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海薇。委托代理人张涛，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希杰希界维(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HANKWANGHEE。委托代理人唐宏艳。委托代理人褚明杰。上诉人姚海薇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四(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姚海薇系本市户籍从业人员。姚海薇与上海市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服公司”)订立了期限自2011年6月13日至2014年6月12日的劳动合同和派遣协议书，姚海薇被派遣至上海希杰星汇影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6月30日，姚海薇与希杰希界维(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杰希界维公司”)订立了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12日的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姚海薇担任市场企划主管，每月工资为税前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820元。双方还于同日订立补充协议约定，姚海薇与外服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派遣协议书均于2013年6月30日终止，姚海薇根据外服公司的劳动合同被派遣至上海希杰星汇影视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姚海薇在希杰希界维公司的工作年限，双方认可姚海薇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6月13日。姚海薇自2013年4月起月薪调整为16,820元，每月另有餐费500元、通讯费100元。2013年4月，姚海薇被查出虚报加班费28,081元的事实，姚海薇于2013年4月13日退还了希杰希界维公司28,081元，希杰希界维公司为此于2013年6月初让姚海薇停职学习三天，并按最低工资标准向姚海薇发放该三天的工资。2013年11月11日，希杰希界维公司向姚海薇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写明：“鉴于经多位同事反映你在市场企划TEAM设计工作的质量较差，工作能力不足，反馈不及时等情况，我公司已于日前与你协商更换工作至广告运营TEAM担任设计工作。由于你拒绝部门调动安排，又无法按质完成工作，故我公司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2013年11月12日，希杰希界维公司又向姚海薇发出一份《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单》写明：“由于2013年5月31日公司对于你的违纪情况开具‘惩戒通知书’，进行停职下岗学习处分以后，经多位同事反映你在市场企划TEAM的工作质量差，反馈不及时等情况。我公司已于日前与你协商更换工作至广告运营TEAM担任设计工作。由于你拒绝调岗，又无法按质完成工作，故我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与你协商解除合同，提供了相当于2.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与一个月的代通知金，共计35190元。但由于你不认可公司提供的补偿金标准，现公司决定于2013年11月12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相关离职手续根据劳动合同法和公司有关规定办理。”2013年11月28日，姚海薇向上海市闸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自2013年11月12日起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要求希杰希界维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28日的工资17,255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闸劳人仲(2013)办字第1366号裁决：一、希杰希界维公司支付姚海薇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11日期间的工资5,413.33元；二、姚海薇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姚海薇不服该裁决，向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4)闸民四(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一、希杰希界维公司从2013年11月12日起恢复与姚海薇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至2014年6月12日；二、希杰希界维公司支付姚海薇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12日的劳动报酬6,407.36元。后希杰希界维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008号终审判决，驳回希杰希界维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4年11月17日，姚海薇再次向上海市闸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希杰希界维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工资108,266.67元、餐费3,218.39元、通讯费643.68元，支付2014年4月1日至6月12日期间工资59,298.21元、餐费1,655.17元、通讯费331.03元，支付2013年度年终奖11,369.71元，支付2013年度4天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407.36元，以月薪17,813元、餐费500元、通讯费100元为标准支付2014年6月13日至补订劳动合同期间工资及福利，以18,513元每月标准支付2014年7月12日至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该仲裁委于2015年1月4日裁决对姚海薇的所有请求均不予支持。