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营刑二初字第0001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56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中国某沈阳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捕前住上海市虹口区。因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营口市公安局监视居住，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经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检察院批准，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强，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辩护人翟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国某沈阳有限公司建材粗钢部部长，捕前住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营口市公安局监视居住，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经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检察院批准，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伟男，辽宁大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某某，男，196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国某沈阳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沈阳市皇姑区，捕前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营口市公安局监视居住，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经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检察院批准，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炳贵，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明，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以营检公诉刑诉〔201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受贿、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孙某某犯受贿、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付某某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晓帆、王德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付某某及辩护人高强、翟建、吕伟男、赵炳贵、李明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忻某某、郭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1、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10月，被告人杨某某在任中国某上海有限公司、中国某沈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福建龙岩某制铁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某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五次共非法收受陈某某价值人民币56万元的黄金2000克和价值人民币142950元的劳力士手表一对。2012年8月，钢铁行业出现风险事件，陈某某的公司对沈阳公司还款出现逾期，杨某某担心陈某某无法偿还沈阳公司的借款导致其收受陈某某财物的事情败露，2013年3月，杨某某让沈阳公司的孙某某将其收受陈某某的上述财物全部返还给陈某某。
2、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孙某某在任沈阳公司某部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福建龙岩某制铁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某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陈某某价值人民币307500元的黄金1000克。2013年初，孙某某将收受陈某某的1000克黄金返还给陈某某。
（二）、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
