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12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兴华，石家庄炬博化妆品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瑞龙，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光，石家庄炬博化妆品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颐平，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代龙，自由职业。因本案于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某，自由职业。因本案于2015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兴华、张晓光、代龙、何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一案，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苏1204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兴华、张晓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友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康兴华、张晓光、原审被告人代龙、何某及辩护人李瑞龙、李颐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晓光担任石家庄炬博化妆品商贸有限公司（下简称炬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被告人康兴华共同商定单位兼营祛斑胶囊、祛痘胶囊业务。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康兴华联系被告人代龙购买祛斑、祛痘胶囊、联系被告人何某等人按其要求印制“汉御祛斑养颜胶囊”、“汉御祛痘养颜胶囊”包装盒、标签、防伪标识等材料，炬博公司先后支付被告人代龙人民币327271元、支付被告人何某人民币3500元。被告人代龙先后从他人处购进未经批准生产的祛斑胶囊、祛痘胶囊，装瓶后交付给炬博公司；被告人何某先后向炬博公司交付印制的胶囊包装盒；炬博公司将购进的大部分胶囊包装成“汉御祛班养颜胶囊”、“汉御祛痘养颜胶囊”向加盟客户及泰州市姜堰区华港镇刘某甲等人加价销售。炬博公司、被告人代龙、何某均从中非法获利。
被告人代龙另于2013年4月至2015年4月，向他人购进未经批准生产的祛斑胶囊，自行包装成95瓶和雲堂净斑祛斑胶囊，通过其在淘宝网上开设的“和雲堂健康管家”网店向他人销售，得款人民币53615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5920元。
被告人康兴华、张晓光于2015年4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代龙于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何某于同年6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曾被临时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代龙在网上销售和雲堂净斑祛斑胶囊的犯罪事实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公安机关从炬博公司扣押“汉御祛斑养颜胶囊”1瓶、“汉御祛痘养颜胶囊”13瓶、无包装胶囊30瓶、胶囊包装盒1873只、胶囊标签6085张、胶囊防伪标识90张（120个/张）；从被告人代龙处扣押胶囊标签9张、无包装胶囊1瓶；从客户张某甲处扣押“汉御祛斑养颜胶囊”1瓶、从客户翟某处扣押“汉御祛斑养颜胶囊”10瓶。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代龙的亲属代其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4592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康兴华的供述，证实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事实，承认在单位负责经营，联系被告人代龙购买胶囊、联系被告人何某按其要求印制包装盒，使用本单位的汉御品牌销售涉案胶囊；辩解经营祛斑胶囊之前，自己服用过有效果，交被告人何某印制的包装材料由被告人代龙提供；
（2）被告人张晓光的供述，证实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事实，承认被告人康兴华向其讲过经营胶囊的事情，以其个人名义办理的银行卡供单位使用；辩解让被告人康兴华要求对方提供合法证件，并不清楚涉案胶囊是假药；
（3）被告人代龙的供述，证实其归案后供认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承认从他人处购进祛斑胶囊、祛痘胶囊出售谋利，声称胶囊是纯中药制剂是为了增加卖点，并不清楚胶囊的具体成分；辩解销售胶囊非法得款仅有4万余元；
（4）被告人何某的供述，证实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辩解仅帮助炬博公司印制胶囊的包装盒；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0月前后，到炬博公司工作，根据被告人康兴华的要求制作商品销售单、顾客退货单。文某凭其制作的商品销售单发货，并向客户提供一联商品销售单，货款正常转到被告人张晓光的银行卡上；
