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7刑终101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源标，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广西钦州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任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公室（指挥中心）主任科员，住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2015年5月21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源标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日释放。2015年9月21日，灵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源标逮捕，同月23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叶晖，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万君，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明昌，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广西钦州市人，壮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防城港市港口区，现住钦州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3月12日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黄明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执行。2015年3月17日经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3月27日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冯斌，广西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珍，广西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源标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黄明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5）灵刑初字第4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源标、黄明昌亦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道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源标及其辩护人叶晖、上诉人黄明昌及其辩护人冯斌、许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4年间，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为了套取农村客运、城市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补助资金，时任机务科科长的杨某与被告人黄明昌商量，让被告人黄明昌帮忙将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94辆停运旧车办理车辆年审手续。被告人黄明昌向时任钦州市德天机动车检测站站长裴某、驻站民警被告人张源标提出办理该事，事后有一定的利益，在得到裴某与被告人张源标的默认下，被告人黄明昌与杨某达成以人民币1100元每辆停运车辆包干通过年审的协议。随后，被告人张源标、黄明昌和裴某按各自的职责，先后于2013年9月、2014年3月两次违规帮助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94辆停运旧车办理了车辆年审手续，在扣除必要的检测费用后，被告人张源标、黄明昌和裴某两次共收受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71120元，其中被告人黄明昌分得好处费人民币96120元，被告人张源标分得好处费人民币40000元，裴某分得好处费人民币35000元。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将这批94辆停运旧车冒充合法的正在营运的车辆申报2013年度农村客运、城市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补助资金，从中套取了其中82辆公共汽车燃油补助资金共人民币2259150.48元。具体情况如下：
一、受贿
2013年至2014年间，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为了套取农村客运、城市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补助资金，时任机务科科长的杨某与被告人黄明昌商量，让被告人黄明昌帮忙将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94辆已经停运、不上路、不再购买机动车强险的公共汽车作为正常营运车辆办理车辆年审手续，以便套取农村客运、城市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补助资金。被告人黄明昌随后向时任钦州市德天机动车检测站站长裴某、驻站民警被告人张源标提出办理该事，事后会有一定的利益，在得到裴某与被告人张源标的默认下，被告人黄明昌才与杨某达成以人民币1100元每辆停运车辆包干通过年审的协议。