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霞民初字第735号
原告五星环球（福建）造船有限公司。
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下浒镇大安村。
法定代表人郑妙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吉苏闽，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吉。
被告杨应华，男，1972年9月21日生，汉族，重庆市大足县人，现住大足县。
委托代理人陈志军，福建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作权。
被告陈福助，男，1970年2月22日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住苍南县。
被告龙应华，男，1975年10月10日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市人，住宜宾市翠屏区。
原告五星环球（福建）造船有限公司（下称造船公司）诉被告杨应华、陈福助、龙应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造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吉苏闽、陈吉，被告杨应华的委托代理人陈志军、黄作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福助、龙应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造船公司诉称，被告杨应华等十人于2010年8月向霞浦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声称其分别于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期间在原告所属船坞工地务工，并要求原告向其支付工资123683元。仲裁委据以作出支持被告仲裁请求的主要证据，是仲裁庭庭审笔录、船坞工程承包合同、钢筋制安工程合同、陈福助领工程施工款的的领条和劳动监察大队制作的申请人询问笔录。这些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更无法证明被告实际到原告工地进行了施工作业。劳动监察大队的询问笔录是当事人的陈述，是被告自己的陈述，其效果与仲裁申请并无二致。劳动监察大队不过是如实记录了被告的陈述，不能说记录内容就是事实，除非另有其他证据佐证。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确实到原告工地进行了施工作业，没有证据证明其进场、离场的具体时间，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实际从事的工种、工作量，工资计算标准、计算方法、单价。甚至有被告声称从2009年11月进场开始就从未领过工资，显然不符合逻辑。
劳动仲裁庭审笔录，记录了龙应华对于工资计算方法等若干描述。然而，龙应华作为被告的真正雇佣人，是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其本身也参与了劳动仲裁，是仲裁申请人之一，显然，其是劳动仲裁案的重要、关键、利害关系人，其个人陈词在没有事实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
仲裁过程中，各方均认可原告与陈福助、龙应华之间存在层层分包关系，且原告确实向陈福助支付了足额工程款。龙应华及被告也均确认，由龙应华牵头从陈福助处接下工作，款项也由陈福助付给龙应华，再由龙应华发到被告的过程。如果被告确实有出工，那么龙应华应当有详细记录，否则其何以向被告结算工程款，然而龙应华没有出示相关证据，反而把责任推到不知情的原告身上，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原告已经根据实际工程完工情况，足额向陈福助支付了工程款，其中就包含了劳动力成本。假设被告真的参与了施工，那实际上也是陈福助与龙应华没有及时与被告结算，原告已经合理履行了支付义务。原告不应当再次支付同一工程的劳动工资。陈福助和龙应华违反与原告的合同，接到工程后在原告不知情的前提下擅自再转包，是违约行为，他们才是应当支付劳动费用的适格主体。
综上所述，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原告工地上进行过施工作业，更无法证明其工资的计算标准和计算依据；原告已经向陈福助支付了足额工程款。因此，被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被告不负任何款项支付义务。
被告杨应华辩称，1、本案双方争议的工资总额不足12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本案为终局裁决，用人单位不能再因此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2、即使被告等人不直接受雇于原告公司也不影响原告应当承担给付工资的责任。鉴于原告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陈福助，导致雇请的工人工资被拖欠。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对该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本案原告）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因此，实体上也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陈福助、龙应华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告造船公司于2008年11月28日与被告陈福助签订30万吨级船坞砼结构及厂区砼道路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对工程地点、价格、验收标准、付款方式等均作了约定；陈福助为无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陈福助承包后于2009年12月30日又将其中钢筋制安工程转包给被告龙应华，双方亦签订了钢筋制安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龙应华承包钢筋制安工程后，先后雇佣被告杨应华等人到工地施工，期间，陈福助向原告预领工程款580500元，龙应华也向陈福助预支部分工程款，但至今原告与被告陈福助、龙应华未进行工程结算。施工期间，2010年6月被告杨应华等人以原告拖欠工资为由，向霞浦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1年3月31日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以（2011）霞劳仲字第16号仲裁裁决书作出裁决，裁决原告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被告杨应华工资款11000元。原告不服裁决，在法定期限内于2011年4月20日向本院提出诉讼。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30万吨级船坞砼结构及厂区砼道路工程承包合同、钢筋制安工程承包合同、陈福助借领条、（2011）霞劳仲字第16号仲裁裁决书等为证，原、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终局裁决问题；二、主体资格问题；三、劳动关系及工资问题；四、责任承担问题。
