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2014）陕刑一终字第00004号＼n原公诉机关渭南市人民检察院。＼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海峰，男，汉族，1974年11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韩城市，大专文化，系韩城市地税局干部，住韩城市新城办清华园小区一号楼。2012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韩城市看守所。＼n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海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2日作出（2013）渭中刑二初字第000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海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当事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19日上午，韦海峰驾驶牌照为陕AC01**的丰田越野车沿韩城市新城区太史大街自东向西行驶，途经新城区第三小学门口附近时，因行车问题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陕EHA0**迈腾轿车驾驶人郝某某发生口角，郝某某对韦海峰进行殴打，韦海峰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在郝某某左大腿部，韦海峰打“120”急救并让路过的王某某也帮打“120”急救电话。郝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20分死亡，韦海峰当日下午向韩城市公安局自首。＼n另查明，被告人韦海峰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郝某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就民事部分达成了和解，郝某某之妻罗某某、之父郝某某对韦海峰的行为表示谅解。＼n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海峰与被害人郝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韦海峰持刀伤害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予以惩处。案发后，被告人韦海峰在其亲友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鉴于被告人韦海峰的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郝某某之妻罗某某及其父郝某某对韦海峰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韦海峰有期徒刑十一年。＼n韦海峰上诉提出，其有防卫、自首情节，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二审中其愿意增加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n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韦海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n1、证人王某某（渭南市公安局民警）证明，2012年11月19日上午10时40分许，他开车沿太史大街自西向东行驶经过国阳超市门前，看见一个30多岁的小伙（郝某某）从马路北边由东向西跑到马路中间时倒在地上，他停车并掏出手机打“120”急救电话，下车后他见马路北边有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行驶车道上，两辆车距离约一米左右，其中前边的车是一辆银白色的轿车，后边是一辆银灰色的丰田RAV4越野车。这时，从丰田车的驾驶室下来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韦海峰）朝着倒地的男子方向看，他感觉韦海峰比较可疑，就边打“120”边往韦海峰方向走，韦海峰就给他说：“把人捅伤了，赶紧打120。”他打通“120”后用手机给两辆车的车号拍照，接着“120”把郝某某拉走。＼n2、证人袁某某（过路群众）证明，2012年11月21日10时40分，他路过三小门口时看见一个30岁左右的小伙（郝某某）躺在地上，左腿全是血，他问郝某某跟前的一个女子（韩某）这是怎么回事，韩某手指着东北方向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韦海峰）说：“韦海峰让郝某某挪车，郝某某不挪，韦海峰就用刀把郝某某给戳了。”＼n3、证人韩某（郝某某女友）证明，2013年11月19日，她和郝某某开车快到三小门口时，车很多路很堵。10点40分左右，车堵到路右侧的中道上不动了，后面的白色丰田越野车不停的鸣笛催，郝某某看见路右侧的右道还有空，就打了转向开到右道上，但是后面来了辆车，所以没有转过去。这时，有人敲郝某某那边的车玻璃，郝某某把玻璃放下，一个戴眼镜的男的（韦海峰）骂郝某某嫌其占道不走，两人争执了几句，韦海峰就转身上了后面的白色丰田越野车驾驶位，郝某某当时无缘无故被人骂了，就把车停下走向丰田越野车跟前，韦海峰下车时将车门子打到郝某某脸上，接着，两人就发生拉扯，在拉扯中郝某某用拳头朝韦海峰脸上身上乱打，韦海峰边退边还手，当他俩打到越野车后面时，郝某某手压着左大腿根部一瘸一拐的往回跑，韦海峰手上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在后面追，她看见郝某某的两手全是血，左大腿根部还不停的往出喷血，把裤子都染红了。当郝某某从迈腾车左侧跑到车前面时好像已经没有劲了，就用手撑着车的引擎盖，韦海峰拿着刀朝郝某某跟前跑，郝某某看见后就又跑到其车的副驾驶一侧，韦海峰还是追着不放，郝某某就沿着太史大街往西跑了，她看见郝某某的两手全是血，引擎盖上都是血手印，她就大声阻止韦海峰，此时，郝某某已经跑到新城三小门口对面的路中间摔倒在地上了，周围的车上下来很多人在围观，韦海峰就没有再追。她跑到郝某某身边，郝某某已经昏迷，她就赶紧打“120”，并一直压着伤口，韦海峰开着白色丰田越野车跑了。＼n4、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韩某对10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韦海峰就是当时用匕首捅伤郝某某的人。＼n5、证人王某某（国阳超市清洁工）证明，案发当天，她看到正南边三米远的路面有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子（韦海峰）在追前面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郝某某），两人都朝西跑，中间相距三四米远，当时还有一个20岁左右的女的（韩某）在挡韦海峰，在其跟前一前一后停着两辆车，郝某某有一条腿好像有点瘸，朝西跑了五六步远后就摔倒在地，韦海峰返回车里打电话。一名警察打“120”后还对后面的车及韦海峰拍了照。＼n6、证人李某某（国阳超市保安）证明，当时路上车很多，路又堵，有一个银灰色越野车（韦海峰）在向西的行车道上停着，不停的在向前面按喇叭，在这辆车的前面停了一辆同样颜色的三厢小轿车（郝某某），两车相距不到一米远，车上坐着一男一女（郝某某、韩某）在前排说话，挡住了后面车的去路。当时，韦海峰可能嫌郝某某挡住了路就不停的在按喇叭，韩某下了车一言不发站在路边的道沿上，又过了几十秒，郝某某下车朝东走到韦海峰跟前，韦海峰也下了车。