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俊峰。
委托代理人：ＸＸ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明亮。
委托代理人：卜庆君，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曹俊峰因与被上诉人姜明亮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俊峰及委托代理人ＸＸ刚，被上诉人姜明亮及委托代理人卜庆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2月23日，被告曹俊峰以字号“德城区长虹加油站”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登记，2000年6月10日经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其办理了该站的成品油零售许可证，证书号为鲁油零售证书第3714013012号。后该站租赁给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德州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山东德州石油分公司），2004年6月29日，涉案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名称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德州第十三加油站”，证书编号为3714121019。2008年7月1日，原告姜明亮（乙方）与被告曹俊峰（甲方）签订购买该站的《加油站购买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将自己位于东风西路胜利桥西200米路南的长虹加油站以220万的价格出售给乙方。二、站内资产有加油机五台，罩棚200㎡，围墙45米，硬化路面600㎡，站房4间（无证），油罐4个。成品油零售许可证（更名后为购买方）。三、乙方暂付50%购站款后，甲方把站内设施设备，成品油零售许可证一并交与乙方（乙方可修整加油站）。四、余款50%限乙方3个月内还清，并附带利息，乙方如遇到其他事情无力偿还购站款和须延时付款时，最长不得超过6个月，否则甲方无偿收回该站。乙方承担违约金五十万元整。五、甲方交站前的一切事情与责任由甲方承担，交站后的所有事情与责任由乙方承担。协议书后背书为，“正面合同条款，为双方正式合同，以前自2008.7.1号所有协商协议书和合同全部作废。收欠条相抵。”该协议书有原、被告签名。涉案加油站所占用的土地为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运河街道办事处三里庄居委会集体土地，加油站资产中所含的4间营业房均未在相关部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
原告姜明亮主张其已交足50%的购站款，被告曹俊峰也已于购买协议签订当天将涉案加油站全部资产交付给原告，并提供了一份2008年7月1日的《接收财产清单》用以证明上述观点。上述《接收财产清单》是原告申请德城区人民法院向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拆迁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拆迁办）调取的，该财产清单为原告姜明亮于2008年7月1日所写，内容为“接收方以接收下列资产：加油机五台罩棚一处200㎡灌油4个硬化路面600㎡营业室4间手续成品油经营许可证一份长虹站公盖2枚”，拆迁办在此证据上加盖了公章并注明“被拆迁人提供，此复印件与档案材料一致2011.10.13”字样。2011年12月28日，原告再次申请德城区人民法院调取了上述财产清单，拆迁办在此证据上再次加盖了公章并注明“在档案中该件为复印件”字样。原告姜明亮主张上述财产清单是双方签订《加油站购买协议》当天由原告书写交给被告后又由被告交给拆迁办的，原件应在被告手中。被告质证后认为，2008年7月1日协议签订当天，原告姜明亮只交付了40万元购站款，至涉案加油站拆迁时未再交付，上述财产清单并非其提交给拆迁办的，而是由原告自己提交的。被告曹俊峰还主张其向拆迁办提交的财产清单是2010年3月28日由其自己书写的《原长虹加油站资产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姜明亮持有证书号分别为鲁油零售证书第3714013012号、第3714121019号两张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原件及涉案加油站公章。
2008年下半年，被告曹俊峰和原告姜明亮几次到德州市整顿成品油市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要求变更涉案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许可证的企业名称及企业负责人，但由于涉案加油站与中石化山东德州石油分公司之间的诉讼没有结束，未予变更。2009年2月，原告姜明亮取得个体工商户预先核准登记，因未取得成品油零售许可证以及营业执照，2009年、2010年原告姜明亮以长虹加油站经营者的身份受到相关部门行政处罚并实际缴纳了罚款。原告姜明亮主张自2008年7月1日起至涉案加油站拆迁，一直都是由其经营的，在经营期间都是由其给雇佣的工人发放工资，并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被告曹俊峰认可是原告自己雇佣的工人并发放工资，但主张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原告是涉案加油站的所有权人。
