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浙金商终字第569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永和路桥建设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祝雪挺。＼n委托代理人：鲍春银。＼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文雄。＼n委托代理人：王会贤。＼n委托代理人：王磊。＼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天彪。＼n原审被告：浙ＸＸ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ＸＸ。＼n上诉人浙江永和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厉文雄、吴天彪、原审被告浙ＸＸ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2）金东商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认定：武义县交通局将十古线上有机化至古竹段公路工程承包给被告华通公司，华通公司以内部责任制的形式将工程转包给永和公司，永和公司以同样的形式将其中的路基工程分包给吴天彪，双方并于2009年6月8日签订了一份《内部责任制协议》，该协议第1条约定：“金华十八里至武义公路工程（有机化至古竹段）合同中的路基工程全部项目，由乙方（吴天彪）负责施工，乙方为路基工程责任人，实行自负盈亏。但本项目工程款必须专款专用，乙方不得以任何名义（还押金借款、支付投标费用等）挪用、占用工程款。只有在付清所有民工工资、材料款、设备款及管理费等费用之后，才能将剩余的款项直接给乙方领走。”，第7条约定：“有关工程款的支付：在甲方（永和公司）确认其工程项目符合业主对质量、安全的要求后，按实际进度向乙方支付各项工程款，但乙方不能直接领用工程款，必须建立工程项目专用帐户（即项目部帐户），实行专款专用。项目部财务由甲方监督管理，大宗材料款（水泥、钢筋、砂、碎石、钢绞线、锚杆、工字钢等），设备租赁从项目部财务直接转帐支付。施工中遇业主不能按约及时支付工程款或计量款不够支付时，应由乙方自行解决垫资。具体支付办法如下：（2）工程材料及机械租赁设备费的支付方式：乙方应将材料购销、设备租用合同原件及供应商的名单及身份证、营业执照复印件提供给甲方，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每期正式发票（或有效凭证）和租用、购销合同原件，经审查无误后将款项由乙方先行垫付，凭支付清单后向项目部领取工程款。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在路基工程施工过程中，由吴天彪负责对外租用机械设备、购买材料、招用民工。2009年5月13日吴天彪手下工人叶文俊与厉文雄签订了供应协议，一直到2010年4月止厉文雄向吴天彪供应条石共计18959.2米，每米按单价13.5元计算，共计255949.2元，吴天彪分二次支付了165049.2元，在2011年1月26日工程基本结束后，吴天彪将拖欠的民工工资和机械租赁费、材料款等制作成一份民工工资表，送交项目部，华通公司通过转帐方式支付了部分民工工资，2011年1月28日支付材料款50000元，实际还欠40900元至今未予支付。2011年11月24日起，吴天彪下落不明。＼n厉文雄于2012年9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永和公司支付厉文雄材料费共计409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942.7元，共计42842.7元，由吴天彪、永和公司承担连带清楚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n永和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永和公司将工程的路基承包给吴天彪，吴天彪承包后，为了完成工程，向厉文雄是否购买了材料，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和吴天彪是工程款关系，厉文雄和吴天彪是买卖关系，法律关系相对性，厉文雄应向吴天彪追讨。2、诉状是断章取义的，协议中第7条，材料款可以从项目部直接支付，吴天彪应向永和公司提供工资材料，变更需向永和公司说明，永和公司和吴天彪之间的合同是为了减少纠纷进行约定的，不是对所有的供应商进行约束的。3、金华中院疑难问题讨论29、30条，工程民工工资，可以追诉到分包商，发包企业不承担责任，根据此纪要应当驳回厉文雄的诉请。4、原告庭审中变更诉请，和起诉状不同，事实和理由也是不充分的，与事实不符，厉文雄说我们不肯付且仅付了70-80%，事实是永和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的款项，且在金东法院的永和公司为吴天彪担保的案子都已经承担支付责任，即使有工程款没有支付也和厉文雄没有关系，厉文雄不能向永和公司追讨。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厉文雄对永和公司的诉请。＼n华通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同意永和公司的答辩意见。华通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责任。厉文雄当庭陈述的事实，永和公司存在工程款未支付，不是厉文雄所关心的，也不是永和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n吴天彪在原审中未作答辩。＼n原审法院认为：华通公司将道路建设工程转包给永和公司，永和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吴天彪，道路工程应由有资质的单位承建，自然人不得承包该类工程，原审法院对永和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吴天彪，不予认可，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永和公司承担。且永和公司与吴天彪之间的《内部责任制协议》虽约定有由吴天彪自负盈亏的内容，但这是一种内部约定，从总体看是一个内部承包合同，吴天彪并不享有独立的支配权和决定权，双方也没有约定该分包工程的总价款。该协议只能约束协议双方，不能对抗第三人，吴天彪实施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永和公司承担。厉文雄与工地之间的条石买卖行为及欠款金额，有销货清单、工资表、转账支票等证据相佐证，应予认定，该款应由永和公司支付。由于吴天彪实施的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由法人承担，其个人不承担责任。由于华通公司已将整个工程转包，故其只对工程质量承担责任，至于因工程施工引起的货款纠纷，华通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责任。