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仁华，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原贵州省遵义县人（现播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捕前住遵义市汇川区。曾因吸毒分别于2000年11月11日、2006年6月6日被强制戒毒六个月；于2010年3月3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经决定于同年4月2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于2011年3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经决定于同年3月16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于2015年8月1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经决定于同年9月2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于同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4月19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播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河，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龙坤，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7]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仁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8日在遵义市播州区看守所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刘仁华及其委托辩护人袁河、杨龙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仁华与被害人刘某1系兄弟关系，双方因房屋产权一事素有纠纷。2017年4月19日下午，双方在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调解未果。当晚19时40分左右，刘仁华在位于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曹家院子的家楼下准备外出时，与被害人刘某1、刘某2（刘某1之子）等人相遇。刘仁华遂上前欲与刘某1等人商谈家里房产纠纷一事，遭拒后双方发生争执扭打，刘某2见状也上前推扭刘仁华，在扭打过程中，刘仁华使用自己手中钥匙串上的折叠刀刺伤刘某1左胸部、划伤刘某2左手臂，刘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被带尖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指控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刘某2陈述、被告人刘仁华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仁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仁华具有前科、坦白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刘仁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刘仁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1、没有故意伤害刘某1的意图，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因刘某1是其钥匙上的刀杀死的，其认罪，构成什么罪由法院认定。2、其不是故意去找刘某1，是走到楼下才遇见。找刘某2是调解。刀是怎么打开的其不清楚，自己受伤不知是怎么回事。
被告人刘仁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仁华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水果刀如何打开的，无法查清。起因于其他家庭成员的房产纠纷，没有打架的故意。互殴中造成死亡结果，但主观不是故意，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较为客观。2、小刀的来源和状态存疑。3、专家会诊意见仅是可能性，不是必然性、唯一性。3、侦查实验认为刀只能人为打开，不能意外打开，但侦查实验无法再现当时情景，当时时间很短，侦查实验结论是不客观的。4、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一家多人对被告人进行殴打，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仁华与被害人刘某1（男，殁年44岁）系亲兄弟关系。2017年3月，二人之母亲王登容因房屋所有权纠纷向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刘某1及其妻王某1排除妨害。同年4月19日下午，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主持王某2、刘仁华等人与刘某1夫妇调解未果。