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5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经营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路23号院北区*号楼。
法定代表人：金碚，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钰，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599号4幢702室。
法定代表人：胡志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国，男，该公司法务经理。
原审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5层503室。
法定代表人：杜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曲，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女，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经营报》社（以下简称中经报社）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雷火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互联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5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经报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被上诉人网易雷火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国、原审被告新浪互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曲、孙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经报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网易雷火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文章内容不存在严重失实，是客观、完整的平衡报道，自始未对网易雷火公司所售产品是否是假货做出明确结论。文章标题“自营危机”并非特指售假事实，是对跨境电商自营弊端的观点性陈述。“又”、“假货”、“售假”、“货不对板”等措辞，绝非虚构事实或者是对商品是否是假货的认定。2.我方的报道行为不存在主观过错，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我方有过错的理由均不成立。3.文章未严重失实，网易雷火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名誉受到损害。4.赔偿数额缺乏事实依据。5.新闻媒体舆论监督权利应当予以充分的尊重和保护。
网易雷火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经报社的请求和理由。周某的消费者身份是捏造的，中经报社未提供任何售假证据说我司“又”陷入售假漩涡，而用户买到“货不对板”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文章表述曲解专家意思，以上几点违背了新闻真实原则。另，周某和吕某系夫妻、吴某单独发表文章时没有记者证，对方明知货品为保税区甚至是海关二维码标识产品仍作出文章，有明确主观意思。纸尿裤经检测为正品，我方花费27万元费用，作为电商我方视正品为生命，一审判决的数额远低于我司经费和所受经济损害。
新浪互联公司述称，我方认为文章不构成侵权，但接受一审判决。
网易雷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经报社及新浪互联公司立即删除涉案报道文章。2.中经报社在《中国经营报》纸媒及电子版首页明显位置、官方微博、官方微信刊登致歉声明，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3.新浪互联公司在其主办的网站（www.sina.com.cn）首页明显位置刊登致歉声明，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4.中经报社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000万元。5.新浪互联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500万元。6.中经报社、新浪互联公司承担我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50万元。7.中经报社、新浪互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因新浪互联公司及中经报社在诉讼行为保全裁定作出前后分别删除了涉案文章，网易雷火公司申请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涉案当事人的基本情况