随后，被告人张源标、黄明昌和裴某按各自的职责分工，使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通过伪造虚假的机动车行驶证副页和虚假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以正常行驶的车辆套牌冒充停运车辆共94辆能上线检测，被告人张源标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中签字确认，使该批车通过了年审。事后，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在扣除应缴纳的检测费用外（两次检测费和复检费共人民币35680元），还分两次按事前达成的协议共支付了人民币171120元给被告人黄明昌，其中被告人黄明昌两次共分得人民币96120元，被告人张源标两次共分得人民币40000元，裴某两次共分得好处费人民币35000元。2014年8月钦州市审计局对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审计期间，被告人张源标将其分得的好处费人民币40000元退给被告人黄明昌。
二、滥用职权
2013年至2014年间，时任钦州市德天机动车检测站的驻站民警被告人张源标，先后两次在明知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94辆停运旧车伪造了虚假的机动车行驶证副页和虚假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且年审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套取农村客运、城市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补助资金，还在检测站工作人员利用晚上加班检测让通过，以正常行驶的车辆套牌冒充停运车辆的公共汽车将不符合检验条件的公共汽车通过了检测取得合格检测报告的情况下，为谋取私利，违反公安部公交管（2012）333号《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的规定和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与其签订的《机动车检验员工作责任状》的要求，没有认真审查94辆公共汽车的《机动车牌证申请表》、行驶证、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本年度的车船税纳税或者免税证明等资料，亦没有亲自查验机动车，超越职权范围，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中签字确认，使该批车通过了年审。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得到该批车的年审手续后冒充合法的营运车辆申报2013年度农村客运、城市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补助资金，从中套取了其中的82辆公共汽车燃油补助资金共人民币2259150.48元。
2015年3月，浦北县人民检察院在查办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杨某滥用职权一案中，发现被告人张源标、黄明昌收受贿赂，从中违规帮助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年审不符合年审条件车辆的线索。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6日指定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同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源标、黄明昌涉嫌滥用职权、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2015年3月11日22时许，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在钦州市赛格广场将停留在该处的被告人黄明昌传唤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讯问。同月12日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黄明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执行（指定监视居住7天）。2015年3月19日经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3月27日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3月28日，被告人黄明昌书面向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检举、揭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业务三部部门经理杨启能的违法线索，2015年5月7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对涉嫌行贿罪的杨启能立案侦查。
2015年3月18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在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办公室，依法传唤被告人张源标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讯问。同月19日经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3月27日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5月21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源标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日释放。2015年9月21日，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源标执行逮捕，同月23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取保候审124天）。