同日19时40分许，刘仁华在位于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曹家院子的住处楼下欲外出时，与刘某1夫妇及其子刘某2等人相遇。刘仁华欲与刘某1等人商谈房屋所有权纠纷一事，遭拒后双方发生争执。随后，刘仁华与刘某1夫妇、刘某2互殴，在殴打过程中，刘仁华持刀刺伤刘某2左手前臂及刘某1左胸部。刘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20时40分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单刃锐器刺伤胸部导致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2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一、物证：带刀钥匙串一串。
二、书证
1、110派警单、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由王某1于2017年4月18日19时43分报案，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同日对刘仁华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对刘仁华执行逮捕。
2、抓获、破案经过。证明刘仁华系于2017年4月18日在事发现场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曹家院子被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证明被告人刘仁华出生于1976年9月14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刘某1出生于1973年9月29日。
4、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0）汇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1）被告人刘仁华因吸毒分别于2000年11月11日、2006年6月6日被强制戒毒六个月。因吸毒于2010年3月3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4月2日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1年3月4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3月16日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5年8月19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9月2日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被告人刘仁华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0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
5、病历资料。证明：（1）刘某1因“刀刺伤左胸部致意识丧失30分钟”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科抢救，于2017年4月18日20时40分宣布死亡。（2）刘仁华因“刀刺伤致左大腿疼痛并流血半小时”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科医治，诊断为“左大腿开放性外伤”。
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笔录、清单及照片。证明：（1）公安机关对刘仁华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并自刘仁华处提取血样、扣押钥匙串1串、衣裤等物品。（2）公安机关自刘某2处接收案发当天刘某2所穿衣、裤、鞋以及提取其血液样本。（3）公安机关自王某1处接受钥匙串1串，并自王某1处提取血样1份。（4）公安机关自陈某1处提取血液1份。（5）公安机关自刘某3处接收案发发现场拍摄的钥匙串照片1张。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对被告人刘仁华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结果为阴性。
8、移送清单。证明2017年4月18日，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大连路派出所民警将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带刀钥匙串移交给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刑事侦察大队民警。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婆婆妈王登荣到汇川区人民法院起诉我们家非法侵占她和刘仁华、刘某4的房屋。2017年4月19日下午，我们双方在法院调解，刘仁华就冲进我们的调解室里面对我们说“你们是不是想整出点事情才好”，说完就离开了，这样调解没有成功。大约在下午7点过时，我们一家人在衡阳路吃完饭就往家走，刘某1走最前面，刘某2走中间，我和女儿走最后面。当我们走到我们家楼下的时候，我看见我老公和刘仁华站在我家楼下谈话，我和女儿就走上前去站在我老公和儿子的后面，刘仁华和我们面对面的站着。刘仁华就让我老公把房子让给他们，我老公就讲现在法院已经开庭了，等法院判决。