网易雷火公司经营网站名称为“考拉海购”，网站首页网址为“www.kaola.com”，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浙B2-20090185”。新浪互联公司经营网站名称为“新浪网”，网站首页网址为“www.sina.com”，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证000007-2”。《中国经营报》系中经报社主办的报纸，中经报社的业务范围有主报出版、主报网络版出版等,该报社经营网站名称为“经营报电子版”，网站首页网址为“www.cb.com.cn”，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备13038787号-3”。
2015年7月7日，新浪互联公司（甲方）与中经报社（乙方）签订了《新浪网与＜中国经营报＞合作协议》，确立了双方的转载协议关系。该协议中合作内容部分约定：“1.2乙方应当每周六将有关《中国经营报》信息内容、每月8号以后将《商学院》《家族企业》内容及时以电子文件形式提供给甲方……”；“1.2对于乙方提供的信息，甲方有权修改文章的标题，但修改后的文章标题不得违背文章原意。”该协议中协议期限与终止部分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署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二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中国经营报》纸质版清版时间为每周五，出版时间为每周一，中国经营网会于当期报纸清版后，即出版日前的周五晚或周六凌晨将当期报纸内容上传至“经营报电子版（中国经营网）”，上传后会将内容打包发送至新浪网，供其转载使用。因此，新浪互联公司转载文章的发表时间可能比中经报社在《中国经营报》纸媒公开发表的时间早。
周某与吕某是夫妻，吕某是中国经营报记者，中国经营报IT互联网版面（涉诉文章刊载版面）主编，吕某与吴某就职于同一部门，二人为版面主编与记者的关系。吴某在进行涉案报道时尚未取得记者证，其在中国经营报社的职位为记者。吴某其后于2016年4月19日取得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颁发的记者证。吕某与吴某二人曾经在《百度或控股携程酝酿与去哪儿百亿整合》、《四大门户“船票之战”剑指移动端》、《下架风波缠身，去哪儿IPO再添拦路虎》等文章发表时共同署名。
二、被控侵权行为的基本事实
2016年2月1日，中经报社发行的《中国经营报》IT·电商C3版刊登了标题为《跨境电商命门凸显网易考拉现自营危机》一文，该文章标注作者为吴某，文章内容如下（其中前述标题及以下内容加粗部分是网易雷火公司强调构成侵权的内容）：
“‘假货’显然是海淘最大的痛点。
近日，网易考拉又陷入售假漩涡。用户在网易考拉海购平台上为儿子购买了日本尤妮佳品牌的婴儿纸尿裤，但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让其怀疑此批货品有假。而网易考拉海购平台认为是产品适应性方面的问题。为此，双方各执一词。
如果说2008年网购是时尚，那么从2014年开始，如果不海淘，你就落伍了。在政策红利的刺激下，大量的海购网站应运而生，一时风头无两。这似乎应了互联网的思维，‘站在风口，猪也能飞起来。’
作为网易旗下的电商平台，考拉海购于2015年1月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据了解，这也算是丁磊（网易CEO）电商梦的延续，他之前曾试水过保险、理财、票务、团购、商城等电商类业务，但都未如人意，如今把对电商的野心寄托在考拉上。
渠道水深假货难防
从最初的人肉代购，到海外代购网店兴起，再升级到如今的跨境电商平台，‘假货风波’一直如影随形，除了部分专门造假的商家之外，正规平台上之所以还会出现假货，主要是因为进货的渠道坑多水深。（该段文字为纸媒报道中提炼增加的文字，置于该节内容的导语位置，文字字体改为楷体且加黑）。
‘其实我之前还挺喜欢考拉这个平台的，也经常在上面购物，就是没想到也会买到假货，我感觉不会再相信这个平台了。’此次考拉假货的当事人周先生向《中国经营报》记者表示。
随后，《中国经营报》记者联系了网易考拉海购的公关部，公关部相关人士一方面向记者要了当事人周先生的电话，表示要给客户一个交代，另一方面强调，这并不能作为对商品正品或商品品质的质疑依据。
‘首先要澄清的一点是，海淘商品往往针对所在国用户情况进行设计，因此在面向差异化较大的消费群体时，会有一定几率出现适应性方面的问题，并不能作为对商品正品或商品品质的质疑依据。我们也在销售页面一再强调可能会存在的风险，消费者需要针对自己的实际情况做出购物选择。’上述相关人士表示。
据了解，考拉并没有得到尤妮佳品牌纸尿裤的授权，但网易考拉海购的公关部相关人士向记者表示，‘日本的纸尿裤品牌不会直接对海外的商家进行授权，它们只会给当地的一级经销商进行授权，考拉也是通过找到当地的一级经销商采购大量的货，保证货品是正品。’
‘当然网易考拉十分重视每一位用户提出的意见和建议，并致力于在第一时间帮助用户解决每个难题。针对个别用户反馈的纸尿裤红屁股现象，我们也与品牌商和经销商进行了沟通联络，积极帮助用户找到孩子红屁股的原因。此外，考拉也提供了完备的退货服务流程，用户如果对商品不放心，我们也会提供退换货服务。’上述人士说。实际上，从最初的人肉代购，到海外代购网店兴起，再升级到如今的跨境电商平台。‘假货风波’一直如影随形，包括之前聚美优品和唯品会的互掐，让我们看到了其中一些端倪；而蜜芽继销售手推车、安全座椅货源存疑之后，再度由于奶瓶被戴上了售假的‘帽子’等。
