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82刑初54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臧爱华，女，1962年11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靖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靖江市，户籍所在地靖江市。因本案分别于2017年8月22日、9月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丰伟，曾用名丰炜，女，1958年3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靖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靖江新佳新村Ｅ区，户籍所在地靖江市。因本案分别于2017年8月22日、9月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耿引凤，女，1940年3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靖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所在地靖江市。因参加法轮功邪教活动，于2000年6月1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2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7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9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冬青，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7〕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臧爱华、丰伟、耿引凤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12月18日经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小凤、许志强，被告人臧爱华、丰伟，被告人耿引凤及其辩护人赵冬青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上半年至2017年8月，被告人耿引凤将其位于本市骥江路的住处提供给被告人臧爱华、丰伟，用于制作、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并代购打印机、向被告人臧爱华、丰伟提供《转法轮》、法轮功宣传光盘等邪教宣传品若干册（张）。
2016年上半年至2017年8月，被告人臧爱华、丰伟结伙，在上述地点等制作“法轮功”传单、书刊等149份（册），“护身符”标志物计508件。期间，被告人臧爱华、丰伟在常州市天宁区等地通过邮寄方式，先后5次传播邪教传单、报纸、刊物149分（册），宣传品折算传单386份。
为证实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臧爱华、丰伟、耿引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臧爱华、丰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耿引凤已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臧爱华、丰伟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耿引凤辩称其向臧爱华、丰伟提供过“法轮功”宣传品，也帮助臧爱华、丰伟从网上下载法轮功宣传资料，并代为购买打印机。但其没有与臧爱华、丰伟结伙，他们邮寄法轮功宣传品其不知情。
耿引凤的辩护人赵冬青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耿引凤仅向被告人臧爱华、丰伟提供有关“法轮功”书刊、资料和购买打印机等，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耿引凤犯罪情节轻微，且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上半年至2017年8月，被告人耿引凤将其位于本市骥江路490弄1幢306室的住处提供给被告人臧爱华、丰伟，用于制作、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品。期间，被告人耿引凤向被告人臧爱华、丰伟提供《转法轮》等8册、刻有“法轮大法好、真善美好”的葫芦15个、法轮功宣传光盘40张等邪教宣传品以及切纸机，代为购置打印机。
2016年上半年至2017年8月，被告人臧爱华、丰伟结伙，在上述地点等制作“法轮功”传单、书刊等149份（册），“护身符”标志物计508件。期间，被告人臧爱华、丰伟在常州市天宁区等地通过邮寄方式，先后5次传播邪教传单、报纸、刊物149份（册），宣传品折算传单386份。分述如下：
1.2016年8月14日，被告人臧爱华、丰伟结伙，在常州市天宁区和平北路文化宫邮政支局，向靖江市委610办公室、靖江市公安局等部门7名工作人员邮寄《明慧周报》、《“三退”与平安》、《给有缘人的一封信》、《中国公检法司人员性命堪忧》等邪教宣传品，传单、报纸计28份。
2.2017年1月18日前的一天，被告人臧爱华、丰伟结伙，在江阴市中山公园邮筒、青果路邮筒，向靖江市公安局7名工作人员邮寄《明慧周报》、《“三退”与平安》、《法网在收》等邪教宣传品，传单、报纸计42份。
3.2017年4月23日，被告人臧爱华、丰伟结伙，在江阴市中山公园邮筒、青果路邮筒，向靖江市委610办公室、靖江市公安局、靖江市人民检察院、靖江市人民法院等20名工作人员邮寄《明慧特刊》、《三退手册》等邪教宣传品计60册。
4.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臧爱华、丰伟结伙，在泰兴市江平路邮政支局，向靖江市委610办公室、靖江市公安局等9名工作人员邮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刊物计9册。
5.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臧爱华、丰伟结伙，在江阴市中山公园邮筒、青果路邮筒，向靖江市人民检察院、靖江市公安局等10名工作人员邮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刊物计10册。
2017年8月3日，公安机关依法在被告人臧爱华居住的本市泰和国际城18幢1501室、被告人丰伟居住的本市新佳新村E区8幢1单元501室、被告人耿引凤位于本市骥江路490弄1幢306室，及被告人臧爱华、丰伟制作过邪教宣传品的本市天伦居小区5幢1804室，当场查获法轮功书籍《转法轮》5本、《法轮大法精进要旨》1本、《法轮大法精进要旨二》1本、《法轮大法精进要旨三》1本、《洪某三》1本、《洪某四》1本；法轮功邪教护身符成某286件、半成某224件；刻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的葫芦15件；法轮功邪教宣传光盘40张等物品。经泰州市公安局鉴定，上述物品均为邪教宣传品。
被告人臧爱华、丰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被告人臧爱华、丰伟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臧爱华位于本市泰和国际城18幢1501室的住所进行搜查，发现有法轮功书籍，平板电脑，笔记本，护身符等；对被告人丰伟位于本市新佳新村E区8幢501室的住所进行搜查，发现有法轮功书籍，手机，“发正念”纸条，护身符等；对被告人臧爱华、丰伟位于本市天伦居5幢1804室的活动地点进行搜查，发现有打印机，塑料自封袋，订书机，邮票，光盘，法轮功资料等；对被告人耿引凤位于本市骥江西路490弄1幢306室的住所进行搜查，发现有成某、半成某护身符，打印机，笔记本电脑，塑封机，葫芦，光盘，信封，法轮功书籍等。
2.书证扣押清单证实，公安局机关从被告人臧爱华住处扣押法轮功书籍，成某、半成某护身符，光盘等物品；从被告人丰伟家中扣押法轮功书籍、“发正念”纸条、相册、护身符等物品；从被告人臧爱华、丰伟活动地点处扣押打印机、邮票、光盘、法轮功资料等物品。
3.靖江市公安局孤山派出所、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高新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臧爱华、丰伟、耿引凤归案的情况。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认错书》、《决裂书》、《悔过书》、《保证书》、《认识》、《忏悔书》等证实被告人臧爱华、丰伟认罪悔罪表现。
