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10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1951年4月11日出生，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系被害人余某3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955年4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余某3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
法定代理人谢某，1953年3月5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樟树市。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杰明，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仲雄，男，1978年11月2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樟树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3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30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何枢，广东鸿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刑诉字（2014）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仲雄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何某、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骆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何某、张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杰明，被告人张仲雄及其辩护人何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张仲雄因怀疑其妻子即被害人余某3有外遇，遂在广东省博罗县福田镇综合市场一区49号其经营的“衫缺衣”档口内对余某3拳打脚踢至其倒地晕迷，余某3经抢救后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余某3系因生前被钝性外力作用致右颞部硬膜下血肿，右颅中窝硬膜下血肿，脑挫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
据此认为，被告人张仲雄无视国法，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何某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张仲雄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张仲雄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933597.85元。
被告人张仲雄辩称，我没有故意伤害她，但是人死了，确实是因为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仲雄承认基本属实；对附带民事赔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能力赔偿。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提出：1、案发后，被告人张仲雄主动委托他人打120电话，并且在医生赶到现场后，没有逃离现场，陪同到医院对被害人进行抢救。即使在医院医生报案后，被告人张仲雄也没有逃离现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依法应认定被告人张仲雄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张仲雄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在量刑时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仲雄主观上没有直接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是因生前被钝性外力作用致右颞部硬膜下血肿，右颅前窝、右颅中窝硬膜下血肿，脑挫伤而死亡。不能排除被告人在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双方在拉扯的过程中，被害人不慎倒地致头部受伤死亡。从疑罪从无以及现有证据的角度出发，被告人的行为不宜定性为直接故意，应认定为过失；4、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是有过错的，本案属于典型的家庭犯罪，应当区别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的犯罪。特别是要考虑到被告人与被害人还有一个年幼的儿子。综上请求法庭慎重考虑并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张仲雄因怀疑妻子即被害人余某3有外遇，遂在广东省博罗县福田镇综合市场一区49号其经营的“衫缺衣”档口内对余某3拳打脚踢，致其倒地晕迷，后经医生证实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余某3系因生前被钝性外力作用致右颞部硬膜下血肿，右颅中窝硬膜下血肿，脑挫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博公刑勘字（2014）1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现场位于博罗县福田镇综合市场一区49号门面，该门面为两层楼房，东侧为店面，在店面的东北角见有一张桌子，上面见有一台电脑及两个酒瓶，酒瓶上印有“中国劲酒，125毫升”字样。北墙30厘米处有地面见有黑黄色毛发。现场无提取痕迹、物证。
