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盘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柴智方，男，197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襄阳东站派出所抓获，同年2月1日被押解回盘锦，被盘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传恩，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梅成武，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盘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西云，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
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智方、梅成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彦霖、杨舒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智方及其辩护人许传恩、被告人梅成武及其辩护人张西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被告人柴智方与张桂龙（在逃）、卓金华（在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为目的，利用虚假身份信息在盘锦辽东湾经济开发区注册成立了盘锦中实宏达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盘锦北联贵金属有限公司、盘锦锦恒贸易有限公司并指使被告人梅成武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操作虚假的资金流向，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
上述三家公司在经营期间，从北京工艺懋隆有限公司、上海交大电气（集团）昱银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日时尚首饰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24组，价税合计6298.284486万元，税额915.135346万元，全部认证抵扣；向西安泰诺仕实业有限公司、西安松拓商贸有限公司、陕西穆方商贸有限公司、陕西意隆物资有限公司、陕西隆萃商贸有限公司、西安腾硕商贸有限公司、西安芬彩商贸有限公司、西安广尚商贸有限公司、西安标城物资有限公司、陕西海鼎物资有限公司、西安旺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大立星辰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建盛永达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实达丰朋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美佰加利商贸有限公司等十五家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49组，价税合计6340.862179万元，税额921.321852万元，实际抵扣税款906.085784万元。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物证电脑主机、手机、银行卡、网银U盾、笔记本等；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文件、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及银行交易记录；证人高亚军、高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柴智方、梅成武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柴智方、梅成武无视国法，以牟利为目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柴智方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提出异议，称自己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笔录是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作的。
被告人柴智方的辩护人提出柴智方无罪，理由如下：（1）国家税款没有受到损失，税务机关三个处罚决定也没有认定国家税款受到了损失，是否是虚开的没有证据证明。增值税发票是真实的，税款也交了，三家企业向下游企业所开的是否是虚开，因15家企业都在逃无法核实，发票不是伪造、变造的，货物的真实性无法证实。（2）认定被告人柴智方有罪的证据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梅成武供述柴智方分得15万元没有证据。（3）张桂龙和卓金华在逃的情况下，应疑罪从无。（4）公安机关制作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不清晰，问答不一致，请求对录音录像做技术处理以达到证据标准。
被告人梅成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梅成武的辩护人提出：（1）上游进项发票不是虚开的，下游15家企业无法核实，国家税款是否造成损失没有证据证明。（2）梅成武的工作是在张桂龙的安排下完成的，他只是一个打工人员，没有骗税的目的。（3）本案的犯罪主体为单位，单位的主要责任人应当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被告人柴智方与张桂龙（在逃）、卓金华（在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为目的，利用虚假身份信息在盘锦辽东湾经济开发区注册成立了盘锦中实宏达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盘锦北联贵金属有限公司、盘锦锦恒贸易有限公司，聘请被告人梅成武为公司员工，具体操作虚假的资金流向，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
上述三家公司在经营期间，从北京工艺懋隆有限公司、上海交大电气（集团）昱银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日时尚首饰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24组，价税合计6298.284486万元，税额915.135346万元，全部认证抵扣；向西安泰诺仕实业有限公司、西安松拓商贸有限公司、陕西穆方商贸有限公司、陕西意隆物资有限公司、陕西隆萃商贸有限公司、西安腾硕商贸有限公司、西安芬彩商贸有限公司、西安广尚商贸有限公司、西安标城+物资有限公司、陕西海鼎物资有限公司、西安旺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大立星辰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建盛永达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实达丰朋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美佰加利商贸有限公司等十五家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49组，价税合计6340.862179万元，税额921.321852万元，实际抵扣税款906.08578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电脑主机三个、电脑显示屏二个、打印机一个、发票扫描仪一个、手机四部、银行卡六张、身份证四张、网银U盾八个、笔记本一本，标记刘班的结业证书三本，印章十枚。上述物品系盘锦三家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时使用。
