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02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某，女，1967年11月21日生。被告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晓岳，北京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邵辉，江苏行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3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敬会，北京慎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某，男，1988年11月1日生。被告人朱某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0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东，北京市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林峰，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徐鼓检诉刑诉(2016)340号起诉书及徐鼓检诉刑变诉（2018）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祁栋昭、喻绍玉、代理检察员窦晓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朱某某及辩护人聂晓岳、邵辉、石敬会、王东、邱林峰到庭参加诉讼。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因该案属于犯罪涉及面广、取证困难的重大复杂案件，经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在明知未来世界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为传销性质公司的情况下，仍然注册并成为该公司12个FV会员平台中亿亿财富之城（网址为www.jby4u100.net）的“市长”，通过创办公司、网络宣传等多种方式，以高额回报和逐级返利为诱惑，吸引赵某1、王某1等多人出资购买ES并继续发展下线，同时在其所属的会员平台中对全部会员承担管理、协调职责。截止案发，亿亿财富之城网站已申购用户11780个，订单总值为人民币4亿余元。
被告人李某在明知未来世界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为传销性质公司的情况下，仍然注册并成为该公司12个FV会员平台中“曼陀罗”城邦（网址为××）的“市长”，通过创办公司、网络宣传等多种方式，以高额回报和逐级返利为诱惑，吸引被告人朱某某及邹某等多人出资购买ES并继续发展下线，同时在其所属的会员平台中对全部会员承担管理、协调职责。截止案发，“曼陀罗”城邦网站已申购用户51386个，订单总值为人民币19亿余元。
被告人朱某某为被告人李某的下线会员，通过创办公司、网络宣传、口头宣传等多种方式，以高额回报和逐级返利为诱惑，吸引金某2、李某1等多人出资购买ES并继续发展下线，对其所属传销平台的发展壮大起了关键作用。截止案发，被告人朱某某通过传销平台共发展下级会员数为2114人次，会员层级达17层，吸收下级会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总额为29782677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朱某某无视国法，组织、领导以销售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划分等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董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亦未做辩解。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1.其构成自首；2.其归案后主动退赃；3.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
被告人朱某某辩解：（1）其没有向他人宣传网络黄金并发展下线会员；（2）公诉机关指控其吸收的传销资金数额与事实不符。
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侦查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网络黄金”不具有传销性质，公诉机关指控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证据不足；（3）本案没有引诱、强迫参加者购买ES，没有造成客户损失，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不明知“网络黄金”涉嫌传销，故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4）对于传销的层级和人数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指控为传销组织扩大影响、发展会员起到重要作用，实施传销活动达到“情节严重”标准的证据不足；（5）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积极退赃；（6）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后果较轻。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侦查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李某并非为实施犯罪而设立公司，其对“网络黄金”涉嫌传销主观上不明知，客观上没有引诱、强迫参加者发展会员，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3）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犯罪行为达到“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李某具有自首情节；（5）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李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6）李某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好；（7）李某归案后积极退赃。
