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刑终144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平罗县鑫火塞碳素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崇岗煤炭市场(煤炭集中区07号)。法定代表人杨树贵。
诉讼代表人胡永峰,平罗县鑫火塞碳素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树贵,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环县,汉族,大学文化,平罗县鑫火塞碳素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26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平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建军,甘肃文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永时,男,1954年9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宁县,汉族,初中文化,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王家山煤矿退休职工,住白银市平川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16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平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正红,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全,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大学文化,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运销公司副经理,住该公司王家山煤矿。因本案于2013年6月20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平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包继鸿、赵龙,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玉梅,女,1963年10月25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白银市平川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17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武,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汉族,大学文化,靖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红会一矿职工,住白银市平川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21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平川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尉东元,男,1958年10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甘谷县,汉族,高中文化,靖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红会一矿职工,住白银市平川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29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30日被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静,女,1975年4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白银市平川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0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30日被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维军,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靖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白银市平川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0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30日被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志刚,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通渭县,汉族,初中文化,靖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红会一矿退休职工,住白银市平川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17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平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施龙才,男,1953年11月6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不识字,靖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红会一矿退休职工,住白银市平川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2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平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光平,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汉族,初中文化,靖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红会一矿退休职工,住白银市平川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27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2016年6月1日被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虎林,男,1950年4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介休