖金，只说大家辛苦了。
证人魏某某（项目部仓库登记人员）证实，他负责项目部水泥等材料进出库登记。废旧材料不多。王淳航没有给他联系过买废旧材料的事情。他的工资和奖金都是公司发放。廖荣贵发过钱给他，不知是以什么名义发的，第一次领了500元，最多一次4000多元，一般就是二三千元。廖荣贵在2013年喊他在2张表册上签字，具体金额他没有看。
证人陈某甲（项目部副经理）证实，公司与项目部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廖荣贵没有给他说过卖水泥的事情。在生产过程中，没有出现水泥用不完退给王淳航的情况。项目部没有研究过发放加班费和奖金。2008年到2012年，他在廖荣贵处领奖金一般是1万元，2012年好像是1.5万元。2011年还是2012年是在王淳航手里领的。在2013年10月左右，廖荣贵拿加班费等统计表给他签，他没有细看。
证人陈某乙（项目部副经理）证实，项目部使用的水泥都是甲方供材。他经手一些招待费，都是在刘某丁那里报账，廖总负责审核签字。项目部没有研究过发放加班费和奖金的事情。2008年他没有在廖总那里领过奖金，2009年记不清楚了，2010年、2011年领过5000元、8000元，2012年领了12000元。2013年8月左右，廖总喊他们在《2008年至2012年成都水电公司节假日加班费、年终奖统计表》补签字。
证人张某丁（项目部副经理）证实，项目部人员是公司统一调配。项目部所需主材料水泥、钢筋是业主方三峡公司提供，在结算时在工程款中扣除。2009年至2011年底，项目部没有研究过对外出售水泥的事情。2013年11月左右，廖荣贵让他在《2008年至2012年成都水电公司节假日加班费、年终奖统计表》签字，他没有核对。他没有领到表上那么多钱。2010年到2012年，他最多领了3万多元。
（4）其他证人：
证人肖某某、李某甲（长江三峡设备物资有限公司磅房工作人员）证实，主要负责验收水泥和煤灰等物资过磅验收、入库，代表业主方起监督作用。组长王威拿过共1万元左右给肖某某、1.4万元给李某甲。
证人李某丁（四川中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刘勇（成都日高公司负责人）证实，两公司从成都水电公司分包了工程。他们公司使用过成都水电公司的吊车，要交吊车费、清渣费、排污费给成都水电公司，每年有几万元至十万元不等。
证人刘某甲（王淳航朋友）证实，2010年左右，王淳航问他是否有网上银行，他把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农行卡借给了王淳航使用。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廖荣贵曾供述称，他担任成都水电公司向家坝项目部负责人。他们把审核的工程量清单报给向家坝施工局合同部，施工局交业主方监理部审核确认后再返给施工局，施工局把工程款拨到项目部专用账户上，公司根据他提出的资金使用申请，扣除管理费后拨给项目部支配使用。项目部的材料供应一种是自购，另一种是甲方供应，包括水泥、施工用水用电、钢材。甲方支付工程款时要扣除他们领用的水泥款。他发现王淳航私卖水泥后，叫王不准再卖了，把以前卖的水泥款要全部打在他的中行卡上，共有80到90万左右。他还叫王淳航打了6万元到刘某丁的中行卡上。王淳航说远大公司还欠10多万的尾款。他约见了马总，并代王淳航签了该笔尾款的领款单。他没有到远大公司谈过买卖水泥的事情。项目部使用的水泥是湖北荆门和四川嘉华的高抗硫酸盐水泥。他还有一个尾号为0732的私人账户，主要用来炒股。在二审期间，其出具书面认罪材料，称是他安排处理了水泥。
（2）被告人王淳航供述称，他是项目部材料员。2010年初，廖荣贵找到他，说工地上有一批水泥想卖掉。后廖荣贵让他联系远大公司马某某在宜宾叙府酒店吃饭，双方敲定水泥买卖的事情，廖让他具体经办。他们陆陆续续把水泥拉出去卖给远大公司。刚开始，他们利用磅房管理漏洞，偷偷把水泥拉出去卖了。卖了七、八车后，业主方王威发现了，说他们倒卖水泥是违规的。他告诉廖荣贵，廖让他找王威联系一下。他对王威说看能不能给点方便。王威提出卖一车水泥要500元好处费。他当着王威的面把手机按免提给廖荣贵汇报，廖当时就同意了。没过多久，施工局屈某某、湖北荆门水泥厂代表熊某某和小岸坝搞运输的王某某也都找到他要求参与进来从中搞些钱。后来大家提出要涨价，每车价格陆续涨到800元、1200元，一直到1500元。后期则直接造了假的过磅单，拉水泥的车根本不用过磅就把水泥直接拉出去卖了。他们一共卖了18282.97吨水泥给远大公司，多是每月对一次账。远大公司不定期把水泥款打到他的中行账户和刘某甲的银行账户。他共收到水泥款500万后，转账给王威65万元，廖荣贵转账102万元、现金25万左右，转给王某某17.58万元、屈某某30万元、熊某某2万元左右、刘某丁8.72万元（系廖荣贵安排。后该款由刘某丁还给廖荣贵）等。另外给他母亲18万元，借给朋友5.2万元，买房55万元，买车31.75万元，个人平时消费了一部分。2009年至2012年廖荣贵发过钱给他，说是辛苦费，每年不是5000元就是6000元，四年累计不超过24000元。他没有在廖荣贵手里领过加班费。
