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番法民三初字第29号
原告朱庆明，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开发区。
原告区镜潮，男，198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开发区。
原告朱域云，男，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开发区。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祥荣，广东执正律师事务律师。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磊泉，广东执正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
负责人杨凤栖。
委托代理人周仕贤，男，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系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喜钧，男，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周仕贤，男，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龙七路61号1门102室，系该公司职员。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住所地：。
负责人吴宏。
委托代理人张智泉，男，身份证住址：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该公司职员。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蒋洁敏，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智泉，男，身份证住址：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松海里7号2-4-1，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职员。
委托代理人周显峰，北京合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庆明、区镜潮、朱域云诉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下称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大庆建安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下称中石油管道项目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石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曾强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庆明及其与原告区镜潮、朱域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磊泉，被告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与大庆建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仕贤，被告大庆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喜钧，被告中石油管道项目部与被告中石油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智泉以及被告中石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显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庆明、区镜潮、朱域云诉称，2010年4月29日，原告方与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将其从中石油管道项目部处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西气东输二线工程司前2#、3#隧道工程承包给原告方，交由原告方垫资承担施工，双方对工程范围及工程量、工程造价、管理费等进行了约定。施工过程中，由于隧道工程的设计方案与实际地质状况相差巨大，特别是司前3#山岭隧道实际围岩情况极差，不可预知断层太多，洞身渗水严重，致使工程难度激增，工程量也比合同约定的大幅增加。为此，在2010年8月10日，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向原告方出具《司前2#、3#工程款明细》，双方同意变更合同价款，同意按照其向中石油管道项目部承包的工程价款扣除必要的管理费用、税费等费用后支付给原告方，即“司前2#隧道全长：192.3米合同价款2300770元，已验收完。司前3#隧道全长：328.6米合同价款3881687元，目前还有约80米没有贯通。”另外，由于塌方等原因造成的新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由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上报中石油管道项目部同意另外支付后再结算给原告方。工程完工后，原告方依据合同的约定，将全部工程施工文件资料交给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由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与中石油管道项目部直接验收该工程，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于2010年10月份将该工程成果交付给中石油管道项目部。此后，原告方多次约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进行工程决算，但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至今拒绝决算，并拒绝支付原告方的工程款。原告方依约履行合同，保质保量（包括合同外新增加的工程量）完成全部工程，并将工程成果交付给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经中石油管道项目部验收合格后由中石油管道项目部接收了该工程。故此，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应与原告方结算并依约支付原告方的全部工程款；中石油管道项目部作为业主，接收了工程成果，应对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是大庆建安公司的分公司，中石油管道项目部是中石油公司的分支机构，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和中石油管道项目部不具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所以，大庆建安公司、中石油公司也应分别对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中石油管道项目部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方的工程款至今没有得到清偿，致使原告方的工人工资、原料货款等无法支付，利益受到严重侵害，原告方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支付原告方的工程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工程交付之日起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承担；3、被告中石油管道项目部、大庆建安公司与中石油公司对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大庆建安公司辩称，一、原告将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列为第一被告主体错误，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并未参与至与原告的民事法律关系之中。