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n（2014）菏民再终字第1号＼n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刘秀娟，该公司董事长。＼n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秀娟，女，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n以上二原审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元常、张福豪，山东君诚仁和（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辞海，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干部。＼n委托代理人：桑龙，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告陆辞海与被告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简称天艺源公司）、刘秀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巨野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8日作出（2O11）巨民一初字第1666号民事判决，天艺源公司、刘秀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7月9日作出（2012）菏民一终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天艺源公司、刘秀娟仍不服，提出申诉。本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菏民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天艺源公司、刘秀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元常、张福豪，原审被上诉人陆辞海及其委托代理人桑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2011年11月23日，陆辞海起诉至巨野县人民法院，要求天艺源公司、刘秀娟偿还借款137万元及利息。＼n巨野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陆辞海提交两张借条证明：2011年6月20日，被告刘秀娟向原告陆辞海借款15万元，由陆辞海书写“借现金壹拾伍万元整”的借条1张，并注明：“以前所借壹佰壹拾伍万元和今天所借壹拾伍万元共计壹佰叁拾万元整，以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担保。”刘秀娟在借条上以借款人名义签名并加盖天艺源公司公章。2011年7月27日，被告刘秀娟又向原告陆辞海借款7万元，由刘秀娟出具借条1张。庭审中，被告刘秀娟承认2010年2月向原告借过款，现已还清，目前不欠原告款，否认130万元借条上是自己的签名，公章也不是天艺源公司的公章，7万元的借条不是自己书写及签名。原告陆辞海申请笔迹及公章鉴定，经原审法院书面通知，被告刘秀娟未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到庭进行鉴定。＼n巨野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陆辞海主张被告刘秀娟及天艺源公司借款137万元，有被告刘秀娟署名的两张借条为证，被告刘秀娟虽辩称不是自己签名，也不是本单位公章，但拒不配合鉴定，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刘秀娟在限定的时间内没有配合鉴定，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陆辞海提供的借条上被告刘秀娟的签名及天艺源公司的公章予以认定。被告刘秀娟作为被告天艺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原告陆辞海书写的借款130万元的借条上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原告陆辞海与天艺源公司借款合同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刘秀娟承诺以个人财产担保，双方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因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刘秀娟出具的7万元借条，没有加盖公章，但基于刘秀娟天艺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应当认定为公司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陆辞海要求被告归还借款，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辩称的2010年2月的借款及以后还款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应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借方应当根据出借人的请求及时返还；暂时无力返还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责令其分期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原、被告双方借款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被告应当根据原告的请求及时返还借款并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天艺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陆辞海借款13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二、被告刘秀娟对其中13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30元，保全费1000元，由被告天艺源公司负担。＼n天艺源公司、刘秀娟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没有查清陆辞海是否实际支付了涉案的137万元借款。二、15万元和7万元的借款关系不能成立。三、上诉人已经偿还了陆辞海5.2万元本金。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n被上诉人陆辞海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陆辞海提交以下证据：一、上诉人天艺源公司、刘秀娟为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四份，证实涉案130万元的借款条中注明的115万元是该四份借条汇总后得出的。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借款没有实际支付。二、陆辞海汇给上诉人刘秀娟的46万元银行汇款单一份，证明涉案137万元借款中最大的一笔50万元，46万元是通过银行汇给了上诉人，其余4万元及其它借款均是支付的现金。上诉人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刘秀娟收到了46万元，其余4万元上诉人并没有收到现金。三、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借款的资金来源一部分是自己经营所得，一部分是多次借孙某的资金。