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25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汉族，住邯郸市，原任某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某工程处项目部经理。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21日经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邯郸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邯郸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名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亚平，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国强，河北同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洪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宋亚平、高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12月份，被告人杨某在处理其原来负责的山西某某项目后期工程结算时，以某某处欠其下属电焊工王某1的人工费为名，从某某处骗取公款152，343.6元，并将其中的102，500元据为己有。
2、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杨某采用伪造工程结算单的方式，以支付侯某人工费的名义，从某某处骗取资金209，187元非法占为己有。
3、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杨某以工资低，公司答应的奖励不能及时兑现为由，与副经理杨某、材料主管袁某（均另案处理）三人进行协商，决定以支付宁某工程款为名，从某某处套取资金263，500元。该款由某某处转入宁某账户后，按照杨某的安排，以上款项由杨某、杨某和袁某三人私分，被告人杨某分得赃款85，000元，非法占为己有。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银行账户查询结果单、记账凭证等书证、户籍证明信及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犯贪污罪，犯罪数额625，121.6元，数额巨大，建议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无异议。
辩护人宋亚平、高国强主要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构成贪污罪无异议。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杨某以王某1名义从某某处套取资金152，434.6元，将其中的102，500元据为己有，其余49，934.6元用于公务支出了，杨某并未据为己有，不应认定为贪污的数额。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数额中有杨某个人垫付的支出款项，不应认定为209，187元全部由杨某占有。3、杨某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办案机关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其利用王某1名义从某某处骗取公款152，434.6元的事实，杨某的犯罪事实虽已被侦查机关发觉，但杨某系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杨某工作中表现突出，多次获得奖项，对社会有突出贡献，应认定为立功。5、被告人杨某在提起公诉前全部退赃，当庭自愿认罪，平时表现良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2月份，被告人杨某在处理其原来负责的山西某某项目后期工程结算时，以某某处欠其下属电焊工王某1的人工费为名，从某某处骗取公款152，343.6元，王某1的银行卡由被告人杨某持有，卡中款项由杨某经手取款、消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1至2013年他在山西朔州某项目部做电焊工，当时的项目经理是杨某。大约2013年年底，杨某让他用自己的名义办理一张银行卡交给出纳刘某1。于是他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卡给了刘某1，卡上只有10元，这张卡他没有使用过。因为他在项目部干着工程，有工程结算单，可以向单位申请人工费，杨某是想用他的名义套取资金。2014年1月24日某建筑安装工程集团公司第某工程处转入他名下尾号为4718的建行卡152，434.6元，他没有干过这个工程，没有领取这笔钱，这张卡他给杨某了。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他在某某处任出纳，当时项目部经理杨某交代他，让王某1以王某1的名义办理一张银行卡，王某1办好后将银行卡给他了。2014年1、2月份，这张卡上有15万多元，杨某要求他给杨某转24，000多元到杨某的工资卡，后来杨某又让他取出来3000元给杨某。2014年4月份，他调走时把王某1的银行卡给了杨某，当时余额有12万多元。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自2011年11月任某某处副处长，分管财务。王某1是某某处的电焊工班长，是计件工资，给王某1的费用都是根据其工作量制作结算单结算的，结算款直接打到王某1的卡里。王某1在某项目部的费用应该已经结清了，某项目部已经完工了。某项目部的临时工工资和没有正规发票的费用都是通过编制侯某人工费或工程款的形式报销的，某处依据某项目部的结算单将款打到侯某的卡里，没有发票的白条或者没有手续的费用，由杨某报上来，处里审批，审批完后再由项目部制作结算单以支付侯某人工费或工程款的名义向处里财务报销。他不认识宁某，某处2013年1月28日转入宁某账户263，500元，他不清楚具体情况。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某某处财务部部长。某某处是某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某处项目部的费用结算是处里根据各项目部的工程结算单审核的。王某1是某某处的电焊工，他不认识侯某。某处能够报销的费用是招待费、住宿费和交通费。