市,汉族,初中文化,靖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红会一矿退休职工,住白银市平川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11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30日被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新华,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中专文化,靖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红会一矿职工,住白银市平川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0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30日被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平罗县鑫火塞碳素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火塞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树贵、赵永时、汤玉梅、李福全、王光平、冯武、冯志刚、施龙才、尉东元、王虎林、贾静、牛维军、马新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4)白中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鑫火塞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树贵、赵永时、汤玉梅、李福全、冯武、尉东元、贾静、牛维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各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5年8月,被告人李福全伙同被告人汤玉梅、王光平、王虎林、尉东元、贾静等六人,为了排除之前个人之间因拉煤出现的抢车、相互压价等矛盾,由李福全牵头在被告人施龙才家里召开会议,经过协商达成共识,每人出资10万元作为股金(汤玉梅和王光平、贾静和牛维军系夫妻,各只计一股)合伙经营,统一管理。几天后,被告人冯志刚加入该团伙。2006年初,经王虎林介绍,被告人冯武、施龙才加入该团伙。2010年,被告人马新华也加入该团伙。期间,李福全于2006年起草并制定了入股协议、管理规定与章程、意外说明书等团伙内部约束性文件,明确主要以“走票”实现赢利,并对团伙资金运作方式、人员分工、利润分配等进行了规定。为了扩大业务量和获取更多非法利益,由李福全提议于2008年前后、2010年3月,将团伙成员的每人入股资金由最初的10万元逐步提高至20万元。
2008年12月至2011年8月,李福全团伙为鑫火塞等公司提供由靖煤公司和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远煤电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1份。其中,被告人李福全为杭州中良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价税合计2731795.2元,税额合计396927.51元;被告人汤玉梅为宁夏宁发煤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价税合计37702232.54元,税额合计6360635.16元;被告人王光平为鑫火塞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价税合计8150546.4元,税额合计1184267.42元;被告人冯武为什邡市瑞安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价税合计5072547元,税额合计737036.72元,为什邡市黑石炉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价税合计11545448元,税额合计1677543.7元;被告人冯志刚为安徽省淮北市昌鑫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价税合计660000元,税额95897.43元。上述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共计65862569.14元,税款共计10452307.94元,经杭州市萧山区国家税务局、平罗县国家税务局、什邡市国家税务局、淮北市国家税务局认定,已由上述受票企业全部申报抵扣。
2011年4月,被告人李福全调往靖远煤电公司王家山煤矿工作,但仍然参与该团伙管理分红,引起其他成员不满,该团伙遂于2011年9月解散。团伙解散后,被告人汤玉梅、贾静、冯志刚、王虎林、冯武继续以代理公司名义订煤、售煤,为所代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利用返点非法获利。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冯武向什邡市黑石炉料有限公司提供由靖煤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价税合计16511111.7元,税额合计2399050.39元,经什邡市国家税务局认定,已全部申报抵扣;被告人汤玉梅、贾静向鑫火塞公司提供由靖煤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价税合计1200000元,税额合计174358.97元;被告人汤玉梅、贾静、冯志刚、王虎林向鑫火塞公司提供由靖煤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价税合计2254683元,税额合计327603.52元,经平罗县国家税务局认定,已全部申报抵扣。
另查明,2008年10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杨树贵委托被告人赵永时以被告单位鑫火塞公司代理人身份在靖远煤电公司王家山煤矿订购煤炭,以此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赵永时持鑫火塞公司资质材料,联合赵小平、姬玉芳、陈映珍等人(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以鑫火塞公司名义订购煤炭、并将煤炭低价销售给不要发票的购煤散户,为鑫火塞公司提供由靖远煤电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5张,价税共计88490855.97元,税额共计12809941.69元。被告人杨树贵持上述发票,经平罗县国家税务局认定,已全部申报抵扣。