姚海薇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依法判决希杰希界维公司：一、支付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工资及福利112,128.74元；二、支付2014年4月1日至6月12日期间工资及福利61,284.41元；三、支付2013年度奖金11,369.71元；四、支付2013年4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407.36元；五、与姚海薇补订自2014年6月13日起的书面劳动合同；六、支付自2014年6月13日至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及福利(按18,513元/月计算)；七、按每月18,513元的标准支付2014年7月12日至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原审审理中，姚海薇提供了银行账户明细表、希杰希界维公司2013年薪资调整基准案公告、希杰希界维公司关于2012年年终奖发放的通知，以证明姚海薇2011年至2012年年终奖发放情况以及希杰希界维公司每年会对薪资进行调整，参考2013年标准，自2014年4月起姚海薇的工资应为18,513元。希杰希界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薪资调整系根据上一年度绩效结果进行差别化调整，不一定上调，也可能下调，年终奖并非每年都有，需要根据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员工的绩效考评。另，姚海薇称姚海薇一直积极要求希杰希界维公司履行恢复劳动关系的判决，但希杰希界维公司拒不履行，应视为承认与姚海薇的劳动关系仍继续存在，且希杰希界维公司一直持有姚海薇的劳动手册。对此，姚海薇提供了其与人事经理等公司员工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希杰希界维公司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同时提供了姚海薇与人事的邮件往来、领取劳动手册通知函及快递单等，以证明公司告知姚海薇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6月终止，双方不再续签，公司曾要求姚海薇领取劳动手册。姚海薇对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领取劳动手册通知函及快递单无异议。关于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姚海薇提供了《年假使用明细通知》电子邮件以证明2013年尚有4天未休年假，希杰希界维公司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并称公司没有这样的年假制度。上述事实，除姚海薇、希杰希界维公司的陈述外，由姚海薇提供的闸劳人仲(2014)办字第1458号裁决书、劳动合同书、银行账户明细表、希杰希界维公司2013年薪资调整基准案公告、希杰希界维公司关于2012年年终奖奖金发放的通知、希杰希界维公司发给姚海薇的年假使用明细通知、闸劳人仲(2013)办字第1366号裁决书、(2014)闸民四(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2014)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8月25日姚海薇与希杰希界维公司人事经理严香花的通话录音、2014年8月27日姚海薇与希杰希界维公司人事褚明杰的通话录音、2014年9月姚海薇与希杰希界维公司人事褚明杰、法务唐宏艳的通话录音、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和希杰希界维公司提供的姚海薇与希杰希界维公司人事严香花的邮件往来、领取劳动手册通知函及快递单、2013年11月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因希杰希界维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而发生争议，后经法院生效判决恢复双方劳动关系至劳动合同期满即2014年6月12日，故希杰希界维公司应支付姚海薇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的工资，姚海薇以2013年薪资调整基准案公告证明其2014年4月1日之后的薪资为18,513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以17,420元/月为标准核算出希杰希界维公司应支付姚海薇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的工资122,140.23元(17,420/21.75*13+17,420*6+17,420/21.75*9)；其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希杰希界维公司否认存在与姚海薇续签劳动合同的意向，而姚海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希杰希界维公司愿意与其继续建立劳动关系，故姚海薇主张合同期满后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于法无据，其要求与希杰希界维公司补订自2014年6月13日起的书面劳动合同、支付自2014年6月13日至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及福利以及支付2014年7月12日至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姚海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2013年年终奖有过约定或希杰希界维公司发放过年终奖，故其要求希杰希界维公司支付2013年度奖金的诉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最后，希杰希界维公司否认姚海薇提供的年假使用明细通知的邮件复印件，姚海薇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其要求希杰希界维公司支付2013年4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原审法院亦难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希杰希界维(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姚海薇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122,140.23元；二、姚海薇的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姚海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姚海薇上诉称：1、关于2014年度工资标准。姚海薇认为公司于2014年4月给员工加薪，按照公司2012年、2013年的调薪比例计算得出其2014年工资应增加6.3%,因此其2014年4月后的工资应按每月18,513元发放。