另认定，2015年3月23日，裴某退出人民币60000元到灵山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黄明昌的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20000元到灵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明昌不是钦州德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是行政单位，被告人张源标案发前任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公室（指挥中心）主任科员，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是钦州市交通运输局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检察机关没有对钦州市德天机动车检测站站长裴某、驻站民警祝某立案侦查。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到案说明，证实2015年3月，浦北县人民检察院在查办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杨某滥用职权一案中，发现被告人张源标、黄明昌收受贿赂，从中违规帮助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年审不符合年审条件车辆的线索。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6日指定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同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源标、黄明昌涉嫌滥用职权、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2015年3月11日22时许，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在钦州市赛格广场将停留在该处的被告人黄明昌传唤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讯问。同月12日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黄明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执行。2015年3月19日经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3月27日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2015年3月18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在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办公室，依法传唤被告人张源标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讯问。同月19日经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3月27日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5月21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源标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日释放。2015年9月21日，灵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源标执行逮捕，同月23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2、户籍证明、钦州市德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源标、黄明昌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身份及住址情况。被告人黄明昌不是钦州德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
3、公务员登记材料、任职文件，车辆管理所重要岗位廉洁执法承诺书、机动车查验员工作责任状、《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证实被告人张源标是公务员，案发前任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公室（指挥中心）主任科员。驻站民警的工作规范要求核发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工作规程及有关廉洁、工作制度明确了驻站民警的工作要求和廉洁自律要求。
4、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经营协议、线路表，包玉春任职文件、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科室设置文件，证实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是钦州市交通运输局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负责城市公共汽车服务。案发时，包玉春是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经理。