（6）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2月到炬博公司工作，根据周某制作的商品销售单包装相关商品，通过物流、快递向客户发货，并附商品销售单。2014年下半年，其曾经帮助炬博公司发过货；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其在孙某的安仔美容院先后购买2瓶汉御祛斑养颜胶囊，服用第2瓶期间身体不适，怀疑与服用胶囊有关，又让孙某购回2瓶，由其丈夫送到泰州食药监局检测，发现胶囊里面含有一种西药成分；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甲的丈夫。2013年10月，王某甲服用汉御祛斑养颜胶囊以后，身体出现不适，医生检查认为是药物性血小板降低。后其从安仔美容院又得到2瓶胶囊，送到药监局检测；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安仔美容院。2013年10月前后，从刘某甲处拿2瓶汉御祛斑养颜胶囊卖给王某甲，王某甲服用后身体不适。后王某甲要2瓶胶囊去检测，其联系刘某甲、被告人康兴华以后，从盐城张某甲处购回2瓶；
（10）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姜堰华港经营美容美发店，通过网上搜索到的信息联系被告人康兴华，并去盐城香格里拉加盟店查看。2013年7月21日从丈夫韩某甲农行卡上转给被告人张晓光农行卡1180元，购回6瓶祛斑养颜胶囊，其中2瓶销售给孙某。后孙某反映顾客服用后血小板减少；
（11）证人曹某、霍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香格里拉美容院的工作人员，张某甲是美容院的老板。张某甲联系购进汉御祛斑养颜胶囊，除自行服用外，均对外销售，没有听说有不良反应；
（1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其通过杂志上的宣传广告联系被告人康兴华，缴10000元加盟费购买汉御祛斑养颜胶囊，货款转到被告人张晓光的农行卡。被告人康兴华自称胶囊是她们自己生产的，购回的胶囊自行服用或对外销售，没有出现不良反应，但停用胶囊后脸上又会出现斑痕；
（1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经朋友单某介绍，其于2013年10月前后，向石家庄一个公司缴纳10000元加盟费，购回汉御祛斑养颜胶囊，自己服用后没有不良反应；
（14）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其在如皋如城镇经营伊莲专业祛斑店期间，向炬博公司购进汉御祛斑养颜胶囊、汉御祛痘养颜胶囊等产品，货款转到被告人张晓光的农行卡，被告人康兴华反映胶囊是她们单位委托别人生产的。购回的胶囊自己服用或对外销售，其及顾客未出现不适。其对相关商品销售单进行了辨认；
（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高邮经营一家美容院。2012年前后，其转给被告人张晓光建行卡10000元加盟费，购买汉御祛斑养颜胶囊、汉御祛痘养颜胶囊等产品，自行服用或对外销售，未出现不适反应。其对相关商品销售单进行了辨认；
（16）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北正定经营美丽有约美容养生馆期间，向炬博公司购买汉御祛斑养颜胶囊、汉御祛痘养颜胶囊，其及家人服用胶囊有效果。其对相关商品销售单进行了辨认；
（17）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在石家庄市新华区合伙经营碧萝藤美容院期间，到炬博公司购买过汉御祛斑养颜胶囊、汉御祛痘养颜胶囊，有2瓶退货，其及王某服用胶囊感觉效果较好。其对相关商品销售单、顾客退货单进行了辨认；
（18）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北灵寿县经营如茵美容院。通过杂志上的宣传广告联系被告人康兴华购买胶囊，货款转到被告人张晓光的农行卡，服用胶囊没有什么效果。其对相关商品销售单进行了辨认；
（1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张晓光的妹妹，曾在河北正定县元氏惠通小区经营汉御祛斑美容店，2013年腊月将店转给齐某某。其向哥哥及被告人康兴华经营的炬博公司购买过汉御祛斑养颜胶囊、汉御祛痘养颜胶囊，货款交给被告人张晓光，退掉4小瓶，胶囊服用感觉有效果。其对相关商品销售单、顾客退货单进行了辨认；
（2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石家庄藁城经营美美养生坊期间，经朋友介绍，向炬博公司购买汉御祛斑养颜胶囊，货款转到被告人张晓光的银行卡，自己服用胶囊感觉有效果。其对相关商品销售单进行了辨认；
（2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石家庄桥西区经营吉丽人美容店、吉吉美容美发店期间，经顾客推荐，去炬博公司购买汉御祛斑养颜胶囊，货款通过银行卡转账，其及亲戚服用胶囊感觉有效果。其对相关商品销售单进行了辨认；
（2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石家庄裕华区经营丽华缘美容院，是炬博公司的加盟商，直接去该单位购买祛斑胶囊、祛痘胶囊，货款通过银行卡转账，其对相关商品销售单进行了辨认；
（23）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石家庄无极县经营四季美容院，经朋友介绍，向炬博公司购买祛斑胶囊、祛痘胶囊，货款通过银行卡转账，其对相关商品销售单进行了辨认；
