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4刑终219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会臣，男，195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现住邯郸市。2014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辩护人王丽霞，河北锦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志福，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安阳县。2015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祝晓会（又名祝晓慧），女，1990年5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汉族，高中文化，现住邯郸市复兴区。2015年2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原审被告人李晨辉（又名李萌），女，1986年10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磁县，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2015年5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会臣、段志福、祝晓会、李晨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冀0428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会臣、段志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5月份，河北煊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会臣未取得金融部门批准，租赁邯郸市人民路与陵西大街交叉口鑫岭大厦10楼的办公室，委托段志福以投资肥乡县长安商贸城回报高、风险小等为诱饵，以出具长安商贸城和邑城首府小区认购书、滨河首府认购协议书等形式，变相吸收群众存款。段志福聘用李晨辉、祝晓会等人以打电话，看房等形式发展客户。2013年5月份至2014年3月份期间，共吸收群众5188.34675万元。2014年4月离开河北煊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集资处。被告人徐会臣继续让李晨辉等人吸收群众存款。2013年5月份至2014年9月份期间，共吸收群众7535.51万元。其中段志福从中提成等共计566.309万元；祝晓会从中提成4.163万元；李晨辉从中提成16.88835万元。目前仍欠272名群众5392.1万元未兑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河北煊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档案记载，该公司于2009年12月成立，公司经营项目为房地产开发、销售。2012年10月徐会臣任河北煊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2、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邯郸监管分局答复意见书记载，该分局未对河北煊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
3、邯郸市鑫岭大厦集资地点平面图。
4、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检验报告书记载：河北煊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融资部在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共吸收存款1156笔，金额为75355100元；已退还193笔，金额为21434100元；截止2014年10月31日还欠群众53921000元。
5、提取笔录，提取河北煊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吸收群众存款记账电脑一台，手工记录帐共计43页。
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河北煊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账目43页。
7、肥乡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关于对河北煊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短期借款、财务费用等科目核算情况检验报告书证实，段志福在河北煊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集资期间，提取佣金5663090元。
8、李晨辉原始记录账目证实，李晨辉提取佣金168883.5元。
9、祝晓会原始记录账目证实，祝晓会提取佣金41690元。
10、集资者的长安商贸城和邑城首府小区认购书，滨河首府认购协议书，收款收据。
11、河北煊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集资宣传短信照片。
12、抓获证明,段志福被河南省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抓获。李晨辉被邯郸市邯山区北张庄镇派出所抓获。
13、肥乡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证明，2015年2月6日祝晓会主动到肥乡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退赔其提取佣金41690元。