2、书证：
（1）三家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银行卡、法人身份证、手机、记事本以及记事本内记录的费用流水账、增值税防伪税控开票子系统企业操作员，证明三家公司的相关信息，注册的法人信息可以证明三家公司的法人为虚假人员。
（2）被告人柴智方、梅成武的户籍证明，证明二人的身份信息和二人犯罪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公安部开展打击利用黄金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犯罪专项行动立案。
（4）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了本案的立案及二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5）盘锦中实宏达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盘锦北联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盘锦锦恒贸易有限公司发票明细，证明上述三家公司开具进项发票以及销项发票的时间、购销方单位、金额、税额，价税合计等的详细情况。
（6）盘锦中实宏达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盘锦北联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盘锦锦恒贸易有限公司账本、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交款单、进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上述三家公司向北京、西安、陕西等多家企业分别开具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组数，发票开立时间及详细信息内容。
（7）三家公司发票领购本复印件，证明三家公司领购发票的记录，包括时间、领购数量、票面金额。
（8）盘锦江南风情园发展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三家公司租借的办公场所系该公司资产。
（9）盘锦辽滨沿海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2015年8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盘锦三家公司成立前管委会招商局白局长曾带着三个人到税务局，三人中包括柴智方。同时证明被告人柴智方参与公司设立的工作。
（10）张桂龙和柴智方在辽东湾柏栎酒店入住登记，证明二人曾于2014年10月16日入住酒店。
（11）梅成武等五人住宿酒店的记录，证明梅成武与另外四名女子（其中三名女子系三家公司的虚假法人魏某某、纪某某、邓某某）于2014年12月16日入住辽东湾酒店的住宿信息。
（12）中国农业银行柴智方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柴智方于2015年5月10收到现金存入15万元。与被告人梅成武供述给柴智方15万元分红吻合。
（13）情况说明二份，证明魏某某、李某本人证明自己身份证丢失，二人没有来过盘锦，也没有注册过公司。
（14）盘锦市国税局稽查局移送三家公司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盘锦北联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45组，金额1432.210065万元，税额243.475711万元，价税合计1675.685776万元；盘锦锦恒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66组，金额1625.285250万元，税额276.298485万元，价税合计1901.583735万元；盘锦中实宏达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238组，金额2362.045025万元，税额401.547654万元，价税合计2763.592679万元。
（15）盘锦市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税务违法案件证据交接清单、盘锦市国税局稽查局移交相关材料及税务局协查回函，西安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盘锦辽滨沿海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移送相关材料，证明涉及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三家公司，经税务机关核实三家公司是在没有货物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4组。涉及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十五家公司，虚开的549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进项发票显示购进为黄金，但销项发票涉及的货物均没有黄金售出，而是精煤、铁精粉、钢材、液压系统、废钢废纸、石灰等货物，且开出销项发票的十五家企业均处企业在逃状况。
（16）盘锦中实宏达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及盘锦中实宏达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及盘锦北联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资金流向图、文字说明及交易明细，证明公司完成虚假资金流向的情况。
（17）盘锦锦恒贸易有限公司、盘锦中实宏达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盘锦北联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档案、对公账户开户资料，证明上述三家公司的税务、工商登记以及开立账户的信息情况。
3、证人证言
（1）白某某（盘锦辽东湾招商局局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负责涉案三家公司服务指导等工作；
经公安机关合法程序辨认，白某某辨认出照片中的张桂龙是盘锦北联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主要经营者。
（2）朱某某（三家公司兼职会计张某某的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老公张某某打电话让她拿着身份证找一名叫李某（梅成武）的人去银行开户，因为叫李某的人和身份证上的李某不符；
经公安机关合法程序辨认，朱某某辨认出照片中的人就是与她区银行开户的李某（梅成武）。
