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3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襄阳路111号，组织机构代码61577680-9。
负责人杨冰，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斌，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英霞，湖北明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吉国，男。
委托代理人刘传甫，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忠，男。
委托代理人蒋磊，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某甲，女。
原审被告王某甲，男。
原审被告李某乙，女。
原审被告王某乙，男。
原审被告王某丙，女。
法定代理人李某甲，女。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罗中旭，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冉健，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重庆三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县古南街道后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平，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前进路**号。
负责人朱城君，经理。
原审被告庄仁洪，男。
原审被告陈天文，男。
原审被告王拉，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枣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罗吉国、张永忠；原审被告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枣阳支公司）、重庆三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冠运输公司）陈天文、庄仁洪、王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南法民初字第05008号民事判决，人保枣阳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2日2时50分左右，王某丁驾驶渝BL****重型仓栅式货车（核载17925kg，实载18910kg）经内环快速路江南立交往南环立交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茶园立交下道口处时其车头与张永忠驾驶的鄂F2****重型半挂牵引车（核定载人数2人，实载3人）牵引的鄂F****挂车发生接触，造成驾驶人王某丁当场死亡、渝BL****乘车人罗吉国、侯某及鄂F2****乘车人钟某、张某某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总队城市快速道路支队综合证据分析，驾驶人张永忠在实习期违反规定驾驶车辆牵引挂车上路行驶，由匝道逆行驶入内环快速路主线调头，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及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倒车、逆行、穿越中央分隔带调头或者在车道内停车”之规定，其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较大，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驾驶人王某丁驾驶车辆行驶至事故路段时，对道路前方的情况观察不足，未能确保安全驾驶而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较小，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故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总队城市快速道路支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4]第00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永忠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王某丁承担此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罗吉国、侯某、钟某、张某某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罗吉国被送往重庆市东南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29日出院，实际住院68天。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中罗吉国自行垫付5200元，罗吉国称其余费用由单位垫付，现在本案中仅主张自行垫付的5200元。出院医嘱包括“加强营养、出院后继续口服药物促进骨折愈合、全休3个月”等内容。
2015年3月7日，经罗吉国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正[2015]医鉴字第31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罗吉国目前脾切除、神经功能障碍及肋骨骨折分别属Ⅷ（八）级、X（十）级、X（十）级。2、罗吉国续医费约为人民币3000元。3、罗吉国护理期限综合评定以90日认定为宜。罗吉国支付鉴定费1900元。
另查明：驶渝BL****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员王某丁已死亡，李某甲系王某丁之妻，王某甲系王某丁之父，李某乙系王某丁之母，王某乙系王某丁之子，告王某丙系王某丁之女。
再查明：鄂F2****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张永忠名下，该车在人保枣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00000元，且购买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间，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张永忠。人保枣阳支公司就免责问题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在王某丁继承人就本次事故起诉的另一案件中，该公司认可投保单上投保人处签名并非张永忠本人书写，而是由人保枣阳支公司代张永忠签名。鄂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在陈天文名下，该车在中华枣阳支公司处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000元，且购买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间，投保人为王某戊，被保险人为陈天文。在庭审过程中，张永忠认可王某戊是鄂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原车主，后将该车卖给陈天文，陈天文又卖给张永忠，上述第三者责任保险系王某戊代买，但不认可合同上签名系王某戊本人所签。渝BL****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三冠运输公司名下，庭审过程中三冠运输公司认可与庄仁洪签订了挂靠协议，庄仁洪在2014年初已将全年挂靠费用缴清。庄仁洪与王某甲、李某乙、李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拉均认可事发时该车实际车主是王某丁与王拉。
还查明，罗吉国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均未向罗吉国垫付费用。本次事故中死亡的王某丁的近亲属已就王某丁死亡产生的损失进行诉讼，法院审理后判定的损失总额为758251.5元（均为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另一伤者候均的赔偿案中判定的损失总额为105144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36422元，伤残赔偿项下68722元）。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几原审被告对罗吉国诉请的费用及金额意见如下：1、医疗费5200元，提交了重庆市东南医院的预收费票据一张，罗吉国陈述其事发后在该医院共计产生医疗费79107.91元，其中5200元系罗吉国自行垫付，其余费用由罗吉国工作的单位代为支付，现罗吉国在本案中仅主张自行垫付的5200元。几原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非正式票据不能作为最后的结算依据在本案主张；中华枣阳支公司同时认为罗吉国的医疗费已通过工伤程序获得赔偿，故在本案中不应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176元（32元/天×68天），提交住院病历。几原审被告对此无异议。3、护理费7200元（90天×80元/天），提交鉴定意见书。张永忠、人保枣阳支公司、中华枣阳支公司对护理期限90天无异议，标准认可部分护理40元/天；三冠运输公司认为已通过工伤途径赔付，不应支持；庄仁洪、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王拉认可80元/天，护理时间为68天。4、误工费12480元（104天×120元/天），提交住院病历、出院证明、鉴定意见书。罗吉国主张事发后至定残前一日需持续误工，事发前从事塔机安装工作，因是临时工作故无劳动合同，工资约为120元/天。几原审被告对误工天数104天无异议，但认为罗吉国未提交其事发前工作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存在误工事实，故对该费用不认可。即使法院支持，也仅能按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或建筑私营行业标准计算；三冠运输公司同时认为已经工伤途径赔付，不应支持；5、营养费3000元，依据出院医嘱酌情主张。几原审被告认为罗吉国主张过高，认可500元。6、残疾赔偿金171468.8元（25216元/年×20年×34%），提交重庆市北碚区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地址为渝北区双龙湖街道某房产证复印件一份及该房屋在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缴纳水、电、气费票据若干、物业公司出具的入住证明、渝北区某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拟证明罗吉国一直在城镇居住。