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东中法知民终字第12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厚街卡卡歌舞厅，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珊瑚路，组织机构代码：69975780-7。＼n负责人：王汉能，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陈公平，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佳修，男。＼n委托代理人：唐淑萍，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祁雪君，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n上诉人东莞市厚街卡卡歌舞厅（以下简称“卡卡歌舞厅”）因与被上诉人叶佳修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知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卡卡歌舞厅的委托代理人陈公平，叶佳修的委托代理人唐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公证转递的台湾板桥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第000022号、000031号公证书显示，在台湾地区公开市场所购买的公开出版的唱片资料上载明《疼惜我的吻》等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是叶佳修；《三个字》的曲作者是叶佳修。经公证转递的台湾板桥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第000040号公证书显示，叶佳修声明自己是《心锁等你合》等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并提供了作品手稿（详见下文卡卡歌舞厅侵犯叶佳修著作权明细表）。＼n2013年4月17日，叶佳修的代理人吴锡坚和湖北省黄冈市公证处公证员孔晓婺、公证人员丁白丽来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珊瑚路卡卡量贩式KTV，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的303包房内进行消费，并点播了《疼惜我的吻》等歌曲，在公证员检查确认摄像机和存储卡为空白后，吴锡坚使用摄像机对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了同步录像。录像完毕后，公证员当场将摄像机和存储卡收存保管。消费后该场所出具的收据加盖了卡卡歌舞厅的印章，金额为68元。湖北省黄冈市公证处对整个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公证，制作了（2013）鄂黄冈证字第1292号公证书，并附封存的光盘。＼n经播放，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包含了《疼惜我的吻》等音乐电视，其中《又见春天》等没有词曲作者署名。其余歌曲的词曲作者署名均为叶佳修（详见下文“卡卡歌舞厅侵犯叶佳修著作权明细表”）。经比对，光盘内的案涉音乐电视的词曲部分与叶佳修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作品词曲部分相同或实质近似。＼n卡卡歌舞厅对叶佳修是案涉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卡卡歌舞厅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被控侵权音乐电视词曲部分与叶佳修主张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相同或近似均无异议。＼n叶佳修曾依据（2011）黄冈证字第1378号公证书，以卡卡歌舞厅为原审被告，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后因证据不足，原告撤回了对《从不拒绝归来》等电视音乐作品的起诉，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随后做出（2012）东一法民五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判令卡卡歌舞厅停止侵犯叶佳修包括《七夕雨》、《年轻人的心声》、《疼惜我的吻》、《再爱我一次》、《走味的咖啡》、《月娘岛有我在等你》、《我是你爱过》、《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又见春天》、《乡间的小路》在内的音乐作品词曲部分的著作权，并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20000元（含合理开支）。该判决已于2012年7月31日生效，卡卡歌舞厅称判决生效后已经删除了侵权音乐电视。＼n2012年12月3日，叶佳修依据（2011）黄冈证字第1378号公证书，针对（2012）东一法民五初字第6号案中撤诉部分，以卡卡歌舞厅为原审被告，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随后作出（2013）东二法知民初字第5号判决，判令卡卡歌舞厅立即停止侵犯叶佳修《从不拒绝归来》、《梦里新娘》、《伸手等你牵》、《昨夜之灯》、《酒窟仔相对看》、《爱情莎哟哪拉》、《稻草人的心情》、《酒量酒胆》、《SAYYESMYBOY》、《生为女人》、《风向球》著作权的行为，并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7000元，该判决已于2013年5月28日生效，卡卡歌舞厅称判决生效后已经删除了侵权音乐电视。＼n叶佳修为本案支出公证费700元，调查费68元。＼n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叶佳修撤回了对《声声慢》、《我们拥有一个名字》的诉讼请求。＼n以上事实，有叶佳修提交的（2012）鄂黄冈证字第538号《公证书》、（2011）黄冈证字第352号《证明书》、（2012）鄂公协核字第226号《证明书》、（2013）鄂黄冈证字第1292号《公证书》，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附卷为证。＼n原审法院认为：叶佳修提交了经公证转递的公开出版物以及底稿，法院依法确认《疼惜我的吻》等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是叶佳修，《三个字》的曲作者是叶佳修（对叶佳修权利认定情况详见下文“卡卡歌舞厅侵犯叶佳修著作权明细表”）。＼n根据公证书载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卡卡歌舞厅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案涉音乐电视。经比对，案涉音乐电视的词曲部分与叶佳修主张权利的词曲作品相同或近似。从署名情况、独创性、拍摄目的等方面，对卡卡歌舞厅播放的《七夕雨》等音乐电视进行判断，上述音乐电视没有制片方、导演等的署名，没有情节或情节十分简单，拍摄目的也主要是为了服务于歌曲演唱，因此均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词曲部分的著作权应当由词曲作者享有。卡卡歌舞厅未经授权播放案涉歌曲，且未能提供合法来源，侵害了案涉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的复制权和表演权。而卡卡歌舞厅在播放《又见春天》等音乐电视时没有署上叶佳修的名字，同时侵犯了叶佳修对相应歌曲享有的署名权。＼n表：卡卡歌舞厅侵犯叶佳修著作权明细表＼n序号叶佳修享有著作权＼n（名称、内容）侵权音乐电视＼n（名称、侵权内容）1七夕雨词、曲七夕雨复制权、表演权2年轻人的心声词、曲年轻人的心声复制权、表演权3三个字曲三个字复制权、表演权4疼惜我的吻词、曲疼惜我的吻复制权、表演权5再爱我一次词、曲再爱我一次复制权、表演权6走味的咖啡词、曲走味的咖啡复制权、表演权7月娘岛有我在等你词、曲月娘岛有我在等你复制权、表演权8我是你爱过词、曲我是你爱过复制权、表演权9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词、曲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复制权、表演权10又见春天词、曲又见春天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11心锁等你合词、曲心锁等你合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12乡间的小路词、曲乡间的小路复制权、表演权在生效判决（2012）东一法民五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中，法院认定卡卡歌舞厅侵犯了叶佳修《七夕雨》、《年轻人的心声》、《疼惜我的吻》、《再爱我一次》、《走味的咖啡》、《月娘岛有我在等你》、《我是你爱过》、《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又见春天》、《乡间的小路》音乐作品词曲著作权，并判令其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卡卡歌舞厅称在该判决生效后已经删除侵权音乐电视，其后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侵犯《七夕雨》等音乐作品著作权的音乐电视，其行为属再次侵权。