（3）张某某的证言（三家公司的兼职会计）及对张桂龙、梅成武的辨认笔录，证明三家公司的结业证书是税务局对于一般纳税人企业对外开票系统企业操作员资格，证书上的刘班就是梅成武，因为实际开具发票的操作员就是梅成武一个人。三家公司是在2014年10月份成立的，三家公司都是同一伙人经营，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合同跟随，也没有看到销售业务的货场，公司账户里的转款当天进账后都被当天转出了。其每个月由梅成武给开二千元工资，通过梅成武认识一个叫张总的人，自己只是根据梅成武给他的发票记账，并且发票都已经入账抵扣；
张某某经公安机关合法程序辨认出梅成武就是其认识的李某。
（4）高某某（辽滨国税局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梅成武的笔录，证明2014年11月17日上午，他带着两个管理员到辽滨经济开发区物流大厦418室，当时有张桂龙、梅成武还有三家公司的法人。在日常管理中还见过张桂龙、柴智方，这两个人应该是经理，梅成武应该是个跑腿的；
经公安机关合法程序高某某辨认出照片中的梅成武即是见过的李某。
（5）在逃的卓金华在侦查机关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一共借给梅成武7次钱，大约是1423万元左右用于梅成武走资金流，怀疑梅成武是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经公安机关合法程序卓金华辨认出梅成武就是向其借钱的人。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梅成武的供述及对张桂龙、柴智方、卓金华的辨认笔录，梅成武在侦查阶段共八次供述，主要内容为，盘锦北联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盘锦中实宏达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盘锦锦恒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在2014年10月28日、30日成立的，公司起初，税务机关在审理的时候要求公司的法人必须到场，我就和张总（张桂龙）说了这个情况，然后张总安排我到营口东站去接这几个法人，当时她们来了四个人，有三个人是虚假的法人，还有一个是她们带队的人，我把她们接到宾馆安排住宿，是用三个假身份证（魏某某、纪莉容、邓某某）开的。带队的管我要钱，我和张总汇报之后，张总让我先给那个带队的人6000元，第二天我带着这四个人到物流大厦的办公室，随后张总和柴总也到了办公室，然后税务局的两个工作人员就来了，他们在办公室检查了一下，之后让这三个人在一份文件上签字后就走了，后来到盘锦在张总的办公室又给带队的那个人10000元。张总给我一个叫刘班的身份证，那张身份证的照片和我本人长的不像，我就在网上买了一张叫李某的虚假身份证。购买进项发票时，首先从个人高息借钱，然后把钱打到盘锦的公司账户内，然后把钱从盘锦的公司账户打到开票公司，再由开票开票公司把钱打回到我起初借钱的那个人手里，这样就把一个资金流走完整了。
三家公司成立起初，我表哥卓金华让我到盘锦这三家公司负责具体运营，我到盘锦的时候见到的有阿信、柴智方、张桂龙和卓金华。卓金华负责联系购买进项发票，阿信和张总负责开往北京的销项发票，开往西安的销项发票都是由卓金华和柴智方负责的，2015年5月或6月份卓金华让我给柴智方汇去15万元钱，是公司盈利的分红钱。我在盘锦三家公司工作共给了我三万多元，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没看到过货物，2015年3月份的时候张总提出来不干了，后期都是由柴智方在管理；
梅成武经公安机关合法程序对张桂龙、柴智方、卓金华进行了辨认，辨认三人为在盘锦成立三家公司的经营人。
（2）被告人柴智方的供述及对张桂龙、卓金华的辨认笔录，其在车站派出所和侦查阶段四次供述，其中襄阳火车站派出所供述内容为，“我在2014年10月，我与张桂龙在盘锦辽东湾新区注册成立盘锦中实宏达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盘锦北联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盘锦锦恒贸易有限公司，这三家都属于空壳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操作虚假的资金流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侦查阶段的四次供述内容为，“盘锦北联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盘锦中实宏达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盘锦锦恒贸易有限公司是2014年10月底由我、卓金华和张桂龙一起注册成立的，然后交待梅成武具体操作的。三家公司的法人是张桂龙从一个人手里买了三张身份证来注册的，我、张桂龙、卓金华负责出资，比例均是33%。我和张桂龙负责在注册公司的时候跑各部门的关系，卓金华负责买进项发票、卖销项发票、走虚假资金流，梅成武是卓金华的小弟，办理具体事情、干活的。2014年10月中旬，我到盘锦来办理公司的注册事宜，税务局通知我们要到公司办公室见法人，这之前张桂龙联系了一个人，那个女人又联系了三个女人顶替我们当时成立公司的三个法人，一共是四个女人从北京一起过来的，当天税务局检查完之后，在办公室里张桂龙就给那个带头的女人10000元钱，我听他说这是尾款，之前也给了，前后一共是18000元或者是22000元。公司的进项发票是卓金华联系的，一般是1.4或1.7个点不等，卖出一般是2.3个点，购买进项的时候，我们把我们公司账户U盾寄给对方公司，对方公司给我们走资金流。我们卖销项发票的时候，受票公司把U盾寄到我们公司来，然后卓金华拿钱，通过对方公司的账户和本公司的账户，把资金流走完整。三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自己一共获利15万元，该钱是梅成武2015年6月汇到他农行卡里；
经公安机关合法程序，被告人柴智方辨认出张桂龙、卓金华是与其在盘锦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合伙人。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被告人柴智方、梅成武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获得二被告人笔录的过程合法、有效。
（2）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手机中信息详细内容，证明在梅成武的手机存储记录中，可以发现大量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专业术语。
本院认为，被告人柴智方、梅成武以牟利为目的，注册虚假空壳公司，在没有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298.284486万元，骗取国家税款906.08578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危害了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柴智方作用主要，系主犯，被告人梅成武作用次要，系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柴智方提出自己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笔录是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制作的，自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柴智方共有五份供述，其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均供述自己与他人在盘锦成立了三家空壳公司，成立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柴智方在襄阳火车站被派出所民警抓获后，问他是否知道为什么被带到派出所时，自己明确说明是因在盘锦成立空壳公司，在没有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操作虚假的资金流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供述的内容与侦查机关的四份供述吻合，在制作讯问笔录时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能够证明其供述内容的真实性。