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民终1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丽龙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大唐镇。
法定代表人：赵根苗。
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海之龙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
法定代表人：孟亚伟。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先祥，浙江奇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锦丰科技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罗坑镇。
法定代表人：陈天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北钊，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诸暨市丽龙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龙公司）、诸暨市海之龙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锦丰科技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丽龙公司、海之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丽龙公司至今尚欠锦丰公司货款13640631.4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锦丰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出具的《企业询证函》明确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丽龙公司欠6237031.86元。需特别指出的是，该《企业询证函》是锦丰公司发出的，而不是江门市志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发出的。因此，江门市志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且该《情况说明》也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5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明，应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单，故《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丽龙公司欠款金额应以《企业询证函》记载的内容为准。二、一审判决将锦丰公司与丽龙公司2014年5月1日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认定为买卖合同是错误的。协议第二.9条明确约定，授权丽龙公司为浙江地区总代理，锦丰公司在约定范围内接单，应及时与丽龙公司沟通并征得丽龙公司同意方可。因此，在协议有效期内，双方属第，在协议有效期届满后，双方交易才是买卖合同关系。三、一审判决认定《框架合作协议》的有效期为三年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协议第三条明确本框架协议的起止时间为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2、如果该协议的有效期为三年，那么锦丰公司应当收回留存在丽龙公司的未销货物。因为双方是总代理关系，所以未销货物的所有权归锦丰公司，丽龙公司无需支付该部分货款。现锦丰公司要求丽龙公司承担2015年5月1日后全部货物的付款责任，说明锦丰公司也认可双方协议的有效期为一年，否则逻辑不通。3、锦丰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后在丽龙公司所在地区域与诸暨市众富化纤有限公司、诸暨市叶达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南越针织有限公司、浙江春风服装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直接发生交易，但并未与丽龙公司沟通，更没有征得丽龙公司的同意。锦丰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证明合作协议的有效期为一年。如有效期为三年，那么作为上市公司的锦丰公司缺乏诚信，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合上述三点理由，锦丰公司与丽龙公司的《框架合作协议》有效期为一年，海之龙公司的担保期限早已届满，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四、退一步讲，即使《框架合作协议》有效期为三年，但海之龙公司出具给锦丰公司的《担保书》中也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两个月内付清。而锦丰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才提起诉讼，根据《担保法》第26条的规定，海之龙公司也只对2016年5月28日后丽龙公司与锦丰公司的交易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5月28日后，丽龙公司与锦丰公司的交易仅为2057252.17元。
锦丰公司辩称：第一，对于丽龙公司拖欠锦丰公司货款的金额，锦丰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欠款的金额为1300多万元。锦丰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双方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9月双方盖章确认的对账单而对于10月之前的交易量，锦丰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交易的数额。而在14年10月份的月结单里面双方也对10月份之前的付款情况有了一个对账，并由丽龙公司进行确认。所以对于双方整个的交易的金额是没有争议的，而且也是明确的。对于锦丰公司支付的货款的明细。锦丰公司已经提供了2014年至2016年的往来账目里面详细地记载了丽龙公司的付款明细。如果丽龙公司认为其还有其他付款其可以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但是在一审当中丽龙公司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第二，丽龙公司依据《企业询证函》来证明其拖欠这个货款的数额。对《企业询证函》锦丰公司在一审当中也提交了江门市志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询证函里面的数据主要是依据已经开具发票在交易而作出的汇总，并不包括没有开发票的双方的一个交易所以不能单凭询证函来证明丽龙公司拖欠锦丰公司的货款的数额。第三，根据丽龙公司与锦丰公司所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书，里面用大写很明确的记载了双方的合作的期限是三年。所以对于这三年内所发生的债务海之龙公司都应该承担担保责任。