2010年3月，被告人杨某某作为沈阳公司总经理，在没有全面掌握陈某某控制的某钢铁有限公司、某制铁有限公司、某贸易有限公司、某贸易有限公司、福建某有限公司等公司（以下简称龙岩系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债务、信用的情况下，也没有按照国有公司、企业“三重一大”规定经集体讨论，擅自违规决策与龙岩系公司开展借款业务。在业务开展之初，杨某某明知龙岩系公司都由陈某某实际控制，而与陈某某签订了一系列名为生铁、钢坯采购销售合同，实为资金借贷的合同。被告人付某某作为沈阳公司的副总经理，被告人孙某某作为沈阳公司某部部长，分管或直接负责龙岩系公司业务，在2011年9月龙岩系公司与沈阳公司结付货款出现逾期后，付某某、孙某某等人没有实际履行考察职责，即提出可以逐步扩大业务规模的意见。在2011年11月、2012年4月沈阳公司先后收到陈某某提供的漳平市国土资源局的《承诺函》和龙岩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的《担保函》后，杨某某、付某某、孙某某并未核实以上两份函件的真伪，继续扩大与龙岩系公司的业务规模，增加与龙岩系公司借款业务8000万元。2012年4月至8月，沈阳公司在未与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未收到其货款，同时也未履行沈阳公司用于现货赊销的《特殊销售审批表》审核审批程序的情况下，即由付某某、孙某某等人先后签发16份《货物放行通知单》，违规放行铁矿粉9.5万吨，造成近一亿元货物被陈某某使用且货款未收回的严重后果。截至2014年10月，已造成沈阳公司55,056.22万元资金未能收回。
（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被告人杨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家庭现有财产人民币15808177.67元，其中家庭合法收入人民币10666912.37元，家庭财产扣除合法收入差额人民币5141265.30元，不能说明来源。
为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陈某某、王某某、曹某某、王某甲、慕某某、杨某、王某乙的证言、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杨某某、付某某、孙某某作为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杨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家庭现有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家庭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不能说明来源，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追究被告人杨某某的刑事责任，应当以受贿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孙某某的刑事责任，应当以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付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孙某某一人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解是：1、受贿罪认罪，但考虑本人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受贿财物在被立案侦查前已退回，请求从轻处罚。2、同福建陈某某正常开展的业务，前期公司是盈利的，受行业经济下滑和政府资金不到位的影响，出现的逾期还款，本人不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3、家庭财产中有继承妻子长辈的遗产，还有其他合法收入未予统计，家庭收支平衡，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辩解基本相一致。辩护人提出杨某某犯受贿罪的事实系其本人在侦查机关不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应以自首论，且受贿财物早已返还，应对其犯受贿罪予以减轻处罚。关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对财产来源合法性只有说明义务，而公诉机关对很多收入无法查实，但不能排除来源合法的可能性和合理性，因此不能轻易对被告人定罪。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解是：1、工作上听从领导的安排，给国家造成损失有责任，对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认罪，但考虑其所处地位、情节，应承担次要责任，请求从轻处罚。2、关于受贿罪，发现陈某某所送财物后，当时已电话通知其取回，后又利用出差之机将财物退还，不构成受贿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辩解基本相一致。
被告人付某某的辩解是：对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认罪，但考虑其所处地位、情节，应承担次要责任，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辩解基本相一致，辩护人提出付某某在本案中没有明显的滥用职权行为，陈某某使用伪造的担保函骗取沈阳公司的信任，付某某没有对担保函的审查职责，也没有追加投资的决定权，其只是执行总经理杨某某的决定，因此其所起的作用和地位是次要和辅助的，应认定为从犯；付某某的行为是为了公司利益，没有收受贿赂、谋取私利的行为，案发后始终认罪悔罪；另外，本案沈阳公司和龙岩系公司的交易是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不能把交易风险都作为滥用职权的后果，沈阳公司最后的损失数额鉴定结论不清，本案各被告虽有违规行为，但动机和目的是为了给公司挽回损失，因此对本案的滥用职权行为不应给予过重评价。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