当时我们双方谈得不高兴，刘仁华就说我们儿子刘某2都长大了，要喊刘某2出去喝酒，我们不准，然后我们就说要回家。刘仁华也说要走我们家去，我老公就不准他去我们家，刘仁华问为什么不准，我老公就说“我们家不欢迎你”。然后刘仁华就用右手掐住我老公的脖子，我儿子看见后就说“你不要打我爸爸”，并伸手去扯刘仁华的手。刘仁华就又用右手指着我儿子说“你在派出所上班不得了是不是”，并顺势用右手一拳打在我儿子脸上。我赶忙把我儿子朝后面拉了一把。我儿子看见他父亲和刘仁华扭打在一起后就又上前去把他父亲和爸爹扯开。他们两个分开后，我就看见刘仁华两只手朝背后好像在摸什么东西，等他摸出来后，我就看见刘仁华的右手拿了一把小刀，刀后还吊了钥匙，我就赶紧给我儿子说“儿子快跑，他手上有刀”，在我说的时候，刘仁华就已经用刀挥砍我儿子了，然后我儿子就后退两步，并转身往外面跑，但是他跑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上，刘仁华也追了上去，我和我老公也跟着追了过去，刘仁华准备用刀去杀我儿子，我儿子在地上坐着，然后转身用脚蹬刘仁华。我老公从身后用双手把刘仁华腰杆抱住朝旁边甩，等我跑到他们旁边时，我看见我老公面对面的把刘仁华按在墙上，那会儿我儿子也起来去打刘仁华，我就打电话报警，报警的同时我老公按着他左侧的胸部说“九妹，我被他杀了，我在流血”，我就急忙在旁边找了一块木板板朝刘仁华的头上敲去，我看见我老公身上很多血并倒在了地上，我就用手去拉他，他手上也是很多血，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儿子就把刘仁华用车车控制在旁边的墙角处，后来我又喊我老公站起来走医院，但是没有走两步他又倒在地上了，这时候光线就差了，我们就从旁边一户人家拿了一张毛巾将他的伤口捂住，这次他倒下就再也没起来。没过多久，警察和医生就来了。医生看后说人可能不行了，我听见后就很生气，转过身来正好看见警察押着刘仁华，我就过去打了刘仁华颈背部两下。当120的医生把我老公拉走后，我就回现场找我的皮包，这时有一个群众在我老公倒地的附近看见了一串钥匙，钥匙上面有一把刀，那群众就把钥匙捡起来拿给我，我接过来就给了警察。
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8日，我和父亲刘某1、母亲王某1、弟弟刘某2一起到汇川区人民法院去解决我父亲刘某1和奶奶王登荣关于大连路曹家院子房产纠纷的事情，法官组织我们一家和奶奶、二叔刘仁华、三叔刘某4进行庭外调解。因为为了这个房产纠纷，父亲和奶奶、二叔、三叔之间已经闹了二十多年了，法院，派出所这些相关部门我们都已经是多次去了。但事情一直都没有解决。当天在法院调解，法官为了不发生过激行为，法官组织我们双方分别在两间房进行调解，调解到一半的时候，我二叔突然间走进我和父亲、母亲、弟弟所在的那间房内，对我们说：“如果你们非要整点悲剧出来，那也无所谓”，我二叔转身就走了。后来法官告诉我们说我二叔、三叔、奶奶都已经走了，这次调解没能成功。当天19时左右，我们一家人吃完晚饭，走到我家楼道下，我父亲走在最前面，弟弟走在中间，我和母亲走在最后面，我们走到楼下院子时看见了我二叔刘仁华，当时我们没有打算和他说话以免惹起麻烦又吵架。我二叔看见我们没有理他，他就先开口把我父亲喊停了，让我父亲和他谈一下房子的事情，当时我们不愿意和他谈，母亲就喊我们回家，但我二叔不同意，还给我和我弟弟讲“华忠和思宇都长大了，这个事情你们也可以参与处理，华忠和我出去喝杯酒我们谈一下”，我母亲不同意，后来二叔说要到我们家里去谈，我父亲不愿意他去我家里，于是我母亲和父亲就和二叔发生了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我母亲就把我隔到了最后面，父亲和弟弟站在最前面和二叔对峙，我母亲站我前面，我们相互之间的距离也就几十公分，母亲就把手机递给我，并叫我注意到，如果二叔和父亲、弟弟发生打架和抓扯了，随时打电话报警。然后他们继续在争吵，其间我母亲说话比较直，可能说了一些刺激到二叔的话，二叔就十分的气愤，右手就开始朝他的右边腰部去有一个掏东西的过程，此时我听见了钥匙相互之间碰撞的声音，他应该是在摸钥匙，同时我二叔的左手也顺势背到他的背后。母亲当时就说话提醒我们说“注意，他在摸刀”，随即母亲让我报警。二叔可能听见我母亲这么一喊，又把他之前摸的那个东西挂回了他右腰间，这时我也听见了钥匙相互碰撞的声音。然后二叔就和父亲相互推了几下，弟弟也开始帮父亲制止二叔，但二叔却用手开始掐我弟弟，好像还打了弟弟一拳，之后父亲、弟弟和二叔扭打在一起，并一边打一边往我家院子巷道往外走。当时我慌了，开始哭，手忙脚乱的开始打电话报警，我当时站在我家楼下，所处位置看不见他们追打的过程，在此期间我听见了玻璃被砸坏的声音，听见了塑料凳被砸坏的声音。也听见了木板（或者木凳）砸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等我打完报警电话以后，我从所在位置往右转到达院子往外走的巷道，我看到父亲侧身抱着二叔，弟弟用手勒住二叔的脖子，二叔被弟弟和父亲控制在巷道左边一个拐角处，这时110又给我打电话问我详细地址，但我当时比较急说不清楚，我就叫母亲过来接电话。这时站在我旁边的一个卖土豆的阿姨对我说“妹儿，你们爸爸好像受伤了”，我记得当时楼上也有个女的在喊说我父亲受伤了。这时我才借着比较昏暗的光线看见我父亲胸口的位置有血迹，我弟弟一直将我二叔控制在左边的小拐角的位置，我父亲听到有人说他受伤后才放手查看自己的胸口位置的伤，他一开始都还很清醒，只是就地坐在地上，但最多几秒钟他就说不行了，就倒在地上了。我记得楼上那个女的就喊，说叫我们赶紧拿毛巾给父亲压伤口，我马上就转身往家走准备去拿毛巾，那个卖土豆的阿姨就喊我说她找到一张毛巾，然后我拿着毛巾走到父亲躺着的位置，我父亲当时还是清醒的，他接过毛巾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他还叫我给我丈夫打电话叫他赶紧过来。我给丈夫打了电话后就继续打120急救中心的电话，之后我就在大连路口等120的急救车。