原告提供的2010年4月29日《施工（承包）合同书》显示的发包人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气东输二线工程项目部，并非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本就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西气东输二线工程项目部不可能是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所设立，假设西气东输二线工程项目部真实存在，设立的单位也应是大庆建安公司。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并未参与原告所承包的工程管理及施工，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不应被列为被告。原告将本案诉至番禺区法院，是因为其将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列为被告，但结合本案的事实来看，本案应由涉案工程施工地点广东韶关或中石油公司住所地北京、大庆建安公司住所地大庆所在人民法院受理，本案不属番禺区法院管辖。二、原告应知晓本案遗漏了当事人参与诉讼，大庆建安公司属下还有一个自然人杨厚忠。此人身份较难界定，杨厚忠并非大庆建安公司工作人员，但其伪造了大庆建安公司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到中石油公司处投标，中标后大庆建安公司才发现他冒用了大庆建安公司公章，为了保持公司形象，大庆建安公司被迫接手并参与了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就杨厚忠的行为大庆建安公司已报警处理。我方认为杨厚忠应参与本案诉讼。三、原告主张工程款因施工项目发生了实际变更而增加，我方并不否认此事实，但造成工程增加原告方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原告并未及时向中石油管道项目部、中石油公司交付签证、结算资料，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应由法院依法判决。四、施工过程中，大庆建安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且也未获得经济利益，没有接收原告的劳动成果，大庆建安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仅起了上传下达、中间衔接的作用。若原告确实未获得变更工程的相应工程款，应由接收成果的中石油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不应将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列为第一被告，即使原告存在损失，也不应向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大庆建安公司主张。
被告中石油管道项目部、中石油公司辩称，一、2009年我方与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签订《西气东输二线管道（东段）工程EPC总承包合同》，约定由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担任西气东输二线东段工程的总承包商，总承包范围包括本案涉争工程司前2#、3#隧道工程施工。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经过依法招标，于2009年8月19日向大庆建安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其为本案涉争工程的施工中标单位。此后，双方分别签订司前2#、3#隧道工程的《施工承包合同》。2012年11月，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与大庆建安公司分别签订司前2#、3#隧道工程的《合同履行完结证明》，明确规定：“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已经全面、适当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纠纷、争议。”根据以上事实，大庆建安公司已经获得全部涉争工程合同价款，若原告确实完成了涉案工程，那么原告在法律上应界定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26条，我方对原告已无任何工程价款支付责任。同时，原告关于我方与大庆建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也无任何法律依据。二、我方作为总发包方，与大庆建安公司及原告均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EPC项目部已直接将所有的款项支付给了大庆建安公司，并签订了合同完结履行证明。三、根据原告起诉的意见以及大庆建安公司答辩来看，《施工（承包）合同书》无论是韩庆还是杨厚忠签订，依据我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该合同因分包而违法，况且大庆建安公司称这份合同签订情况是虚假的，原告应理清与各被告之间的关系，但合同如今已履行是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中石油管道项目部、中石油公司称中石油管道项目部于2009年将西气东输二线管道（东段）工程发包给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施工。为此，被告中石油管道项目部、中石油公司提供了编号为69900-HT-
XEX-01-（2009）-0363的《西气东输二线管道（东段）工程EPC总承包合同》予以证实。该合同载明，本合同协议书于2009年11月签署，发包人（业主）为中石油管道项目部，EPC总承包商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工程名称为西气东输二线管道（东段）工程，工程地点宁夏、甘肃、陕西、河南、湖北、江西、广东，EPC总承包合同暂估总价为1040342万元。该合同签署页加盖中石油管道项目部印章及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印章。
2009年8月19日，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西气东输二线工程东段EPC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EPC项目部）向大庆建安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大庆建安公司为西气东输二线工程（东段）牛子岭隧道、司前2#隧道、司前3#隧道施工中标单位。大庆建安公司称当时其对上述工程并不知情，该中标通知书仅为通知方单方面制作。为证明上述工程由EPC项目部发包给大庆建安公司施工，被告中石油管道项目部、中石油公司提供了编号为X2-E-HT-
