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渝0112行初83号
原告中国航油集团重庆石油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008432X8），住所地重庆江北机场航油大楼5层。
法定代表人师东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龙茂、廖兴彬，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涪陵区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008670498D），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57号。
法定代表人杨蕤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石磊、任正伟，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009276580G），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大道403号。
法定代表人周勇，局长。
委托代理人涂晓东、谷丹，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中国航油集团重庆石油有限公司以不服被告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涪陵区分局（以下简称涪陵区分局）作出的涪工商市消处字（2016）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作出的渝工商复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9日受理后，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梁龙茂，被告涪陵区分局的委托代理人石磊、任正伟，被告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涂晓东、谷丹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航油集团重庆石油有限公司诉称：2016年10月27日，被告涪陵区分局因原告油库油罐中的93号车用汽油检出苯胺类化合物被检测单位判定为不合格，遂作出涪工商市消处字（2016）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停止销售不合格93号车用汽油并罚款500万元。之后，原告向被告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告涪陵区分局所作处罚决定。2017年2月27日，原告收到被告市工商局作出的维持处罚的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二被告认定事实错误，对原告作出处罚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撤销。第一、被告不能有效证明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该法第四十九条所指的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产品的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包括以下几点：
其一、据以认定原告具有《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述的违法行为的《检验报告》（编号为NO.2015-03SH10031）及《复检报告》（编号为NO.2015-03SH10031F）检验结论错误，不具有合法性。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车用汽油》（编号：GB17930-2013）中指出：“车用汽油中不得人为加入甲缩醛、苯胺类、卤素以及含磷、含硅等化合物”，该国标中的“人为加入”是指积极主动的添加行为。在实践中，对于是否人为加入甲缩醛、苯胺类、卤素以及含磷、含硅等化合物的判断，国标中并没有统一的判断标准和方法，没有明确的含量指标做参照。但本案中，检验机构在初检及复检过程中，仅根据检出苯胺类化合物的检测结果便得出不合格的检验结论，也即是“检出”就等于“人为加入”。这是严重错误的，因为“汽油是由多种原油经复杂炼制加工工艺生产的。由于一些原油本身就含有少量的氮化物，经不同工艺炼制后，成品汽油中会存在着少量的苯胺类化合物”（见《全国石油产品和润滑剂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关于GB17930-2013标准5.1规定释义咨询的复函》），《复函》明确表明“不能一经检测出苯胺类物质就认为油品不合格”。对于本案中检测机构通过胡乱揣测而得出的鉴定结论，原告认为是荒谬的，不具有合法性。实践表明，检测机构对其检验结论的错误是明知的，因为之后原告就其他批次油品送检，同一个检测机构所出具的检测报告，明确备注“苯胺类化合物仅出具实测值”，未进行合格与否的判定。
其次，检测机构对质量的判定缺乏严肃性、科学性。原告与检测机构、被告涪陵区分局沟通得知，本次检测之所以被判定为不合格，是因为被告涪陵区分局听取个别“专家”意见，认为“凡是检测中发现苯胺类化合物达到某个量值（具体量值原告在之前不得而知）即视为人为加入”，遂要求检测机构按此意见进行质量判定。原告认为这是荒唐可笑的，若个案中个别专家超越国标的意见可以作为质量判定的依据，国家出台国家强制标准意义何在？其二、《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流通领域成品油商品质量抽查实施方案》不得作为判断抽检油品合格与否并进一步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在编号为NO.2015-03SH10031的检测报告中，得出不合格结论的依据是《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流通领域成品油商品质量抽查实施方案》，但该方案并未对社会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处罚遵循公正、公开的原则”、“对违法行为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必须公布；未经公布的，不得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因此，被申请人采信依据《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流通领域成品油商品质量抽查实施方案》得出检验结论的检验报告，并据此对申请人作出行政处罚，申请人认为该行政处罚不具有合法性。其三、截止目前，抽检的成品油早已完成销售并被使用，但却没有任何一个消费者或经营者投诉反映该批成品油对车辆或人身具有任何方面的不良影响。这从侧面证明原告销售的成品油并非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产品，证明原告没有违反《产品质量法》的行为。第二、被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作为复议机关的被告市工商局认为“本案虽然无证据表明申请人即原告直接在涉案汽油中添加苯胺类化合物，但并不代表该批车用汽油在其他环节没有认为添加”（见复议决定书第12页）。