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二初字第00001号
原告：陕西万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凤栖西路8号。
法定代表人：杜剑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继强，北京市君政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
被告：西安城苑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咸宁路9号水云轩小区9幢9层20905室。
法定代表人李江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小军，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刚，男，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员工，住。
被告：西安子午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路86号领先时代广场第2幢2单元7层20705室。
法定代表人：路仁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依依，女，199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公司。
原告陕西万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强公司）诉被告西安城苑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苑公司）、西安子午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午苑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剑英、委托代理人赵继强，被告城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小军、王晓刚，子午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依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强公司诉称，原告从2001年1月29日开始，经长安区政府招商引资，投资建设《长安花园》商住小区项目。项目从计划立项、勘测设计、申报建审规划到土地逐级报批征用历时5年，2006年陕西省人民政府以陕证土批(2006)34号审批土地件同意项目用地申请，批准原告《长安花园》商住项目征用建设用地。被告城苑公司在原告没有授权、没有委托且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凭借与西安市规划局特殊的政商关系和通过个别领导的利益关系，在原告正在办理《长安花园》商住项目的建设用地上，采取欺骗的手段取得了政府批准的‘经济适用住房建设计划’并且列为‘政府组织开发企业实施的项目’，直接导致了‘一地两批、一女二嫁’的事实。在市计投发（2005）012号文件‘经济适用住房建设计划’下达一年即2006年春节后，被告城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德礼因办理‘经适房’用地手续受阻等原因，不得不告知原告，在原告获批的《长安花园》商住项目的建设用地上，已为城苑公司批了‘经济适用住房建设计划’项目。被告城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德礼称在政府多个部门有关系，以此向原告施压，迫使原告放弃了维权而与其合作。2006年4月6日原告无奈之下，与被告城苑公司签订了《城苑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协议书》，约定在原告名下立项报批的《长安花园》项目用地上，以被告城苑公司的名义，双方共同开发建设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因被告城苑公司的原因导致于2006年4月8日双方又订立了《补充协议》，约定如下：原告不再参与项目的任何工作；被告城苑公司在项目所得利润中，按所得利润（100元/㎡建筑面积）总额的50%分配给原告；给原告利润暂定不低于500万元；建筑面积超出10万平方米以外的利润，给原告以实际控规的建筑面积另行结算；暂定的500万元一年内分三次支付给原告；给原告12套住房约1200㎡；违约方给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
2008年8月8日，被告城苑公司又背着原告单方与航天基地管委会订立了《土地使用权回购合同》，将原告项目的建设用地约107.798亩转让给该管委会，转让价款6400万元，导致了原告与被告城苑公司合作开发经适房项目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获悉后，依据《土地使用权回购合同》载明的建筑面积200896.9㎡，要求被告城苑公司履行约定，按（100元／㎡建筑面积）计算项目所得利润，按利润总额的50%计算应给原告支付1004.4845万元（含暂定的5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赔偿责任；被告城苑公司向原告承诺：航天管委会将按约定另行提供项目用地，待项目用地确定后双方继续合作开发建设经济适用房项目。原告为了有项目开发建设，在被告城苑公司的诱导下于2009年1月21日再次与其签订了《北里王项目终结协议及06年4月6日、4月8日两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城苑公司从6400万元转让款中，三日内退还原告先期已出资的360万元；在2009年5月底前，支付清给原告暂定的500万元综合收益款；给原告12套住房约1200㎡;违约方给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该《补充协议》订立后，被告城苑公司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仅仅艰难的退还了360万元，暂定的500万元综合收益款一直未支付。基于双方合作关系续存的原因，在被告城苑公司的请求下原告以借款的方式两次给项目出资35万元。
被告城苑公司要求原告再次参与经适房项目开发建设工作，原告实属无奈且迫于压力，于2010年10月7日与被告城苑公司草签订立了《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共同成立项目部，各出资50%：双方各占50%的权益；约定：被告城苑公司拖欠给原告暂定的500万元综合收益款和此前借原告的35万元，均转为原告对项目的投资款。基于草签协议书的约定，2010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城苑公司正式签订了《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简称：协议书），项目拟定名‘德福家园’（现定名“航天星苑”）。《协议书》约定：被告城苑公司以项目单位名义开发并办理各种报批规审、备案等手续；双方共同组建成立了项目经理部，全程组织实施该项目的各项工作；双方各投资50%、投资方式均为货币；双方各占50%的权益，即各按50%享受项目利润和承担风险；双方首次各投资1000万元；被告城苑公司拖欠原告500万元（税后）的综合收益转为原告的投资款；双方的投资和销售款额均在专用账户内完成。特别约定：任何一方均不得单方将该项目属于自己的股权（比例权）转让第三方，不论哪方有意若转让时，须征得另一方的书面同意，否则，视为违约，不但转让无效并由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500万元违约金。