几原审被告均认为罗吉国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同时伤残系数为31%。7、续医费3000元，提交鉴定意见书。几原审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系罗吉国单方委托。经法庭释明后，几原审被告在限定的期限内均未申请重新鉴定。8、鉴定费190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几原审被告对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人保枣阳支公司及中华枣阳支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再保险赔付范围内。9、交通费2000元，酌情主张。几原审被告认为罗吉国主张过高，酌情认可300元。10、精神抚慰金15000元，酌情主张。几原审被告认为张永忠系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已因本事故承担刑事责任，罗吉国无权再要求精神抚慰金。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张永忠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王某丁负次要责任，罗吉国无责任且因本次事故受损，王某丁和张永忠的行为侵犯了罗吉国的健康权，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人保枣阳支公司作为鄂F2****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保险人，理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的损失部分，该院认为，张永忠与王某丁均驾驶机动车且张永忠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王某丁负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故超过交强险的损失部分由张永忠承担70%，由王某丁承担30%为宜，该损失也应优先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再由张永忠进行赔偿。
庭审中，人保枣阳支公司主张张永忠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保险免赔情形，但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且在本事故相关的另一案件中认可投保单上投保人处的签名并非张永忠本人书写，而是由保险人代签。该院认为，即使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有关于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但人保枣阳支公司未对其就免责条款已向张永忠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提交相关证据，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枣阳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保额500000元）内进行赔偿。
关于中华枣阳支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张永忠认可其系鄂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实际车主，该车在中华枣阳支公司的保险由原车主王某戊代买。现中华枣阳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载明投保人为王某戊、被保险人为陈天文；特别约定第3项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已交付被保险人，保险人并就责任免除部分已充分说明与告知；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投保单上有王某戊的签名。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的字体为加粗字体。该院认为，中华枣阳支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向鄂F****挂车的投保人王某戊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且无其他相反证据推翻；结合该院认定的张永忠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牵引挂车的事实，该院认为，本案符合鄂F****挂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约定的免责情形，中华枣阳支公司作为鄂F****挂车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人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三冠运输公司及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王拉、庄仁洪、陈天文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某丁驾驶的渝BL****号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责，作为该车实际车主的王某丁和王拉，应当对前述判定的次责方承担30%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某丁现已死亡，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作为王某丁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继承王某丁的遗产范围内就该王某丁承担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庄仁洪已将该车出售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渝BL****号车登记车主为三冠运输公司，实际系挂靠关系，三冠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挂靠车辆的运行进行控制、支配，并收取了挂靠人支付的相应费用，获取运行利益，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故对三冠运输公司主张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鄂F****挂车的登记车主为陈天文，现张永忠认可已从陈天文处购买该车，罗吉国对此亦无异议，该院对此予以采信，故陈天文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关于几原审被告辩称罗吉国的损害已通过工伤途径得到赔偿，故在本案中不应支持相关费用的意见，因几原审被告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对此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对罗吉国诉请的费用，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5200元。罗吉国举示预收费票据能够证明其预交医药费5200元的事实，虽非最终结算票，但结合罗吉国的伤情及治疗情况，罗吉国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客观上必然超过5200元，且无相关证据证明罗吉国已从工伤途径得到赔偿，现罗吉国仅在本案中主张其垫付的5200元并无不当，该院对此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176元。罗吉国主张的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且几原审被告对此均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7200元。罗吉国举示的鉴定意见已经明确了罗吉国的护理时限为伤后90天，该院予以确认；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对罗吉国主张护理费80元/天的标准，该院予以支持，计为7200元。张永忠、人保枣阳支公司、中华枣阳支公司主张部分护理无相关证据，亦未提起护理程度鉴定，故对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4、误工费12480元。结合罗吉国住院68天及出院医嘱“全休3月”等事实，能够证明罗吉国事发后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04天持续误工的事实，该院对此予以采信。罗吉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罗吉国事发前收入为120元/天，结合几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该院就罗吉国的误工费标准按照2014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5147元/年计算，计为7165元（25147元/年÷365天×104天）；5、营养费3000元。结合罗吉国的病情、医嘱及伤残等级，该院酌情支持1000元；6、残疾赔偿金171468.8元。罗吉国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罗吉国事发前在城镇持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故对罗吉国主张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该笔费用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结合罗吉国举示的鉴定意见书，罗吉国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该院对罗吉国的残疾赔偿金支持为160940.8元（25147元/年×20年×32%）；7、续医费3000元。几原审被告虽对该笔费用不认可，但均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罗吉国举示的鉴定意见，故该院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8、鉴定费1900元有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2000元。结合罗吉国的伤情、治疗情况。该院酌情支持8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罗吉国因此次事故造成损害，责任人应当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张永忠因已就本次交通事故负刑事责任，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精神损抚慰金，但次责方仍应在自己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该笔费用。结合罗吉国的伤残等级及事故责任，该院对罗吉国主张的该笔费用酌情支持3000元由本次事故的次责方承担。