原告认为这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该法第三十条明确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本案在到底有无人为添加、在哪个环节由谁添加等主要事实尚未查明的情况下便实施行政处罚，明显属于违法行政。第三、原告作为央企，其国有的属性足以排除其实施《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违法行为的动机。作为国有企业，任何的经营收益都属于国家，任何有关油品质量的违规经营都不可能给国有企业管理人员或从业人员带来任何的私利。在涉检油品入库后，原告曾主动送检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这同样从侧面证明公司没有“人为加入”苯胺类化合物的动机和行为。第四、原告有严格的质量管控体系，完备的检测手段，且严格执行了进货验货、入库及储存的相关管理制度。原告按国家及重庆市相关法律法规要求建立有严格的质量控制体系，设有计质中心全面负责公司油品质量管理，同时建立有中心化验室，配置较为完备的化验仪器，基本覆盖汽油的国家指标，覆盖柴油的主要指标。公司严格执行三级质量控制体系，在发货源头对油品进行现场抽查，同时严格要求客户提供出厂化验报告，与此同时做好入库比对化验、储存化验、出库化验，并定期向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送样检测，对自有化验设备、化验能力进行比对，确保每一滴油都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在本次抽检的批次中，因国家无明确检测方法，原告参照中石油、中石化的外采标准，通过中红外的实验方法对苯胺类物质进行了检测，未发现苯胺类物质，很好的履行了验货职责。换而言之，即使在抽查过程中检测机构依据国家并未公布确定的检测方法检出含有苯胺类化合物，原告也不具有任何过错，不应受到行政处罚。综上，原告认为自身并未违反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在内的相关法律、法规，不具有相关违法行为，不应受到行政处罚。
被告涪陵区分局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5年12月26日，市工商局将原告涉嫌销售不合格车用汽油案交被告调查处理，被告于2015年12月30日立案展开调查。经查：原告于2015年9月从金澳科技(湖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澳公司)购进一批93号车用汽油(IV)，汽油原发数量为1994.28吨，实际收油数量为1984.574吨,结算货款数量为1990.545吨，购进价格(价税合计)为6100元/吨，金额为12142324.5元。该批汽油经“远洋1006号”油船运输至原告所属唐家沱油库后，油库于2015年10月2日至3日将其卸入6号罐中与之前的存油混合待售。原告储存于唐家沱油库的成品油以两种方式进行销售，一种方式是调拨给原告所属加油站对外销售，另一种方式是批发给其系统外的经营者。2015年10月8日，市工商局会同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以下简称承检单位)对原告所属唐家沱油库6号罐库存的93号车用汽油(IV)进行抽样时，其罐内库存有93号汽油2089197公斤。抽样当日原告批发给系统外的经营者的93号汽油的单价为6280元/吨，调拨给其所属加油站的核算价格为6100元/吨，按对原告有利原则，货值金额按其调拨给所属加油站的核算价格计算，据此，该批抽检的93号汽油的货值金额为12744101.7元。抽取的样品经承检单位检验，承检单位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了编号为NO.2015-03SH100031的检验报告，检测结果为苯胺类化合物含量(质量分数)1.07%，检验结论为“经抽样检验，苯胺类化合物项目不符合GB17930-2013标准(93号(IV))，依据《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流通领域成品油商品质量抽查实施方案》，判定本次抽查不合格。”被告于2015年12月30日将检验报告送达给原告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了复检。经承检单位复检后出具的编号为
NO.20J5-03SH100031F的复检报告，复检结果为苯胺类化合物(N-甲基苯胺、苯胺、邻甲基苯胺、对甲基苯胺、间甲基苯胺)含量1.06%；复检结论为“经复检，苯胺类化合物(N-甲基苯胺、苯胺、邻甲基苯胺、对甲基苯胺、间甲基苯胺)(质量分数)项目不符合GB17930-2013标准(93号(IV))，维持原检验结论。”抽样后，原告将涉案汽油中的一部分调拨给了内部加油站，一部分批发给了系统外的经营者，其中，原告于2015年10月13日将涉案汽油中的14.73吨调拨给了其所属涪陵白涛加油站，于2015年10月17日将涉案汽油中的14.7吨批发给了张正强(重庆市涪陵区焦石恒山加油站)。在涉案汽油还剩86492公斤时，原告于2015年10月25日将从金澳公司购进的1990913公斤93号汽油卸入6号罐与涉案汽油混合后对外销售。因抽检的93号汽油为混合后汽油，其利润无法计算，故其违法所得无法计算。上述事实，有《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流通领域成品油抽查检验实施方案》，承检单位的检测资质及抽样检验人员的工作证复印件，2015年10月8日的现场笔录、《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流通领域商品质量抽查检验工作单》，原告提供的2015年10月8日《唐家沱油库动态账》，原告被委托人的询问笔录，承检单位出具的编号为NO.2015-03SH100031号检验报告和NO.2015-03SH100031F号复检报告，原告提供的其唐家沱油库的《油库收油作业记录》、《收油通知单》、《油品入库单》、《油库交接计量记录》，原告购进93号汽油的发票，原告提供的其购油时对93号车用汽油自检的《检验报告》，原告销售给系统外部分经营者的《油品销售单》、《油品提油单》、《油料发油计量单》和调拨给内部部分加油站的《油品内部调拨单》、《内部调拨发油计量单》，原告所属涪陵白涛加油站的说明及相关资料、张正强出具的说明及相关资料等主要证据予以证明，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本案程序合法。在本案调查过程中，被告都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规定的程序办理。首先，在2015年12月30日经被告批准立案后，办案人员及时进行了调查，收集、调取证据；其次，在案件调查过程中，都是由两名执法人进行调查，并向原告和有关证人出示了《执法证》；其三，首次向原告和有关证人调查取证时，都告知了原告和有关证人享有的权利和如实提供证据的义务；其四，在对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前，被告依法告知了原告被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原告享有的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利，当原告提出听证要求后，被告依法公开举行了听证会；其五，被告《行政处罚决定书》下发后，在7日内依法送达了原告等。总之，本案程序合法。