业内人士认为，产品是真是假，具体还要经过检验才能确定。除了部分专门造假的商家之外，正规平台上之所以还会出现假货，主要是因为进货的渠道坑多水深。
电商分析师李成东告诉《中国经营报》记者：‘外国的需求是比较稳定的，品牌商不会突然大量增加供应，而中国的需求则是比较聚焦一些爆品，而且需求也不稳定，可能会突然需要大量的货品，但由于找不到货源，这时候一些供应商会站出来说他们有货，因为他们知道这些是爆品，所以之前会主动去做，虽然不排除有来自正规渠道的货品，但也会掺杂假货，而电商本身又没人去鉴定这个东西孰真孰假，从而导致假货的出现。’
结合蜜芽的‘假奶瓶’事件可知，它所谓的清晰供应链，其实并不是直接从日本Zoom.T公司拿到品牌授权，而是中间辗转经过多个供应商。而拉上整个网易背书的考拉，似乎做得更彻底一些。
网易考拉公关部相关人士介绍，‘为了确保能够采购到正品货源，考拉不惜在全球近10个主要国家和地区成立分公司和办事处，保证可以从原产地实现进货并全程监督运输。凭借自营模式，考拉也精选上下游供应链，国内外顶尖的物流合作伙伴也确保了运输环节的万无一失。’然而，问题还是出现了，从网上的反馈来看，买到货不对板商品的用户不在少数。之前浙江视界的‘今日非常道’节目也报道过，用户在考拉上买到的婴儿纸尿裤竟是油墨味的，孩子用了红屁股。
不得不提的是，在这些假货风波、复杂的进货渠道背后，折射出的是中国跨境电商的品牌授权之痛。很多外国品牌在中国是有中国区域代理的，比如苹果，李成东指出，另一方面主要还是在于没货，不得不多种渠道去采购，如果增加库存，品牌商要扩生产线，要招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供应链，流量将成为竞争重点
自营模式之下，虽然对产品质量的管控比较容易，但在资金、仓储、物流等环节相对成本更高。即便完全是自营，也不—定能保证没有假货。（该段文字为纸媒报道中提炼增加的文字，置于该节内容的导语位置，文字字体改为楷体且加黑）。
2014年，国务院总理ＸＸＸ在全国两会上作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实施鼓励进口政策，增加国内短缺产品进口，扩大跨境电子商务试点．此后，国务院接连发布文件，推出降低进口产品关税试点、税制改革和恢复增设口岸免税店的相关政策，2014年成为跨境电商元年。
2015年3月，随着杭州首个跨境电子商务实验区获批，跨境电商进入爆发性发展时期，各路商家纷纷想尽办法加入海淘大军。
除此政策红利之外，海淘的兴起也是基于刚需，消费者也希望能有正规的企业来撑起海淘这一业务，而不是参差不齐的淘宝网店或者个人，而彼时，国内电商平台之间的竞争日趋白热化，寻找新的利润增长点成为迫切需求，海淘成为不二之选。
美国知名在线支付提供商PayPal数据显示，2013年中国的海淘消费者达1800万人，海外购物额高达2136亿元，按其预测，到2018年，海淘消费者规模将达到3560万人，市场规模也将达到1万亿元。
与其他电商平台采用的第三方入驻模式或者混合模式不同，考拉选择的是自营模式，自营模式之下，虽然对产品质量的管控比较容易，但在资金、仓储、物流等环节相对成本更高，如何将采购和运营成本降低到一个较低的水平，则成为关键。
网易考拉海购的公关部相关人士表示，‘首先，对于商品，网易考拉海购在商品源头直接对接品牌商和工厂，通过长期稳定的大批量直采，获得相对较低的，海外批发价，为自身的定价与优惠创造更大的空间。其次，集中物流与仓储，也可以一定程度削减商品的自营成本，尤其是网易考拉海购在国内各大保税区提前规划仓储布局，目前已有和在建的仓储面积部位居国内行业之首，也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物流与仓储的开销。再者，对于电商而言十分重要的推广和流量渠道，得益于网易的媒体优势、包括门户及多款数亿用户级的优质产品，网易考拉海购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节省这笔价值数亿元甚至更多的开销，有效降低了运营本。’
不过，在李成东看来，即便完全是自营，也不—定能保证没有假货。‘经过保税区的货会好很多，基本不会有假货，因为海关会监测、抽检等，但并不是所有的自营商品都会经过保税区。’
目前，在国内众多的跨境电商平台中，主要以阿里、亚马逊等为第一阵营，其中阿里的优势在于多个平台，包括淘宝全球购、天猫国际和一淘网，亚马逊的优势在于多品类，而考拉还是属于新兴平台。在李成东看来，考拉在电商平台中的流量太小了，订单没有饱和，没有采购优势，而且自负盈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任重道远。
同时他指出，‘未来跨境电商竞争的重点主要有两方面：一是拼供应链，供应链更强，品类更多，比如亚马逊有的产品别人可能没有，产品线更丰富；二是拼流量，像天猫、京东的有效流量很大，更有优势。’”
上述文章版面内有一幅网易考拉海购电脑页面配图，该配图右上方配有一段文字：“凭借自营模式，考拉也精选上下游供应链，国内外顶尖的物流合作伙伴也确保了运输环节的万无一失。然而，问题还是出现了，从网上的反馈来看，买到货不对板商品的用户不在少数。”该段文字的字号明显大于前述文章内容文字的字号。
