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法定代表人：林英尧，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国治、李兰贞，均系该社办事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恒生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赖伟明，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静染，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东省鹤山纺织品进出口公司。
法定代表人：麦伟文，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麦和生，广东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鹤山市恒兴贸易拓展公司。
法定代表人：易昌。
原审第三人：鹤山市工联资产经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卫雄，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麦和生，广东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鹤山市沙坪镇城市信用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李兆斌。
委托代理人：罗耀东，该合作社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鹤山市财政局。
法定代表人：崔常平，局长。
原审第三人：鹤山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沃培，经理。
原审第三人：鹤山粤财投资管理中心。
法定代表人：李活文，中心主任。
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鹤山支行。
负责人：黄树强。
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
负责人：李小敏，行长。
委托代理人：叶晓燕、杨志飞，均系该行职员。
上诉人鹤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鹤山农信社）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恒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省鹤山纺织品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纺出公司）、鹤山市恒兴贸易拓展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鹤山市工联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鹤山市沙坪镇城市信用合作社、鹤山市财政局、鹤山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鹤山粤财投资管理中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鹤山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鹤法民一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3月7日，恒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停止执行涉案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恒生公司不服（2012）江鹤法执字第426号执行裁定书。恒生公司认为座落于鹤山市沙坪镇鹤山港房产证号项下的面积分别为4448和3720平方米的房产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项下24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即（2012）江鹤法执字第426号执行案件项下的执行标的是恒生公司合法购买的，并支付全部对价，实际占有使用和收益了接近二十年，从未有其他纠纷，不应当作为（2012）江鹤法执字第426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该涉案房产和土地的产权来源：该涉案资产的转让来源于1996年纺出公司用位于鹤山港的两座仓库、一座生活楼约l4000多平方及部分空地约800平方的资产抵偿鹤山市人民银行直属公司恒兴公司的欠款。具体是由纺出公司将上述资产转让给恒兴公司，再由恒生公司从恒兴公司手中购买，是恒生公司购买金融处置资产，在1996年4月28日恒生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而取得。该合同签订后，恒生公司将约定的转让款l450万元一次性全部直接支付给了恒兴公司，并同时按照恒兴公司直属领导的要求将350万元办证费交付给易某某。同时，该房产和土地交付恒生公司占有使用至今。而恒兴公司是通过与纺出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书》的形式，并将1350万元转让款划给纺出公司取得该涉案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的交易资格的。后来，基于易某某收取该350万元办证费后未能兑现及时办证责任，将该款项据为己有并涉嫌贪污犯罪，再加上当时恰逢鹤山金融事件，导致恒生公司购买的涉案执行标的迟迟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恒生公司并没有过错。在恒生公司提出购买该资产时，作为该资产持有者的身份是鹤山市人民银行直属公司恒兴公司，对于该涉案资产是否需要办理国有资产评估以及是否需要办理审批不是恒生公司能够决定的，恒生公司在签订该转让合同时已经明确要求办理过户手续，易某某才会提出收取办证费的问题，恒生公司相信该资产的拥有方和转让方会依照相关的条例去办理各种批准手续。只是基于l998年开始鹤山出现金融事件，易某某等人涉嫌贪污犯罪等导致恒兴公司停止运作，本案涉案的资产经过恒生公司多方努力迟迟未能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在纺出公司进行企业转制过程中，该涉案资产也未被纳入转制资产的事实可以进一步印证该资产不再属于国有资产的客观事实。而且，恒生公司购买该资产的转让价格明显是高于恒兴公司取得该资产的实际转让价格（恒兴公司以l350万元取得，恒生公司支付给恒兴公司总共1800万元），同时也显著高于同时期该类资产的市价，是合情合理的，并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之处。（2012）江鹤法执字第42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恒生公司在购置该涉案资产时有过错的认定是错误的。该裁定认定的主要理由就是恒生公司购买该资产的转让合同无效以及易某某在办理该资产转让时涉嫌犯罪，因而判定恒生公司有过错。