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刑初9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78年2月3日生，云南省开远市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开远市。系本案被害人马某2正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女，1979年8月18日生，云南省开远市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马某2正��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屹，开远市交通法律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李文耀，男，1998年7月17日生，贵州省威宁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威宁县，现住开远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自刚，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未检刑诉
（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耀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某、晋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袁某，被告人李文耀，指定辩护人孙自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日23时许，被告人李文耀和张某1、马某2正（殁年16周岁）、李某1等人在开远市“天上人间唱响同城ＫＴＶ”包房内喝酒、唱歌。次日凌晨1时许，张某1和李某1在该ＫＴＶ门口发生争吵，被告人李文耀看到后上前劝架，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文耀与马某2正发生口角，马某2正用手击打被告人李文耀头部一下后被他人拉开，被告人李文耀随即用其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跳刀刺中马某2正腰部一刀，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后被告人李文耀等人逃离现场，马某2正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2正系第12胸椎右侧肋间后动脉、肋间后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2017年11月3日4时许，被告人李文耀主动到开远市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文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耀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文耀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袁某要求被告人李文耀赔偿因被害人马某2正死亡后发生的丧葬费人民币47844元、医疗费1420.74元、误工费人民币210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9724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249604.74元。
被告人李文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尽力赔偿。
指定辩护人孙自刚为被告人李文耀辩护提出，李文耀系初犯���偶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害人马某2正先殴打李文耀，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李文耀予以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以下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日晚，因张某1过生日，遂邀请好友到家中吃饭，后又与被告人李文耀、被害人马某2正（殁年16周岁）及李某1等人一同在开远市“天上人间唱响同城ＫＴＶ”喝酒、唱歌。次日凌晨1时许，张某1和李某1在该ＫＴＶ门口因李某1当晚未到张某1家吃饭一事发生争吵、推搡，被告人李文耀看到后上前劝架，被害人马某2正误认为李文耀与张某1发生吵打，便上前殴打李文耀头部，后被他人拉开，被告人李文耀即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跳刀刺中马某2正腰部一刀，马某2正也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砍刀朝李文耀乱甩，并用拳头殴打李文耀，李文耀被打倒在地后起身逃离现场，��某2正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2正系第12胸椎右侧肋间后动脉、肋间后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2017年11月3日4时许，被告人李文耀主动到开远市公安局投案。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文耀的亲属代其向本院缴纳附带民事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3日凌晨1时35分许，开远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值班民警在监控中发现位于开远市个私园区“唱响同城”ＫＴＶ门口有人打架，故指派巡逻民警前往现场调查处理。经查，被害人系马某2正，被一名男子持刀捅伤，经送开远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4时许，被告人李文耀在周某1、李某1的陪同下到开远市公安局投案。
