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刑初7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佘键，男。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7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9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3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愈，重庆原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佘键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佘键及其辩护人沈愈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证据，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6年3月8日17时许，被告人佘键接到胡某求购毒品的电话、短信后，佘键同意以1600元的价格向胡某贩卖2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并约定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金沙港湾小区附近交易。当日19时30分许，佘键在金沙港湾小区外明星大药房门口等候胡某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佘键身上查获两把摩托车钥匙，并通过其中一把遥控电动钥匙在距离药房十余米远的金沙港湾小区与财信沙滨城市拉菲公馆小区之间通道处发现一辆黄色倍特牌电动车。随后，民警当场使用钥匙打开该电动车尾箱，从中查获2包净重分别为48.99克、49.27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54.35克的毒品海洛因。3月9日14时许，民警在佘键位于财信沙滨城市拉菲公馆小区C栋的租住房内查获用一元纸币包装的毒品海洛因0.4克、净重0.84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小袋用白色纸巾包裹的净重0.32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1小袋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0.51克。经鉴定，上述毒品甲基苯丙胺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海洛因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甲基苯丙胺片剂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佘键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98.26克、海洛因55.2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16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佘键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毒品犯罪再犯，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佘键辩称在侦查阶段遭受刑讯逼供，进而作出不真实供述；电动车尾箱内查获的毒品非其所有；其未贩卖毒品给胡某，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辩护人提出认定佘键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即使佘键明知电动车尾箱内有毒品，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8日17时许，被告人佘键接胡某求购毒品的电话后，同意以每克80元的价格向胡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20克，并约定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金沙港湾小区附近交易。同日19时30分许，佘键在金沙港湾小区外明星大药房门口等候胡某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佘键身上查获车钥匙2把，并通过电动车遥控器在距离药房十余米远的金沙港湾小区与财信沙滨城市拉菲公馆小区之间通道处查获黄色倍特牌电动车1辆。随后，民警当场使用查获的1把车钥匙打开该电动车尾箱，从中查获甲基苯丙胺2包（分别净重48.99克、49.27克）、海洛因1包（净重54.35克）。3月9日14时许，民警在佘键位于财信沙滨城市拉菲公馆小区C栋的租住房内查获用一元纸币包裹的海洛因（净重0.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小袋（净重0.84克）、用白色纸巾包裹的甲基苯丙胺片剂1小袋（净重0.32克）、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1小袋（净重0.51克）。经鉴定，上述甲基苯丙胺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海洛因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甲基苯丙胺片剂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8日17时30分许，胡某通过电话联系佘键，约定以1600元的价格向佘键购买20克甲基苯丙胺。同日19时30分许，佘键按照约定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金沙港湾小区外一药房门口等候胡某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佘键驾驶的黄色倍特牌电动车尾箱内查获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及海洛因。