恒生公司认为该认定完全不符合法律和事实的。首先，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恒生公司并非直接从纺出公司处购买该资产，而是由恒兴公司通过支付1350万元对价给原所有权人纺出公司而取得该涉案资产的转让交易资格，在此基础上，恒兴公司与恒生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将该资产再行溢价l00万元转让给恒生公司。恒兴公司与恒生公司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过充分协商达成该转让合同，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或者欺诈胁迫等情形，双方所约定的交易价格也是基于当时的市场价位而确定的，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2012）江鹤法执字第42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转让行为违反1982年的《经济合同法》第七和第十六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涉案的资产并非法律法规禁止转让物，而且双方按照当时的市场定价约定了交易价格，不属于无偿转让，而且事实上还是溢价转让交易，根本不会损害国家或社会利益，如果认为该交易价格需要经过国有资产评估程序，也仅仅可以认定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条款效力待定，不能一概认定整个转让合同无效。同时，针对资产过户登记问题，虽然恒生公司购置的资产没有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是法律上并不必然导致恒生公司购买该资产的行为无效，合同的效力与资产过户登记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恒生公司购置了资产后没有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行为不能够认定属于违法行为，这也是一个常识。所以（2012）江鹤法执字第42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恒生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和《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易某某的犯罪行为是否与恒生公司有关的问题。关于易某某构成犯罪的事实已经在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其中关于涉及本案涉案资产的问题部分也有清晰的认定，而且在当时的纪委以及检察院侦办过程中已经查明该事实，即恒生公司与易某某代表的恒兴公司所约定的该资产交易价格是人民币l800万元，只是易某某提出支付现金350万元作为办理过户登记等手续费，恒生公司是基于办理过户手续才按照对方的要求去执行的，至于易某某等是否将该款项据为己有，恒生公司实难控制。如果在交易过程中恒生公司行为涉嫌违法犯罪，那么，在当时，司法部门不可能轻易放过追究恒生公司责任的，据此不难判断，恒生公司对于此项交易实无过错。基于上述理由，恒生公司认为，（2012）江鹤法执字第426号执行案件查封的资产依法可以认定属于恒生公司合法拥有的，在1996年恒生公司通过交易转让取得，并且支付清全部交易对价，仅仅是因为鹤山金融事件等恒生公司意志以外的客观原因导致不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而且恒生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了近二十年，恒生公司针对本资产的转让交易根本无任何过错，实际上也是受害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恒生公司在购买本涉案资产时没有过错，原裁定将其他当事人的过错推断为恒生公司的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现鹤山市人民法院在执行与恒生公司无关的案件中裁定查封处理该资产严重损害到恒生公司合法利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座落于鹤山市沙坪镇鹤山港房产证号项下的面积分别为4448和3720平方米的房产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项下24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为恒生公司合法拥有的资产，与鹤山农信社和纺出公司之间的纠纷无关。
鹤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一、恒生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恒生公司并未取得涉案房地产及土地使用权。1、恒兴公司与纺出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根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及施行细则，除经国有资产管理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不予评估外，国有资产拍卖、转让，都必须进行资产评估。本案纺出公司在转让国有资产时，显然未经过此法定程序。纺出公司仅凭一份简陋的合同（无标的的具体情况、无签订人员、无签订时间等），就随意将国有资产变卖，显然违反了当时的法律法规及国家政策的规定，也严重损害了国家的利益，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7条的规定，恒兴公司与纺出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应当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订立时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所以，恒兴公司自始至终并未得到涉案标的的房地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2、根据法律法规及国家政策的规定，国有土地的转让必须要经过交易双方向主管政府单位申请、经审查、现场勘查、地价评估、审批、交纳税费、最终变更土地证号等一系列的程序才能完成。而且依法，不动产的转让必须办理过户手续。显然，纺出公司和恒兴公司之间的土地转让既未经上述法定程序，也没有依法办理过户手续，所以恒兴公司并没有取得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恒兴公司根本无权处分涉案标的，其将本案涉案资产转让给恒生公司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当然不可能发生法律效力，属于无效行为。所以，本案涉案房产及国有土地从未发生过物权变更，上述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仍归纺出公司所有。二、恒生公司在本案的房地产及土地交易中存在过错。