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该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并不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n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的其它事实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n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借款数额的认定。二、上诉人是否偿还了部分借款及数额的认定。＼n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陆辞海没有实际支付借条上全部的款项。审理认为，陆辞海提供了两份借条，证实借款数额为137万元，并为说明资金来源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汇款单据及证人证言。涉案借条系借贷关系成立的初步证明，借款人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借条的真实性，但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予支持，应当认定涉案借款的数额为137万元。＼n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已经偿还了陆辞海本金5.2万元。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给陆辞海的汇款单据显示，2011年10月12日上诉人给陆辞海汇款20000元，本次汇款是在2011年7月27日上诉人给陆辞海出具第二份借条之后，应当认定上诉人偿还借款2万元。陆辞海主张该款系争议双方之间涉案之外的其它借款，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其它汇款单据时间均发生在2011年7月27日上诉人给陆辞海出具第二份借条之前，该部分款项不应认定为系偿还的涉案借款。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37万元及利息数额错误，上诉人天艺源公司应当偿还135万元及利息。＼n综上，上诉人天艺源公司、刘秀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巨野县人民法院（2O11）巨民一初字第16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巨野县人民法院（2O11）巨民一初字第1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天艺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陆辞海借款13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30元、保全费1000元，由上诉人天艺源公司负担17865.3元，被上诉人陆辞海负担26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上诉人天艺源公司负担13221.6元，由被上诉人陆辞海负担278.4元。＼n刘秀娟及天艺源公司不服本院二审判决，申诉称：一、所谓137万元的借款不存在。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条是双方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的初步证据，并非借款关系生效的依据，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充分证据。原审判决在没有查清陆辞海是否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形下，仅仅依据2011年6月20日和2011年7月27日的两张借条来认定共欠陆辞海137万借款，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刘秀娟、天艺源公司实际借款为96万元，即：第一笔是2009年3月25日借款30万元，第二笔是2009年12月1日借款46万元，第三笔是2010年3月20日借款20万元。后来2011年2月份的15万元、2011年6月20日的15万和2011年7月份的7万元共计37万，没有实际收到该借款，而是96万元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三、刘秀娟、天艺源公司从借第一笔钱开始到目前为止已经还款49.7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44.7元，交付现金为5万元。刘秀娟、天艺源公司的具体再审请求在本院审理期间，经过数次变更，分别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偿还陆辞海96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应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第一笔借款开始计算；本院庭审调查期间以双方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为由将再审请求变更为只偿还借款本金96万元，不再偿还利息；本院庭审法庭辩论阶段变更为要求偿还借款96万元去掉已还的44.7万元，偿还数额为51.3万元；本院庭审最后陈述阶段请求改判归还本金51.3万元，并按照法律规定判决自2011年6月2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n陆辞海庭审答辩称，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给陆辞海出具的两份借条时间为2011年6月20日和2011年7月27日，该两份证据能充分证明借款关系成立，并证实出借行为的存在，其中2011年6月20日借条中明确注明以前所借的115万元和今天所借的15万元共计130万元整，在二审中陆辞海说明了资金来源及相应的支付情况和经济实力。对于借条签名和印章是否属实、借款金额等方面的陈述，刘秀娟在一审、二审及再审审查阶段的主张均相互矛盾，本次再审开庭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又变更了借款金额，可以充分看出她陈述的事实是自相矛盾的，也是不成立的。2013年5月2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天艺源公司与刘秀娟的再审申请，同样说明刘秀娟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n本院审理期间，原审上诉人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被上诉人陆辞海提交下列证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申字1643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审上诉人申请再审理由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理由是相同的，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不应支持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的请求。陆辞海质证称，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裁定不能否定菏泽中级法院对该案经审查作出裁定的效力。