此外，2016年2月1日的《中国经营报》IT电商C3版的同一版面刊刊载有两篇文章，版面上方刊载的文章为涉诉文章，版面下方刊载的文章题目为《电商巨头热捧年货“上山下乡”考验供应链能力》。其中，该文中“年货节剑指农村市场”一节导语提到：“‘触网’卖农产品获得收益的同时也带动购买。相对于阿里生态化的玩法，京东对于农村市场则是更直接的打法。”该文中“土货上行考验供应链能力”一节导语提到：“阿里联合当地政府选择一些有能力的商家，并且去赋能商家，同时树立供应链管理的标准和典型，京东做农产品上行的思路和传统超市差不多。”中经报社还将该涉诉文章电子版刊载到其网站“经营报电子版（中国经营网）”网页上及中国经营报电子报上。
2016年1月30日3时28分，新浪互联公司经营的新浪网中新浪财经频道（finance.sina.com.cn）中“产经”栏目中刊载了标题为《网易考拉陷售假漩涡跨境电商进货渠道坑多水深》一文，该标题下方标注来源为“中国经营报”，下方正文中标题为前述文章的原标题，并标明了作者吴某，除少了涉诉文章中两个小节开篇的提炼性文字内容及前述配图文字外，该文章的内容与涉诉文章的电子版内容一致。
2016年1月31日8时54分，新浪互联公司经营的新浪网新浪科技频道（tech.sina.com.cn）中“互联网”栏目中刊载了标题为《跨境电商命门凸显网易考拉现售假危机》一文，该标题下方标注来源为“中国经营报”，并标明了作者吴某，除少了前述文章中两个小节开篇的提炼性文字内容及前述配图文字外，该文章的内容与前述涉诉文章的电子版内容一致。
三、网易雷火公司后续维权的情况
2016年2月3日14时28分，网易雷火公司在网易财经频道发表了题为《网易考拉海购关于＜中国经营报＞不实报道的声明》，该声明指出：“近日，中国经营报刊发了一篇题为《跨境电商命门凸显，网易考拉现自营危机》的报道，指出网易考拉海购在经营中存在商品问题，网易考拉海购对此事高度重视，并在第一时间在国家公证机关的公证下展开了严肃调查，调查结果证明该报道严重失实，报道过程丧失了对媒体职业规范的基本尊重，我们的调查进展与大家公示如下：一、为第一时间查验商品问题，网易考拉海购工作人员与国家公证机关工作人员前往报道中提及的用户周先生住处，由国家公证机关工作人员对周先生向中国经营报反映的问题商品进行公证封装取样，以备验证；二、在取得报道中提及的问题商品后，通过日本尤妮佳品牌方对官方查验通道进行了核验，核验结果表明消费者购买的尤妮佳纸尿裤被确认为官方生产商品。至此，中国经营报上述报道中所谓的网易考拉又现售假漩涡论述，已被证实为完全不负责任的失实报道。该报道为博取眼球，以毫无根据的夸张标题误导消费者和媒体，使网易考拉海购利益遭受巨大损害。根据已掌握的确凿证据，我们会对中国经营报进行起诉，用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另外，调查过程中我们还有其他几点发现一同公示如下：一、对于用户周先生称买到假货的言论，记者未作出任何有力的事实求证，仅凭周先生这一单一信息来源，便写出网易考拉海购又陷售假漩涡的惊悚之词；二、通过对比收货人的基本信息及后续沟通了解，我们发现报道中提及的用户周先生，实为中国经营报采编人员吕某的配偶，而吕某为此报道作者吴某的上级领导；三、新闻出版总署《关于严防虚假新闻报道的若干规定》强调新闻记者从事新闻采访报道必须坚持真实、准确、全面、客观、公正的原则，深入调查了解事实真相，全面客观反映事件各相关方的事实与陈述，然而，综合上述两点，我们发现，中国经营报的报道过程明显丧失了对新闻的基本尊重，与新闻出版总署的要求背道而驰，……”
2016年2月3日22时24分，中经报社在“中国经营网”上发表了题目为《＜中国经营报＞对网易考拉不实指责的声明》一文回应网易雷火公司的前述声明，该声明称：“《中国经营报》2016年2月1日刊发了一篇题目为《跨境电商命门凸显网易考拉现自营危机》的报道，该报道刊登后，网易考拉以报道不实为由，联系《中国经营报》要求撤稿。《中国经营报》在第一时间启动了内部调查，并对采访过程进行详细谨慎的复盘，认为《中国经营报》报道内容信源真实有效，采访充分，且对涉及的当事人、网易公关部、第三方专家的表述客观、平衡。……并不存在所谓的报道不实、故意抹黑，且该产品的真伪及质量是否合格应当经各方认可的有资质的机构做出最终结论。《中国经营报》恪守严谨、专业的新闻操守，愿与社会各界共同努力，营造良好的市场秩序。对于此事，《中国经营报》也将持续关注，履行新闻职责。”
2016年2月5日，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受网易雷火公司委托通过新浪网站“联系我们”中提供的电子邮箱发送了题为《网易致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撤稿律师函》的电子邮件，向新浪互联公司发出了律师函，要求该公司立即撤销侵害网易雷火公司名誉权的稿件，并在律师函后附上了相关的网络链接，同时要求该公司在网站显著位置刊登向公司道歉的公告，还要求新浪互联公司对网站内容进行严格审核，杜绝发布关于网易考拉海购有相同或类似的不实信息，其后附署的侵权网页信息中有新浪互联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31日转发的《跨境电商命门凸显网易考拉陷售假危机》、2016年1月30日转发的《网易考拉现售假漩涡渠道水深》、2016年1月30日转发的《网易考拉现售假漩涡跨境电商进货渠道坑多水深》等文章链接信息。新浪互联公司表示该公司法务部门并未收到该电子邮件，网易雷火公司未通过该公司公示的举报专用电子邮箱进行投诉，不能构成有效通知。
2016年3月21日，网易雷火公司通过顺丰速递向中经报社邮寄了《致＜中国经营报＞社通知函》，中经报社于2016年3月22日签收，该通知函提出以下三点要求：1.中经报社立即删除“中国经营网”上的《＜中国经营报＞对网易考拉不实指责的声明》；2.中经报社立即排查转载《＜中国经营报＞对网易考拉不实指责的声明》所有媒体、网站，并通知其立即删除;3.中经报社立即排查转载《跨境电商命门凸显网易考拉现自营危机》的所有媒体、网站，并通知其立即删除。该通知函在附件中列明了相关网络链接。