1、根据上述两点，恒生公司在明知涉案的房产及土地既是国有资产也是国有土地的情况下，却并未依法进行法定的转让（申请、审查、估价、审批等）程序，并在明知上一手交易也没有依法依规进行转让及过户的情况下就随便签订一份《转让合同书》企图购入国有资产及国有土地的使用权，显然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2、恒生公司称是溢价购买了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也是不正确的。不论国有资产需要资产评估这一点，从各方的交易来看，恒生公司也不是溢价购买。根据纺出公司与恒兴公司之间的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所载，因纺出公司欠恒兴公司“几百万的周转金无力偿还”，遂以l350万元的价格将“鹤山港的两座仓库、一座生活楼及部分空地”转让给恒兴公司，从此可以看出，涉案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起码大于等于“1350万＋几百万的无力偿还的周转金”，而并非恒生公司所述的l350万元。而恒生公司最终以l450万元购买该资产显然属于低于市场价格。至于恒生公司称其实际购买价格是1800万元，是不正确的。因为，无论是恒生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所约定的价格还是350万元的最终流向，都可以证明恒生公司实际的土地交易价格只是1450万元。恒生公司辩称，不清楚350万元实际上被易某某私分，也是不合常理的。恒生公司不可能不清楚国有资产的转让款不可能允许转入私人账户（公司高层），公检法司法机关最终没有对恒生公司的行为定罪，并不意味恒生公司在本次事件就没有过错。从整个交易流程及最终结果来看，恒生公司及交易各方的行为无疑导致了国有资产的流失及损害了国家的利益，严重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三、鹤山农信社申请执行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是依法有据的，应受到法律的保护。1、根据鹤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鹤法经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鹤山农信社与该案被告广东省鹤山纺织品进出口公司易某某毛纺厂（以下简称易某某毛纺厂）的债权债务关系，并判决本案纺出公司对易某某毛纺厂借款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易某某毛纺厂无法清偿债务，鹤山农信社依法向法院申请查封并执行纺出公司名下资产，即本案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是合法合规的，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2、根据鹤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江鹤法执字第426号《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恒生公司对本案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异议，法院应鹤山农信社之申请，对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查封及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鹤山农信社依法主张债权受偿的行为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综上所述，鹤山市人民法院查封处理涉案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是合法合理的，法院应驳回恒生公司的诉讼请求。
鹤山市工联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陈述称：一、根据本案恒生公司在举证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恒生公司至今无法提供到本案涉讼之房屋及土地权属人纺出公司将涉讼之房屋及土地有偿转让给恒生公司的有关证据，包括转让合同、收款收据、权属过户登记等有关必备的要件均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权属人已将涉讼之房屋及土地转让给了恒生公司。二、根据鹤山市人民法院（2012）江鹤法执字第426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中所叙述的恒生公司曾提供过《转让合同书》给法院，但该合同书的真实性显然存在重大的瑕疵，如此重大利益的转让行为既无经手人签名，又无落款时间。而且根据1994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71条“国有独资公司的资产转让，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国家授权投资的机构或者国家授权的部门办理审批和财产权转移手续”的规定，作为国有独资企业在转让资产时必须遵照上述法律规定，但根据鹤山市人民法院上述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中证实，涉讼房屋及土地权属的纺出公司并无履行法定申请审批手续，显然属于违法转让。三、恒兴公司在未取得本案涉讼房屋及土地的权益，未办理过户登记和未取得房屋及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证之前，将涉讼之房屋及土地转让给恒生公司，属于越权处分他人的财产的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四、恒生公司至今无法提供如其起诉书中提及涉讼之房屋及土地权属人纺出公司采取以物抵债的形式抵偿给恒兴公司的有关证据，包括没有提供抵偿协议或经过法律程序的判决书、裁定书作为抵偿佐证。
纺出公司陈述称：纺出公司的意见与鹤山农信社的答辩意见一致。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陈述称：关于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认为恒生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无效。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登记是物权确权及变动的公示，登记具有权利公示的效力”。换句话说，不动产物权遵循登记生效原则，受让不动产物权的，应到相关部门办理物权登记变更手续。本案中，虽然纺出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将涉案标的转让给恒兴公司，恒兴公司再将该标的转让给恒生公司，但转让各方当事人均未到住建局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涉案标的至今仍登记在纺出公司名下。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因此恒兴公司对涉案标的不享有所有权，而且恒生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转让合同时，恒兴公司并没有取得涉案标的物的权属证书，根据《房地产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六款的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恒生公司与恒兴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无效。二、关于恒生公司是否有过错的问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认为，恒生公司在与恒兴公司签订转让合同时有明显的过错。