三、本案定性准确、处罚恰当。被告认为，车用汽油作为汽车的动力燃料，其质量事关交通工具安全、驾乘人员人身安全以及环境质量，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为此制定了国家强制标准GB17930-2013《车用汽油》。苯胺类化合物属于化工产品，汽油中加入该物质的目的是为了提高汽油的辛烷值，增加汽油的抗爆性。苯胺类化合物是致癌物质，被卫生部列为高毒性化合物，可致人中毒，严重的可威胁人的生命安全；苯胺类化合物燃烧产物含有大量氯氧化合物会对大气环境造成污染，汽油中添加苯胺类抗爆剂是造成雾霾的元凶之一；汽油中存在苯胺类化合物可使汽油烃类自氧化、自身生成胶质和有色物质等缺点，是造成油品安定性差的原因；苯胺类对某些塑料和橡胶性能有损害，不利于密封；苯胺类化合物对汽车发动机会造成损害。本案中，原告销售的93号车用汽油中最终被复检出苯胺
类化合物(质量分数)为1.06%，被承检单位判定为不合格产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所指的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产品的行为。鉴于原告能够提供收油时汽油自检合格的《油品质量检验报告单(合格证)》，有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必要的进货查验义务，并能说明进货来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形，故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五条和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减轻处罚：1.责令停止销售不合格93号车用汽油；2.罚款500万元。其定性准确、处罚恰当。四、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关于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认定事实错误，对原告作出处罚的证据不足。”的问题。被告认为，承检单位具有检测苯胺类化合物的检测资质，
其运用专业检测手段根据所检出的苯胺类的数值大小依据“GB17930-2013《车用汽油》”国家标准判定涉案汽油不合格的检验报告具有科学性、合理性，应当予以采信，被告依据其检验报告对当事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合理、合法。本案中产品质量的抽检是工商部门履行职责的一种具体的形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流通领域成品油商品质量抽查实施方案》是工商部门开展日常监督管理的一个工作部署，方案中的第九条“判定原则”的表述为“车用汽油按照GB17930-2013《车用汽油》进行判定”，该表述与GB17930-2013《车用汽油》的规定是一致的。没有消费者或经营者投诉反映其涉案汽油造成的不良影响并不能证明原告没有违反《产品质量法》规定的行为。原告的国有属性并不能否定其销售不合格汽油的违法事实。原告所称其有严格的质量管控体系，完备的检测手段，且严格执行了进货验货、入库及储存的相关管理制度。该理由并不能否定涉案汽油中含有1.06%苯胺类化合物的事实。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销售不合格车用汽油的行为以涪工商市消处字(2016)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处罚恰当、程序合法，市工商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也是依法作出的，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工商局辩称：一、我局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告不服涪陵区工商分局涪工商市消处字【2016】25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6年11月30日向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涪工商市消处字【2016】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我局按照《行政复议法》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于2016年12月5日对该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决定予以受理，并将书面受理通知书和答复通知书分别送达了原告和涪陵区工商分局。涪陵区工商分局按照答复通知书的要求，依法向我局提交了书面答复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等相关材料。我局经依法审理查明：2015年10月8日，我局会同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对原告所属唐家沱油库6号罐中待售的93号车用汽油（IV）进行了抽检，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了NO.2015—03SH100031号《检验报告》，检测结果苯胺类化合物含量（质量分数）为1.07%,检验结论为苯胺类化合物项目不符合GB17930-2013标准（93号（Ⅳ）），判定本次抽查不合格。我局按照属地管辖原则将案件交由涪陵区工商分局调查处理，涪陵区工商分局于2015年12月30日予以立案调查，并于当日将上述《检验报告》送达了原告。原告申请复检，经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复检，出具编号为“NO.2015-03SH100031F”的复检报告，复检结果为苯胺类化合物（N-甲基苯胺、苯胺、邻甲基苯胺、对甲基苯胺、间甲基苯胺）含量1.06%，复检结论为“经复检，苯胺类化合物（N-甲基苯胺、苯胺、邻甲基苯胺、对甲基苯胺、间甲基苯胺）（质量分数）项目不符合GB17930-2013标准（93号（IV）），维持原检验结论”。涪陵区工商分局经调查查明，原告销售的上述不合格车用汽油共2089197公斤，按原告调拨价6100元/吨计算，货值金额为12744101.7元。因抽检的93号车用汽油为混合汽油，无法计算原告经营利润。涪陵区工商分局于2016年7月1日向原告送达了涪工商经听告字（2016）7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于2016年7月22日举行了公开听证。涪陵区工商分局认定原告销售的93号车用汽油中检测出苯胺类化合物（质量分数）为1.06%，被判定为不合格产品，其行为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所指的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产品的行为。鉴于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形，涪陵区工商分局于2016年10月2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责令停止销售不合格93号车用汽油、罚款500万元的处罚决定，并于2016年10月28日向原告送达了涪工商市消处字(2016)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间，因案情复杂，涪陵区工商分局分别于2016年6月14日、2016年7月14日经其局领导批准和案审会集体讨论决定，延长了案件处理期限。