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91刑监1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东辽县平岗镇富民社区。系被害人杨某2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辽县平岗镇富民社区。系被害人杨某2母亲。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柳月利，辽源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9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系被害人杨某2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201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系被害人杨某2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系被害人程某2、宋某1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男，汉族，1932年5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宋某1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女，汉族，1933年7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宋某1母亲。
程某1、宋某2、单某的诉讼代理人张亚凤，吉林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付春海，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居住地吉林省辽源市东辽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6月22日、9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某，男，满族，1975年12月22日出生，住吉林省东辽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春市悦祥物流有限公司，地址长春市二道区惠工路东泰大市场4栋9号。
法定代表人常秀丽。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白山市天天物流有限公司，地址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参乡路预制构件厂。
法定代表人刘涛。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诉讼代理人李梦祥，系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地址长春市东中华路339号。
负责人张建威，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孔庆斌、车建国，吉林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经检刑检刑诉（2016）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春海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孙某、杨某3、程某1、宋某2、单某分别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吉0191刑初1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提出抗诉。该判决生效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民事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为由，向我院提起再审。2018年5月7日，我院作出(2018)吉0191刑申字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石红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春海、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春市悦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祥物流公司）、白山市天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吉林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金某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0日22时36分许，被告人付春海驾驶×××号神宇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内载乘员杨某2、程某2、宋某1），沿抚长高速公路行驶至长春方向311公里+400米处时，其车右前部与前方因车辆发生故障停在右侧行车道与路肩分道线上的金某驾驶的×××号（牵引挂车号为×××）斯太尔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左后部相撞，致被害人杨某2、程某2、宋某1当场死亡，致被害人金某、被告人付春海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头胸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头胸部外伤、颅骨开放性骨折、肋骨多发骨折，头胸部脏器严重损伤死亡；被害人程某2系头胸腹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头胸腹部外伤；肋骨多发骨折、骨盆骨折，胸腹部脏器严重损伤死亡；被害人宋某1系头胸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头胸部外伤、颈椎骨折、肋骨多发骨折，头胸部脏器严重损伤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付春海承担该起事故主要责任，金某承担次要责任，杨某2、程某2、宋某1无责任。
原审另查明，被害人杨某2出生于1989年8月5日，户籍地吉林省东辽县平岗镇安民社区十四组，非农业家庭户口。其父杨某1，其母刘某，其妻孙某、其子杨某3。杨某2系杨某1与刘某独生子女。
被害人程某21967年2月5日出生，被害人宋某11966年2月19日出生，二被害人之独生子程某1，三人户籍地均为江西省高安市荷岭镇左程村委会。被害人程某2父母已经去世，被害人宋某1父亲宋某2、母亲单某均在世。宋某2、单某共生育包括宋某1在内六名子女。
×××号车辆所有人为悦祥物流公司，×××车辆所有人为天天物流公司，金某系悦祥物流公司的司机。2016年8月，悦祥物流公司将×××号车辆在平安吉林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绝对免赔）。
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付春海赔偿孙某丧葬费3万元，并自愿将坐落于东辽县平岗镇悦安村五组的79.59平方米房屋一半（39.8平方米）作价8万元，转让给孙某。2017年9月，孙某对付春海交通肇事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认为，被告人付春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付春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一方的诉讼请求。根据被害人杨某2户籍信息，对原告方主张的相关费用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30608.40、丧葬费28049元于法有据，予以保护；原告方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中记载刘某“患心脏病、无劳动能力”，而其提供的出院诊断书证实刘某当时系因一氧化碳中毒住院治疗，不能佐证村委会所证明的事实。因原告方未能举证证明杨某1、刘某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对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保护。对原告方主张杨某3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保护，经计算为19166.38元×19年=364161.22元；原告方主张的交通费无证据证明，但考虑到原告方居住地与事故发生地不在同一城市，酌情保护交通费500元；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之内，不予保护。因被告人付春海已经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支付丧葬费3万元，应予以扣除。因没有证据证实付春海转让给孙某的房屋实际价值，且孙某表示房屋只是暂住，并未过户，故对该房屋价值无法评价，不予扣除。综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一方应予保护的费用合计人民币893318.62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及宋某2、单某的诉讼请求。原告方提供的高安市筠阳街道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虽然仅有单位公章，无相关负责人签字，但租房协议记载的二被害人居住地点和起始时间与上述证明内容相吻合，在无其他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形下，可以认定二被害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原告方提出死亡赔偿金等费用按照被害人居住地区标准计算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告方主张的程某2和宋某1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分别应予保护死亡赔偿金530608.40元、丧葬费28049元；原告方主张的宋某2、单某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二人均系80周岁以上老人，可以认定失去劳动能力，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213元于法有据，应予保护；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大多为飞机票，采用的交通方式费用过高，且无其他证据对此解释，其余票据或为制式票据、或为手写收据，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提出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已经在丧葬费中予以保护。原告程某1系被害人程某2、宋某1之子，其分别主张交通食宿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考虑到二被害人居住地与事故发生地不在同一省份，及宋某1父母不便远行实际情况，酌情保护程某1交通费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春海的犯罪行为系侵犯被害人人身权利的犯罪行为，原告方提出的财产损失并非被告人直接毁坏而造成，包括原告方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之内，对上述费用均不予保护。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应予保护费用为560657.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宋某2、单某应予保护费用573870.40元。