5、钦州市德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认定书，证实钦州市德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是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6、钦州市审计局进行燃油补贴政策执行情况检查高坳底停车场和黎合江停车场车辆停放情况、燃油补贴有关文件、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2013年度申报燃油补助专项资金材料、钦州市财政局拨付2013年燃油补助转账票据，证实经钦州市审计局会同有关人员，2014年7月10日清点在高坳停车场有64台客车停放，已经不能营运；2014年7月18日清点在黎合江停车场有87台客车停放，已经不能营运。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得到了2013年度燃油补助资金。
7、被告人黄明昌和裴某的暂扣款物收据，证实2015年3月23日，裴某退出人民币60000元到灵山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黄明昌的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20000元到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8、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车辆购买交强险的记录，证实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车辆购买交强险的情况。
9、钦州市人民检察院钦检技鉴（2015）14号检验鉴定文书，证实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94辆公共汽车申报2013年度农村客运、城市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补助资金，其中有82辆得到钦州市财政局拨付的2013年度石油价格改革对城市公交车财政补贴共计人民币2259150.48元。
10、钦州市审计局钦审经决（2010）2号审计决定书、钦州市审计局（2014年第14号）审计报告，证实2009年11月至2010年3月间，钦州市审计局对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2006年1月至2008年12月财务收支的进行审计。发现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存在虚报套取燃油补贴设立账外账、挪用燃油补等问题，并作出了处理意见。2014年，钦州市审计局对钦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黄郁主任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时，发现钦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未按规定严格审核，致使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能用超过年检有效期限或停运车辆虚报套取燃油补贴。
11、灵山县人民检察院说明、反渎职侵权局证明、举报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28日，被告人黄明昌书面向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检举、揭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业务三部部门经理杨启能的违法线索，2015年5月7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对涉嫌行贿罪的杨启能立案侦查。检察机关没有对钦州市德天机动车检测站站长裴某、驻站民警祝某立案侦查。
12、证人包玉春的证言，证实其于1997年6月至2014年12月间任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经理。⑴其公司2002年左右购买了80台车辆，至2010年起这80台车和其他较早购买的车辆共94辆逐步停运，2012年左右全部停运。因为农村客运、城市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有补助资金，必须要提供机动车行驶证等材料，为了虚报套取燃油补贴，其先后安排颜某、杨某去联系德天检测站的黄经理（被告人黄明昌），由黄经理联系驻站民警和德天检测站的裴站长（裴某）等人。通过伪造公共汽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车牌、交强险，送好处费给黄经理、驻站民警和裴站长等方法，定期年审了公司停运的94辆公共汽车。2012年6月的年审是由颜某负责，联系黄经理，后按照每辆车人民币800元包干通过年审的方式，办理了94辆公共汽车的年审手续，其中人民币110元是正常的检测费用，剩余人民币690元是给黄经理、驻站民警和裴站长的好处费；2013年9月的年审是由杨某负责，经其同意后杨某去找黄经理，黄经理回去和交警（被告人张源标）他们商量后，向杨某反馈说民警讲风险大要将包干通过年审的费用提到1100元才肯做，其同意按这个价格年审，后来公共汽车的94辆公共汽车年审手续也是按这个标准支出的，扣除每辆车的检测费用约200元，实际上是按照900元左右一辆的标准送好处费给黄经理等人，这好处费不是给黄经理一人的，而是由黄经理经收后与检测站长和驻站民警进行分配。⑵公共汽车的94辆公共汽车到2012年间就基本停运了，不上路，也不购买保险。黄经理、驻站民警和裴站长等人都是知道他们公司这样违规操作车辆年审手续是为了套取燃油补贴，黄经理等人为了得到好处费才这样做的。这94辆不符合规定的公共汽车通过年审后，在他们公司申请燃油补贴时起到了作用，使公共汽车公司申请得到了2012年度、2013年度的燃油补贴。证人包玉春另证实，公司送给黄经理的钱都是公司的钱，由杨某先从公司借款出来，开支后由杨某以虚开汽配件、加油发票等回公司冲销账目。由黄经理进行分配的主要原因是，各行各业都有“九八佬”的角色，由这些人居中联络，黄经理实际上也是“九八佬”，他联系好驻站民警（被告人张源标）和裴站长，让驻站民警和裴站长都同意违规让公司的车辆通过检验，因此公司也不能越过黄经理，而是把好处费都统一交给黄经理，由黄经理进行分配。