（3）被告人王威供述称，他是长江三峡设备物资有限公司物资分部办事员，代表业主方负责物资交验工作。2010年8月份，他听说成都水电公司在倒卖水泥。有一天，王淳航让他叫上向家坝施工局磅房的屈某某一起见面。见面后，王淳航说公司有一批水泥已经向业主方买了的，想卖出去，让他们一起干。王淳航当着他们的面给公司廖总打电话。廖总说，水泥是公司付了钱给业主方的，是公司自己的，卖水泥最多算违规，希望他们一起做这个事。他和屈某某同意了。当时商量是按照一车水泥给他们1000元钱的标准。后来根据王淳航卖的水泥价格高低在1000到1500之间浮动。水泥卖到什么地方他们不管，他们只是在过磅单上签字。后来王淳航提出往外卖的水泥车就不过磅了，直接把水泥拉出去卖了。他们也同意了。他们做出来的过磅单都是假的。王淳航让他在中行开了一个账户，并通过该账号打钱给他。他收到王淳航的钱后，取出现金分给过李某甲、肖晓梅、程建钊，屈某某那边是屈某某和任从华，水泥厂代表熊某某，承运方代表王某某。屈某某那边让屈某某去分，他这边他负责去分，王某某和熊某某那边他按照王淳航说的把钱分给王某某和熊某某。他一共得了10万元左右。
（4）被告人屈某某供述称，他到向家坝施工局物流部司磅员，负责施工材料供应监督管理工作。2010年6、7月份，王淳航找到他和王威，说廖总想把单位上的一些水泥处理掉，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水泥处理后给他一部分好处费。他同意了。前期他对王淳航那边倒卖水泥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到工地上去巡视；后期王淳航直接让他们各方把过磅单开好，水泥直接拉出去卖了。王淳航在给钱时，告诉他们分配金额，然后通过他或王威的手，再分给其他人。王淳航转账大概有4、5次，金额有22.7万元。他个人分了10万元。
（5）被告人熊某某供述称，他是葛洲坝集团水泥厂宜宾办事处负责人。2010年上半年，他得知成都水电公司向家坝项目部王淳航把水泥拉去卖了。王淳航对他说，水泥在业主方已经买了的，业主方、施工局相关人员都同意了，他一个人拗不起来，到时给他考虑一些好处费。他就答应了。他提前把磅单签好放在磅站，为王淳航等人提供了便利。2011年初，王淳航让他在中国银行开了一个账户，往这张卡上打了2万多元。他还从屈某某那里分过7000余元，总共30000余元。
（6）被告人王某某供述称，他是重庆涪陵益丰船务有限公派驻宜宾小岸坝文富码头负责人。2010年下半年，他们在给成都水电公司工地送水泥过程关系不是很愉快。后王淳航说，先把水泥运单签好，水泥暂时卸了存在他这里，以后给他点茶水钱，多余的水泥王淳航那边自己来拉。后王淳航陆续往他的中行卡和建行卡上打了些钱，其中一笔16.8万元，他收到后取出来跟王威、屈某某、熊某某等人分了。王淳航通过屈某某和王威也给过他一些现金，他个人大概分得4、5万元。
关于本案事实方面，上诉人廖荣贵、王淳航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王威提出了一些异议，现分别评判如下：
1、上诉人廖荣贵上诉提出，成都水电公司与向家坝项目部之间是承包关系，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有权处理结余水泥。
经查，证人成都水电公司张某乙、张某丙、牟某某、黄某乙、刘某丙等证言及该公司项目管理办法、经济责任成本书等书证证实，成都水电公司与向家坝项目部之间属于管理与被管理关系，项目部经理廖荣贵由公司安排对项目部进行管理，其余副经理、会计、出纳等工作人员由公司派遣，公司对项目部实行经济责任管理；其次，向家坝施工项目由该公司从葛洲坝集团公司处分包后由项目部具体实施，公司与葛洲坝集团公司按月结算工程款后，再按照内部经济管理方式对项目部进行单独会计核算管理，扣除管理费等开支，将部分资金划至项目部刘某丁掌握的备用金账户以供项目部日常开支。因此，上列项目部人员组成、管理及运营情况表明，该工程项目并非廖荣贵个人承包。
另一方面，相关工程施工合同、扣除材料款的说明、记账凭证等书证，双方管理人员李某丙、周某丙、张某丙、李某乙等人证言，以及上诉人廖荣贵、王淳航及原审被告人王威、屈某某等人供述均证实：向家坝施工局根据成都水电公司施工水泥、粉煤灰等主要建筑材料的需要用量，向业主方提出，业主方通知水泥厂及时将水泥运抵工地，几方代表签字验收；月底根据用量统计出水泥款，施工局从支付给成都水电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上述水泥需求、供给、结算方式表明，所使用的水泥系成都水利水电公司以双方约定的价款付款购买，根据工程施工需求提出用量，不存在大量水泥结余的情况。上列所提项目部有权处理结余水泥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2、上诉人廖荣贵上诉提出，他没有与王威等人合谋，也没有与远大公司商谈水泥交易。