5、某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某工程处记账凭证，证明2014年1月24日支付王某1工程款152，434.6元到王某XXXXXXXX的建设银行账号，项目经理杨某签字。
6、建设银行邯郸市某支行ATM取款机监控录像，经调取2015年6月28日、29日的取款录像，证实2015年6月28日15时43分许、6月29日15时49分许某圣扩在此取款。
7、银行账户查询结果单，证明（1）王某16217000110003454718的建设银行账号2014年1月24日由某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某工程处转入152,434.6元，账户余额152，444.6元，此卡2015年1月31日至2015年6月29日陆续取款及消费，2015.3.21-6.13累计消费49934.6元，经多次取款及消费后，2015年6月29日账户余额70.13元。其中在邯郸市某支行2015年6月28日15时46分-48分三次共取款15，000元；2015年6月29日15时53分-55分三次共取款15，000元；2014年2月27日王某XXXXXX的账号向杨某43×××81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24，500元。2014年4月1日杨某上述账户向陈某2的账户转入51，000元，陈某22014年4月3日购买理财产品10万元。
8、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他自2009年4月份任山西朔州某某项目部技术主管，2011年任项目经理；2012年9月份任内蒙古某项目部项目经理；2014年10月份任某建筑安装集团公司某处内蒙古某项目经理至今，负责项目部的全面工作。王某1是他们项目部的电焊工班长，2013年王某1找他结算在山西朔州某某项目的人工费，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说费用结清了。此后不久，他发现在某项目上，还有15万多元的人工费没有支付给王某1，因为他们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安全工资和计件工资组成，王某1属于项目部的技术工，按公司规定，王某1不应该拿工资了，但是公司一直给王某1发着工资。本单位有些费用无法解决，他就想把王某1名下的钱从某处弄出来，他们向处里报工程款时没有扣除王某1的工资。后他让王某1将办理好的一张银行卡交给项目部的现金出纳刘某1了。他就以给王某1结算人工费的名义向处里申请了152，434.6元人工费，处里审批完后于2014年1月24日将钱汇入了他让王某1办理的建设银行尾号为4718的卡里，其中处理结算中心转账单项目经理签字，有他签字。银行卡一直由刘某1保管，期间他让刘某1向他妻子陈某2银行卡里转了24，500元，他妻子用于购买建行的理财产品了。他还让刘某1取过3000元给他，这钱他都自己占有了。2014年4月刘某1将王某1的银行卡交给他了，他陆续取款消费了。其中陆续分十七笔取出来4万元用于项目上迎来送往，与同事吃喝了。2015年6月28日分四笔取出来2万元，6月29日分三笔取出来15，000元，共计35，000元，他占为己有了。卡上49，934.6元他主要用于与同事吃饭了。
（二）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杨某采用伪造工程结算单的方式，以支付侯某人工费的名义，从某某处骗取资金209，187元，非法占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2年他和侯某给某某项目供过料。2012年4月，某项目的材料主管袁某让他用侯某的名字办理一张银行卡给王某2，他照办了，他没有用过这张卡。他没有给某处霍林河集运站项目部供过料。
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0年开始与苏某一起给朔州某项目部供料，2012年上半年，苏某和他一起用他的名字办理一张建行卡，这张卡办好就由苏某拿走了，他没有使用过。某处某项目部的工程款都结清了，他没有在某项目部供过料。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她在山西朔州某项目部是财务人员。项目部除了向某某处报销正常的工程结算外，也报销一些没有发票的招待费用，由经理杨某经手，所报销的费用直接转入侯某的卡中，她根据杨某给其的名单从侯某卡里转给相关人员。她从侯某卡上转给杨某209，187元是由杨某提供的数额，这些钱大多是杨某2013年报销的吃饭、烟酒费，很多没有发票，2013年以前杨某在项目部需要报销的费用已处理好了。
4、某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某工程处记账凭证，证明2012年4月24日至2015年6月17日由该处支付侯某人工费及临时工工资共计2，604，051.11元到侯某62×××74的账户，项目经理杨某签字。
5、银行账户查询结果单，证明侯某账号为62×××74的账户系2012年4月13日开户，2012年4月24日至2015年6月17日由某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某工程处陆续转入2，604，051.11元，2013年2月2日至2015年6月25日分八次向杨某账号为62×××82和43×××32的账户共转入209，187元。