由于被告城苑公司不按2009年1月21日协议约定履行，理应给原告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原告鉴于双方再次合作而放弃违约金受偿权利。在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定《协议书》的当日，被告城苑公司原法人代表王德礼个人原因，提出要以原告法人代表的名义给被告城苑公司法人代表王德礼出示借条“借王德礼现金500万元整，约定该款归还日期为该项目完成后分配利润时归还”。至此，原告依约完成了首次投资1000万元的合同义务。而被告城苑公司不但没有履行给原告的承诺和约定，而且就自己本应依约投资的款项也未到账而构成违约。
《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城苑公司于2010年11月28日共同组建成立了项目部，并确定了‘项目部机构设置岗位职责及工资待遇’，双方合作组建成立项目部，工作正常进行。由于项目业务急需启动资金，应被告城苑公司的请求和共同约定，原告于2010年11月19日投资65万元、2010年12月2日给专用账户投资300万元，至此原告以现金投资共计400万元。而被告城苑公司又未依约投资到账构成违约。
在原告积极履行本《协议书》约定的各项义务时，被告城苑公司不仅不依约积极办理项目手续、不及时给专用账户投资付款、也不与大方公司协商终止其合同关系，导致大方公司依法诉讼。因被告城苑公司的原因，使其2008年8月8日单方与航天基地管委会订立了《土地使用权回购合同》中的应收价款无法落实，而且又背着原告就《协议书》同一项目先与陕西顺藤建设公司、后与被告子午苑公司合作，采取其惯用的手法：即按市规划局控规审批的建筑总面积，向合作方收取净利润100元／㎡进行合作并进入现场施工。原告曾多次口头、书面告知并致函于两被告说明情况，但两被告明知在损害原告权利和利益的情况下，仍执意我行我素、恶意串通、相互勾结，强行阻挠原告对项目的参与经营管理及收益的权利。期间，被告多次出钱雇凶、强行霸占工地，多次驱赶原告在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和前去干活的工人，甚至发生了多次械斗事件。因两被告的恶劣行为，强行剥夺了原告对该项目应有的权利，再次直接导致了原告对签订《城苑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协议书》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
原告的人员进入项目现场工作，是在履行《协议书》约定、维护原告的权利，但为了避免再发生械斗事件，2013年6月28日航天基地公安分局、派出所要求原告暂时让出工地现场，维持其施工现状，责请原告诉讼至法院依法解决其纠纷。
原告认为：《协议书》是原、被告之间缔结的合法之约，共同投资、建设经营是项目联合开发建设的核心，被告城苑公司无视协议约定、无视法律法规，以其是‘经济适用房项目’的建设单位自居，打着承包施工、联合合作、共同开发、利润分成、出卖楼花等牌子，凭其名下拥有‘经适房建设计划’一纸空文，利用其与市规划局特殊的政商关系、及个别领导的利益关系、获得控规批准的建设总面积，采取其惯用的手法向合作方按建设总面积收取100元/㎡净利润模式，名义上与他方进行合作，实际是按100元／㎡反复倒卖‘经适房建设项目’。
多年来，被告城苑公司因自己无能力开发建设和办理项目手续，先后欺骗了七八家企业与其合作投钱：2005年8月1日卖给陕西中凯公司、2006年4月6日起（4月8日）和宽建公司合作、2006年6月6日（6月9日）卖给陕西天裕公司、2006年7月6日（8月25日）卖给陕西大方投资公司、2010年10月10日和宽建公司再次合作、2011年8月19日背着原告又单方面把项目卖给陕西顺藤公司、2012年3月19日（11月3日）又卖给子午苑公司……。从2005年至今，被告城苑公司就这样反复欺骗了七、八家企业。
被告城苑公司置《协议书》约定于不顾，在明知强行剥夺原告对项目享有的50%权利是属于特别违约的情况下，仍一意孤行与他人合作；被告子午苑公司明知其合作损害原告权利和利益，仍与被告城苑公司签订合同与其合作。两被告执意我行我素、恶意串通、相互勾结，强行阻挠原告对项目的参与经营管理的权利；强行剥夺原告对该项目应有50%的权利，直接导致了原告对签订《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曾多次找两被告协商解决其纠纷，但两被告宁可违约均拒绝原告而无果。
由于被告城苑公司屡次违约，给原告与其合作的经适房项目开发建设，造成了极大的困难和障碍，尤其是两被告恶意串通订立的项目合作事宜和出钱雇凶强行霸占工地、多次驱赶原告在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和前去干活的工人、强行霸占项目现场这一极端过错的事实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营利益损失。
2013年8月原告曾诉讼至法院，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城苑公司订立的《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合法有效继续履行；2、判令被告城苑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营损失470.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自从2013年8月法院受理以来，被告城苑公司当庭态度蛮横恶劣，视法律而不顾，以其是经适房项目的建设单位自居，不履行约定宁可违约也不愿与原告合作，无理狡辩、毫无继续履行《协议书》诚意的表示；被告子午苑公司与被告城苑公司相互勾结、恶意串通欺骗法庭，不向法庭提供他们之间合作的证据，不如实阐明他们之间合作的真实事宜，也没有解决本《协议书》纠纷的表示和诚意；法官与被告多次勾通进行调解，由于被告的原因致调解无果。原告根据被告城苑公司多年来的恶意表现，不诚信而连续违约的客观事实，两被告相互勾结、恶意串通和出钱雇凶强行霸占工地的恶劣行为，以及在法庭上蛮横恶劣的态度，恶意串通欺骗法庭、不提供真实合作证据的现状，无理狡辩的事实，毫无继续履行《协议书》诚意的表示；据此，原告撤回原诉，特向法院提起本诉，恳请依法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城苑公司订立的《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2、判令被告城苑公司退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900万元；3、判令被告城苑公司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人民币734万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4、判令被告城苑公司赔偿原告收益损失1350万元并判令被告子午苑公司对原告收益损失1350万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城苑公司辩称，宽建公司与城苑公司签署的《城苑经济适用房项目协议书(2006.4.6)》、《北里王项目终结协议2009.1.21》及在此基础上达成的各《补充协议2006.4.8》、《2006.4.6和2006.4.8两协议的补充协议》，《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2010.10.10》等多份协议，因违反国家禁止性、强制性法律法规，应属无效合同。