2016年2月2日，网易雷火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继国、胡基菲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李丛的现场监督下，一同到前述文章中提到的一方当事人周某居住的北京市丰台区X路X号X小区X号楼X单元X号房屋。经周某允许后，公证人员李丛及网易雷火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继国、胡基菲进入该房间室内。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朱继国、胡基菲向周某及北京市丰台区X路X号X小区X号楼X单元X号房间内其他在场人说明取走周某购买的纸尿裤以备日后送检之用的来意，周某及其他在场人同意朱继国、胡基菲的要求，取出无包装的纸尿裤两个和标有“moony”、“201505149173”、“4903111168378”等字样未开封的纸尿裤两包。经周某及其他在场人同意后，公证人员在上述纸尿裤加贴“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封签，并在已开封的纸尿裤上分别标注“1”、“2”，在未开封的纸尿裤上分别标注“3”、“4”。此外，周某向公证人员出示身份证，公证人员使用该处摄像设备对其身份证件进行摄像。胡基菲当场出具“收条”一张交周某及其他在场人保存，后公证人员及朱继国、胡基菲将加贴“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封签后标注编号为“1”、“3”的纸尿裤取走，将加贴“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封签标注编号为“2”、“4”的纸尿裤留存于周某处。上述参加人离开北京市丰台区X路X号X小区X号楼X单元X号，将加贴“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封签后标注编号为“1”、“3”的纸尿裤封存于北京市国信公证处。
2016年2月4日，网易雷火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继国，在公证员李丛的监督下，使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的计算机，在进行联网检查及电脑清洁性处理之后，通过尤妮佳官方网站（unicharm.co.jp）的“联系我们”网页，在该网页的咨询表格中填写了个人信息、咨询类别、产品名称及咨询内容。其中，联系人填写的是“朱继国”，联系邮箱填写的是“×××”，产品名称填写的是“moonyman空气感纸尿裤”，咨询内容填写的是“我目前手里有贵公司生产的moonymanairfit婴儿纸尿裤，上面写有12位号码，分别是201505149173，我想请问这是否是贵司生产的产品？如果是的话，生产时间及产地是哪里？我打过贵司的咨询电话012019****，因为是在国外，电话没有打通，请发送回复邮件，到我的邮箱×××，另外请告知非0120开头的，海外用户可以拨打的咨询电话，我叫朱继国，手机号码是0086137XXXXXXXX，期待贵公司的回信。”
2016年2月5日，网易雷火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继国，在公证员李丛的监督下，使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的计算机对×××电子邮箱内的相关电子邮件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发件人为尤妮佳客户服务中心＜unicharm.×××＞，发送时间为2016年2月5日13时40分，主题为尤妮佳客户服务中心，收件人朱继国先生＜×××＞，邮件内容为：“朱继国先生，感谢您此次咨询，感谢您平日对本公司产品的信任与使用，关于你要咨询手头上的moonyman纸尿裤，是不是我公司生产以及生产日期、产地等问题，根据您提供给我们的12位数字的产品编码可以判断，该产品为本公司2015年5月于国内（静冈县）工厂生产的产品。以上为对你咨询的生产日期问题的回复，请知晓，还有，关于海外咨询电话一事，本公司无法接受海外电话咨询，感谢您有礼貌的咨询，没能满足您的需求感到非常抱歉，真心希望您能够理解，今后也请多关照，并且邮件往来沟通时，本邮件也无法直接回复，下次联系时，请还到本公司官网，通过邮件咨询窗口联系我们。”
2016年3月9日，网易雷火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继国，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对其前往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恒通国际创新园内的“中外运敦豪北京东部服务中心”向日本邮寄送达纸尿裤的过程及内容进行保全公证。朱继国与该公证处公证员李丛及该公证处工作人员陈国良，从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取出加贴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封签后，标注编号为“1”、“3”的纸尿裤，经公证人员查验，上述资料密封完好，携带该纸尿裤一同来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恒通国际创新园内的中外运敦豪北京东部服务中心，公证人员再次确认上述纸尿裤的密封情况，经确认密封完好，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朱继国将上述纸尿裤装入“中外运敦豪北京东部中心”工作人员提供的纸箱内封箱，朱继国填写了尤妮佳公司地址将上述纸尿裤交由该中心工作人员寄往日本。