SG-0017及X2-E-HT-
SG-0018的两份《西气东输二线工程（东段）施工承包合同》予以证实。该两份合同均载明，订立日期为2009年8月24日，总承包商为EPC项目部，施工承包商为大庆建安公司；其中X2-E-HT-
SG-0017号《施工承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西气东输二线工程（东段）司前2#隧道，计划开工日期为2009年8月25日，交工日期为2010年1月5日，合同总价为2300770元；X2-E-HT-
SG-0018号《施工承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西气东输二线工程（东段）司前3#隧道，计划开工日期为2009年8月25日，交工日期为2010年1月25日，合同总价为3881687元；两份合同落款施工承包商处均加盖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齐学忠印，委托代理人处有杨厚忠签名。被告大庆建安公司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是由案外人杨厚忠伪造大庆建安公司印章私自与EPC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大庆建安公司现已对杨厚忠的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两份合同对大庆建安公司没有约束力。
三原告称大庆建安公司承包了西气东输二线工程司前2#、3#隧道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后，由其分公司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将其发包给三原告施工，为此，三原告提供了《施工（承包）合同书》原件予以证实。《施工（承包）合同书》载明，总承包人（甲方）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气东输二线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大庆建安公司西气东输二线项目部），承包（分包）人（乙方）为朱庆明、区镜潮、朱域云，签订日期为2010年4月29日，工程名称为西气东输二线工程司前2#、3#隧道工程，工程范围为司前2#、3#隧道工程范围内洞口两端作业场地修整，隧道洞口工程，隧道洞身工程，洞口两端弃渣及弃渣场地的修整，安全防护措施，为完成本工程所采取的供排水、供电照明、进场道路修筑弃渣处理、施工便道便桥等措施，临时场地占用及地貌恢复相关全部施工内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1）工程价款按综合单价9000元／m（在此基础上代扣3.5%营业税），费用包干（如果地质情况发生变化及工作量增加的情况，则按建设单位设计变更及工作量签证单为依据进行增加，增加的工作量甲方只按20%收取管理费及税金），（2）乙方按10000元／月上缴甲方作为项目办公费，计算时间从2009年12月开始计算，至工程主体项目全部完工结束，（3）工程量按设计图纸，司前2#为192.3m，司前3#为328.6m，最终按建设单位结算时工作量为准；开工日期为2009年11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7月25日；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建设单位要求的（合格）标准；甲方现场项目经理姓名韩庆，乙方负责人姓名朱庆明；在项目管理过程中的甲方人员工资、车辆油料、过路费、项目办公（房租、通信、网络、资料等）费、差旅费由甲方负责，乙方只负责甲方进驻人员在工地及项目部的生活；乙方在签定合同前交纳壹拾万元履约押金，乙方应对其承包工程施工进度、质量、安全负责，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再进行分包或转包；应由乙方采购的材料及设备应以乙方名义进行买卖合同的签订，对外拖欠材料款及设备款由乙方承担给付责任，与甲方无关；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工程款无预付款，工程正式施工有进度后，按进度工程量上报建设单位，在工程进度款拨付后，同步进行拨付进度款，最终结算以建设单位合同约定为前提，建设单位与甲方进行完结算且向甲方支付工程款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并预留5%质保款；最终按建设单位结算时工作量为本工程结算价款依据；工程款进入甲方账户后，甲方扣除相应费用后，应及时付给乙方，不得截留、挪用；乙方在施工完毕后具备工程竣工验收条件，由甲方负责整理出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报告，并负责协调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进行工程验收，竣工工程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的，工程结算及工程款的给付执行本协议的规定，竣工验收未合格的，乙方负责修复并承担质量责任；本工程待甲方与建设单位结算后，甲方与乙方进行工程结算，该约定是甲、乙双真实的意思表示，乙方不得在建设单位未支付工程款时，先行要求甲方向其支付工程款，且不得向甲方主张任何违约责任及要求支付利息；甲乙双方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工程竣工验收后，预留分包方5%质保款，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建设单位返还甲方时，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气东输二线工程项目部印章，并有韩庆签名，乙方处有朱庆明、朱域云和区镜潮签名并按捺指印，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29日。被告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大庆建安公司对该合同不予确认，认为案外人杨厚忠、周为政（同音）等人冒用大庆建安公司的名义，捏造了大庆建安公司西气东输二线项目部的名称，并由周为政化名韩庆与三原告签订上述《施工（承包）合同书》，被告大庆建安公司已就相关情况报案，公安机关已以诈骗、伪造公章等罪名通缉周为政。原告则称周为政另名周泉，与韩庆并非同一人，由于韩庆持有大庆建安公司西气东输二线项目部印章且向原告出示了《一级建造师临时执业证书》，该证书载明韩庆的聘用企业为大庆建安公司，故原告认为其有权代表大庆建安公司及其有关部门发包涉案工程，遂与其签订上述《施工（承包）合同书》，签订合同时原告并未审查韩庆是否办理代理大庆建安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委托手续，同时原告认为大庆建安公司西气东输二线项目部应为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所设。被告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大庆建安公司对该《一级建造师临时执业证书》不予认可，称韩庆并非大庆建安公司聘用的建造师，且大庆建安公司西气东输二线项目部并非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所设的项目部。