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先到，120的急救车最后才赶来，我跟着120的急救医生一起走回现场，我走回来时看见父亲躺在了巷道外一个树旁，后来医生对父亲进行急救后就送往医院了。我又回现场找母亲的手提包，当我走到父亲第一次倒地的位置时，那个卖土豆的阿姨告诉我说“妹儿，这里有把刀，你赶紧照张相，然后把刀捡起来拿给警察”，于是我马上摸出手机照相，我正准备捡刀的时候，警察就将我制止了，我就没有管刀的事情了，之后我就和母亲以及后来赶来的其他亲戚一起去了医学院，到了医院我才知道弟弟的左手也在打斗时被二叔杀伤了，后来我父亲因为抢救无效最终死亡。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1）2017年4月18日下午17时许，我和我妻子刘某3、岳母王某1、岳父刘某1、兄弟刘某2从汇川区人民法院回家。我们在汇川区衡阳路的一家餐馆吃晚饭，然后我就说我要去剪头发，然后去拉货，我就走了。我在理发店剪完头发用了十分钟左右就步行到大连路，刚到大连路就接到我妻子的电话，她给我说出事了叫我赶紧回去。当时我就感到肯定是刘某6回来闹事了，我就赶紧朝岳父家跑，大概两分钟后就跑到了岳父家楼下，我就看见我岳父刘某1面朝上躺在地上，岳母用毛巾捂住岳父的胸部，他胸前的衣服上全是血，我的妻子站在旁边哭，兄弟刘某2将他的爸爹刘某6控制住。我看见这个情况就立即拨打120电话，打通后我就叫我妻子接电话，我就去扶我岳父，并安慰他不要动。这时我岳父还是清醒的，还叫我把伤口捂紧一点，说他想侧身，我就照做了，我岳父一个人右手边侧身了5秒钟左右，我就把我岳父放平，并把他的头抬高了一点。刘某2还叫我把刘某6控制住，他想过来看一下他的父亲，但是过了5分钟，警察就到了，就把刘某6控制了，刘某2才过来看他父亲。但是这会儿我岳父开始不清醒了，我捂住他伤口的手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心跳，我就喊我岳父，并用手掐他的人中，还用手拍他的脸，但是我岳父都没有反应，过了几分钟，120急救车就到了，医生就叫我把我岳父的衣服解开，我才看到他的左胸部有一个约2厘米的伤口，已经没有出血了，当时医生也没有说什么，就将我岳父抬到担架上，送到了遵义医学院。然后我就跟着到了急诊室，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医生出来就给我们说人应该抢救不过来了，说我岳父的心脏被伤到了，后来我听我幺舅王益举说我岳父已经死亡了。（2）我知道的是在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我岳父家一楼有6间房，其中三间以一万多元抵押给刘某1、刘某6的母亲。后经法院判决其中三间房归我岳父，另外三间归他们母亲。后来刘某6就住进一楼他母亲的三间房，并逐渐将我岳父的三间房也占有了，现在我岳父想收回这三间房，但是他们母亲不同意，就和刘某6一起到法院起诉我岳父，才和我岳父有了矛盾。事发当天在汇川区人民法院调解时刘某6曾威胁过我岳父说“你们今天是不是要发生什么悲剧的”。
4、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19时40分左右自己下楼赶到现场时，刘某1已被杀倒在地，腹部流了很多血，以及刘某1和刘仁华两家因为房子产权问题已经打了十多年的官司等情况。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长沙路曹家院子的一楼租了一间房子来做生意，我平时是住在贵阳路的，下午一般都在租房的地方吃饭。2017年4月18日19时30分许，我和老公在租房的地方做饭菜，我老公当时就出去买东西去了，这时我听见外面有人在争吵，具体吵的什么内容我也没有听清楚。约争吵了几分钟时，我听见我家木门外面在砸东西，好象是砸的我家的凳子和塑料桶。我从一个卷帘门出去准备看，我出去之后看见有个怀孕的女子一边哭一边打电话。随后，我听见一个男子喊那个怀孕的女子拿张毛巾，我见她怀孕不方便，就将我家的一张紫色的毛巾拿给了她。后来我回到我家中，直到警察出来才从家里出来，我出来后看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正好被急救的人员抬走。我还看见一个年轻人左手受伤了。等人走了之后，我看到我家木门外面有一串钥匙，上面还有一把小刀，而且刀是已经打开了的，我把这串钥匙捡起来拿给怀孕的女子的妈妈，后来是被警察拿走的。那把刀打开之后有10厘米的样子，刀柄是深色的，刀刃要比刀柄短一点。
6、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刘仁华和刘某1两家经常吵架、打架，以及事发当天自己的邻居陈某1捡了一串带有一把已经打开的小刀的钥匙交给了刘某1的媳妇王老九，王老九又把钥匙拿给警察收起来了。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8日19时40分许，我在家中听见我家背后的巷道内有人吵架，后来打起来了，我走到我家卧室窗户往外看，我看见有一个男子与一个年纪大的男子在墙角打起来，旁边有一个女子也在打那个男子，那女子是拿的一个木方或木板的东西打。后来，我看不见了。再过了会，我听见那个女子说吸毒的杀人了，因我是学医的，我就让她们拿毛巾按住伤口，后来不久警察和120急救车也来了。我看见那个男子最后倒地后，他的家人拿毛巾按的是伤者的左胸部。