我局经审查，认为涪陵区工商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处罚适当。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渝工商复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对涪工商市消处字(2016)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维持，并将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了原告和涪陵区工商分局。其间，因该案情况复杂，我局于2017年1月19日经局领导批准予以延期审理，并书面送达了原告延期审理通知书。二、原告诉讼理由不成立。（一）关于对“人为加入”的理解。按照GB17930-2013车用汽油国家标准的规定：车用汽油中不得人为加入苯胺类化合物。此规定的“人为加入”是一种客观描述，意即不得在自然产生之外加入苯胺类化合物，并无积极主动、故意、过失、加入主体之分，只要不是正常生产过程中自然产生，无论因何原因在车用汽油生产、贮存、运输、销售等各个环节中混入苯胺类化合物，即可认定为人为加入。因此，本案无需举证证明是谁在哪个环节添加了苯胺类化合物，也可依据其他证据材料（如检验报告等）认定原告销售的汽油中存在人为加入苯胺类化合物的事实。本案原告销售的汽油经具有合法资质的检验机构检验，被判定为不合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非原告诉称的事实不清。（二）关于无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行政法律责任的问题。按照《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经营者只要生产、销售了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就应当承担相应行政法律责任，该条规定并无有无过错之分。经营者有无过错，可以作为处罚裁量依据予以考虑，但与违法性质的认定无关。（三）关于质量判定依据。本案检验机构判定依据为GB17930-2013车用汽油国家标准，并非原告诉称的《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流通领域成品油商品质量抽查实施方案》，该方案第九条“判定原则”中已明确“车用汽油按照GB17930-2013《车用汽油》进行判定”，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中也表述为“苯胺类化合物项目不符合GB17930-2013标准”。（四）关于《检验报告》采信问题。本案《检验报告》系具有合法资质的检验机构作出，检验机构随《检验报告》出具了《关于对车用汽油苯胺类指标相关事项的解释》，对专业问题进行了说明，检验机构并未一经检出苯胺类化合物即认定为人为加入，而是有一定的认定标准和界限值。我们认为，物质具有守恒定律，不会凭空产生，检验机构的解释符合物质守恒定律，具有科学性，且与全国石油产品和润化剂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的相关答复不矛盾，应当予以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涪陵区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依据、证据：
1、立案审批表；证明本局对案件依法立案的事实。
2、涪工商市消处字（2016）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本局依法对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
3、《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流通领域成品油商品质量抽查检验实施方案》；证明重庆市工商局委托承检单位抽样检验的事实。
4、重庆市工商局的《流通领域商品质量通知书》、《抽样取证记录和抽查检验工作单》2015年10月8日《现场笔录》，当事人的《唐家沱油库动态账》《油品入库单》《油库交接计量记录》《油库收油作业记录》《收油通知单》，入库汽油自检的《检验报告》；证明重庆市工商局对涉案汽油依法抽样的事实；证明涉案汽油的抽样基数为2089197公斤的事实；证明涉案汽油的入库情况；证明当事人对入库汽油进行自检的事实。
5、NO.2015-03SH100031《检验报告》、《流通领域商品质量抽检检验结果送达书》、2015年12月30日的《现场笔录》，当事人的《唐家沱油库动态账》、《油品入库单》、《油库交接计量记录》；证明涉案汽油被判定为不合格及本局送达检验报告的事实；证明本局送达《检验报告》等文书的事实；证明当事人再次购进汽油加入唐家沱油库6号罐的事实。
6、承检单位的资质证书、抽检检验人员的资格证、承检单位的解释；证明承检单位具有合法资质、抽样检验人员具有相应资格的事实。
7、“NO.2015-03SH100031F”复检报告及复检资料；证明涉案汽油经复检被判定为不合格的事实。
8、当事人的《公司基本情况》打印件；证明当事人的主体资格。
9、当事人的委托人的询问笔录、当事人的购油发票、部分《油品销售单》、《油品提油单》、《油料发油计量单》、《油品内部调拨单》、《内部调拨发油计量单》、销售发票、当事人所属涪陵白涛加油站的说明及相关资料，张正强出具的说明及相关资料；证明涉案汽油的来源、购油单价、内部调拨单价、货值金额、销售主体、去向的相关情况。
10、陕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二站的资质、回复，本局的走访记录，国家卫计委网站的《高毒物品目录》截图；证明车用汽油中苯胺类物质的相关情况及其危害。
11、全国石油产品和润滑剂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的资料；证明全国石油产品和润滑剂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的人员组成相关情况。
12、听证资料；证明本局对该案进行听证的事实。
13、复议资料；证明该案经重庆市工商局复议并维持处罚决定的事实。
14、《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当事人的说明；证明当事人缴纳100万元罚款的事实。
15、其他资料。证明陕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和本案承检单位对汽油中苯胺类物质的判定标准一致、本局根据陕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的《检验报告》对同类型案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
不对外证据：
1、重庆市工商局交办通知书及本局的案件来源登记表；证明案件由重庆市工商局交办及本局进行登记的事实。
2、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本局调查终结的事实。
3、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延期）；证明案件经本局批准调查延期的事实。
4、案件研究会记录（案件延期）；证明案件经本局集体研究调查延期的事实。