在前次侵权纠纷解决后，卡卡歌舞厅再次发生新的侵权行为，叶佳修有权对新产生的侵权行为提出主张。此外，本案公证取证时间虽发生在（2013）东二法知民初字第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但叶佳修在本案中主张的著作权与（2013）东二法知民初字第5号案件中主张的著作权不存在重合之处，所以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n卡卡歌舞厅侵犯了叶佳修的著作权，依法应当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偿数额，由于叶佳修的实际损失和卡卡歌舞厅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案涉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2.卡卡歌舞厅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卡卡歌舞厅是再次侵权，本案中其侵犯了叶佳修12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其中针对10首音乐作品的侵权行为在之前的诉讼中已经做出了认定。这种重复侵权行为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故意和过错，客观上给权利人造成较大经济损失；3.叶佳修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取证费等，应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酌定卡卡歌舞厅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18000元。＼n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九）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卡卡歌舞厅立即停止侵犯叶佳修《七夕雨》、《年轻人的心声》、《三个字》、《疼惜我的吻》、《再爱我一次》、《走味的咖啡》、《月娘岛有我在等你》、《我是你爱过》、《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又见春天》、《心锁等你合》、《乡间的小路》著作权的行为；二、卡卡歌舞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18000元（含合理开支）；三、驳回叶佳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94元，由卡卡歌舞厅承担。＼n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卡卡歌舞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理由如下：一、本案被上诉人存在主观恶意，应不赔或少赔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在（2012）东一法民五初字第6号案中曾就本案12首侵权歌曲提起诉讼，随后又就另外《从不拒绝归来》等11首歌曲再次提起（2013）东二法知民初字第5号案诉讼，2013年5月24日，被上诉人就本案12首歌曲又一次提起（2013）东二法知民初第376号案诉讼。在东莞更有其他诸如酒店、舞厅等场所也不幸成为案件被告，且手法一致，甚至连取证的公证员都为同一人。所谓制止侵权不过是一个幌子，其真实目的无非借此牟利，法院应当对其主张不予以支持或尽量少支持。二、本案侵权时间短，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小。本案12首侵权歌曲，法院于2012年7月对（2012）东一法民五初字第6号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0000元，随后上诉人即支付了相应赔偿给被上诉人。本案距离上次案件才一年左右，相隔时间短，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也相应较小，相比较上次的20000元、（2013）东二法知民初字第5号案中11首歌曲的7000元，上诉人认为18000元的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卡卡歌舞厅上诉请求本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卡卡歌舞厅无需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18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叶佳修承担。＼n针对卡卡歌舞厅的上诉，叶佳修辩称：上诉人重复侵权，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n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叶佳修于2013年5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卡卡歌舞厅立即停止侵犯叶佳修著作权的行为；2.卡卡歌舞厅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56000元，制止侵权合理开支3768元，共计59768元；3.卡卡歌舞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n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一、在生效判决（2012）东一法民五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中，法院认定卡卡歌舞厅侵犯了叶佳修著作权，并判令其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卡卡歌舞厅称在该判决生效后已经删除侵权音乐电视，其后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侵犯《七夕雨》等音乐作品著作权的音乐电视，其行为属再次侵权。在前次侵权纠纷解决后，卡卡歌舞厅再次发生新的侵权行为，叶佳修有权对新产生的侵权行为提出主张。此外，本案公证取证时间虽发生在（2013）东二法知民初字第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但叶佳修在本案中主张的著作权与（2013）东二法知民初字第5号案件中主张的著作权不存在重合之处，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本案中，叶佳修的实际损失或者卡卡歌舞厅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案涉作品的流行时间、卡卡歌舞厅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经营规模等情节及叶佳修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最终确定卡卡歌舞厅赔偿叶佳修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n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卡卡歌舞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厚街卡卡歌舞厅承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黄运祎＼n审判员涂林宗＼n代理审判员谢保明＼n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n书记员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