13、证人颜某（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财务科科长）的证言及我的交待，证实①2012年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拥有的公共汽车车辆情况是：公司2002年左右购买有94辆车；2009年购买有42辆车；2011年公司采购有182辆新车；一分公司带来有54辆车。②公司正常营运的车辆都是按正常流程去办理年审的，公司购买新车后，就陆续有94辆车不再参与营运，其中绝大部分已经停运不能开动，就停放在停车场，只有21辆车还在营运；2012年6月，德天检测站的黄经理（被告人黄明昌）到他们公司跑业务，包玉春经理要求黄经理帮忙年审该批停运、不上路、不会出现交通事故的车辆，用于申报中央燃油补贴经费；黄经理说他有办法帮忙做好，旧车还可以不用开到检测站和不用买交强险只提供复印件就可以通过年审，但是公共汽车公司要给点辛苦费其打点检测站和驻站民警，还有公司的其他车辆都要在德天检测站办理年审，包玉春经理同意并交代其和黄经理对接办理，最后商量好以每辆610元的价钱包干办理好这批旧车的年审，正常的车辆按正常收费。当时黄经理叫公共汽车公司的司机在晚上利用十多辆正常行驶的车辆套上那些开动不了、停运的旧车冒名顶替上线进行检测，因为黄经理事前与检测站和交警祝某协商好了，所以没有人提出问题，交警祝某也没有在场审验。这批车辆的交强险是公共汽车公司办公室的庞一郎拿去文印室伪造好交给其的，过线的第二天，其拿材料给祝某签字时，祝某只看一下监控就签名通过了这批停运旧车的年审。如果按照正常流程，祝某肯定会发现他们公司找车顶替、造假上线检测。通过年审后，其就按之前的约定将正常的检测费每辆110元由公司直接转账给钦州德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余下的每辆500元好处费其叫杨某以购买材料款的名义从公司套取出现金人民币47000元，后在公司财务室交给了黄经理。其经手年审的94辆旧车是1999至2002年间购买的，还没有到强制报废期但因购买有新车就剩余20辆左右还营运。公司年审这些车的目的是为了申报燃油补贴，当时年审这批旧车时，是机务科科长杨某协助安排司机开车到检测站和套牌上线检测的，后来也申报虚报套取了2012年度的燃油补贴200多万。③2013年之后年审工作由机务科负责，科长杨某去找黄经理办理，黄经理说现在年审比较严、比较难办，还有需要复检费，因此要求提高到每辆包干费为人民币1100元，经请示包经理同意后杨某每次都是先从其这里借钱去办理年审，年审结数时黄经理就发短信讲清楚，检测费由公司直接转钱给检测站，好处费由杨某拿去给黄经理，再虚开票据回公司冲账。证人颜某还证实符合申报燃油补贴车辆的条件是，有特许经营资质，有交强险、机动车行驶证和行车路线单、提供加油记录及加油发票、营运收入等材料。对补助资金要专款专用，直接用于车辆的加油开支，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其公司因为没有专款专用，而是用于公司发放职工奖金、购买购物卡或拿现金送给相关部门人员等方面，从2006年至今，先后两次因套取燃油补贴被钦州市审计局审计。证人颜某还对虚开的票据及审计报告予以指认。14、证人杨某（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机务科科长）证言，证实公共汽车公司在2000年开始购买了不少客车，在这些车辆中有94辆在2010年至2012年分别停运了，2012年底这批车就已经停运，不上路运营。2013年3月左右，包玉春经理对其说为了申报燃油补贴，让其想办法让这些停运的车辆通过定期检验，包经理还叫其到德天公司找黄明昌，让黄明昌想办法帮办理。实际上在其经办之前，公共汽车公司已经采取这样弄虚作假的方式让黄明昌帮忙通过了定期检验了。其在2013年9月、10月和2014年3月先后三次与黄明昌一起办理，主要是通过伪造机动车行驶证和交强险合同，再用正常运营的车辆换上假牌利用晚上的时间，通过检测线，最终使车辆得以通过年审。其在每次送检前，都是事先与黄明昌商量，达成一致意见后，再将车送去检验。
⑴2013年9月份左右，其送车去德天公司检验，其中的94辆是长期停运的不符合定期检验标准的车，其与黄明昌商量后，达成以每辆车人民币1100元包干通过的方式，让黄明昌帮忙办理年审手续。年审这些车的总费用是103400元，其中每辆车的初检费是110元，复检费是100元，由于车况太差，基本都需要复检，这批车的按80%即是按75辆来收复检费，这些检测费共17840元的费用就由公司支付，剩余的85560元，其从公司支取出来后，就在钦州子材大街的农业银行明珠支行附近作为好处费送给了黄明昌。
⑵2013年10月左右，其公司一分公司的50辆车要去检验，这些车中有33辆太过于残旧，不符合定期检验标准，包玉春就叫其去处理，其与黄明昌讲明车辆的情况，检验这些车是用来报油补的。黄明昌就讲要按50辆车来收费，以每辆车人民币1100元包干。其向包玉春汇报后，包玉春讲“钱由一分公司出，黄经理讲要多少钱就多少钱吧”。后来通过年审后，除开初检费和复检费共9500元外，其将剩余的45500元在钦州子材大街的农业银行明珠支行附近作为好处费送给了黄明昌。
⑶2014年3月左右，其再次送车去德天公司检验，其中的94辆长期停运的不符合定期检验标准的车，通过年审的方式与其在2013年9月份操作的过程是一样的。这次，其也是从公司支取出来85560元后，在钦州子材大街的农业银行明珠支行附近作为好处费送给了黄明昌。
证人杨某另证实其作为好处费送给了黄明昌的钱，不是黄明昌一人独有的，因为要通过定期检验，黄明昌一人是无法做到的，他应该是取得检测站领导和驻站民警的同意后才能操作的，他们各得多少，其不清楚。做这样的事，都是包玉春叫其做的，在其接手之前，公司的颜某和包海平已经做过，其认为这些车都是不符合定期检验标准的，如果说符合的话，就不用花这么多钱又采取弄虚作假的方式来操作。证人杨某还对造假车牌及虚开的票据予以指认。
15、证人李某（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工会主席）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在2011年为迎接区运会，采购回182辆少林牌、友谊牌、金旅牌客车。2013年底时，其公司有大量的停运旧车（墨鱼车）停在停车场，其中在高坳底停车场有45辆。