1、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10月，被告人杨某某在任中国某上海有限公司、沈阳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福建龙岩某制铁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某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五次共非法收受陈某某价值人民币56万元的黄金2000克和价值人民币142950元的劳力士手表一对。2012年8月，钢铁行业出现风险事件，陈某某的公司对沈阳公司还款出现逾期，杨某某担心陈某某无法偿还沈阳公司的借款导致其收受陈某某财物的事情败露，2013年3月，杨某某让沈阳公司的孙某某将其收受陈某某的上述财物全部返还给陈某某。
2、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孙某某在任沈阳公司某部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福建龙岩某制铁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某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陈某某价值人民币307500元的黄金1000克。2013年初，孙某某将收受陈某某的1000克黄金返还给陈某某。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证据证明：
（一）物证照片
涉案的金条及一对劳力士手表的照片。
（二）书证
1、中国某股份有限公司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
2012年8月，上海钢贸风险全面爆发，该事件对包括沈阳公司在内的贸易公司都产生了很大触动。从2011年9月开始，福建龙岩系公司与沈阳公司结付货款时已出现逾期行为。2012年11月22日，某沈阳公司向股份公司风险处置工作小组上报了《沈阳公司福建某业务项目情况报告》，股份公司将沈阳公司的福建龙岩某业务作为高度关注风险事件纳入了股份公司风险处置工作小组和领导小组的管理范围。2013年4月杨某某被股份公司给予降职的组织处理。证实2012年年底，某物资股份有限公司已将沈阳公司与福建龙岩系公司业务逾期还款作为高度关注风险事件纳入管理范围。
2、某沈阳公司提供的杨某某、孙某某出差记录明细：证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杨某某、孙某某多次到福建厦门出差；2013年3月初，孙某某到厦门将杨某某受贿财物返还陈某某。
3、某上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杨某某在上海公司任期内，于2009年期间上海公司与福建龙岩某制铁有限公司发生采购金额12874万元，销售金额12928万元，龙岩某制铁有限公司法人为陈某某。
4、营口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某某系在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前主动交待其受贿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5、杨某某主体身份证明材料：证明某物资上海公司、某物资沈阳公司系国家出资全民所有制企业，杨某某分别任上海公司和沈阳公司的总经理。
6、孙某某主体身份证明材料：证明某物资沈阳公司系国家出资全民所有制企业，孙某某任公司建材某部部长。
7、案件来源、立案决定等材料。
（三）鉴定意见
营口市价格认证中心营价认刑（2015）32号：经鉴定杨某某收受黄金和手表价值人民币702950元。孙某某收受黄金价值人民币307500元。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其在与中国某物资上海有限公司和中国某物资沈阳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为求得杨某某和孙某某等人业务上的帮助，于2009年至2011年年底期间，分五次给杨某某送黄金共2000克及劳力士的手表一对，分两次给孙某某送黄金1000克，后来在2012年或者2013年春节过后，因向沈阳公司还款出现逾期，杨某某担心总公司会调查他，让孙某某将收受的黄金、手表返还的事实经过。
2、同案犯孙某某供述：证实大概是2012年底，2013年春节左右，杨某某让其把一些东西带给陈某某，当时东西是装在袋里，里面是鹿茸和鹿鞭，还有一些包装盒，其中有一个是表盒。其出差去福建的时候，将东西交给陈某某的事实经过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其于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9、10月份期间，分五次收受福建龙岩某制铁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陈某某的2000克黄金和一对劳力士手表，为其谋取不当利益的事实经过，并供述收受的黄金和手表已于案发前委托孙某某退还给陈某某。
2、被告人孙某某供述：证明非法收受陈某某1000克黄金，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犯罪事实及归还黄金的经过。
（二）、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