经查，上诉人王淳航到案发后供称，项目部经理廖荣贵让其联系将公司水泥卖掉。经他联系，远大公司总经理马某某和廖荣贵在宜宾的酒店商妥水泥交易。双方交易几车水泥后，被王威等人发现。他当着王威等人的面通过电话向廖荣贵作了汇报，廖同意每车水泥给王威等人好处费。王淳航的上列供述，得到了远大公司马某某、周某甲和王威、屈某某等人证言的印证。因此，上列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3、上诉人廖荣贵的辩护人提出，按照远大公司提供的入库单等书证，王淳航所卖水泥有华新水泥等社会水泥，廖荣贵应承担责任的高抗水泥数量为6000吨约180余万元。
经查：首先，上诉人王淳航供称，廖荣贵让他卖给远大公司的水泥都是公司项目部从施工局领到的水泥。其次，王淳航与王威等人签收的水泥过磅单上，只有四川嘉华和湖北荆门两家的高抗水泥。其三，证人马某某证实，廖荣贵、王淳航来联系卖水泥后，刚开始有一些华新水泥，但绝大部分是高抗水泥。证人赵某某证实，马某某经理让他安排下面人员将购入水泥的票开成“华新”水泥，但买的是高抗水泥。范某某、刘某乙、杨某某证实，除了王淳航，没有其他人向远大公司销售过材料单上反映的“华新”水泥。最后，从原审被告人王威、屈某某、熊某某、王某某以及上诉人王淳航、廖荣贵实际分得款项看，廖荣贵等人向远大公司销售水泥数量远超出6000吨约180万元左右。本院认为，无论王淳航经手卖的水泥是否含有真实的华新水泥，都属于成都水电公司财物。
上列所提廖荣贵仅对180万元左右水泥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上诉人廖荣贵及辩护人提出，廖荣贵获款132万元后，绝大部分已用于给项目部人员发奖金、项目日常开支、工程垫资，应予扣除。
经查，证人刘某丙证实，项目部所有收支均应入公司账，项目部奖金、加班费应当以计划形式上报公司审批后发放。证人李某乙、刘某丁证实，刘某丁作为向家坝项目部出纳，管理项目部备用金，支付施工中必要的费用，支出后经廖荣贵签字，再回公司报账。刘某丁还证实，廖荣贵还让其到分包工程的几家施工队收取设备租赁费，两年共收取七八十万，并将收到的款项打到廖荣贵的银行卡上。李某乙、刘某丁、魏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张某丁等人均证实，每年廖荣贵确实是给过他们一些辛苦费，但没有廖荣贵让他们在2013年10月左右签字的表上那么多。上列证言表明，项目部为工作人员发放奖金，应通过向公司上报资金计划，经公司批准后发放；项目部日常开支，应在项目部备用金账户资金中开支，事后拿回公司报账；项目部有其他大额资金收入被廖荣贵掌握；廖荣贵有向项目部职工发放辛苦费的情况，但不能证实该费用来源于其收得的132万元，其事后让职工签字也难以保证发放数额的真实性和准确性。
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张某甲、吴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他们的施工队于2008年期间在向家坝项目部从事围堰施工中施工设备被水冲走造成损失后，廖荣贵自筹资金在2009年春节期间分别支付了18万元和9.5万元。上列两份情况说明，未附收条，且所声称的款项支付发生在2009年春节期间，与本案没有关联。
上列所提廖荣贵为公司开支费用、发放职工奖金、垫付工程款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上诉人王淳航及辩护人提出，他转给冯某某43万元，因此所卖水泥款最多为457万元，且在支付了运费、材料费后，个人实际得到104万元左右。
经查，上诉人王淳航通过刘某甲转款给姜某某的款项中，2011年9月29日、11月6日分别转款10万元和3万元，从银行书证上反映在同一时间对同一笔款项作了两次略有差异的账务处理，因此，该项转款实际只','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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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条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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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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