终局裁决问题
被告杨应华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工资总额不足12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本案为终局裁决，用人单位不能再因此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认为，霞浦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明确写明原告有权向霞浦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杨应华等辩称该裁决系一裁终局的说法不能成立，霞浦法院也立案受理，表明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分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下列劳动争议，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追索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不超过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十二个月金额的争议”。据此规定，参照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2011）22号文件，霞浦县2011年最低工资标准为750元／月，十二个月计为9000元。在劳动仲裁时，仲裁认定杨应华的工资额为11000元，已超过9000元的标准，不属于终局裁决范围。被告杨应华认为本案为终局裁决，用人单位不能再因此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主体资格问题
原告主张被告杨应华等十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法确认被告的身份，没有证据证明其到工地进行过施工作业。如果被告真的参与了施工，那实际上也是陈福助与龙应华没有及时与被告结算，陈福助和龙应华违反合同约定，陈福助接到工程后，在原告不知情的前提下擅自再转包，是违约行为，陈福助、龙应华才是应当支付劳动费用的适格主体。庭审中，原告申请追加陈福助、龙应华、陈朝平为被告参加诉讼。
被告杨应华认为，原告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陈福助，导致雇请的工人工资被拖欠。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对该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原告为适格主体。
本院分析认为，原告于2008年11月28日将30万吨级船坞砼结构及厂区砼道路工程承包给被告陈福助，陈福助承包后又于2009年12月30日将其中钢筋制安工程转包给被告龙应华。这一事实已在仲裁裁决时被认可，原、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受理后，合议庭根据上述事实，为查明案件事实，分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二条：“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与其他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经营期间，与发包方和承包方双方或者一方发生劳动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应当将承包方和发包方作为当事人。”依此规定，依法追加陈福助、龙应华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现原告又申请追加陈福助、龙应华、陈朝平为被告，陈福助、龙应华本院已经追加为被告，原告申请追加陈朝平，但没有提供陈朝平的籍贯、年龄、住址基本信息情况，属被告不明确，予以驳回。原告系建设施工单位，为合同发包方，是适格主体；陈福助、龙应华为合同承包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适格被告主体。
二、劳动关系及工资确定问题；
原告主张与被告杨应华等十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已经根据实际工程完工情况，足额向陈福助支付了工程款，其中就包含了劳动力成本。假如被告真的参与了施工，那实际上也是陈福助与龙应华没有及时与被告结算，原告已经合理履行了支付义务。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更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所实际从事的施工作业，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进场、离场的具体时间，也没有证据证明每个被告实际从事的工种、工作量、工资计算标准、计算方法、单价，被告等请求支付工资缺乏证据。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被告不负任何款项支付义务。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霞浦县劳动仲裁委员会（2011）霞劳仲案字第16号仲裁裁决书，证明原、被告工资争议已经劳动仲裁，原告不服仲裁，仲裁裁决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船坞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原告将工程发包给陈福助；3、陈福助借领条29张，证明原告已支付给陈福助工程款580500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4、钢筋制安工程合同，证明陈福助将部分工程转包龙应华，十被告系与龙应华发生劳动关系，向原告追讨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杨应华认为，被告龙应华雇佣其到原告工地施工，工资亦由龙应华口头约定，原告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陈福助、龙应华，导致被告等人工资被拖欠。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原告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被告与原告劳动关系成立，原告应承担支付拖欠工资的责任。被告杨应华提供如下证据：1、钢筋制安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陈福助将工程转包给龙应华；2、霞浦县劳动仲裁委庭审笔录，证明被告杨应华等人在原告工地上班及被拖欠工资的事实；3、霞浦县劳动局劳动监察大队制作的龙应华等人询问笔录，证明被告杨应华等人在原告工地上班及被拖欠工资的事实。
被告杨应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船坞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原告将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陈福助。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收据是否陈福助出具不知道，也不清楚原告与陈福助的款项往来。证据4的证明内容说明原告也承认被告等人是龙应华雇佣到陈福助承包的工程施工，也就是在原告公司的工地上务工。