5、案件研究会记录（案件处罚）；证明案件经本局集体研究后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
6、案件核审表；证明本局对该案进行法制核审的事实。
7、听证报告；证明听证主持人的意见。
8、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行政处罚经本局审批的事实。
9、发文稿。证明经本局批准对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
法律依据：《产品质量法》第13条、第49条、第55条。
被告市工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依据、证据：
1、渝工商复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依法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决定内容事实清楚、理由充分。
2、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涪陵区工商分局答复书；证明被告于2016年11月30日收到复议申请，被告依法予以受理、通知涪陵区工商分局提交书面答复和相关证据、依据以及依法延期审理，复议程序合法。
3、行政复议申请审查表、有关事项审批表、结案审批表；证明被告按照《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依法履行复议审查、审批程序。
4、邮政快递查询单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相关复议文书。
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
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涪工商市消处字（2016）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渝工商复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3、检验报告（检验类别：监督检验）；
4、检验报告[检验类别：监督检验（复检）]；
5、计质量中心检验报告；
6、检验报告（检验类别：委托检验）；
7、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车用汽油）;
8、检验报告（NO:2015-03SH120137）；
9、原告申请检验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意见。
在被告举示的证据中发表的意见即为原告的证明目的。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涪陵区分局举示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其处罚决定中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实施方案并未对社会公布，只是由被告内部掌握；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由被告涪陵区分局立案调查处理，被告市工商局取得的相关证据对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涪陵区分局用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对原告进行处罚，不具有合法性；证据5检验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检验结果有异议，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无异议；证据6对检测单位的资质证书无异议，对检测人员的资格证书有异议，其发证机关为检测单位自身，对解释、会议纪要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证据7对复检申请书无异议，对复检资料（复检机构确认通知书、复检通知书、复检结论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案在2015年12月26日便移交给被告涪陵区分局立案处理，因此，被告市工商局在2016年1月便无权再参加调查取证、确定复检机构，对复检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结果有异议；证据8、9无异议；证据10无异议，对其作出的回复、走访记录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1、12无异议；证据13对进行过行政复议的程序无异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性有异议；证据14本身无异议，但不表明原告认同被告的行政处罚；证据15真实性无法判断，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不对外证据中程序审批表无异议，对认定为违法事实的证据有异议。对法律依据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被告市工商局对被告涪陵区分局举示的证据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市工商局举示的证据1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据2、3、4无异议。对法律依据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被告涪陵区分局对被告市工商局举示的证据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被告涪陵区分局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7无异议；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无关联性。
经庭审质证，被告市工商局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4无异议；证据7无异议；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无关联性。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
对原告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完全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申请检验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意见予以确认。
对被告涪陵区分局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
