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96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n负责人：汪明洁，经理。＼n委托代理人：刘朝峰，该公司职员。＼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五娣，女，194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n委托代理人：杨琳，女，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n委托代理人：杨乳辉，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n原审被告：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西站。＼n负责人：邓权心，站长。＼n原审被告：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周志伟，经理。＼n上述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叶景春，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述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谭璐婷，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n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武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五娣、原审被告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西站（下称韶运集团客运西站）、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韶运集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7日，伍应强驾驶的粤F×××××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韶关市沐溪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沐溪六路时，车辆失控冲上路边绿化花池，碰撞在花池内的消防栓，造成包括邹五娣在内的多名车上乘客受伤。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于2012年2月16日作出韶公交认字（2011）第B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伍应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邹五娣在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1年12月17日至2012年10月12日在粤北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锁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震荡；头皮血肿；肋骨骨折；丙型病毒性肝炎。”粤北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记载为“1、建议患者出院后前往肝病科进一步治疗丙型病毒性肝炎。2、患者骨折已临床愈合，但骨折处仍留有内固定物，建议患者出院后6个月后回院行内固定取出术；3、不适随诊。”住院期间医疗费由韶运集团客运西站支付。＼n另查明：韶运集团客运西站是韶运集团的下属单位，伍应强为韶运集团客运西站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伍应强从事韶运集团客运西站安排的工作。粤F×××××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韶运集团客运西站。该车在中财保武江支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依据韶运集团客运西站与中财保武江支公司签订的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每人每座最高赔偿金额共20万元；根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保险人在保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负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约定：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免赔额；……。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n又查明：2013年5月17日，邹五娣委托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6月3日作出广北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6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邹五娣左锁骨骨折、肋骨骨折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邹五娣左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邹五娣支付鉴定费2000元。＼n韶运集团客运西站因对邹五娣在事故受伤住院期间检查出的“丙型病毒性肝炎”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有异议，其于2013年4月3日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9日作出粤南韶（2013）临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邹五娣在车祸受伤住院期间检查出‘丙型病毒性肝炎’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n案件审理过程中，中财保武江支公司申请对邹五娣因2011年12月17日交通事故导致的伤害、实际需要的住院治疗天数进行检验鉴定，经双方当事人选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粤南韶（2013）临证字第08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邹五娣在2011年12月17日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伤害、实际需要的住院治疗天数鉴定为90-150天（上限150天）。”中财保武江支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元。＼n再查明：邹五娣出生于1949年2月16日，是广东省乳源县一六镇罗屋村村民，属农业家庭户口。邹五娣从2008年开始居住在韶关市浈江区乐园镇沙梨园村委会鹤冲村48号。2008年10月10日，邹五娣与韶关市育才中等职业学校签订《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为2008年10月10日至2012年10月9日，邹五娣从事工作为后勤、总务干事。邹五娣提交证据显示：邹五娣婆婆为赖亚招，出生于1934年12月19日，为残疾人，赖亚招仅有一个儿子（即邹五娣丈夫），已去世，邹五娣作为赖亚招的儿媳长期与赖亚招共同生活，赖亚招现由邹五娣负责扶养。对此，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罗屋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4月11日出具《证明》予以证实，该《证明》内容为：“兹有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罗屋村委会新杨屋村5号居民赖亚招，身份证号为：44023219341219134X，只有一子杨招来，儿媳邹五娣，邹五娣需照顾双目失明长达三十多年的八旬老人赖亚招的生活起居。为此，请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特此证明。”