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未能查明本案证人是否属于平台会员；（2）本案无朱某某直接或间接收取资金的证据，且仅有三十名下线证明投入金额为1073200元，且收回大部分本金，应以此数额作为定罪量刑依据，或将收回的本金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朱某某存在帮助他人提现情况；（4）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5）朱某某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间，未来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世界公司）、未来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国际公司）、广东无界商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界商盟广东公司）及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无界商盟北京分公司）、广东利购商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购公司）等公司通过互联网运营“网络黄金EGD-
Super”（以下简称ES）业务，要求会员购买1万元以上的全球兑FV购物券获得加入该组织的会员资格，并按照“星、钻、冠、金”的顺序组成层级，会员按照推荐和安置关系形成层级结构。无界商盟北京分公司开发了十二个FV会员平台用于对ES会员的管理，亿亿财富之城（网址为www.jby4u100.net）、“曼陀罗”城邦（网址为××）均系FV会员平台。
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董某某在明知未来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为传销性质公司的情况下，仍然注册并成为该公司FV会员平台亿亿财富之城的负责人，通过创办公司、网络宣传等多种方式，以高额回报和逐级返利为诱惑，吸引赵某1、王某1等多人出资购买“网络黄金”并继续发展下线，同时在其所属的会员平台中对全部会员承担管理、协调职责。截止案发，亿亿财富之城网站已激活注册登记用户11780人次，吸收传销资金人民币4亿余元。
被告人李某在明知未来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为传销性质公司的情况下，仍然利用其注册的香港长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为FV会员平台“曼陀罗”城邦的负责人，通过创办公司、网络宣传等多种方式，以高额回报和逐级返利为诱惑，吸引被告人朱某某及邹某等多人出资购买“网络黄金”并继续发展下线，同时在其所属的会员平台中对全部会员承担管理、协调职责。截止案发，“曼陀罗”城邦网站已激活注册登记用户为51386人次，吸收传销资金人民币19亿余元。
被告人朱某某为被告人李某的下线会员，通过创办公司、网络宣传、口头宣传等多种方式，以高额回报和逐级返利为诱惑，吸引金某2、李某1等多人出资购买ES并继续发展下线，对其所属传销平台的发展壮大起了关键作用。截止案发，被告人朱某某参与发展下级会员2114人次，会员层级达17层，吸收传销资金2900万余元。
2016年4月8日、2016年6月4日，被告人董某某、朱某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李某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冻结被告人董某某资金人民币15595874.78元，港币442268.2元；扣押、冻结李某资金人民币7075487.69元；扣押、冻结朱某某资金3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同案参与人的供述
1.同案参与人李某2的供述，证明2015年7、8月份，未来世界公司和未来国际公司先后注册成立，裴某、王某4、李某2、崔某某、李某3系公司的股东。裴某为公司的整体运作成立了无界商盟广东公司、无界商盟北京分公司、利购公司等配套公司。公司的经营项目是“网络黄金”,“网络黄金”的运行需要会员平台、交易平台和FV兑换券购物平台（即全球兑平台）。裴某成立12个城邦发展会员，由李某2、崔某某、李某3的海外管理团队进行管理。会员以“星、钻、冠、金”的顺序组成层级，发展会员的方式为：在任何一会员平台注册账户，交纳一万元以上的会员费成为会员，得到同等数量的FV兑换券和相应的ES积分，会员发展新会员可以获得返利，新会员再发展会员，逐级返利至顶层。此外，公司举行各种大型活动，目的是为了宣传网络黄金，吸引更多的人加入会员等事实。
2.同案参与人李某某、刘某、白某、柴某某的供述，证明FV会员平台是“网络黄金”发展会员的平台，平台中的“激活申购用户”是该平台缴费成为会员的人数，“订单总值”是该平台吸收传销资金的数额等事实。
6.同案参与人董妍的供述，证明12个FV会员平台就是12个城邦，李某4慧（即李某）系其中一个平台的负责人等事实。
7.同案参与人郝某的供述，证明郝某的上线为李某4慧（即李某），下线为朱某某，朱某某在平湖望湖酒店举办过联谊会宣传网络黄金等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明被告人涉案事实的相关证人证言
（1）证人甘某的证言，证明甘某的母亲系董某某，用甘某的名义开设ES账户自己进行操作，做网络黄金挣的钱给了甘某400多万元等事实。
（2）证人董某1、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发展董某1、赵某1为其下线，后董某1、赵某1继续发展下线会员等事实。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董某1帮助刘某1注册成为亿亿财富之城ES会员，成为董某1的下线等事实。
（4）证人江某、吴某1、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赵某1发展的下线ES会员，后为获得返利，其继续发展下线会员等事实。
（5）证人崔某1、周某、张某1、刘某2、赵某2、黄某、盛某、吴某2、谢某、陈某1、陈某2、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1直接或间接发展的ES会员。为获得返利，其中崔某1、周某、赵某2等人继续发展下线会员等事实。
2.证明被告人李某、朱某某涉案事实的相关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1、陆某、孙某2、张某2、倪某、陈某3、朱某1、赵某3的证言，证明朱某某利用公司、网络以及口口相传的方式宣传“网络黄金”，并将上述人员发展为“网络黄金”会员。此外，朱某某宣传想赚更多的钱，就要把身边的亲戚朋友都拉进来，公司会给提成等事实。
（2）证人王某2、张某3、朱某2、金某1、顾某、褚某、翁某、蒋某、张某4、朱某3、曹某、高某、朱某4、朱某5、赵某4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被朱某某发展加入网络黄金，朱某某曾经在丽晶酒店组织了“网络黄金”平台会员的聚会，期间有会员介绍经验，朱某某上台介绍了“网络黄金”的事实。
（3）证人金某2、邹某、范某、李某1、王某3、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朱某某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朱某某建立“网络黄金”的微信群，在群内宣传“网络黄金”等事实。
