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林。
委托代理人：庄国伟、冼锡光，均是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汉忠。
委托代理人：黎倩，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玉林与上诉人马汉忠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5）肇端法民二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2日，马汉忠因需拆建其在肇庆市端州区黄岗泰宁一村西巷10号的房屋，安排家人聘请工人将该旧房拆毁。当天10点许，马汉忠家人邀请在附近务工的李玉林进行协商，商定拆毁该房并搬离建筑废料，马汉忠支付费用4000元。当天下午李玉林组织包括其本人在内共4人到了马汉忠的旧房处，进行拆除施工，由于马汉忠的房屋为钢筋混凝土混合结构，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墙体坍塌，有一条钢筋混凝土砸中李玉林的右腿关节处致李玉林受伤。李玉林受伤者后马汉忠送其到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马汉忠当时支付了李玉林在医院的门诊费944.8元。
李玉林从2015年3月13日起住院治疗，至同年4月11日出院，诊断为右股骨下段、股骨髁间粉碎性骨折，住院期间并进行了手术治疗，用去了医疗费46371元、输血费用630元。××诊断证明》载明：李玉林住院期间陪人1名，并建议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2015年4月23日，李玉林到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右股骨下段、股骨髁间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八级，后续治疗费2000元。李玉林认为其在工作中受伤，其所产生的损失应由马汉忠赔偿。经向马汉忠追讨赔偿款无果，李玉林诉诸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马汉忠支付李玉林赔偿款共312889元；二、马汉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马汉忠安排家人联系李玉林进行拆毁旧房并搬离建筑废料，约定支付劳务费为4000元，马汉忠是房屋所有人及受益人，劳务费也是马汉忠发放，因此李玉林与马汉忠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李玉林受雇于马汉忠从事拆毁旧房工作，在拆房过程中，因拆除墙体倒塌，李玉林被掉下来的钢筋混凝土砸伤右腿关节。因拆房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为确保该工作的安全进行，具体工作人员应当具有从事该工作的资质，但李玉林并无相关施工资质，且应明知该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而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相应措施保护自身安全，在墙体倒塌时亦未采取有效措施保护自身安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此，李玉林对因本次事故致伤应负主要的责任。该拆房工作的定作人即马汉忠将该建房工作交由施工人李玉林施工，马汉忠应明知该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需要一定的工作经验，虽然李玉林曾从事过相关工作，但李玉林并无相应施工资质，且马汉忠在组织施工过程中疏于管理，导致李玉林受伤，故马汉忠应承担选择承揽施工人不当的次要责任。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于李玉林因本次事故致伤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70%的责任，由马汉忠承担30%的责任。
对于李玉林在本事故中的损失评定如下：（一）医疗费，李玉林治疗过程中，马汉忠支付了门诊费用944.8元、李玉林支付了住院费医疗费46371元、输血费用630元，合共医疗费为47945.8元。（二）护理费，李玉林住院期间由其姐姐李秀清进行护理，医院出具给李玉林的《疾病诊断证明》载明李玉林住院期间陪人1名，住院天数为29天，由于李玉林未能出示其姐姐的收入情况，其护理损失部分可参考本地区同行业80元／天的收入确定，故李玉林的护理费损失为232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李玉林住院29天，按规定100元／天的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00元。（四）误工费，李玉林住院29天，××诊断证明》载明李玉林需休息三个月，李玉林误工天数按119天，参考本地建筑同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15536.5元（47654÷365×119）。（五）营养费，××诊断证明》载明有加强营养医嘱，其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该院酌定为1000元为宜。（六）残疾赔偿金，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李玉林的伤残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评定为八级，李玉林为农业户口，虽其在城村结合部居住，但未提供其稳定的职业与收入依据，其伤残标准应按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即其残疾赔偿金为73473.6元（12245.6×20×30%）。（七）后续治疗费，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李玉林的后续治疗费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需费用2000元，故李玉林主张4000元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马汉忠应按鉴定结果2000元支付。（八）鉴定费，李玉林鉴定支付鉴定费2500元，有发票为据，该院予以采信。综上，李玉林事故损失为147675.9元，按马汉忠承担30%的责任计算，马汉忠应赔偿李玉林事故损失为44302.77元，减除其已付944.8元，马汉忠应付李玉林的赔偿款项为43357.97元。综上，李玉林其合法有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马汉忠抗辩主张的有理部分该院予以采信。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汉忠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玉林人身损害赔偿款43357.97元；二、驳回李玉林的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993元，李玉林承担4195元，马汉忠承担1798元。
上诉人李玉林、马汉忠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李玉林上诉称：一、马汉忠作为房屋所有人及受益人，在施工前既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又将拆除工程交由个人施工，违法了相关法律法规，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李玉林承担次要责任。二、李玉林长期在肇庆城区居住，从事体力杂活，有稳定的收入，故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补偿金。三、李玉林因伤住院，并做了骨科手术，还需进行二次手术，故原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2000元不合理。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决马汉忠承担主要责任，赔偿李玉林210000元。