公安机关于次日对佘键以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2、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封存笔录、称量笔录及照片、检材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现场照片、鉴定委托书、重庆市公安局毒品检测中心渝公禁（毒检）【2016】40808号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金沙港湾小区外一药房门口将佘键抓获后，对佘键进行人身检查，从佘键右侧上衣口袋内查获钥匙2串、左侧裤兜内查获三星手机1部；在距离药房二十余米处的金沙港湾小区和沙滨城市小区之间通道处查获1辆黄色倍特牌电动车及1辆黑色雅马哈牌摩托车。民警从黄色倍特牌电动车尾箱内查获2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毒品甲基苯丙胺疑似物（编号1、2，分别净重48.99克、49.27克）及1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黄色块状毒品海洛因疑似物（编号3，净重54.35克）。民警对佘键居住的重庆市沙坪坝区拉菲公馆C栋房间进行搜查，从房间内查获冰壶2个、透明塑料封装袋1包；从房间客厅电脑桌上查获用一元纸币包裹的毒品海洛因疑似物（编号4，净重0.4克）；从卧室衣柜第二格鞋盒内查获1小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9颗（编号5，净重0.84克）、衣柜第二格角落里查获1小袋用白色纸巾包裹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3颗（编号6，净重0.32克）；从卧室床垫下查获1小袋用白色纸巾包裹的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疑似物（编号7，净重0.51克）。公安人员依法对前述物品予以扣押。公安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分别进行提取、封存、扣押、称量、检材提取及送检。经鉴定，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海洛因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佘键对从黄色倍特牌电动车尾箱内查获毒品的搜查、提取、封存、称量、检材提取，扣押及现场指认过程均拒绝签字；对从其居住的重庆市沙坪坝区拉菲公馆C栋房间内查获毒品的搜查、提取、封存、称量、检材提取及扣押过程予以指认并签字、捺印确认。
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3月8日，胡某手机（号码为134××××****）与佘键手机（号码为155××××****）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
4、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6年3月5日11时46分许，佘键手提白色塑料袋走向停放在拉菲公馆小区次入口的黄色倍特牌电动车，打开电动车尾箱，将白色塑料袋放入尾箱，锁住电动车后离开；同日15时08分许，佘键打开电动车，驾驶该车于同日15时12分许至拉菲公馆小区主大门处，锁住电动车前轮后进入小区；3月6日22时58分许，佘键打开电动车尾箱；同日23时02分许，佘键再次打开电动车尾箱；3月8日15时54分许，佘键打开电动车尾箱进行翻动，时间长达一分钟，取出物品放入衣兜后离开。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佘键甲基安非他明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
6、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刑初字第0066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佘键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7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9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佘键的身份情况。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之前因犯罪被羁押在看守所时与佘键结识。胡某因再次犯罪被民警捉获后，为争取立功向民警检举佘键贩卖毒品。2016年3月8日17时30分许，在民警的安排下，胡某（134××××****）打电话向佘键（155××××****）求购50克甲基苯丙胺，佘键表示同意，并说价格在3200元至3300元之间。胡某购买50克甲基苯丙胺需要几千元钱，怕佘键一时拿不到这么多毒品，遂向佘键求购20克甲基苯丙胺，佘键回复称可以。胡某打电话问佘键20克甲基苯丙胺的价格是多少，佘键说80元一克。民警将1600元人民币的编号进行摄像和拍照后交给胡某。按照民警的指示，胡某打电话给佘键，约定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金沙港湾小区大门外进行交易。同日19时30分许，胡某带领民警来到金沙港湾小区，看见佘键牵着一只狗在一家药房门口。胡某向民警指认佘键后，民警将佘键抓获，并从佘键的电动车尾箱内查获毒品。
9、证人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重庆市沙坪坝区拉菲公馆C栋的房屋是余某的弟弟余某甲的，该套房屋用于出租，平时是余某负责管理。余某之前将房屋出租信息发布在网上，在2016年2月1日左右，有一个年青男子（佘键）给余某打电话说想租房子，余某就与佘键在拉菲公馆C栋房屋内签了租赁合同，房屋是用佘键的身份证签的合同。签合同时，佘键的女朋友也在。房子租给佘键后，余某回去过两次，帮佘键办门禁卡、网线之类的事，每次都是佘键在家。
证人余某从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佘键。