（4）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朱某某曾在丽晶酒店举办宣传“网络黄金”会员聚会的事实。
（三）勘验、检查记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
1.关于涉案事实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记录
（1）鼓公（网）勘[2016]0420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通过对传销网站“亿亿财富之城”（www.jby4u100.net）进行远程勘验，证明截止2016年4月1日13时17分，该网站激活已申购用户11780人，订单总值429177777元。
（2）鼓公（网）检[2016]0506号、鼓公（网）勘[2016]328-111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通过对的U盘、手机进行检查，证明其中有大量宣传“网络黄金”的相关内容及香港会议参会人员统计表；其与下线会员的聊天记录证明帮助会员解决账号异常、报名参加会议以及关于网络黄金的答疑等。
（3）鼓公（网）检[2016]0440、1204、1202、1203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通过对在ES交易平台相关账号的检查，证明从ES交易平台进行提现的事实。
2.关于李某涉案事实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记录
（1）鼓公（网）勘[2016]0421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通过对网站“香港长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网站进行勘验，证明截止2016年4月1日12时33分，该网站激活已申购用户51386人，订单总值1905636199元。
（2）鼓公（网）勘[2016]0625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通过对李某手机进行检查，证明其中有大量关于宣传“网络黄金”的内容；其与他人聊天证明李某帮助会员处理账号异常等事实。
（3）鼓公（网）检[2016]0515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通过对李某在ES交易平台相关账号的检查，证明李某从ES交易平台进行提现的事实。
3.关于朱某某涉案事实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记录
（1）鼓公（网）勘[2016]0701、0702、0704、鼓公（网）检[2016]0901、0902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情况说明，通过对朱某某使用的电脑硬盘、手机、U盘进行检查，证明其中有大量登陆ES网站的痕迹、关于ES网络黄金的宣传资料、操作指南和教程，以及朱某某作为群主的关于宣传网络黄金的微信聊天群等。
（2）鼓公（网）检[2016]0708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相关光盘，通过对朱某某在ES交易平台相关账号的检查，证明朱某某从ES交易平台进行提现的事实。
4.辨认笔录、搜查笔录
（1）的辨认笔录，证明辨认出裴某是“网络黄金”的发起人。
（2）对李某住所的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李某住处进行搜查的情况。
（四）书证
1.关于涉案事实的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亿亿财富之城FV会员平台中的会员均为最高级用户的下线，公安机关根据证人证言中涉及的账号及姓名在会员平台中查找对应，确定部分下线人员及多条层级。
（2）扣押清单及涉案资金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手机、银行卡、记事本以及冻结人民币15595874.78元、港币442268.2元。
（3）公司内关于ES的宣传资料、与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宣传ES的情况。
（4）尾号为8697的民生银行卡、尾号为7352的建设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证明涉案银行卡的交易情况。
2.关于李某涉案事实的书证
（1）扣押清单、银行冻结材料及涉案资金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李某的笔记本、记事本、未来世界宣传册、公司相关材料以及冻结人民币7075487.69元。
（2）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李某银行卡交易情况。
（3）李某手机里“未来世界市场群”关于网络黄金的宣传内容，证明李某宣传“网络黄金”及解决会员账号异常问题等事实。
3.关于朱某某涉案事实的书证
（1）朱某某书写的发展会员图，证明朱某某发展的下线人员名单、层级关系及账号信息等。
（2）朱某某用来登记发展会员账号的笔录本复印件，证明朱某某大量发展ES会员的事实。
（3）平湖市人民政府市长电话受理中心交办单及平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平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审批表、平湖市公安局的移送案件通知书及平湖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移送案卷清单，证明2015年12月9日朱某某成立的平湖网民公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传销被立案情况。
（4）平湖网民公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宣传资料、朱某某加入的相关微信群、会员交流联谊会签到表，证明朱某某推广“网络黄金”的事实。
（五）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提取的会员平台网站的数据，截止至2016年4月1日，“曼陀罗”城邦激活已申购用户51386人次，订单总值19亿余元，最高层级62级；“亿亿财富之城”城邦激活已申购用户11780人次，订单总值4亿余元，最高层级34级；2016年6月4日，扣除其自身小号复投后累计吸收的下线账号资金金额，朱某某吸收的下线会员投资总额为29782677元，发展下级会员数为2114人次，最大层级为17级。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在明知未来世界公司为传销性质公司的情况下，仍然注册并成为该公司FV会员平台亿亿财富之城（网址为www.jby4u100.net）的负责人，通过创办佰亿财富科技有限公司、网络宣传、口口宣传等多种方式，以高额回报和逐级返利为诱惑，吸引多人购买ES并继续发展下线，同时在其所属的会员平台中对全部会员承担管理、协调职责。亿亿财富之城FV会员平台，通过互联网运营“网络黄金”业务，要求客户购买一万元以上的FV全球兑购物券成为会员，并按照“星、钻、冠、金”的顺序组成层级，会员按照推荐和安置关系形成层级结构。会员的投资收益包括以会员获得的ES积分在ES交易平台中的不断增值，及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获得的返利。此外，使用甘某、董某2、沈某以及自己的账户提现人民币1000万元左右等事实。
