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刑终25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平，男，汉族，1972年10月16日生于云南省大姚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大姚县。2017年2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姚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ＸＸＸ，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2000年1月14日生，楚雄技师学院学生，住大姚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某，女，汉族，1975年8月10日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2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佘某，女，汉族，1945年8月29日生，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芦翠枝，女，汉族，1948年2月20日生，农民，住大姚县���系原审被告人陈家平之母。
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家平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华某、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芦翠枝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云23刑初1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服判；原审被告人陈家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家平，听取了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家平和被害人杨某2均为大姚县新街镇小古衙村委会卢家村村民，两家人长期存在矛盾。2017年2月25日9时许，被害人杨某2在自家的地里劳动，被告人陈家平用杨某2挖地的锄头打杨某2，杨某2向田埂下方跑，陈家平又追到杨某2家下方的地里继续用锄头击打杨某2头部数下，直到杨某2的家人和其他村民闻某赶至，陈家平才跑回到家中。杨某2被家人和村民抬回家中死亡。经鉴定，杨某2系被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同日10时30分许，陈家平在家中被接到报案赶来的公安民警抓获。
经鉴定，被告人陈家平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存在，其控制能
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家平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陈家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华某、余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芦翠枝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家平上诉称其没有实施致被害人死亡的任何行为，是被冤枉的，要求宣告无罪，不予赔偿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提出下列辩护意见：陈家平的精神病鉴定存在矛盾，申请重新鉴定，发回重审；在该意见得不到采纳的情况下建议二审法院考虑本案的起因、被告人患有精神病，系初犯、偶犯等情节，对陈家平再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上诉人陈家平于2017年2月25日上午在被害人杨某2劳动的田地里，持锄头击打杨某2头部数下，致杨某2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材料证实，2017年2月25日上午，公安机关接大姚县新街镇小古衙村委会卢家村村民卢某的电话报警后，组织人员出警，经走访调查目击证人，确认嫌疑人系同村村民陈家平后于当日将作案后跑回家的陈家平抓获归案。
2、现场勘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大姚县新街镇小古衙村委会卢家村杨某2家上下相连的两块田地内，该田地与陈家平家住宅相邻。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右脚穿白色塑料底黑色布鞋（24CM）一只、疑似血迹两份；从被害人杨某2家杂物间内提取锄头把一端及锄头内侧粘附有可疑血迹的条锄一把；经对陈家平住处搜查，从其卧室一纸箱内查获右衣领处沾有可疑血迹的灰色外衣一件。
3、楚雄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44号、7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书证实，上诉人陈家平卧室一纸箱内查获的灰色外衣右侧衣领上粘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死者杨某2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杨某2家杂物间提取的条锄上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死者杨某2的血样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4、大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该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杨某2为他杀，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5、楚雄州第二人民医院出、入院记录及住院病历，楚雄神康精神病专科医院入院记录证实，上诉人陈家平曾于2012年6至9月因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在楚雄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8月在楚雄神康精神病专科医院住院治疗。
6、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该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诉人陈家平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存在，其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7、证人卢某证实，2017年2月25日9时49分，其听见喊救声后，看见不远处的陈家平在杨某2家的地里用锄头击打杨某2，杨某2被打倒在地后，陈家平还用锄头往杨某2身上打了两下，其便拿出手机报警，并与杨某2的大姐杨某3等人从不同方向跑往现场，先赶到的杨某3还被陈家平拿着锄头威胁。后陈家平丢下锄头转身回家，几人将后脑流血、已不会说话的杨某2抬回家，10分钟不到，杨某2就死了。同时，卢某还证实，陈、杨两家之间不和，存在矛盾。
8、证人杨某3证实，2017年2月25日9时40分左右，其在家听见母亲余某1有人打兄弟杨某2的叫喊声后即往现场跑，途中看见在自家田里陈家平持一把锄头击打其弟杨某2，杨某2被打后从上���地跳到下块地，陈家平持锄头继续追打，待其赶到时，杨某2已躺在地上，陈家平还用锄头击打杨某2头部四、五下，并用锄头威胁她。其叫母亲喊人来帮忙时，陈家平才扔下锄头跑了。其与随后赶到的卢某等人将受伤的杨某2抬回家。
9、证人余某1证实，2017年2月25日9时40分，其在家中听见儿子杨某2的喊叫声后，出门看见在不远的自家田里陈家平用锄头在打杨某2，其便将情况告诉了女儿杨某3，二人先后赶到现场，陈家平用锄头还想打杨某3，在杨某3让其叫人来帮忙时，陈家平便跑了，待村民卢某、赵某跑到现场后，几人将受伤的杨某2抬回家。余某1还证实，陈家平击打杨某2的锄头是杨某2干农活用的锄头，该锄头由其从案发现场拿回了家。
10、证人赵某证实，案发当天，其听见余某1的叫喊声后赶到现场，看见杨某3在一块山田里抱着杨某2哭，杨某2���上流血，有只鞋子没有穿在脚上，田埂下方摆着一把锄头。其听余某1说是陈家平打的。
11、证人陈某1、华某、芦翠枝、余某2、陈某2等人证实，陈家平与杨某2两家不和，双方因琐事多次发生争吵。芦翠枝、陈某2还证实陈家平精神不正常。
1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混合辩认，余某1、杨某3分别从5把锄头中辨认出从其家中提取的锄头是陈家平殴打杨某2的锄头,该锄头由其余某1从案发现场提回家；余某1从5件衣服中辨认出从陈家平卧室纸箱中提取的灰色外衣是陈家平殴打杨某2时所穿的衣服。证人赵某、卢某、华某对作案现场分别进行了指认。
13、大姚县人民法院〔2006〕大刑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大姚县人民法院收据证实，杨某2之父杨某4因陈家平多次敲砸其家房屋，趁出警的民警不备，用事先准备的硫酸泼洒陈家平颈部，致陈家平重伤八级。大姚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杨某4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赔偿陈家平经济损失28564,24元。判决生效后，杨开禄及其子女陆续到大姚县人民法院交清了赔偿款。
14、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陈家平和各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5、收条二张证实了被告人陈家平家属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预付赔偿款4000元。
16、上诉人陈家平的供述和辩解。其归案后一直否认实施了指控的上述事实。
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家平无视国家法律，持锄头击打被害人杨某2头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陈家平故意杀害杨某2的事实有多名目击证人证实，在其卧室中提取的外衣上也检出了被害人杨某2的血迹，其辩称未实施���控的犯罪事实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要求宣告无罪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查，陈家平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鉴定意见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该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据此已依法对陈家平从轻处罚。辩护人以精神病鉴定存在矛盾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发回重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建议二审法院对陈家平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判附带民事判决并无不当，陈家平主张不予经济赔偿的要求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和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丽华
审 判 员 蒋玉池
审 判 员 石映谊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 聃
书 记 员 李承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