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蒋素珍，该学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石培，广东华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赖永欢，该学校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虎门品味芭莎服装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经营者：郑雪芬，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龙泉，公民身份号码：×××1686。
委托代理人：叶荣香，广东彰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以下简称东方明珠学校）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虎门品味芭莎服装店（以下简称品味服装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沙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品味服装店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7月15日，品味服装店与东方明珠学校签订校服订购合同，约定东方明珠学校向品味服装店订购校服若干批；夏季短袖运动服（短衣、短裤）每套42元，夏季短袖运动服（短衣、长裤）每套45.5元，冬季长袖运动服每套75元；东方明珠学校验收后90天内付清货款，逾期每天按未付金额千分之一支付利息损失。合同签订后，品味服装店依约送货，东方明珠学校如数签收并验收，货物价值1145908元。但东方明珠学校不守信用，没有按约定的时间向品味服装店支付加工款，除已经支付的订金540000元和抵扣的学费23075元外，东方明珠学校至今尚欠品味服装店货款582833元。2014年，东方明珠学校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致函品味服装店询证是否截止2014年1月31日尚欠货款582833元。品味服装店就上述拖欠的款项多次向东方明珠学校追讨，东方明珠学校均以各种理由拒付。品味服装店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东方明珠学校支付品味服装店货款58283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4年4月1日起至东方明珠学校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2.东方明珠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
东方明珠学校向原审法院辩称：东方明珠学校不同意品味服装店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品味服装店交付的服装不符合相应的技术规范及国家相关的标准，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东方明珠学校庭前已经提交了检验报告，该报告显示检测有两项不合格，故东方明珠学校不同意支付剩余的货款。二、退一步讲，即使东方明珠学校需支付货款，但品味服装店起诉要求支付的利息标准明显过高，超过品味服装店的实际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三、东方明珠学校相应的财务已经由虎门镇政府监管，故东方明珠学校亦无法支付相应的货款
东方明珠学校向原审法院反诉称：2013年7月15日，品味服装店、东方明珠学校签订《东方明珠学校校服订购合同》，约定东方明珠学校向品味服装店订购服装4120套，同时约定了服装单价、交货时间、违约责任等。其中合同第十条“验收”约定：“同规格校服其品质不低于GB／T22854-2009《针织学生服》……”。2015年7月6日，东方明珠学校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服装检查站（东莞）对涉案校服质量进行检测，该检查站依据双方约定的GB／T22854-2009《针织学生服》等规范于2015年7月10日出具编号为F15070451的检验报告（夏装运动上衣）和编号为F15070452的检验报告（夏装运动裤）。两份检验报告均显示纤维含量及使用说明不合格。其中纤维含量国家标准及合同约定的标准为35%棉、65%涤纶，但品味服装店供应的成衣为100%聚酯纤维，与国家标准及约定的标准完全相悖。东方明珠学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解除品味服装店、东方明珠学校于2013年7月15日签订的《东方明珠学校校服订购合同》；2.品味服装店向东方明珠学校退还已支付的校服款563075元；3.东方明珠学校退回品味服装店已交付、未使用的校服357套（价值16243.5元）；4.品味服装店承担本案诉讼费。
品味服装店针对东方明珠学校的反诉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东方明珠学校要求解除与品味服装店在2013年7月15日签订的《东方明珠学校校服订购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由于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货物是品味服装店按照东方明珠学校的要求定做的，加上服装属于季节性商品，因此双方在合同第十条约定了检验时间为收到货物后10天内，而涉案的服装交货时间分别是2013年8月25日、2013年10月8日和2013年10月15日，期间东方明珠学校对服装质量从未提过异议，直到东方明珠学校收到品味服装店追讨涉案拖欠的加工款的起诉状后才提出所谓的质量问题，已超过双方约定的检验期。（二）东方明珠学校提供检验的样品未必是品味服装店生产的涉案合同的校服。东方明珠学校向品味服装店定做的校服是根据其现有的学生人数来采购的，通常情况下不可能多订，即使有少量多订也会在2014年新生入学时用完。因此，2013年的校服不可能留到现在还没有用完。（三）涉案校服的实际定作人是学校的学生，东方明珠学校仅是学生委托的代订者，东方明珠学校以高于涉案合同的校服单价收取了学生的校服费用。品味服装店一整套校服的加工款是283元，但东方明珠学校收取学生的校服费用是400元，且已在2013年上半年学生报名时一并收取。而学生使用校服至今已经超过2年，期间并未提出质量问题。东方明珠学校作为代订者无权主张解除合同。（四）涉案合同是承揽合同，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服装面料是“运动化纤料”即100%的聚酯纤维，不含棉的成分，合同并没有约定服装的面料成分是35%的棉、65%的涤纶，检验报告不能超越双方的约定来认定合格与否。