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182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绰号“侉某”）。被告人张某曾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9月14日被扬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1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08年4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某甲曾因犯赌博罪，于2011年8月25日被扬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80万元；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扬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12000元。因本案于2015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慧，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被告人夏某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扬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乙。被告人王某乙曾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9月14日被扬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6000元，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07年7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冬寒，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丙，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殷某。因本案于2015年10月8日取保候审。
扬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扬检诉刑诉[201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夏某、王某乙、王某丙、殷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海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张晓慧、夏某、王某乙及其辩护人王冬寒、王某丙、殷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7月30日，被告人王某甲与潘某因经济纠纷发生口角，并相约至扬中市煌廷壹号门前解决矛盾。次日凌晨2时许，王某甲为防止自己与潘某谈判时会吃亏，故纠约被告人张某，张某又纠约被告人王某乙、夏某、王某丙、殷某及董某、沈某（均另案处理），王某甲与上述同案人一同赶至煌廷壹号门前路段。潘某与朋友田某、谢某、王某丁、徐某先后至煌廷壹号门前路段。双方见面后，王某甲先与潘某商谈债务问题，在商谈过程中，张某指使王某乙、夏某、王某丙、殷某等人持木棍殴打潘某一方人员，其中，张某、夏某持木棍殴打王某丁，董某、沈某、王某丙等人持木棍追打徐某等人。经法医鉴定，王某丁与徐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夏某、王某乙、王某丙、殷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丁、徐某的陈述，证人潘某、田某的证言，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书证，扬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夏某、王某乙、王某丙、殷某扰乱社会秩序，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夏某、王某乙、王某丙、殷某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夏某、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某丙、殷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王某丙、殷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夏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夏某、王某丙、殷某自动投案，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协助抓捕同案犯王某乙，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王某乙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夏某、王某乙、王某丙、殷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两点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某甲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聚众斗殴的客观行为，故王某甲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二、被告人王某甲即使构成犯罪，具有犯罪中止、自首的量刑情节，且潘某方出具谅解书，故请求对王某甲予以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乙在本案中只是被邀约参加聚众斗殴，没有策划指挥，在到达打架现场后，只有一个误伤同案犯王某甲的行为，故被告人王某乙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如下：
潘某出具的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取得潘某谅解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王某甲与潘某之间存有债权债务纠纷，潘某多次向王某甲催要欠款，后于2015年7月30日晚上双方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并相约至煌廷壹号门口商谈债务。王某甲为了防止在与潘某谈判过程中会吃亏，便电话纠约张某，并告知其具体事宜即为了与潘某债务的事情需要与潘某谈判，故张某又纠约了董某，王某甲与张某、董某会合后，张某电话联系沈某、夏某，让沈某在江州小区门口等他来接，其开车带着王某甲、董某去江州小区接被告人沈某，接完沈某后，又开车至衡泰宾馆接被告人夏某、王某乙、王某丙等人，夏某当时不太愿意去，王某甲在车上喊：“快上车”。随后张某开车载带王某甲、夏某、王某乙、王某丙等人赶至煌廷壹号，在去往煌廷壹号的路上，被告人王某甲交待其他被告人，等会先不要下车，听他的命令。同时，潘某也纠约了田某、谢某至约定的地点，其中，潘某方的徐某、王某丁为找潘某玩也到现场。在双方人员到达约定的地点煌廷壹号门前路段时，先由王某甲下车与潘某进行谈判，在谈判过程中，张某看到潘某一方有四、五人在现场，为防止王某甲吃亏，故张某喊了一句：“给我打”，遂手持木棍下车，其余被告人见状，纷纷手持木棍下车殴打潘某一方人员。其中，张某、夏某持木棍殴打王某丁；王某乙本欲殴打潘某，结果误伤王某甲；董某、沈某、王某丙等人持木棍追打徐某等人，但王某丙跑在最后面，没有追上，也未打到被害人；殷某因为跟潘某认识，下车和潘某打过招呼后就离开现场。经扬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鉴定，被害人王某丁、徐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夏某、王某丙、殷某主动至扬中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四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王某乙；被告人张某、王某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六份