14、集资者周连祥、赵东亮、包海连、孙红真、于秀英、吴保国、佟志红、程全喜、钟惠敏、李勇伟、李红霞、李志梅、白天海、李长银、郭志刚、赵爱国、孙玉梅、任久成、吴晓炜、魏秀山、周国顺、张佳、刘满义、杨洪峰、晋麦焕、靳继飞、郎美荣、李慧、田凤云、田金霞、申俊青、王彩兰、郭艳霞、郭景珍、张青华、龚红卫、李爱玲、谢利民、孙江山、孔祥越、白红梅、杨柳、王丽芳、李庆艳、武静芬、吕丽红、郭国臣、朱杰、胡美红、白保芹、张鹏、吴风花、王振雨、吕树民、胡东娟、孙志海、赵立家、王桂英、邢宝军、鲁红彬、王艳岭、张静霞、张新云、贺鹿级、郭晓萱、白娜、刘顺国、张爱林、宋巧珍、陈义春、张玉荣、刘素英、赵瑞珍、刘凤梅、扬新城、王国敏、杨秀芹、谢风芹、张书堂、贾臣仲、张素荣、胡惠琴、乔矗、刘爱萍、孙菊娥、陈花秀、李忠杰、张英芳、王法珍、刘涛、牛凤娟、杜鹃、李九平、郭冬梅、刘进龙、杨瑞芳、韩景水、付建新、付玉华、张惠斌、吴凤海、李校丽、张付军、许英军、刘金保、张贵芳、张贵山、韩志宏、朱玉英、刘长满、刘长花、陆俊祥、李凤琴、翟学臣、卫艳君、刘立贤、李金茹、李银娥、高竞、李世峰、王梅英、韩强、蒋德荣、沈惠琳、李方方、于爱书、张红芳、王春荣、杜景祥、申天平、胡晓静、李风兰、王和宾、马艳玲、宋福雨、梁清秀、司长江、陈桂学、袁秀芹、毕树新、冀志海、连玉芹、裴振芳、尼拥军、朱墨雪、孙秀娥、王静宇、周晶晶、张宝兴、王翠芹、谭秋荣、孔德亭、李玉写、郝威、翟光鲜、刘春堂、项立新、李占娥、代春香、杨秀云、王秋玉、李树业、齐志清、刘金树、李增海、付振涛、边世忠、郝志燕、张荣芹、李贵春、张孟斌、杨秋云、陈风云、孙建国、马建明、方金祥、刘德梅、裴海军、张丽珍、崔智勇、王桂英、陈丽、齐莉莉、李亚明、泰华山、李爱云、冯建波、李凤霞、吴桂英、李玉兰、孙炳云、李纯芬、索贤云、曹淑敏、李明桂、赵振海、赵辉、李金山、张增顺、李晨辉、晁学良等关于其将款存入河北煊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证言。
15、证人马某1证言，我在河北煊宸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过，是在该公司邯郸市鑫岭大厦10楼工作的，我负责记账，系会计。李晨辉、祝晓会的工资是段志福负责发的。该公司吸收群众存款利息由业务员和存款户协商，最高是月息3.5分，最少的是2.5分，超过300万元月息按照3.5分，剩下的根据存款时间长短，存款多少，按照业务员说的算，大部分都在月息2.5分到3分之间。每月9日之前打利息，一共支付了十三个月利息，截止到今年六月份，六月的打完了，七月的利息没有支付，一共支付了大概1000多万利息。
16、证人李某1证言，当时公司运营困难，徐会臣便提出了集资，我当时同意了，段志福和徐会臣陆续商量起这事，后开始找房子，租金是公司出的。吸收群众的钱每万元月利息在2分到3分之间，给段志福的是月息1.1分，年息13.2。段志福、李某26、祝晓会等人，公司不管开工资，也不管聘用，只提供办公地点，这些人的聘用、工资等所有开销都是段志福负责，段志福就是用徐会臣给他的佣金来支付这些费用。公司吸收存款如何搞宣传，如何联系群众，需要聘用多少业务员都是段志福的事，我们公司只是按照吸收资金多少，给段志福提佣金，他就是代表公司全权负责吸收资金的，然后他挣佣金，我公司只有会计马某1在那负责记账，有群众把钱转到徐会臣的卡上后，徐会臣确认收到了，马某1就开具收款收据和认购书等，我则是控制着收款收据和认购书的发放。徐会臣让我办了一张邯郸银行卡，由段志福拿着，密码也是段志福设置的，徐会臣给段志福支付佣金时先打到这张卡上。
17、被告人徐会臣供述，我公司于2013年4月份在邯郸市鑫岭大厦10楼租了办公室，5月份开始营业，5月31日开始吸收第一笔群众集资，我和公司监事李某1二人商量的，李某1也同意吸收群众集资。段志福和李晨辉等人佣金，开始时候我只对段志福，后来段志福找不到以后，我就对李晨辉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的，给段志福转佣金用的是李某1在邯郸银行开的卡。我给段志福提佣金，按照年息百分之十三点二给，其中百分之十是备付金，另外百分之三点二是佣金，备付金和佣金都由段志福拿着，我不给他开工资。鑫岭大厦集资处全权由段志福负责，我公司只派会计马某1在那记账，马某1不管吸收资金这项业务。通过什么办法吸收，怎么宣传找群众，怎么吸收资金，这些事都是段志福的事，李某26及祝晓会是段志福聘用的人，李某26、祝晓会的工资都是由段志福负责开的。
18、被告人段志福供述，我在邯郸市鑫岭大厦工作过，负责楼房展示，还有吸收公众存款，但是我没有直接吸收公众存款，我找的李某26，她是客户经理，是她直接和客户联系的。
19、被告人李晨辉供述，我被段志福招聘到邯郸市河北煊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工资是底薪3000加提成，提成按照融资数额计算。我在该公司的工作就是段志福每天给我一份名单，上面有联系电话，一次大概有二三十人，然后用电话和这些人联系，向他们介绍该公司房地产，项目在肥乡，是县政府支持产业，现在需要融资，利息高，保险，如果有意向就来公司看看，然后把公司地址告诉他们，还有就是怕这些人记不住地址，我就会用手机编好短信，将公司地址及我介绍的这些融资情况告知客户，之后这些客户来我公司存钱，来了以后还有疑问的话，段志福就负责带客户来肥乡看房子。客户放心后就会往公司放钱，然后我按照他们存钱的数额和时间长短来拿提成，提成和工资都是段志福给我们发放的，每次都是发的现金，平时我们在公司的工作都是段志福经理给我们安排的。我已退赔提取的佣金168883.5元。
20、被告人祝晓会供述,经段志福给我面试，段志福同意我到该公司上班后，段志福给我提供名单，我们根据名单上的电话，采取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向客户介绍该房地产公司需要融资，利息高，有保证等内容，我的工资提成就是根据我联系来的客户存款多少，时间长短来拿的，每一万元存款一年我拿百分之一，即100元，但是段志福要分十二个月给我。该公司董事长徐会臣我只见过他两三次，具体负责集资是段志福，我们业务员都是听段志福的，我们工资提成也都是段志福给发的，工作中有什么事，我们都是向段志福请示。工资除外，我一共拿了41690元提成，每个月都是段志福给我们发现金。
21、被告人徐会臣、段志福、李晨辉、祝晓会的户籍证明。