恒兴公司、鹤山市沙坪镇城市信用合作社、鹤山市财政局、鹤山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鹤山粤财投资管理中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鹤山支行没有发表陈述意见，在举证期限内没有证据提供。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座落于鹤山市鹤山港的一座仓库（房屋所有权证为粤房字第××号）的所有权人是鹤山县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发证日期为1990年，所有权性质为全民，建筑面积为3720平方米；座落于鹤山市鹤山港的一座仓库（房屋所有权证为粤房字第××号）的所有权人是鹤山县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发证日期为1990年，所有权性质为全民，建筑面积为4448平方米；位于鹤山市鹤山港的一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为鹤府国用总字第易某某号、字（沙）第易某某号］的土地使用者为鹤山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发证日期为1989年6月28日，用地面积为2400平方米。纺出公司在鹤山市鹤山港没有其他房产和其他土地的土地使用权。
鹤山县纺织品进出口公司、鹤山纺织品进出口公司与广东省鹤山纺织品进出口公司为同一公司。广东省鹤山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的经济性质属全民所有制。
纺出公司与恒兴公司一起签订《转让合同书》，内容为：一、甲方（即纺出公司）由于长期借用乙方（即恒兴公司）几百万元的周转金无力偿还，故愿将甲方在鹤山港的两座仓库、一座生活楼及部分空地转让给乙方。具体的面积是：（1）、已建面积为一万肆仟平方米。（2）、空地面积（红线用地）800平方米；二、经双方协定：甲方以135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物业转让给乙方（不包办房产证，只提供有关文件）；三、甲方要在短期内将所有的租户迁出，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四、付款方式：乙方必须一次性将款项全数划入甲方账户，但甲方务必将其欠乙方之周转金本息全数偿还……。
1996年5月20日恒兴公司在其金鹤城信的账号2013-0001中转款1350万元给纺出公司在金鹤诚信的账号2013-0063。
1996年4月28日，鹤山市人民银行副行长易某某代表恒兴公司与恒生公司的总经理邓某某一起签订《转让合同书》，恒兴公司与恒生公司均在《转让合同书》加盖公章确认，《转让合同书》的内容为：一、甲方（即恒兴公司）经研究决定，愿将在鹤山港的两座仓库、一座生活楼及部分空地转让给乙方（即恒生公司）。具体的面积是：（1）、已建面积为一万肆仟平方米。（2）、空地面积（红线用地）800平方米；二、经双方协定：甲方以145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物业转让给乙方（不包办房产证，只提供有关文件）；三、甲方要在短期内将所有的租户迁出，一切迁出费用由甲方负责；四、付款方式：乙方必须一次性将款项全数划入甲方账户……。同时双方口头约定，恒生公司另支付350万元给易某某用于办证费和解决鹤山市人民银行职工福利等开支。合同签订后，邓某某将港币285万元（当时折算为人民币350万元）分多次交给易某某，易某某收钱后与王某某均分。其后，鹤山市人民法院以易某某、王某某在本次交易中犯贪污罪判处两人刑罚。
香港恒生（鹤山）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恒生公司）于1996年5月20日代恒生公司转账1450万元给恒兴公司。
纺出公司签订转让“鹤山港的两座仓库、壹座生活楼及部分空地”等国有资产的合同时及之后，均未取得其主管单位鹤山市外经委的批准转让文件，鹤山市资产管理办公室也没有作出过关于前述国有资产转让的批复文件，纺出公司也没有到房产及土地登记部门办理过前述国有资产的过户登记手续。
恒兴公司属集体企业。
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02年9月16日作出的（2002）鹤法经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判定易某某毛纺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清还欠鹤山农信社借款本金103万元及利息917236元（利息暂计至2002年8月20日止，从2002年8月21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纺出公司对易某某毛纺厂借款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39862元由易某某毛纺厂负担，纺出公司负连带责任。易某某毛纺厂和纺出公司没有按期履行上述债务。后鹤山农信社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于2002年8月30日查封纺出公司所有的座落于鹤山市鹤山港的房屋两座，原审法院于2012年5月31日查封纺出公司所有的位于鹤山市鹤山港的土地一宗，原审法院于2012年5月30日恢复执行（2002）鹤法经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恒生公司对上述财产的查封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经听证，于2013年2月5日作出（2012）江鹤法执字第4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恒生公司的异议，恒生公司对该裁定不服，于2013年3月7日对（2012）江鹤法执字第426号案的申请执行人鹤山农信社、被执行人纺出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上述事实有恒生公司、鹤山农信社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鹤山市沙坪镇城市信用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相互印证和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关于本案标的物由谁占有和使用的问题。经原审法院组织恒生公司、鹤山农信社到本案标的物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本案的两座仓库和土地是由恒生公司实际占有和使用，同时，鹤山农信社确认恒生公司从2002年开始实际占有和使用本案的两座仓库和土地。根据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厂房租赁合同》、鹤山市粤海集团恒生实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鹤山市信华化工机电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鹤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及《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等证据，结合恒生公司、鹤山农信社的意见，原审法院确认本案的两座仓库和土地从2002年开始一直由恒生公司实际占有和使用。
