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11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祁某，男，1995年1月11日出生于淮安市清浦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清浦区。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转逮捕。
辩护人孙兵，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某，男，1995年9月4日出生于淮安市清浦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清浦区。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7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转逮捕。
辩护人朱显峰，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89年4月10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清浦区，户籍地：淮安市淮阴区。2016年7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转逮捕。
辩护人王方林，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浦检诉刑诉［2016］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某、石某某、刘某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于2016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祁某、石某某、刘某及辩护人孙兵、朱显峰、王方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祁某购买制造气枪铅弹的模具后非法制造、出售气枪铅弹共计15450发。被告人石某某帮助祁某购买制造气枪铅弹的模具，并向被告人刘某出售气枪铅弹10000发，从中牟利。被告人刘某从祁某、石某某处购买气枪铅弹10000发，并出售牟利。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祁某、石某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被告人刘某非法买卖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制造、买卖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祁某、石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石某某在制造弹药行为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祁某、刘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祁某、石某某、刘某当庭对各自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表异议。被告人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从铅弹的用途及社会危害性和祁某有自首、退赃情节等多方面考虑，建议在法律适用及量刑时，给予祁某相对较轻的刑罚。被告人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石某某规劝刘某自首，具有立功情节；其在买卖弹药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刘某购入铅弹的数量的证据不充分；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刘某将购入的铅弹进行出售。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祁某购买制造气枪铅弹的模具后非法制造、出售气枪铅弹共计15000余发。被告人石某某帮助祁某购买制造气枪铅弹的模具，并帮助祁某向被告人刘某出售气枪铅弹约10000发。被告人刘某从祁某、石某某处购买气枪铅弹约10000发，并出售牟利。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2、3月份，被告人祁某先后两次向顾某（另案处理）销售其本人非法制造的5.5mm气枪铅弹共计约2700发，收取现金共计500元。
2、2015年底至2016年初，被告人石某某帮助祁某购买制造气枪铅弹的模具，祁某制造出气枪铅弹后，石某某又帮助祁某与被告人刘某联系，先后两次将祁某制造的5.5mm气枪铅弹约10000发销售给被告人刘某。被告人刘某将购买的约10000发气枪铅弹放在其经营的“品味居”中销售。
3、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祁某将其制造的气枪铅弹约500发送给被告人石某某。
2016年6月15日，公安机关在祁某位于淮安市清浦区城南乡的住处中搜查出其制造的气枪铅弹2250发。
另查，案发后，被告人祁某、刘某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祁某、刘某分别退出非法所得2500元和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祁某、石某某、刘某的供述，证人顾某的证言，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子弹种属鉴定书，公安机关的侦查实验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石某某规劝刘某自首，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某某在归案后的多次供述中从未陈述这一事实；被告人刘某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述，自己是在接到老婆的电话得知公安机关去家里找他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的。虽然石某某在庭审中陈述其规劝刘某自首，刘某当庭对石某某的说法亦予以回应，但二人在陈述规劝的方式上存在矛盾，石某某对其如何规劝刘某则以记不清来解释，明显有悖常理。因此，被告人石某某的当庭陈述不够客观真实，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对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某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刘某购入铅弹的数量的证据不充分”及“不能认定刘某将购入的铅弹进行出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祁某供述，每次送货给刘某的时候都是秤重的，按一颗1.4g的重量来秤的，第一次卖给刘某4000颗，第二次卖给刘某6000颗。被告人刘某供述，其是按10000颗的数量和石某某结账的。公安机关的侦查实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祁某处扣押的气枪铅弹中随机取样秤重，每颗气枪铅弹约重1.37g，该笔录印证了祁某有关气枪铅弹重量的供述。另外，被告人刘某归案后的多次供述交代，其购买的铅弹都是放在自己经营的“品味居”店里零卖的，大约三个月左右就卖光了。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某购买铅弹的数量和其购买后出售的事实。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祁某、石某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某非法买卖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和非法买卖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祁某、石某某系共同犯罪，在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犯罪中，被告人祁某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石某某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祁某、刘某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均予减轻处罚。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及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石某某在买卖弹药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祁某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23年2月14日止)。
被告人石某某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22年7月23日止)。
被告人刘某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
二、被告人祁某已退非法所得二千五百元，刘某已退非法所得二千元予以追缴。
三、扣押在案的气枪铅弹二千二百五十发及作案工具：制造铅弹模具三套、称重器一个、熔炉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新华
审 判 员 姚 伟
人民陪审员 赵卫东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厉 月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
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该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