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认为，河北煊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徐会臣未经金融部门批准，委托段志福以投资肥乡县长安商贸城汇报高、风险小等为诱饵，采取出具长安商贸城和邑城首府小区认购书、滨河首府认购协议书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祝晓会、李晨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提取了好处费，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非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徐会臣、段志福在该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祝晓会、李晨辉在该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次要，系从犯，故对被告人祝晓会、李晨辉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祝晓会、李晨辉主动全部退缴赃款。被告人祝晓会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犯罪较轻，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徐会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段志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晨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祝晓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会臣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上诉人和段志福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只是合作关系；案发后，上诉人又和被害人达成以房顶债的协议；在本次犯罪中，上诉人不是组织者，所起的不是主要作用；上诉人有自首和立功的情节；原判决量刑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志福上诉提出，其系从犯。原判决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3年5月份至2014年9月份期间，原审被告人李晨辉、祝晓会在河北煊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租赁的邯郸市人民路与陵西大街交叉口鑫岭大厦10楼的办公室以打电话，看房等形式发展客户，为该公司变相吸收群众存款共计7535.51万元。其中，祝晓会从中提成4.163万元，李晨辉从中提成16.88835万元。2015年2月6日，原审被告人祝晓会到肥乡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河北煊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档案；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邯郸监管分局答复意见书；邯郸市鑫岭大厦集资地点平面图；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检验报告书；提取笔、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肥乡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关于对河北煊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短期借款、财务费用等科目核算情况检验报告书；李晨辉、祝晓会原始记录账目；集资者的长安商贸城和邑城首府小区认购书，滨河首府认购协议书，收款收据；河北煊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集资宣传短信照片；抓获证明、肥乡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证明；集资者周某1、赵某1、包某、等人证言；证人马某1、李某1证言；被告人徐会臣、段志福、李晨辉、祝晓会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祝晓会、李晨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取好处费，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非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祝晓会、李晨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祝晓会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原审被告人祝晓会、李晨辉主动全部退缴赃款，综上可减轻处罚。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祝晓会、李晨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会臣、段志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部分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16）冀0428刑初171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人李晨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祝晓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撤销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16）冀0428刑初17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徐会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段志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发回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杨伟娟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冀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