锦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丽龙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13641730.41元及利息399330.2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1月15日，往后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以13641730.41元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海之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丽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1日，锦丰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丽龙公司签订《框架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仅是双方进行合作的框架协议，甲方每次购买须向乙方另外发出明确的生产定单，生产定单与本协议一起构成一个完整的协议。乙方收到甲方生产定单后，按定单数量、确认颜色生产大货，除生产定单中特别约定，货款在发货后(以在线发货日期为准)60天内结清。甲方为浙江地区总代理，乙方在约定范围内接单，应及时与甲方沟通，并经得甲方同意方可。本框架合作协议有效期三年，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期满双方如继续合作，应另行签订书面协议等条款内容。同日，丽龙公司向锦丰公司发出《担保书》，表示丽龙公司从2014年5月起向锦丰公司购买棉纱、粘胶等各种纱线，月结两个月内付款，海之龙公司对丽龙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提供全额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至2016年9月9日，锦丰公司与丽龙公司保持着业务往来，并且从2014年10月起，锦丰公司对每月丽龙公司所购货物及价款制作《月结单》后交给丽龙公司对账确认。经锦丰公司与丽龙公司核对，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2月11日，在冲减锦丰公司向丽龙公司购胚纱货款1344322.20元及丽龙公司支付锦丰公司400000元货款后，丽龙公司在2014年10月份原欠锦丰公司的货款3296603.71元经结算尚欠1552281.51元。从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9日期间，锦丰公司再向丽龙公司供应纱线，货款共为48233031.43元。此后，锦丰公司确认至2016年10月12日止共收到丽龙公司付款或对冲应付纱款36144681.54元，至今尚欠13640631.40元未付，锦丰公司遂向法院提出诉讼。
2017年1月16日，丽龙公司在锦丰公司向其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共欠锦丰公司应收账款6237031.8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锦丰公司与丽龙公司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合作协议，但其实质内容为锦丰公司向丽龙公司出售纱线后，由丽龙公司向锦丰公司支付货款，故应为买卖合同纠纷。锦丰公司与丽龙公司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进行纱线买卖，是有效行为，应受法律的保护。丽龙公司在收到货物后，没有依约支付货款，锦丰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及拖欠期间的利息，理由充分，一审予以支持。
对于丽龙公司所欠锦丰公司货款数额问题。双方在2014年10月份的《月结单》后面，有别于其他《月结单》而特别注明了“2015/2/11冲丽龙胚纱款1344322.20；2015-2-11收丽龙400000；结欠1552281.51”。从该备注内容分析，明显是按2014年10月份的货款3296603.71元冲减2015年2月11日锦丰公司欠丽龙公司的胚纱款1344322.20元及丽龙公司支付的400000元后得出，故锦丰公司认为2014年10月前所欠货款已在2015年2月11日结清，2014年10月的货款尚欠1552281.51元未结清的主张，一审予以采纳。虽然于2017年1月16日在锦丰公司向丽龙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上记载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丽龙公司共欠锦丰公司应收账款6237031.86元，但锦丰公司已提供了江门市志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10月起完整的交易过程等证据，对该应收账款6237031.86元应为丽龙公司尚欠已开具发票部分货款而非丽龙公司实际欠款数额作出合理的解释，一审予以采信。在锦丰公司举证证明丽龙公司收取货物总额的情况下，丽龙公司对已付款及尚欠锦丰公司货物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扣减丽龙公司所提供付款依据后，丽龙公司尚欠锦丰公司的货款远超出6237031.86元，丽龙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丽龙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丽龙公司实欠锦丰公司的货款应以丽龙公司2014年10月至2016年9月9日的总欠锦丰公司货款49785312.94元为基础，再减去2015年2月11日后锦丰公司承认的丽龙公司付款或冲减金额36144681.54元(因锦丰公司承认的金额比丽龙公司举证的金额大)，故丽龙公司至今尚欠锦丰公司货款13640631.40元未付。
关于海之龙公司担保期限是否已届满的问题。在锦丰公司与丽龙公司所签订的协议条款“本框架合作协议有效期三年，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期满双方如继续合作，应另行签订书面协议等条款内容。”中虽存在笔误，导致合同履行期限产生歧义，但综合双方买卖关系持续时间及没有另行签订协议的行为分析，该协议的有效期限应为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故海之龙公司所担保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应在2017年4月30日之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锦丰公司要求海之龙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充分，一审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丽龙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锦丰公司支付货款13640631.40元及其相应利息(从2016年10月13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海之龙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丽龙公司追偿；