案发后,被告人王虎林、马新华分别于2013年7月10日、10月9日向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投案自首;被告人牛维军在公安机关对其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列举了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意外情况说明书、入股证明、管理制度、收条及借据、记账流水单、交易明细、转账凭证、介绍信、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营业执照、进账单、发煤记录、记账凭证、运输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务机关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认证抵扣凭证、打款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鑫火塞公司、被告人杨树贵、赵永时、李福全、汤玉梅、冯武、冯志刚、施龙才、王光平、尉东元、王虎林、贾静、牛维军、马新华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采取虚假的资金流动,虚构货物交易过程,逃避税务监管,让他人为自己或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树贵作为被告单位鑫火塞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处以刑罚。在被告人李福全等人共同犯罪中,李福全是主要发起、策划、组织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汤玉梅、冯武、冯志刚、施龙才、王光平、尉东元、王虎林、贾静、牛维军、马新华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虎林、马新华、牛维军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福全、汤玉梅、冯武、冯志刚、王光平、施龙才、尉东元、贾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平罗县鑫火塞碳素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100万元;二、被告人杨树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被告人赵永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四、被告人李福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万元;五、被告人汤玉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8万元;六、被告人冯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8万元;七、被告人冯志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万元;八、被告人施龙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万元;九、被告人尉东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万元;十、被告人贾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万元;十一、被告人王光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十二、被告人牛维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十三、被告人王虎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十四、被告人马新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
原审被告单位鑫火塞公司上诉提出,该公司是一家具有一定经营规模的正规企业,加工销售的煤源来自靖远煤电公司和靖煤公司,所订煤炭大部分拉回公司,由于市场等其它因素,只有很少一部分当地销售,赵永时等人基于委托代理关系以公司名义进账、提货、开具发票,公司作为一般纳税人,以含税价格购买煤炭,已经缴纳了增值税,靖煤公司与该公司之间进行真实交易,合法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即便将所购煤炭销售给不要发票的个人或者单位,也属于逃税行为,不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法定情形。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或者依法改判。
杨树贵的上诉理由,鑫火塞公司正常纳税,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鑫火塞公司与靖煤公司的煤炭交易真实,其委托赵永时、王光平作为公司业务员在靖煤公司办理煤炭业务,签订合同、拉运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业务均真实,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鑫火塞公司在订购煤炭时,存在他人垫付煤款的情况,但是垫付行为应属借款关系;其对李福全、汤玉梅、王光平、牛维军等人以入股方式成立的所谓公司毫不知情,他们之间的行为与其本人和鑫火塞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鑫火塞公司完成抵扣的行为是在宁夏石嘴山市税务部门,当地税务部门没有认定鑫火塞公司的行为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罪。
杨树贵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段为让他人代开和为他人代开,赵永时等人和鑫火塞公司都未要求出票方靖远煤电公司为自己虚开,靖远煤电公司是基于与鑫火塞公司的真实交易,合法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鑫火塞公司与靖远煤电公司之间是煤炭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赵永时等人虽然提供了部分购煤资金,但是并不影响合同的真实性;3、鑫火塞公司与赵永时、汤玉梅、王光平之间属合法的委托关系,获取劳务报酬和好处费,符合法律规定;4、鑫火塞公司以含税价向靖远煤电公司购买煤炭,抵扣税款和向委托人支付费用后,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5、李福全、汤玉梅、王光平、牛维军等人以入股方式成立的所谓公司,与上诉人和鑫火塞公司没有任何关系;6、鑫火塞公司享有购买煤炭的所有权,将所购部分煤炭就地低价销售,不违反法律规定;7、对拉回鑫火塞公司的部分煤炭未进行认定,属事实不清;8、对鑫火塞公司判处100万元罚金,明显违反刑法规定的50万元以下罚金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赵永时的上诉理由,其接受鑫火塞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树贵的委托,从靖煤公司下属矿区为该公司订购、拉运煤炭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煤炭业务均真实,除一小部分在杨树贵的安排下在本地销售,大部分都拉到了鑫火塞公司,其只是获取报酬和提成,没有犯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赵永时的辩护人提出,1、赵永时是接受鑫火塞公司委托后行使正常委托业务,合理合法地从售煤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存在虚开