本院审查认为，（2012）鲁民申字1643号民事裁定书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申请进行审查后作出的一份法律文书，而本案是经本院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提起再审的案件，二者之间并不矛盾，能否据此径行否定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的再审请求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审查认定。＼n本院再审期间，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当庭陈述称，2011年6月20日金额为130万元的借条上面“刘秀娟”签名和“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印章均属实；2011年7月27日金额为7万元的借条内容和签名均系刘秀娟书写。陆辞海称，2011年6月20日金额为130万元的借条，是由2011年6月20日当天借款15万元和以前的四张借条累计汇总而来，以前的四张借条分别是：2009年3月25日借款30万元，2009年12月1日借款50万元，2010年3月20日借款20万元，2011年2月份借款15万元，并说明资金来源是自有积蓄、朋友借款和银行贷款等，为证实已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原审期间提供了汇款凭证和证人证言等证据。对于上述汇总前的四张借条，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当庭确认：2009年3月25日借条、2009年12月1日借条、2010年3月20日借条均属实，这三张借条内容是刘秀娟书写、印章属实，实际收到借款96万元；2011年2月借条从形式上讲内容、签名都是真实的，签名也是刘秀娟所签，但钱没有收到，借条确实打了。＼n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本院庭审时称已经陆续偿还陆辞海借款44.7万元，经审查本院再审审查卷宗，其拟证明该还款情况的证据是银行汇款凭证，分别是：2009年5月23日3万元，2009年7月1日1.5万元，2009年7月30日1.5万元，2009年9月2日1.5万元，2010年3月5日4万元，2010年4月28日5万元，2010年5月27日2万元，2010年7月23日5万元，2010年9月30日5万元，2010年10月28日5万元，2011年4月7日6万元，2011年6月25日3万元，2011年6月30日2000元，2011年10月12日2万元。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主张，实际收到借款96万元减去已经偿还的44.7万元，尚欠51.3万元。对此，陆辞海称，2011年6月20日书写汇总借条之前的汇款单据是基于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系，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要求扣除是无理要求。＼n对于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本院再审庭审时陆辞海称原来借款都没有约定利息，在2011年6月20日汇总借条时曾口头主张过按月息5分计算，刘秀娟提出按月息2分计算，最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结算过利息。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在本院再审庭审时最终确认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借条显示内容均是现金借款不存在结息欠款的问题。＼n对于借条签名、印章及形成过程，借款金额，是否约定利息，借款支付和偿还情况等问题，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在一审、二审、再审审查和再审期间的陈述均相互矛盾，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确认有关案件事实的陈述均以本院本次再审当庭陈述为准。＼n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n本院认为，针对以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陆辞海与刘秀娟、天艺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款数额是多少？二、刘秀娟和天艺源木业公司偿还借款数额和偿还情况应如何认定？三、本案所涉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n关于焦点问题一，借贷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提供借款并由贷款人按约定还本付息的行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借据等书面凭证是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陆辞海主张刘秀娟及天艺源公司向其借款137万元，在一审时提交了其持有的两份借条，签署日期为2011年6月20日、2011年7月27日，并二审时提交了四份借条复印件以进一步印证第一份借条上注明的“以前所借壹佰壹拾伍万”的来源，第一份借条是是由2011年6月20日当天借款15万元和以前的四张借条累计汇总而来。原审期间陆辞海称上述借款的资金来源是自有积蓄、朋友借款和银行贷款等，提供银行汇款凭证和证人证言等证据。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确认，2011年6月20日、2011年7月27日两张借条和之前的四张借条上的“刘秀娟”签名和“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印章均客观属实，并实际收到96万元现金。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虽辩称没有收到2011年2月借条15万元、2011年6月20日借条15万和2011年7月27日借条7万元共计37万，但是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且陆辞海称已经现金支付。综合分析当事人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大小、当事人间关系等因素，原审判决在陆辞海提交了两份借条作为主要证据并就借款的形成及支付做出合理说明，且刘秀娟及天艺源公司既不能推翻又不能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的情形之下，依照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认定双方存在137万元的借款关系，并无不当。＼n关于焦点问题二，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主张已经陆续偿还陆辞海借款44.7万元，并在原审时提供了自2009年5月23日-2011年10月12日期间的14张银行凭证，陆辞海则称，2011年6月20日书写汇总借条之前的汇款单据是基于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应当扣减。经查，2011年6月20日借条内容载明“借条今借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并同时在该借条上注明：“以前所借壹佰壹拾伍万元和今天所借壹拾伍万元共计壹佰叁拾万元整，我愿以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担保”。