2016年3月11日，网易雷火公司委托的日本律师井上葵来到日本桥公证处，在公证员吉田广司面前通过电话委托尤妮佳客户服务中心对纸尿裤产品进行鉴定。
2016年3月14日，网易雷火公司委托的日本律师井上葵在公证员吉田广司面前于DHL东京中央服务中心收取中国邮寄来的纸尿裤产品，在大和运输株式会社丰洲丁目中心检查包裹外观及内容后，将其发送至尤妮佳客户服务中心并委托鉴定。
2016年4月7日，网易雷火公司委托的日本律师井上葵在公证员吉田广司面前从日本桥邮局收取了从尤尼佳客户服务中心邮寄来的一箱纸壳箱，并在该公证处打开该纸壳箱，取得此前所委托的鉴定结果报告。2016年4月13日，日本律师井上葵通过电子邮件将检测报告发送给网易雷火公司。该检测报告当中提到：“关于您寄还的产品（包装袋和17片）已经移交品质管理部门进行调查，从产品包装的生产编号来看，可以断定为静冈工厂生产的产品。关于产品生产制造情况（尿不湿所使用的粘合剂的外渗情况，褶皱部分的粘合情况以及产品重量、吸水性、锁水能力等是否符合我司设定的产品规格等），经确认均符合我司设计规格要求，与我司一般产品相同。您所反映的用后出疹情况，因存在个体差异，且会受到体质以及当时的身体状况，气候条件等因素影响，我们正从多角度进行研究。此次因使用我司产品给您造成了巨大麻烦，我们深表歉意。”
四、涉诉报道选题、采访及编辑的相关事实
2016年1月5日0时50分，周某使用吕某的网易考拉海购账户，订购了moony尤尼佳纸尿裤3包（男宝宝用拉拉裤），通过支付宝支付了商品金额227元，订单号为×××,订单标注由宁波保税一号仓发货。周某的孩子在使用了该纸尿裤后出现红屁股的现象，其对该纸尿裤的问题向网易雷火公司进行了投诉。其后，吕某在其作为版面主编的IT互联网版面（TMT）小组选题会上，提及她家遭遇的前述情况，并提出关注当前跨境电商存在的问题的动议。该动议经该小组讨论后，将该议题确定为采访报道的选题。吕某将该选题上报报社上级领导审核确定后，指派吴某作为采访记者负责该选题，当时吴某尚未取得记者证。2016年1月9日，吴某到吕某与周某家吃饭时对周某进行了采访，了解了涉诉货物的订货情况及使用情况等问题。
2016年1月26日，吴某通过电子邮件向王旦楠发送了《中国经营报采访函》，该采访函中有以下内容：“你好，想向网易考拉了解一下情况：一、有用户向我反映在考拉上购买了纸尿裤尤妮佳，但孩子用了之后屁股全红了，只要停用或更换其他品牌的就好了，一旦复用又红屁股，而且从网上看到用户这样的反馈不在少数，考拉对于这个事情是怎么看待的，这是用户担心的假货问题，还是产品质量问题？二、考拉对于海外品牌商和供应商有怎样的审核标准？怎么确保自己采购回来的商品是正品呢？尤其对于一些国外大牌子、奢侈品，怎么跟品牌商供应商对接，是否有一套更严格的审核标准？三、目前海外设有一些专门应对中国代购的商店销售的商品，虽然也不能说是假货，但实际质量与卖给当地人的有明显不同，考拉怎么看待这类商品？会不会有意识地避免采购到这类商品？四、对于用户反映的问题，那有怎样的售后服务体系来解决？五、考拉是怎么给自己定位的？目前看到考拉上面是主打自营商品，自营怎么解决成本高的问题，因为很多电商不愿意做的事情还是出于成本考虑，包括之前一号店也砍掉了两大类目的自营业务，考拉未来是否会考虑让第三方店铺进驻？如果这样，又如何解决质量管控的问题？”网易考拉给中经报社的采访回复主要内容如下：“针对第一个问题，首先要澄清一点的是海淘商品往往针对所在国用户情况进行设计，因此在面向差异化较大的消费群体时会有一定几率出现适应性方面的问题，并不能作为对商品赠品或商品品质的质疑依据，因此我们也在销售页面一再强调可能会存在风险，消费者需要针对自己实际情况作出购物选择，当然，网易考拉海购作为一家注重用户体验的跨境电商平台，网易考拉海购也十分重视每一位用户提出的意见和建议，并致力于在第一时间帮助用户解决每一个难题，针对个别用户反馈的红屁股现象，我们也和平台商和经销商进行了沟通联络，积极帮助用户找到孩子红屁股的原因，例如，孩子的体质包括肤质、腿粗、活动频率等都会影响实际使用效果，并且为消费者推荐更适合的商品，这些处理方式也获得了消费者的普遍认可。同时，网易考拉海购也提供了完备的退货服务流程，用户如果对商品不放心，我们也会提供退货换货。……针对第四个问题，对于用户的质疑问题，网易考拉海购会从客服渠道和商务渠道全方位解决相关需求，以红屁股事件为例，用户可第一时间咨询网易考拉海购的客服，客服将积极帮助用户解疑释惑的同时，还将提出应对此问题的处理措施。针对用户的质疑和疑惑，网易考拉海购还将在合适的场合下，提供完备的采货证明和授权文件等力证商品的品质。同时网易考拉海购也积极欢迎用户去专业的官方质检机构检测。网易考拉海购也提供了完备的退货流程，用户可以通过在线或电话的方式申请售后，通过完善的售后服务能力，网易考拉海购力争给用户带来更好的用户体验。针对第五个问题，网易考拉海购作为网易旗下目前以跨境业务为主的综合性电商平台，致力于为中国用户提供全球范围内最具品质的精品商品，实现消费者用更少的钱过更好的生活的诉求。相对于其他商业模式，自营模式在资金、仓储、物流等环节相对成本更高，但在网易考拉海购看来，这是维护消费者正品以及好服务的必须条件，是必要的。对于商品，网易考拉海购在商品源头直接对接品牌商和工厂，通过长期稳定的大批量直采，获得相对较低的“海外批发价”，为自身的定价与优惠创造更大的空间。集中物流与仓储，也可以一定程度消减商品的自营成本，尤其是网易考拉海购在国内各大保税区提前规划仓储布局，目前已有和在建的仓储面积都位居国内行业之首，也从很大程度上降低了物流与仓储的开销。此外，对于电商而言，十分重要的推广的流量渠道，得益于网易的媒体优势，包括门户及多款数亿用户级的优质产品，网易考拉海购可以从很大程度上节省这笔价值数亿元甚至更多的开销，有效降低了运营成本。”