对被告市工商局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3日，市工商局与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联合颁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流通领域成品油商品质量抽查检验实施方案。商品类别：成品油；商品品种：车用汽油、车用柴油、普通柴油；抽查时间：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月8日；检验完成时间：2016年1月22日；报告送达时间：2016年1月29日前；抽样地点：重庆市各成品油库、主城九区各加油站。2015年9月25日，原告从金澳科技（湖北）化工有限公司购进一批93号车用汽油（IV），该批油原发数量为1994.28吨，入库为1983.462吨，实际收入油数量（卸车船量）为1984.574吨，结算货款数为1990.545吨，购进价格（价税合计）为6100元/吨，金额为12142324.5元。该批油经“远洋1006号”油船运输至原告。后于2015年10月2日至10月3日卸入唐家沱油库6号罐中与之前的存油混合待售。该成品油一种方式是调拨给原告所属的加油站对外销售，另一种方式是批发给系统外的经营者。该批油由金澳科技（湖北）化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从湖北荆州向原告发出时，出具货权转移证明，并注明该批油为93号车用汽油（IV）1994.28吨，承运船只：远洋1006，油品符合GB17930-2013（IV）标准（附有检测报告）。未检出苯胺类物质。该批油卸入6号油罐前的2015年9月29日，原告自行委托其所属中国航油集团重庆石油有限公司计质量中心对该油进行检验，该中心作出检验编号：2015094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检测项目符合GB17930-2013标准（93号IV）合格（未检出苯胺类化合物）。并加盖“中国航油集团重庆石油有限公司质量检验专用章”公章。2015年10月8日，市工商局渝工商抽检通字[2015]100802-2号流通领域商品质量抽查检验通知书并送达原告，同日，市工商局执法人员于13时56分至16时50分作出现场笔录，该笔录加盖有“中国航油集团重庆石油有限公司唐家沱油库”公章。当事人伍宏、见证人黄某某、李某某签名。同时，于15时26分至16时8分作出抽样取证记录和抽查检验工作单，抽取样品6升，备份样品2升。在该工作单上，经营者（签名或者盖章）：伍宏签名，并签署以上信息已经我单位确认，对抽样无异议。加盖“中国航油集团重庆石油有限公司唐家沱油库”公章，对该样品送检。2015年12月1日，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作出2015-03SH100031号检验报告，产品名称：93号车用汽油（IV）；受检单位：中国航油集团重庆石油有限公司；委检单位：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苯胺类化合物（%）：不得人为加入苯胺类化合物；检测结果：1.07；不合格。检验结论：经抽样检验，苯胺类化合物项目不符合GB17930-2013标准（93号IV），依据《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流通领域成品油商品质量抽查实施方案》，判定本次抽查不合格。2015年10月13日，原告所属唐家沱油库将该批油中的14.73吨内部调入涪陵白涛加油站进行销售，同月17日，唐家沱油库销售给涪陵区焦石恒山加油站14.700吨。2015年12月26日，市工商局以原告唐家沱油库6号罐中的车用汽油判定为不合格，其行为涉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所指的销售不符合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产品的行为，决定将原告的违法行为案件交由被告涪陵区分局调查处理。涪陵区分局于2015年12月30日立案调查。同日，被告涪陵区分局对原告所属唐家沱油库进行调查，并作了现场笔录，向其送达了NO：2015-03SH100031号检验报告。经现场调查，6号油罐在2015年10月8日抽查时其油量为2089197kg（按调拨价6100元/吨，货值金额12744101.7元），抽查后至12月21日止剩余库存量86492kg。原告收到2015-03SH100031号检验报告后，申请复查。2016年1月7日，市工商局向原告作出复检通知书，同时向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作出渝工商监复检（2016）2号复检通知书。2016年3月24日，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作出NO：2015-03SH100031F号检验报告，其苯胺类化合物，不得人为加入，1.06，不合格。复检结论：经复检，苯胺类化合物项目不符合GB17930-2013标准（93号IV），维持原检验结论。市工商局将该结论通知原告。检验单位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附表、资质认定验收证书、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以及检验人员赵家雄、雷磊、龙梅、李小辉、黄笛城、陆嘉莉等产品质量检验员资格证书。检验人赵家雄、陆嘉莉经原告申请出庭接受质询，并对检验报告作了说明。2016年4月7日，被告涪陵区分局对原告公司营销部经理周某某进行了调查，周某某对唐家沱油库6号油罐在2015年10月8日抽检时的油的数量以及单价进行详尽的陈述。2016年4月27日，重庆市涪陵区焦石恒山加油站（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张正强）向被告涪陵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了2015年10月17日从原告唐家沱油库购买93号车用汽油（IV）14.7吨，单价（含税价）6370元/吨的事实。2016年4月28日，原告所属白涛加油站向被告涪陵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详尽说明了2015年10月13日从唐家沱油库调拨14.73吨93号车用汽油（IV）的事实。2016年5月23日，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会议纪要》和《关于车用汽油苯胺类指标相关事项的解释》，其内容分别如下：“2016年5月23日，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邀请石化行业专家重庆科技学院邱奎教授、后勤工程学院冯新泸教授、成崇远副教授就GB17930-2013《车用汽油》中。‘车用汽油中不得人为加入甲缩醛，苯胺、卤素以及含磷、含硅等化合物。’条款的检测与判定进行了讨论，会议达成以下共识：1）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的苯胺检测方法《汽油中N-
甲基苯胺、苯胺、邻甲基苯胺、对甲基苯胺和间甲基苯胺含量的测定气相色谱法》(03CJX06-020-2015)经过专家评审，方法可靠，数据准确；2）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目前对苯胺类物质人为加入的判定标准为1000mg/kg，与中石化外采汽油追加标准中N-