6、被告人杨某的供述,2012年上半年，因为处理临时人员工资和招待费用，这些费用不能在单位报销，单位就让他们以工程费用结算单的名义处理。他让袁某找山西本地人办理一张银行卡，方便报销费用，后来袁某找了侯某的一张银行卡给了财务王某2。他们的招待费等费用的支出手续统一制作好报销单，由处长签字后给杨某，杨某根据报销单的金额制作工程费用结算单，然后报销。他们某处财务根据结算单将结算费用转入侯某的银行卡中，具体转到侯某的银行卡中多少钱不清楚。在报销的过程中，他多开了一部分发票从处里套钱。钱转到侯某的卡里后，王某2就将多出的钱从侯某的银行卡转到他一张建行卡和邯郸的工资卡里，共计209，187元。这些钱他家庭生活消费了一部分，转存了一部分。
（三）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杨某以工资低，公司答应的奖励不能及时兑现为由，与副经理杨某、材料主管袁某（均另案处理）三人进行协商，决定以支付宁某工程款为名，从某某处套取资金263，500元。该款由某某处转入宁某账户后，按照杨某的安排，以上款项由杨某、杨某和袁某三人私分，被告人杨某分得赃款85，000元，非法占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山西朔州经营五金门市，与某某处某项目部有业务往来。宁某是他的妻弟，他和宁某只经营五金标准件，不经销金刚砂。宁某与某项目部无业务往来。2012年年底或2013年年初，袁某向他借用了宁某的一张银行卡，后来又还给他了。
2、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他与某某处某项目部无业务往来，他经营五金门市，不经营金刚砂。他姐夫陈某1在2013年1月份借过他的尾号为5747的建设银行卡和身份证复印件，几天后又还给他了，2013年1月28日该卡转入263，500元，他不清楚此款。
3、同案犯杨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下半年，他当时任山西朔州某项目部副经理，杨某任经理。杨某说，他们为公司赚了不少钱，公司给的待遇也不高，提议自己弄点钱花，让项目部材料主管袁某具体办理。他表示同意。具体怎么弄的钱是杨某和袁某办理的，他没有参与。过了一段时间，袁某说钱已经到位了，让他一起取钱，他问杨某钱怎么分，杨某说每人85，000元。他们就每人分得85，000元。某处项目部用侯某的名义套取了一些资金，以解决项目部不能报销的费用，有临时工工资、没有发票和没有正规发票的一些费用，解决报销费用大部分是杨某经手的。
4、同案犯袁某的供述，证明他在某某处山西省朔州市某项目部任材料主管，主要负责项目部原材料的采购、验收、保管工作。2012年底的一天，杨某说他工作很辛苦，给他发点奖金，让他去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国税局开一张金刚砂发票，价款总数263，500元。他用宁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在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国税局开了26万多元的金刚砂发票。去某处申请这笔钱是杨某具体操作的。某项目部实际没有购买这些金刚砂。过了几天，杨某让他和杨某把钱取出来，三人每人分了85，000元。
5、某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某工程处记账凭证，证明2012年12月16日支付宁某金刚砂款263,500元到宁某XXXXXXXXX的账号。
6、银行账户查询结果单，证明宁某XXXXXXXXX的账号2013年1月28日由某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某工程处转入263，500元，同日分两笔转入杨某账号为43×××32的建设银行账号85，000元，转入杨某账户45，000元，转入陈实账户40，000元。
7、被告人杨某的供述,2012年年末，某项目部的副经理杨某提起项目部的工资和奖金不多，他就想弄点钱给杨某，自己也分一部分。就与杨某商议从金刚砂的材料费里弄点钱，杨某同意了。他让杨某计算了，杨某说向某某处虚报300吨左右的金刚砂，每吨800元，三人每人可以分得七八万元。随后，他把这件事给袁某说了，并让袁某去税务局以金刚砂材料费的名义开300多吨金刚砂的发票。后来由杨某和袁某操作的，钱到位后，杨某问他怎么分，他说三人平分。后来杨某和袁某就将85，000元转给他了。他将85,000元和自己的钱存了10万元定期。
另查明，在本案提起公诉前，杨某已将违法所得赃款396，687元退交大名县人民检察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丈夫杨某有两张建行卡，杨某向她的卡上转过钱，她用于偿还买房的借款和购买理财产品了。
2、大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说明，证明2015年6月25日，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接群众举报，杨某索贿受贿100余万元，涉嫌经济犯罪案件线索。经检察长决定展开初查，调取杨某及其家人的银行账户流水，发现王某1用银行卡转给杨某个人账户24，500元。2015年7月18日，因工作需要，通知王某1接受询问，王某1证实其名下的银行卡是杨某让其办理，银行卡不在其手中，资金去向不清楚。后经调取银行取款监控录像，证明该卡持卡人为杨某。于是电话通知某某处让其通知杨某到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2015年7月21日，杨某到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其利用王某1的名义从某某处骗取公款152，434.6元，并将其中102，500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消费的犯罪事实。杨某家属在本案移送审查起诉期间将涉案款项396，687元上交。