（五）东方明珠学校委托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在2014年12月向品味服装店发出债务询证函的行为进一步证明涉案的服装不存在质量问题，否则东方明珠学校不会确认存在该债务。二、东方明珠学校要求退还校服563075元缺乏事实依据。东方明珠学校的学生使用涉案的校服已有两年，不可能退还给品味服装店，且东方明珠学校已经收取了学生涉案的校服款，且有的学生已经毕业离校，东方明珠学校要求退还的事实不复存在。三、东方明珠学校无证据证明其库存的服装系品味服装店生产的。涉案的校服并非只有品味服装店一人能生产，东方明珠学校无证据证明其现有库存的服装系品味服装店提供的，故东方明珠学校要求退货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东方明珠学校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东方明珠学校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品味服装店主张其与东方明珠学校在2013年7月15日签订了一份《东方明珠学校校服定购合同》，约定东方明珠学校向品味服装店定购校服，其中夏季短袖运动服（短衣、短裤）每套的价格为42元，夏季短袖运动服（短衣、长裤）每套的价格为45.5元，冬季长袖运动服每套价格为75元；夏季短袖运动服的用料为运动化纤料，冬季长袖运动服的用料按双方确定后的版；夏季运动服的交货日期为2013年8月25日，冬季运动服的交货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同规格校服的品质不低于GB／T22854-2009《针织学生服》。大批量（500件以上）送校服时，品味服装店要附送《校服质量检测报告》，东方明珠学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401-2003，B类、《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Z／T73021-2004检查校服后，如发现不合格或者不合身，在10天内通知品味服装店修改、返工或重做，品味服装店在5天内要修改或重做完毕；东方明珠学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预付合同总值的30%给品味服装店后，合同生效，每批校服验收后，90天内付清款项给品味服装店，逾期付款每天按照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品味服装店。合同签订后，东方明珠学校支付了540000元的订金给品味服装店。东方明珠学校不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经原审法院询问后，东方明珠学校对加盖于上述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
2013年8月25日，品味服装店交付给东方明珠学校3897套夏季短袖运动服（短衣、短裤）、7794套夏季短袖运动服（短衣、长裤），承揽款合计518175元；2013年10月8日，品味服装店交付给东方明珠学校229套夏季短袖运动服（短衣、短裤）、458套夏季短袖运动服（短衣、长裤），承揽款合计30457元；2013年10月15日，品味服装店交付给东方明珠学校7962套冬季长袖运动服，承揽款合计597150元。东方明珠学校收到上述校服后，主张大部分的校服已经于2013年下半年发给学生使用，剩余369套未发放。
另查，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受东方明珠学校的委托，于2014年12月向品味服装店发出截止2014年1月31日的债务询证函，备注2013年度发生未付款为582833元，品味服装店盖章确认信息无误。
再查，东方明珠学校主张品味服装店承揽制作的校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一直就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并提交了其于2015年7月7日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服装检验站（东莞）进行检测后，该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检验的样板服装挂牌显示生产商为品味服装店，检验结果显示服装的主料是100%的聚酯纤维，与挂牌标注的含35%的棉、65%涤纶不一致，使用说明中产品名称不正确、产品型号不正确、纤维成分及含量不正确、维护方法不正确、产品标准编号不规范。品味服装店不确认送检的服装系由其生产，故不确认《检验报告》的真实性。
以上事实，有《东方明珠学校校服定购合同》、《2013至2014学年度第一学期校服统计表》、送货单、《询证函》、《检验报告》、《证明》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东方明珠学校不确认涉案《东方明珠学校校服定购合同》的真实性，但经原审法院询问后，其并不愿对加盖于上述合同中的东方明珠学校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涉案的《东方明珠学校校服定购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校服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分析如下：1.双方在《东方明珠学校校服定购合同》中明确约定夏季校服的用料为运动化纤料，即表明用料中不含棉，若用料中不含棉，则生产出的成衣不可能含有棉的成分；2.《东方明珠学校校服定购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即国家标准GB／T22854-2009《针织学生服》、纺织行业标准FZ／T73021-2004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401-2003，B类均并未明确要求校服含棉成分不低于35%；3.东方明珠学校主张其一直就校服的质量问题与品味服装店进行沟通，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反而在2014年12月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向品味服装店发出《询证函》明确其应付而未付的债务是582833元，即表明东方明珠学校在此之前并非因质量问题而拒付剩余的承揽款；4.双方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品味服装店按照东方明珠学校的要求制作校服，即使东方明珠学校送检的校服确系品味服装店制作，《检验报告》显示挂牌中标明的成分与实际成分不一致，亦系品味服装店按照双方签订的《东方明珠学校校服定购合同》的约定进行制作，并不表示校服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原审法院对东方明珠学校主张涉案的校服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依法认定涉案的校服的质量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