一、原告认为该地块及地块变更后的权益属于其本公司所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006年陕西省人民政府以陕证土批(2006)34号文（后因政府原因该文件失效），批准原告“长安花园”商业住宅项目征用建设用地。该地块性质属于商业用地，依法应走招、拍、挂程序并与政府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且交付土地出让金、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后方为有效。原告显然没有依法履行合法程序，也未与政府签署《土地出让合同》，更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未能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原告仅以一纸批文就认为该地块及地块变更后权益应属于其公司所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二、被告取得该项目用地，经过行政部门批准，项目手续完备、合法，应为有效，但与原告并无关联关系。2005年1月6日，西安市政府于对城市规划做重新调整，将上述“长安花园”商业住宅项目用地变更为经济适用房划拨用地，被告取得该项目用地，被纳入西安市政府“经济适用住房建设计划”，并被列为“政府组织开发企业实施的项目”。2005年1月21日，西安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办理通知》，将该项目交由被告办理报建手续。2006年10月8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向长安区国土资源分局下发《关于西安城苑房地产开发公司经济适用房项目用地问题的函》，要求该分局按照市计投发2005第012号、2005第23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经济适用住房供地政策规定依法供地。2008年8月8日，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管委会土地储备中心（简称航天管委会）与被告签署《土地使用权回购合同》，将北里王项目用地以评估价6400万的价格回收，另行在神舟二路（现在的“航天星苑”）提供经适房开发用地。2009年2月25日，原告向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长安分局出具《关于将长安花园项目用地手续转接至城苑公司的证明》，证明该项目所有报批手续和已交费用均结转至城苑公司名下，并由该公司办理，以后与原告无涉。被告取得“航天星苑”（原“福德花园”）项目用地，经过西安市国土资源局、规划局等行政机关批准，依法履行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符合《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十条“确定房地产开发项目，应当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年度建设用地计划和城市规划、房地产开发年度计划的要求”的规定，符合《西安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六条“经济适用住房建设用地，按照城市总体规划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要求，合理布局，实行行政划拨方式供应。”项目手续完备、合法，应为有效。且经原告以《证明》的方式确认，该项目以被告名义独立取得与原告并无关联关系。原告在诉状中认定被告取得项目用地，系与政府采取“相互勾结”、“恶意串通”、“领导关照”、“一女二嫁”等说辞，无事实依据，属于恶意诽谤。三、关于原告与城苑公司签署的《城苑经济适用房项目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等多份协议，因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应驳回其诉求。事实部分：1、2006年4月6日，原告与城苑公司签署《城苑经济适用房项目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发建设该经济适用房项目；2006年4月8日，两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书》，约定：“给原告不少于500万元的利润，给原告12套住房约1200平米；退还原告先期出资360万元。”2、2009年1月21日，双方再次签署《北里王项目终结协议及06.4.6、06.4.8补充协议》约定：“退还原告先期出资360万元；支付原告500万元项目综合收益款；给原告12套房产”；双方认定前期投资款360万元已经支付。3、2010年10月10日，双方对前述协议内容进行变更，正式签署《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建设“福德家园”项目（现更名为“航天星苑”）；约定各投资50%，各占50%权益，各享50%利润，各担50%风险；各投资1000万元，将被告欠原告的500万元综合收益款转为原告对该项目投资款。当天，双方同时签订了《关于终止<北里王项目终结协议及06年4月6日、4月8日两协议的补充协议>的协议》约定：确认被告己支付原告360万元前期投资款；原告向被告移交了北里王项目的资料和原始票据；再次重申被告应将原告的500万元综合利益转为原告的投资款；双方有关北里王项目的合作事宜清算完毕再无其他争议。4、2010年10月10日，由杜剑英向王德礼个人借款500万，与前述转投资款500万合计1000万作为原告投资款。被告认为，2010年10月10日，双方正式签署《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对前述协议内容进行的整体变更，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是否成立，及合法与否的基本依据，该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一）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28条“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可以依照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作价入股，合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协议无效。2、《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3、《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3条“本规定所称房地产转让，是指房地产权利人通过买卖、赠与或者其他合法有式将其房地产转移给他人的行为。