甲基苯胺要求‘未检出’一致，即与行业共识的控制水平一致；3）为了保护环境，减少汽车氮氧化物排放，建议在国家相关标准出台前，苯胺类物质以1000mg/kg作为限值来判定是否人为加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我院对车用汽油苯胺指标检测相关事项的解释如下：一、苯胺类化合物（包括苯胺、N-甲基苯胺、对甲基苯胺、邻甲基苯胺、间甲基苯胺、N,N-二甲基苯胺）是一类能有效提高汽油辛烷值的非金属抗暴剂，能使混合气的点火极限范围加宽，提高点火成功率，提高汽油辛烷值。1g苯胺类化合物燃烧产物中大约含有0.3g的NOx;汽油中含大约1%的苯胺类添加剂，燃烧室排出的NOx就加大一倍，从而对大气环境造成污染。由于部分甲基苯胺类化合物（如邻甲基苯胺、苯胺）本身毒性较大，欧盟部分国家禁止在汽油中添加甲基苯胺类化合物物资。目前欧盟已经将甲基苯胺列入‘高度关注’化学品目录，命令禁止将其作为汽油添加剂使用。二、在GB17930-2013《车用汽油》5.1中规定：‘车用汽油中不得人为加入甲缩醛、苯胺类、卤素以及含磷、含硅等化合物’，但标准中未确定分析方法。我院采用自编方法《03CJX06-020-2015汽油中N-
甲基苯胺、苯胺、邻甲基苯胺、对甲基苯胺和间甲基苯胺含量的测定气相色谱法》对该指标进行检测，该自编方法已通过实验室资质认定评审，取得相关资质。三、炼油厂生产的正常车用汽油不得添加苯胺类抗爆剂，市场上含苯胺类抗爆剂的汽油主要来自于部分小炼油厂和调油企业生产的‘非正常调和汽油’，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提高汽油辛烷值。通过资料查阅及业内专家咨询，正常炼油工艺得到的汽油产品中含氮化合物一般不超过100mg/kg，苯胺类化合物中氮含量占比为13.07～15.04%，即使全部含氮化合物均为苯胺类物质，换算后苯胺含量也在665～775mg/kg之间，不超过1000mg/kg。因此，我院以1000mg/kg作为界定苯胺类物质是否人为添加的界限值。四、车用汽油中苯胺类化合物含量多少属于人为添加，目前没有标准、法规进行规定。为此，我院邀请大专院校石油行业的专家教授对此进行了讨论和评估，与会专家一致认为：按目前我国正规炼油厂的车用汽油生产工艺，以1000mg/kg作为判定苯胺类物质是否人为加入是合理可靠的。该限量值既保证汽油产品中存在人为加入情况时能够检出，又对正常生产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苯胺类物质有足够容许度”。被告涪陵区分局向陕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二站发函对成品油苯胺甲缩醛指标进行咨询，该二站先后于2015年4月27日、2016年8月27日作出省油检字[2015]10号、省油检字[2016]16号回复，回复中就本案涉及的相关技术指标问题进行相应解答。被告涪陵区分局还以不同形式走访了多家企业以及专家就本案所涉及的技术标准的相关问题。2016年7月1日，被告涪陵区分局向原告作出涪工商经听告字（2016）7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主要内容如下：“2015年10月8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会同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以下简称承检单位）对你单位所属唐家沱油库6号罐库存的93号车用汽油（Ⅳ）进行抽样时，其罐内库存有93号车用汽油（Ⅳ）2089197kg，共抽取了样品6升，其中4升为检样，2升为备样，备样存于承检单位。抽样当日你单位批发给系统外的经营者的93号汽油的单价为6280元/吨，调拨给所属加油站的核算价格为6100元，按对你单位有利原则，货值金额按其调拨给所属加油站的核算价格计算，据此计算，该批抽检的93号车用汽油（Ⅳ）的货值金额为12744101.7元。抽取的样品经承检单位检验，承检单位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了编号为‘NO.2015-03SH100031’的检验报告，检测结果为苯胺类化合物含量1.07%（技术指标为不得人为加入苯胺类化合物）。检验结论为‘经抽样检验，苯胺类化合物项目不符合GB17930-2013标准（93号（IV）），依据《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流通领域成品油商品质量抽查实施方案》，判定本次抽查不合格。’2015年12月26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该案指定我局管辖，我局于2015年12月30日立案调查，同日将该检验报告送达给你单位，你单位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了复检。经承检单位复检，承检单位出具了编号为‘NO.2015-03SH100031F’的复检报告，复检结果为：苯胺类化合物（N-甲基苯胺、苯胺、邻甲基苯胺、对甲基苯胺、间甲基苯胺）含量1.06%。复检结论为‘经复检，苯胺类化合物（N-甲基苯胺、苯胺、邻甲基苯胺、对甲基苯胺、间甲基苯胺）（质量分数）项目不符合GB17930-2013标准（93号（IV）），维持原检验结论’。抽样后，你单位将抽样汽油中的一部分调拨给了内部加油站，一部分批发给了系统外的经营者，但二者的相关数量无法区分。在抽样汽油还剩86492公斤时，你单位于2015年10月25日将从金澳公司购进的1990913公斤93号汽油卸入6号罐与存油混合后对外销售。因抽检的93号汽油为混合后汽油，其利润无法计算，故其违法所得无法计算。本局认为，本案中，你单位销售的93号车用汽油（Ⅳ）中检测出苯胺类总量（质量分数）为1.06%，被承检单位判定为不合格产品。你单位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所指的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产品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局拟对你单位作如下处罚：1.责令停止销售不合格93号车用汽油（Ⅳ）；2.罚款25488203.4元。”。2016年7月5日，原告向涪陵区分局申请听证，2016年6月14日、2016年7月14日被告涪陵区分局两次经领导集体研究决定本案延期作出处理。被告涪陵区分局于2016年7月22日组织听证并形成听证笔录以及听证报告。2016年10月18日，经被告涪陵区分局领导集体讨论决定给予原告责令停止销售不合格93号车用汽油；罚款500万元的行政处罚并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涪工商市消处字（2016）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如下：“当事人：中国航油集团重庆石油有限公司。经查，当事人于2015年9月从金澳科技（湖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澳公司)购进一批93号车用汽油（Ⅳ），汽油原发数量为1994.28吨，实际收油数量为1984.574吨,结算货款数量为1990.545吨，购进价格(价税合计)为6100元/吨，金额为12142324.5元。该批汽油经‘远洋1006号’油船运输至当事人所属唐家沱油库后，油库于2015年10月2日至3日将其卸入6号罐中与之前的存油混合待售。当事人储存于唐家沱油库的成品油以两种方式进行销售，一种方式是调拨给当事人所属加油站对外销售，另一种方式是批发给其系统外的经营者。2015年10月8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会同承检单位对当事人所属唐家沱油库6号罐库存的93号车用汽油（Ⅳ）进行抽样时，其罐内库存有93号汽油2089197公斤。抽样当日当事人批发给系统外的经营者的93号汽油的单价为6280元/吨，调拨给其所属加油站的核算价格为6100元/吨，按对当事人有利原则，货值金额按其调拨给所属加油站的核算价格计算，据此，该批抽检的93号汽油的货值金额为12744101.7元。