三、驳回锦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本案受理费106146.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11146.36元由丽龙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海之龙公司提交了锦丰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5日、3月28日和4月27日向诸暨市帜优纤维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棉色纱发票3份，金额共计130万元，并申请本院向诸暨市国税局调取锦丰公司开具给诸暨市众富化纤有限公司、诸暨市叶达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南越针织有限公司、浙江春风服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查，海之龙公司二审提交的三份发票不属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且锦丰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结算账目亦反映由“帜优”付款，故该证据与海之龙公司的责任问题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海之龙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涉及本案合同外当事人与锦丰公司可能存在的交易情况，即使该事实属实，仅可能反映锦丰公司对《框架合作协议》约定的总代理事项的违反，与海之龙公司提出锦丰公司与丽龙公司之间合作期为一年的待证事实查明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丽龙公司、海之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丽龙公司欠付货款的数额；2、海之龙公司对丽龙公司欠付的本案货款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合作框架协议》，锦丰公司与丽龙公司就丽龙公司总代理锦丰公司生产的原材料相关事项达成框架合作协议，丽龙公司向锦丰公司每次购买另外发出明确的订单，生产订单与本协议构成完整的协议，并就生产程序、品质要求、丽龙公司下单、锦丰公司按单供货及货款结算作出具体约定。从协议的上述约定可见，锦丰公司虽授予丽龙公司区域总代理身份，但就具体货物而言，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丽龙公司、海之龙公司主张协议双方在合作期内仅为委托代理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经锦丰公司与丽龙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对2014年10月份货款对账，确认该月尚余1552281.51元货款未付。对于此后的交易，锦丰公司提供经丽龙公司确认的月结单，反映其自2014年11月份至2016年9月份继续供货，并自认丽龙公司以支付款项或以货抵偿方式清偿其中的36144681.54元，余款13641730.41元未付；丽龙公司、海之龙公司则提供了付款凭证及购纱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丽龙公司在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共向锦丰公司付款22962140.71元和海之龙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8月21日期间共向锦丰公司付款2726585.5元以及锦丰公司自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期间共向丽龙公司购买胚纱8329717.45元抵偿货款的事实，并提供锦丰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主张仅余6237031.86元未付。经审查，该询证函已说明系为锦丰公司2016年度会计报表进行审计而作出的，明确所列数据出自锦丰公司账簿记录，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由此可知，该函并非结算凭证，双方之间的交易情况应以对账、结算为准，该函显然不具有推翻双方交易过程中形成的月结单的证明力。根据锦丰公司提供的月结单，锦丰公司在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期间共向丽龙公司供货48233031.43元，加上丽龙公司尚欠的2014年10月货款数额1552281.51元，结合锦丰公司自认丽龙公司已付款项数额36144681.54元大于丽龙公司、海之龙公司举证数额的情况，本院确认丽龙公司尚欠锦丰公司货款13640631.4元。至于丽龙公司提出的质量抗辩，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丽龙公司向锦丰公司清偿货款13640631.4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欠款利息问题，锦丰公司请求丽龙公司支付2016年11月15日前的利息399330.29元，此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经审查，《框架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发货后（以在线发货日期为准）60天内付清，但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至2016年11月16日，本案所有货款均已超过付款期限，一审法院判令丽龙公司以尚欠货款1364063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该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此前的欠款利息问题，锦丰公司请求丽龙公司赔偿399330.29元，而一审判令丽龙公司以1364063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2016年10月13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的利息，因一审判决的该期间利息远少于各批货物付款期限届满后至2016年11月15日的利息，亦少于锦丰公司请求的数额，而锦丰公司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亦予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该争议涉及的是《框架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有效期以及结付货款的期限问题。该《框架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本框架合作协议有效期三年，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期满双方如愿继续合作，应另行签订书面协议。该条款的有效期约定存在明显的前后矛盾之处。对此，根据本案的交易情况，双方自框架合作协议签订后持续交易至2016年10月，期间双方并无另行签订书面协议，从双方交易行为分析，锦丰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有效期为三年更为可信，本院予以采纳。以此为基础，海之龙公司提出了《框架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期为60天，起诉前半年的债务因超过半年的保证期间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但按锦丰公司与丽龙公司约定的三年合作期，本案所涉交易仍在该框架合作协议的约定范围内，故海之龙公司应就本案交易中丽龙公司应付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锦丰公司以诉讼方式请求海之龙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不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一审法院判令海之龙公司对丽龙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丽龙公司、海之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46.36元，由丽龙公司诸暨市丽龙化纤有限公司、诸暨市海之龙化纤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春梅
审 判 员 黎景欣
审 判 员 刘邦中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亚龙
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