因肇事车辆在平安吉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并结合上述各被害人应获得赔偿数额比例，确定故平安吉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杨某1一方支付47142.85元，向原告程某1支付31428.57元，向原告程某1、宋某2、单某支付31428.57元。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对于各原告方剩余的30%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即向原告杨某1一方支付214285.71元，向原告程某1支付142857.14元，向原告程某1、宋某2、单某支付142857.14元，不足部分由金某所在单位悦祥物流公司及另一肇事车辆所有人天天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即向原告杨某1一方赔偿39567.02元，赔偿原告程某115911.51元，赔偿原告程某1、宋某2、单某19875.41元。被告人付春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确定承担70%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杨某1592323.04元，赔偿原告程某1370460.18元，赔偿原告程某1、宋某2、单某379709.28元
根据被告人付春海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举证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春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孙某、杨某3人民币47142.85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支付人民币31428.57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宋某2、单某支付人民币31428.57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孙某、杨某3人民币214285.71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支付人民币142857.14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宋某2、单某支付人民币142857.14元；四、被告人付春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孙某、杨某3人民币592323.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人民币370460.1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宋某2、单某人民币379709.28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春市悦祥物流有限公司、白山市天天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孙某、杨某3人民币39567.0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人民币15911.5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宋某2、单某人民币19875.41元；六、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提出，其主张的赔偿费用中应当包括杨某2对杨某1、刘某二人的抚养费。其余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
经再审审理查明，原审裁判就本案刑事及民事部分认定的事实，有在原审举证、质证的抓获经过、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理化检验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信息及车辆信息、赔偿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人孙某、程某1、金某证言；被告人付春海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等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的刑事犯罪事实及民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在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一方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存在错误，应予更正，其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应予赔偿的比例和金额亦应随之更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未能举证证明二人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等事实，对二原告人提出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7）吉0191刑初1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付春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第（六）项，即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本院（2017）吉0191刑初1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至第（五）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孙某、杨某3人民币47142.85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支付人民币31428.57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宋某2、单某支付人民币31428.5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孙某、杨某3人民币214285.71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支付人民币142857.14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宋某2、单某支付人民币142857.14元；被告人付春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孙某、杨某3人民币592323.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人民币370460.1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宋某2、单某人民币379709.2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春市悦祥物流有限公司、白山市天天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孙某、杨某3人民币39567.0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人民币15911.5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宋某2、单某人民币19875.41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孙某、杨某3人民币43333.34元，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人民币33333.33元，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宋某2、单某人民币33333.33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孙某、杨某3人民币196969.70元，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人民币151515.15元，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宋某2、单某人民币151515.15元；
五、被告人付春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孙某、杨某3人民币488533.2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人民币369126.8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宋某2、单某人民币378375.95元；
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春市悦祥物流有限公司、白山市天天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孙某、杨某3人民币12401.7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人民币6682.0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宋某2、单某人民币10645.97元。
审 判 长 李玉洲
人民陪审员 刘 敏
人民陪审员 石 娜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梁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