前款所称其他合法方式，主要包括下列行为：……一方提供土地使用权，另一方或者多方提供资金，合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而使房地产权属发生变更的。”4、《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6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的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据此，2010年10月10日，双方正式签署《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联建标的为经济适用房，属于划拨用地，该联建开发合作协议未经政府部门审批，为无效合同。（二）事实部分中的无效条款：(1)“给原告不少于500万元的利润”，因违反了陕西省实施《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细则第九条“严禁以经济适用住房名义取得划拨土地后，改变土地用途，或变相搞其他商品房开发。”的规定，应属无效；(2)给原告12套住房的约定违反了陕西省实施《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细则》第二十二条“经济适用住房应当面向中低收入家庭销售，销售对象要公示。不得销售给高收入家庭，不得向单位成批或整幢销售。”及《西安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任何单位不得借经济适用住房建设的名义，变相搞实物分配或商品房开发”的规定，应属无效；(3)“给原告违约金500万”因违反《合同法》第56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合同无效，违约金条款自始无效，应不予支持。(4)借款500万元作为原告投资款，因借款行为实际没有发生，违反《民法》等价有偿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不能得到支持。(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遁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9条“在下列情形下，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一）依法需经批准的房地产建设项目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二）房地产建设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据此，本案经济适用房项目，系划拨用地，原、被告经政府部门批准，且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作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1350万元，依法应依法驳回起诉。四、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依照《合同法》第56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57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010年10月10日，双方签署《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因违反禁止性、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原告方所谓的预计的投资收益、预期利润和违约金均不应得到支持，原、被告双方依法应相互返还取得的财产，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合议庭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子午苑公司辩称，1、原告所提供的我方公司与城苑公司于2012年11月3日所签订的《“航天星苑”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一期工程建设合作协议》属于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我方不予认可。2、关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电视新闻报道和2012年12月10日《民主与法制时报》证明“我方公司与城苑公司恶意串通，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对此证据其内容的客观性、关联性我方不予认可，该电视报道与报纸内容中均未提及我方公司，与我方公司无关。关于原告在起诉书中所叙述的我方与城苑相互勾结，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原告无确凿证据证明，纯属污蔑。综上，西安子午苑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原告之间无民事合同关系，也无其它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并未参与“航天星苑”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的建设。对原告提出的1350万元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6日，市计投发（2001）012号文件关于下达西安市2005年经济适用房建设计划的通知，城苑公司取得了经济适用住房小区项目。2005年1月21日，西安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给城苑公司发出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办理通知单，要求城苑公司持此通知单办理该项目各项报建手续。2005年11月20日，城苑公司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2006年4月6日，城苑公司作为甲方，宽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城苑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协议书》。第一条、城苑公司与宽建公司本着诚实信用、相互尊重的原则，就位于西安市长安区宗地（在乙方公司名下立项、报批的土地）上开发建设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事宜，通过协商，签订本协议，双方愿共同遵守。本协议签订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及房地产开发建设的政府法规条例和相关本项目工程的有关建设审批文件。第二条、项目概况。本项目位于西安市长安区，东临北里王村，北临雁塔区地界，南临长安区北环路，西临宇航路北延伸段。占地104.392亩（含代征路和代征绿地）。