（24）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南京经营俏妍美容院期间，向炬博公司购买过祛斑胶囊及化妆品，因发现胶囊包装简单，记不清是退回去了，还是被自己处理了。其对相关商品销售单进行了辨认；
（2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沭阳县经营凤颜堂美容美体会所期间，上网发现炬博公司的祛斑、祛痘产品的宣传广告以后，缴加盟费向她们购买胶囊等产品，货款从加盟费中扣减，退掉4瓶胶囊，其余胶囊自行服用或对外销售，服用后有点拉肚子；
（2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某、王某辛在河北正定县共同经营柔婷雅美女子养生会馆期间，从炬博公司购进汉御祛斑胶囊、祛痘胶囊等产品，货款转到被告人张晓光的农行卡，自己及亲友服用胶囊没有不良反应；
（27）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在炬博公司的业务员推销以后购买了祛斑胶囊、祛痘胶囊，因听说口服祛痘产品无效，又将祛痘胶囊退回。其服用祛斑胶囊感觉有效果；
（28）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北玉田县经营汇雅美容店（后更名为汇雅轩美容店）期间，从炬博公司购买汉御祛斑养颜胶囊、汉御祛痘养颜胶囊，货款先行预支。因服用后效果不明显，后陆续将胶囊退回；
（29）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网上搜索的信息，联系被告人康兴华，购买了祛斑胶囊，货款通过支付宝或者物流公司支付，服用胶囊不清楚有无副作用；
（30）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其在化妆品杂志上看到汉御祛斑养颜胶囊的宣传广告以后，联系被告人康兴华数次购买，货款转至对方提供的银行卡上；
（3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曲阳县经营唯美度美容养生会所期间，与被告人康兴华联系后，预缴50000元货款，向炬博公司购买祛斑胶囊及其他化妆品；
（3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康兴华联系以后，在曲阳县经营源鑫源养生会所销售炬博公司的产品，其中有祛斑胶囊，货款转入被告人张晓光的农行卡，没有客户反映服用胶囊后有不良反应；
（3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保定市经营月圆雅美容美体店期间，经朋友介绍、联系被告人康兴华以后，向炬博公司购买祛斑胶囊、祛痘胶囊，货款转入被告人张晓光的建行卡，购回的胶囊退回一部分，自己也服用了一部分；
（34）证人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其与秦某某在河北盐山县共同经营润姿美容养生馆期间，秦某某联系以后，向炬博公司缴纳48000元预付货款，购买汉御祛斑养颜胶囊、祛痘养颜胶囊等产品，其给被告人张晓光的农行账户62284806********214转过款；
（35）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其向“和雲堂健康管家”网店购买祛斑胶囊1瓶，通过淘宝付款625元，对方快递发货；
（3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其向“和雲堂健康管家”网店购买胶囊1瓶，淘宝付款625元，对方快递发货；
（3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其妻袁某向“和雲堂健康管家”淘宝网店购买和雲堂净斑祛斑胶囊1瓶，支付宝付款625元，对方快递发货；
（38）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其向“和雲堂健康管家”网店购买和雲堂净斑祛斑胶囊1瓶，支付宝付款625元，对方通过快递发货，声称胶囊是纯中药的；
（39）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其帮朋友在淘宝网上购买和雲堂祛斑净斑胶囊1瓶，付款625元；
（40）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其在网上购买和雲堂净斑祛斑胶囊1瓶，支付宝付款562元，对方通过快递发货，声称胶囊是纯中药制剂；
（4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其在网上购买和雲堂祛斑净斑胶囊1瓶，付款625元；
（4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至12月，其向“和雲堂健康管家”淘宝网店先后购买祛斑净斑胶囊3瓶，价格562.5元或625元；
（43）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7、8月，其在淘宝网上先后购买祛斑胶囊3瓶，价格531.25元或者562.5元；
（4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同事自2010年起，借用其淘宝账号购物，同事购物的具体情况已经记不清楚了；
（45）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前后，其在淘宝网上购买过祛斑净斑胶囊；
（4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至12月，其向“和雲堂健康管家”淘宝网店，先后购买祛斑胶囊3瓶，支付宝付款，价格分别是625元、562.5元、500元；
（47）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6月，向经营“和雲堂健康管家”网店的被告人代龙先后购买净斑祛斑胶囊2瓶，价格600余元或500余元；