如上所述，涉案的校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结合双方在《东方明珠学校校服定购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每批校服验收后90天内付款以及最后一批校服交付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的事实，涉案承揽款的付款期限于2014年1月13日到期，现品味服装店诉请东方明珠学校支付拖欠的承揽款582833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因东方明珠学校确实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从2014年1月14日起向品味服装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东方明珠学校校服定购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每日以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东方明珠学校主张该标准过高，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约定违约金的目的本是警示双方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故原审法院对东方明珠学校提出调低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要求不予支持。现品味服装店诉请东方明珠学校以582833元为本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从2014年4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系放弃自身权利体现，亦未损害国家或他人利益，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但该违约金的总额以不超过承揽款本金582833元为限。
至于东方明珠学校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的《东方明珠学校校服定购合同》、品味服装店返还其已经支付的校服款及退回未使用的校服，该反诉请求均建立在涉案的校服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基础上，且东方明珠学校已于2013年将涉案的校服分发给学生使用。故东方明珠学校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方明珠学校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品味服装店支付承揽款58283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8283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该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不超过承揽款本金582833元为限）；二、驳回东方明珠学校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2252元、反诉受理费4797元，合计17049元，由东方明珠学校承担。
上诉人东方明珠学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7月15日，东方明珠学校人与品味服装店签订《东方明珠学校校服定购合同》，合同约定：“验收：同规格校服其品质不低于GB／T22854-2009《针织学生服》……”。2013年9月3日，东莞市教育局对品味服装店供应的校服进行抽样送检，广东省质量监督服装检验站（东莞）出具编号为F13090184的检验报告，检验报告显示：“依GB／T22854-2009《针织学生服》标准检验，使用说明不合格”。东方明珠学校据此向品味服装店提出质量异议，依合同约定要求品味服装店返工，品味服装店一直不予理会。当时代表东方明珠学校签订定购合同的是时任财务总监的郑雪贞，同时，郑雪贞与品味服装店经营者郑雪芬是同胞姐妹，虽至此，东方明珠学校对东莞市教育局送来的检验报告还是不敢忽视，一直要求品味服装店返工，但品味服装店一直不予返工，这也是导致目前仍然库存369套校服未发放的原因，作为同胞姐妹的郑雪贞，当时掌管东方明珠学校的财务决策权，但是直至东方明珠学校被政府监管前，仍不与品味服装店结算，这是因为品味服装店一直不予返工。2015年5月28日，品味服装店向东方明珠学校提起诉讼，要求东方明珠学校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东方明珠学校的相关工作人员称质量有问题，但由于当时跟进此工作的是郑雪贞，具体情况他们不知情，迫于无奈，东方明珠学校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服装检验站（东莞）对定作的服装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显示：“使用说明和纤维含量均不合格”。一审法院对东方明珠学校主张涉案的校服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涉案的校服的质量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在2013年9月3日，教育局对东方明珠学校的校服进行抽样送检，检验报告已经显示质量不合格，并非一审所认定的“质量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综上，东方明珠学校请求二审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品味服装店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东方明珠学校的反诉请求；4.