8、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1）刘某1是我大哥，刘仁华是我二哥。刘仁华和刘某1之间是十多年前就产生矛盾的。我们在汇川区大连路夏家湾的房子是我们父母出钱修了两层，房子的地面是我大嫂的，由于当时父母觉得没什么，就没有签订协议。之后因为我们大哥和大嫂是结婚了的，我和二哥刘仁华就跟着父母在九中附近住，后来九中的地被征收了，我们就搬回了夏家湾的曹家院子家中。我大哥刘某1和大嫂就不高兴了，我和我二哥、母亲就开始和大哥他们家打官司，我父亲去世后这个矛盾更深了，我们这十多年来一直都在和大哥他们家打官司。在前面几个月，我们房子后面新修小区，开发商将我们的房子炸成了危房，于是就赔了12万给我们修缮，这笔钱被大哥全部拿去了，他把房子修缮完毕后就把我一楼的两间房屋全部装上了铁门，意思就是想抢占我的房子，所以我们就又开始和他们打官司，我们的矛盾就更深了。这个房产分配的问题也涉及到我二哥刘仁华的利益，因为其中也有我二哥刘仁华本人的一份利益也被我大哥刘某1一家占有了。（2）我见过我二哥刘仁华的钥匙，他钥匙上面有一把黑色塑料头，银白色金属的钥匙，这把钥匙是打开我们曹家院子三楼大门的钥匙，还有一把是小的银白色的钥匙，是打开他卧室衣柜抽屉的钥匙。他钥匙串上有一把小水果刀，是一把棕色木柄的可折叠小刀，柄长约4、5厘米，打开刀刃共长7、8厘米，刀片是黑色的单刃尖刀，刀片长约4厘米，最宽处宽约2厘米左右，是弧形刀身刀刃。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4月18日20时05分出诊事发现场，看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旁边有4、5个人在，有人用毛巾按住男子的左胸部。男子左胸有一长约2厘米的刀伤，有一点血还在流。男子瞳孔散大、光反应消失，呼之不应、呼吸和脉搏已经消失，后将伤者送往医院抢救等情况。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我二爸爹刘仁华和我家主要矛盾就是我奶奶得知了爷爷死的时候留下一笔财产给我父亲，我奶奶就起诉我父亲，要我父亲将当时的财产按照现在物价比例分给她，我父亲肯定不愿意，所以我奶奶就到法院起诉了我父亲。具体的情况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去重庆当了四年的兵，2016年1月才退伍回到家中，所以也就只知道一个大概情况。今天（2017年4月18日）法院通知我们14时30分到汇川区人民法院进行庭外调解，我姐姐、姐夫哥、母亲、父亲和我一起去的法院，对方到场的就是我奶奶、我二爸爹和三爸爹。今天在法院还是没有调解好，我二爸爹很生气就留下一句狠话说“你们想好看，我就让你们好看”，随后就自己离开法院了。当天19时40分左右，我、我妈妈、爸爸、姐姐和姐夫哥一起吃完晚饭后就一起走路回家，走到进我们院子路口的时候，我姐夫哥要去理发，所以他就一个人去理发了。我和我妈妈、爸爸、姐姐四个人就从大连路转进了我们院子的巷道。当我们走到我们家楼下，我爸爸走在最前面，我走在他后面两三米的距离，我妈妈和姐姐一起在我后面大约1米左右的距离。要进入我们家就要右转通过我们旁边家一楼的干堰坎才能走到我们家一楼的楼梯口，我爸爸因为走在前面就第一个右转，我接着也转了过去，这时我就看见我二爸爹在干堰坎处喊住了我爸爸，我爸爸转过身来，我就走到我爸爸右手边站着一起面对着二爸爹，然后我妈妈和姐姐跟了过来，站在我们身后。当我站在我爸爸旁边的时候，我就听见我二爸爹在说我们家房子纠纷的事情，我二爸爹说“三弟眼睛也不好，耳朵也不好，我才从戒毒所回来都在帮助三弟，你们家条件那么好，应该多给点给三弟，多帮助一下他”。我爸爸就说“我家里面养一只狗，狗看到我都要摇尾巴，给了他的话屁都不放一个。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然后我二爸爹就有点生气了，他就和我爸爸对视起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我就看见我二爸爹右手伸到他的背后拿出了他挂在腰间的钥匙，把钥匙捏的紧紧的放在他的腹部位置。这时候我妈妈就说了“他好像拿刀了”，我听见我妈妈这么说就仔细的看了他手里面拿的东西，但是我只看见了几把钥匙。后来我妈妈就拉了我爸爸说“不吵了，我们报警”。我二爸爹听见我妈妈说要报警，他就把手又伸回他的背后，然后他右手再次伸出来的时候就没有东西了。接着二爸爹说“你们官司赢了，这下你们就要舒服了，只是我没有做狠，不是我就在你们家楼梯上泼油，我泼点油又怕把刘某3摔倒了，本来她就怀起孕的”。我妈妈就说“你泼油是要去摔你妈妈吗”。之后记不得我妈妈和二爸爹怎么说的，我妈就说“你们两兄弟都没有出息得，又和你大哥关系搞成这种样子，以后你妈死了，看哪个给她送终”。然后我二爸爹说“算了、算了，不吵了”。我们听见他这么说，都准备转身上楼回家了。我二爸爹又接着说“刘某2和刘某3都这么大了，刘某3怀孕的就算了，刘某2和我一起出去喝点酒谈下心”，我就给他说我不去，我二爸爹又说“那么总要找个地方聊一下，要么走六楼去你们家”，我爸爸就说“我不欢迎你，我们一家人都不欢迎你”，我二爸爹听见我爸爸这么说就生气了，用他的右手推了我爸爸的左肩膀，并且手都没有收回来。我看见这个情况，就伸右手把我二爸爹的手推开，我二爸爹就用他的右手推到我的颈部说“你在派出所上班是不是不得了”，他说了这句话后就用他的右手顺势打了我右边太阳穴附近一拳。我爸爸看见我被打了，就冲过去把我二爸爹推退后了一步，之后他们就抱在一起，互相都在扭对方的颈部，感觉都像把对方按倒在地。这时候我爸爸和我二爸爹两个已经打到了干堰坎旁边的巷道口处，我看见这个情况就上前一步，用左手推我爸爸，右手推我二爸爹，因为他们抱得比较紧，所以我推着就顺势用右肩膀撞了一下我二爸爹，他们才分开。接着我看见我二爸爹的右手伸到了他的背后，感觉他在拿东西，我妈妈就说“他拿刀了，小心点，他有刀哟，他有刀哟”。我听见后先是紧张了一下，随后我就向我二爸爹冲过去，准备控制他的手，我二爸爹就伸手来捅我，这时候我爸爸冲过来撞了我一下，我身体就偏了一下，我看见我二爸爹的手滑过我左手的残影，接着我就感觉我的左手臂很痛，我就弯着腰站在原地十来秒钟。之后我抬起头来，看见我二爸爹站在斜坡处靠对面房子楼梯口附近的位置，我爸爸就与他面对面，两人相隔一米互相都在躲闪。我适应了手痛后就冲上前，用我的右手打了我二爸爹左边肩膀，然后我后退了两步，接着我就听见我妈妈说“幺儿，你快点跑，他手里有刀”。我二爸爹就冲过来准备整我，我就急忙往后面跑，跑了两三米就被绊倒了，我就立即转身，看见我二爸爹已经追过来了，我爸爸也跟着追过来了。