（48）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其向“和雲堂健康管家”淘宝网店购买祛斑胶囊1瓶，付款625元，对方声称是台湾和雲堂的正宗产品；
（49）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至7月，其向“和雲堂健康管家”淘宝网店先后购买祛斑胶囊3瓶，价格分别为625元、300元、156.25元；
（50）证人蔡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其向“和雲堂健康管家”淘宝网店购买祛斑胶囊1瓶，付款625元；
（5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在淘宝网上先后购买祛斑胶囊6瓶，花费1000元左右，购买的胶囊没有产品检验合格报告，也没有说明书；
（52）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其在淘宝网上购买和雲堂净斑祛斑胶囊1瓶，付款625元；
（53）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其在淘宝网上购买和雲堂净斑祛斑胶囊1瓶，付款650元，店主声称产品是正规的；
（54）证人王某庚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其向“和雲堂健康管家”淘宝网店购买和雲堂净斑祛斑胶囊1瓶，付款600元，卖家声称胶囊可以美白祛斑；
（5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其在淘宝网上先后购买和雲堂净斑祛斑胶囊3瓶，通过支付宝付款，价格分别为600元、500元、500元；
（56）物证照片，证实从炬博公司扣押的汉御祛斑养颜胶囊、汉御祛痘养颜胶囊、包装盒等物品的外观特征；
（57）书证客户名单，证实炬博公司制作的与其有业务往来的客户名称及联系方式；
（58）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德邦物流明细、物流提货单、物流单，证实被告人代龙通过德邦物流先后向炬博公司发运“化妆品”或“美品”4次；被告人何某先后向炬博公司发送纸盒或盒子2次；炬博公司向党某某、禹某某、李某丙、邓某某、张某庚等客户先后发货17次；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3日，从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调取2014年5月28日以后的物流明细清单，其中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代龙先后9次发运“化妆品”或“美品”，炬博公司的员工文某签收；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12日从张某丁处调取物流货物运单1份，张某丁向炬博公司退回“日化产品”；
（59）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交易信息、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账户明细信息、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8月24日，被告人张晓光43674201********796建行卡计向被告人代龙62270024********238账户转款人民币188971元；2013年7月17日至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张晓光62220204********758工行卡计向被告人代龙62270024********238账户转款人民币138300元；2013年7月25日至2014年8月22日，被告人张晓光62284806********214账户计向被告人何某转款人民币15300元；2013年5月16日至同年11月13日，张某甲62284819********314账户计向被告人张晓光62284806********214账号转款人民币13507元。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30日从刘某甲处接受银行卡交易信息1份、于同年7月8日向银行查询韩某甲银行卡的交易情况；2013年7月21日，韩某甲62284834********611农行卡向被告人张晓光62284806********214账户转款1180元；
（60）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淘宝及支付宝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12日，从支付宝公司调取被告人代龙等人的淘宝、支付宝数据，其中被告人代龙于2015年4月，向陶某某、赵某某销售祛斑胶囊得款计人民币1175元；
（61）书证淘宝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证实被告人代龙于2013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9日通过淘宝网向王某丁、黄某庚、陶某某、赵某某等60名用户销售和雲堂净斑祛斑胶囊95瓶，得款计人民币53615元；于2015年3月20日通过淘宝网向代冠冠购进祛斑胶囊170瓶、祛痘胶囊30瓶，支付货款人民币15120元；
（62）书证商品销售单、顾客退货单，证实炬博公司向江苏的秦某、山西的王某壬、山东的孟某某、甘肃的党某某、福建的禹某某、陕西的周某某、河南的魏某某、河北的王某癸等客户销售汉御祛斑养颜胶囊、汉御祛痘养颜胶囊的情况；部分客户退回了少量胶囊；