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张,但是同一号码的发票,却统计出不同的开票日期和价税合计;3、鑫火塞公司与靖远煤电公司购销行为真实,不存在虚构的货物交易;4、上诉人根据鑫火塞公司安排,将所购部分煤炭低价销售给散户,属对私权利的处置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5、出票方与受票方交易的货物金额与票面记载的内容相符,受票方可以作为扣税凭证进行抵扣;6、鑫火塞公司通过当地税务机关的认证、抵扣行为,未被当地的税务和公安机关追究,说明该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李福全的上诉理由,代理公司与靖煤公司交易真实,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虚开;代理公司在购煤时已经缴纳了增值税,将所购部分煤炭低价销售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只是在销售煤炭后获取应得报酬;其与同案协商制订制度,大家各行其责,没有比其他人特殊或者多拿钱,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有失公正;2011年4月工作调动后再没有参与其中,之后其他人的行为与其本人无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李福全的辩护人提出,1、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体是一般纳税人,李福全等人的行为不符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特征;2、本案有真实的货物购销,交易对象真实;3、李福全等人以含税价购买煤炭,已经缴纳了相应税款,国家税收没有受损的危险性;4、对发票流、资金流、货物流“三流”一致的认定标准,只具有税务行政管理方面的意愿,不能作为刑法上的虚开认定标准;5、认定受票公司与李福全等人构成共同犯罪,但是除了鑫火塞公司外,其他涉案公司均未参与本案的审理,处理结果同案异果,不能保证国家法律的统一实施;6、李福全等人代理的业务中,部分煤炭由受票公司出资,部分煤炭也被受票公司运走,对“三流”没有专业机构的审计,就被全部认定为虚开,存在事实不清;7、2011年4月,李福全的工作调动后,再没有参与“虚开”活动,不应对其他合伙人的行为承担责任,对其未参与的虚开数额应予扣减。建议发回重审。
汤玉梅的上诉理由,其按照李福全的要求做事,目的是给家里挣钱,对运作过程并不了解,没有主观故意;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开票公司收到货款,买受人提货后开出,交易真实,并非虚开;受票单位和各被告人的获利来自购买煤炭不需要发票的散户,国家税收并未受到损失。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冯武的上诉理由,其在公安机关一般排查询问时,就如实供述了与李福全、汤玉梅等人合伙帮助拉煤公司下账,将煤炭低价卖给散户后,给需要的公司统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自首情节,但一审没有认定;其只是什邡市黑石炉料有限公司利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业务的代办人,实现抵扣税款目的的是公司,抵扣公司的管理人被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其的行为也不应构成犯罪。请求改判
尉东元的上诉理由,本案涉案人员均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应属自首;涉案公司都有合法资质,开票、纳税程序合法,非法抵扣税款的责任应当由抵扣公司承担,其他涉案人员只是合伙入股,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和目的;其他涉案公司均没有受到处罚,其的罪名也不应成立。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贾静的上诉理由,其与同案是一种松散型的合伙关系,在合伙期间,李福全等人代理的公司与靖煤公司有真实的煤炭交易,并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既非出票人,也没有为他人虚开发票牵线搭桥,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主体要件;其和代理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报酬是销售煤炭给予的返点,并未利用虚开发票获利,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牛维军的上诉理由,本案的出票人是靖煤公司,受票人是鑫火塞等公司,其既不是受票人,也不是出票人,没有从中牟利和骗取国家税款;李福全、汤玉梅等人以各自代理的公司名义从靖煤公司订煤、拉煤,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符合法律规定;其只是根据合伙组织分工在下煤单上签字,赚取劳动报酬,并未代理过任何公司,更没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行为没有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06年,由上诉人李福全牵头,伙同上诉人汤玉梅、尉东元、贾静、牛维军,及原审被告人王光平、王虎林各入股10万元(汤玉梅和王光平、贾静和牛维军系夫妻,各只计一股),制定了入股协议、管理制度等,对资金运作方式、人员分工达成内部协议,明确主要以“走票”实现赢利。后上诉人冯武、原审被告人冯志刚、施龙才、马新华也加入其中。“走票”赢利模式:成员各自联系从事煤炭经营的企业,或者有相关企业委托成员为该企业代理人的,由代理企业出具委托介绍信、营业执照、煤炭经营资格证等手续,代理人用团伙股金以代理企业名义从煤炭经营企业订购煤炭,然后将煤炭以低于煤矿窗口指导价格卖给不要发票的购煤散户,相关成员持代理企业的税务登记证、一般纳税人资格证等材料,到煤炭经营企业为代理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理企业以票面价税合计金额10%-11%的比例,通过现金或者转账方式给团伙支付费用,扣除低价销售煤炭造成的亏损部分,盈余部分按各成员入股比例进行分配。为了扩大业务规模并获取更多非法利益,后经李福全提议,将各成员的入股资金逐步提高到20万元。
2008年至2011年,相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为原审被告单位鑫火塞公司等多家代理企业提供从靖煤公司、靖远煤电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1份。其中,李福全为杭州中良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价税合计2731795.2元,税额合计396927.51元。汤玉梅为宁夏宁发煤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价税合计37702232.54元,税额合计6360635.16元。王光平为鑫火塞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价税合计8150546.4元,税额合计1184267.42元。冯武为什邡市瑞安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价税合计5072547元,税额合计737036.72元;为什邡市黑石炉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价税合计11545448元,税额合计1677543.7元。冯志刚为淮北市昌鑫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价税合计660000元,税额95897.43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0452307.94元,经相关税务机关认定,受票企业已全部申报抵扣。