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一六派出所于2014年4月11日出具《证明》予以证实，该《证明》内容为：“兹有我辖区居民赖亚招（女，汉族，1934年12月19日生，身份证号码44023219341219134X，户籍广东韶关，住址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罗屋村委新杨屋村5号），经我所民警下乡走访调查，以及户籍底册查询，核实赖亚招在我辖区登记的只有一个子女杨招来（男，汉族，1953年3月16日生，身份证号码440232195303161319，户籍广东韶关，现住址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罗屋村委新杨屋村89号）。杨招来的妻子叫邹五娣（女，汉族，1949年2月16日生，身份证号码440232194902161324，户籍广东韶关，现住址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罗屋村委新杨屋村89号）。特此证明。”＼n还查明：《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26897.48元／年，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为20251.82元／年。＼n2013年7月9日，邹五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1年12月17日，邹五娣乘坐由韶运集团客运西站的职员伍应强驾驶的粤F×××××大型普通客车（公交车）前往乳源县。当车辆沿沐溪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沐溪六路时，车辆突然失控冲上路边绿化花池，碰撞在花池内的消防栓，造成包括邹五娣在内的多名车上乘客受伤。经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韶公交认字（2011）第B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伍应强驾驶性能不合格车辆，导致车辆失控，是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伍应强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邹五娣被送往广东省粤北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84天。2013年6月3日，经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邹五娣由于此次交通事故，已构成十级伤残。按规定韶运集团客运西站除应承担医疗费外，还应承担：1、误工费（1454.67÷30）元／天×301天=14565.09元；2、护理费60元／天×301天=18060元；3、交通费8元／天×301天=240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01天=15050元；5、营养费5000元；6、残疾赔偿金26897.48元／年×20年×10%=53794.96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0251.82元／年×5年×10%=10125.91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2000元；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11、其他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合计133003.96元。韶运集团客运西站是韶运集团的内资分公司，其在经营过程产生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韶运集团共同承担。同时，粤F×××××客车在中财保武江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理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请求法院判决：1、韶运集团客运西站、韶运集团共同向邹五娣支付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133003.96元；2、中财保武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韶运集团客运西站、韶运集团、中财保武江支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n原审法院认为：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认定韶运集团客运西站的职工伍应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邹五娣不负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妥，对该责任认定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韶运集团客运西站、韶运集团应承担该案中涉及的损害赔偿费用。对于邹五娣的具体损失，结合邹五娣的诉讼请求，涉及的赔偿款项确定如下：＼n1、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邹五娣出生于1949年2月16日，事故发生时邹五娣已年满62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n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韶（2013）临证字第08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邹五娣的合理住院天数为90-150天（上限150天），因医嘱未明确记载护理人员情况，结合邹五娣伤情，认定护理天数为150天。邹五娣主张按60元／天的标准确认护理费，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为9000元（150天×60元／天）。＼n3、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邹五娣提交的票据不足以证实交通费产生的时间、人数、次数，结合邹五娣居住地点及住院治疗时间，酌情支持1000元。＼n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韶（2013）临证字第08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邹五娣合理住院天数为90-150天（上限150天），结合邹五娣伤情，认定邹五娣住院合理天数为150天，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伙食补助费50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00元（150天×50元／天）。＼n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医嘱虽未明确载明，但邹五娣年老，又因交通事故受伤，确需加强营养，酌情支持营养费500元。＼n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邹五娣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从2008年开始居住在韶关市浈江区乐园镇沙梨园村委会鹤冲村48号，且2008年开始在韶关市育才中等职业学校工作。邹五娣生活工作已脱离农村，邹五娣主张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897.48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又因评定伤残等级时，邹五娣已年满64周岁，故邹五娣的残疾赔偿金为43035.97元（26897.48元／年×16年×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邹五娣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婆婆赖亚招由其赡养，结合邹五娣生活居住区域，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广东省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251.82元／年计算。因赖亚招出生于1934年12月19日，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20251.82元／年×5年×10%＝10125.91元。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53161.88元。＼n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导致邹五娣致残，给邹五娣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结合邹五娣具体伤情，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n8、鉴定费。