他看到郝某某抡起拳头朝韦海峰身上打，韦海峰低着头一边用胳膊挡一边往后退，退到越野车后面，这时后面的情况他就看不到了，后他又看到郝某某忽然转身朝西往其车跟前跑，拉开车门好像准备拿什么东西，当时郝某某一个腿内侧不停的在流血，手上也全是血，引擎盖上也是血手印，韦海峰还在自己的车跟前站着，可能是看到郝某某准备在车上拿东西，就朝西来追郝某某，郝某某一看就放开车门一瘸一拐的朝西跑了。过了一会儿，“120”、“110”都到了现场，他和韩某帮医生把郝某某扶上”120”车后，回头就发现越野车不见了。＼n7、证人樊某某（韦海峰妻子）证明，出事那天上午10点左右，她在单位上班，感觉浑身不舒服，就给韦海峰打电话让其到她单位接她去医院看病。韦海峰答应后结果一直没来，她再打电话，韦海峰说其在三小门口把人戳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n8、证人冯某（韦海峰同乡同学）证明，案发当天，他看到韦海峰就喊其名字其没有反应。后他和周围几个群众帮忙将郝某某抬上救护车，他再找韦海峰时就没有看到。中午12点多，他接到一个号码为1829284****打来的电话，号码归属地是西安，接通后对方说其是韦海峰，其想回来自首。他安慰韦海峰开车回来，并联系韦海峰的家人与韦海峰联系。＼n9、证人高某某、韦某某（韦海峰妹夫、韦海峰表哥）证明，2012年11月19日，他们陪同韦海峰到刑警大队自首。＼n10、医院死亡证明及病历抢救记录证明，2012年11月19日11时至15时20分，病人郝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n11、指认笔录证明，上诉人韦海峰指认韩城市三小校门口，指出此地就是他戳伤被害人的现场。＼n公安人员在韦海峰的指引下，在西禹高速一标有859-4路桩附近的高速路隔离带，找到了一把带血迹的匕首，韦海峰指出此匕首就是他戳伤被害人的匕首。＼n12、作案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新城三小前北边机动车道上，机动车道路边见大量新鲜的点、片状滴落血迹及呈弧线形滴洒的血迹。＼n13、郝某某驾驶车辆陕EHA0**迈腾车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左前大灯处、左前车门外侧处、车门框上、左前车门内侧处、驾驶位坐垫上、右前车门外侧拉手处、副驾驶座位上、座位下侧处、车内手柜外、手柜内均有滴落的血迹，在手柜内发现一警棍。＼n14、被害人郝某某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郝某某左股根部内侧有一2.8cm×0.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深达股深部，创腔无组织间桥，创口呈内上外下方向，上创角较钝，下创角较锐，符合单刃匕首类锐器所致。打开此创口，左股动、静脉均断裂。鉴定结论，郝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匕首类锐器刺破左股动、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n15、法医DNA检验鉴定书证明，郝某某所驾驶车辆前灯上血迹、韦海峰鞋上血迹、韦海峰右裤兜内血迹、匕首上血迹、现场路北地面血迹、现场路南地面血迹来源于死者郝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n16、上诉人韦海峰供述，2012年11月19日上午10点多，他开着车牌号为陕AC01**的银灰色丰田越野车沿政府大街由东向西准备接他老婆樊某某看病，他沿最北边的路行驶到公安局对面时路上车很多，在他行驶车道正前方停着一辆银灰色大众迈腾轿车。他着急就给那车按了几下喇叭，但那车没有动静，迈腾前边并没有车挡路，他就下车到迈腾车驾驶位敲了下车玻璃，那小伙（郝某某）把车玻璃放下来，他看是个30岁左右的年轻人，副驾驶位坐着一个年轻女人（韩某），他给郝说把路让开，言语不和，双方开始争执。他将车往后倒准备从迈腾南边绕过去，但是郝立即开车也往路面南边斜着一岔，将他的去路完全挡住了。接着，郝就下车来到他车驾驶位跟前将车门子打开，抓住他左胳膊拉下车，用拳头在他头上乱打，同时用脚在他身上乱踢，他护着头一直退到车后边，厮打中，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乱抡，他用刀在郝某某下身乱抡乱戳，能感觉到用刀戳到左大腿正面部位，当时出血量很大。郝某某也发现自己受伤了，就从他的车左前方走到其迈腾车跟前，又从其车前绕到副驾驶位，打开车门要拿什么东西，他追了几米就回到自己的车前方，站在他车左前方没有动，这时郝某某就开始往路对面跑，刚跑到路中间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这时过来一个警察上前问怎么回事，他就让赶紧打“120”。接着，他用自己手机打“120”未打通。这时，这警察正好打通了“120”。他有点害怕顺手将戳伤人的匕首合上装在裤子右边口袋，当时刀上有血，他上了车后就去西安给他弟韦智锋还车，但是没有见到人。他去西安时在过芝川大桥前用左手把刀从左边扔了出去。13时许，他给冯某打电话问郝某某的情况，冯某让他回来自首，他答应回来投案，返回途中，他表哥韦敏奇和妹夫高某某接他到韩城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他戳人的刀是七八年前买的，带着刀子是为了吃苹果方便。＼n17、和解协议、谈话笔录证明，韦海峰亲属在一审期间主动赔偿郝某某亲属人民币70万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韦海峰主动赔偿郝某某亲属22万元，并取得郝某某亲属的谅解。＼n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海峰在车辆行驶途中与被害人郝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韦海峰即持单刃匕首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案发后，上诉人韦海峰在其亲友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对上诉人韦海峰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与被害人互殴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死亡，其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明显，此节有证人韩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法医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在卷证实，故其关于有防卫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韦海峰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其又能真诚悔罪，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有自首情节，故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渭中刑二初字第00028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韦海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n二、上诉人韦海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11月19日）。＼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韩彦云＼n审判员张忠平＼n代理审判员赵艳华＼n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n书记员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