2、现场勘验检验笔��、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开远市个私园“唱响同城ＫＴＶ”门口南面空地，空地上距东面一行路860ｃｍ，距南面强盛路239ｃｍ处在175ｃｍ×120ｃｍ的范围内有抛甩状血迹（棉签粘取一份，编为1号）。1号血迹东面18ｃｍ处地上距东面一行路725ｃｍ，距南面强盛路397ｃｍ处在64ｃｍ×56ｃｍ的范围内有擦拭状血迹（棉签粘取一份，编为2号）。2号血迹东南面146ｃｍ处地上距东面一行路456ｃｍ，距南面强盛路321ｃｍ处在104ｃｍ×58ｃｍ的范围内有擦拭状血迹（棉签粘取一份，编为3号）。3号血迹西南面313ｃｍ处地上距东面一行路807ｃｍ，距南面强盛路70ｃｍ处在63ｃｍ×13ｃｍ的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棉签粘取一份，编为4号）。经被告人李文耀指认，开远市“天上人间唱响同城ＫＴＶ”门口就是其持���叠刀捅刺被害人马某2正的地点，所指认的作案地点与公安机关勘查的案发现场相一致。
3、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采集生物样本笔录，证实民警侦查工作中在开远市个私园“天上人间唱响同城ＫＴＶ”门口附近草地里提取一把黑色砍刀，并提取了被告人李文耀作案时所穿的白色Ｔ恤一件、长裤一条、鞋子一双及周某1所穿的沾染了血迹的衣服、裤子，同时采集了李文耀、马某1、袁某指掌纹信息、血液样本并送检。
4、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红河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唱响同城ＫＴＶ”南面空地1号、3号、4号血迹、李文耀所穿长裤右裤包内侧血迹、李文耀所穿长裤右裤包内葵花籽上血迹、李文耀所穿白色皮鞋左鞋帮外侧、左鞋帮内侧、右鞋帮上血迹、马某2正所穿牛仔裤右膝部外侧血迹、周某1所穿Ｔ恤左侧腹部血迹、周某1所穿牛仔裤右膝部外侧血迹均扩增出ＤＮＡ产物，其基因型与马某2正的基因型相同。（2）李文耀所穿长裤左裤包口、右裤包口血迹、李文耀所穿Ｔ恤右胸部、左袖口前侧、右袖口前侧、右背部血迹、李文耀左面部、左食指甲床血迹、左手中指掌侧、右手掌、右手环指甲床根部、右小指掌侧血迹、周某1所穿牛仔裤右大腿前侧血迹均扩增出ＤＮＡ产物，其基因型与李文耀的基因型相同。（3）马某2正与马某1、袁某具有亲缘关系。（4）“唱响同城ＫＴＶ”南面空地2号血迹扩增出一未知女性ＤＮＡ产物。（5）李文耀所穿长裤左大腿前侧血迹扩增出一未知男性ＤＮＡ产物。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开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2正右腰部见3.3ｃｍ创口，进入胸腔，右胸后壁第12胸椎右侧肋间后动脉、肋间后静脉破��，右侧胸腔内积血2500ｍｌ，该损伤为致命性损伤，余部位、脏器、大血管未见损伤；致伤工具推断为单刃锐刺器。经鉴定，被害人马某2正系第12胸椎右侧肋间后动脉、肋间后静脉破裂至大失血死亡。
6、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马某2正肝脏、胃内容物均未检出毒鼠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等成分；马某2正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48Ｍｇ／ｍｌ。
7、检查笔录及照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7年11月3日05时，侦查人员在技术人员指导下在开远市公安局办案中心对李文耀身体伤情进行检查，发现李文耀鼻子、右颧骨稍肿胀，左额、右颈部、脐周见轻微皮下出血。经开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文耀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辨认笔录、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李文耀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其辨认出9号（马某2正）就是被其持折叠跳刀捅刺的马某2正；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其本人，2号是马某2正，3号是李某1，4号是张某1。
9、开远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附近发现一把黑色砍刀，刀上无血迹，经调取案发现场视频，证实该砍刀系被害人马某2正使用的砍刀。在被告人李文耀的带领下，到案发现场及李文耀逃跑的路线及李文耀出租房均未找到李文耀作案时所使用的跳刀。
10、证人张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他过生日，邀请朋友到家吃饭，后到“天上人间唱响同城ＫＴＶ”唱歌，他在ＫＴＶ门口等人时遇到李某1，便问李某1为何不到他家吃饭，并与李某1发生了口角，李文耀从ＫＴＶ出来看到他们争吵，就在一旁劝架，后马某2正也从ＫＴＶ出来，看他们争吵以为李文耀打他，马某2正就用手打了李文耀一掌，李文耀便拿出藏在腰间的一把跳刀，上前捅了马某2正后背一刀，马某2正后背出血，接着马某2正从衣服里拿出一把小砍刀朝李文耀腿部砍了一刀，砍刀掉了，马某2正又用拳头打李文耀的头，他怕砍刀伤到人，就把马某2正的砍刀捡起丢到马路旁的树丛里。李文耀被马某2正打倒在地，他捡起石头砸自己的头，让大家如果要打就来打他，但马某2正、马某2啟和另外几个人还继续过来踢李文耀，这个过程持续了几分钟后，马某2正倒地，他用王某的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李文耀等人往东新路方向��跑。经张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两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10号（李文耀）、第二组4号（马某2正）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案发当晚李架的李文耀和马某2正。