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李某在明知未来世界公司为传销性质公司的情况下，仍然注册并成为该公司12个FV会员平台中“曼陀罗”城邦（网址为××）的负责人，通过创办的香港长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网络宣传、口口宣传等多种方式，以高额回报和逐级返利为诱惑，吸引多人购买ES并继续发展下线，同时在其所属的会员平台中对全部会员承担管理、协调职责。“曼陀罗”FV会员平台，通过互联网运营的“网络黄金”业务，要求客户购买一万元以上的FV全球兑购物券成为会员，并按照“星、钻、冠、金”的顺序组成层级，会员按照推荐和安置关系形成层级结构。会员的投资收益包括以会员获得的ES积分在ES交易平台中的不断增值，及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获得的返利。李某使用马某1、姜某、马某2静以及其本人的账号提现1200万元左右。此外，其发展了会员郝某，郝某发展了朱某某，朱某某成立网络公社用于宣传ES等事实。
3.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朱某某通过购买FV兑换券成为“曼陀罗”城邦会员，该城邦的负责人叫李某4慧（即李某）。“曼陀罗”城邦通过互联网运营的网络黄金ES业务，吸引客户购买一万元以上的FV全球兑购物券成为会员，并按照“星、钻、冠、金”的顺序组成层级，会员按照推荐和安置关系形成层级结构。会员的投资收益包括以会员获得的ES积分在ES交易平台中的不断增值，及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获得的返利。朱某某通过开设平湖网民公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建立微信群等方式宣传、推广ES，吸引金某2、李某1等多人购买ES并继续发展下线。此外，朱某某总计提现200余万元，其中个人获利100余万元等事实。
（七）其他证据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并案侦查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被告人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被告人到案情况等。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区分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对于董某某、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的事实与徐州没有关联性，鼓楼区公安分局对本案没有侦查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传销组织发展的人员魏红系徐州市鼓楼区居民，其在发现被该传销组织骗取资金后，向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区分局东站派出所报案，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犯罪地之一在徐州市鼓楼区，因此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区分局具有管辖权，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案件事实的认定
1．对于的辩护人提出“网络黄金”不具有传销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根据裴某等人制定的“网络黄金”会员的加入规则，参加者必须通过会员平台注册会员账号并交纳一万元以上的会员费才可以成为会员。第二，根据会员平台对会员级别的设置，按照“星、钻、冠、金”的顺序组成层级，每名会员可以推荐和安置多人，会员按照推荐和安置关系形成多层级的网络，即具有层级性。第三，根据裴某等人设定的返利制度，会员推荐或安置下线，可以获得以新加入会员交纳的会员费数额为基础计算的奖励，即公司按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交纳的会员费作为返利的依据。第四，基于上述返利规则促使会员为尽快返本获利，从而不断发展新会员，且会员获取的返利均来源于下线会员缴纳的会员费。由于新会员不可能无限增加，该经营模式不具有可持续性，存在骗取他人财物的情形。第五，对于会员缴纳会员费购买的FV兑换券，虽然可以在裴某设立的全球兑平台消费，但其消费价值仅为原价值的20%，故该兑换券系裴某等人为掩盖ES系传销产品所设立的产物。综上，“网络黄金”的运营模式完全符合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特征，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朱某某提出其没有向他人宣传“网络黄金”并发展下线会员的辩解，以及被告人董某某、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董某某、李某对“网络黄金”涉嫌传销主观上不明知，客观上没有引诱、强迫参加者购买ES、骗取他人财物，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故二被告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董某某、李某作为12城邦的负责人之一，明知未来世界公司通过互联网运营的“网络黄金”业务存在收取会员门槛费、分层级管理会员并逐级返利，具有传销性质，仍分别积极参与该公司开发的FV会员平台“亿亿财富之城”和“曼陀罗”城邦，直接或间接的发展会员，获得提成收入。朱某某作为李某负责的“曼陀罗”城邦的会员，系李某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其主观上对“网络黄金”收取会员费、分级管理及逐级返利的传销模式系明知。其次，董某某、李某、朱某某通过创办公司、网络宣传等多种方式，以高额回报和逐级返利为诱惑，吸引他人购买ES并继续发展下线，属于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会员行为，三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超过3层30人以上，为该传销组织扩大影响、发展会员起到了关键作用。