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177号
原告邓超吾，男，汉族，1970年11月9日出生，住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代理人叶虹，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骆美平，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存荣，男，汉族，1962年2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开平市，住江门市蓬江区，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被告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长沙广场南路3号津园2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文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向金波，系广东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江门市金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院士路3号。
法定代表人谭永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素云，该公司法务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学军，该公司员工。
原告邓超吾诉被告曹存荣、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邦公司）、江门市金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超吾的委托代理人叶虹、被告曹存荣、被告建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金波、被告金汇公司委托代理人冯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超吾诉称：被告金汇公司系江门市金汇城市广场二期工程有建设单位，被告建邦公司是该工程的施工单位，被告曹存荣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09年2月起，被告曹存荣以被告建邦公司的名义向原告购入混凝土用于涉案工程的建设。经结算，原告至今仍有263499.5元货款未获清偿。对上述未清偿的货款，被告曹存荣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向原告承担直接清偿责任；被告建邦公司作为被挂靠的施工单位应向原告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金汇公司作为涉案建筑材料的直接受益人，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曹存荣向原告支付材料款263499.50元及利息24885元（违约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从2011年1月24日起计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建邦公司对被告曹存荣拖欠原告的材料款本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金汇公司对被告曹存荣拖欠原告的材料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对其起诉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被告建邦公司、金汇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各一份；3、结算单一份；4、委托书一份；5、《钢材购销合同》、《门式脚手架承包合同》、《扣件式钢管脚手架合同书》、《金汇城市广场二期铝合金门窗制作及安装工程项目分包协议书》、《模板工程分包合同》各一份；6、银行进账单四十二份；7、银行账单、支票存根各七份；8、金汇城市广场二期拖欠脚手架班组工人工资表四份；9、材料供应商刘盛达一案结算单七份；10、材料供应商苏惠婵一案购货明细表一份；11、情况说明一份；12、确认书一份；13、授权委托书一份。
被告曹存荣答辩称：我还不清楚与原告进行买卖的到底是谁，可能原告会与我们工地下面的员工进行联系，但是我不认识原告。如果原告有拿货去工地，那么会有工地上面的签单。本人要核对才能确认是否欠原告的款项。
被告曹存荣对其答辩没有提供证据。
被告建邦公司答辩称：针对本案原告的起诉，我方依法答辩如下。第一、被告建邦公司与本案的原告没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在本案中原告即未提供原告与建邦公司签订的有关货物买卖的书面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建邦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在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已向建邦公司实际交付货物，因此原告与建邦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建邦公司不存在向原告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依据。第二、根据建邦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其他系列案件查明的事实。建邦公司不是金汇城市广场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建邦公司与曹存荣之间也不存在真实有效的挂靠关系。因此对于曹存荣对外进行的民事行为，应由曹存荣承担责任，与建邦公司无关。在本案中根据曹存荣陈述，曹存荣并不认可和确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因此原告与曹存荣之间也不存在因合同产生的支付货款的合同责任。因此原告以曹存荣与建邦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为由，主张曹存荣承担直接清偿责任，建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其他答辩意见与其他系列案件一致。
被告建邦公司对其答辩提供的证据有：1、《文件检验鉴定书》一份；2、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江公蓬刑技鉴字（2011）25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一份；3、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江公蓬刑技鉴字（2011）255号《文件检验鉴定书》一份；4、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情况说明》一份；5、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6、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询问笔录十五份；7、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扣押物品清单》一份。
被告金汇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答辩人并没有向原告购买过任何货物，也没有委托过任何第三方向原告购买货物，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答辩人对涉案货款，不应负担任何清偿责任。答辩人开发的金汇城市广场二期工程（下称金汇二期工程），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由施工单位承建的。工程施工所需材料，全部由施工单位负责，与答辩人无关。原告称其提供的混凝土直接用于金汇二期工程，是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的。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所提供的混凝土，是用于金汇二期工程，但答辩人接收施工单位所交付的工程，是基于已向施工单位支付相应对价的基础之上，而并非无偿获取。无论原告提供的混凝土是否用于金汇二期工程，均与答辩人无关。原告称答辩人为“直接受益人”，是与事实不符的。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直接清偿责任，缺乏依据。另外，答辩人与施工单位已就金汇二期工程进行了结算，答辩人已向施工单位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因此，答辩人是不存在有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情形的，即使施工单位拖欠了原告的货款，答辩人对此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诉请违约利息，缺乏依据。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到，买卖双方并无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因此，原告诉请的违约利息，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答辩人对涉案货款，不应承担任何清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金汇公司对其答辩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一份；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3、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4、情况说明、确认书、授权委托书各一份。
