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6民终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某1，男，生于1950年1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全，邻水县鼎屏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某2，男，生于1973年5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全，邻水县鼎屏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珍，女，生于生于1975年5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某3，女，生于1982年7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全，邻水县鼎屏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男，生于1963年12月3日，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生于1964年11月10日，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厚清，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生于1992年4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男，生于1981年11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成，邻水县鼎屏旭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垫江县农机安全监理站，住所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周山高，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君，重庆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某1、甘某2、甘某3因与被上诉人邓某、陈某1、陈某2、何某、垫江县农机安全监理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4）邻水民初字第4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某1、甘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全，上诉人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珍、何昌全，被上诉人邓某，被上诉人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厚清，被上诉人陈某2，被上诉人何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成，被上诉人垫江县农机安全监理站的法定代表人周山高、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某1、甘某2、甘某3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4）邻水民初字第4119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损失591,420.1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违法缺席审判，严重违反法律程序。涉案车的原始号牌为渝01XXX**，被上诉人陈某2将涉案车出售给被上诉人邓某后，又将该号牌套用在另外一辆农用车上出售给案外人傅某，在被上诉人垫江县农机安全监理站进行了年检及登记过户，并由被上诉人垫江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一审庭审后，上诉人的代理人便询问了案外人之父，并称涉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垫江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将该车的保险予以撤销，导致上诉人不能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另外，上诉人一审中也申请追加案外人傅某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寿支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未予以答复，且于立案后两年才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二审法院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和错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邓某买车不要号牌，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应当能预知无号牌车不能参保，不能上路。涉案车辆买卖系车辆未出卖户籍，与车辆买卖虽未办理过户登记，应当由车辆使用人、管理人承担责任的情形不一致，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属渝01XXX**车辆登记车主，应与被上诉人邓某连带承担本案责任；2.被上诉人何某系川X1XX**号车的所有人，案外人刘平将川X1XX**号牌出售给被上诉人邓某时，提供了被上诉人何某的身份证，且川X1XX**号车在2013年2月还在保险公司投过保，这些都能反映被上诉人何某是同意被上诉人邓某挂牌的，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涉案车辆经过多次转让，经鉴定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被上诉人垫江县农机安全监理站作为主管机关，对涉案车辆的审查、检验、登记存在渎职行为，且其还以案外人傅某的名义撤回保险，故应对本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上诉人甘某1与死者刘某2系夫妻关系，相互负有扶养义务，故应计算上诉人甘某1享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7,162.66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邓某答辩称，先购买川X1XX**号牌，后购买涉案车辆，至今不认识何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
陈某1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某2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某答辩称，川X1XX**号车辆，系出售给废品站，从未单独出售过号牌，不知道被上诉人邓某如何取得号牌，也不知道邓某套牌的事情，更没有同意其套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垫江县农机安全监理站答辩称，渝01XXX**号牌转移过户给案外人傅某时提供了《检验报告书》原件、保险单原件等身份信息资料，且该交易行为与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称垫江县农机安全监理站撤销保险不是事实，也无任何证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甘某1、甘某2、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邓某、陈某1、陈某2、何某、垫江县农机安全监理站赔偿因刘某2死亡的丧葬费20,897.5元，死亡赔偿金447,36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162.66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000元，计591,420.16元；以上损失由邓某、陈某1、陈某2在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含精神抚慰金）予以赔偿；其余部分损失由邓某、陈某1、陈某2、何某、垫江县垫江农机安全监理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9日下午，邓某饮酒后驾驶悬挂川X1XX**号牌的大、中型拖拉机从邻水县石滓乡经省道304线向复盛乡方向行驶，当日12时45分许，车辆行至省道304线17KM+90M（邻水县柳塘乡铁水河村2组甘某2新建房门前）上坡直线路段时，车辆右前部将从右至左横过公路的行人刘某2撞倒并碾压，造成刘某2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的交通事故。刘某2的死因鉴定结论为系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6月27日，邻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验、检验鉴定、调查询问等证据证实：邓某饮酒后驾驶转向不符合要求的机动车，超速行驶，遇行人横过公路避让措施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刘某2横过道路，未仔细观察过往车辆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邻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邻公交认字[2014]第51162372014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2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邓某于2014年9月23日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死者刘某2户籍地为四川省邻水县柳塘乡铁水河村2组43号，其常住人口登记卡为城镇居民户籍性质。且其于2012年7月16日始已在邻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年审退休两年，其夫甘某1生于1950年1月11日，其子甘某2生于1973年5月19日，肢体三级残疾，甘某1与刘某2还有一女，名叫甘某3，生于1982年7月1日。