上诉人马汉忠针对李玉林的上诉进行答辩称：一、李玉林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李玉林述称其有三四年的房屋拆除经验，但却采用了将墙体挖空的错误方式拆除房屋，从而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应由李玉林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便马汉忠疏于管理，也只应承担10%的次要责任。二、马汉忠与李玉林达成的口头拆房约定中明确提出要以正确的方式进行拆除工作，确保人身安全。马汉忠在李玉林施工前已在涉案房屋周围设置安全护栏，由此证明我方已尽安全管理义务，本次事故中，马汉忠无过错。三、关于补偿金计算标准和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因李玉林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长期在肇庆务工生活且有稳定收入，故应按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其损失；司法鉴定书已确定李玉林的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李玉林上诉主张后续治疗费4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上诉人马汉忠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李玉林与马汉忠是雇佣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劳务关系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平等主体之间就劳务事项进行等价交换过程中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用人的指挥与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雇用人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依约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马汉忠与李玉林口头约定，由马汉忠一次性支付李玉林4000元，李玉林完成旧屋的拆除与搬离建筑废料的工作。在拆除过程中，马汉忠从未指挥、安排李玉林的作业方式，双方仅就拆除房屋的期限进行了口头约定，李玉林完全按其意志进行施工。二、李玉林因其错误的拆除方式致其受伤，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完全过错，马汉忠可在范围内向李玉林支付10000元的人身损害补偿款。由于涉案房屋是一层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旧楼房，但是李玉林等人在拆除过程中，先用一根大木柱顶着房屋的天花板，再分工将四面墙壁的墙底部分进行掏空，待房屋的四面墙壁的底部的拆除工作完成大部分后任由楼房的天花板自行坍塌致李玉林受伤，有照片为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因李玉林错误的拆屋方式导致损害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汉忠出于公序良俗和人道主义，在其受益范围内自愿向李玉林支付10000元作为补偿。三、即便马汉忠在李玉林作业期间存在疏于管理的行为，但原审判决认定马汉忠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重，应改判马汉忠承担10%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李玉林并无相应资质，且马汉忠在组织施工过程中疏于管理，导致李玉林受伤。故马汉忠应承担选择承揽施工人不当的次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虽然马汉忠聘请了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的李玉林进行房屋拆除工作，但马汉忠仅要求李玉林进行简单的旧屋拆毁工作，而房屋拆除工作并不等同于建筑工程施工工程，故无需具备专业的技术要求。加之，李玉林具有较为丰富的房屋拆除经验，故马汉忠选择李玉林为其提供房屋拆毁作业并无过错。马汉忠及其家属在李玉林施工过程中多次提醒李玉林注意施工的安全，并反对李玉林的拆除方式，但李玉林置若罔闻，从而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马汉忠承担30%的责任过重，显失公平，应依法改判马汉忠对李玉林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与方法错误。首先，李玉林未能提供其从事建筑行业的收入证明，故不能按照本地建筑同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其次，原审判决认定李玉林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同时，亦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李玉林的误工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玉林仅从事简单、零散的房屋拆毁工作，其并未在相应的工程施工公司从事稳定的建筑行业作业亦未在施工队进行挂靠，且其未能提供有效的连续三年的稳定收入证明，故李玉林的收入远未能达到本地建筑行业的平均工资水平，故不能以本地建筑行业的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综上所述，马汉忠与李玉林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因李玉林错误的拆屋方式导致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李玉林应承担事故损失的全部责任，马汉忠出于公序良俗与人道主义精神，在其收益范围内向李玉林支付人身损害补偿款1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马汉忠承担30%的次要责任，显失公平，应依法改判，改判马汉忠对李玉林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玉林针对马汉忠的上诉进行答辩称：一、李玉林与马汉忠之间是雇佣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马汉忠雇请李玉林为其拆除房屋，虽然双方口头聘请，但双方已形成雇佣关系。马汉忠上诉认为是劳务关系错误。二、关于报酬问题，马汉忠与李玉林口头约定，李玉林须在一天内将涉案房屋拆毁，马汉忠支付4000元的报酬，即双方约定了劳动报酬的问题。三、关于李玉林受伤原因问题，拆除涉案房屋过程中马汉忠指挥不当，事发前，马汉忠明知李玉林没有相关资质，房屋拆迁时，马汉忠对李玉林将墙体底部挖空并无异议，事发后，马汉忠对李玉林的受伤不理不睬，说明马汉忠管理不到位。四、关于损失费用计算标准的问题，李玉林在肇庆生活工作了十多年，已融入了肇庆生活，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
本案二审期间，李玉林提交一份2005年的暂住证，拟证明李玉林自2005年起至今一直在肇庆工作生活，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质证，马汉忠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认为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暂住证上的身份证号码与李玉林身份证号码不一致，照片已无法辨识是否系李玉林。李玉林法庭调查中陈述其2005年开始到肇庆做建筑行业苦力工，在XX河旁××岗××村租屋居住，没有租赁合同。马汉忠认为李玉林的陈述不能证明其有固定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5年5月，肇庆市端州区黄岗街岗头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证明，证实李玉林于2012年3月居住在××岗××村，租住××（××号旧房），时间约3至4年。上述证明在一审诉讼期间已出示双方质证。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其他新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
