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刑初4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福建省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石狮市蚶江镇石渔村金湖湾大厦601室，法定代表人郭锡坦。
诉讼代表人郭锡坦，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系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郭金亮，男，1984年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回族，高中文化，经商，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石狮市。
被告人蔡辉煌，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大学文化，经商，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危防部经理，住石狮市。
以上二被告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均在家。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轩公司)及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波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郭锡坦，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至2015年2月间，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轩公司）在向外籍船舶接收污油水的过程中，以明显低于市场同期价格的单价向外籍船舶购买保税重油、轻油等船舶使用燃油并销售给国内船舶牟利。被告人郭金亮系一轩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蔡辉煌系一轩公司危防部负责人，二人分别负责和经办该公司为外籍船舶接收污油水业务。2012年6月份起，被告人郭金亮指使被告人蔡辉煌在接收污油水的过程中向外籍船舶购买保税重油、轻油等船舶使用燃油。在出售保税燃油的外籍船舶在石狮石湖港或晋江深沪港靠港前一两天，“梅某”（另案处理）即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蔡辉煌，告知其有保税燃油待售的外籍船舶即将靠港。当外籍船舶靠港后，由被告人蔡辉煌借接收污油水业务的机会登船，向外籍船舶船长或轮机长询问保税重油、轻油的价格、数量后告知被告人郭金亮。在获得被告人郭金亮的同意后，被告人蔡辉煌付款购买保税油。每次购油后，均由被告人郭金亮联系国内买家，将购买的保税油加价销售。其中有部分销售给厦门奥顺船务有限公司。
2012年6月至2015年2月间，一轩公司向外籍船舶购买保税重油计647.5吨，保税轻油计112.7吨，共支付购买款人民币1844655元，一轩公司所购买保税燃油均未向海关进行申报，而直接在境内销售。经海关计税部门核计，一轩公司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990161元。
2015年4月23日下午，石狮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在一轩公司住址即石狮市蚶江镇石湖村金湖湾大厦601室抓获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
为佐证前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单位一轩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购买保税燃油的记录、销售保税燃油给厦门奥顺公司的凭证，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泉州海关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证某、蔡某1、吴某1、郭某、蔡某2、李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的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单位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郭金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蔡辉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2015年2月间，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在向外籍船舶接收污油水的过程中，以明显低于市场同期价格的单价向外籍船舶购买保税重油、柴油，并销售给国内船舶牟利。被告人郭金亮系一轩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蔡辉煌系一轩公司危防部总经理，二人分别负责和经办该公司为外籍船舶接收污油水业务。2012年6月份起，被告人郭金亮指使被告人蔡辉煌在接收污油水的过程中向外籍船舶购买保税重油、柴油。被告人蔡辉煌通过“梅某”（另案处理）得知出售保税燃油的外籍船舶停靠港口、停靠时间等信息后，被告人蔡辉煌借接收污油水业务的机会登船，向外籍船舶船长或轮机长询问保税重油、柴油的价格、数量后告知被告人郭金亮。由被告人郭金亮决定购买的数量，并将现金交给被告人蔡辉煌付款购买保税重油、柴油，被告人蔡辉煌再联系一轩公司的“一轩6船”接保税重油、柴油。
2012年6月至2015年2月间，一轩公司在石狮石湖港或晋江深沪港24次向“智维”、“和平战士”、“天使”等外籍船舶以每吨人民币1550元至250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重油计647.5吨，以每吨人民币3000元至450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柴油计112.7吨，共支付购买款人民币1844655元，一轩公司所购买保税燃油均未向海关进行申报，而是加价直接在境内销售，经海关计税部门核计，一轩公司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990161元。
一轩公司每次购买保税重油、柴油之后，均由被告人郭金亮联系买家，将购买回来的保税重油、柴油加价之后销售给厦门奥顺船务有限公司等国内买家，重油以每吨人民币2500元至42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柴油以每吨人民币6000元至75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2012年6月至2015年2月间，一轩公司从中获利人民币687350元。
2015年4月23日下午，石狮海关缉私分局在一轩公司住址即石狮市蚶江镇石湖村金湖湾大厦601室抓获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