据此分析，该张借据是双方经过结算后对2011年6月20日以前所欠债务的汇总和重新确认，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要求以日期为2011年6月20日之前的银行汇款抵减137万元借款没有依据，依法不能成立。＼n双方争执的关键问题是，对于2011年6月20日以后的汇款，即：2011年6月25日3万元，2011年6月30日2000元，2011年10月12日2万元，能否从137万元借款中扣除。对此分析：＼n一、从证据的特性及效力方面来看，本案2011年6月20日和2011年7月27日的两份借条，经一审、二审和再审庭审充分质证，严格审查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依法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书证并确认其证明力。在此情形下，该两份借条载明的内容应当也必然成为解释、分析和判断案件事实的基本依据和援引对象。＼n二、从借条的内容上分析，从2011年6月20日借条“以前所借壹佰壹拾伍万和今天所借壹拾伍万元共计壹佰叁拾万元整”的内容分析，说明截止到2011年6月20日出具借条时，双方经过结算后已经将以前的债权债务总额固定为130万。由于双方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因此，除有相反证据能够足以推翻外，从逻辑上讲，在出具该借条之后直至新的借贷关系出现之前的还款应当认定为系偿还的该份借条上的部分款项，并应冲抵该笔130万元借款本金。＼n三、从还款时间以及与借条的关系角度观察，2011年6月25日的3万元汇款发生在2011年6月20日130万元的借条与2011年7月27日7万元的借条之间，鉴于刘秀娟在该7万元的借条上已明确注明系现金借款，陆辞海认可出借的是现金，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亦确认借条显示内容均是现金借款不存在结息欠款的问题，故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现金借款。既然该7万元为现金借款，则说明2011年6月25日的3万元汇款与这7万元之间并没有必然关系，二者属于两个相互独立的行为。在陆辞海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3万元汇款确系双方之间的其他案外经济往来的情形下，2011年6月25日的3万元汇款应当认定为是偿还的2011年6月20日借条上的130万元，该3万元应当从130万元当中予以扣减。＼n同样，对于刘秀娟提交的2011年6月30日的汇款凭证上载明的2000元汇款，陆辞海本院本次庭审时称收到了，虽辩称是基于其他业务往来但是没有提供证据，并且该汇款发生在本案两份借条日期之间，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系双方之间的其他案外经济往来，基于相同的理由，该2000元也应当从130万元借款当中予以扣除。＼n综上分析，本院二审判决将2011年10月12日汇款2万元认定为偿还了本案部分借款并予以扣减，并无不当；但是没有将2011年6月25日汇款3万元、2011年6月30日汇款2000元扣减，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n关于争议问题三，本案两张借条上对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均没有做出规定。对于双方是否口头约定利息的问题，陆辞海原审民事起诉状显示要求支付利息，刘秀娟及天艺源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原一审庭审答辩时称约定月息5分，但本院原二审时刘秀娟予以否认；本院再审庭审时陆辞海称原来借款都没有约定利息，在2011年6月20日汇总借条时曾口头主张过按月息5分计算，刘秀娟提出按月息2分计算，最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结算过利息，刘秀娟和天艺源公司称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在法庭审理最后陈述时称当时谈到了利息没有谈妥，要求按照法律规定自2011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进行判决。对于是否计算借款利息的问题，审理认为，应当从陆辞海起诉之日即2011年11月2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的，应当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据此，虽然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但是基于陆辞海起诉要求支付利息、双方协商过利息标准和本院再审时刘秀娟、天艺源公司认可愿意按照法律规定自2011年6月20日起给付利息等案件事实，本案可以从催告之日起计算利息。陆辞海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交何时催告的相关证据，可从一审起诉之日即2011年1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二审判决全部款项均从借款之日计付利息没有依据，依法应予纠正。＼n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于刘秀娟及天艺源公司还款数额认定错误，利息计算方法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刘秀娟及天艺源公司的部分申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本院（2012）菏民一终字第2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1）巨民一初字第16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原审上诉人刘秀娟对其中13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n二、变更本院（2012）菏民一终字第2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变更巨野县人民法院（2011）巨民一初字第1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上诉人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被上诉人陆辞海借款131.8万元（利息自2011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n三、驳回原审被上诉人陆辞海的其他诉讼请求。＼n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7130元、保全费1000元，由原审上诉人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7479.8元，由原审被上诉人陆辞海负担650.2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原审上诉人山东天艺源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2987.6元，由原审被上诉人陆辞海负担512.4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n＼n审判长陈淑梅＼n代理审判员侯圣春＼n代理审判员秦迅＼n＼n＼n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n＼n书记员王森＼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