二、关于纺出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的效力问题。
纺出公司陈述称其不清楚与恒兴公司有签订《转让合同书》，经查，1996年5月20日恒兴公司从金鹤城信的账号2013-0001中转款1350万元给纺出公司，故纺出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本案标的是两座仓库和一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恒生公司长期实际占有和使用本案标的物，而作为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的纺出公司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这与常理极为不符。结合鹤山市沙坪镇城市信用合作社提供的纺出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原件及纺出公司已获得本案标的物的转让对价1350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纺出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国务院1992年7月23日发布的《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第十五条“企业享有资产处置权。企业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对一般固定资产，可以自主决定出租、抵押或者有偿转让”。根据该规定，企业可以对一般固定资产自主决定有偿转让，据此，纺出公司可以不经同级或上级国有资产管理机构批准而自主决定有偿转让固定资产，即转让本案涉案的两座仓库和一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给恒兴公司。
纺出公司依法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济性质是全民所有制，其占有的财产属国有资产，故纺出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中转让的资产属转让国有资产。国务院《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国有资产占有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进行资产评估：（一）资产拍卖、转让；……”；《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施行细则》第五条“《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应当进行资产评估，是指发生该条款所说的经济情形时，除经国有资产管理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不予评估外，都必须进行资产评估”。根据上述规定，纺出公司转让国有资产应进行资产评估。鉴于纺出公司转让本案标的物未经评估，但考虑到评估程序是为了防止国有资产在转让过程中被严重低估，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情况的发生，在庭审中，鹤山农信社及纺出公司均没有表示本案标的物的转让对价1350万元不符合当时的市场价值，且无证据证实本案标的物的转让价低于当时的市场价，并导致国有资产严重低估，损害国家利益。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标的物的转让没有损害国家利益。
《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根据该规定，恒兴公司与纺出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不影响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的效力。
综上，纺出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标的物的转让没有损害国家利益，且本案标的物已经实际交付，且交付时间长，加上没有证据证实恒生公司在本次交易中存在过错（即恒生公司是善意第三人），为维护交易安全和市场交易秩序，原审法院认为纺出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应为有效合同。
三、关于恒兴公司与恒生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的效力问题。鉴于恒兴公司与恒生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是真实、有效的，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恒兴公司获得座落于鹤山市鹤山港的两座仓库的所有权和位于鹤山市鹤山港的一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恒兴公司属集体企业，其所有的资产不属国有资产，故恒兴公司无需经同级或上级国有资产管理机构审批而自主转让属于自己的资产，即恒兴公司有权将座落于鹤山市鹤山港的两座仓库和位于鹤山市鹤山港的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恒生公司。《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根据该规定，恒兴公司与恒生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不影响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的效力，故恒兴公司与恒生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