我看见二爸爹已经扑向我，我就双手撑地，抬起右腿踢了他胸口几脚不让他靠近我。这时我爸爸就把他一直拿在手上的水杯砸了过来，但是没有砸到人，水杯在我左边一米的位置摔破在地上。然后，我爸爸也赶到了，我爸爸冲后面把我二爸爹抱住，将他抱推到了右手边，卷帘门和木门之间的一个墙角处。这时候我看见二爸爹是面朝墙，背朝我爸爸被我爸爸抱推在墙上。我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我二爸爹已经是左侧面对我们，右侧靠墙处站在墙角，我爸爸还是在努力的用双手抱住我二爸爹。这时我妈妈手里拿着一块木板已经走到我身边，我就冲过去用我的双手套住我二爸爹的颈部，使劲向我左边拉，就把他拉到了巷道中间与我面对面，这时我爸爸都还是抱住我二爸爹的。我就看见我妈妈拿木板打我二爸爹的头部，我就右手弯曲向前抵着二爸爹的颈部，将他按在了对面墙上靠着，我爸爸在我右手边跟着我一起把他按在墙上。接着我看见旁边有一个小墙角，可以很好的控制他，所以我就右手向前弯曲用手肘卡住他的颈部，左手抓倒他的右手肩膀，让他向左边移动，我爸爸一直都抱着我二爸爹，站在我右手边配合我控制。这时二爸爹对我说“你看嘛，我自己都把自己捅一刀”。当我二爸爹说了这句话后几十秒的样子，我爸爸双手抱住二爸爹的一只手，使劲的向左手边搅动了一下，然后我听见了钥匙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我爸爸就松开了抓我二爸爹的双手，站在了我背后，也是巷道中间位置，接着他就坐在地上。我就听见我面对的三楼或者四楼上有一个女子在喊“你爸爸流血了，你爸爸流血了，快点用毛巾敷一下”，接着又听到我背对着的卷帘门附近一个女子说“你爸爸流血了，快点去找毛巾”，我听见他们这么喊就立即喊我姐姐去找毛巾，我一边控制着二爸爹，一边立即喊我爸爸。我爸爸站起来了就往巷道外面走，走到巷道口那棵树下，然后他说他不行了，接着就躺在地上了，我姐夫哥和妈妈已经站在了我爸爸身边。我一直控制着二爸爹，过了一会儿二爸爹说他想蹲下，我就用左后拉了旁边的早餐车，这时候我才看见我的左手在流血，我把早餐车拉过来和墙角形成一个夹角，我就让他蹲在夹角里，我才看见二爸爹的一只腿在流血。没过多久警察来后就把二爸爹押走了，我就立即去查看爸爸的情况，我看见二姨爹在掐我爸爸的人中，我姐姐用毛巾按住我爸爸腹部伤口处，我就开始哭，我妈妈还说我“哭有什么用”。没过多久，120急救车就把我爸爸抬走了，我就跟着车跑到医学院附属医院急救室，在急救室医生给我包扎伤口后，我就听说我父亲已经死亡了。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仁华的供述与辩解：（1）我和我大哥刘某1家之间的矛盾就是因为我父亲留下的财产和三弟住了十多年的房子，大哥去安了两扇铁门强占了过去的事情。2017年4月18日，我母亲、三弟、律师和我，对方是我大哥、嫂子王某1、刘某3和刘某2，从下午14时30分到法院一直调解都没有调解成功，我就很生气，对我大哥刘某1一家说“你们就是想整一出悲剧出来”，说完我就离开了法院。之后我一个人回到曹家院子的家中，下午我一个人在家中吃了饭，喝了大约半斤白酒。到了天黑的时候，我下楼准备骑车出去玩，我站在我家房子前面的一个小坝子处，准备开电动车，我刚拿出钥匙就看见我大哥、嫂子、侄儿刘某2和侄女刘某3一家一起回来。当时我想到我和大哥、嫂子谈不来，就准备喊侄儿、侄女一起谈家里面扯皮的事。我就给我大哥说我喊刘某2、刘某3出去谈谈，我大哥和大嫂听见不允许，且开始大喊大叫，问我要做什么。我又说干脆去他家去谈，他们也不同意。这时我右手拿着我的钥匙，左手伸出去拉我侄儿刘某2，当时我大哥站在我右手边，我侄儿刘某2站在我左手边，我一边给我大哥说我和娃儿谈下又要做什么，结果我大哥看见就上前推我，我当时就生气了，就和我大哥推打起来，我侄儿看见就上来打我，这样我们三个就打起来了，在中途我还被我大嫂用木方打了头部几下。开始的时候，我大哥、侄儿、大嫂都打我的头部，我就用手打他们的头部，后来打乱了，我就乱打，没注意打他了他们什么地方。我是用右手打的他们，我右手上拿着我的钥匙，后来打着打着，钥匙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去了。打了一、两分钟后，我就被我侄儿用手卡住颈部控制在墙上，当时我发现我左腿有痛的感觉，我就看见我的腿和站的地方有血，我就给我侄儿说“侄儿，你让我蹲下，我的腿部被捅一刀”，然后侄儿就手扶墙把我控制在角落墙上，我听见旁边有人说刘某1都被杀到起了。之后警察就来了，我被警察带走的时候，看见我大哥躺在地上，周围有很多人，之后我被送到了医院。（2）钥匙上有一把折叠刀，打开全长10厘米左右，刀柄是木质的单刃尖刀，我不经常用这把刀，不知道会不会自动打开，但在我钥匙扣上挂着时从来没有自动打开过。我大哥应该是被我钥匙上这把刀杀伤的，但这把刀在什么时候打开的我不清楚。
六、鉴定意见
1、遵义市汇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汇）公（司）鉴（法病）字[2017]0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经鉴定，死者刘某1系单刃锐器刺伤胸部导致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刘某1损伤机制的会诊意见。证明：（1）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嫌疑凶器可以形成死者左胸部损伤。（2）致伤方式：自伤难以形成。（3）损伤机制：符合死者从背后抱住嫌疑人，嫌疑人用力扭身、旋转所产生的爆发力情况下，右手所持刀具（刀背斜朝外下，刀刃斜朝内上）将死者左胸部刺伤并致肋骨完全性骨折及心脏刺创。