经审理查明，被告金汇公司在开发金汇二期工程中，于2007年9月30日，经与被告曹存荣洽谈，并经被告建邦公司江门公司的负责人梁文杰核定，由曹存荣与金汇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工程为金汇二期工程，发包人为金汇公司，承包人为被告建邦公司，承包范围为“金汇二期工程”的包工包料等总承包，双方并就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合同价款、总工程合同价款及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曹存荣签订上述合同后，将合同等有关资料交由梁文杰负责审批盖章手续，梁文杰办理手续后，将合同交回曹存荣，曹存荣收到合同时该合同已加盖了被告建邦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劳锦汉的私章。之后金汇公司办理上述工程的报建审批手续，在报建审批中，金汇公司向审批机关提交的材料有：建邦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均为复印件，加盖了建邦公司的公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检查员、安全员个人资质证书等。2007年11月27日，江门市建设局（名称现更改为江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金汇公司的申请作出《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在上述工程施工中，曹存荣与梁文杰于2007年11月26日签订了《企业内部单项承包合同》，该合同加盖了建邦公司的公章，双方约定“由曹存荣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等承建上述工程，建邦公司按本建设项目实际总造价的0.76%向曹存荣收取承包费，每次从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中预扣，工程完工后先按合同总造价一次性预扣等。”
曹存荣在工程施工中于2010年7月15日起向原告邓超吾购买了混凝土，用于金汇二期工程。2009年4月，曹存荣因未获得金汇公司的明确同意，售卖金汇二期工程的楼房，涉嫌合同诈骗，梁文杰涉嫌伪造印章，而于2011年1月21日被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采取强制措施，并被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曹存荣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
原告因知道其两人被公安机关采取了强制措施，而以手中的送货单等单据与曹存荣聘请的曹存本、曹礼南、工地管理人员进行货款的核算和结算，以确定拖欠的货款数额，根据原告提供的经曹存本、曹礼南核算过于2011年1月26日的结算单，至今尚欠原告的货款为263499.5元。原告认为各被告至今仍拖欠其货款未偿还，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经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进行鉴定及梁文杰确认，梁文杰在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企业内部单项承包合同书》和在金汇二期工程报建中提交的建邦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以及用于收取工程款的账号为68×××22，户名为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开户申请等与该工程有关而产生的文件中出现的建邦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劳锦汉私章与建邦公司提供的印章样本不是由同一印章所形成。
被告建邦公司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法人资格，建邦公司江门公司是被告建邦公司在江门市设立的分公司，该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及法人资格。曹存荣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梁文杰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为被告建邦公司江门公司的负责人，梁文杰为劳锦汉的妹夫。方超文、梁晓初为被告建邦公司的员工，张伟贤为退休员工，退休后担任建邦公司的技术顾问。根据曹存荣、梁文杰、劳锦汉、方超文、张伟贤、梁晓初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建邦公司或法定代表人劳锦汉至少在金汇二期工程施工两个月后或半年左右的时间已明确知道曹存荣通过联系梁文杰以该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金汇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由曹存荣正在对工程进行施工中，其虽口头上不同意曹存荣继续施工该工程，但并未采取具体的措施予以制止。
方超文与张伟贤均确认其两人在金汇二期工程施工期间因出现安全隐患曾以被告建邦公司的名义去过上述工程约十次左右对该工程的质量安全问题进行检查。
曹存荣确认其是挂靠被告建邦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与被告金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金汇二期工程实际是由其负责施工，工程的全部施工事项均由其负责，梁文杰则按其与曹存荣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负责财务支出手续及有关文件的审批盖章工作。曹存荣确认曹存本（品）、曹存浣、曹礼南、麦焕浓、黄灿俊、梁铨泽、吴平楚、梁佩华等人是其聘请的在金汇二期工程施工中的管理人员。曹存荣确认原告主张的合同事实及欠款总金额。曹存荣确认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在其与原告之间进行，各被告均没有参与，对原告货款的清偿与各被告无关。曹存荣及梁文杰均确认被告金汇公司按梁文杰提供的上述农信社账户支付工程款，梁文杰每一次收取后按其与曹存荣的约定，扣除0.76%的管理费，余下的款项由曹存荣根据工程施工需要自行支配。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被告曹存荣在金汇二期工程施工中向原告购买水泥建筑材料而未向原告支付全部货款引至的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分析原告的诉讼主张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原告请求的货款金额及利息如何确定；三、各被告如何承担责任。