证明：六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公安机关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
证明：沈某与董某已被列上网追逃的事实。
3、扬中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三份
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夏某、张某、王某乙的前科情况，其中，王某甲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尚属于缓刑考验期内；夏某实施犯罪行为时离释放还未满五年的事实。
4、由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收集、江苏省龙潭监狱出具的证明一份，由江苏省丁山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两份
证明：被告人张某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于2008年4月30日刑满释放；王某乙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于2007年7月27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夏某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于2014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5、扬中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通话记录单一份
证明：139××××4182（张某）的手机号码于2015年7月31日凌晨2时53分至55分，分别与手机号码152××××9329（王某甲）、139××××1690（沈某）、187××××1253（夏某）联系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的证言
证明：（1）其与王某甲之间有经济纠纷，王某甲欠潘某1.5万元，2015年7月30日，潘某一直向王某甲追要；次日凌晨2时许，其继续向王某甲追要欠款，后王某甲与其约定在煌廷壹号门前见面。（2）潘某、田某、谢某与徐某、王某丁先后赶至煌廷壹号，后王某甲也赶至现场。（3）其先与王某甲一起商谈还钱事宜，后张某、夏某持木棍殴打王某丁；王某乙、董某等人持木棍追打徐某，徐某跑回车上持宝剑自卫，王某乙持木棍准备殴打潘某，但没有打到，误伤了王某甲。
2、证人田某的证言
证明：2015年7月31日凌晨2时许，其与潘某、王某丁、谢某、徐某在煌廷壹号门前路段，潘某与王某甲在门口谈话，后其与王某丁、徐某、谢某被王某甲一方的人持木棍追打，其中，王某丁头部被打伤，徐某手臂被打伤的事实。
3、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
证明：2015年8月31日，张某协助公安机关人员抓获被告人王某乙的事实，即具有立功表现。
4、办案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五份
证明：2015年8月19日、9月2日、10月8日、10月12日，被告人张某、王某甲、殷某、王某丙、夏某主动至扬中市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5、潘某出具的谅解书一份
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取得潘某谅解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
证明：（1）2015年7月31日凌晨2时许，其与徐某至煌廷壹号找潘某玩，在煌廷壹号门前，其看到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胖子，后该胖子与潘某在谈话。（2）在潘某与那胖子交谈过程中，面包车的驾驶员持木棍带了十几个人出来，均手持木棍，后驾驶员持木棍击打其头部；其余人持木棍殴打其身体其他部位，徐某、谢某均跑离现场。（3）事后，其发现自己头部被打破，并至医院包扎的事实。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
证明：2015年7月31日凌晨2时许，其与潘某、田某、王某丁、谢某在煌廷壹号门前，后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过来，王某甲从车上下来后与潘某交谈，一会儿，该面包车驾驶员侉某（经辨认系张某）手持木棍带了十几个人下车对谢某殴打，其中有几个人手持木棍追打徐某，徐某右手小臂被打伤，王某丁头部被打破的事实。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王某甲纠约张某等人至煌廷壹号与潘某商谈债务问题，后张某等人持木棍殴打潘某一方的人的事实。
证明内容：（1）2015年7月31日凌晨2时许，其与潘某因债务纠纷相约至煌廷壹号门口商谈。（2）王某甲防止谈判吃亏，便纠约了张某，张某又纠约了董某、沈某、王某丙、夏某、王某乙、殷某。（3）双方到了煌廷壹号门口，先由王某甲与潘某谈判，后张某带董某、夏某等人持木棍殴打潘某一方人员。
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其受王某甲的纠约，与夏某等六人持木棍在煌廷壹号门前路段殴打潘某一方人员的事实。
证明内容：（1）2015年7月31日凌晨2时许，王某甲因与潘某债务问题发生纠纷，并指使其纠约其他人并携带械具准备与潘某一方谈判。（2）其驾驶车辆载带王某甲、董某，并电话纠约沈某、王某丙、夏某等人。（3）其与王某甲等人至煌廷壹号门前，先由王某甲下车与潘某谈判，后其纠约其他同案犯，携带木棍殴打潘某一方人员，其中，其与夏某持木棍殴打站在潘某旁边手持钢管的一男子，王某乙持木棍殴打潘某，但没有打到，王某丙等人持木棍追打潘某方另外三人，王某甲与潘某没有动手。（4）其打架使用的棍子一种是棒球棍另外一种是两头不同大小的木棍。（5）同案犯董某被对方一人用刀划伤了手。
3、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2015年7月31日凌晨2时许，其受王某甲纠约，与张某、王某丙等人七人至煌廷壹号门前，持木棍殴打潘某一方人员的事实。
证明内容：（1）2015年7月31日凌晨2时许，其在衡泰宾馆打牌，后受到王某甲纠约，与殷某、王某丙等人跟着张某的车到了煌廷壹号门前。（2）在车上的时候，王某甲打电话给潘某让其在煌廷壹号门口等。（3）到了现场后，先由王某甲下车与潘某谈话，后张某指使同车人携带木棍殴打潘某一方人员。（4）其持木棍准备殴打潘某，但没有打到，误伤了王某甲。
4、被告人夏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其受张某、王某甲的纠约，与王某丙、殷某、王某乙等人至煌廷壹号，后持木棍殴打潘某一方人员的事实。
证明内容：（1）2015年7月31日凌晨2时许，其受张某、王某甲的纠约，与王某丙、王某乙、殷某等人至煌廷壹号门前。（2）到现场后，先由王某甲下车与潘某谈话，在谈话过程中，张某指使其与其他同车人持木棍殴打潘某一方人员，其中，其持木棍殴打对方一人，自己也被对方的人殴打。（3）董某被对方一人用刀划伤。
5、被告人王某丙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其受王某甲的纠约，与张某、殷某、王某乙、夏某等人持木棍殴打潘某一方人员的事实。
证明内容：（1）2015年7月31日凌晨2时许，其受王某甲的纠约，与王某乙、夏某等人七人至煌廷壹号。（2）到现场后，先由王某甲下车与潘某谈判，后在张某的指使下，同车人持木棍殴打潘某一方人员，其中，张某与夏某持木棍殴打对方一人，其与夏某、董某、沈某持木棍追打对方一人，但没有追上。（3）在现场，王某甲与潘某没有动手打架，其也没有看到殷某动手打架。
6、被告人殷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其受王某甲的纠约至煌廷壹号，其持木棍没有殴打潘某一方人员的事实。
证明内容：（1）2015年7月31日凌晨2时许，其与王某丙等人受王某甲的纠约，至煌廷壹号处理王某甲与潘某的债务纠纷。（2）其至现场后，先由王某甲下车与潘某谈判，后张某指使同车人持木棍下车殴打对方，张某与夏某先持木棍殴打对方一人，其也持木棍，但是没有动手。（3）潘某一方有人持刀打架，董某因本次斗殴手被划伤。
五、鉴定意见