甲方已通过“西安市经济适用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各级政府部门对本项目立项的联合审查批准，本项目已列入西安市发改委下达的市计投发（2005）012号经济适用住房建设计划。乙方在原长安县建设局于2001年领取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长建城地规字2001/013），并在当时条件下做了一些项目前期工作。第三条、甲乙双方在共同推动经济适用房项目顺利实施的意愿下，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独立主导实施本项目，乙方则即时终止以本方名义进行的本项目工作。并负责将原先以本方名义办理本项目的相关征地交费手续一个月内变更到甲方名下。第四条、在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与乙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就涉及甲方与乙方分配本项目利润的有关问题做详细约定。第五条、本合同约定的双方责任义务，均须严格履行，未完成应负责任的，须自行赔付因其违约而给本项目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第六条。本合同一式陆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各执贰份，壹份报长安区土地局，壹份报长安区规划分局，同具法律效力。未尽事宜，双方可通过协商订立补充合同。
2006年4月8日，城苑公司作为甲方，宽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对陕西宽建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再参与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的补偿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诚实信用、相互尊重的原则，就甲方位于西安市长安区宗地（已在乙方公司名下立项报批的普通商品住房项目用地）上，批准开发建设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事宜，在双方签订的《城苑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协议》的基础上，通过协商，签订本协议，双方愿共同遵守。一、乙方从2001年开始至今，在长安区进行的“普通商品住房项目立项、报批、征用土地等方面前期做了大量的工作，甲方予以充分尊重。甲方愿意在本项目中（经济适用房）按所取得利润（100元/㎡建筑面积）总额的50%补偿给乙方，甲方拟开发建设该项目的建筑面积不低于10万㎡，给乙方暂定500万元补偿（超过部分最终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鉴于甲方目前实际操作现状和与另外方已签订协议的实际，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条件，不再参与（退出）该项目的任何工作。二、甲方独立实施该项目（经济适用住房）开发建设的全过程。对于乙方此前向政府征地部门交付的260万元征地款和缴纳的“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982772元）按100万元计算，共360万元，在甲方向土地部门交付征地款时，经相关部门认可后，由甲方负责一次性付给乙方。政府部门须变更交费单位时，乙方协助甲方变更相关征地交费手续（后附乙方已交征地相关费单3份）。三、甲方向乙方支付补偿款的约定：1、一月内（土地证办完后），向乙方支付150万元；2、半年内，向乙方支付150万元；3、一年内，向乙方支付200万元；超出10万平方米建筑面积以外利润双方另行结算。四、甲方同意给乙方在该项目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上，按成本价（随甲方予留房子的位置、价格办法等）在多层楼留一个单元12套住房（面积100平方米以上／套）。五、违约约定：若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或未能及时向乙方支付款项，甲方须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若乙方违约也承担违约金300万元。六、本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肆份，双方各执两份。
2006年10月8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向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长安分局下发《关于西安城苑房地产开发公司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用地问题的函》载明：“宽建公司在长安区拟建的“长安花园”住宅小区项目用地，已经省人民政府陕政土批（2006）34号审批土地件批准征用。2005年1月6日，城苑公司经市计委、市规划局等六部门市计投发（2005）012号文件批准，取得经济适用房计划。同年11月20日，市规划局按照该经济适用房计划给城苑公司核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将上述批准征用的土地规划定点给城苑公司作为经济适用房项目用地。2006年9月12日，市建委就上述两公司建设项目报建及用地等有关问题向毋晖副秘书长专题汇报。陈宝根市长和毋晖副秘书长在市建委的《报告》上作出了明确批示。请你分局按市领导批示精神尽快落实，完善上述用地征用手续，并按市计投发（2005）012号文件、（2005）23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经济适用房供地政策给城苑公司依法供地。
2008年8月8日，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管委会土地储备中心作为甲方，与城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回购合同》载明：“兹因航天基地管委会正式成立后，按照省、市两级开发要求对基地开发区域重新进行规划，依据新的规划布局要求，长安区北里王村的经济适用房项目另行择址。甲方本着对开发区域土地储备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订立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北里王村的经济适用房项目（计划占地107.798亩，建设经济适用房200896.9平方米，见附件一）不再进行，该项目用地另行择址。二、甲方承诺在2009年9月底以前另行提供净用地面积不低于70亩的开发用地（用地面积以国土部门给定的数据结果为准）且甲方提供的该宗土地块仍在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管委会辖区内（北临东长安街，东临神州二路，见附图二），征地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主要包括：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建筑物拆除补偿费、地上附着物、建筑物评估费、征地工作费、上缴国家的各项税费及土地报批费用、失地农民安置费、失地农民养老费等，乙方须依法按程序办理相关用地手续。乙方承诺将上述70亩土地权用于经济适用房项目开发，不做其他任何性质开发。三、乙方在原北里王村经济适用房项目的107.798亩土地，由甲方收回，甲乙双方共同委托陕西正衡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北里王村经济适用房项目的107.798亩土地征地费用做了评估，双方以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果作为定价基础（附件三：土地估价咨询报告【陕西正衡土估咨字（2008）005号】）。依据该基础，双方同意，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该宗土地费用共计为6400万元……