16、证人凌某（钦州市运输管理处公交科职工）、何某（钦州市运输管理处运输科科长）的证言，两证人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他们所在部门主要工作之一是负责审核运输企业申报领取燃油补贴的车辆是否符合申报条件，包括审核行驶证、行车运行记录、燃油消耗情况、车辆清册、特许经营的资格审查和物价部门批准的公交价格等。2014年，经钦州市审计局审计，公共汽车公司在2013年有34辆车不符合申报条件，后来已经扣除出来。两证人另证实，如果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不能提供车辆行驶证，是不会审核通过燃油补贴的申报。
17、证人陈某1（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机务科工作人员）、陈某2、陈某3（均为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汽车修理工）的证言，三证人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他们接受过公共汽车公司杨某的安排，利用晚上加班的形式，驾驶公司的车辆到德天检测站、采取套牌，反复轮转上线检测的方式，帮助公司年审了一批不再运营、停运的旧车，目的是为了套取国家燃油补贴资金。期间检测站的工作人员没有人问过他们为什么套牌反复轮转上线检测，也没有人提出疑问。所套的牌均是从公司仓库拿出来的。
18、证人莫某、廖某（均是钦州德天检测站工作人员）的证言，两证人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他们所在检测站检测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车辆的业务是一姓黄的业务员（被告人黄明昌）拉来的，他们都参加过利用晚上帮公共汽车公司车辆过检测线，都没有亲自查验车辆情况下在检验报告上签名。均表示，他们签名后并不能使车辆通过年审，要驻站民警对车辆外观查验通过签字审核后才能打印行驶证领取年检合格标志。
19、证人黄某1（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检验科副科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和2014年3月的驻站民警是张源标。作为驻站民警的职责是负责车辆的资料审核和车辆查验（车辆是否符合查验工作规程的要求，是否有改造，轮胎是否合格，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中检验结论是否合格，车辆是否购买交强险），并录入相关资料，审验合格的话就由驻站民警打印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给机动车车主。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停运车辆能通过年审，应该是检测站和驻站民警一起合作，造假才使这些车通过年审。首先是检测站的工作人员把关不严，出具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其次是驻站民警没有按照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的项目和要求查验机动车。证人黄某1另证实2014年3月份，因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车辆因逾期不年审被暂时注销，资料不能录入系统不能打证，其曾在车管所领导的要求下恢复注销的30辆公共汽车使其在系统上能打证。
20、证人祝某（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秩序二中队副主任科员）的证言，证实驻站民警在现场对车辆的查验主要是查验车辆的发动机、车架号、车辆外观（轮胎）、座位、灭火器、三角牌等是否合格。2012年6月的时候，德天检测站曾利用晚上检测了一批公共汽车，因为是下班时间，支队及车管所领导没有叫其加班，其没有在现场查验车辆，事后其补签名使这批公共汽车通过检验的，在此次审核的过程中其没有收取任何人的好处费。
21、证人黄某2（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检验科检验员）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10月在钦州德天检测站做驻站民警，其曾对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车辆进行过年审，对于公共汽车的年审比其他机动车在检验上更严格，除了一般的外还要严格查验挡风玻璃、轮胎花纹、安全出口、安全带、灭火器、车内外监控录像是否符合要求，车架号与行驶证、车牌是否相符，才能签字通过年审。另证实曾有9辆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车辆是在2013年9月16日、17日上检测线，却在2013年10月和11月才录入系统，应该是9月份当时的驻站民警张源标签名通过了年审，一时系统不能录入那么多，后检测站工作人员利用其权限录入的。后来其听说张源标被调查，才知道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年审了一批旧车套取了国家燃油补贴。
22、证人裴某（钦州德天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工作站站长）的证言，证实⑴2012年6月的一天，黄明昌找到其说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有一批已经不上路营运的旧车想年审用于申报燃油补贴，其说只要能开车来就能审并由其与驻站民警沟通，后其安排工人加班让公共汽车公司通过套牌、反复轮转上线检测的方式完成检测，后来也通过了年审，事后其在钦州市翰林福第小区收了黄明昌给的15000元钱好处费，当时的驻站民警祝某问其要2万元好处费其就让祝某问黄明昌要。⑵2013年9月，德天检测站的驻站民警是张源标。某一天，黄明昌叫其到张源标的办公室喝茶时，黄明昌提出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有一批旧公共汽车已经不上路营运了但需要年审才能申报燃油补贴，还当场明确说做好这批车的年审其会识做人最起码都有餐烧酒饮（意思是大家都会分得好处）。其当时说无论怎么做（意思是即使是套牌），都要开车来上检测线才会有报告单，张源标当场说只要检测站得出检测合格就签名通过。三人都同意做这件事后，其就安排工人加班让公共汽车公司通过套牌、反复轮转上线检测的方式完成检测，后来张源标签名通过了年审。事后的一天，其搭乘黄明昌的车下班至三桥下车时，黄明昌给其一个内装有15000元的文件袋。⑶2013年10月和2014年3月，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都有一批不上路营运的公共汽车年审，其都是和张源标、黄明昌按同样的方法，帮助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通过了年审。2013年10月，公共汽车年审车后其在钦州市翰林福第小区收到黄明昌给的10000元好处费；2014年3月，公共汽车年审车后其在搭乘黄明昌的车下班至三桥下车时，黄明昌给其一个内装有20000元的文件袋。