11、证人李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3日凌晨1时左右，在开远市个私园“天上人间唱响同城ＫＴＶ”门口，因张某1过生日，他没有赴约到张某1家吃饭一事与张某1发生口角，李文耀、周某1出来劝架的过程中，有个人上来先打了李文耀和张某1，具体谁打的他没看清。之后他在劝架时看见马某2正提着一把砍刀在乱甩，他将马某2正的刀踢掉，之后陆续有人要来打李文耀也被其阻止。在此过程中，他看见李文耀被打倒在地，起身后李文耀和周某1往东新路方向跑开，这时马某2正也仰面倒在地上，地上有血，腰部有伤，他和马某2正的哥哥打了辆出租车将马某2正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随后他在南客站找到李文耀并说服李文耀投案自首。因案发时他正在向马某2正的哥哥解释和张某1发生口角的原因，故未看到马某2正和李文耀如何发生冲突，也未看到马某2正如何受伤。经李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两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其辨认出一组9号（李文耀）、二组10号（马某2正）就是案发当晚在现场持刀捅人和被捅的李文耀、马某2正。
12、证人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3日凌晨1时左右，张某1与李某1在“天上人间唱响同城ＫＴＶ”门口发生口角，他与李文耀在劝架的过程中，张某1的朋友误以为李文耀在殴打张某1，其中一名男子直接过来打李文耀，还提刀追砍李文耀，他便将李文耀按在地上，用他的身体趴在李文耀身上护着李文耀，其他人还继续过来打李文耀，他就跪在地上求对方不要打了，随后李文耀拖着他���东新路方向逃离。到达出租房后，李文耀告诉他自己用刀捅着对方一名男子。他之前见过李文耀有一把长十多公分的跳刀，但当晚没有看见李文耀使用刀，只看到李文耀鼻子流血。得知被捅男子死亡后，他与李某1陪同李文耀到公安局投案。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周某1辨认出5号（李文耀）就是本案被告人李文耀，经其辨认，未辨认出当晚受伤的男子。
13、证人张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3日凌晨1时许，他到“天上人间唱响同城ＫＴＶ”一楼吧台处买酒时,看到马某2正躺在地上，他跑出ＫＴＶ看到李文耀与张某1抱着倒在地上，他以为李文耀在打张某1就上前踢了李文耀头上一脚，并把张某1拉开，这时还有两三个他不认识的人也在打李文耀，当时还有一名男子抱着李文耀跪在地上求他们不要打了。他看到马某2正受伤���血，便将马某2正送往医院治疗。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其辨认出一组6号（李文耀）、二组5号（马某2正）就是案发当晚在现场打架的李文耀和马某2正。
14、证人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3日凌晨，他到“天上人间唱响同城ＫＴＶ”为张某1庆祝生日，一点左右他看见李文耀和马某2正扭打在一起，便跑上去劝架，被路边石头绊倒，他爬起来后看见马某2正躺在地上，旁边的人说马某2正是被刀捅伤，这时李文耀不见了，现场地上有一把三十公分长的刀，他们将马某2正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周某2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两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其辨认出一组5号（马某2正）、二组4号（李文耀）就是案发当晚扭打在一起的马某2正和李文耀。经周某2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相似刀具进行混同辨认，其辨认出4号（��场提取）砍刀就是马某2正打架时所使用的砍刀。
1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3日凌晨，在“天上人间唱响同城ＫＴＶ”门口看见张某1、马某2啓和一起唱歌的两名男子在大声说话，马某2正先用拳头打了对方一名男子头部一拳，二人扭打起来被他们劝开，这时张某1还捡起一块石头砸自己的头，他们又去拉张某1。等他转过头来时看到马某2正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二十公分左右的刀，朝和他打架的那个男子的腿上和手上乱甩，但是否甩到他没有看清，之后马某2正的刀掉在地上，马某2正又上去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就倒地了，并且从身上掉下一把关闭着的黑色跳刀，他未看到这名男子用这把刀伤过人。他转过身时看到马某2正也仰面倒在地上，就拨打了120，马某2正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罗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三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其辨��出二组5号（马某2正）就是案发当晚死亡的马某2正，但未能辨认出一组、三组照片中的男子。
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和王某等人离开包房走到ＫＴＶ门口时看见张某1、马某2正的哥哥、李文耀等人在吵架，后马某2正也上去和他们吵架，大概吵了2分钟左右，张某1用砖头砸自己的头，王某就上去把他手里的砖头抢走，这时马某2正上前用手打李文耀，打完以后又拿出藏在大腿上处一把刀准备砍李文耀，被另一名男子拦住，马某2正的刀掉在地上。李文耀被打倒在地，因当时她和旁边的一个男子在讲话，所以没看清被谁打倒的，后张某1压在李文耀身上，马某2正还用石头去砸李文耀。这时马某2正说被人捅了，她看见他背上有一个伤口在流血。经赵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两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其辨认出一组1号（马某6）、二组9号（李文耀）就是案发当晚在ＫＴＶ门口打架的马某2正和李文耀。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相似刀具进行混同辨认，赵某辨认出4号（现场提取）砍刀就是马某2正打架时所使用的砍刀。