2009年1月21日，城苑公司作为甲方，与宽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北里王项目终结协议及06年4月6日、4月8日两协议的补充约定》载明：双方于2006年4月6日签订了《城苑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协议》和2006年4月8日签订了《关于对陕西宽建置业有限责公司不再参与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的补偿协议》；在此之后，在乙方名下办理征地手续的该项目用地，又由甲方按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办理手续。于2008年8月8日甲方与“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回购合同》。鉴于以上双方两协议之约定和甲方接手后独立实施该项目并与产业基地管委会土地储备中心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回购合同》的实际情况，现对于双方签订的协议和北里王项目的终结签订本协议：一、经双方友好协商，除对乙方已出资的360万元（含乙方向政府征地部门交付的260万元征地款和乙方自行向土地局缴纳的98.2772万元费用）退还外，另外给乙方支付500万元综合收益，作为本项目的终结。支付方式为：2009年元月24日前甲方支付360万元给乙方，在此同时，乙方完成北里王项目资料、原始票据的移交工作；2009年5月底前，甲方一次性或分批给乙方付清500万元余款。二、该项目易址后甲方同意给乙方在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上，按成本价（随甲方留房子的位置、价格办法等）给乙方在多层楼一个单元或小高层6层以上、高层12层以上留12套住房（面积100㎡／套以上）。三、违约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双方须认真履约，否则，均视为违约（比如：甲方不向乙方按时支付款项，乙方不给甲方按时提供交费的原始单据，乙方不给甲方或政府部门出具有关文件、资料）。违约方赔偿给守约方300万元违约金。若甲方不按本约定履约向乙方按时支付约定的款项，甲方同意乙方有权向“土地使用回购合同”的甲方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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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土地储备中心追讨，乙方不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其它任何后果和法律责任。五、本协议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二份。付款完成后，双方就北里王项目的合作关系终止。
2009年2月25日，宽建公司向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长安分局发出关于将《长安花园》项目用地手续转接至城苑公司名下的证明。载明：我公司原向贵局申报的《长安花园》项目征用长安区107亩土地的有关手续，现全部转接至城苑公司名下办理。我公司同意，自取得省人民政府陕证土批（2006）34号审批土地件后，所有涉及该项目的土地报批手续和已交费用均结转至城苑公司名下，并由该公司处理，我公司以后不再办理。
2010年10月7日，城苑公司作为甲方，与宽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草签）一、项目名称：待定（以甲方冠名进行项目的一切事宜，乙方冠名为投资方）；二、项目地址：（位于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辖区内，北临东长安街，东邻神州二路（该规划十字路口的西南角，见附图）；三、项目用地规模：开发净用土地不低于70亩（不含代征路），建设面积约为20万平方米；四、该项目甲方以前已于“陕西大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合作，但近两年来“陕西大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既不投资也不工作。甲方已向乙方如实做了阐明，为了该项目的顺利进行，甲方应乙方要求，并考虑到乙方的经济实力和较好的企业信誉和两单位的历史关系甲乙双方协商联合开发共同完成该项目；五、联合开发的方式：一个牌子一套开发班子，双方共同出资、共同建设完成该项目。1、双方共同出资成立项目部（包括财务、工程报建、销售等）负责组织实施完成该项目。甲方负责人为项目部的经理，乙方负责人为项目部付经理，（具体详情另行商定）。2、出资方式：由于考虑到甲方为该项目有很多付出，经双方协商：甲方出资50%，乙方出资50%，甲乙双方各占50%权益。项目需用投资时按比例向项目专户集资。3、项目用款集资约定：在约定集资的时间起10日内到该项目专用账户。否则，集资未到者从约定之日起承担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并在宽限期20日内到专用账户。若30日内还不到项目专户内时，30日后加罚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连续3个月内任何一方集资不能到账者，按比例影响预分配。4、甲方欠乙方的500万元和借款35万元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计为乙方的投资款。5、财务收支专款专用，双方共同监督使用。由双方负责人签字生效开支。6、在销售回款阶段，项目专用户内留足够的备用金，其余按双方投资预先分配。当项目全部完成后，未售出的房屋可按楼层、楼位的优劣，以面积、价值分配；五、特别约定。双方均不得单方把合作该项目属于自己的股权（比例权）转让第三方，不论哪方有意若转让时，须征得另一方的同意，否则转让无效。六、合作过程中的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签定补充协议。七、本协议双方法人代表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