10、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佘键的女朋友。2015年12月，佘键在网上租赁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财信沙滨城市拉菲公馆C栋的一套一室一厅房屋，程某和佘键一起去与那个40多岁的女性房东签的合同。因程某家离租赁屋很近，程某只是偶尔去拉菲公馆C栋居住。程某与佘键交往期间，都是佘键在花钱，房租也是佘键在支付。每次程某问佘键在做什么，佘键都会很凶，叫程某不要管。2016年3月9日中午，民警打电话问拉菲公馆C栋房间密码锁的密码时，程某告诉了民警。民警从拉菲公馆C栋房间内搜查出的毒品、用于吸毒的冰壶及包装毒品的封口袋是佘键的。佘键平时要吸毒，没有固定工作，社会关系很复杂，平时骑一辆黑色的摩托车。
11、证人刘某、王某某、冉某,4、高某、王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皆为本案的见证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刘某是重庆市沙坪坝区金沙港湾小区保安，他见证了民警用在佘键人身检查中查获的钥匙打开停靠在金沙港湾小区外黄色电动车尾箱，从尾箱内查获3包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并予以封存、扣押等过程。王某某是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他见证了民警对涉案毒品的称重、封存、提取等过程。冉某,4是重庆市沙坪坝区财信沙滨城市拉菲公馆小区保安，他见证了民警对拉菲公馆C栋房间搜查出毒品的过程。高某是重庆市沙坪坝区财信沙滨城市拉菲公馆小区物管经理，他见证了民警对拉菲公馆小区C栋房间卫生间红色盆子内搜查出用水浸泡着的男式夹克1件、男式长裤1条的过程。王某是重庆时报记者，他见证了佘键拒绝在笔录上签字，民警当着佘键的面宣读笔录，王某在笔录上签字。
12、被告人佘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3月8日17时30分许，佘键（155××××****）接到狱友胡某（134××××****）的电话。胡某向佘键求购20克的甲基苯丙胺，佘键说1克甲基苯丙胺的价格是80元。胡某问买50克是什么价钱，佘键回答3200元或3300元左右。胡某说最近经济紧张，就先买20克。佘键约胡某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金沙港湾街道上的中信银行门口见面，胡某说吃晚饭后联系，佘键就在金沙港湾小区附近遛狗。同日19时30分许，胡某打电话说没有看见佘键。佘键就从中信银行往石门大桥方向走，走到一家药房附近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对佘键进行人身检查，查获两把车钥匙。民警押着佘键沿着马路走，走到金沙港湾和沙滨城市两个小区之间通道口处，找到了雅马哈牌摩托车和倍特牌电动车，车子距离佘键被抓获的地方有10余米远。摩托车是佘键的，电动车是朋友让佘键帮忙卖的。电动车是佘键在3月5日中午骑到金沙港湾和沙滨城市两个小区之间通道口处的，佘键用一把锁将电动车前轮锁住。3月8日15时许，佘键用钥匙打开电动车尾箱，整理了尾箱。电动车的钥匙一直在佘键身上，没有其他人骑过这辆电动车。民警将电动车尾箱打开后，从尾箱内查获2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和1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佘键不知道这些毒品是谁的。佘键打算收取胡某的钱后再去帮胡某买毒品。沙坪坝区拉菲公馆C栋房间是佘键在2016年2月租赁用于居住的，佘键女友程某平时也会来住。3月9日，民警在拉菲公馆C栋房间内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海洛因及塑料封装袋是佘键的，封装袋是用来分装毒品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佘键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98.26克、海洛因55.2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1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佘键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贩卖毒品罪，系累犯、毒品犯罪再犯，依法从重处罚。佘键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供述一致，皆未承认电动车内毒品系其所有，且佘键提出在侦查阶段遭受刑讯逼供无证据证明。对佘键辩称在侦查阶段遭受刑讯逼供，进而作出不真实供述的辩解不予采纳。手机通话清单、胡某的证言、佘键的供述、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佘键在接到胡某求购毒品电话后，就毒品数量、价格及交易地点等与胡某达成一致，佘键在交易现场等待胡某时被民警抓获；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监控录像截图等证据证实佘键明知电动车尾箱内存放有毒品，佘键具有对毒品的控制权及处置权。佘键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电动车尾箱及租赁屋内查获的毒品均应计入贩卖数量。佘键辩称电动车尾箱内查获的毒品非其所有，其未贩卖毒品给胡某，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辩护人提出认定佘键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即使佘键明知电动车尾箱内有毒品，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佘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对扣押在案的毒品、作案工具三星手机1部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小川
代理审判员 陈 超
人民陪审员 颜宏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汪 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