5.靖江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臧爱华、丰伟邮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的情况。
6.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臧爱华、丰伟分别辨认出先后在常州、江阴、泰兴等地投递法轮功资料的邮筒地点。
7.靖江市公安局依法调取的监控视频光盘证实，2016年8月14日、2017年4月24日、5月16日、5月26日先后在常州市文化宫邮政支局附近、江阴市中山公园对面以及青果路附近、泰兴市江平路邮政支局附近发现符合被告人臧爱华、丰伟特征的人在案发现场周边活动。
8.泰州市公安局出具的《邪教宣传品认定书》及物品照片证实，被告人臧爱华、丰伟、耿引凤持有的法轮功物品都是邪教宣传品。
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靖江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依法制作的《电子物证检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证据检验检查笔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电子物证检验检查工作记录报告光盘证实，涉案笔记本电脑硬盘和U盘中所存储的资料内容等情况。
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天伦居5幢1804室是其的房子，臧爱华系其舅妈，臧爱华家原来的房子卖掉后在其家住了有几个月。后来臧爱华家在泰和国际城买了房子而离开，但臧爱华一直有其家的钥匙，其知道臧爱华以前练法轮功的。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臧爱华、丰伟、耿引凤的身份情况。
此外，被告人臧爱华、丰伟经靖江市司法局调查评估，均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的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臧爱华、丰伟、耿引凤在国家依法取缔法轮功邪教组织后，仍以宣传法轮功邪教为目的，结伙制作、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依法处罚。臧爱华、丰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臧爱华、丰伟庭审中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依法可以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之间量刑。被告人耿引凤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臧爱华、丰伟、耿引凤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控方对臧爱华、丰伟当庭依法认定犯罪“情节较轻”以及控辩双方提请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的上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耿引凤庭审中提出的其向臧爱华、丰伟提供过“法轮功”宣传品，也帮助臧爱华、丰伟从网上下载法“法轮功”宣传资料，并代为购买打印机。但其没有与臧爱华、丰伟结伙，他们邮寄法轮功宣传品其不知情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即使耿引凤对臧爱华、丰伟邮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不知情，但其明知臧爱华、丰伟参加法轮功邪教活动，仍实施了向臧爱华、丰伟提供住处及“法轮功”邪教宣传品，传授从网上下载“法轮功”邪教宣传资料的方法，代为购置打印机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其明知他人组织、利用邪教组织实施犯罪，而为其提供场地、技术、工具等便利条件或者帮助的，以共同犯罪论处。因而公诉机关认定其与臧爱华、丰伟系共犯并无不当，对耿引凤的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出的耿引凤犯罪情节轻微，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耿引凤实施的上述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辅助作用，不能认定其为从犯。而且，耿引凤曾因从事邪教活动先后受过行政、刑事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耿引凤的行为依法也不能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之间量刑。故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臧爱华、丰伟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靖江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对臧爱华、丰伟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均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第（十一）项，第六条，第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臧爱华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丰伟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耿引凤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公安机关查获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切纸机、打印机等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频
审 判 员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顾亚丹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季轩羽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七）项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的；
（十一）项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之一的：
1.传单、喷图、图片、标语、报纸一千份（张）以上的；
2.书籍、刊物二百五十册以上的；
3.录音带、录像带等音像制品二百五十盒（张）以上的；
4.标识、标志物二百五十件以上的；
第六条多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或者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未经处理的，数量或者数额累计计算。
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或者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涉及不同种类或者形式的，可以根据本解释规定的不同数量标准的相应比例折算后累计计算。
第九条第二款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行为人在一审判决前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的，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理：
第（一）项符合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情形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
第十三条明知他人组织、利用邪教组织实施犯罪，而为其提供经费、场地、技术、工具、食宿、接送等便利条件或者帮助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