2011年4月,李福全调往靖远煤电公司王家山煤矿工作后,仍然参与管理和分红,引起其他成员不满,各被告人遂于同年9月解散。后汤玉梅、贾静、冯志刚、王虎林、冯武继续以“走票”方式非法获利。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冯武为什邡市黑石炉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价税合计16511111.7元,税额合计2399050.39元;汤玉梅、贾静为鑫火塞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价税合计1200000元,税额合计174358.97元;汤玉梅、贾静、冯志刚、王虎林为鑫火塞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价税合计2254683元,税额合计327603.52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901012.88元,经相关税务机关认定,受票企业已全部申报抵扣。
2008年10月至2012年9月,上诉人杨树贵委托上诉人赵永时以鑫火塞公司代理人身份,从靖远煤电公司王家山煤矿订购煤炭、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赵永时伙同赵小平、姬玉芳、陈映珍等人(另案处理)共同出资,以鑫火塞公司名义订购煤炭,将煤炭低价销售给不要发票的购煤散户,为鑫火塞公司提供由靖远煤电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5张,价税合计88490855.97元,税额合计12809941.69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平罗县国家税务局认定,已全部申报抵扣。
案发后,王虎林、马新华分别于2013年7月10日、10月9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公安机关对牛维军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移送案件线索函、受案登记表、证明等证实,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发现汤玉梅、刘军宽(另案处理)、冯志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2013年6月16日、17日将案件线索移送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该局立案初查后,发现其他涉案人员和单位,同月20日决定对李福全以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立案侦查,同年7月27日决定对鑫火塞公司以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立案侦查,同年8月19日决定对赵永时以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立案侦查。
白银市平川区国家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侦查机关立案后,初步查明什邡市瑞安商贸有限公司、什邡市黑石炉料有限公司、宁夏宁发煤业有限公司、鑫火塞公司、杭州中良实业有限公司、淮北市昌鑫商贸有限公司等单位,以提供公司介绍信(委托协议)、税务登记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伙同李福全、汤玉梅、王光平、冯武、冯志刚等人,以购进煤炭名义到辖区的靖煤公司、靖远煤电公司套取增值税专用发票:(1)什邡市瑞安商贸有限公司涉嫌接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1841万元;(2)什邡市黑石炉料有限公司涉嫌接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价税合计3129万元;(3)宁夏宁发煤业有限公司涉嫌接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价税合计7331万元;(4)鑫火塞公司涉嫌接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价税合计10445万元;(5)杭州中良实业有限公司涉嫌接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710万元;(6)淮北市昌鑫商贸有限公司涉嫌接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119万元。
(二)李福全、汤玉梅、冯武、冯志刚、施龙才、尉东元、贾静、王光平、牛维军、王虎林、马新华为鑫火塞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非法获利的证据: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意外情况说明书、入股证明、管理制度、收条及借条、磅单、记账流水单等证明,公安机关从李福全处扣押到李起草的入伙协议、入股证明、股东管理规定、管理制度等团伙内部资金运作方式、人员分工、利润分配的协议,并有李福全、冯武、尉东元、贾静、冯志刚、王虎林、汤玉梅、施龙才的签名,以及各成员缴纳、退还入股资金情况,明确各原审被告人以“走票”为主要业务。
2.鑫火塞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纳税人资格证证实,鑫火塞公司成立于2004年,法定代表人杨树贵,主营碳素制品加工、销售及煤炭加工、洗选、销售等业务,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3.鑫火塞公司的介绍信、进账单、交易明细单、打款记录、转账凭证、现金缴款单、会计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靖煤公司的发煤原始记录、提单、收据、销售发票开具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明,鑫火塞公司的业务受托人为王光平;鑫火塞公司在靖煤公司订购的煤炭在王光平、汤玉梅、牛维军、王虎林、施龙才等人的签字下全部运走,拉运的车辆不固定;靖煤公司于2010年11月22日至2012年9月27日,为鑫火塞公司开具发票11张(号码分别:01164672、01164697、01166292、01178398、01180268、01205541、00006890、00005799、00765683、00774604、00389789),购买煤炭数量为16251.18吨,价税合计11605229.4元,税额合计2286229.85元;鑫火塞公司于2011年2月16日收到李福全的76万元汇款,同日从其账户转入靖煤公司账户,5月10日给靖煤公司打款70万元。