（63）书证发货账页、发货账册，证实炬博公司自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4月28日、2014年5月3日至2015年2月2日计发出大瓶祛斑胶囊1802瓶；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1月23日计发出祛痘胶囊212瓶；截止2014年4月28日库存大瓶祛斑胶囊162瓶，截止2014年5月3日库存大瓶祛斑胶囊120瓶，其中42瓶的去向未作记载；
（64）书证现金日记账，证实炬博公司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部分资金往来情况；
（65）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证实公安机关从李某乙处接受营业执照2份。炬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光，经营范围为化妆品研发、化妆品、日化用品的批发零售；被告人张晓光是石家庄市长安区汉御美容美体中心的经营者，该中心是个体工商户；
（66）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商品销售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4日从刘某甲处接受商品销售单1份；刘某甲于2013年向炬博公司购买大瓶祛斑胶囊6瓶；
（67）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5日从翟某处调取汉御祛斑养颜胶囊9盒、1瓶（仅剩4粒胶囊）；
（68）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商品销售单、销货清单、收款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从托某处调取商品销售单12份、顾客退货单2份、销货清单45份、收款收据36份。相关书证显示秦某某自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10月23日计向炬博公司购买大瓶祛斑胶囊69瓶、小瓶祛斑胶囊10瓶、祛痘胶囊10瓶，退回大瓶祛斑胶囊1瓶、小瓶祛斑胶囊1瓶；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9月3日（部分销货清单、收款收据中未记载时间）向其客户销售祛痘胶囊或大瓶祛斑胶囊计175瓶、赠送小瓶祛斑胶囊1瓶，其客户退回大瓶祛斑胶囊或祛痘胶囊计19瓶；
（69）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7日从张某甲处接受汉御祛斑养颜胶囊1盒、营业执照1份。张某甲是射阳县合德镇仙丽美容美体中心的经营者，经营范围：美容、理发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日用品、化妆品零售；
（70）书证接受证据清单、淘宝订单交易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唐某处调取淘宝订单交易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清单各3份，唐某于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先后3次向被告人代龙购买和雲堂净斑祛斑胶囊计3瓶，网上付款计人民币1600元；
（71）书证情况说明，证实经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民警调查，其辖区内的靳某在淘宝网上购买胶囊2次，通过支付宝转账付款，对方通过申通快递发货，第二次购买后发现胶囊不太对劲而丢弃；
（72）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晓光、康兴华、代龙、何某的姓名、出生时间、家庭住址等自然状况，上述人员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73）书证案件移送书，证实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3月20日，将安仔美容美发院涉嫌购进销售假药“汉御祛斑养颜胶囊”一案移送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
（74）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3月20日向公安机关移送本案，公安机关于同日对王某甲被销售假药案立案侦查；
（75）书证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16日在炬博公司抓获被告人康兴华、张晓光；次日在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秀荷娱乐门门口抓获被告人代龙；同年6月9日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滘心村第四工业区被告人何某租住的厂房内抓获被告人何某；
（76）书证临时寄押审批表，证实被告人何某于2015年6月10日至11日临时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77）书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1日对张某癸上网追逃；
（78）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17日，从被告人张晓光处扣押手机2部、人民币198100元；于同年4月18日，从被告人代龙处扣押银行卡13张、htc手机1部、和雲堂净斑祛斑胶囊包装标签9张、胶囊1瓶（装有60粒）；于同年6月9日，从被告人何某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于同年7月9日将苹果手机发还给被告人何某。和雲堂净斑祛斑胶囊包装标签中标注“纯中药，不含西药成分，无重金属残留，通过安全性、毒性实验报告；针对性治疗黄褐斑、妊娠斑、蝴蝶斑、日晒斑、激素斑及各种色素沉淀”等内容；