2016年1月27日，吴某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网易雷火公司职员王旦楠进行采访，王旦楠表示，网易考拉上的自营商品有两种模式，一种是保税仓模式，一种是海外直邮的模式，目前主要都是通过两种模式，一种是跟品牌商直接签约，一种是通过品牌商在当地的一级经销商有官方背景的进行供货，确保都是原产地直采的。
其后，吴某采访了行业专家李成东，双方采访的主要内容如下：
“吴：李老师您好，我是中国经营报的吴某，您现在有没有时间？想跟您了解一下跨境电商的事情。
李：可以，您说。
吴：每隔一段时间，跨境电商平台都会爆出假货那些风波，想跟您了解一下现在他们的采购环节是不是存在一些漏洞，除了那些不法商家，一些正规的平台上也出现这些假货的问题。
李：对，跨境电商的假货是最普遍的问题，也是最大的问题，有些淘宝专门卖假货的，这个就不用讲了。那么正规的平台为什么还会出现假货的问题？首先正规的平台是融资的公司，应该是规范经营的公司，是不会卖假货，他是融资的公司嘛，怕被查。那为什么他还是会有假货？对吧，问题就来了，这是有原因的，对于欧洲的品牌，像是奢侈品，跨境电商供应链上来讲，他们整个供应是比较稳定的，他不太喜欢突然大幅度增加供应。中国跨境电商的需求，比较趋向于销售一些爆品，他的需求不稳定，需要很多的货，其实他是没有货源的，他找不到货源。就是说我愿意花现金去买大量的现货，但实际上电商他们收不到货，找不到货。这个时候其实有些供应商说我有货，但是这些供应商他们专门做，也知道哪些是爆品，他们会主动找到电商说，你这些找不到货，我能提供稳定的货源。实际上他们会有一些正规的渠道，但实际上他们会掺着卖，真假都有。
吴：真假参半。
李：对，掺假卖给电商平台，电商没有人去鉴定这东西是真还是假。
吴：这些供应商有资质吗？平台不会去查他们那些资质情况吗？
李：资质有的，但资质是没有意义的，你在海外发货也好，税也好，这些都可以造假的。
吴：好的，像这种情况的，像网易考拉他们这种做自营的也不可避免，是吗？
李：保税区会好很多，保税区基本上不会太有假货，只指保税区，不是自营那种。保税区是走正规渠道，海关会抽检。
吴：但也只是抽检，不会全部去检。
李：对，这个就是风险比较大嘛，要是走抽检有风险，海关如果检查到怎么办？你整个批次货全部被封掉，一般情况下保税区不会卖假货，假货通过自由流动方会更多一点，通过其他方式线上线下串货这种，比如我是线下这种我说我有货，一串货发货，这些货肯定就有问题。
吴：最近也有消费者向我反映，在网易考拉上买到的东西用起来有问题，怀疑是假货。我上网页查了一下，也有消费者反映类似的问题。
李：我估计不完全来自保税区吧，考拉不完全采购，他也有自营商品吧，其他商品吧。保税区假货控制还是比较厉害的，非自营就有可能是假货，出租商品就会有假货，很难避免。
……
吴：那您刚刚讲到考拉他们做的那种自营的模式，如果是走保税区的话，基本就能够保证是正品。自营的模式之前您也讲过那个情况关于l号店的就是成本比较高，现在网易手头上有200亿现金可以拼一下，但是模式可以长久的做下去吗？他这种模式还是像天猫那种混合。
……”
采访结束后，吴某撰写的稿件提交给了吕某。该稿件原题目为《跨境电商之殇考拉自营能解假货难题吗？》，并非涉诉文章题目《跨境电商命门凸显网易考拉现自营危机》；开篇第一段内容为：“伴随政策红利，海淘风暴己悄然采袭，不过与网购相似，‘假货’”也是海淘的痛点所在。”而非涉诉文章第一段内容“‘假货’显然是海淘最大的痛点”；其后第二段内容为：“近日，周先生在网易考拉海购平台上为儿子购买了日本尤妮佳品牌的婴儿纸尿裤，下单时满心欢喜，收到后却失望透顶，原因在于孩子用了这个纸尿裤之后屁股全红了，只要停用或更换其他品牌的就好，一旦复用又红屁股。于是，周先生怀疑自己买到了假货。而网易考拉海购平台认为是产品适应性方面的问题。为此，双方各执一词。”并没有涉诉文章中“近日，网易考拉又陷入售假漩涡”的内容；在“渠道水深假货难防”一节中描述“周先生向《中国经营报》记者表示”时没有涉诉文中“此次考拉假货的当事人”这样对周先生身份的定语修饰。涉诉文章经过了包括吴某在内的中经报社各级编辑修改和审定后发表。
庭审中，中经报社主张涉诉报道中关于“从网上的反馈来看，买到货不对板商品的用户不在少数”的报道是有事实依据的，但其提交的证据只有中国电子商务研究中心2016年01月31日15时17分发表的《[曝光台]网易考拉投诉问题频发质量差等问题凸显》和2016年01月13日15:44发表的《网购考拉海购产品问题频现：质量差、退款慢、发错地址》等两篇文章，前文发表时间在涉诉文章发表之后，而后文内容中涉及纸尿裤产品的只有其中的“案例二：尤妮佳纸尿裤地址发错网易考拉称无拒签信息拒绝退款”，该部分提及的并非买到货不对板的问题，只是所谓的纸尿裤发错地址后双方产生争议的问题。此外，中经报社未就涉诉报道中提及的“网易考拉又陷入售假漩涡”一事中该平台之前还出现过售假事件的情况提交相应证据佐证。网易雷火公司对该报道事实不予认可，主张该报社系凭空捏造的虚假事实。
五、网易雷火公司的合理支出和经济损失情况