被告曹俊峰主张涉案加油站的所有权因原告未交足购站款而并没有转移，原告姜明亮经营加油站的依据是双方之间存在加油站租赁关系，并提供了一份双方签订于2008年6月18日的《加油站租赁协议》、两份运河经济开发区经侦大队（以下简称经侦大队）的笔录以及一份2010年3月25日的《关于长虹加油站情况说明》。2010年3月19日、3月26日，涉案加油站拆迁前夕，被告曹俊峰在经侦大队证明：“姜明亮在（经营）加油站，属于给我干，给我帮忙”；原告姜明亮在经侦大队证明：“我在长虹加油站管理，给曹俊峰帮忙，长虹加油站属于曹俊峰的……长虹加油站的所有权属于曹俊峰”。2010年3月25日，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拆迁管理办公室对被告曹俊峰作出笔录，笔录载明：“08年7月份曹俊峰有意将加油站转让给姜明亮，并收取订金60万元，后姜明亮支走20万元，曹俊峰实收40万元。后因姜明亮无经济能力支付剩余款项，同时在中石化经营期间私自将名称变更为中石化第13加油站，交接后未配合办理更名手续，曹俊峰与姜明亮转让未真正执行。虽然姜明亮经营，但约定从已付40万现金支付租金在买卖时冲抵购站款。因未能执行买卖协议，长虹加油站所有人现实际为曹俊峰”，该情况说明上只有被告曹俊峰的签字。对于上述证据，原告姜明亮质证认为《加油站租赁协议》是为办理成品油过户手续而签订的，是签订于2008年7月1日《加油站购买协议》之前，而购买协议背面已明确约定“以前自2008.7.1号所有协商协议书和合同全部作废”，故该租赁协议已经作废没有履行。两份经侦大队的笔录是受被告曹俊峰所骗而向公安机关做出的虚假陈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
另查明，2010年3月27日，被告曹俊峰以涉案加油站产权所有人身份与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拆迁管理办公室签订拆迁协议，并领取收购长虹加油站总款项330万元，其中长虹加油站全部资产270万元，搬迁费10万元，奖励50万元。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加油站是由原告自行拆除的，拆除后的资产也在原告处。
再查明，2008年7月1日买卖协议签订时，涉案成品油零售许可证涉及被告曹俊峰与中石化山东德州石油分公司一案尚未审结，2012年3月12日，曹俊峰向德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撤回了对中石化山东德州石油分公司的起诉。至原告向法院起诉，涉案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许可证未注销、未变更，持证人仍然是中石化山东德州石油分公司，而不是被告曹俊峰。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加油站购买协议》、录音材料、安置申请、改造申请、证人证言、工商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款收据、处罚告知书、德州市整顿成品油市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证明、《接收财产清单》，被告提供的个体工商户申请开业登记表、德州市工商局德城分局注册局证明、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经侦大队询问笔录、加油站拆迁协议书、鲁油零售第3714121019号证书、（2012）德城商初字第767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被告曹俊峰是否侵害了原告姜明亮的财产权，应否返还长虹加油站拆迁费270万元、拆迁奖励50万元、拆迁安置费10万元及利息？
关于第一个问题。原审认为，原告姜明亮主张其是涉案加油站的所有权人，同时认为被告曹俊峰冒用涉案加油站所有权人领取加油站拆迁款的行为侵害了其财产权，故原告是与涉案加油站拆迁款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原告姜明亮是否享有加油站的所有权以及被告曹俊峰领取加油站拆迁款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财产权是需本案审理认定的问题，故原、被告双方是本案争议主体双方，争议焦点亦属于侵权纠纷范畴，故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第二个问题。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加油站购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视为有效合同。原告姜明亮为主张其是涉案加油站的所有权人，被告曹俊峰侵害了其财产权，向法院提交了《接收财产清单》、涉案加油站改造申请、成品油管理办公室证明、录音材料、证人证言、工商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款收据、处罚告知书、安置申请等用以证明。原审认为，原告姜明亮提交的《接收财产清单》是拆迁办留存的拆迁资料，由拆迁办对该材料的标注文字可知，该材料由被拆迁人提供，即是由涉案加油站的被拆迁人曹俊峰提交。原告姜明亮持有涉案加油站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原件、加油站公章的事实能够与该财产清单上记载的文字相互印证。原告姜明亮提交的证人证言、工商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处罚告知书等证据亦可以证实，2008年7月1日直至加油站拆迁，一直都是由原告姜明亮在实际经营管理加油站。被告曹俊峰亦认可是原告在加油站进行经营，但主张《加油站购买协议》因被告姜明亮未能交足购站款而未能实际履行，其仍为加油站所有权人，原告姜明亮经营加油站是因为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曹俊峰提交了个体工商户申请开业登记表、德州市工商局德城分局注册局证明、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经侦大队询问笔录、《加油站租赁协议》等证据。