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06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屿豪，男，199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五家渠市。2015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同年9月19日被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27日因本案被原审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经原审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屿豪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兵0601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屿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指派检察员曹晓芳、代理检察员田春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屿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10日，被告人陈屿豪与连某因徐某2殴打段某一事，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了口角。2015年5月11日，徐某2再次殴打段某，连某得知后，通过电话与被告人陈屿豪约定在新疆五家渠水库技校门口见面解决此事。被告人陈屿豪遂通过绰号为“嘉宾”的人纠集薛某、徐某1、陈前臻、“黄龙”等人乘车到新疆五家渠水库门口等候连某。期间，因未等到连某便离开了水库技校。当日20时许，连某纠集苏某、马伟辉、郭某、谭某、吴某、徐某3，分别乘坐一辆白色现代索娜塔轿车和一辆新Ｂ×××××号白色汉兰达越野车携带镐头把子，从昌吉市赶至五家渠水库技校。因未找见被告人陈屿豪，连某通过段某、徐某2电话通知被告人陈屿豪。陈屿豪再次带领薛某、徐某1、陈前臻、“黄龙”等人乘坐两辆小轿车携带镐头把子赶至五家渠水库技校门口，将正欲离开的新Ｂ×××××号白色汉兰达越野车别停，跟随其后的连某等人见状乘坐白色现代索娜塔轿车逃离现场，坐在汉兰达车上的苏某、吴某、徐某3见状下车逃跑。被告人陈屿豪等人持镐头把子将汉兰达越野车的玻璃和尾灯砸烂，坐在后排的谭某被打伤，期间坐在后备箱的郭某头部被被告人陈屿豪用镐头把子打伤，后陈屿豪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砸车辆损坏部分价值3185元。
另查明，新Ｂ×××××号白色“汉兰达”越野车系周某所有，案发当日由苏某驾驶。案发后，被告人陈屿豪向周某赔偿车辆损失4600元，并取得周某的谅解。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司法局对陈屿豪的调查评估意见是不适合在本辖区内实施社区矫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拘留证、延长拘留通知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通话记录详单、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行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徐某2、薛某、徐某1、连某、吴某、段某、郭某、谭某、肖某林的证言；五家渠市价格认证中心五价认涉字［2015］078号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被告人陈屿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屿豪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将对方人员打伤并将车辆砸毁，其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扰乱公共秩序，构成聚众斗殴罪。案发后，陈屿豪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只有一方实施打砸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指控郭某系陈屿豪打伤的证据不足的意见。原判认为，在案证据能够印证郭某头部系被陈屿豪持木棒打伤，双方聚众斗殴，对方情节较轻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其成立聚众斗殴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未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段某、连某对案件的引发具有过错，陈屿豪赔偿被砸车辆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原判因社区矫正部门调查评估陈屿豪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而未予采纳。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屿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屿豪上诉称，1.郭某的伤情无医疗证明、无法医鉴定、亦未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原判认定其将郭某打伤缺乏相关证据。2.其当庭认罪、坦白交代、投案自首、未有前科劣迹、取得对方谅解，具有多个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对方存在严重过错，原判对其从轻幅度不够。3.双方参与人数众多，对方驾驶汽车、携带工具从昌吉市赶至五家渠市跨城区斗殴，却不构成犯罪，而只追究其一人刑事责任，显失公平。原判事实不清、量刑畸重，请求对其宣告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意见是：1.一审判决书认定陈屿豪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2.对陈屿豪上诉所称认定其将郭某打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该事实有其本人供述，被害人郭某陈述，证人连某、吴某、苏某、段某、徐某3、谭某、肖某等人的证言印证，事实认定是清楚的。3.对其上诉称其具有多个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从轻幅度不够，且未追究对方责任，有失公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综合其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对于只追究其刑事责任是体现了罪刑法定和罪责自负的刑法原则，是否追究其他人的刑事责任，不影响其本人应负的刑事责任，亦不存在处理不公的问题。原判依据社区矫正部门出具的关于其不适合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对其未适用缓刑，不存在量刑不当的问题。其上诉后，经过重新调查评估，第六师司法局社区矫正机关重点调查了其父母及家庭监管条件，认为陈屿豪虽然自身存在不良习惯，但平时忠厚老实，在家能听从父母的话，事情发生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能主动和父母沟通，认罪悔罪，评估意见为其适合在该辖区实施社区矫正。鉴于对陈屿豪能否适用缓刑的条件发生变化，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屿豪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陈屿豪聚众斗殴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另查明，原审在委托对陈屿豪做审裁前社会调查评估时，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司法局社区矫正部门出具了陈屿豪不适合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二审期间，经本院委托评估，该局经调查陈屿豪的父母及家庭情况，认为陈屿豪虽自身存在不良习惯，但其平时忠厚老实，在家能听从父母的话。案发后，其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有认罪悔罪表现，其父母亦愿意对其监督帮教，督促其遵纪守法，接受管理监督，故评估意见为陈屿豪适合在本辖区实施社区矫正。
以上事实，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司法社区矫正科调查评估意见书、审前社会调查表、审前调查资料等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屿豪为帮他人泄愤，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其行为已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构成聚众斗殴罪。因其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领导作用，且持械将他人殴打致伤、砸坏车辆，应为首要分子。原判根据其在案发后投案自首，对方参与人段某、连某等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过错，其全部赔偿被砸车辆的损失，取得对方谅解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量刑适当。对陈屿豪上诉提出，原判未考虑其具有多个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聚众斗殴的双方均有多人参加，但只追究其一人责任，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均已评价，且认定其他参与人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是因情节较轻，不够追究刑事责任的条件，根据罪责刑相一致和罪责自负的原则，是否追究他人的刑事责任不影响其应负的刑事责任，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其提出适用缓刑的上诉请求，经本院二审期间委托社区矫正机关调查评估，认为其适合在本辖区内实施社区矫正，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不良影响，故对其可适用缓刑。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因陈屿豪具备执行社区矫正的条件，量刑及执行刑罚的条件发生变化，故本院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对出庭检察人员建议对陈屿豪适用缓刑及其它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601刑初58号刑事判决对陈屿豪的定罪部分，撤销对其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屿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建勇
审判员 孙 杰
审判员 马 锐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任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