2010年3月，被告人杨某某作为沈阳公司总经理，在没有全面掌握陈某某控制的龙岩系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债务、信用的情况下，也没有按照国有公司、企业“三重一大”规定经集体讨论，擅自违规决策与龙岩系公司开展借款业务。在业务开展之初，杨某某明知龙岩系公司都由陈某某实际控制，而与陈某某签订了一系列名为生铁、钢坯采购销售合同，实为资金借贷的合同。被告人付某某作为沈阳公司的副总经理，被告人孙某某作为沈阳公司某部部长，分管或直接负责龙岩系公司业务，在2011年9月龙岩系公司与沈阳公司结付货款出现逾期后，付某某、孙某某等人没有实际履行考察职责，即提出可以逐步扩大业务规模的意见。在2011年11月、2012年4月沈阳公司先后收到陈某某提供的漳平市国土资源局的《承诺函》和龙岩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的《担保函》后，杨某某、付某某、孙某某并未核实以上两份函件的真伪，继续扩大与龙岩系公司的业务规模，增加与龙岩系公司借款业务8000万元。2012年4月至8月，沈阳公司在未与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未收到其货款，同时也未履行沈阳公司用于现货赊销的《特殊销售审批表》审核审批程序的情况下，即由付某某、孙某某等人先后签发16份《货物放行通知单》，违规放行铁矿粉9.5万吨，造成近一亿元货物被陈某某使用且货款未收回的严重后果。截至2014年10月，已造成沈阳公司55,056.22万元资金未能收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证据证明：
（一）书证
1、货物放行通知：证明付某某、孙某某滥用职权签发16份货物放行通知，违规放行铁矿粉9.5万吨。
2、沈阳公司与各方购销合同等材料：证明2010年3月至2012年10月沈阳公司与龙岩系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
3、沈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货物放行通知单及入库单、龙岩某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函等材料：证明杨某某、付某某、孙某某滥用职权，违规向某公司放行9.5万吨铁矿粉。
4、某物资股份有限公司纪委、监察部出具的主要违规情况说明：证明（1）杨某某违反公司有关规定，违规决策开展龙岩业务、违规决策扩大龙岩业务规模，违规放行9.5万吨铁矿粉；严重不负责任，未正确履行抵押担保审核把关职责；未履行存货监督管理职责。（2）付某某、孙某某违反公司有关规定，未对两个假函件仔细审核，未前往龙岩实地核实；在未收到某公司货款的情况下，签发货物放行通知，违规放行矿粉9.5万吨，实质为现货赊销行为，导致货权失控、货物被对方私自使用的严重后果；未正确履行存货监督管理职责。
5、沈阳公司龙岩业务中各领导、各部门职责、任务的规定等材料:证明杨某某、付某某、孙某某在沈阳公司以及龙岩业务中的工作职责。
6、策划审批表等材料：证明2010年3月，杨某某签批同意与龙岩系公司开展业务。
7、付某某、孙某某、卢某出具的福建某钢铁铸造基地考察报告：证明付某某、孙某某未经仔细考察，出具同意逐步扩大与龙岩系公司业务规模的意见。
8、某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股东会决议、资产负债表等材料、龙岩系公司出具的关于保障债权风险的说明函资产负债表等材料、漳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承诺函（伪造）、龙岩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出具的担保函（伪造）、沈阳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等材料：证明龙岩系公司为继续扩大与沈阳公司的业务提供的相关材料，包括伪造的承诺函和担保函；沈阳公司未实地考察，违规决定继续扩大与龙岩系公司的业务规模。
9、某物资总公司和沈阳公司相关文件材料：证明杨某某、付某某、孙某某违反沈阳公司相关规定，滥用职权，给沈阳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10、主体身份证明、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等材料：证明被告人的主体身份、自然情况等。
11、受案登记、立案决定、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破案报告等相关材料：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二）鉴定意见
1、辽宁中衡司法鉴定所[2014]审鉴字第52号鉴定意见：（一）某沈阳公司与龙岩系公司脱离购销实质为融资性质的业务共250笔，金额为488，709.50万元，毛利为12，587.80万元。某沈阳公司与龙岩系公司合同履行期间的资金净额为55，056.22万元。（二）1、根据某沈阳公司与龙岩系公司之间经济业务性质，了解相关的内部控制程序，询问有关控制程序涉及人员，并进行穿行测试，发现某沈阳公司内部控制程序的涉及、执行均存在缺陷。2、涉案人员杨某某、付某某、孙某某在风险控制、合同签订、财务审批、货物监管、货物放行等环节未完全按照内部控制程序的规定执行。致某沈阳公司被龙岩系公司占用资金合计为67，722.83万元，抵减某沈阳公司欠龙岩系公司12，666.61万元后，中铁沈阳公司应收龙岩系公司55,056.22万元。截至2014年10月31日，资金尚未收回。证明杨某某、付某某、孙某某滥用职权导致某物资沈阳公司资金损失55,056.22万元。
2、辽宁中衡司法鉴定所[2015]审鉴字第19号鉴定意见：杨某某取得的龙岩业务绩效薪酬为1.65万元，付某某取得的龙岩业务绩效薪酬为1.15万元，孙某某取得的龙岩业务绩效薪酬为74.40万元。证明：杨某某、付某某、孙某某滥用职权损害国有企业利益从中谋取个人非法利益。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沈阳公司书记）证言：沈阳公司与龙岩系公司开展的大部分为“融资”性质的托盘业务。开始业务的时候，没有按照公司“三重一大”的规定审核审批；在龙岩业务累计超过5000万的时候，也没有按照规定上报总公司的事业部；做龙岩系业务的过程当中没有对货物进行严格监管，控制风险；龙岩业务出现逾期之后没有及时上报总公司，没有有效的控制住风险；做业务时没有让龙岩系公司提供有效的担保，对龙岩系公司提供的抵押和担保没有进行严格的审核，出现了虚假和无效担保的情况。导致公司造成了5个多亿的经济损失。主要责任在杨某某、付某某和孙某某身上。证明：杨某某、付某某、孙某某滥用职权，违规决策，造成国有企业沈阳公司5亿余元的经济损失。