对此，原审认为，《加油站租赁协议》签订于《加油站购买协议》之前，而原、被告双方在签订购买协议时已明确约定2008年7月1日之前所有协商协议书和合同全部作废，故《加油站租赁协议》已经作废，不能作为认定租赁关系的依据。不仅如此，被告曹俊峰在运河经济开发区经侦大队的证明中记载：“姜明亮在（经营）加油站，属于给我干，给我帮忙”与双方是租赁关系的主张亦不一致。故，被告曹俊峰认为其与原告之间是租赁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认可。被告曹俊峰主张原告姜明亮未交足50%购站款，故原告无法取得加油站所有权，对此，原审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告姜明亮于2008年7月1日已实际接收了涉案加油站的加油机、油罐、公章、经营证件等全部资产。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二款“按照合同或者其他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及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可知，因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加油站买卖协议，故应以加油站是否交付作为所有权是否转移的判断依据。原审认为，涉案加油站中所包含的资产主要包括加油机、油罐、营业室、罩棚、硬化路面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作为涉案加油站中的加油机、油罐等动产资产，应以是否交付来确认所有权是否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加油站资产中所包含的不动产主要是营业房，应以登记作为所有权转移依据，但因加油站占用土地为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运河街道办事处三里庄居委会集体土地，涉案加油站上所建造的营业房等建筑物属临建设施，并未在相关部门进行登记亦未取得任何产权登记，故无法办理转让登记，原告姜明亮实际占有并使用加油站不动产的行为应视为所有权已经转移。原告姜明亮已经依据《加油站购买协议》接收了加油站全部资产并实际经营直至拆迁，加油站所有权已经转移。原告姜明亮主张已支付和垫付给被告曹俊峰115万元，仅提交了录音证据，但该录音证据中没有被告明确表示收到115万元的意思，且被告仅认可其中的40万，其余数额未予认可。作为购买方原告姜明亮虽然实际取得了加油站的所有权，却未能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购站款，对此，被告曹俊峰可按协议约定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原告姜明亮应为涉案加油站的所有权人，其应当取得330万元的加油站拆迁款。因被告曹俊峰并非加油站所有权人却领取了加油站的拆迁款，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30万元拆迁款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告姜明亮主张要求被告曹俊峰支付自2010年5月30日起至侵权以来的拆迁款利息，因被告曹俊峰领取拆迁款的时间是2010年3月27日，故原告姜明亮主张自2010年5月30日起开始计算拆迁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被告曹俊峰应返还原告姜明亮330万元拆迁款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曹俊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姜明亮330万元拆迁款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27元，由被告曹俊峰负担。
上诉人曹俊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涉案加油站已交付被上诉人错误。（一）2008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加油站购站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方暂付50%的购站款（即110万元）后，上诉人把站内的设施设备，成品油零售许可证一并交于乙方（乙方可整修加油站）。原审认定上诉人收到的四十万购站款是双方签订《加油站购站协议》之前，2008年6月18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协议》后的6月24号以借款的方式收到被上诉人给的农村信用社的四本存折，当时写有四十万的借条，因当时并没有签订购站协议，所以此款项与购站无关。双方约定如果被上诉人按照购站协议付款，所借四十万元可以并入合同约定的50%购站款之中，因被上诉人没有多余资金支付购占款，其在签订购站协议后曾以加油站“所有人”的身份将该站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银行经过调查认为该站法人和所有权不是被上诉人，所以银行未贷款给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再未支付购站款，致使加油站买卖协议无法履行。该四十万元不能算是购站款，上诉人已按照当时借款的约定将40万元陆续还与被上诉人并收回了借条。被上诉人实际上分文未付购站款。（二）拆迁主管部门为明确该站的所有权，曾经向中国石化山东德州分公司、被上诉人调查核实，认为中国石化山东德州分公司只是以前具有过经营权，被上诉人没有经营权及所有权。最后拆迁办才又找到上诉人询问情况，上诉人是最后知道的该站要拆迁，上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明是该站所有权人后，拆迁办经过认真调查论证确定上诉人才是该站真正所有权人，并与上诉人签订了拆迁协议。