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扭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实施传销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本案三被告人采取编造、扭曲国家政策，在推广“网络黄金”过程中虚构、夸大投资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实施传销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购买商品的费用中非法获利，应认定为骗取财物。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董某某、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董某某、李某涉案事实达到“情节严重”标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从层级上看，董某某、李某分别系“亿亿财富之城”、“曼陀罗”城邦的负责人，通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可以看出，“亿亿财富之城”已申购激活用户为11780人次，“曼陀罗”城邦已申购激活用户为51386人次，且层级均超过20级。第二，从作用上看，二被告人通过开设公司、利用网络宣传等方式宣传ES，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第三，“订单总值”系FV会员平台收取的传销资金总额，通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显示，“亿亿财富之城”的订单总值约为4亿元，“曼陀罗”城邦的订单总值约为19亿元，上述数额均为两个会员平台吸收传销资金的总额，董某某、李某分别作为两个会员平台的负责人，应当以该平台吸收的传销资金总额作为对其二人定罪量刑的依据，故二被告人均达到情节严重，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朱某某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吸收传销资金的总额与事实不符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人无法确定是否是平台会员，无证据证明朱某某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及朱某某存在帮助他人提现的辩护意见，经查，朱某某以直接或间接方式发展下线会员，均需在会员平台中予以注册登记。公诉机关以会员平台中朱某某发展下线会员缴纳的资金作为其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的认定依据，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且鉴定部门以此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其是否帮助他人提现并不是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与本案的定罪量刑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
1.关于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朱某某与传销组织的设计者、策划者属于共同犯罪，董某某、李某作为城邦的负责人，系主犯，但二人较之传销组织的设计者和策划者，作用相对较小，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故对李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朱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5月20日北京警方通过电话联系李某，约定在朝阳区日坛国际公寓见面，后李某在该处等候公安机关前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且归案后，李某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可以认定李某具有自首情节，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关于朱某某辩护人提出朱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6月4日朱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和坦白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积极退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具有坦白情节，能够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发展人员众多，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初犯、偶犯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朱某某组织、领导以销售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划分等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当予以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董某某、李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作用较小的主犯，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李某归案后积极退赃，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形式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条、第四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刑期10日，即自2016年6月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刑期4日，即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刑期5日，即自2016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对上列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扣押、冻结在案的涉案财物及孳息，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娜
审 判 员 徐 刚
人民陪审员 吴其昌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