2010年10月10日，城苑公司作为甲方，与宽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一、项目名称：拟定“福德家园”（以甲方冠名进行项目的一切事宜，乙方冠名为投资方）。二、项目地址及规模：位于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辖区内，北临东长安街，东临神舟二路（该规划十字路口的西南角，见附图）。本项目开发净用土地不低于70亩（不含代征路），建设面积约为18万平方米。以规划审批的文件为准。三、该项目甲方以前已于“陕西大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合作，但近两年来“陕西大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既不投资又不工作，甲方已向乙方如实作了阐明。为了该项目的顺利进行，甲方应乙方要求，考虑到乙方的经济实力和较好的企业信誉和两单位的历史关系，甲方同意与乙方合作，联合开发共同完成该项目。四、联合开发的方式：因甲方为项目单位，项目以甲方名义开发并办理各种报批、规审、备案等手续。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组成一套开发班子（即：福德家园项目经理部）。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共同建设完成该项目。双方共同组建的“福德家园项目部”，全程组织实施该项目的各项工作。甲方代表为项目部经理，乙方代表为项目部付经理（具体职责详情见《机构设置表》。该项目部下设：综合经管部、财务部、工程管理部，负责组织实施完成该项目的各项具体工作（职责职能见《机构设置表》）。五、出资方式：经双方协商：甲乙双方各投资50%，投资方式均为货币；甲乙双方各占50%的权益，即各按50%享受该项目利润、各按50%承担该项目风险。项目需用投资时，双方按投资比例向项目专用账户转缴款。六、项目投资及开支用款约定：1、在约定投资的时间起10日内，双方应根据需投资的金额，按投资比例将各自的款项转到该项目专用账户内。投资未到者从约定期之日起，承担未到账款项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在宽限期20日内交转到专用账内。20日内投资款还不能完全转交到项目专用户内者，从宽限期之日起，按未到账款额加罚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本次投资款完全到帐时为止。处罚的该违约金作为本项目收入。从约定投资之日起，30日内投资须完全到账。仍未到账款项由另一方代其投资，未投一方向代投一方按月支付利息，利率按月1%直至给代投一方还清为止。2、本项目的财务收支，专款专用，双方共同监督使用。正常的业务性开支，由双方领导口头同意后，须经办人和部门负责人、双方领导签字后办理。在特殊情况下若双方领导未审签者，事后须报送两经理补签。非正常业务性开支、费用，须由双方领导审批同意后方可办理。七、该项目已在紧张的运作中，几个月来已发生了一些费用，结算后由双方领导审批同意后列支本项目费用。最近需支付设计费定金、测量费、控规设计费、征地款合计2000余万元。为了该项目顺利进行，在该项目专用账户建立后5日内，甲乙双方首次各投资1000万元。1、根据“关于终止《北里王项目终结协议及06年4月6日、4月8日两协议的补充约定》的协议”，甲方欠乙方500万元综合收益转为乙方的投资款。乙方需将500万元到专用账户，补足1000万元的投资。2、由于甲方在供地方（航天产业基地）留有足额的资金（该资金属于甲方另一合同中未收回的款项）。因此双方认可：甲方已有投资1000万元、乙方已有投资500万元预付给供地方（航天产业基地）。八、关于分配方面的相关约定……九、特别约定1、任何一方均不得单方将合作该项目属于自己的股权（比例权）转让第三方，不论哪方有意若转让时，须征得另一方的同意，否则，视为违约不但转让无效并由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500万元违约金。2、甲乙双方的此次合作仅为该建设项目本身。在该项目完成后，涉及的前期物业管理，可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3、原甲方与“陕西大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终止事宜，由甲方全权负责处理，乙方应全力配合。不能影响本项目正常工作。4、合作过程中的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签定补充协议。十、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
同日，城苑公司作为甲方，宽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终止《北里王项目终结协议及06年4月6日、4月8日两协议的补充约定》的协议。载明：鉴于1、甲乙双方于2009年1月21日签订了《北里王项目终结协议及06年4月6日、4月8日两协议的补充约定》，在该《约定》中：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除对乙方己出资的360万元退还外，另给乙方支付500万元综合收益，乙方应完成北里王项目资料、原始票据的移交工作。2、甲方已于2009年元月24日向乙方支付了360万元；3、乙方向甲方移交了北里王项目的资料和原始票据；4、甲乙双方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了《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已将《约定》中甲方应给乙方支付的500万元综合收益（扣税后）转为乙方的投资款。5、就《北里王项目终结协议及06年4月6日、4月8日两协议的补充约定》的相关事宜，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以上事实，双方确认无异议。为此，双方达成如下终止协议：一、《北里王项目终结协议及06年4月6日、4月8日两协议的补充约定》终止履行，双方有关北里王项目的合作事宜清算完毕。二、就北里王项目的合作及清算事宜，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
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1月19日现金出资100万元，2010年12月2日给专用账户转款300万元，原告以给专用账户转款及现金出资共计人民币40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原告依照2010年10月10日签订《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和《终止北里王项目终结协议及06年4月6号、4月8日两协议补充约定》的协议，认为被告应付原告的500万元应作为原告的投资款，认为其投资总额应为900万元。城苑公司认为原告实际投资款应为400万元。由于被告城苑公司认为原告出资不到位，长期拒绝原告进入现场参加合伙项目建设，享受合伙人的权利，双方产生矛盾，多次发生械斗事件并引发刑事案件，相关人员受到刑事处罚。
2013年8月原告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城苑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合法有效继续履行；2、判令被告城苑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营损失470.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由于城苑公司拒绝与原告合作开发经适房项目，后原告申请撤回起诉。