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定性准确，应予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李玉林与马汉忠是劳务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二、关于事故损失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三、关于李玉林受伤造成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
关于李玉林与马汉忠是劳务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佣人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结合本案，马汉忠安排家人联系李玉林对其进行房屋拆除和搬离建筑废料工作，马汉忠与李玉林仅就施工期限和报酬进行了口头约定，李玉林完工后由马汉忠支付劳动报酬，李玉林只是提供单纯的体力劳动，没有技术含量的成分，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马汉忠与李玉林构成劳务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李玉林与马汉忠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欠妥，本院依法予以更正。马汉忠上诉主张其与李玉林构成劳务关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次事故造成李玉林损失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马汉忠作为接受劳务方，其对李玉林拆除房屋的行为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马汉忠对李玉林组织施工过程中疏于管理，未提供必要的劳保装备，对李玉林的损害存在一定过错，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李玉林是提供劳务一方，其在拆除房屋过程中，疏于防范，致使墙体倒塌，被掉下来的钢筋混凝土砸伤，李玉林对其自身安全未尽到合理、必要的注意义务，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本案事故李玉林承担70%责任，马汉忠承担30%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马汉忠、李玉林分别上诉主张变更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份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李玉林受伤造成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第一，关于误工费问题，李玉林住院29天，××诊断证明》载明李玉林需休息三个月，结合李玉林发生事故时是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原审法院参照本地区建筑同行业工资标准计算李玉林误工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马汉忠对李玉林按照本地区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自己主张，对其上诉主张依法予以驳回。第二，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作的答复，即《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即对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认定，除了考虑户籍因素外，还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及经常居住地的因素来确定适用标准。本案李玉林的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李玉林离开原户籍住所，从2005年起已经到肇庆端州区生活居住到事发前，有李玉林举示的暂住证，肇庆市端州区黄岗街岗头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李玉林在肇庆端州区期间一直从事建筑行业的零散工作，李玉林经常居住地已由农村变为城镇，务农已不是其生活主要来源，所以，参照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复函规定及其精神，李玉林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肇庆端州区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即181157.4元（30192.9×20×30%）。原审判决确定李玉林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李玉林上诉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了李玉林的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该鉴定程序合理合法，故原审法院认定李玉林的后续治疗费2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玉林要求提高后续治疗费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上诉主张不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部分不清，对李玉林与马汉忠之间属何种关系认定混乱，认定中涉及了雇佣关系、劳务关系及承揽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确认李玉林与马汉忠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玉林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经本院核算，李玉林事故损失额为255359.7元，马汉忠应赔偿李玉林损失为76607.9元（255359.7元×30%），扣除马汉忠已支付的944.8元医疗费，马汉忠应赔偿李玉林损失为75663.1元（76607.9元-944.8元）。原审判决实体处理部分正确，部分不当，不当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玉林、马汉忠的上诉请求部分理据充分，本院对其理据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理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5）肇端法民二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汉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玉林人身损害赔偿款75663.1元。
二、撤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5）肇端法民二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李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2元，合共9625元，马汉忠负担3383元，李玉林负担62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碧媛
审 判 员 蔡红茂
代理审判员 吕翠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何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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