另查明，2015年12月28日，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省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一轩公司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87305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某（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船长）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6月份到一轩公司一轩6船当船长，该公司老板叫郭锡坦，副总经理叫郭金亮，其经常与蔡辉煌接触，这条船的业务包括给海上其他船舶加油，找一些靠港的船舶接收污油水，接收污油水的同时也找这些靠港船舶购买重油、柴油，这一般是蔡辉煌和大船联系好，然后给其打电话告诉要作业的大船，其将“一轩6船”靠到大船边，把管交给大船上的人员，让大船上的人员把污油水抽过来，等需要接重油、柴油的时候，就把管再换到另一个仓，不和污油水混合在一起。购买的这些重油、柴油有一些是抽到油罐车拉走，有一些处理一下就卖给其他货船，具体这些柴油、重油卖给谁要问公司的老板郭金亮，因为要给其他船舶加油或者将油抽给油罐车的时候，加多少，加给谁都是郭金亮给其的指令。
2.证人蔡某1（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轮机长）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7月份到一轩公司“一轩6船”当轮机长，该公司老板叫郭锡坦，副总经理叫郭金亮，蔡辉煌负责和船上人员进行对接，该船是在港口附近给附近的船加油，也有从附近的船上接污油水，接收燃料油。这个是蔡辉煌在负责，蔡辉煌和对方的船只联系好后会通知其，告诉对方船只的停靠位置和船名，其就把船靠到对方的船边上，对方的船只就会把污油水排到船上专门装污油水的油舱，污油水排完后，蔡辉煌会告诉其要换油舱接油了，从这些国际船舶上接收的燃料油有船上用的重油，重油就是要加热以后才能使用的船用燃料油，还有一部分轻油，就是0#柴油。其只是负责开船去接油，“一轩6船”找这些国际船舶接收的燃料油平均一个月1-2次，每次10-20吨，接收的这些油加给过往船只，这个业务是蔡辉煌联系的，怎么付款并不清楚。
3.证人吴某1（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船员）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年初到一轩公司“一轩6船”当船员，该公司老板叫郭锡坦，副总经理叫郭金亮，危防部的经理是蔡辉煌，“一轩6船”在接收污油水时也有从过往的国际航线的船舶上接收燃料油，这项业务是蔡辉煌在联系，蔡辉煌和对方船舶联系好以后就通知其开到什么位置对接，对方的船舶把污油水排给船上装污油水的仓，接收完污油水以后，蔡辉煌辉告诉其要换舱，然后开始从对方船舶上接收燃料油，接收次数一个月也就1-2次，每次10-20吨，具体型号并不了解，蔡辉煌会比较清楚，从国际船舶上接收的油是按蔡辉煌要求加给过往的船只，加给哪些船、加多少，其作为船员只是根据蔡辉煌的指令去接油。
4.证人郭某（厦门奥顺船务有限公司企业法人）的证言，证实其是厦门奥顺船务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总经理是蔡某2，蔡某2有向其推荐一轩公司，称该公司的油会便宜一点，因为其与一轩公司负责人郭金亮是同村，其就跟蔡某2说如果一轩公司的重油和轻油有便宜的话就买，具体业务由蔡某2负责。其只知道2015年找石狮一轩公司买过两次油，这两次买油有记录，以前买油的账都结清了，没有记录。
5.证人蔡某2（厦门奥顺船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是厦门奥顺船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其有向一轩公司购买重油和柴油供“华鑫18船”使用，这一块是由其负责的，一轩公司的副总经理郭金亮是其表弟，知道一轩公司有海上加油的业务，而且油价会比市场价格便宜一些，因此从2012年开始找一轩公司加油，往年找一轩公司加油，180#重油是3000多元每吨，0#柴油是6000多元每吨，因为价格有波动，每吨都会比市场便宜200-300元，之前的账已经销毁了。2015年找一轩公司加油两次，分别是2015年7月3日、9月1日，每次都是180#重油30吨、0#柴油5吨。
6.证人郭锡坦（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是一轩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是其与郭金亮，其系该公司的总经理，郭金亮是副总经理，公司都是其侄儿郭金亮在负责，其没有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在2010年的时候，郭金亮有跟其提起向国际船舶购买保税燃料油这项业务，因为其没怎么参与公司的事情，就让郭金亮自己决定。
7.证人李某（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财务）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到一轩公司担任财务，该公司2015年12月以前是叫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2015年12月之后更名为福建省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
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取保候审等法律手续，证实案件的受理情况。
9.石狮海关缉私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石狮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于2015年4月23日对一轩公司进行搜查，并当场扣押记账凭证36本，账本11本，金河田电脑主机1台等事实。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蔡辉煌向石狮海关缉私分局提供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向外籍船舶购买保税重油、轻油利润表及业务费用明细，证实每次购买柴油、重油的数量及利润情况。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外籍船舶靠港记录、授权书、船舶在港清除残余油类物质完工单，证实一轩公司向“详维”、“天星三号”、“荣某”等外籍船舶接收残油的情况及外籍船舶在福建泉州石湖太平洋集装箱码头、福建泉州晋江深沪港的停靠情况。
12.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的户籍证明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及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13.泉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泉关石办税缉核（2015）016、017号）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海关部分计核，涉案走私的成品油应缴税额，即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990161元。