另查明，邓某驾驶的川X1XX**号大、中型拖拉机系套牌车辆，该川X1XX**号车牌户主系何某，四川省邻水县长安乡石房村9组2号人，与邓某并不相识。该车牌是邓某在2012年下半年从刘平手上买来的，买的时候有行驶证和邓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而邓某驾驶的大、中型拖拉机车登记车主为四川省邻水县石滓乡朱家寨村9组刘某，后卖给四川省邻水县荆坪乡曹某，曹某再转卖给陈某1，陈某1于2013年将该车卖给被告邓某，因邓某不要车牌，陈某1将该车车牌渝01XXX**号套用在另一辆农用车上，其子陈某2于2014年4月24日将套用渝01XXX**号的农用车卖给了重庆市长寿区人傅某，傅某于当日在垫江县农机安全监理站进年检、注册过户，并由垫江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共计62.2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6月19日下午，邓某饮酒后驾驶悬挂川X1XX**号牌的大、中型拖拉机从邻水县石滓乡经省道304线向复盛乡方向行驶，当日12时45分许，车辆行至省道304线17KM+90M（邻水县柳塘乡铁水河村2组甘某2新建房门前）上坡直线路段时，车辆右前部将从右至左横过公路的行人刘某2撞倒并碾压，造成刘某2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的交通事故。刘某2的死因鉴定结论为系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6月27日，邻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验、检验鉴定、调查询问等证据证实：邓某饮酒后驾驶转向不符合要求的机动车，超速行驶，遇行人横过公路避让措施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刘某2横过道路，未仔细观察过往车辆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邻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邻公交认字[2014]第51162372014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2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前述规定，应由邓某作为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由邓某承担80%的责任，甘某1、甘某2、甘某3方承担2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刘某2死亡的损失作如下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刘某2死亡时61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424,990元（22,368元／年×19年）;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上一年度四川城镇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41,795元，故张刘某2的丧葬费为20,897.5元（41,795元／年÷12个月／年×6个月）;刘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必将给其近亲属造成精神痛苦，并产生一定的交通、食宿费用，现甘某1、甘某2、甘某3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参加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1000元及交通费5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甘某1不具备上述规定情形，不属于被扶养人范围。综上所述，刘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24,990元，丧葬费20,8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000元，合计481,88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经原登记车主刘某转让给曹某，曹某再转让给陈某1，陈某1之子陈某2再转让给邓某的交易行为，当事人均予认可，车辆也依次实际交付给了买受人，对此连环购车的交易行为应予确认。根据公安部令第72号《机动车登记规定》第13条、第18条规定，机动车转让须进行转移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登记申请人为现机动车所有人。刘某将车辆转让给曹某，曹某转让给陈某1，陈某1转让给邓某，应由邓某办理变更登记（或者转移登记）手续。因邓某未办理变更登记或转移登记，刘某作为登记车主应属名义车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支配机动车运行或者从机动车运行中获得利益的机动车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邓某，邓某实际支配车辆运行并获取运行利益，对车辆肇事造成受害人刘某2死亡应承担民事责任。陈某1、陈某2对肇事车辆没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故不应承担车辆肇事致刘某2死亡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的，应当与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套车牌川X1XX**所有人何某将其车辆连同车牌一并卖给了收废品的，并未到有关部门办理车牌注销登记，导致后来被刘平卖给了邓某，且邓某套在了肇事车辆上，但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何某同意套牌，故不应承担责任。垫江农机安全监理站作为肇事车辆的审查、检验机构，既对肇事车辆没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也不存在其他过错致使受害人死亡，因此，垫江农机安全监理站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由邓某在肇事车辆（川X1XX**车牌套牌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甘某1、甘某2、甘某3110,000元；二、由邓某赔偿甘某1、甘某2、甘某3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外的经济损失297,510元，甘某1、甘某2、甘某3自行承担经济损失74,377.5元；三、驳回甘某1、甘某2、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10元，由邓某负担8812.2元，由甘某1、甘某2、甘某3负担1498.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涉案车辆的原始号牌为渝01XXX**，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号牌在保险公司进行了投保，但号牌系用在另外一辆车上进行的投保，保险标的并不是涉案车辆，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傅某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寿支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上诉人邓某后，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经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但是，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违反有关行政管理法规的，应受其规定的调整”之规定，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所套号牌川X1XX**，系被上诉人邓某在案外人刘平处购买的，现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何某知道并同意被上诉人邓某套用该号牌，故被上诉人何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垫江县农机安全监理站虽然作为车辆审查、检验机构，其不知道涉案车辆的多次转让行为，也没有对涉案车辆享有相应权利，故其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甘某1虽然与死者刘某2系夫妻关系，但并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亦不存在其无其他赡养人以及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故不属于被扶养人范围，其主张扶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甘某1、甘某2、甘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15元，由上诉人甘某1、甘某2、甘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强
审判员 吴丽华
审判员 蒋 濒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