邹五娣鉴定伤残向鉴定部门支付了2000元的鉴定费，邹五娣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n9、后续治疗费。邹五娣出院医嘱记载需拆除内固定物，但未明确载明具体费用，故在该案中对于邹五娣主张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邹五娣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n10、财产损失。邹五娣主张财产损失为2000元，但邹五娣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财产损失是由交通事故造成，对邹五娣主张财产损失不予支持。＼n综上，邹五娣的损害赔偿金额共计为78161.89元。＼n关于赔偿责任问题。中财保武江支公司承保了粤F×××××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中财保武江支公司应在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赔偿限额200000元内直接赔偿邹五娣。又因保险条款约定责任免除包括精神损害赔偿、负全责的保险公司免赔20%，故中财保武江支公司应当在粤F×××××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赔偿限额200000元内直接赔付给邹五娣道58529.51元［（78161.89元-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不足赔偿部分19632.38元（78161.89元-58529.51元）的承担问题，因伍应强为韶运集团客运西站的职工，伍应强在履行工作过程中造成的侵权责任应当由韶运集团客运西站承担。韶运集团客运西站为韶运集团的下属单位，韶运集团未举证证明韶运集团客运西站能够独立承担责任，故应当由韶运集团对韶运集团客运西站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n对于中财保武江支公司要求在该案中一并处理其所支付的鉴定费2000元的问题。虽然中财保武江支公司未提起反诉，但鉴于鉴定结论与该案处理存在直接关系，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在该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结合鉴定结论、事故责任，确定由邹五娣负担500元，韶运集团客运西站负担1000元，中财保武江支公司负担500元。＼n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粤F×××××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每座赔偿限额200000元内支付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58529.51元给邹五娣。二、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西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19632.38元给邹五娣，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对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西站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西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鉴定费1000元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对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西站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邹五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鉴定费500元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五、驳回邹五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80.04元，由邹五娣负担603.0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负担438元，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西站负担439元。＼n中财保武江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邹五娣扶养赖亚招应支付扶养费10125.91元不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邹五娣的家婆赖亚招不是其近亲属，无需承担扶养义务。据此，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中财保武江支公司承担邹五娣的各项损失50428.78元（比原审判决减少8100.73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邹五娣负担。＼n邹五娣答辩称：邹五娣在原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赖亚招是邹五娣丈夫的母亲，现在邹五娣的丈夫已去世，赖亚招又是残疾人，无其他生活来源，其生活全依赖邹五娣。邹五娣与赖亚招之间确已形成扶养关系。现邹五娣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理应计算赖亚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期间，邹五娣向本院提交了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罗屋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4月11日和4月15日出具的两份《证明》，以及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一六派出所于2014年4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赖亚招仅有一个子女（即邹五娣丈夫）已去世，邹五娣作为赖亚招的儿媳长期与赖亚招共同生活，赖亚招现由邹五娣负责扶养。对该两份证据，韶运集团客运西站、韶运集团无异议。中财保武江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并不能证明邹五娣是赖亚招的合法扶养人。＼n韶运集团客运西站、韶运集团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家婆能否作为受害人之被扶养人即赔偿权利人得到相关赔偿。本案中，由于赖亚招唯一的儿子已去世，邹五娣作为赖亚招的儿媳长期与赖亚招共同生活，赖亚招又残疾且无其它子女。受害人邹五娣的家婆赖亚招由于长期和受害人生活在一起，相互照应生活，且无其他子女，实际上受害人是需要承担其家婆的生老病死费用的。如果受害人邹五娣一旦失去了劳动能力或者劳动能力减少，那么势必会造成包括家婆赖亚招在内的家庭收入减少，赖亚招生活质量将会严重下降，甚至无人赡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规定：“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在法定继承中承认尽了赡养义务的丧偶儿媳、女婿的第一顺序继承权。法律之所以这样规定，与中国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相符，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赖亚招是长期与受害人邹五娣生活、与受害人建立了长期稳固的互为依靠或长期依赖受害人邹五娣扶助又无其它生活来源的家庭成员。所以，原审判决认为赖亚招作为邹五娣的家婆应当作为邹五娣的被扶养人，应当得到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n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财保武江支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此页无正文）＼n审判长江晓华＼n审判员何伟军＼n代理审判员邓荣斌＼n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n书记员卢慧华＼n第1页共1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