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金民初字第405号
原告：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卢遵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晓东，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春圃，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负责人：邹健梅，行长。
委托代理人：黎泳诗，该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温健，该司员工。
被告：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龚东升。
委托代理人：邵卫锋，云南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
法定代表人：桂瑜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红飞，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江市古城区。
法定代表人：陶国相。
委托代理人：王楠，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敏，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
法定代表人：唐家有。
被告：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伍蓉。
被告：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
法定代表人：桂瑜森。
被告：桂瑜森，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原告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诉被告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桂瑜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晓东、余春圃，原告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的负责人邹健梅，被告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卫锋，被告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红飞，被告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楠、顾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桂瑜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与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诉称：2012年9月，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与各被告协商一致，由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委托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向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贰亿元，同时，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桂瑜森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上述安排，2012年9月，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与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编号：广银（2012）年海珠委托字第009号），委托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向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发放委托贷款人民币贰亿元；2012年9月，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与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编号：2012广银海委借字第009号，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向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提供贷款人民币贰亿元专用于云南石锁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起止日期以借据记载为准；借款利率按年利率12％执行，具体以借据记载为准；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每季支付利息一次，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和12月20日为付息日。如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达成协议，应就逾期部分加收50％的罚息；如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未按期足额付息，应向原告支付复利。2012年9月，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与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桂瑜森分别签订《保证合同》，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桂瑜森均对《借款合同》项下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欠付原告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权人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已付费用。
《借款合同》签订后，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按照约定于2012年9月21日向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亦于2012年9月21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但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却未能按时偿还贷款，虽经原告多次催收，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仍拒绝偿还，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桂瑜森亦均拒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被告违反了《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要求被告承担偿还本息以及实现债权费用的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两原告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贰亿元、利息人民币9600000元、罚息人民币2300000元及复利人民币371550元，共计人民币212271550元（暂计至2013年5月29日，应计至被告还清全部贷款之日）；2、依法判决各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3、依法判决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桂瑜森对诉讼请求1-2所列各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计算方式，起息日是2012年12月21日，按月利率千分之十计算到2013年3月21日。3月22日开始按月利率千分之十五计算，在约定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算；按照千分之十五的月息计算复利，从欠息日开始计算，即从2012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到还清为止；根据借款合同的第十四款计算罚息，罚息利率是每月千分之十五，从2013年3月22日开始。到期后本金算罚息。
被告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答辩认为，对广东中建地产的主体资格有异议，理由：1、《借款合同》是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签订的，与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6年5月16日的法复（1996）6号文件，在该批复中，最高人民法院明确规定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贷款人可以以《借款合同》为由起诉。在本案中，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只能以受托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而不能以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作出裁定。
被告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答辩认为，同意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认为：1、既然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其所申请并由法院作出的财产保全存在错误，请求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撤销财产保全。2、在财产保全裁定中并没有看到保全担保人的价值评估，就将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财产冻结，请求法院核实诉讼保全中担保物的价值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有关规定》第98条。提供担保的数额应当相当于请求保全的数额。请求法院审查并依法处理。
被告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答辩认为，1、担保合同作为特殊的合同，在公司法中规定由董事会或股东大会作出决议，本案保证合同没有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本案争议的《保证合同》违反公司法第16条有关规定，是无效的。3、本案应当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应当对《保证合同》的有效性作出评判。银行提供贷款是有偿的服务，本案贷款是银行发出的贷款，银行应当审查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法律文件。
被告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桂瑜森未作答辩。
原告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委托贷款合同》，证明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委托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向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办理贷款的事实。二、《人民币借款合同》（编号：2012广银海委借字第009号），证明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与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建立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与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时，已向其披露了委托人为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所以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保证合同》（2012广银海委保字第009号-1），证明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就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申请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四、《保证合同》（2012广银海委保字第009号-2），证明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就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申请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五、《保证合同》（2012广银海委保字第009号-3），证明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就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申请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六、《保证合同》（2012广银海委保字第009号-4），证明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就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申请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七、《保证合同》（2012广银海委保字第009号-5），证明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就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申请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八、《保证合同》（2012广银海委保字第009号-6），证明桂瑜森就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申请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九、广州银行借款凭证（副本）证明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向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发放贷款的事实。
被告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确认证据二的真实性。合同之间的约束力不代表具有诉讼的实施权，因此原告反驳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提出的主体不适格意见不成立。对证据三到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要求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计算。
被告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二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是客观真实的，确认其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所称的关联性。对证据三、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到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要求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计算。