原告对被告杨应华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均有异议，原告仅与被告陈福助签订船坞工程承包合同，从未与杨应华等十被告签订任何书面劳动合同。劳动仲裁时才知悉陈福助与龙应华签订钢筋制安工程合同，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转包。劳动仲裁委庭审笔录和劳动监察大队询问笔录仅能证明杨应华等十被告系被告龙应华雇佣，口头约定劳动报酬，是与龙应华发生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应华等依法应向被告龙应华追讨工资，无权超越被告龙应华、陈福助直接向原告主张权利。劳动监察大队询问笔录是被告杨应华等的个人陈述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认定依据。
本院分析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被告杨应华等提供的证据1、2、3，证据来源合法，形式要件具备，证明对象客观真实，能证明相关事实，予以采信。原告证据1裁决书，证实原、被告劳动争议已经劳动仲裁；证据2船坞工程承包合同，证实原告于2008年11月21日与被告陈福助签订船坞工程承包合同，陈福助系无工程承包资质的自然人。证据3陈福助借领条，虽然陈福助未到庭质证，但借领条有陈福助签名，可以证实陈福助已向原告预领工程款580500元。证据4钢筋制安工程合同，证实陈福助将钢筋制安工程转包龙应华。被告杨应华提供的证据1钢筋制安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与原告证据4相同，证实陈福助将钢筋制安工程转包龙应华。证据2仲裁委庭审笔录、3劳动监察大队询问笔录，证实杨应华等十被告系被告龙应华雇佣，在龙应华承包的钢筋制安工程工地施工，并拖欠工资的事实。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将船坞工程承包给陈福助，陈福助又将钢筋制安工程转包龙应华，龙应华雇佣杨应华等人在原告工地施工，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也是口头约定，但杨应华等人与原告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劳动监察大队询问笔录虽是杨应华等人单方陈述，但龙应华作为雇主，在询问笔录和仲裁庭审中均认可雇佣杨应华等人及拖欠工资金额的事实；此外，原告作为发包和工程建设单位，应监督和管理施工单位工程施工，工资发放情况，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而原告没有提供工资表等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原告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龙应华拖欠杨应华工资11000元可以确定。
四、责任承担问题
原告主张，原告未与被告杨应华等十人签订任何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与杨应华等发生事实劳动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杨应华等在原告工地工作过，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陈福助、龙应华拖欠工资，也无法确认杨应华等声称的欠款金额。原告亦不存在拖欠工资事实，无需支付工资。
被告杨应华认为，其受雇被告龙应华在原告工地施工，与原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将工程承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陈福助，应承担实际用工主体责任，支付拖欠的工资。
本院分析认为，原告将工程承包给被告陈福助，被告陈福助又将部分工程转包被告龙应华，龙应华雇佣杨应华等人施工，施工工程系原告所有，杨应华等人实际上是在原告工地施工，是完成原告的工程任务。被告杨应华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杨应华等人与龙应华之间雇佣劳动关系事实存在，亦与原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与陈福助、龙应华之间是合同承包关系，龙应华作为雇主拖欠杨应华的工资，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告将工程承包给无资质陈福助，陈福助又将部分工程违法转包给龙应华，双方均属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将船坞工程承包给陈福助，陈福助又将钢筋制安工程转包龙应华，龙应华雇佣杨应华等人施工。期间，龙应华拖欠杨应华工资款11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被告龙应华作为工程承包方和雇佣人，对拖欠被告杨应华工资款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告将工程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陈福助，陈福助又将部分工程违法转包给龙应华，双方均属违法。违反了（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及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陈福助和原告造船公司应对拖欠被告杨应华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福助、龙应华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龙应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杨应华工资款11000元，被告陈福助和原告五星环球（福建）造船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五星环球（福建）造船有限公司请求确认其与被告杨应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被告杨应华不负任何款项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王 榕
审判员 林朝声
审判员 郑德寿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苏玲玲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
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
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三十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附注：二、执行提示
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果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双方或一方是公民的为1年，双方是法人或其他组织的为6个月。上述期限的计算，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