2、证人曹某某（沈阳公司员工、驻福建龙岩系公司监管组成员）证言：证明付某某、孙某某未按照公司规定和要求，滥用职权，不履行货物监管职责。
3、证人王某甲（沈阳公司员工、驻福建龙岩系公司监管组组长）证言：证明付某某、孙某某未按照公司规定和要求，滥用职权，不履行货物监管职责及付某某、孙某某均称经请示杨某某同意向某公司放行9.5万吨铁矿粉。
4、证人冯某某（沈阳公司员工、驻福建龙岩系公司监管组成员）证言：证明孙某某未按照公司规定和要求，滥用职权，不履行货物监管职责。
5、证人张某某（沈阳公司纪委书记、工会主席兼任公司的大额资金审批小组组长）证言：证明杨某某、付某某、孙某某滥用职权，违规决策，造成国有企业沈阳公司5亿余元货款未收回的经济损失。
6、证人卢某（沈阳公司法律事务部部长）证言：证明杨某某、付某某、孙某某滥用职权，违规决策，造成国有企业沈阳公司5亿余元货款未收回的经济损失。
7、证人李某（沈阳公司财务部副部长）证言：证明杨某某、付某某、孙某某滥用职权，违规决策，造成国有企业沈阳公司5亿余元的经济损失。
8、证人刘某某（沈阳公司运营管理部部长）证言：证明公司管理层没有严格按照公司规章制度执行，对福建龙岩系公司考察不细，没有全面了解公司经营生产情况，造成国有企业沈阳公司5亿余元的经济损失。杨某某、付某某、孙某某作为公司的负责人和具体部门负责人应该负上述责任。
9、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杨某某违反集体决策程序和内部制度规定，滥用职权违规决策与陈某某控制的福建龙岩系公司开展托盘业务，在龙岩系公司出现付款逾期，经营风险不断加大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与龙岩系公司继续并扩大业务规模；付某某、孙某某滥用职权，未尽到实地考察的职责，没有核实相关函件的真伪，擅自决定违规放行9.5万吨铁矿粉；三人的行为造成国有企业沈阳公司近5.6亿元经济损失及陈某某向杨某某、孙某某行贿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作为沈阳公司总经理，违反集体决策程序和内部制度规定，滥用职权违规决策与陈某某控制的福建龙岩系公司开展托盘业务，在龙岩系公司还款出现逾期，经营风险不断加大的情况下，擅自决定继续扩大业务规模，给沈阳公司造成近5.6亿元巨大经济损失的事实。
2、被告人付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杨某某、付某某、孙某某滥用职权，无视逾期还款风险继续并扩大与陈某某的龙岩系公司的业务规模，三人违规放行9.5万吨铁矿粉，造成国有企业沈阳公司近5.6亿元款项未收回的经济损失。
3、被告人孙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杨某某、付某某、孙某某滥用职权，无视逾期还款风险继续并扩大与陈某某的龙岩系公司的业务规模，三人违规放行9.5万吨铁矿粉，造成国有企业沈阳公司近5.6亿元款项未收回的经济损失。
（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被告人杨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家庭现有财产价值人民币15758177.67元，其中家庭合法收入人民币12380666.73元，家庭财产扣除合法收入差额人民币3377510.94元，不能说明来源。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杨某某巨额财产（房产、车辆、存款、债权及大额支出、人均最低消费支出，合法收入）统计表：证明杨某某来源不明巨额财产统计情况。
2、杨某某家庭房产情况相关材料：证明杨某某家庭房产合计价值人民币5580195元（未扣除继承慕某某姥爷沈阳房产购置费5万元）。
3、杨某某家庭购置车辆情况相关材料：证明杨某某家庭购置车辆价值人民币778600元。
4、杨某某家庭存款情况相关材料：证明杨某某家庭现有存款合计人民币5343391.67元。
5、杨某某家庭资产大额债权及大额支出相关材料：证明杨某某家庭资产大额债权及大额支出共计人民币350万元。其中借给陈某某200万元，借给姜某某80万元，杨某订婚支出礼金30万元，家中及车内存放现金30万元，支付律师费10万元。
6、杨某某家庭最低消费相关材料：证明侦查机关从有利于犯罪嫌疑人的角度出发，以沈阳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1987年至2013年，杨某某、慕某某、杨某家庭合计消费支出人民币605991元。
7、杨某某家庭工资及其他合法收入相关材料：证明杨某某、慕某某、杨某家庭工资收入合计5777912.37元；出租两处房屋租金收入120万元；出售沈阳市和平区南十三纬路房屋收益38.9万元。
8、营口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证明杨某某在庞某某经营的上海洗浴中心投资200万元，分红金额为人民币250万元属能说明财产来源。
9、冻结、扣押、上缴涉案财产相关材料：证实本案侦查机关冻结、扣押杨某某家庭存款5031300.45元，扣押涉案款1250000元并上缴财政。
10、杨某某主体身份证明材料：证明某物资上海公司、偶物资沈阳公司系国家出资全民所有制企业，杨某某分别任上海公司和沈阳公司的总经理，系国家工作人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慕某某（杨某某妻子）证言：证实其家庭财产状况及收入来源情况。
2、证人杨某（杨某某儿子）证言：证实其家庭财产及合法收入情况。
3、证人王某乙（杨某某岳母）证言：证实其家庭财产及合法收入情况，继承其父母变卖古董、字画所得遗产人民币100万元，个人收入20万元。
4、证人姜某某（杨某某妻兄）证言：证实其与杨某某、慕某某的经济往来情况，不知道慕某某是否继承了其姥爷、姥姥的遗产。杨某某曾经营过个体出租车。
5、证人姜某甲证言：证明慕某某曾向姜某甲借用身份证准备注册成立公司。
6、证人慕某甲证言：证明慕某某继承其姥姥、姥爷一套在沈阳30平米的房子。不知道慕某某是否继承了其姥爷、姥姥的其他遗产。
7、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其姥姥、姥爷经济条件一般，有一套30平的房子，没什么遗产，没听说姥姥、姥爷家有古董和字画。