23、证人黄某3（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其在包玉春经理的安排下办理申报城市公交车财政燃油补助工作，申报的车辆必须是公司的车辆，且是合法在营运的车辆，即是在年检有效期内（要有有效的机动车行驶证、购买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实际上正在营运的（要有真实的客运路单、每月的车辆加油记录资料证实）等材料。其向上申报时，没有认真核实营运情况、机动车证件等材料的真实情况就上交了，运管所也没有认真核实材料，公司最后也套取到了燃油补助款。
24、被告人张源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自书交待材料，证实其在2013年9月、2014年3月担任钦州德天机动车检测站的驻站民警，作为驻站民警的主要工作是查验机动车和年审。查验包括查看外观、车胎、侧头防护、反光标识、机动车机驾号、车厢高度和长度、是否购买交强险，机动车性能检测是否合格，以上各项都符合的话，驻站民警就签字审核合格，机动车便通过年审。
2013年9月的一天，检测站的裴某站长和业务员黄四（被告人黄明昌）在其办公室，谈到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想在德天检测站年审一批还没有到报废期已经停运的旧车，通过年审后大家都有一餐烧酒饮，意思是都会有一些好处。其说你们叫他们公司的车过来上线检测合格，其就帮签字审核通过，意思是同意他们做这个业务。不久后的一天，裴某站长对其说，公共汽车公司的旧车用晚上加班进行检测，其说没有领导安排其加班，就不在现场查看。第二天，杨某拿检测单给其，其在没有见到车辆的情况下，签名审核通过了年审。其帮公共汽车公司签名通过年审后，在系统上这批公共汽车被锁系统不能打印，后来是公共汽车公司领导找车管所领导解锁才能解决的。年审过后十多天的一天下午，其在办公室收到黄四一个文件袋，黄四离开后，其打开文件袋发现里面装着现金20000元，其就知道这钱是年审公共汽车公司旧车给其的烧酒钱。如果其不签字的话，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这批公共汽车肯定办不了年审。2014年3月的一天，检测站裴站长说公共汽车又要来检测站年审一批旧公共汽车，检测站用晚上加班进行检测，其说没有领导安排其加班，就不在现场查看。第二天，其在没有查验检测车辆的情况下就签名使这批旧公共汽车通过了年审。此次年审过后十多天，黄四打电话给其，约其在油麻角路边见面。他们见面后，黄四便扔一个黑色塑料袋到其车里，没说什么就离开了。黄四离开后，其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装着现金20000元，其便知道这钱是年审公共汽车公司旧车给其的钱。
被告人张源标另证实，其在2014年8月1日书写交到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关于德天检测站对公共汽车公司的营运车辆检验查验的经过》中，自述承认按以往的做法，为德天检测站于2014年3月11、12晚上加班检测的50辆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车辆，在没有经过请示上级和认真车检的情况下就签字，在工作上确实有松懈、有失误。2014年7月25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领导发现钦州市公共汽车这批旧车年审有问题，约其谈话并要其写明这批车的年审经过。其在2014年8月1日中午打电话约黄四到钦州市一马路江滨电影院河堤边见面，黄四到后其就将40000元钱还给黄四，并对黄四说这40000元钱害死人呀，其不能用，现在退还给你，这样心里才安心。黄四没有敢出声，拿了钱便离开了。
25、被告人黄明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自书交待材料，证实其绰号“黄四”，以钦州德天机动车检测站业务经理的身份拉车辆年审的业务。2012年其曾到市公共汽车公司跑过业务，帮助公司办理过一批新车的检测和年审，公共汽车公司的包玉春经理见其服务不错，在6月份左右，包玉春经理打电话叫其帮年审94辆旧车，具体经办叫其与包海平联系。其与包海平联系后，知道这批旧车约有100台左右，只有10多台左右能正常营运，其余大部分已经营运并且无法行驶，现在停放在停车场摆着。包海平明确告知其这批车已经不上路，没有交通事故风险，年审的目的的为了申报国家燃油补贴，如果能年审的话可以给其一些辛苦费。其表示做不了主，要与站长商量一下。后来其与裴某站长商量并说明了旧车的情况及年审的目的，由于其与当时的驻站民警祝某不熟悉，表示如果能通过年审的话，汽车公司会给一些辛苦费他们。裴站长当场表示会协调驻站民警，让其尽快安排上线检测。得到了裴站长的同意后，其就与公共汽车公司的包海平、颜某协商检测和年审的费用，约定以年辆110元正常的上线费用交给德天检测公司外剩下的500元就是他们的好处费。通过年审后，其从颜某处得到47000元（共94辆车），其分给裴站长15000元，让他处理相关人员的辛苦费，包括驻站民警的好处费，剩下的32000元由其分得。