17、证人马某2啟证言，证实2017年11月3日凌晨1时许，他在开远市“天上人间唱响同城ＫＴＶ”门口看见张某1和李文耀及当晚一起唱歌的另外两名男子在大声说话，以为双方要打架，便上前劝阻。马某2正也过去找张某1他们说话，具体说什么他不清楚，当时他还对李文耀说要打架可以，但不能打他弟弟马某2正，李文耀回答说“好的”。之后他在门口和一名男子说话的过程中，听张某1说马某2正被李文耀打了，并看见马某2正先用拳头打了李文耀一拳将李文耀打倒在地，他和其他几名在场人冲过去一起用脚踩李文耀，踩了约一分钟左右时马某2正倒地，背上有刀伤，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将马某2正送往医院抢救。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马某2啟辨认出8号（李文耀）就是案发当晚捅伤马某2正的李文耀。
18、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出租车司机，案发当时看见在“天上人间唱响同城ＫＴＶ”门口有一伙人在吵架，进而发生打架，其中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被打倒在地，其他人还继续过去用手打那名男子，他还看见有人拿了刀过去，但没有砍到人。双方停止打架后，他看到另一名男子被打倒在地，后他开车将倒地受伤男子送到医院。
19、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碟，证实2017年11月3日凌晨1时30分许，李文耀在开远市个私园区“天上人间唱响同城ＫＴＶ”门口，在对朋友张某1、李某1劝架过程中被在场的被害人马某2正先殴打，后双方被朋友劝开，约一分钟后马某2正再次上前挑衅又再次被在场的朋友拉开后，李文耀甩开拉劝朋��并使用其随身携带的疑似跳刀的物品捅刺了被害人后某，被捅后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扭打在一起，之后马某2正倒地。
20、户口证明、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文耀1998年7月17日，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马某2正生于2000年12月20日，殁年十六周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袁某系父母、子女关系。
21、收条，证实被告人李文耀的父亲李某2向本院缴纳附带民事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
22、被告人李文耀供述，案发当晚他就和周某1在“天上人间唱响同城ＫＴＶ”门口，看到张某1和李某1在吵架，便上去劝架，过了几分钟马某2正、马某2啟等人从ＫＴＶ里出来，马某2啟叫他不要在这里闹事，他对马某2啟说没有什么事。这时马某2正就过来骂他，并先用手打了他的头部一下，被在场朋友劝开，马某2正还在继续骂他，他就从自己的裤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跳刀捅了马某2正的后背一刀，马某2正也拿出一把砍刀并用刀背砍他，砍到他的左手后被他挡掉了，接着马某2正又冲过来用拳头打他的头和脸部，并将他打倒在地，其他一些在场人也继续对他进行殴打。他起身后与周飓风一起逃离现场，他捅刺马某2正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未能找到。后得知马某2正死亡，便在朋友陪同下到开远市公安局投案。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耀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马某2正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文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马某2正在未弄清楚事情经过的情况下，先动手殴打被告人李文耀，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故辩护人孙自刚关于李文耀系初犯、偶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害人马某2正先殴打李文耀，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希望法庭对李文耀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文耀的行为致被害人马某2正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袁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告人未提交误工费、交通费的相关单据，本院酌情予以判处。被害人马某2正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被告人李文耀的亲属主动代其缴纳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李文耀在本案中犯罪的社会危害程度及所具备的处罚情节，对被告人李文耀予以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砍刀一把，系涉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1月3日起至2032年11月2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砍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由被告人李文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袁某人民币50000元（已预交至本院）。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唐 凡
审判员 伍朝芬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