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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明君，曾用名施海君，男，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永康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原系杭州博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永康市，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凯、宋冬健，北京京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明君犯贷款诈骗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浙01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施明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年初，被告人施明君从他人处受让杭州博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特公司）。同年6月1日，博特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杭州众安支行（以下简称众安支行）签订《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全面合作协议》，约定：客户申请汽车分期付款业务中在支付购车首付款后，由博特公司向汽车经销商垫付剩余购车款取得购车发票，办理相关保险手续，并将业务申请材料交银行办理汽车分期付款业务，博特公司负责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和准确性；众安支行审查后将贷款发放到博特公司账户上，后由客户每月进行还款，博特公司向众安支行承担不可撤销的共同偿债责任，并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此后，博特公司相继与众安支行开展合作协议，帮助购车客户从众安支行获取贷款。经营期间，施明君背负巨额债务，并因无法如期偿还欠李某1的500万元债务而于同年11月21日将博特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李某1，由李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由杨某、王某1代施明君持有剩余的51%股份，施明君仍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11月至2015年3月间，施明君在银丰大厦另设办公处，招募员工由其个人直接管理、发放工资，通过承诺偿还购车贷款且支付1万元好处费或事后可办理高额信用卡等好处，招揽自己亲友、业务员以及通过业务员招揽他人作为虚假购车人，取得大量公民身份信息及确认办理购车分期付款的资料和视频录像等，虚构购车事实并以博特公司名义为上述虚假购车人向众安支行申请车贷。其间，施明君指使公司员工肖某等人伪造虚假购车人收入证明、单身证明、银行交易记录等材料；以购买汽车为由与杭州广某汽车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签订代理购车合同，约定博特公司介绍客户通过广某公司购买车辆，由韩某垫付车辆首付款、博特公司支付剩余车款及垫付款利息，获取购车发票后取消交易，但向众安支行隐瞒客户未真实购车、此前购车发票已作废的事实。施明君通过上述手段，以余某2等48名虚假购车人名义骗取众安支行发放的购车贷款共计人民币1859.5万元。该贷款发放至博特公司账户后，施明君以支付车辆垫付款等为由通过广某公司及韩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套取，主要用于支付犯罪成本、归还个人债务以及个人及其亲友消费挥霍等，其中以邱小玉名义购买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擎天半岛城格兰郡13幢1单元2204室房产一套（已被公安机关查封）。至案发前造成众安支行损失人民币1458.74万余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施明君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责令被告人施明君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四百五十八万七千四百九十八元七角九分，发还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杭州众安支行（包含被告人施明君以杨某、王某1名义持有的杭州博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权，以及邱小玉名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擎天半岛城格兰郡13幢1单元2204室房产拍卖款先行扣除抵押款后的剩余部分）。
被告人施明君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定性不准，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签订协议的是博特公司，涉案资金进入李某1个人账户，应当由公司对外承担责任。（2）支付给广某公司的款项均通过博特公司账户或者李某1个人账户，原判认定博特公司对虚假走账套现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3）本案涉案资金流向尚未查明。（4）本案实质上是博特公司与银行之间的民事纠纷。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施明君贷款诈骗的事实，有叶某、单某、余某1、李某1、王某1、王某2、张某1、蓝某、张某2、肖某、闻某、高某、杨某、王某3、余某2、柳某、王某4、邵某、周某、黄某、林某、韩某、赵某、江某、李某2、沈某、陈某、吕某、刘某、章某等人的证言，合作协议，博特公司业务清单，涉案问题客户及还款情况表，客户车贷资料、机动车信息表、银行开户信息，代理购车协议，账目分析表及统计数据、帐户交易明细，电子银行回单往来帐款明细，借款协议、借据、借贷债务表，手机短信和微信照片截图、手机电子数据，协助查封、冻结财产通知书，民事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施明君对贷款的基本事实亦有供认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基本相符。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施明君作案前已欠有巨额债务，要求员工招揽虚假购车人，要求对方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并支付好处费，指使肖某等员工为客户伪造相关车贷申请材料，假借他人名义虚假购车并向银行申请分期贷款，骗取银行贷款后套取现金，用于其本人及其亲友的还债、消费等，导致银行贷款无法收回，其明显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主观故意。其与二审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2013年至2015年间，博特公司公司与众安支行的车贷业务共有2000余笔，除了涉案的几十笔问题客户外，其余均属正常车贷业务。但是，施明君在博特公司原办公点外的银丰大厦另设办公点，自己招募员工并支付工资，负责车贷的催收工作，还要求该办公点员工主动联系客户办理虚假购车、申请车贷业务，涉案车贷业务均系施明君明确要求或授意他人开展，上述业务虽以博特公司名义向银行办理，但实际系施明君个人指使他人操作，而博特公司主要负责人李某1、股东杨某均对涉案业务不知情。因此，施明君实施的贷款诈骗尚不能体现公司的意志。施明君采用欺瞒公司的手段，通过与韩某的私下联络将本应退还回博特公司的垫付车款直接转入其个人账户，最终对上述钱款直接作出处分，导致银行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并非为了公司利益。原判认定系施明君的个人犯罪行为，并无不当，施明君与二审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施明君使用虚假证明文件等方法，虚构他人购车事实，银行将贷款发放至博特公司账户，但博特公司又根据施明君的指使以垫付购车按揭款为名向广某公司支付款项，最终通过广某公司韩某个人账户流转，款项最终被其个人实际占有。涉案款项虽经多方流转，实际仍为银行发放的贷款。本案被侵害的客体是银行贷款，银行才是本案的被害单位；博特公司财产并没有受到实际损失。施明君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4）根据工商银行统计及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本案中大部分涉案款项最终由施明君所实际控制，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骗取的贷款实际被施明君个人使用。施明君及其二审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明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等方法，虚构他人购车事实，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施明君及其二审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施明君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爱明
代理审判员 韩大可
代理审判员 蒋旭东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钟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