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连民终字第0304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易，男，1984年2月7日生，汉族，个体户。＼n委托代理人倪婕、张景皓，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和平，男，1973年12月7日生，汉族，无业。＼n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男，1975年1月4日生，汉族，无业。＼n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成钇桦，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程易与上诉人郑和平、徐新请求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巡初字第0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一审程易诉称，2013年3月26日，案外人范毓祥在郑和平、徐新陪同下与其签订了空调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价为13000元，并约定在4月26日前付清，否则程易保留商品的所有权。到期后，范毓祥并未支付价金，且两台空调分别被郑和平、徐新占有。截止起诉之日，范毓祥仍未支付价金，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郑和平、徐新各返还程易空调一台，并赔偿货物损失5000元。＼n一审郑和平、徐新辩称，二人与程易无经济关系也无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依法驳回程易的诉求。＼n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6日，案外人范毓祥与郑和平、徐新共同到程易经营商行选购空调，由范毓祥出面购买格力悦风柜式空调两台，并向程易出具“欠条”一张，载明货款13000元整，已付零元，于2013年4月26日前结清，未结清之前，程易保留商品所有权。2013年3月27日，案外人范毓祥向郑和平、徐新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将两台格力空调转让给郑和平、徐新，每台65**元，两台空调由郑和平、徐新使用至今。程易向郑和平、徐新索要空调时，郑和平、徐新称，范毓祥写了欠条给程易，但范毓祥欠郑和平、徐新钱，空调已经顶账了。＼n上述事实有程易提供的欠条一份、录音资料、空调销售单、证人李某、陈某的证人证言，郑和平、徐新提供的起诉状、证明一份及当事人双方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n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了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案外人范毓祥在程易处购买空调时，约定了未付清价款前，空调所有权归程易所有，现范毓祥仍未付清价款，故该空调所有权应归程易所有。郑和平、徐新辩称，范毓祥已将两台空调抵账，空调所有权为郑和平、徐新所有。原审法院认为，郑和平、徐新即使支付了对价并实际占有了两台空调，但郑和平、徐新和范毓祥同去购买空调，应该知道范毓祥并未付清价款，空调所有权仍归程易所有的事实。在程易提供的录音中，郑和平、徐新也承认了范毓祥向程易出具欠条的事实。因此，郑和平、徐新在受让两台空调时，对于空调所有权仍然属于程易的事实为明知，不能构成善意取得，故两台空调的所有权仍为程易所有，程易要求郑和平、徐新返还空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程易要求郑和平、徐新赔偿空调折旧费的诉求，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取回的标的物价值显著减少，出卖人要求买受人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郑和平、徐新并非该买卖合同中的相对方，即空调买受人，故程易要求郑和平、徐新赔偿损失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郑和平、徐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返还程易格力悦风柜式空调一台；二、驳回程易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和平、徐新共同负担。＼n程易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求，但本案是财产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系物权纠纷，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无权占有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侵害人赔偿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以合同法判决物权纠纷，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与纠正。二、无权占有在法理上分为自主占有和他主占有，前者是以自己为所有权的人占有，后者是以他人为所有权人的占有；而他主占有又分为善意的他主占有和恶意的他主占有，区分这一概念的意义在于，善意的他主占有人无需为自己的无权占有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恶意的他主占有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二被上诉人和案外人范毓祥同去购买空调，应该知道范毓祥并未付清价款，空调的所有权仍归原告所有的事实……不能构成善意取得”，因此作为恶意的无权占有人，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根据有关规定，空调折旧率应按每日0.02%计算，上诉人以此为根据向两被上诉人追索折旧费用。＼n徐新、郑和平针对程易的上诉理由辩称：我们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一审中所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的时间为2013年5月7日，通过该录音资料并不能显示徐新、郑和平在接收空调时知道范毓祥与程易之间的欠款，郑和平与徐新是在程易带着派出所的人员到家里拆空调时才知道，事后知道该情况并不影响徐新、郑和平在初时取得空调进的善意取得，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n郑和平、徐新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3月26日，范毓祥在被上诉人处所购两台空调未给付货款一事上诉人并不知情，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索要空调时才从被上诉人口中得知此事。况且范毓祥是按市场价格用两台空调抵偿上诉人的欠款．此种情况符合我国民法中善意第三人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n程易针对郑和平、徐新的上诉理由辩称：郑和平、徐新与案外人范毓祥于2013年3月26日共同到上诉人店中购买空调，并且与当日共同见证了欠条的签署，这在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整理三中能够体现，因此，两被上诉人不构成善意取得，针对两被上诉人的无权占有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n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了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案外人范毓祥在上诉人程易处购买空调时，约定了未付清价款前，空调所有权归程易所有，其后，范毓祥并未付清价款，故该空调所有权应归程易所有。因上诉人郑和平、徐新和范毓祥同去程易处购买空调，应该知道范毓祥并未付清价款，空调所有权仍归程易所有的事实。且在录音中，郑和平、徐新也承认了范毓祥向程易出具欠条的事实，故郑和平、徐新在受让两台空调时，对于空调所有权仍然属于程易的事实为明知，因而郑和平、徐新不能构成善意取得，两台空调的所有权仍为程易所有。上诉人郑和平、徐新关于其符合我国民法中善意第三人的相关规定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郑和平、徐新并非本案空调买卖合同中的相对方，且上诉人程易在买卖合同中未尽谨慎审查义务，上诉人程易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郑和平、徐新的行为是恶意的他主占有，故对程易要求郑和平、徐新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程易和上诉人郑和平、徐新各负担25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送达后，权利人可向一审法院或者与其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两年。＼n（此页无正文）＼n审判长胡丹＼n审判员汪家元＼n代理审判员万红英＼n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n书记员孙海荣＼n法律条文附录＼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