（79）书证退卷函、委托鉴定所附材料，证实2015年4月24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委托，对王某甲身体损害后果与服用汉御祛斑养颜胶囊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研究认为，根据现有材料难以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
（80）书证复函，证实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局2013年4月23日，发布关于对有关涉案产品予以鉴定的复函，复函明确经我国批准上市的药品信息(包括进口药品)均可通过国家局外网数据查询栏目进行正常查询；
（81）书证网上查询材料（辩护人刘军磊提交），证实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库载明，多个品种的祛斑胶囊归入保健食品范畴，其中，陕西千芝堂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天津市津美保健用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申请的朵肤牌祛斑胶囊标有保健功能、主要原料、适宜人群、不适宜人群、批准文号、食用方法等内容；
（8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对炬博公司及其员工宿舍进行搜查，扣押汉御祛斑养颜胶囊1瓶、汉御祛痘养颜胶囊13瓶、无包装胶囊30瓶、汉御祛斑养颜胶囊包装盒1223只、汉御祛痘养颜胶囊包装盒650只、汉御祛斑养颜胶囊包装标签661张、汉御祛痘养颜胶囊瓶包装标签5424张、中国防伪协会监制汉御正品标签90张（120个标签/张）及商品销售单、顾客退货单、发货账单、账本、快递单、物流单、客户名单等物品。汉御祛斑养颜胶囊标签标注“纯中药制剂；适应人群：黄褐斑、妊娠斑、激素斑、蝴蝶斑、肝斑、日晒斑、反弹斑及使用不良化妆品造成的色素回流；用法用量：口服，成人一天三次，1次1至2粒，早、中、晚，饭前饭后均可，2至3个月为一疗程；本品成分：沙棘、桑葚、牡蛎、白芷、桃仁、红花、山药、金银花、蒲公英、鱼腥草、淡竹叶等”等内容。汉御祛痘养颜胶囊标签标注“纯中药制剂；适应人群：前胸后背大面积痘痘及面部青春痘、痤疮、暗疮、黑头粉刺、白头粉刺、以及常发性，继发生的痘痘；用法用量：口服，成人一天三次，1次1至2粒，早、中、晚，饭前饭后均可，巩固期一天一次即可；本品成分：银杏种仁、金银花、野菊花、大黄、人参叶等十几种中药”等内容；
（83）电子数据仲美堂网页截图、网页照片，证实被告人代龙在互联网上以仲美堂商贸名义发布销售仲美堂祛斑养颜胶囊等产品的广告，声称胶囊是纯中药制剂，由第四军医大学研制，针对性治疗黄褐班、妊娠斑等等，留下“华先生”155××××4566手机号作为联系电话；
（84）电子数据手机短信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代龙与张某癸、被告人康兴华就购、销涉案胶囊多次进行短信联系；
（85）电子证据勘验工作记录，证实2015年6月1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代龙的4040****4@qq.com邮箱、被告人康兴华的125882****@qq.com的邮箱进行远程勘验，从被告人代龙邮箱的发件箱提取2013年6月28日、2014年10月6日、同年10月7日发送的3封邮件，从被告人康兴华邮箱的收件箱提取2014年10月6日接收的1封邮件。被告人代龙于2013年6月28日向被告人康兴华发送化妆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于2014年10月6日向被告人康兴华发送经济部工厂登记证、行政院卫生署健康食品（和雲堂净斑祛斑胶囊）许可证、中华民国专利证书；于2014年10月7日向被告人康兴华发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
（86）电子证据检验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9日，对被告人何某的笔记本电脑硬盘进行勘验检查，对该电脑内的qq聊天记录进行提取。被告人何某于2013年11月26日至12月8日与被告人康兴华就汉御祛斑养颜胶囊、祛痘胶囊包装盒事宜进行联系，被告人康兴华发送了祛痘大包装副本、卫生许可证、生产许可证、卫食监字、“孕妇、哺乳期忌用”等内容，后让被告人何某做3000只祛斑养颜胶囊包装盒、1000只祛痘胶囊包装盒；于2014年4月1日至4月7日、同年6月3日被告人康兴华与被告人何某就其他化妆品包装业务进行联系；此后，二被告人还就相关业务进行过联系；
（87）电子证据检验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28日，对被告人代龙的htc手机进行勘验，提取手机内的通讯录和短信内容。被告人代龙于2015年1月14日、3月19日、4月7日先后向张某癸短信要货“180祛斑，50祛痘”、“170瓶祛斑，30瓶祛斑”、“20瓶90粒胶囊”；被告人代龙于2015年1月15日、3月20日分别向被告人康兴华发送短信“180瓶祛斑，50瓶祛痘，一共19500元。工商银行62220817********393代龙”、“170瓶祛斑，30瓶祛痘，一共17500元。工商银行62220817********393代龙”；