3、遵义市汇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汇）公（司）鉴（法临）字[2017]0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刘某2左手前臂外侧长1.1cm瘢痕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4、遵义市汇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汇）公（司）鉴（法临）字[2017]0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刘仁华左大腿上段内侧一7cm缝合瘢痕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5、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遵）公（司）鉴（理化）字[2017]44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送检的死者刘某1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57.82mg/100ml；送检的死者刘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苯巴比妥、三唑仑成分。
6、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遵）公（司）鉴（理化）字[2017]525号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送检的刘仁华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7、遵义市汇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汇）公（司）鉴（DNA）字[2017]159号鉴定文书。证明：（1）送检的标记为1-7号、13-15号、18-22检材（均为现场提取血迹），以及标记为“死者刘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死者刘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刘某1所穿衣物”、“死者刘某1所穿裤子”、“嫌疑人刘仁华所穿上衣”的检材上检出人血及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刘某1所留。（2）送检的标记为8-10号检出（均为现场提取血迹），以及标记为“嫌疑人刘仁华右手指甲擦拭物”、“嫌疑人刘仁华左手指甲擦拭物”、“嫌疑人刘仁华所穿上衣”、“嫌疑人刘仁华所穿裤子”、”“嫌疑人刘仁华所穿裤子”的检材检出人血及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刘仁华所留。（3）送检的标记为“刘某1儿子刘某2所穿上衣”、“刘某1儿子刘某2所穿裤子”的检材检出人血及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刘某2所留。（4）在排除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刘某1、王某1是刘某2的生物学父母。
七、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曹家院子一室外通道上及现场的位置、方位和概貌，以及自现场提取血迹18份、擦划痕迹2份、毛巾1张、纽扣1个等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刘仁华指引侦查人员到达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曹家院子其住房楼下，对其与刘某1一家人进行理论发生的地点，以及与刘某1、刘某2发生扭打并被刘某2控制的位置进行了指认；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5号的男子系被其划伤的刘某2；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6号的男子系被其杀伤致死的刘某1；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3号的女子系王某1；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2号的钥匙串系其的钥匙串；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4号的折叠刀系案发时其拿在手中钥匙上的刀；对其作案时所穿的衣裤等物进行了辨认。（2）刘某2指引侦查人员到达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曹家院子，对刘仁华拦下刘某1的位置、刘仁华杀伤其左臂的位置、其摔倒的位置、刘仁华被刘某1抱推的位置、刘仁华被最终控制的位置进行了指认；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3号的男子系刘仁华；辨认出死者系其父亲刘某1。（3）王某1指引侦查人员到达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曹家院子，对刘仁华从背后拿出刀的位置、对自己拿木方的位置、刘某1控制住刘仁华的位置进行了指认；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2号的男子系凶手刘仁华。（4）刘某3指引侦查人员到达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曹家院子，对刘仁华有摸刀动作的位置、刘仁华被刘某1和刘某2控制的位置、刘某1受伤倒地的位置进行了指认。（5）刘某4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8号的钥匙串系其二哥刘仁华的钥匙串。