抽取的样品经承检单位检验，承检单位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了编号为‘NO.2015-03SH100031’的检验报告，检测结果为苯胺类化合物含量（质量分数）1.07%，检验结论为‘经抽样检验，苯胺类化合物项目不符合GB17930-2013标准（93号（IV）），依据《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流通领域成品油商品质量抽查实施方案》，判定本次抽查不合格。’我局于2015年12月30日将检验报告送达给当事人后，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了复检。经承检单位复检后出具了编号为‘NO.2015-03SH100031F’的复检报告，复检结果为苯胺类化合物（N-甲基苯胺、苯胺、邻甲基苯胺、对甲基苯胺、间甲基苯胺）含量1.06%；复检结论为‘经复检，苯胺类化合物（N-甲基苯胺、苯胺、邻甲基苯胺、对甲基苯胺、间甲基苯胺）（质量分数）项目不符合GB17930-2013标准（93号（IV）），维持原检验结论’。抽样后，当事人将涉案汽油中的一部分调拨给了内部加油站，一部分批发给了系统外的经营者，其中，当事人于2015年10月13日将涉案汽油中的14.73吨调拨给了其所属涪陵白涛加油站，于2015年10月17日将涉案汽油中的14.7吨批发给了张正强（重庆市涪陵区焦石恒山加油站）。在涉案汽油还剩86492公斤时，当事人于2015年10月25日将从金澳公司购进的1990913公斤93号汽油卸入6号罐与涉案汽油混合后对外销售。因抽检的93号汽油为混合后汽油，其利润无法计算，故其违法所得无法计算。本局于2016年7月1日依法向当事人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内容和当事人享有的陈述、申辩以及举行听证的权利后，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陈述申辩意见，并要求举行听证。本局于2016年7月22日举行了公开听证，当事人在听证会上辩称：1、本案的检验报告合法性问题。当事人认为检验报告和复检报告的检验结论错误，不能作','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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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Items:[{法条名称:\'第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十三条
疾病、非因工负伤、残废待遇的规定：[ly]
甲、工人与职员疾病或非因工负伤，在该企业医疗所、医院、特约医院或特约中西医师处医治时，其所需诊疗费、手术费、住院费及普通药费均由企业行政方面或资方负担；贵重药费、住院的膳费及就医路费由本人负担，如本人经济状况确有困难，得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酌予补助。患病及非因工负伤的工人职员，应否住院或转院医治及出院时间，应完全由医院决定之。[ly]
乙、工人与职员因病或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医疗时，其停止工作医疗期间连续在六个月以内者，按其本企业工龄的长短，由该企业行政方面或资方发给病伤假期工资，其数额为本人工资百分之六十至百分之一百；停止工作连续医疗期间在六个月以上时，改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按月付给疾病或非因工负伤救济费，其数额为本人工资百分之四十至百分之六十，至能工作或确定为残废或死亡时止。详细办法在实施细则中规定之。[ly]
丙、工人与职员因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终结确定为残废，完全丧失劳动力退职后，病伤假期工资或疾病非因工负伤救济费停发，改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发给非因工残废救济费，其数额按下列情况规定之：饮食起居需人扶助者为本人工资百分之五十，饮食起居不需人扶助者为本人工资百分之四十，至恢复劳动力或死亡时止；部分丧失劳动力尚能工作者不予发给。[ly]
关于残废状况的确定与变更，适用第十二条丙款的规定。[ly]
丁、工人与职员疾病或非因工负伤痊愈或非因工残废恢复劳动力后，经负责医疗机关提出证明，该企业行政方面或资方应给予适当工作。[ly]
戊、工人与职员供养的直系亲属患病时，得在该企业医疗所、医院、特约医院或特约中西医师处免费诊治，手术费及普通药费，由企业行政方面或资方负担二分之一，贵重药费、就医路费、住院费、住院时的膳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均由本人自理。[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Items:[{法条名称:\'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四十九条
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
[ly] （一）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ly] （二）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的；[ly]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ly]
（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ly] （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ly]
（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ly] 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ly]
仲裁裁决被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的，当事人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ly]\'},{法条名称:\'第四十七条\',法条内容:\'
第四十七条 下列劳动争议，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ly]
（一）追索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不超过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十二个月金额的争议；[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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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开封毛纺织总厂、刘荣英等仲裁程序案件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5-1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