4.鑫火塞公司代开货运发票申请表、介绍信、王光平等人身份证复印件、运输发票证明,王光平、杨树鹏等人为鑫火塞公司从平罗县崇岗地方税务局代开运输发票15份。
5.从靖煤公司红会一矿运销科调取的发票记录材料证明,汤玉梅等人为鑫火塞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6.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国家税务局崇岗分局出具的证明,2008年12月至2010年10月,鑫火塞公司从靖煤公司开具的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通过金税工程系统认证。
7.鑫火塞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证明,鑫火塞公司于2010年9月25日至2011年1月27日,给靖煤公司、汤玉梅、王光平汇款的事实。
8.立案决定书证实,四川省什邡市公安局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3年9月5日、26日分别对什邡市瑞安商贸有限公司、什邡市黑石炉料有限公司立案侦查。
9.四川省什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什邡市瑞安商贸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表、四川省什邡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什邡市瑞安商贸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关于什邡市瑞安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复函,靖煤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书、发煤原始记录、提单、发票登记薄等证明,什邡市瑞安商贸有限公司2009年9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为单位纳税人;靖煤公司从2010年5月27日至2010年10月28日为什邡市瑞安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发票7张(号码分别为00065987、00066042、00066113、00067221、00067252、00088348、00006932),价税合计5072547元,税额合计737036.72元,在当地税务机关予以认证;该公司在靖煤公司订购的煤炭,在王光平、牛维军、王虎林、施龙才、冯武签字后全部运走,拉运的车辆不固定。
10.四川省什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什邡市黑石炉料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表,四川省什邡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税务登记表、复函,靖煤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书、发煤原始记录、提单等证明,什邡市黑石炉料有限公司2010年9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宣伟,企业投资方李某、宣某,该公司为单位纳税人;靖煤公司从2010年10月15日至2012年8月31日为该公司开具发票22张(号码分别为00006983、00764356、00764480、00765666、00774639、00388182、00389025、00389066、00389140、00389821、00413203、00413230、00413163、00413187、00413268、00414332、01185303、01185335、01166299、01205487、01205525、01205526),价税合计21155168元,税额合计3073827.79元,在当地税务机关予以认证抵扣;靖远煤电公司从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为该公司开具发票5张(号码分别为00341224、00342808、00386489、00420193、00420194),价税合计6901391.7元,税额合计1002766.3元,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该公司的委托人为宣伟、冯武,从靖煤公司订购的煤炭,在牛维军、王虎林、施龙才、冯武、冯志刚等人签字后全部运走,拉运的车辆不固定。
11.靖煤公司和靖远煤电公司预收账款账目明细表及发票登记表证明,什邡市瑞安商贸有限公司、什邡市黑石炉料有限公司与靖煤公司之间有购销煤炭业务往来;靖煤公司和靖远煤电公司给什邡市瑞安商贸有限公司、什邡市黑石炉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领票人有李德彬、宣伟、冯武。
12.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宁夏宁发煤业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说明、纳税人资格证、宁夏宁发煤业有限公司从靖煤公司购煤原始记录汇总账目、提煤记录、发票登记簿等证明,宁夏宁发煤业有限公司2007年11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宁;为一般纳税人;该公司从靖煤公司购煤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号码分别为:00337408、00338681、00339669、00390109、00390110、00391091、00391949、00392029、00392629、00976819、00977571、00978620、00979142、00979239、00612746、00613373、00613468、00615986、00065972、00089553、00006251),价税合计37702232.54元,税额合计6360635.16元;2009年2月至2010年11月,该公司从靖煤公司订购的煤炭,在汤玉梅、贾静、冯武、冯志刚、王虎林签字后全部运走,拉运的车辆不固定。
13.从靖煤公司煤炭运销公司调取的开票人介绍信、发票开具通知单、认证结果通知书、增值税抵扣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协查报告证明,宁夏宁发煤业有限公司业务受托人为汤玉梅;发票在当地税务机关已予以认证;靖煤公司给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
14.立案决定书证实,安徽省淮北市公安局于2013年9月10日决定对淮北市昌鑫商贸有限公司,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立案侦查。
15.安徽省淮北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税务登记表、情况说明等证明,淮北市昌鑫商贸有限公司为单位纳税人;靖煤公司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转用发票1张(发票号码为00065033),价税合计660000元,税额95897.43元。
16.靖煤公司提供的介绍信、提煤单、发票登记簿等证明,淮北市昌鑫商贸有限公司委托冯志刚办理购煤业务,购煤数量为1000吨;该公司从靖煤公司订购的煤炭,在牛维军、施龙才、冯武签字后全部运走,拉运的车辆不固定。