3、侦查实验笔录。证明：经侦查实验，本案中提取于王某1从现场捡拾钥匙串上呈打开状态的小刀，在案发时特殊的现场环境条件下，以及该刀具的刀身颜色和材质的特殊性，该刀的刀刃、刀身是不可能反光的；该刀具是不可能主动、意外打开的，只能被动的人为打开和关闭。
上列证据均系公安机关合法收集，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刘仁华无异议。其辩护人除对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中刘仁华有掏钥匙的动作部分及对会诊意见的结论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不持异议。上列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对证据的效力及其所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刘仁华所提“刀是怎么打开的其不清楚，自己受伤不知是怎么回事”及其辩护人所提“水果刀如何打开的，无法查清。小刀的来源和状态存疑。专家会诊意见仅是可能性，不是必然性、唯一性。侦查实验认为刀只能人为打开，不能意外打开，但侦查实验无法再现当时情景，当时时间很短。侦查实验结论是不客观的”之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人王某1、刘某3证实双方抓打过程中，听见刘仁华身上有钥匙的响声，刘仁华供认手持挂有一把刀的钥匙串与刘某1、刘某2抓打；证人陈某1、刘某3、王某1的证言及刘某3在案发现场拍摄的照片、扣押、移送物品清单证明在案发现场地上的钥匙串上有一把打开的刀；经刘某4、刘仁华辨认，案发现场提取的带刀钥匙串是刘仁华所有；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明刘仁华案发时所穿上衣背部及腹部血迹检出刘某1DNA分型；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刘某1系单刃锐器刺伤胸部导致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1损伤机制的会诊意见及侦查实验笔录分析了致伤刘某1的工具、方式及损伤机制等。上列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明体系，足以证明刘仁华持刀杀伤刘某1致其死亡的事实。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仁华因家庭财产纠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刘仁华所提“没有故意伤害刘某1的意图，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及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仁华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水果刀如何打开的，无法查清。起因于其他家庭成员的房产纠纷，没有打架的故意。互殴中造成死亡结果，但主观不是故意，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较为客观”之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刘仁华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明知持刀刺杀他人身体，会造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危害结果，仍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系故意，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仁华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刘仁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手持带刀钥匙串殴打刘某1、刘某2的主要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所提“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刘仁华之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一家多人对被告人进行殴打，具有一定过错”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1、刘某2虽然未能正确处理刘仁华所提商谈家庭财产纠纷的请求，对双方矛盾的激化具有一定的责任，但二人的行为与刘仁华故意伤害的犯罪结果之间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刘某1、刘仁忠无过错，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仁华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仁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32年4月18日止）。
二、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海波
人民陪审员 李成书
人民陪审员 钟光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