判令品味服装店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品味服装店向本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品味服装店制作的涉案服装的布料成分、尺寸及款式全部是按照东方明珠学校的要求制作的，品味服装店交付的成品服装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由于本案是承揽合同，品味服装店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即东方明珠学校的要求完成工作，并已将工作成果交付完毕，东方明珠学校也使用了工作成果2年多，期间一直没有对品味服装店的工作成果即涉案的服装提出过任何的异议，且在2014年12月要求品味服装店确认涉案未付的承揽款金额是582833元，基于上述事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服装的质量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认定事实正确，判决东方明珠学校支付拖欠的承揽款及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二、东方明珠学校主张涉案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东方明珠学校上诉称2013年9月3日向品味服装店提出过质量异议不是事实，完全是东方明珠学校为达到不付款的目的而凭空捏造的，与事实不符，涉案服装的送货时间分别是2013年8月25日、2013年10月8日和2013年10月15日，如果东方明珠学校在2013年9月3日就发现品味服装店交付的服装有质量问题而品味服装店又拒绝返工的话，那么东方明珠学校在2013年10月8日和10月15日继续收取品味服装店交付的服装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东方明珠学校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东方明珠学校二审期间提交了广东省质量监督服装检验站（东莞）出具的No.F13090184号检验报告，拟证明品味服装店交付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品味服装店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检验报告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从该检验报告来看，抽样的是夏装运动服，而案涉服装是涉及夏装、秋装、冬装，所以该检验报告不能证明东方明珠学校的主张，而且该报告也没有说明案涉服装不能使用；案涉服装已经全部发放给学生使用，至今已超过两年；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该报告的送检日期是9月3日，但案涉服装有两批是在该时间之后，所以该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确认送检的服装就是案涉服装；品味服装店自始至终不知道该检验报告的存在，东方明珠学校从未告知品味服装店，在一审开庭时也没有告知品味服装店，在品味服装店追讨货款的过程中东方明珠学校也没有将该报告告知品味服装店。
以上另查明的事实，有东方明珠学校二审提交的检验报告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东方明珠学校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首先，双方签订的《东方明珠学校校服定购合同》第一条约定了校服的用料为运动化纤料，即说明双方约定校服用料不含棉。《东方明珠学校校服定购合同》第十条约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401-2003B类、《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Z／T73021-2004”验收标准以及案涉两份检验报告所提及的检验依据“GB18401-2010《国家纺织产品基本安全技术规范》（B类）、GB／T22854-2009《针织学生服》（合格品）、FZ／T70010-2006《针织物平方米干燥重量的测定》、GB5296.4-1998《消费品使用说明、纺织品和服装使用说明》”中，均未对校服的含棉量作出强制性的要求。东方明珠学校一审主张校服国家标准以及合同约定标准为35%棉、65%涤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东方明珠学校的主张不予采信正确。其次，东方明珠学校提交的两份检验报告为东方明珠学校单方委托相关机构检测服装得出的检验意见，两份检验报告显示检验结果分别为“使用说明不合格”以及“标注纤维含量不合格”，由此可见，即使送检的校服确系品味服装店制作，但基于服装用料情况双方已经在《东方明珠学校校服定购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而“使用说明不合格”以及“标注纤维含量不合格”仅为服装的外观瑕疵，按照合同约定，东方明珠学校在收到校服十天内通知品味服装店修改、返工或重做，但东方明珠学校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通知品味服装店修改、返工或重做。况且服装的“使用说明不合格”以及“标注纤维含量不合格”亦不属于服装存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质量问题的情形。最后，目前校服已经全部交付并且东方明珠学校亦确认部分服装已正常使用超过两年。东方明珠学校虽主张其一直在向品味服装店提出质量异议，要求品味服装店返工，但东方明珠学校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反而在2014年12月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向品味服装店发出了《询证函》，明确了其暂未付清的债务为582833元，即表明东方明珠学校在2014年12月之前并没有因案涉服装的质量问题而拒付剩余货款。东方明珠学校就案涉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对东方明珠学校提出的校服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纳并对东方明珠学校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校服款、退回校服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东方明珠学校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向品味服装店支付案涉剩余货款，原审法院判令东方明珠学校向品味服装店支付剩余货款582833元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方明珠学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陈加雄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谭震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