鉴于恒兴公司与恒生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根据该《转让合同书》的约定，恒生公司已支付合同的对价1450万元给恒兴公司，且从2002年起开始一直实际占有和使用座落于鹤山市鹤山港的两座仓库和位于鹤山市鹤山港的土地（即本案标的物已交付），故恒生公司已获得座落于鹤山市鹤山港的两座仓库的所有权和位于鹤山市鹤山港的一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综上，恒生公司请求确认座落于鹤山市鹤山港建筑面积分别为4448和3720平方米）的房产和鹤山市鹤山港的土地（地面积24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为恒生公司合法拥有的资产的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根据上述规定，恒生公司已支付本案标的物的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和使用，虽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原因是易某某等人贪污350万元的办证费用所致，故恒生公司没有过错。综上，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本案标的物。故恒生公司请求停止执行本案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的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恒生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座落于鹤山市鹤山港的房产（建筑面积：4448平方米）归恒生公司所有；确认座落于鹤山市鹤山港的房产（建筑面积：3720平方米）归恒生公司所有；确认位于鹤山市鹤山港的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用地面积：2400平方米）归恒生公司。
二、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江鹤法执字第426号执行裁定书。
本案受理费33900元，由鹤山农信社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鹤山农信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判，恢复查封及拍卖（2002）鹤法经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对涉案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恒生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归纳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标的物由谁占有和使用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鹤山市沙坪镇鹤山港两宗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问题。二、原审判决认定恒生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是有效合同是错误的。该《转让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恒兴公司并未取得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恒兴公司因无权处分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故后来与恒生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具体原因如下：（一）原审遗漏了审查恒兴公司与纺出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的真实性。《转让合同书》仅有公章，无具体签订人员的签名，也无签订时间，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二）原审判决确认为防止损害国家利益，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转让涉案标的物（国有资产）前，经资产评估是法定的必经程序；但是，原审判决又同时认定恒兴公司与纺出公司在转让标的物未经法定资产评估是否损害国家利益时，单纯以“鹤山农信社与纺出公司均没有表示本案标的物的转让对价1350万元不符合当时的市场价值，且无证据证实本案标的物的转让价低于当时的市场价”，就认定恒兴公司与纺出公司的转让行为并没有导致国有资产低估，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原审判决此认定明显是自相矛盾的，违反法律的。实际上，从恒兴公司与纺出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的合法性、合同效力来看，根据当时适用的《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除经国有资产管理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不予评估外，国有资产拍卖、转让，都必须进行资产评估。另根据当时适用的《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施行细则》第十条“对于应当进行资产评估的情形没有进行评估，或者没有按照《办法》及本细则的规定立项、确认，该经济行为无效。”的规定，本案纺出公司在转让国有资产时，既未进行国有资产评估，又未经外经委批准可以不予评估，更未经国有资产管理行政主管部门（本市外经委）批准转让。本案纺出公司在转让国有资产时并未经过上述法定程序，该转让行为无效，而不受交易方的意志而转移。纺出公司未经法定资产评估，就随意将国有资产变卖，显然违反了当时的法律法规及国家政策的规定，也严重损害了国家的利益；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7条的规定，恒兴公司与纺出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应当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订立时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三）从纺出公司与恒兴公司的转让行为是否发生物权变动来看，根据当时土地管理法规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不动产的转让必须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过户手续。显然，纺出公司和恒兴公司并没有依法办理涉案标的的过户手续，所以恒兴公司并没有取得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恒兴公司根本无权处分涉案标的，其将本案涉案资产转让给恒生公司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当然不可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所以，本案涉案房产及国有土地从未发生过物权变动，上述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仍归纺出公司所有。