17.白银市平川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增值税抵扣凭证案件协查报告证明,靖煤公司向淮北市昌鑫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安徽省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申请抵扣。
18.靖煤公司提供的税务登记证、发票登记薄、发票开具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信、提煤单、发煤原始记录等证明,杭州中良实业有限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靖煤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22日、3月24日,给杭州中良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发票号分别为00613442、00615988),价税合计2731795.3元,税额合计396927.51元;该公司介绍李福全到靖煤公司开具发票;该公司从靖煤公司订购的煤炭,在牛维军、施龙才签字后全部运走,拉运的车辆不固定。
19.杭州市萧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协查复函证明,2005年至2010年,靖煤公司向杭州中良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20.证人证言
(1)李某(什邡市瑞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什邡市黑石炉料有限公司出资人)的证言证明,什邡市瑞安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向靖煤公司支付过采购煤炭的货款,只是委托冯武等人以代理人的身份到靖煤公司购煤,货款由代理人自己筹集,自负盈亏。瑞安公司将代理人寄过来的增值税发票到税务机关认证后,按照税款全额的10%或11%的比例给他们汇款,什邡市黑石炉料有限公司也是如此,代理人都是冯武,两个公司的税款都抵扣了。
(2)刘某(购煤散户)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3月,我在红会一矿排队拉煤,一个姓汤的女人过来问要不要煤,说不带发票比窗口价低几十块钱,每次她把拉煤车领进去,煤装好后由她或者她安排的人在磅单上签字,三个月通过她以多家公司名义从红会一矿拉煤1535.38吨,煤款我以现金方式给矿上一个姓冯的男子了。经刘某混杂辨认,辨认出汤玉梅就是姓汤的女人,冯志刚就是姓冯的男子。
(3)宋某等34名证人(均为购煤散户、货运人员)的证言证明,他们于2006年至2013年通过汤玉梅、王虎林、冯志刚、冯武、尉东元、牛维军、贾静等人从红会一矿、大水头矿以低于窗口价几十元的价格购买和拉运煤炭,不开具发票。
21.冯武、李福全、汤玉梅、王虎林的手机取证报告证实,他们与上述购煤企业有过电话联系。
22.李福全、汤玉梅、王光平、冯武、冯志刚、刘军宽、牛维军、贾静、尉东元等人银行卡明细单证实,上述人员的银行卡有大量资金频繁进出。
23.破案经过、到案说明证实,马新华、王虎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4.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12月20日,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以刘军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0元。
25.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
(1)李福全供述,2005年8月,我和汤玉梅、王虎林、贾静、尉东元、冯志刚等人商量每人入股10万元联合销煤,并打印了入股证明,每个人都在上面签了字。2006年施龙才和冯武加入进来,2010年马新华也加入进来,马新华没有入股,他帮着安排装车,分到了2万元好处费。2007年之前主要是挣差价,后靖煤公司不给个人订煤,我们就到矿上的营业窗口与拉煤公司的人联系,让他们把订购的煤让给我们一部分,我们不要票,票给他们,我们只挣差价。后来一些公司知道我们不要票,就主动和我们联系,让我们把他们公司订购的煤销出去,他们只要增值税发票。后来谁联系的公司谁就是公司的代理人,代理人主要负责和这个公司打交道,公司将所有的手续给代理人。有些公司自己订煤,有些公司一切交给代理人办理,他们按照票面金额给返点。我们先到银行以代理公司的名义将钱打到靖煤公司结算中心的账户,然后再拿代理公司的煤炭经营资格证、营业执照、委托介绍信和代理人的身份证明、银行进账单到运销公司开出提煤单,拿着提煤单到矿上提煤,最后谁联系的公司,由谁负责开票并给人家送过去。上述公司的煤都由我们在本地销售,给靖煤公司的煤款大部分用我们入股的资金先垫资,把煤出售后,再用回笼来的资金加上受票公司的钱继续以受票公司名义往靖煤公司打钱,只有在资金周转不开的情况下,受票公司才支付煤款。合伙期间,我负责总账,当天谁收的煤款谁就负责,我记录好当天收的煤款数目,然后由冯志刚保管,第二天我再存到我和冯志刚在工行的账户上,一般由我和冯武、冯志刚三人给靖煤公司结算中心打款,别的人分工不固定,根据当天情况临时安排,一般都是按月结账。开始时,增值税发票税率是13%,返点比例是7%;2009年增值税率提高到17%,返点比例就提到了10%。汤玉梅主要负责联系宁夏宁发公司,冯武联系四川什邡黑石和瑞安公司,冯志刚联系白银玖玖公司,王光平联系平罗鑫火塞公司。我们各自负责所联系的公司,商量返点数,但在算账时统一按照10%的返点算。有些公司自己要一部分煤,剩余的让我们往出卖,最后票他们全部开走,所有公司订购的煤大概只拉走了10%,其余90%的煤都在本地销售了。入股证明上的“走票”就是代理人和公司之间签订协议、打煤款、销售煤炭、回笼煤款、给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公司给个人返点的意思。2011年9月左右,我调至王家山煤矿工作,大家就散伙了。
(2)汤玉梅供述,我和王虎林、贾静、施龙才、李福全、冯志刚、尉东元、冯武、马新华合伙开了一家信息部,每人出10万元作为股份,给矿上拉煤的公司帮忙下账,李福全负责管钱、组织进账、到运销公司开订煤单,算账分红,以及对我们进行分工和协调,合伙过程中遇到问题,李福全就把大家召集到施龙才房子里解决。股份后来涨到15万元,最后涨到了20万元。我代理的公司是宁夏宁发公司,靖煤公司发煤原始记录上有我负责下账时签的字;冯武代理的是四川什邡黑石公司和瑞安公司;冯志刚代理淮北一家公司;施龙才代理上海一家公司;李福全代理杭州中良公司和白银乾祥公司。上述公司,把煤炭拉回本公司的,每吨给我们2元提成。我们帮他们把煤在本地销售的,增值税发票由各代理人开好后给各自代理的公司邮寄过去,公司将增值税发票在当地税务局认证后,按价税合计金额10%-10.5%返点。所有由我们几人签字的公司,煤炭都在本地销售了,公司只是按照增值税发票数额给我们返点。我们在本地销售的煤款统一交给李福全,李算账后给我们分红,公司的返点由代理人与公司联系,返点也统一交给李福全,弥补我们低价销售损失部分后,剩余为营利大家按照股份分红。我们主要把煤销售给红会大坝口附近的刘军宽煤场、和一个姓焦的人的煤场、及靖远一个女老板、以及平川附近的一些小煤场。直到李福全调到王家山煤矿工作,我们就解散了,李福全给我们退了股份。2012年9月,我和牛维军、冯志刚、王虎林又一起合干到今年6月被公安机关抓获。