网易考拉公司主张为制止侵权行为已支出公证费、翻译费等合理费用共计291042元，包括公证费41071元，其中国信公证处花费24700元，日本桥公证处等花费272090日元（折合人民币16371元）、翻译费10329元、律师费3526473日元（折合人民币212182元）、差旅费27460元（机票20190元、酒店7270元），就此向法院提交了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的公证费发票、北京市外文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的翻译费发票、电子客票行程单、北京青年旅行社王府井营业部出具的有关往返日本机票及酒店住宿证明、日本律师发送账单邮件及附件的翻译件等予以佐证。就经济损失情况，向法院提交了网易雷火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18份市场宣传推广合同及报道其市场经营状况的网页截屏打印件，中经报社、新浪互联公司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六、网易雷火公司申请诉中行为保全的事实情况
诉讼过程中，网易雷火公司向法院提出行为保全申请，称如中经报社、新浪互联公司继续登载涉诉文章内容，必将使该公司遭受的商誉损害后果进一步扩大，要求法院做出诉中禁令责令中经报社停止在《中国经营报》电子报和网站(news.cb.com.cn)上发布涉案报道《跨境电商命门凸显网易考拉现自营危机》一文；责令新浪互联公司停止在新浪网站(www.sina.com.cn)上发布涉案报道《网易考拉陷售假漩涡跨境电商进货渠道坑多水深》一文和《跨境电商命门凸显网易考拉现售假危机》一文。网易雷火公司对其此项申请业已向法院提供相关现金担保。
在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行为保全听证前，新浪互联公司自行删除了在新浪网站(www.sina.com.cn)上登载的《网易考拉陷售假漩涡跨境电商进货渠道坑多水深》一文和《跨境电商命门凸显网易考拉现售假危机》一文，网易雷火公司在听证后撤回了对新浪互联公司的行为保全申请。中经报社表示不会再销售《中国经营报》2016年2月1日版报纸，但不愿删除网上的相关报道，网易雷火公司在听证过程中表示撤回要求中经报社停止销售该报纸的行为保全申请事项。
经审查，法院认为网易雷火公司的行为保全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行为保全的规定，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55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国经营报》社立即停止在《中国经营报》电子报（dianzibao.cb.com.cn）和网站（news.cb.com.cn）上传播《跨境电商命门凸显网易考拉现自营危机》一文。该裁定作出后，中经报社执行了前述裁定。中经报社不服，向法院申请复议，请求法院撤销（2016）京0108民初5515号民事裁定书，经复议，法院认为中经报社的各项复议理由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5515号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中国经营报》社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询问笔录、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网易考拉海购工信部ICP备案信息、中国经营网工信部ICP备案信息、《中国经营报》社法人证书、《中国经营报》社组织机构代码证、新浪网工信部ICP备案、(2016)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733号公证书、(2016)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734号公证书、(2016)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735号公证书、(2016)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736号公证书、(2016)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1517号公证书、(2016)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0737号公证书、日本公证书及翻译件、日本律师','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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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ly][ly]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ly]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ly]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ly]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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