2013年9月左右，公共汽车的杨某找到其，说之前年审那批94台旧车年审时间到了，需要继续年审申报燃油补贴。其回来后就和裴站长及时任驻站民警张源标商量，并说明这批车都是公共汽车公司停运不再上路的车，不会有什么风险，年审的目的为了申报国家燃油补贴，加上车管所的李所长已经帮公共汽车公司解锁了这批车，李所长是知道的，所以是可以办理的，如果帮忙办理的话，事后会有好处费的，裴站长和张源标当场都表示同意帮忙，张源标还说：“既然不上路，就可以办，你们两人安排好我签字通过就得了”。其得到裴站长和张源标的同意后，就与杨某商量，其明确说到年审这批不能上路的旧车难度比较大，现在年审和检测都比较严格，其只是一个业务员，单靠其个人能力是无法使这批车通过年审的，需要打点相关人员才可以通过，所以要适当给些好处费相关人员。杨某为了尽快办理年审申报油补，不在乎费用问题。后来其与杨某谈好每辆车1100元包干通过。由于这些车开不上路不能正常上线检测，其叫杨某想办法找公共汽车公司现在的性能较好的车辆顶替上线检测，还有这些车大多车牌已经不见了，其联系做假证的老板帮做了四十多套车牌，杨某负责将这批车行驶证上的相片改为能上线车辆的相片和制作新的行驶证及制作了假的保险单，因为事先已经和裴站长和张源标商量好，所以这批车利用检测站晚上加班的方式全部都通过了检测，张源标没有在现场但也在检测表上签字通过了年审。事后，按照约定公共汽车公司交给德天检测公司是每辆车检测费110元和复检费100元（按检测站的要求，旧车检测按车数量的80%共75辆收复检费，两项共17840元），杨某将剩下的85560元好处费给其，其分给裴站长15000元，在张源标的办公室给了张源标20000元，其得到50560元。
2014年3月左右，公共汽车的杨某又找到其，说之前的那批94辆旧车需要年审，想抓紧时间年审好申报燃油补贴。其回来后又与裴站长、张源标商量，大家都同意办理。其就与杨某讲按每辆车1100元包干通过办理。杨某同意后，其与裴站长和张源标就按之前的流程，再次将这批停运旧车办理了年审手续。事后，按照约定公共汽车公司交给德天检测公司是每辆车检测费110元和复检费100元（按检测站的要求，旧车检测按车数量的80%共75辆收复检费，两项共17840元），杨某将剩下的85560元好处费给其，其分给裴站长20000元，又约张源标在钦州市油麻角边见面后，将一个装有现金20000元的黑色塑料袋放到张源标的车里就离开了，其得到45560元。
2014年6月的一天，张源标约其到钦州市一马路河堤边见面，其到后张源标交一个文件袋给其说这4万不能要，现将钱退给其，这样心才能宽松一点。据其所知是车管所对张源标进行内部调查这批旧公共汽车的年审，所以就退钱给其。
另证实这些车多是停运一两年以上的烂车，绝大部分是不能开到检测站的，只有十台左右能勉强开动，按正常程序是不可能上线通过检测的，且这些车都没有买有保险，驾驶证的副页已经盖满，正常到车管所窗口已经不能换证，如果没有裴站长和张源标的同意，其本人根本帮不了公共汽车公司这批车通过检测和年审。被告人黄明昌还对用于年审的造假行驶证予以指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源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黄明昌在行使机动车查验和办理检验的过程中，在明知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94辆停运旧车不符合检验条件，没有查验机动车的行驶证、保险单真伪情况，也没有在场查看待检车辆的真实情况下，为了谋取不法利益，故意不履行自己应尽的职责，帮助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94辆停运旧车通过年审，共同收受了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好处费人民币171120元，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张源标分得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黄明昌分得人民币96120元。被告人张源标、黄明昌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均构成受贿罪。另被告人张源标为了谋取不法利益而滥用职权，致使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以这批不符合申报燃油补助资金条件的停运旧车申报套取了国家2013年度农村客运、城市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补助资金人民币2259150.48元，致使国家燃油补贴资金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张源标的刑事责任成立，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黄明昌的刑事责任成立。被告人张源标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源标、黄明昌在受贿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明昌提出犯意，与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被告人张源标通谋，由被告人张源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停运旧车通过年审，两被告人共同收受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给予的好处费，构成受贿罪的共犯。被告人张源标、黄明昌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黄明昌书面举报他人的违法线索，并经查证属实，属于一般立功，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源标、黄明昌退出部分赃款，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源标、黄明昌共同受贿人民币17112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致使国家财产遭受巨大损失，造成恶劣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被告人张源标、黄明昌的行为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没收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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