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浙甬民二终字第140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孟强。＼n法定代理人：洪阿飞。＼n委托代理人：方秀霞。＼n委托代理人：毛海波。＼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王志忠。＼n委托代理人：吕晖。＼n上诉人方孟强因与被上诉人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的（2013）甬宁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2年4月1日凌晨，原告乘坐被告所有的浙B×××××号中型普通客车从奉化出发前往宁波，5时30分许，当浙B×××××号客车行驶至甬临线11KM＋700M附近处与周德豹驾驶的皖N×××××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携带货物损坏。该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受伤后，先后被送往宁波明州医院、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奉化爱伊美医院奉化心脑血管病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受伤至2012年10月11日，共计194天。2012年10月12日，原告伤情经鉴定，结论为：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为完全护理依赖（长期，24小时护理），建议长期休养，营养期限为6个月，配备气垫床的一次性费用为2200元。治疗过程中，原告垫付医疗费7176.6元，尚欠医院40149.44元未付。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元、住宿费1660元、鉴定费及勘验费3750元、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4956.03元无异议，原告认可被告除垫付大部分医疗费外另现金支付了40000元的事实。＼n原审原告方孟强于2012年12月2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以下损失：医疗费47326.04元、护理费2263000元（310元／天×365天×20年）、交通费33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元（16个月×30元／天×30天，暂算至2013年8月1日）、误工费22544元（190天×43309元／年÷365天）、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4956.03元（2756.03元＋气垫床2200元）、残疾者一次性生活补助费465760元（23288元／年×20年）、残疾赔偿金349320元（15年×23288元／年）、残疾者或者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116440元（父亲方信亨：23288元／年×10／4=58220元；母亲杨玲妙：23288元／年×10／4=582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营养费18000元（3000元／月×6个月）、财物损失4380元、住宿费1660元、鉴定费及现场勘验费3750元、医院住院期间电费1591.2元，合计3366500.27元。＼n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购票乘坐被告客车，双方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应将原告安全送至目的地。原告在接受被告客运服务过程中受伤致残，既可选择依据侵权责任法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又可选择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况下，原告选择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损害赔偿请求起诉，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争议较大的护理费，其计算标准可参照宁波市职工社会平均工资，给付方式为定期金方式支付，先期支付5年，金额核定为131291.53元（43309元／年÷365天×194天＋43309元／年×5年×50%］。后续产生的护理费5年后可另行主张。原告其余损失核定为：医疗费47326.04元（被告垫付的医疗费已予以扣除）、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145.17元（194天×37902元／年÷365天）、住宿费1660元、鉴定费及现场勘验费3750元、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4956.03元、残疾者一次性生活补助费465760元（23288元／年×20倍）、残疾赔偿金412815元{残疾赔偿金349320（23288元／年×15倍）＋被扶养人生活费63495元（12699元／年×10年×2人÷4（方信亨、杨玲妙）］}、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合计1144103.7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0000元，仍需支付1104103.77元。＼n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奉化市公路旅客运输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孟强损失1104103.77元；二、驳回原告方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737元，由被告奉化市公路旅客运输公司负担。＼n宣判后，原审原告方孟强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护理费131291.53元错误。本案应认定上诉人的护理人员为二人，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护理人员为一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方孟强必须进行24小时不间断护理，一个人不可能完成24小时日夜护理工作，原审法院认定护理人数为一人不合理。上诉人的护理期限应依法认定为二十年，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先行赔偿上诉人五年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伤残鉴定后的护理费按宁波市职工社会平均工资50%标准计算错误。根据法律规定，经济损失赔偿应遵照充分足额补救的原则，经营者应赔偿消费者所有经济损失。原审判决护理费按宁波市职工社会平均工资50%计算，未足额赔偿，与法律规定不相符。2.上诉人伤残鉴定时间为2012年10月12日，原审法院却认定为2012年10月21日，缺乏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受伤至2012年10月20日，误工时间共计194天错误，应为203天。3.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财物损失4380元、住宿费1660元、医院住院期间的电费1591.2元、营养费18000元错误。上诉人已列明了财物损失的数量、金额，也向法院提供了相关人员说明，财物损失理应支持。上诉人家属的住宿费及上诉人住院期间的电费均为上诉人直接损失，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经法医鉴定，上诉人的营养期限为六个月，也属于上诉人合理损失。4.原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上诉人为非农户口，其父母均由其赡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3250764.63元，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n被上诉人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1.关于护理人员确定问题。上诉人就诊的医院出具的医嘱单表明护理人员仅为一名，鉴定机构也未确定上诉人需多名护理人员。根据上诉人目前状况，其伤情已趋于稳定，不需高强度护理，原审法院确定护理人员一名妥当。2.关于护理期限、护理费支付方式问题。最高院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可以根据受害人的年龄、健康状况确定合理的期限。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身体状况，确定先支付5年护理费，于法有据。3.关于定残以后护理费标准问题。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需要全部护理的事实，按照当地上一年度社平工资的50%确定其定残后的护理标准正确。4.关于上诉人误工时间的问题。原审对误工时间的计算是自事故发生起至评残前一天（2012年10月11日），总计194天，误工时间计算准确。5.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财物损失、住宿费、住院期间所发生的电费问题。上诉人的主张依据不足或者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支持其请求正确。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问题。被扶养人是农村居民，其生活状态和生活水平并无任何改变，原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无不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邱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还在住院治疗，需要二个人以上护理，其中一位护理人员就是证人。证人邱某到庭作证，其陈述受害人方孟强现在奉化市爱伊美医院住院治疗。自2014年2月7日开始，其为方孟强护理，护理人员起码要两个人，一个人受不了。方孟强家里的人有时候帮忙护理，其总要睡觉的。去年护理费大概为180-190元／天，现在200元／天也有。＼n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系上诉人家属自行聘请的护理人员，即使情况属实也属于上诉人超出需要所支出的扩大费用，不能得到法院支持。＼n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人系上诉人自行聘请的护理人员，其所作的证言缺乏可采性，本院不予认定。＼n经审查，原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本院另认定，被扶养人方信亨、杨玲妙生活费为116440元（23288元／年×10年×2人÷4）。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接受被上诉人提供的客运服务过程中受伤致残，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况下，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提起合同之诉，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被上诉人理应赔偿上诉人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三、四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护理费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声明相互矛盾，鉴定机构也未明确护理人数，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伤残等级、定残后需要全部护理的情形，依法认定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费按宁波市上一年度社会职工平均工资的50%计算，并判决被上诉人先行赔偿上诉人五年护理费，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上诉人受伤后的治疗情况，根据证据规则，未支持上诉人财物损失、住宿费、电费、营养费，于法有据。至于上诉人受伤至定残日的时间，原审法院文字上虽存在笔误，但已作出补正裁定予以更正。原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为1157048.77元（1104103.77元－63495元＋116440元）。上诉人关于原审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属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3）甬宁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n二、撤销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3）甬宁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n三、被上诉人奉化市公路旅客运输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方孟强各项经济损失1157048.77元。＼n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一审案件受理费14737元，由被上诉人奉化市公路旅客运输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6元，由上诉人方孟强负担32700元，被上诉人奉化市公路旅客运输公司负担106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张宏亮＼n代理审判员张颖璐＼n代理审判员郑辉＼n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n代书记员陆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