一、关于本案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及有效的问题。综合分析本案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第三人曹存荣在承包金汇二期工程时由于自身没有建筑企业资质，而与梁文杰联系工程挂靠事宜，通过梁文杰借用被告建邦公司的资质，以建邦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金汇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经梁文杰核定后负责报批盖章手续，合同完备盖章后，曹存荣遂开展金汇二期工程的施工，由合同签订至施工的全过程均是曹存荣与开发商被告金汇公司直接联系进行。对于原告与曹存荣之间的合同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原告已将货物送至金汇二期工地，该货物已使用于工程中，曹存荣聘请的管理人员曹存本、曹礼南确认欠原告货款的事实，故原告与曹存荣之间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对原告提出本案买卖关系的购买方为被告建邦公司，该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的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原告请求的货款金额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经曹存本、曹礼南核算过的结算单，至今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263499.5元。曹存荣虽抗辩未能确认核算后的期间是否有向原告支付过款项以确认最后的欠款数额，但因经法庭充分给予举证时间，其未能举证予以反驳在双方核算后有向原告还款及还款的数额，故对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货款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利息计算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由于本案未有证据显示原告与曹存荣发生的买卖关系曾有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或事后就此达成补充协议，故在原告将货物送至金汇二期工程时，曹存荣依法应自接收货物当时向原告支付货款，据此，原告要求从双方结算日即2011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对曹存荣及建邦公司、金汇公司提出原告请求利息没有依据的抗辩意见，因未能举证予以反驳，本院均不予采纳。
三、各被告对原告请求清偿的货款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以上事实，被告曹存荣是金汇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在工程施工中向原告购买了建筑材料，原告与曹存荣之间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由此，原告提出曹存荣应对拖欠的货款承担直接清偿责任及支付利息的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建邦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对于曹存荣通过梁文杰借用被告建邦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其与建邦公司是否成立挂靠关系的问题。根据以上事实，虽然曹存荣在承包金汇二期工程过程中出现的合同、报建材料等中加盖的被告建邦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劳锦汉私章经鉴定系伪造的印章，建邦公司没有参与上述犯罪行为，但对曹存荣借用该公司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对工程实际施工等而产生的民事行为，建邦公司至少自施工起两个月或半年左右的时间，已明确知道曹存荣通过梁文杰借用该公司名义承包了金汇二期工程，虽口头上不同意，但一直未采取任何的措施加以制止。在工程施工期间，该公司员工方超文、聘请的技术顾问张伟贤曾以该公司名义多次去工程现场检查安全隐患问题，而梁文杰作为该公司在江门设立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又是建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劳锦汉的妹夫，其在金汇二期工程中收取承包费实际是该公司获取利润的一种经营模式，该工程从2007年开始施工至2011年曹存荣、梁文杰涉嫌犯罪已长达四年时间，作为总公司建邦公司却对曹存荣以该公司名义承包工程并进行施工，对江门分公司收取承包费进行公司经营未提出过任何书面或其他具体的异议，而且被告金汇公司、施工人曹存荣及本案原告均认为曹存荣是以被告建邦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由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综合以上种种，可以认定建邦公司对曹存荣通过梁文杰而挂靠该公司以该公司名义承包金汇二期工程并进行实际施工的民事行为进行了同意和追认，曹存荣与建邦公司之间成立挂靠经营关系，在上述挂靠关系中，挂靠一方为曹存荣，被挂靠一方为被告建邦公司，该挂靠关系体现的利益为由梁文杰作为江门分公司的负责人向曹存荣收取了承包费用，该收取承包费的行为属于被告建邦公司许可分公司进行公司经营的一种模式，该公司通过许可被告建邦公司江门公司收取承包费的方式体现其作为被挂靠一方的法律地位。据此，对被告建邦公司提出该公司对曹存荣借用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进行施工不知情，由此抗辩本案的工程施工引发的民事行为均与该公司无关等的意见，因未能充分举证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建邦公司的责任承担。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经济审判适用法律几个具体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中“四、关于挂靠经营纠纷案件的处理问题”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挂靠企业具有法人资格，挂靠者以被挂靠企业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产生债务被起诉时，应列挂靠者为第一被告，被挂靠企业为共同被告，债务先以挂靠者所有的资产清偿，不足清偿的，以被挂靠企业的资产补充清偿。”尽管曹存荣主张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其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之间进行，尽管曹存荣主张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其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之间进行，但由于原告坚称其是与被告建邦公司发生交易关系，曹存荣只是作为交易的负责人与其进行联系，而被告建邦公司在知道曹存荣以该公司名义进行工程施工时却未提出任何具体的异议，也未能举证证明在发生交易时原告明知曹存荣是实际施工人，明知是曹存荣与其发生合同关系。由此，建邦公司作为曹存荣承包金汇二期工程的挂靠企业，依法应对挂靠一方曹存荣在施工中产生的债务承担补充的清偿责任。据此，原告要求被告建邦公司对拖欠的货款承担补充的清偿责任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建邦公司提出该公司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等的抗辩意见，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金汇公司的责任承担，由于曹存荣与金汇公司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即金汇公司只负责支付工程款，在施工中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施工单位负责，而本案证据显示原告是与曹存荣发生了买卖关系，金汇公司不是该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据此，对原告主张被告金汇公司应对拖欠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被告建邦公司江门公司、被告金汇公司提出其在本案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抗辩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存荣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超吾清偿货款263499.5元，并从2011年1月26日起至上述货款执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支付利息给原告；
二、被告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曹存荣负担的上述款项承担补充的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邓超吾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曹存荣、被告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726元，由被告曹存荣、被告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全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罗虹毅
审 判 员 王文锋
人民陪审员 梁 江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