原告称司前2#隧道工程现已全部由原告完工，司前3#隧道工程由原告交给案外人钱某施工，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曾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进度款，但由于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拒绝完善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故原告未完成3#隧道工程施工便提前退场，但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未向原告付清其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为证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原告提供给了《施工承包商清单工程量完成情况确认表》四份、《工程变更工程量签证表》三份及《工程量计算明细表》三份予以证实。其中，《施工承包商清单工程量完成情况确认表》载明西气东输二线工程（东段）司前2#、3#山岭隧道的各清单项目的合同工程量、承包商上报完成工程量、EPC分部核定工程量、监理部核定工程量及项目部核定工程量，统计起止日期为2010年7月26日至2010年9月25日，该四份情况确认表承包商处均加盖“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气东输二线工程项目部”印章，并有“杨凤栖”签名，业主分部审核处均加盖“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西气东输二线粤桂项目分部”印章；《工程变更工程量签证表》载明工程变更内容、单位、工程量计算公式、原设计工程量、变更后工程量及增减工程量等内容，未载明项目名称及上报时间，均无签名或盖章；《工程量计算明细表》载明项目名称及规格、单位、数量及计算过程等内容，未载明工程名称，均无签名或盖章。四被告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
在诉讼中，大庆建安公司确认，2010年8月，由于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称韩庆下落不明，大庆建安公司被迫接手了涉案工程，其未与韩庆办理交接手续或进行结算，现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
2012年2月22日，大庆建安公司与EPC项目部签署西二线（东段）司前2#隧道工程结算确认单及西二线（东段）司前3#隧道工程结算确认单。其中，西二线（东段）司前2#隧道工程结算确认单载明，合同编号X2-E-HT-
SG-0017，合同价、承包商上报价、项目初审价及复（终）审价均为2300770元，本次结算为司前2#隧道最终结算额，EPC项目部不再接收任何补充增加的变更索赔资料，承包商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方式要求调整结算费用；西二线（东段）司前3#隧道工程结算确认单载明，合同编号X2-E-HT-
SG-0018，合同价为3881687元，承包商上报价为6851803元，项目初审价及复（终）审价均为3881687元，本次结算为司前3#隧道最终结算额，EPC项目部不再接收任何补充增加的变更索赔资料，承包商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方式要求调整结算费用。
2012年11月28日，EPC项目部与大庆建安公司签署两份《合同履行完结证明》，分别载明，双方于2009年8月24日签订的《西气东输二线工程（东段）司前2#隧道施工承包合同》、《西气东输二线工程（东段）司前3#隧道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X2-E-HT-
SG-0017、X2-E-HT-
SG-0018）已经全面、适当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纠纷、争议，如有任何争议，双方自愿放弃对另一方主张的权利。大庆建安公司确认工程进度款由中石油公司、中石油管道项目部直接支付至大庆建安公司账户，前述两份工程结算确认单中的工程总价已全部结清。
被告大庆建安公司称其已向原告付清工程款，此外还因原告提前退场而为原告垫付了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及解决其他纠纷的费用共94万元。原告称其在施工过程中，曾向韩庆以借支方式收取过部分工程款，并确认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接手涉案工程后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进度款，且垫付了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及解决其他纠纷的费用，但不清楚具体金额是否为94万元。原告称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已全部交付EPC项目部，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施工量，起诉状中所要求的工程款100万元为原告估算的数额。在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原、被告都不同意追加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杨忠厚”的身份情况。对于完成工程量情况，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交工程量评估申请。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施工（承包）合同书》、《施工承包商清单工程量完成情况确认表》、《工程变更工程量签证表》、《工程量计算明细表》以及被告中石油管道项目部、中石油公司提供的《西气东输二线管道（东段）工程EPC总承包合同》、《中标通知书》、《西气东输二线工程（东段）司前2#隧道施工承包合同》、《西气东输二线工程（东段）司前3#隧道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结算确认单》、《履行合同完结证明》等证据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由于三原告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于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三原告为证明其实际施工的情况，提供了《施工承包商清单工程量完成情况确认表》、《工程变更工程量签证表》及《工程量计算明细表》予以证实。由于《施工承包商清单工程量完成情况确认表》仅载明各项工程完成情况，无现场签证明确工程款数额，而《施工（承包）合同书》亦未约定各单项工程造价，无法参照计算；《工程变更工程量签证表》及《工程量计算明细表》底部则均无签名或盖章确认。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完成工程的造价，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亦未申请对其已完成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故原告要求被告大庆建安广州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及利息，并由被告大庆建安公司、中石油管道项目部、中石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庆明、区镜潮、朱域云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6900元，由原告朱庆明、区镜潮、朱域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员 曾 强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范津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