被告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四保证合同真实性确认，但是该合同是无效合同，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二、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其余的证据不清楚，无法确定真实性。
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证明：1、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章程明确规定对他人提供担保需由股东会作出决议；2、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保证合同》签订时的股东为：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3、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由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中国国际经济咨询公司根据《联合管理合同》进行管理。二、云南文投集团说明，证明云南文投集团参加的股东会对保证事项进行过审议，未签署过本项担保事宜的股东会决议。三、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说明，证明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参加的股东会未对保证事项进行过讨论，未签署过本项担保事宜的股东会决议。四、联合管理合同，证明合同7.1条约定在联合管理期间，由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组建团队对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日常管理。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实施的任何行为，除非有证据证明系经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国际咨询公司批准或同意后实施，应认定为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所实施。五、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卡片，证明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为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股东，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通过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成为为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署的本项保证合同因违反公司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原告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质证认为，除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四、五均无异议，证据二、三无法确认。
被告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对证据五无异议，其余的无法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与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委托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向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发放委托贷款人民币2亿元。之后，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与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向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提供贷款人民币贰亿元专用于云南石锁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起止日期以借据记载为准；借款利率按年利率12％执行，具体以借据记载为准；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每季支付利息一次，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和12月20日为付息日。如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达成协议，应就逾期部分加收50％的罚息；如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未按期足额付息，应向原告支付复利。由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桂瑜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分别与上述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上述保证人均对《借款合同》项下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欠付原告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权人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已付费用。
另查明：《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违约事件及处理，如甲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乙方达成协议，乙方有权就逾期部分在合同规定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逾期利率遇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如甲方未按期足额付息，乙方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额按上述相应的罚息计收复利。第十九条约定，本次贷款执行固定利率，按年利率12%执行。合同签订后，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于2012年9月21日向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发放了2亿元贷款，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出具借据并承诺于2013年3月21日还款。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主张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从2012年12月21日开始欠款。
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是具备贷款资格的金融机构，其受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的委托，与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被告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桂瑜森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切实履行。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义务，享有按时收回贷款本金及利息收益的权利，但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自2012年12月21日起未依约偿还到期应偿还的本金，应承担违约责任，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应清偿借款本金2亿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等。以2亿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3年3月21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年利率12%的标准计收利息，并按照年利率18%对上述未付利息计收复利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2亿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收罚息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关于两原告请求未付的逾期罚息支付复利的问题。因逾期罚息系对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金而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补偿，如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无异于对借款人实施双重处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对借款人亦不公平。对逾期贷款计付罚息之外，不应当再加收复利，故原告诉请要求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抗辩认为，根据法复（1996）6号文，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只能以受托人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为被告提起诉讼，而不能以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对此，首先，法复（1996）6号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规定，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批复没有否定在贷款人起诉的情况下，委托人与贷款人作为共同原告以借款人为被告提起起诉，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所抗辩的情况是贷款人不起诉的情况，与本案情形不同。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委托人和受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上述规定。在本案中，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在与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披露了委托人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即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委托人和受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因此，《借款合同》可直接约束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和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主张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之二为被告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未审查其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法律文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担保合同无效，因此，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对公司担保的规定，并未明确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上述规定属于对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上述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范，违反上述规定并不导致担保合同的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保证合同》上签章，《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其应依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桂瑜森自愿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桂瑜森之间的保证法律关系成立并有效。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不履行涉案债务的还款义务时，原告诉请被告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桂瑜森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桂瑜森在承担了上述保证责任之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向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亿元；
二、被告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原告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偿还上述借款的利息、复利、罚息（以2亿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3年3月21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年利率12%的标准计收利息，并按照年利率18%对上述未付利息计收复利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2亿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收罚息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三、被告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桂瑜森对上述第1、2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完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追偿；
四、被告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1、2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完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和广东中建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的案件受理费1031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丽江文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红河绿海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劳伦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桂瑜森承担连带责任，并在承担完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追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龚连娣
审 判 员 谢欣欣
代理审判员 王英魁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谢春晖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