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74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百多亲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志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博，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帆，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健，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中华，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东铁营环卫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外后村***号。
法定代表人孙震，所长。
委托代理人张满堂，男，1975年4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邢俊雪，女，1973年12月26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市百多亲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原审误列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3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8月，苏健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曾中华系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的员工，北京市丰台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东铁营环卫所（以下简称丰台区东铁营环卫所）为北京市丰台区东铁营环卫所芳古园垃圾站的责任管理单位。2014年1月7日上午8点左右，我在北京市丰台区东铁营环卫所芳古园垃圾站倾倒垃圾时，曾中华骑着电动三轮垃圾车从背后将我撞倒，致使我倒在了垃圾站的压缩机内，造成我右臂受伤。事故发生后，我被送往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进行救治，诊断结果为右肱骨踝上骨折，右侧尺神经、桡神经、正中神经损伤，右侧肱二头肌、肱三头肌部分断裂。我住院16天后，于2014年1月23日出院休养。曾中华在我还没有倒完垃圾出来的情况下，骑车进入垃圾站将我撞倒致使我受伤，应赔偿我的损失。丰台区东铁营环卫所的工作人员在我还没有倒完垃圾的情况下未制止曾中华的行为，故我的损失应由曾中华、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丰台区东铁营环卫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请他们赔偿我医药费33177.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87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990.95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40800元、误工费36400元、营养费5401.29元、鉴定费22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10元，本案诉讼费由他们承担。
曾中华辩称：当时倒垃圾，苏健是因为冬天有冰滑下去的，不是我撞的。我的垃圾车车胎没气了，车是推上去的，不可能撞到他。芳古园垃圾站本来每天都是有人看着的，但当天垃圾站看机器的人没在场，苏健掉到斗里了，如果垃圾站的员工在场的话，就不会发生事故了。苏健也是搞卫生的，我是给公司倒垃圾的。我不同意苏健的诉讼请求。
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辩称：苏健从出事到现在都没有跟我公司联系过，曾中华不是我公司职工，他倒的垃圾是谁的我们都不清楚，他干的活不是我公司的活。苏健是芳古园小学的职工，他自己还承包了几栋楼的保洁。诉争事故跟我公司没关系，我们不同意苏健的诉讼请求。
丰台区东铁营环卫所辩称：诉争事实与我单位无关。苏健掉进压缩机是有责任人的，因为曾中华骑车撞上了苏健的车，车子把苏健顶进了压缩机内。我单位职工在垃圾站内，没有离开工作岗位，我单位对事故没有责任。我们不同意苏健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中华系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工作人员，丰台区东铁营环卫所系芳古园垃圾站的管理单位。2014年1月7日上午，苏健在北京市丰台区东铁营环卫所芳古园垃圾站倾倒垃圾时，曾中华骑着垃圾车从背后撞到苏健的垃圾车，进而将苏健撞倒，跌进垃圾站的压缩机内，造成苏健右臂受伤。苏健被送往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进行救治，诊断结果为右肱骨踝上开放骨折，右侧尺神经、桡神经、正中神经损伤，右侧肱二头肌、肱三头肌部分断裂。苏健于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1月23日在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1月17日至2014年11月28日在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进行二次手术。苏健提供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36张、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4张，拟证明其支付医疗费用数额，曾中华、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丰台区东铁营环卫所对该票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在审理中，苏健提供北京祝友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发票、北京市丰台右安门医院护工科收据一张，拟证明其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2110元；提供劳动合同两份及北京北清瑞昂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拟证明其收入情况及因伤产生误工损失36400元；提供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诊断证明书10张，拟证明其在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8月24日期间以及2014年11月17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依医嘱需要护理；提供北京市暂住证及在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的社保卡，拟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在北京市城区；提供户口簿、四川省江油市新春乡佛牛村村民委员会与新春乡民政办公室、永胜派出所盖章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苏天寿系苏健之父，共育有二子女，现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经济来源，依靠子女抚养，苏健据此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7990.95元；提供北京玉蜓桥物美商贸有限公司发票8张，拟证明其花费营养费5401.29元。曾中华、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丰台区东铁营环卫所对苏健提供的营养费证据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法院依法前往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芳城派出所调取公安机关就诉争事故对曾中华、苏健以及案外人谢宗俊、李艳玲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苏健、曾中华对李艳玲的询问笔录提出异议，双方对其余询问笔录均无异议。
在审理中，苏健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该单位以法大（2015）医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苏健的伤残等级为X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苏健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认定过低，曾中华、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丰台区东铁营环卫所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曾中华系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工作人员，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苏健损害，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苏健、曾中华主张丰台区东铁营环卫所对损害的发生具有法律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
苏健主张的医疗费，其提供了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佐证，对此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苏健两次住院共计27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苏健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提供了票据佐证，法院予以支持。苏健主张的误工费应根据其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依法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收入状况因曾中华、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丰台区东铁营环卫所对苏健提供的收入证明予以认可，法院予以采信。苏健主张的护理费，法院根据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诊断证明书确定的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并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予以支持。虽然苏健户口在农村，但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北京市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予支持。苏健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法院调整后予以支持，且应当并入残疾赔偿金，而不单独列项。苏健主张的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于法有据，法院酌情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判决：一、北京市百多亲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苏健医疗费三万三千一百七十七元七角一分；二、北京市百多亲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苏健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三百五十元；三、北京市百多亲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苏健残疾辅助器具费二千一百一十元；四、北京市百多亲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苏健误工费三万六千四百元；五、北京市百多亲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苏健护理费二万零四百元；六、北京市百多亲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苏健残疾赔偿金九万五千零八十四元五角；七、北京市百多亲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苏健交通费三百元；八、北京市百多亲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苏健营养费二千元；九、北京市百多亲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苏健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千元；十、驳回原告苏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曾中华不是本公司职工、苏健摔伤地点不是其清理区域为由上诉至本院，要求二审法院改判。苏健、丰台区东铁营环卫所同意原判并表示不同意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案在本院审理中，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提供清洁服务合同证明合同到期但承认本公司聘用的承包人仍实际履行清洁行为，经本院询问，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对其上诉意见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经合法传唤，曾中华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诊断证明书、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发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芳城园派出所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曾中华是否属于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职工及发生事故地点是否属于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清洁服务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虽然提供了清洁服务合同证明合同到期，但承认本公司聘用的承包人仍实际履行清洁行为，故应认定系清洁服务合同的继续，曾中华作为清洁人员对外属于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的职工，曾中华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的侵权行为，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上诉人百多亲清洗服务公司坚持曾中华不是本公司职工及发生事故地点不属于其服务范围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2250元，由北京市百多亲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苏健）。
一审案件受理费4725元，由苏健负担714元（已交纳），由北京市百多亲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725元，由北京市百多亲清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曙钊
审判员 孙建强
审判员 宋 光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