（88）泰食药监稽函[2015]115号关于“汉御祛斑养颜胶囊”等产品的认定函，证实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5月20日，认定从炬博公司一楼展台扣押的“汉御祛斑养颜胶囊”中检出与氨甲环酸对照品色谱行为和一级、二级质谱均一致的化合物，该产品为“止血药”，构成非法添加，该胶囊的标签及包装标识标注的成份、适应人群、用法用量等内容符合药品法定特征，依据《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的规定，认定为药品。其卫生许可证、生产许可证编号和批准文号系编造而成，根据有关规定为假药。认定从炬博公司仓库扣押的“汉御祛痘养颜胶囊”包装标识标注的内容与“汉御祛斑养颜胶囊”相似，符合药品法定特征，认定为药品。其卫生许可证、生产许可证编号和批准文号系编造而成，根据有关规定为假药。认定从被告人代龙处扣押的“装入白色塑料瓶内的胶囊”检出与氨甲环酸对照品色谱行为和一级、二级质谱均一致的化合物，该产品构成非法添加，根据有关规定为假药。认定从炬博公司仓库内扣押的“装入白色塑料瓶内的胶囊”处于待包装状态，只要有证据证明与加贴了标签成为“汉御祛斑养颜胶囊”或“汉御祛痘养颜胶囊”等成品，有胶囊来源、销售、使用途径等方面一致，根据有关规定为假药；
（89）泰食药监稽函[2015]141号关于“汉御祛斑养颜胶囊”等产品的认定函，证实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7月7日，认定从张某甲处接受的“汉御祛斑养颜胶囊”外包装标注“纯中药制剂”，标注的成份、适应人群、用法用量等内容符合药品法定特征，依据《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认定为药品。其卫生许可证、生产许可证编号和批准文号系编造而成，根据有关规定该产品为假药；
（90）泰食药监稽函[2015]231号关于“汉御祛斑养颜胶囊”产品的认定函，证实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0月23日，认定从翟某处接受的“汉御祛斑养颜胶囊”在内外包装上均标示为“纯中药制剂”，标示产品成份为沙棘、桑葚、牡蛎、白芷、桃仁、红花、山药、金银花、蒲公英、鱼腥草、淡竹叶等，标示适应人群为黄褐斑、妊娠斑、激素斑、蝴蝶斑、肝斑、日晒斑、反弹斑及使用不良化妆品造成的色素回流；标示用法用量为口服，成人一天三次，一次1至2粒，早、中、晚，饭前饭后均可，2至3个月为一疗程。产品的标签和包装标识标注的成份、适应人群、用法用量等内容符合药品法定特征，依据《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认定为药品。其卫生许可证、生产许可证编号和批准文号系编造而成，根据有关规定该产品为假药。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代龙、炬博公司生产、销售假药，情节严重；被告人何某帮助炬博公司生产假药的包装盒，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晓光、康兴华分别是炬博公司生产、销售假药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何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中被告人代龙在网上销售祛斑胶囊的犯罪事实尚未被公安机关发现，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被告人代龙积极退赃，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可以对被告人何某减轻处罚；可以对被告人康兴华、张晓光、代龙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八条第（三）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被告人康兴华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晓光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代龙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何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汉御祛斑养颜胶囊”十二瓶、“汉御祛痘养颜胶囊”十三瓶、无包装胶囊三十一瓶、胶囊包装盒一千八百七十三只、胶囊标签六千零九十四张、胶囊防伪标识九十张（一百二十个/张），均予以没收；被告人代龙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五千九百二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康兴华的上诉理由：1、其不具备生产、销售假药的故意，不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2、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康兴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指控康兴华单位销售价值44万余元胶囊证据不足；（2）康兴华对涉案胶囊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主观上没有生产、销售假药的犯罪故意，祛斑胶囊属于保健食品，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3）若康兴华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不应认定其是主犯；（4）若康兴华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因其行为在2014年12月1日之前即已实施，应适用2009年5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假药、劣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而不应适用2014年12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亦即不应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