故厉文雄要求吴天彪和华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厉文雄提出的利息损失的诉请，由于无合同约定，故只能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之规定，判决：一、浙江永和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厉文雄材料款409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2年9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逾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厉文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1元，由浙江永和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n永和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其承包公路工程后将其中的路基部分分包给吴天彪，并以自然人不得承包该类工程为由，对其与吴天彪之间的承包行为不予认可，完全错误。公路工程具体施工过程中类似的承包行为普遍存在，其承包公路工程以后将路基工程部分以承包的方式落实给吴天彪具体负责施工，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分包，更不影响吴天彪承包工程以后实施购买材料和租赁设备等行为的性质。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其与吴天彪之间的《内部责任制协议》虽有吴天彪自负盈亏及购买材料、租赁设备等均系个人行为的内容，但又认为这是一种内部约定，并以吴天彪不享有独立的支配权和决定权，没有约定分包工程总价款等为由认定吴天彪实施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是完全错误的。吴天彪不是其职工，其与吴天彪之间是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的协议，吴天彪承包工程实行自负盈亏，对外进行购买材料、租赁机械均是个人行为，一切法律后果由吴天彪承担。对雇佣民工、购买材料、租赁机械及付款，吴天彪完全享有独立的支配权和决定权。另外工程价款也是确定的，除其6.5%项目部人员工资、华通公司2.5%管理费、营业税4%，企业所得税2%，代征个人所得税1%，共计16%外，其余工程款均属吴天彪个人所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吴天彪的购买行为是职务行为完全错误。二、一审庭审中，厉文雄对自己是与吴天彪之间发生买卖关系是明知的。根据2009年7月1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召开全市法院民事审判疑难问题座谈会后下发的《民事审判若干疑难问题研讨会纪要》第三十条规定精神，厉文雄明知自己是与工程实际施工人吴天彪发生买卖关系，根据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厉文雄只能向吴天彪主张支付责任，其不应承担责任。＼n厉文雄答辩称：永和公司的上诉理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完全正确。首先，永和公司提出的“公路工程具体施工中类似的承包行为普遍存在”的理由不成立，公路工程的分包是指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工程部分或某一项发包。永和公司将工程的路基工程部分承包给吴天彪，就是一种分包行为，吴天彪是一个没有任何资质的自然人，因此该分包行为是一种非法分包，一审法院对该承包行为不予认可，是完全正确的。其次，从永和公司与吴天彪签订的《内部责任制协议》中，其名称为“内部责任制协议”，签订协议的主体必须应该有隶属关系，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从协议的内容中看，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必须确认民工工资、机械租用费、材料费、税收以及管理费等都支付后，方可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吴天彪，从该条约定清楚表明了吴天彪只对剩余工程款享有支配权，从合同约定的第七条对大额的材料款、租用机械费，必须由项目部直接汇款到供应商或者机主，吴天彪无权直接支付机械租用费、材料费。从该协议的名称和内容来看，一审法院认定吴天彪是永和公司的职工，吴天彪没有对机械租用费、材料费的支配权，认定吴天彪实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完全正确。综上，永和公司的上诉理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中，永和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厉文雄向本院提供了武义县劳动监察大队的调解纪要一份，证明永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否认收到过工资表的事实。永和公司认为这是事后调解的事情，证明不了厉文雄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调解纪要可以证明永和公司与叶文俊、翁军民等职工代表进行调解的事实，但因该调解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不能证明厉文雄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n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武义县交通局将十古线上有机化至古竹段公路工程承包给华通公司，华通公司以内部责任制的形式将工程转包给永和公司，永和公司又以内部责任制的形式将其中的路基工程交由吴天彪负责施工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供给吴天彪负责施工的路基工程的条石应由谁承担货款支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厉文雄主张条石供于吴天彪负责施工路基工程的事实，有工地工人叶文俊的销货清单及华通公司向厉文雄支付过部分货款的事实为证。涉案尚欠的条石款与吴天彪2011年元月26日签字确认的《民工工资表》中厉文雄条石的记载也相印证。依据永和公司与吴天彪签订的《内部责任制协议》中关于工程款专款专用，在付清所有民工工资、材料款、设备款及管理费后，永和公司才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吴天彪的约定可知，材料款对外实际先由永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令永和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永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871元，由上诉人浙江永和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楼淑馨＼n审判员黄玉强＼n审判员汤泉＼n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九日＼n代书记员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