2、关于2013年年终奖。其入职希杰希界维公司后一直有年终奖，有银行账单为证。公司《关于2012年年终奖金发放的通知》说明公司发放年终奖已是一种惯例。2014年9月其与希杰希界维公司代理人的谈话录音可以证明其没有年终奖是因为没有上班。3、关于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其年休假为10天，另加2天福利假，2012年剩余年休假4天，累积到2013年的年休假共有14天，还有4天未休。公司人事发给其的电子邮件也明确其2013年年假14天，已使用10天，还剩余4天。公司应支付其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6,407.36元。4、法院已判决希杰希界维公司与其恢复劳动关系。其与公司劳动合同虽已期满，但公司仍有通知其是否续签劳动合同等义务，且其劳动手册也一直在公司，其也积极要求继续签订劳动合同，故公司应支付其2014年6月13日起至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福利、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综上，要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希杰希界维公司辩称：1、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加薪并无约定，而公司是否给予员工加薪需考虑公司效益、员工的业绩及工作表现。姚海薇要求按前几年的加薪标准确定其2014年4月后的工资标准，并要求公司按此标准支付其工资无依据。2、年终奖的发放是公司经营自主权，亦要根据公司的经营业绩确定，2013年度公司业绩不好对所有员工都未发放过年终奖。3、公司规定上一年度的剩余年假要在下一年度的第一个月内强制休完，因此姚海薇并不存在尚未休的年假。4、希杰希界维公司无持续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愿且公司与姚海薇的劳动合同已于2014年6月12日到期，劳动关系自然终止，公司也以电子邮件形式告知劳动合同到期后无意续签并通知姚海薇领取劳动手册和退工证明，但姚海薇一直未来公司领取，此后其亦未为公司提供过劳动，故双方也未再形成劳动关系。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姚海薇提供2013年11月18日其与原公司人事黄文杰的谈话录音光盘,证明希杰希界维公司未否定支付其年终奖和未休年休假工资。希杰希界维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对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该录音也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期限届满是劳动合同终止的法定情形之一，是否续签合同应由双方当事人合意确定，除非存在法定事由需要顺延或存在必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希杰希界维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解除与姚海薇的劳动合同，在另案劳动争议诉讼中原审法院判决希杰希界维公司恢复与姚海薇的劳动关系并继续履行至2014年6月12日。从双方当事人所述看，希杰希界维公司并无继续保持劳动关系的意愿，而姚海薇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必须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形，且此后姚海薇实际也未为杰希界维公司提供劳动，故双方间亦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劳动手册是对劳动过程相关事项的记载资料，未收到退回的劳动手册并不等同于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且希杰希界维公司亦表示无意与姚海薇续签劳动合同并已以邮递方式向姚海薇发出领取劳动手册的通知函。故姚海薇要求希杰希界维公司支付合同到期后至补签劳动合同期间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没有依据。关于姚海薇主张的加薪与2013年度年终奖。对此，本院认为，劳动报酬是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薪酬的增加属于合同内容的变更，需要双方协商。现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对加薪与年终奖并未作出过明确约定，在此情况下是否加薪与可否发放年终奖属于公司的自主管理权，公司有权依据公司效益、员工业绩及工作表现等自主确定。姚海薇仅凭前几年的调薪比例和年终奖发放情况要求希杰希界维公司给予其加薪，并按加薪后的工资标准支付2014年4月后工资缺乏依据。而年终奖的发放亦同理，希杰希界维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姚海薇要求希杰希界维公司发放2013年度年终奖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首先，对姚海薇提供的电子邮件打印稿的真实性希杰希界维公司不予确认，而姚海薇提及的电话录音亦未明确具体未休有多少天数。故姚海薇主张6,407.36元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并无充足依据。其次，从姚海薇本人所述，2013年其享有年休假14天中包括法定年休假、福利假及2012年剩余年休假，其已使用10天，还剩余4天，故即使姚海薇所述属实，未休假中是否包括福利假亦无法确定，而对于企业给予的福利假未休，并无规定需支付折算工资。再次，根据姚海薇提供邮件打印件显示也是要求姚海薇于当年12月31日之前使用完年假，若需转移到下一年，要提出书面休假计划并由部门长审批和人事部合议，但姚海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剩余年假已转移至下一年。且该邮件发送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11日后姚海薇即未再上班，虽未上班系希杰希界维公司原因所致，但法院已判令希杰希界维公司支付其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的全额工资，故客观上上述期间姚海薇已享受了带薪的休息。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姚海薇主张2013年度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姚海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利余
审 判 长 乔蓓华
审 判 员 浦 琛
代理审判员 杨 力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 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