3、鉴定意见
博公（司）鉴（法尸检）字（201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
尸表检验：右额部至鼻部有一18×13cm的皮下出血；上唇有一2×1.5cm的皮下出血；下唇右侧有一3.5×1.3cm的表皮剥脱；左下颏有一3.5×2cm的皮下出血；左颞顶部至左耳有一18×17cm的皮下出血；顶枕部有一13×11cm的皮下出血；右颞部至右耳有一16×14cm的皮下出血，左上臂外侧至左手背有一54×14cm的皮下出血；右肘关节后侧至右手背有一41×8CM的皮下出血，左膝关节前侧有一10×7.5CM的皮下出血；右股前侧有一20×7cm的皮下出血。
解剖检验：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双侧颞肌广泛性出血；颅骨未见明显骨折；右颞部广泛性硬膜下血肿；右颅前窝、右颅中窝硬膜下血肿；左颞叶有一3×2.5cm的脑挫伤；颅底未见明显骨折；颈部深肌层出血；左侧3-7肋骨骨折；双肺瘀血气肿；胃内有血性液体、凝血块约100ml。
鉴定意见：死者余某3系因生前被钝性外力作用致右颞部硬膜下血肿，右颅中窝硬膜下血肿，脑挫伤而死亡。
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潘某证言：2014年1月22日晚上18时30分许，我看到“衫缺衣”老板娘坐在电脑桌旁边，老板就在她旁边指着她骂，骂了很久。我没听清。接着，我看到“衫缺衣”老板把外套脱了放在凳子上，然后把老板娘推到店内巷子里面，双手扶着一边的木板，不断的朝里面踩。因当时那老板娘被推到巷里面之后就被木板挡住了，我看不到那老板娘被打哪里。老板踩了10多分钟后，就停下脚来了。后老板就回到电脑桌旁边坐下来，跟在他后面出来的老板娘则是披头散发的。当时还看到老板娘边走边整理头发衣服，之后他们坐下来谈话。谈了没几分钟，那老板就一只手扯着老板娘的头发，另一只手就拿着一个白色盒装的物体对着老板娘的头顶敲打，持续敲打约一分钟。后那老板发现我看到他打老板娘，于是就又推着老板娘进店内巷子里。这时我就跑到旁边的“红钰坊”找“珍姐”，让她看看“衫缺衣”的老板是否真的打老板娘。之后我和“珍姐”站在门口看到“衫缺衣”老板朝着巷子里面拼命踩。过了两分钟左右，那老板娘就跟着老板出来坐在电脑桌旁，他们谈了没多久，老板就又开始打老板娘了，当时怎么打我没敢看，因为那老板时不时就往我们这边看，打了10分钟左右，老板又停下手来跟老板娘谈话，谈了1分钟左右，老板又推着老板娘上2楼，之后我就关门下班了。那老板娘被打时不哭不闹也不反抗，所以我一开始也不敢确定那老板是不是真的打老板娘。
经辨认，证人潘某辨认出被告人张仲雄就是2014年1月22日晚在福田镇新市场“衫缺衣”时装店内殴打老板娘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余某3就是2014年1月22日晚在福田镇新市场“衫缺衣”时装店内被殴打的老板娘。
（2）证人林某证言：2014年1月22日晚7时许，“衣慧源”老板娘潘锦霞告诉我说“衫缺衣”两夫妻打架，我就走出来看，看到老板背对着我，姿势就像打架的动作，当时我没看到老板娘，只是看到老板在动手动脚像打架的姿势。第二天早上就听说老板娘死了。
经辨认，证人林某辨认出被告人张仲雄就是2014年1月22日晚在福田镇新市场“衫缺衣”时装店内殴打老板娘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余某3就是2014年1月22日晚在福田镇新市场“衫缺衣”时装店内被殴打的老板娘。
（3）证人陈某证言：2014年1月22日晚9时左右，旁边店铺老板张仲雄突然从店里出来对我老婆说了些话，神情紧张，说完又回到自己店里，我就过去他店，看到他店里铁闸只拉了一半，张仲雄的老婆躺在地上，张仲雄在帮他老婆做人工呼吸。张仲雄看到我，就叫我打120报警，于是我报了警。不久救护车就来了，医生做了检查后就说他老婆没有生命迹象了。张仲雄就很激动的跪下求那医生救救他老婆，医生说没办法了，医生后来叫110民警过来处理了。
（4）证人廖某证言：2014年1月22日晚21时07分我们接到120电话出车到福田镇新市场“衫缺衣”服装店，到现场后看到一名女子（被害人）躺在地上，一名中年男子在旁边哭，还有一个小男孩和小女孩。我对那名女子进行检查后，发现她已没有生命迹象了。后我就请示领导，并把那名女子拉到卫生院。回卫生院后，我在医院办公室打电话报了警。
（5）证人卢某证言：2014年1月22日晚上10时许，我接到岳父电话说张仲雄夫妻在福田医院，我打电话给张仲雄，张仲雄说余某3死了，我就叫上我妻子杨彩霞到福田医院太平间，看到张仲雄抱住余某3的尸体，而张某就坐在旁边。张仲雄一直重复低声说：余某3死了，我也跟着去死，我要把余某3救活。
（6）证人曾某证言：2014年1月22日，“衫缺衣”衣服店老板的儿子到我店里买了两次“劲酒”，一次一瓶。
（7）证人余某2证言：2014年1月23日凌晨1时30分，我妹夫张仲雄打电话给我说“海萍”出事了，但他没告诉我出什么事。
经辨认被害人尸体照片，证人余某2确认被害人是其妹妹余某3。
（8）证人何某证言：我听我女儿余某2说张仲雄在2014年1月23日凌晨1时30分打电话给她，说我女儿余某3人已经没了，他对不起我们家人，然后就挂电话了。
经辨认被害人尸体照片，证人何某确认被害人是其女儿余某3。
5、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仲雄多次稳定供述称：2012年11月，我妻子余某3通过网上认识了一名男子，到了2013年3月份开始我发现余某3跟那名男子有暖昧关系，期间我跟我妻子也因此事吵过几次。2014年1月22日晚上，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看到余某3跟之前那名男子在上网QQ聊天，就问她聊什么？她说没有聊什么，就是问好。我听后就与余某3吵起来，并用拳头打她，抓她的头发，将她推倒。余某3被我推打后站起来，我又用拳头打她的，抓她的头发，将她推倒在地。这样反反复复多次，后来我妻子余某3就晕倒在地上了。我就叫旁边店铺的人帮我打120求救，并帮我妻子余某3做人工呼吸。