1、扬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二份
证明：在法医王金锋、周焕金的鉴定下，王某丁、徐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的事实。
2、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明：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的事实。
六、人身检查记录、辨认笔录
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
证明：经检查，夏某右肩背部有一条长约20公分的伤疤的事实。
2、扬中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
（1）张某的辨认笔录7份
证明：被告人张某对自己的同案人进行辨认，经其辨认，参与7月31日凌晨2时许聚众斗殴的同案人有殷某、王某丙、董某、王某乙、夏某、沈某、王某甲的事实。
（2）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明：徐某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对参与聚众斗殴的侉某进行辨认，经其辨认，侉某就是被告人张某的事实。
（3）田某的辨认笔录
证明：田某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对参与聚众斗殴的侉某进行辨认，经其辨认，侉某就是被告人张某的事实。
七、视听资料
1、扬中市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
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向浦发银行扬中支行调取视频监控的事实。
2、制作说明一份
证明：两名侦查人员依法调取扬子路浦发银行门口监控，时间段为2015年7月31日1时至4时，并制作了监控视频光盘的事实。
3、监控视频光盘一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夏某、王某乙、王某丙、殷某扰乱社会秩序，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夏某、王某乙、王某丙、殷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王某甲、夏某、王某乙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某丙、殷某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夏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夏某、王某丙、殷某自动投案，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协助抓捕同案犯王某乙，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王某乙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取得潘某方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甲不具有聚众的故意，也没有斗殴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被告人王某甲和其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王某丁、徐某的陈述，证人潘某、田某的证言以及扬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相关证据为凭，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明效力，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虽然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辩称王某甲没有聚众的故意，但是根据被告人张某和夏某的供述，被告人夏某当时并不愿意去，王某甲在车上喊“快上车”，被告人夏某才上车的，且张某在纠约其余被告人时，王某甲都在旁边，并无阻止行为，其已默认了张某的纠约行为，故被告人张某、王某甲等人实施了“聚众”的行为。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甲没有斗殴行为，且一直予以极力阻止，结合被告人王某甲在车上所说“等会先不要下车，听我的命令”，而听他的命令既可以是谈判成功不需要动手的命令，也可以是谈判不成动手的命令，属于概括的犯罪故意，但被告人张某未予理睬王某甲的话，在王某甲与潘某谈判不久，就下令动手殴打潘某方人员，故王某甲需要对斗殴行为承担责任；关于王某甲极力阻止其余被告人斗殴的行为，有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被告人夏某的当庭供述，证人潘某、田某的证言，潘某在现场看到王某甲阻止张某等人下车打架的事实能够与王某甲的供述一致，但与张某等同案犯的供述相互矛盾，根据当时的客观情况，结合同案犯的供述，王某甲与潘某谈话没有多长时间，张某就带人下车殴打对方，且结合被告人张某的当庭供述和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王某甲与潘某谈判地点距离张某停车地点有100米左右，被告人王某甲没有回去拉车门阻止其余被告人下车殴打潘某方人员的可能性，故潘某、田某有关王某甲阻止斗殴的证词不具有客观性，且也不能排除其与王某甲之间有串供串证的可能性，故应当采信同案犯的供述；而被告人夏某在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均未供述王某甲有阻止行为，在庭审中却供述王某甲有阻止行为，与事实和常理不符；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甲具有犯罪中止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在共同犯罪中只要一人的行为导致既遂则其他共同犯罪人均成立既遂，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某甲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王某甲予以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情节，持械聚众斗殴属于暴力性犯罪，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扰乱了公共秩序，其不符合适用缓免刑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乙应认定为从犯，应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王某乙在本次犯罪中的行为，其起到的是积极主要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但考虑到被告人王某乙是被邀约者，在斗殴时误伤本方人员，对被害方未造成实质性伤害，故在量刑上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丙和殷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均不致再有犯罪的危险和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9月3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止）。
三、被告人夏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
四、被告人王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
五、被告人王某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殷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邵倩雯
人民陪审员 施韶贵
人民陪审员 郭建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牛桂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