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02刑终193号
抗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喜。
诉讼代理人苗桂利,天津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牛丽峰,天津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海。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5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再次被逮捕。
辩护人石俊峰,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明海犯滥伐林木罪、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原告人王金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二月十八日作出(2015)丽刑初字第7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喜、原审被告人刘明海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施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喜的诉讼代理人苗桂利、牛丽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海及其辩护人石俊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间,被告人刘明海在担任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卧河村村委会副主任期间,私自授意同村的赵某变卖已被划入征地范围的卧河村村委会附近土地上的632株树木,用于补偿赵某等人在卧河村村委会办公楼前静坐的开销。2014年10月19日至10月21日,赵某伙同邢某1将上述632株树木移栽变卖给经营���体苗圃的孟某1等人,赵某得款人民币30000元,邢某1得款人民币35000元。经鉴定,被移栽变卖的树木蓄积量共计为20.41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31200元。2014年11月26日9时许,民警在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办事处院内将被告人刘明海抓获归案。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村民上访信,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刘明海到案的事实经过。
2、被告人刘明海的供述,刘明海承认在2014年的9月份赵某向其提出将卧河村村委会周边的树木变卖,刘明海在询问村书记王金喜、新立街主任孙某,并得到同意后,允许赵某将树木卖掉,钱补偿给村里参加静坐的妇女。在10月份卖树过程中,部分村民阻拦的时候,刘明海到现场向村民说卖树是经过村里和街里同意的。
3、证人郭某1、郭某2、孟某1、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购买卧河村树苗的事实经过。
4、证人王金喜的证言,证实刘明海没有和其沟通过卖树的事,并证实卧河村村委会的树木已经由政府给予了补偿,属于政府所有。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卧河村村委会的树木已经由政府给予了补偿,属于政府所有,刘明海在卖树前曾给孙某打过电话,孙某没有同意。
6、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按照《林业法》的规定,卧河村树木的采伐或移栽需东丽区农业经济委员会的审批,但刘明海没有办理审批手续。
7、证人赵某、邢某1的证言,证实卧河村很多妇女在村委会静坐,反对拆迁,赵某向刘明海提出将村委会的树卖掉,钱补偿给妇女,妇女就离开村委会,就可以拆迁了。刘明海同意后,赵某、邢某1联系将树卖掉。
8、证人曹某、田某的证言,证实代替赵某、邢某1退赔全部卖树的收入6.5万元。
9、拆迁补偿协议、补偿表,��实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拆迁补偿的情况。
10、林业行政处罚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树木统计表、苗圃进圃统计表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移栽变卖的树木蓄积量共计20.41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31200元。
11、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刘明海的户籍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明海犯故意伤害罪,由于能够证明刘明海参与故意伤害犯罪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和不一致之处。李某的供述内容与证人孟某2证言的内容存在较大的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刘福胜、彭雷的供述和证人邢某2的证言,均是从他人处听说刘明海参与犯罪,不能直接证明刘明海的行为。刘明海在归案后一直未承认参与犯罪,所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明海参与故意伤害罪的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喜要求刘明海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人刘明海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指使他人采伐国家所有的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明海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喜的诉讼请求。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了刘明海预谋并由刘明海出资对被害人王金喜进行伤害,孟某2证实案发前有人通过其交给李某钱款,彭雷、刘福胜均证实持抢伤害王金喜系受被告人刘明海幕后指使,并在出狱后向刘明海索要了数十万元,另有证人邢某2的证言予以佐证。现有证据确实充分,可以证实刘明海指使他人伤害王金喜的事实。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支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认为现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刘明海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同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刘明海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刘明海的上诉。
王金喜上诉要求追究刘明海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判令刘明海连带赔偿王金喜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59054.96元。
被告人刘明海不服,提出上诉。刘明海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因为事先与村书记王金喜和街道主任孙某进行了研究,在上述二人均同意的情况下才将树木卖出,所以其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刘明海还认为其没有参与伤害王金喜,检察机关的抗诉不应支持。
刘明海的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明海参与故意伤害犯罪是正确的;公安机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采伐涉案的树木需要办理采伐许可证,所以刘明海的行为同样不构成滥伐林木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10月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海在担任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卧河村村委会副主任期间,私自允许本村村民赵某变卖已被划入征地范围的卧河村村委会附近土地上的632株树木获利的事实清楚,涉案树木蓄积量共计20.41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31200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刘明海的供述,证人郭某1、郭某2、孟某1、杨某、王金喜、孙某、郭某3、赵某、邢某1、曹某、田某的证言,拆迁补偿协议、补偿表,林业行政处罚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树木统计表、苗圃进圃统计表及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上诉人刘明海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海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参与他人采伐国家所有的树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刘明海是否参与对被害人王金喜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刘明海参与了故意伤害犯罪。其一,在犯罪动机上,目前只有李某的证言指认刘明海因投标卧河村厂房建设失败而对王金喜怀恨在心,但没有其他证据对此进行佐证;其二,李某指认刘明海通过孟某2给李某等人提供20000元经费,用于伤害王金喜,并证明孟某2与刘明海相识,但是孟某2只能证实案发前有��个姓刘的人通过孟某2转交李某20000元,不能证实该人员就是刘明海,且否认认识刘明海;其三,李某在证言中指认,在伤害王金喜之后,曾与刘明海两次见面,均谈到伤害王金喜的事实,当时孟某2也在场,但是孟某2、刘明海对此均予以否认;其四,本案其他证人均是从李某或他人处听说刘明海参与了故意伤害王金喜的犯罪行为,在李某的证言内容存疑的情况下,这些证人证言不足以确定刘明海参与故意伤害犯罪;其五,李某、彭雷、刘福胜在刑满释放后曾向刘明海索要大量现金,但现有证据不能确实充分地证明该事实与伤害王金喜有关。综合以上问题,原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明海参与故意伤害犯罪是正确的。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支持抗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金喜要求刘明海���带赔偿其因受伤而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明海参与故意伤害犯罪,所以对王金喜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明海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及相关规定,林木采伐、采挖树木必须向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上诉人刘明海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允许村民采挖已纳入征地范围并经补偿的树木,该行为已经构成滥伐林木罪。至于刘明海是否向王金喜、孙某请示并获得同意,并不影响刘明海的行为构成犯罪。上诉人刘明海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明海的辩护人所提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驳回刘明海上诉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和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虹
代理审判员 张津隆
代理审判员 贺 柯
二○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 融
速 录 员 梁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