综上，罗吉国侯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5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6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7165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60940.8元、续医费3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92381.8元。该损失首先由人保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的损失由张永忠承担70%，该部分仍应先由人保枣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再由张永忠承担。剩余超出交强险的30%的损失由王拉与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连带责任以继承王某丁的遗产范围为限，三冠运输公司就该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某丁死亡、罗吉国、侯某、钟某、张某某受伤，且王某丁的近亲属、侯某均及本案罗吉国均起诉来院要求赔偿，根据该院查明的保险情况及认定的人保枣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且购买不计免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枣阳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论述，本案与罗吉国、侯某案的损失总金额已超过保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虽只规定了交强险按此规定处理，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已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额，故商业三者险也可参照此种方式确定多个侵权人的赔偿数额。据此，根据王某丁近亲属案确定的损失金额758251.5元（均为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候均案确定的损失金额105144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36422元，伤残赔偿项下68722元，未包含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本案确定的损失金额187481.8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11376元，伤残赔偿项下176105.8元，未包含鉴定费19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该院判定人保枣阳支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中的2380〔11376÷（11376+36422）×10000〕元、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中的19312.2〔176105.8÷（176105.8+68722+758251.5）×110000〕元，共计21692.2元赔付给本案罗吉国；罗吉国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为170689.6元，扣除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剩余损失为165789.6元，其中张永忠应承担的70%即为116052.70元。结合超出交强险外张永忠应承担的候均案中的62991.46元（未包括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某丁近亲属案中的472569.93元，人保枣阳支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0限额中对罗吉国应承担的赔付金额为89050.2元〔116052.72÷（116052.72+62991.46+472569.93）×500000〕，剩余27002.5元由张永忠自行承担；超出交强险外的剩余30%即49736.9元由王拉和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1900元由张永忠承担70%即1330元，其余57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由王拉和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承担赔偿责任，三冠运输公司对王拉和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应承担的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罗吉国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92381.8元，该款由人保枣阳支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1692.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89050.2元，共计110742.4元；剩余部分由张永忠承担28332.5元，由王拉和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连带赔偿53306.9元（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承担的赔偿额以继承王某丁的遗产范围为限），三冠运输公司与王拉、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罗吉国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10742.4元；二、张永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吉国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8332.5元；三、王拉和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吉国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53306.9元（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承担的赔偿额以继承王某丁的遗产范围为限）。重庆三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罗吉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1元，减半收取2325由张永忠承担1628元，王拉、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重庆三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697（该款罗吉国已垫付，原审被告应负担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付罗吉国）。
人保枣阳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保单中的重要提示部分以黑体加粗明确提示了责任免除内容，所以上诉人已履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张永忠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
罗吉国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保险条款，投保单上并非张永忠签名，因此不能说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诉方在上诉状中提到保单重要提示，只是注意，并没有把条款交付给张永忠，这个理由也不能说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提示说明应当是在保险条款中予以说明。
张永忠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查明在投保单中并非被保险人张永忠签字为保险人代签，因此就不能说明保险公司尽了明确告知义务，对此该条款对张永忠不生效。
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乙、王某丙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中华枣阳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未对我公司提出诉求，法院不需审理，一审认定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免责正确。
陈天文、庄仁洪、王拉、三冠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是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上诉人与张永忠商业三者险合同有“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张永忠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亦是事实，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人保枣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雪方
审判员 刘健红
审判员 胡 军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