因此，纺出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无效，故恒兴公司自始至终并未得到涉案标的的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也无权对涉案标的物进行处分，那么其后恒生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则恒生公司自始至终也未得到涉案标的的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三、恒生公司实际并未支付合同对价，并未取得本案标的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原审判决并没有实质审查香港恒生公司与恒兴公司之间的转账款1450万元的实际交易人与交易用途，片面地认为恒生实业公司已支付合同对价1450万元给恒兴公司是错误的。恒生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支付凭证的支付方为香港恒生公司，用途为货款，而《转让合同书》中的购买方则为恒生公司，支付方与购买方不是同一人，而且支付用途为货款，与实际购房购地款不相符。恒生公司辩称香港恒生公司代恒生公司转账1450万元给恒兴公司是不合符常理与交易习惯的，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恒生公司与香港恒生公司是两家毫无关联的企业，而两家毫无关联的企业，在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香港恒生公司无缘无故于1996年5月20日代恒生公司支付1450万元如此巨大款项，是不符合常理与交易习惯的。故鹤山农信社认为该款项并不是恒生公司支付合同的对价，其并未取得本案标的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四、恒生公司在本案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交易中存在过错。1、根据上述观点，恒生公司在明知涉案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为国有资产的情况下，却并未依法定的转让程序（申请、审查、估价、审批等）交易，并在明知上一手交易也没有依法依规进行转让及过户的情况下就随便签订一份《转让合同书》企图购入国有资产及国有土地的使用权，显然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2、恒生公司辨称原鹤山市人民银行副行长易某某代表恒兴公司与恒生公司的总经理邓某某签订《转让合同书》的同时双方口头约定，恒生公司另支付350万元给易某某用于办证费和解决鹤山市人民银行职工福利等开支，合同签订后，邓某某将港币285万元（当时折算为人民币350万元）分多次交给易某某。而作为一个理性的社会人，恒生公司及邓某某不可能不清楚国有资产的转让款不可能允许转入私人账户（公司高层），公检法司法机关最终没有对恒生公司或邓某某的行为定罪，并不意味恒生公司在本次事件就没有过错。从整个交易流程及最终结果来看，恒生公司及交易各方的行为导致了国有资产的流失及损害了国家的利益，严重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而将国有资产变买后部分款项作为职工福利的行为已明显损害国家利益。综上，因纺出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是无效合同，恒兴公司无权处理涉案标的物，故恒兴公司与恒生公司的《转让合同书》也是无效的，恒生公司自始至终并未取得涉案标的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恒生公司的执行异议之诉不成立，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判，恢复查封及拍卖【（2002）鹤法经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
恒生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2、鹤山农信社的上诉理由与原审相同，并没有新的观点。3、案件的基本事实是恒生公司出资1800万元购买本案涉案的资产，这是客观事实，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推翻。即使当时的出卖方有不当，甚至违规行为，这种情况不能够认定属于恒生公司有过错，恒生公司购买本案的资产是善意的，也是合理的。
纺出公司、鹤山市工联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鹤山市沙坪镇城市信用合作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支行均表示坚持一审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恒生公司是否对被执行的涉案房产及涉案土地所有权享有足以对抗执行的实体权利。
一、关于涉案《转让合同书》的效力问题。鹤山农信社认为恒兴公司与纺出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因真实性存疑、违反法律规定、未发生物权变动等原因而无效，恒兴公司与恒生公司后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也因之无效。
关于恒兴公司与纺出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的真实性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转让合同书》真实存在，也有合同双方盖章确认，缺乏签订时间可能在要件形式上不尽完备，但并不影响真实性认定。鹤山农信社以该《转让合同书》的真实性作为抗辩，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也未就此申请鉴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鹤山农信社应就其抗辩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关于恒兴公司与纺出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是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而无效的问题。鹤山农信社认为，依照《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十条“对于应当进行资产评估的情形没有进行评估，或者没有按照《办法》及本细则的规定立项、确认，该经济行为无效”之规定，纺出公司转让涉案资产的行为因未经相应程序而无效。本院认为，上述规定属于国有资产管理性规范，不能据此直接否定合同的效力，转让合同并不当然无效。鹤山农信社以该《转让合同书》因违反《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而主张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资产未发生物权变动是否导致《转让合同书》无效的问题。鹤山农信社认为，纺出公司与恒兴公司未依法办理涉案资产的过户手续，涉案资产未发生过物权变动，该《转让合同书》也因之无效。本院认为，依照我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恒兴公司与纺出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的效力。