原告与城苑公司联合开发的经适房项目系划拨土地，由城苑公司现承建，已封顶尚未进行竣工验收。
原陕西宽建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变更为陕西万强实业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城苑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协议书》、《关于对陕西宽建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再参与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的补偿协议》、《关于西安城苑房地产开发公司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用地问题的函》、《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土地使用权回购合同》、《北里王项目终结协议及06年4月6日、4月8日两协议的补充约定》、《长安花园》项目用地手续转接至城苑公司名下的证明、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要求解除的2010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是否有效及原告要求解除上述协议的请求应否支持。二、原告合作期间投资款到底是400万元还是900万元，原告要求退还900万元人民币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三、被告城苑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系政府批准建设的经适房项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城苑公司认为原告出资不到位，长期拒绝原告进入现场参加合伙项目建设，享受合伙人的权利，以致发生纠纷产生斗殴并引发刑事案件，导致双方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对原告现金投资40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的500万元应否作为原告方的投资款。依据双方签订的《北里王项目终结协议及06年4月6日、4月8日两协议的补充约定》，项目易址后，被告向原告支付综合收益款500万元。2010年10月10日，双方又签订《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约定将原告与被告城苑公司合作开发项目的出资比例调整为各出资50%，原告在项目前期获得的500万元综合收益款转为原告的项目出资。故原告出资总额应为900万元。因双方合同解除，原告要求被告城苑公司退还其在经适房项目的投资款900万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城苑公司在与原告签订《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后，双方约定先期各出资1000万元进行项目建设，原告出资900万元基本履行了合同出资义务，被告城苑公司拒绝原告参加项目管理经营及收益的权利，单方中止与原告协议的履行，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城苑公司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承担投资款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城苑公司与子午苑公司合作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第九条“任何一方均不得单方将合作该项目于属于自己的股权（比例权）转让第三方，不论哪方有意转让时，须征得另一方同意，否则，视为违约不但转让无效并由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500万元违约金”之约定，要求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由于原告提供的2012年11月3日《城苑公司与子午苑公司航天星苑项目于一期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系复印件，且协议落款处子午苑法定代表人路仁斌对该协议予以否认，原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原告提供的《城苑公司与子午苑公司航天星苑项目于一期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原告所称被告城苑与子午苑公司合作，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城苑公司支付500万元违约金之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城苑公司、子午苑公司共同赔偿其收益损失1350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结合双方于2006年4月8日签订的《关于对陕西宽建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再参与经济适用项目的补偿协议》的约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原告的预期利益损失以500万元为宜。原告要求子午苑公司共同赔偿其收益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陕西万强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西安城苑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经济适用房协议书》；
二、被告西安城苑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还原告陕西万强实业有限公司投资款人民币90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其中2010年10月10日--
2015年2月19日以本金500万元按月息一分计算利息；2010年11月19日--
2015年2月19日以本金100万元按月息一分计算利息；2010年12月2日--2015年2月19日以本金300万元按月息一分计算利息）；
三、被告西安城苑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收益损失人民币500万元；
四、驳回原告陕西万强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6000元，由原告陕西万强实业有限公司承担66000元，被告西安城苑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焦海林
审 判 员 朱利安
人民陪审员 王巧娥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