从2013年3月份发现我妻子有外遇，她自己也亲口和我说过，从发现开始，我们发生过两三次争执。我用右手拳头打她，用脚踢她，用手抓她头发，我的前额受伤是因为我用我的头撞过她的头，我们一起互相撞受伤的，我的右手也是在案发那天晚上受伤的，不知道怎么弄伤。我当时在一楼摆放电脑处后面殴打我妻子，我是为了教训她，没有想过要打死她的。
我妻子晕倒后，我就叫隔壁电器店的老板打120叫救护车，并一直抱着我妻子，至于后来是谁人打电话报警，我就不知道了。
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22日晚10时许，博罗县公安局福田派出所接到福田人民卫生院转来报警电话后，即派民警赶赴福田人民卫生院了解情况。后在福田人民卫生院将被告人张仲雄带回派出所审查，经审查，张仲雄供述了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
7、户籍证明：被告人张仲雄及被害人余某3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张仲雄及被害人余某3的基本情况。
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何某、张某提供户口本、身份证、证明等，证实与被害人为父女、母某1及母某2。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张仲雄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案发后，被告人张仲雄只是叫人打120急救电话抢救被害人，并没有叫人报警，且也不知道有人报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亦证实，公安民警接到群众报案后，到现场发现被害人死因可疑，即将被告人张仲雄带回派出所调查。被告人张仲雄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时避重就轻，对主要犯罪事实不以承认。可见被告人张仲雄并不符合投案自首的规定。因此，辩称被告人张仲雄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
2、本案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张仲雄有反复对被害人进行推打、踩踏及殴打头部的行为。因此，辩称被告人张仲雄没有直接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过失的意见，不予采纳。
3、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张仲雄仅因怀疑被害人有外遇，即对被害人实施家暴，且手段凶残。因此，辩称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的意见，没有事实根据。
4、被告人与被害人是夫妻关系，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案发后，被告人张仲雄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另，被告人与被害人留下一个年幼的儿子需要抚养。因此，辩护人据此要求法院对被告人张仲雄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仲雄无视国法，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仲雄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张仲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何某、张某要求民事赔偿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余某3的死亡，是被告人张仲雄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故被告人张仲雄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何某、张某的物质损失应当赔偿，赔偿的标准、范围应当以法律规定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何某、张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及其他经济损失，不属于上述规定的物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庭审时间是2014年8月，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计算。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法院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即以59345元／年×1／2=29672.5元；因原告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有关交通费、住宿费等赔偿的相关依据，考虑到原告人已实际支出该费用，酌情支持人民币10000元，以上二项合计人民币39672.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仲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仲雄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何某、张某物质损失人民币3967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少丽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蒋 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