（三）关于运河开发区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一是没有刑讯逼供，二是上诉人对此事当时并不知情，此询问笔录是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自述证据，法院认定无效不成立。（四）关于加油站改造，该站是2008年6月10日上诉人通过德城区法院执行收回正在营业中的完好加油站，如想改造应是该站法人向市公安局消防支队递交改造申请，批准后方可施工，竣工后应向公安局消防支队递交竣工验收报告，验收合格后由消防支队核发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被上诉人所谓的对加油站改造实际是被上诉人知道该站不能经营成品油，所以在站内改建了一间简易洗车棚。（五）关于工商登记预核准问题，因为它不具有法律效力更不能作为经营使用，只是企业名称预登记，逾期不办理工商登记自动废止。被上诉人非法经营成品油被工商局处以罚款，查封并取缔，何来的实际经营。（六）关于发展局开证明一事，发展局的证明证实当时双方是租赁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七）关于两份成品油零售许可证书在被上诉人手中的问题，因非法经营所产生的后果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在受到工商处罚时需说明情况，而被上诉人不是加油站所有权人，让被上诉人打电话通知上诉人带着该站相关手续到现场说明情况。当时加油站被工商部门查封取缔并贴有封条，为防止相关部门再查处时上诉人不能及时到加油站说明情况，所以才把两份成品油零售许可证书和公章留在了加油站。（八）所谓的交接表，加油站土地是上诉人租赁三里庄居委会的土地，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买卖协议，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进行任何资产和手续的交接。（九）根据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上诉人与三里庄居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拥有加油站土地的使用权，上诉人自建的营业房所有权是属于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没有变更，营业房的所有权也不能变更。二、涉案加油站的所有权应归上诉人所有，原审违法了《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公平、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一）上诉人没有收到任何实际的购站款，所有手续也没有变更转移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所谓的非法经营及存有严重瑕疵的交接表，来认定被上诉人是该站所有权人，明显依据不足。（二）如该判决生效，上诉人只能依据购站协议再次另案起诉被上诉人支付全部的购站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而被上诉人至今还欠上诉人50余万元，虽经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但被上诉人也未能偿还。在此种情况下，纯属人为的增加双方当事人的诉累。（三）上诉人与拆迁办签订拆迁协议收到拆迁款后加油站的所有权已经归拆迁办所有，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加油站所有权归他自己，那被上诉人应当在得知拆迁办与上诉人已签订拆迁协议的情况下，极力阻挡拆迁而不是自己主动拆除。其自己主动拆除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内心是认可涉案加油站不是自己的。（四）原审已查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买卖协议，而协议中明确说明如被上诉人在协议规定时间内没有付清购站款，上诉人无偿收回该站。正是因为有原来的租赁合同的存在及后来被拆迁的事实，上诉人才没有及时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即使所有权转移也应根据购站协议的约定由上诉人重新拥有所有权。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姜明亮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姜明亮提供的证据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实其已经依据《加油站购买协议》接收了加油站全部资产并实际经营直至拆迁，基与此，原审认定加油站所有权已经转移是正确的。曹俊峰领取加油站拆迁费用共计330万元，侵犯了姜明亮的财产权，现姜明亮主张返还该330万元及侵权以来产生的利息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鉴于曹俊峰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向姜明亮交付加油站资产的义务，姜明亮未提供证据证明按协议足额支付全部购站款，原审告知曹俊峰可按协议约定另行向姜明亮主张权利是正确的。二审期间，曹俊峰提交的赁地协议书、三里庄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不足以推翻涉案加油站已交付且所有权转移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曹俊峰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727元，由曹俊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东强
代理审判员 曹 毅
代理审判员 李守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