上诉人张晓光的上诉理由：1、不应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2、其是从犯，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晓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指控张晓光单位销售价值44万余元胶囊证据不足；（2）指控张晓光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不恰当，因涉案胶囊不应认定为药品；（3）不应认定张晓光犯罪情节严重，一是销售金额认定不当，二是应当适用此前的司法解释；（4）应认定张晓光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因销售胶囊由被告人康兴华提出，联系购销、包装生产均不是其进行。
原审被告人代龙的辩解：应认定其为从犯。
原审被告人何某的辩解：一审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二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于生产销售假药行为的主观明知。2、本案中涉及的祛斑、祛痘胶囊是否属于假药。3、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涉案金额认定。4、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
对于争议焦点之一，本院认为，上诉人康兴华、张晓光从原审被告人代龙处购买三无胶囊，后和原审被告人代龙找到外包装上的印制元素，委托原审被告人何某进行印刷，四人对于产品外包装上的内容都是明知的，对于印制包装、包装三无胶囊进行销售，且该行为并没有经过法律规定的任何审批手续，没有对成分进行检查确认的情况下进行销售，四人对于上述行为都是能够明确认知的，在此情况下，可以认定四人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
对于争议焦点之二，本院认为，首先，从本案涉案的药品的外包装上看，明确记载了适用人群、用法用量、疗程长短等内容，明显符合药品的要求，并且在包装上有“纯中药制剂”等字样，均为药品才能使用的文字，因此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认定意见是有充分依据的，应当予以采信。其次，康兴华等人在生产、销售上述祛斑祛痘胶囊的过程中显然并没有经过批准，没有生产、销售药品的资质；最后，本案中涉案的产品外包装上明确有“祛斑除根、祛痘除根”的宣传用语，明显不属于保健品的范畴，且上诉人也并没有进行认真审核。综上，本案中涉案产品应当认定为假药。
对于争议焦点之三，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按照上诉人康兴华、张晓光从原审被告人代龙处购买胶囊的货款认定四人的犯罪数额，虽然其中有少部分损耗的情况，但上诉人康兴华等人是以营利为目的的，损耗部分也不影响对其最终犯罪金额的认定，故本案涉案金额应当按照购买胶囊的货款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之四，本院认为，上诉人康兴华、张晓光是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在所参与的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主犯。
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应适用2009年5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假药、劣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生产、销售行为持续到新的司法解释实施之后，而司法解释是对刑法相应条文本身具体适用的解释，原审适用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代龙、炬博公司生产、销售假药，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何某帮助炬博公司生产假药的包装盒，情节严重，上诉人张晓光、康兴华分别是炬博公司生产、销售假药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何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中原审被告人代龙在网上销售祛斑胶囊的犯罪事实尚未被公安机关发现，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四人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代龙积极退赃，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可以对原审被告人何某减轻处罚；可以对上诉人康兴华、张晓光、原审被告人代龙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虑及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酌定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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