综上，纺出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效力性规定。鹤山农信社关于《转让合同书》无效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纺出公司与恒兴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恒生公司是否依约向恒兴公司支付合同对价的问题。
鹤山农信社认为与恒兴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书》的是恒生公司，而实际支付对价的香港恒生公司，恒生公司与香港恒生公司之间并无关联，香港恒生公司无理由代恒生公司支付此对价，故恒生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合同对价。原审法院认为，结合转账支票存根、恒兴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以及香港恒生公司出具的《证明》，足以认定香港恒生公司代恒生公司支付该《转让合同书》中的对价给恒兴公司。鹤山农信社关于香港恒生公司代恒生公司支付1450万元不合常理与交易习惯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足以对抗香港恒生公司出具的《证明》等客观证据。故鹤山农信社关于恒生公司没有依照《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向恒兴公司支付对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恒生公司已依约向恒兴公司支付对价，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恒生公司在涉案房产及土地交易的过户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反映，恒生公司与恒兴公司于1996年4月28日签订《转让合同书》后，香港恒生公司便于1996年5月20日代恒生公司支付约定金额1450万元给恒兴公司。后虽未能及时办理过户，但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的原因在于案外人易某某等人贪污了过户费用，恒生公司对此情况并无控制能力，故恒生公司对涉案房产及土地没有及时办理过户并无过错。
基于上述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恒生公司已支付本案标的物的全部价款','2018-09-26
02:50:38',0,'web',NULL),(19016187,'52b86de8-a91d-423d-b7f2-a83a017c9cbf','$(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112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1535\",\"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7）鲁0321民初2350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淄博市\",\"法院省份\":\"山东\",\"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52b86de8-a91d-423d-b7f2-a83a017c9cbf\",\"案件名称\":\"李鸿诗与边秀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桓台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桓台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李鸿诗与被告边秀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淄博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鸿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坤，被告边秀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徽、被告中国人民财险淄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123168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李鸿诗与边秀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李鸿诗与边秀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2017）鲁0321民初2350号\");$(\"#hidDocID\").val(\"52b86de8-a91d-423d-b7f2-a83a017c9cbf\");$(\"#hidCaseName\").val(\"李鸿诗与边秀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7）鲁0321民初2350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桓台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1535\");$(\"#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桓台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7-10-19\"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李鸿诗,边秀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Items:[{法条名称:\'第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法条名称:\'第四十八条\',法条内容:\'
第四十八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2011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六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李鸿诗与边秀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1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