(3)王光平供述,2010年前后,杨树贵找到我妻子汤玉梅让代理鑫火塞公司发煤,李福全担心受骗,让我和汤玉梅去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我们看了杨树贵公司的办公室和煤场,决定给鑫火塞公司作代理。因为汤玉梅已经代理了宁发公司,不能再代理别的公司,就由我代理鑫火塞公司,具体怎么代理是李福全、汤玉梅二人和杨树贵谈的。杨树贵要求我们把矿上给司机的过磅单全部复印,他按照每张磅单给我们0.5元钱的复印费,最后按发票数额再进行返点。我从没有为杨树贵的鑫火塞公司承运过煤,也没有为他们办理过运输发票。
(4)冯武供述,2006年初,我和施龙才在王虎林的介绍下加入李福全等人的合伙组织,从事发煤生意,我们每人入股10万元,后来追加到20万元,为各自代理的公司订煤,从煤矿上拉出来的煤再以低于窗口价在本地销售,最后将开出来的增值税发票交给代理公司,由代理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后,返点10%到10.5%给代理人,以弥补我们低价卖煤的亏损,最后李福全将所得利润平分给合伙人。李福全是合伙组织的负责人,全面负责和管账、分红,冯志刚负责做账,其他人给代理公司订煤、装煤、售煤、开票,将返点交给合伙组织。我代理四川什邡瑞安商贸公司和黑石炉料公司,两个公司的老板都是李德彬,他们的煤全部由我在本地销售了,他们从来没有给靖煤公司打过煤款,都是用我们合伙的钱以他们公司的名义打款、拉煤,煤炭一部分销售给了宋晓波,还有一些销售给了皋兰、甘南、宁夏等地的散户。
(5)冯志刚供述,我听说李福全领着王虎林、贾静、汤玉梅、尉东元、冯武等人,在红会一矿帮着给在矿上购煤的单位销煤挣钱也想加入,王虎林问了李福全,李同意后,我入股20万元。我们联系在矿上购煤的单位,有只要增值税发票不要煤的,我们就将他们订购的煤低于窗口价20-50元不等卖给别人,月底再去靖煤公司运销公司将售煤的增值税发票以他们公司的名义开走,公司再按票额的10%或10.5%给我们返点。李福全用我们每人交的20万元作为周转资金订购煤,卖出的煤款和周转金,包括我们的收入和分配,都由李福全负责管理。我代理淮北昌鑫公司销出了1000吨块煤,大概开了68万元到70万元的发票,煤由我们几个人在本地销售,淮北昌鑫公司按票额10%给我们返点,并单独给了我1000元的报酬。合伙期间我和李福全都做过账,另外还负责以公司名义往靖煤公司结算中心的账号上打煤款,主要用现金交款,用卡转账的情况很少。后来听说公安机关调查此事就把账都销毁了,李福全手上还有些账。
(6)施龙才供述,我和冯武加入时,入股资金最初是10万元,后来涨到了20万元,李福全负责全面工作,冯志刚主要负责收钱,尉东元、王光平、汤玉梅也收过钱,马新华在煤台上负责看着装煤,其他人负责联系车和签字下账。刚开始我们是赚买煤卖煤的差价,2008年以后,矿上不给个人订煤,我们就用代理公司的名义订煤,然后以低于订煤价格卖给不要票的散客,票开给代理公司,他们再按开出票额的10%或10.5%的比例给我们返点。
(7)尉东元供述,2005年我和李福全都在红会一矿销售科上班,有一天李福全说让我和他一起做煤炭生意,我就答应了。后李福全找到在做煤炭生意的汤玉梅、王虎林、冯志刚、贾静等人,商量以公司的名义在靖煤公司订煤,将煤销给来矿拉煤的散客后,把增值税发票开给公司,公司再按票面金额返点挣钱。我们各自入股的10万元由李福全统一管理,然后把代理公司从矿上订购的煤,以低于窗口价销售给来矿上拉煤的散客,开出的增值税发票给订煤的公司。2009年以前代理公司按开票额的7%或8%返款,之后按开票额的10.5%返款,再给入股的人平均分,2011年9月我们散伙了。
(8)王虎林供述,我和李福全等人签订了入股协议,一起搞煤炭生意。后来冯志刚、冯武和施龙才也缴纳股金加入进来,由李福全负责全部事情,我们每天按分工在矿上向外联系销售手里的煤,月底平分所挣收入。
(9)贾静供述,我和李福全、汤玉梅、冯志刚、王虎林、尉东元、冯武、马新华等人合伙做煤炭生意,李福全负责','2018-09-24
05:57:43',0,'web',NULL),(15124555,'ad964d74-8b41-4f62-b7f0-81d3119c2f57','$(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68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1231\",\"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二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
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
第二百四十四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
采取前款措施，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审判程序\":\"\",\"案号\":\"（2016）皖0503执1313号之三\",\"不公开理由\":null,\"法院地市\":\"马鞍山市\",\"法院省份\":\"安徽\",\"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ad964d74-8b41-4f62-b7f0-81d3119c2f57\",\"案件名称\":\"周昌荣与薛文香执行裁定书\",\"法院名称\":\"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花山区\",\"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3执1313号之三裁定书，于2016年09月13日向被执行人薛文香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接到通知后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薛文香至今未履行\",\"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74300800000)\\\/\",\"案件类型\":\"5\",\"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周昌荣与薛文香执行裁定书\");$(\"#tdSource\").html(\"周昌荣与薛文香执行裁定书
（2016）皖0503执1313号之三\");$(\"#hidDocID\").val(\"ad964d74-8b41-4f62-b7f0-81d3119c2f57\");$(\"#hidCaseName\").val(\"周昌荣与薛文香执行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6）皖0503执1313号之三\");$(\"#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1231\");$(\"#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执行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6-09-13\"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周昌荣,薛文香\" }],LegalBase: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周昌荣与薛文香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6-0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