3、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12月9日扣押陈某2396，687元。
4、某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某工程处营业执照、内资企业基本情况表，证明该处系某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
5、某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某工程处关于杨某的工作简历，证明杨某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任某某处某某项目部项目经理，2012年9月至2014年11月任某某处霍林河集运站项目部项目经理，2014年11月至案发前任某某处伊泰京粤酸刺沟项目部项目经理。
6、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分局渚河路派出所证明，证明杨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7、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杨某身份。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杨某在工作期间多次获得的荣誉证书，证明杨某在工作中表现突出。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作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625，121.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杨某以王某1名义从某某处套取资金152，434.6元，将其中的102，500元据为己有，此数额应为杨某的犯罪数额，其余49，934.6元用于公务支出了，杨某并未据为己有，不应认定为贪污的数额。经查，被告人杨某以王某1名义从某某处套取资金152，434.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的，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故，被告人杨某以王某1人工费的名义套取资金后，是否用于公务支出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数额中有杨某个人垫付的支出款项，不应认定为209，187元全部由杨某占有。经查，被告人杨某供认在报销的过程中，他多开了一部分发票，从处里套钱，钱转到侯某的卡里后，由会计将多出的钱从侯某的银行卡转到他账户，共计209，187元，且有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某构成自首。经查，2015年6月25日，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接群众举报，杨某索贿受贿100余万元，涉嫌经济犯罪案件线索。经检察长决定展开初查，调取杨某及其家人的银行账户流水，发现王某1用银行卡转给杨某个人账户24，500元。2015年7月18日，因工作需要，通知王某1接受询问，王某1证实其名下的银行卡是杨某让其办理，银行卡不在其手中，资金去向不清楚。后经调取银行取款监控录像，证明该卡持卡人为杨某。于是电话通知其到案接受询问，2015年7月20日杨某到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利用王某1的名义从某某处骗取公款152，434.6元的犯罪事实。2015年7月21日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对杨某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将杨某刑事拘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杨某被办案机关发觉有犯罪嫌疑，经电话通知后，杨某到案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利用王某1的名义从某某处骗取公款152，434.6元的犯罪事实。故，杨某系在被检察机关确定有犯罪嫌疑的情况下对其调查谈话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某工作中表现突出，多次获得奖项，对社会有突出贡献，应认定为立功。经查，被告人杨某在工作期间多次获得表彰及荣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之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因被告人杨某所获得荣誉系在到案前，不符合本解释所规定的“犯罪分子到案后”的时间限定，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某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当庭自愿认罪，平时表现良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查，上述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某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闫雪玲
审 判 员 曹新民
人民陪审员 白振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