14.厦门奥顺船务有限公司基本信息、营业执照，证实厦门奥顺船务有限公司基本情况信息。
15.蔡某2向石狮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厦门奥顺船务有限公司购油记录，证实厦门奥顺船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9月1日在石湖港向一轩公司购买180#燃料油、0#柴油的数量。
16.泉州海关缉私分局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的归案情况。
17.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郭锡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一轩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更换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情况及委托郭锡坦为诉讼代表人。
18.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一张，证实一轩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及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87305元。
19.被告人郭金亮的供述，称其是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是股东之一，郭锡坦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公司一共有四个部门：船代部、危防部、办公室、财务室。危防部是负责污油水接收，在向国际船舶接收污油水的时候，会向国际船舶购买燃料油，然后贩卖给其他国内船舶，这项业务是其在负责，具体经办是危防部经理蔡辉煌。2012年开始，公司有向国际船舶购买柴油（轻油）和重油，因为向国际船舶购买燃料油比国内价格便宜很多，卖给国内船舶有利润可以赚，其就授意蔡辉煌去联系，具体是介绍方上海的“梅某”告诉蔡辉煌有哪些外籍船舶要靠在石湖港，上面有多少数量重油和轻油，购买单价是多少，蔡辉煌去石湖码头找停靠的国际船舶问轮机长排放污水的相关事宜，同时也会询问是否有要卖船舶自用燃料油，蔡辉煌跟轮机长商谈好价格后，把价格告诉其决定，如有利润可以赚，就会让蔡辉煌把接收污油水文书拿给轮机长，轮机长根据船上的污油水计数本上的实际数量，填写在其公司提供接收污油水文书上，签字并盖船舶专用章，公司再提交给石狮海事处，经审核后再将接收污油水许可文书拿给轮机长，蔡辉煌就会通知公司的一轩6号船开到国际船舶停靠的码头接收污油水和燃料油，油款从其个人农行账户上取出后给蔡辉煌拿现金到船上给轮机长。公司购买的燃料油先存放在船上，卖油这块业务是其在联系销售的。其从国际船舶上购买的重油每吨2000-3000元，卖出大约每吨4100元，轻油大约每吨4000元，卖出每吨7000元，具体以蔡辉煌制作的利润表的数据为准，这些卖出价格会比市场价格每吨低100-300元，这些油除了卖给厦门奥顺船务有限公司之外其他的也记不清了。公司业务员蔡辉煌有提供业务费用明细表，该明细表是蔡辉煌制作的，明细表上的支出共计就是公司购买的燃油费成本开支，收入共计就是公司估算购买的燃料卖出价格多少，收入共计减去支出共计就是所得利润，“你方利润”是介绍业务的公司的分成利润，占净利润的40%-50%，一轩公司利润就是利润减去“你方利润”。蔡辉煌会先制作利润表给其确认后，通过现金给蔡辉煌支付给介绍方。获利情况都体现在利润表上，一共获利了1274810元，扣除给“梅某”的利润和成本，其公司获利人民币687305元。
20.被告人蔡辉煌的供述，供称其2011年1月份到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担任危防部经理，该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是郭锡坦，郭金亮是副总经理，公司业务主要是由郭金亮负责，其主要负责国际航线船舶的污油水接收，2012年6月份开始，郭金亮让其负责向外籍船舶购买重油、柴油。具体是在外籍船舶靠港前一两天，上海有一个叫“梅某”的会打电话给其，称有外籍船舶到石湖港，有没有做污油水处理及购买重油、柴油业务，并告知船舶信息、靠港信息、销售重油、轻油情况、利润分成等，其再将此事告知郭金亮，郭金亮再与对方谈。外籍船舶到岸后会主动联系其，其到外籍船舶谈接收污油水的时候，双方还有谈到买卖这些保税重油和柴油的业务，得知报价和数量后，其打电话向郭金亮请示，最后多少钱购买、购买多少是由郭金亮决定的，郭金亮会把相应购买重油和柴油的货款现金拿给其，其再将这些货款交给外籍船舶轮机长，之后再打电话给公司“一轩6号”污油船过来分别将重油和柴油打入油舱内。公司有向“和平战士”、“天使”、“大宏”、“祥维”等外籍船舶购买重油和柴油，每次从5吨到30吨不等，向哪条外籍船舶购买的重油和柴油具体时间、重量、价格在其公司电脑里都有记录，进行收益计算，支付外港船务公司介绍费，并将书面记录交给郭金亮，但是买卖油没有开具收据。购买重油价格是每吨2000元左右，柴油价格是每吨3500元左右，卖出去的价格重油大概是每吨3500元左右，柴油是每吨6000元到6500元左右，价格是由郭金亮定的，买家也是跟郭金亮结算的，其只负责买油，卖完之后郭金亮会告诉其卖油的价格，其根据买油和卖油的价格差来制作利润表，总利润的百分之四十至五十支付给“梅某”，听郭金亮说销售的利润放在公司用作日常开销。公司的获利情况都体现在利润表上，一共获利了1274810元，扣除给“梅某”的利润和成本，公司获利687305元，其每个月的工资是3500元，因购买重油和柴油也算个人业绩，到年底会多发奖金6000-7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擅自将保税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未补缴应缴税额，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990161元。被告人郭金亮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蔡辉煌作为该项业务的直接责任人，应当为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走私犯罪承担法律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适用缓刑。被告人郭金亮、蔡辉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郭金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蔡辉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单位石狮市一轩船务货运有限公司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8730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生计
审 判 员 王 莹
代理审判员 叶昭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许萍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