同案被告人梅成武的供述、在逃的卓金华询问笔录、三家公司兼职会计、辽东湾税务局的工作人员均证实被告人柴智方参与了公司的经营运作，故对其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柴智方的辩护人提出国家税款没有受到损失，税务机关处罚决定没有认定国家税款受到损失，是否是虚开没有证明，增值税发票是真实的，税款也交了，三家企业向下游企业所开的是否是虚开，因15家企业都在逃无法核实，货物的真实性无法证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柴智方、梅成武均供述经营的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公司的会计张某某也证实没有见到过公司的货物，在进项发票里体现的全部是购进黄金，是否真正购进了价值六千多万元黄金被告人自己也说不清楚，销项发票里体现的全部是精煤、废钢废纸、石灰等货物，其货物的来源、如何售出涉案人员自己都不知道，足以证明上述行为是在无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增值税发票本身是真的才构成此类犯罪，被告人用进项发票和销项发票的均衡体现其合法性，正是因为进项发票和销项发票的均衡，才使被告人用进、销二项的最小价格差向国家缴纳较少的税款，因销项发票开出时抵扣了进项发票的税款，而导致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后造成国家巨额的税款流失。涉案的下游15家公司的走逃更验证了虚开的事实存在，故对被告人柴智方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柴智方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柴智方犯罪的证据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梅成武供述柴智方分得15万元没有证据，在张桂龙、卓金华在逃的情况下应疑罪从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柴智方供述其于2015年6月收到梅成武汇分红款15万元，被告人梅成武的供述认证了上述事实，认定被告人柴智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除二被告人供述外，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同案张桂龙、卓金华在逃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鉴于同案张桂龙、卓金华在逃，同时考虑本案现有的证据证明二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可酌情对被告人柴智方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柴智方的辩护人提出对公安机关制作讯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作进一步技术处理，要求非法证据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针对被告人柴智方提出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的嫌疑，庭审时当庭播放了讯问时的录音录像，被告人柴智方在讯问时状态良好，问答基本达到统一。本院建议侦查机关作进一步技术处理，侦查机关已回复光盘是在办案中心统一同步录音录像设备中拷贝而来，视频中的图像与语言都很清晰，符合规定。被告人柴智方在侦查机关的四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与其在襄阳火车站派出所供述相互吻合，与被告人梅成武的供述亦吻合，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梅成武的辩护人提出梅成武的工作是在张桂龙的安排下完成的，他只是一个打工人员，没有骗税的目的，不应视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梅成武虽然是公司负责人雇佣的工作人员，但其明知被告人柴智方利用虚假身份信息成立空壳公司，在没有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积极帮助办理公司成立的相关手续并冒充李某的身份信息帮助公司运营，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考虑被告人梅成武确系打工人员，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属从犯地位，且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梅成武的辩护人提出梅成武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梅成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主体为单位，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应当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的三家公司即盘锦中实宏达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盘锦北联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盘锦锦恒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时所用的法人身份信息是虚假的，成立时即为空壳公司，名义上是公司运营，实际系自然人行为，故对被告人梅成武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柴智方、梅成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柴智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梅成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随案移送依法扣押的涉案工具电脑主机三个、电脑显示屏二个、打印机一个、发票扫描仪一个、手机四部、网银U盾八个、印章十枚予以收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被告人柴智方的刑期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29年1月27日止；被告人梅成武的刑期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温 阳
审判员 李智琼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关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