8、证人慕某乙证言：证明慕某乙与慕某某、杨某某没有经济往来，不知道姥姥、姥爷是否留下遗产。
9、证人艾某某（慕某某邻居）证言：证明与慕某某及其姥姥、姥爷是老邻居，她家曾有一个不值钱的白色花瓶，没见过字画。不知道陈某、孙某甲有没有遗产或者值钱的东西。
10、证人刘某（慕某某姥爷孙某甲的同事）证言：证明1988、1989年的时候，曾见过慕某某姥爷孙某甲有一个白色花瓶和三个画轴，值不值钱、值多少钱不知道。
11、证人郑红雯证言：证明杨某某以180万元的价格为其儿子杨某购买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一户170平房屋及车库。
12、证人张勤勇（营口华润有色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2010年杨某某借用张勤勇营口华润有色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账户转、收福建松立带钢公司人民币230万元。
13、证人张波证言：证明2010年杨某某借用张勤勇的公司账户向陈某某的松立带钢公司汇款人民币230万元，后借用张泰华的银行卡收取回款250万元。
14、证人罗芬证言：证明2010年8月至2012年1月，陈某某让罗芬向杨某某持有的名为张泰华的农行卡中汇款共计255万元。
15、证人庞某某证言：证明杨某某投资庞某某经营的洗浴中心获得分红200余万元。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某某供述：其家庭总共有七套房产，其中有一套房款已支付，但未交付房产，有3台车辆，个人存款100万左右，债权300万元左右，妻子慕某某、儿子杨某和以岳母王某乙名义存的存款数额记不清了，以调查的为准。还有30万现金，放在迈腾车里10万，放在沈阳家中20万。2013年我舅哥姜某某买房子时跟我和慕某某借了80万元。2010年上半年我通过盖州的张勤勇借给陈某某230万元，陈某某连本带息还给我250多万元。2014年10月份左右，我儿子杨某订婚，我给了杨某一张30万元的招行卡，让他给女方作为彩礼。我家资产来源主要有我、慕某某、杨某的工资，两处房屋的租金这些年一共是100万多一点，经营出租车的盈利60万元，卖沈阳一套房屋挣50万元。我工资收入总计在400万左右，具体金额以单位发放工资记载的为准。妻子慕某某继承她姥姥和姥爷遗产我只知道这个事，具体多少钱不知道，慕某某继承遗产也没有给过我钱，我只是听说有五、六百万元。杨某名下有多少存款我不清楚，这些年我陆续能给了杨某10万元左右，他的爷爷、奶奶这些年也能给杨某20、30万元左右，我爱人慕某某给杨某多少钱，我不知道。我爱人慕某某名下有多少存款我不知道。我岳母王某乙名下有多少存款我不清楚，但她所有的存款基本上都属于我家的，因为王某乙只是一名退休教师，她没有多少收入。2005年我投资了上海威尼斯洗浴中心，我先后投资佟亚娴两个洗浴中心200万，总共分红250万元。2010我离开上海后，我就不在这两个浴场投资了。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就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提交如下证据：
1、杨某上海工行6222021001046029481工资卡流水记载工资奖金明细及借调合同：证明杨某于2011年6月至2012年10月借调到中铁物资沈阳公司工作，期间工资和奖金共收入165502.50元。
2、杨某招商银行6225882118280251卡及工商银行6222023400023742504卡流水明细：证明杨某在招商银行上海分行淮海支行、上海中铁物京钢材有限公司、中铁物资沈阳有限公司、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工作七年期间，取得的各项补贴、杂费收入37632.73元。
3、杨某招商银行6225882118280251及4682030210891598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杨某两张银行卡中款项取得的定期利息、申购基金、理财产品分红共计133387.01元。检方仅认定杨某申购基金分红55786.24元，少认定收入77600.77元。
4、证人姜某某、王某乙、杨彬、王某丙、慕某某及杨某相关笔录及证明材料：证明以上亲属对杨某的赠与、考大学、减肥奖励等情况，总计约收入73.5万元，检方未认定。
5、杨某某建设银行4340610780424138号银行卡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流水明细、招商银行5240112188898888号、6214830240920818号银行卡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流水明细：证明杨某某2014年银行存款利息及理财产品收益68693.80元，检方仅认定7421.11元，少认定61272.69元。
6、欠条一张：证明杨某某欠忻某某人民币35万元至今未还。
7、慕某某情况说明、慕某某及杨某某询问笔录、夏美君、王秀兰证明材料、存折账户复印件：证明慕某某于1990年前后购买1万元企业债券，中奖7.5万元，其将奖金和其他存款共12万元存入银行至2004年，共积累本息共48万元。
8、慕某某建设银行1217039980110215842、招商银行6225882401036519、6225884116221428、5124250211856688、工商银行1001207401213337208、1001207401215266215号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慕某某银行卡存款利息及理财收益122681.07元，检方认定51157.44元，少认定71523.63元。
9、慕某某情况说明、尚某某、杨彬收入证明及银行流水：证明慕某某于杨某某婚后，公婆共赠与其约3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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