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温鹿民初字第1670号
原告：金某某。
原告：杨甲。
以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余某某。
被告：温州市××宝饭××司，
××大厦××室。
法定代表人：杨某。
被告：杨某。
以上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谭某某。
以上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赖某某。
原告温州市影响力产业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响力
公司）、金某某为与被告温州市××宝饭××司（以下简称八
宝饭××司）、杨某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08年3月26日向
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过程中
，原告申请对联营期间的盈亏状况进行会计审计。因原告影响
力公司于2008年6月10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公司股东金某某、
杨甲申请参加诉讼。原告变更为金某某、杨甲。本案分别于20
09年6月17日，2010年2月29日，2010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
审理。原告金某某、杨甲的委托代理人余某某、被告八宝饭×
×司、杨某的委托代理人谭某某、赖某某以及被告杨某到庭参
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某某、杨甲起诉称：2007年10月，原告和被告共
同投资开展“浙江省首届校园优秀特长生选拔活动”。双方口
头约定共同投资、收益平分。双方还约定，活动设立专门账户
，双方共同管理。活动结束后，原告发现被告并没有设立专门
账户，而是将活动的各项收入都打入被告杨某个人的账户，同
时被告还不与原告结算活动的账目。被告将活动的大部分盈利
占为己有，拒不分给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账目初步核
算，被告占有应分给原告的盈利有30万元。“浙江省首届校园
优秀特长生选拔活动”是双方共同投资开展的，且双方约定收
益平分，因此，被告应将属于原告的30万元支付给原告。现要
求两被告立即连带支付给原告活动盈利款30万元；诉讼费由被
告承担。
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支付某某
款159712元。
被告八宝饭××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被告八宝饭×
×司的主体不适格。被告八宝饭××司未实际参加合作，未投
资也未得到本案选拔活动比赛的利润分配，因此本案与被告八
宝饭××司无关。2、原告诉称八宝饭××司共同投资开展选
拔活动不属实，宣传广告上的承办单位一栏虽然有八宝饭××
司的名称，但这是原告的单某行为，八宝饭××司跟温某某学
城市学院一样只是借用名称打广告。要求驳回对被告八宝饭×
×司的诉请。
被告杨某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原告诉称不属实。诉争
选拔活动是由原告金某某与被告杨某两个人投资合作的。原告所谓的约定“活动设立专门账户，双方共同管理”也与事实不
符。事实上本次活动是由原告金某某与被告杨某约定为避免缴
纳税费，由原告的员工潘某设立个人账户，设立时因潘某没有
身份证，故借用杨某的两张银行卡，杨某将两张银行卡里的自
有资金取出后交给潘某使用。活动的一切事务由双方共同管理
，故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在活动结束后，原告才发现没有设立
专门账户，而是将活动的各项收入都打入杨某个人的账户”的
情况。2、原告诉称“据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账目初步核算，被
告占有应分给原告的盈利有30万元”与事实不符。所有账目是
由出纳潘某所做，所有的现金或银行转账均由潘某负责和经手
，且所有账目和活动中的收入均在原告单位形成和收取，活动
结束后也是由潘某直接交给原告。因此被告杨某对账目情况不
了解，如真有存在更多的利润未分，杨某也应分得一半。
原告金某某、杨甲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清单一份、温州瓯江会计事务所报告书一份，证明被告
应支付给原告未分利润159712元。
选拔活动的宣传册一份，证明活动的承办单位是八宝饭
公司和影响力公司，被告八宝饭××司的主体适格。
温某某学城市学院共青团出具的收款凭证一份、吴某出
具的收条一份、杨乙出具的收条一份、浙江儿童某术中
心出具的收条一份，温某某学后勤服务中心出具的发票一份、
记账凭证一份、锐斯特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汽车修某某收款收
据和快修评估单、电话费发票一份、陈某的收条一份、房租
收据及房屋租赁合同一份、郭某某说明一份，上述证据证明原告金某某除鉴定报告所认定的支出外，另外还支付了73326.08
元。
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温某某学城市学院并不是承办单
位。
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原告金某某退还给陈某代言
费18000元的事实。
被告八宝饭××司、杨某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1、2008年2月6日的存款凭条二份，证明原告收取144774
元的事实。
2、浙江省戏剧家协会复函一份，证明主办单位是影响力
公司的事实。
3、工商银行明甲询一份，证明：（1）现金的部分收入
和支出情况；（2）整个选拔活动现金收入和支出与出纳明乙
符合的事实。
4、农某某行明甲询单一份，证明通过银行汇款收入情况
及2008年2月6日汇款给原告金某某144774元的事实。
5、出纳记载的日明细账二份，证明出纳日明细账与银行
收入、与收款收据的收入、与实际支出的票据相互印证，且相
符的事实。
6、豪门大酒店出具的证明书一份，证明：（1）选拔活
动组委会负责决赛期间参赛小朋友共七日的用餐以及用餐发生
费某的事实；（2）票据编号顺序颠倒的合理性及责任在于酒
店财务不严导致；（3）审计报告对豪门大酒店的餐饮费不予
确认与事实不符。7、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四份，证明：（1）银行存款和支
出均由出纳潘某经手办理；（2）杨某的银行卡实际由出纳潘
某掌管和使用；（3）结合出纳的日明细账、收入和支出的登
记上的笔迹，可证明银行凭证上杨某的签字系出纳潘某所签。
8、入围名单二份，证明活动复赛和决赛入围的学生人数
，该入围名单并非实际缴纳报名费的学生名单，不能证明全部
缴费情况。
9、部分领款凭证，证明出纳潘某在2007年11月24日之后
日明丙载情况，同时证明出纳潘某将实际未返钱和未退费部分
已经在收益表中计算，是选拔活动后由杨某与原告唐某共同
负责支出的事实。
10、王某的领款凭证一份，证明与证据9中王甲2008年2
月18日收到返钱计6952元中“王某”签字系同一人，即杨某在
选拔活动之后支付的返钱，并与出纳日明丙载相印证。
11、收条、收据二份，证明：（1）志愿者的加班费已实
际支付的事实；（2）余某、杨小京、吴某于2008年1月25日和
2月1日从杨某处领取1月25日到31日选拔活动加班费3900元及1
3000元志愿者加班费的事实。
12、领款凭证一份，证明：（1）影响力公司将拜丽德赞
助费8万元收入实际交给组委会即交给潘某入账只有4万元的事
实；（2）杨某虽签字为“同意支付”但实为收入的事实；（3
）证明金某某领款3400元没有杨某签字，说明选拔活动分工不
明确，不是所有的支出都由杨某签字确认。
13、领款凭证、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报销凭证二份，证明：（1）领款凭证证明2007年2月23日复赛现场收费为37320
元，杨某签字“同意支付”实为收入的事实。与证据12赞助费
上虽写“同意支付”，实为收入一样；（2）汇款凭证、报销
凭证证明浙江儿童某术中心咨询管某某已经支付的事实。
14、领款凭证一份，证明原告金某某支出3300元没有杨
某签字的事实，证实了整个活动的分工并不明确，不是所有的
支出都由杨某监督，类似的白条和领款凭证没有杨某签字支出
的存在很多。
15、发票、领款凭证九份，证明出纳潘某做账时虽列明
为一月份清单，实际上已经将2008年2月份支出也计算在内，
即已经明确需要返钱、退钱或其他租用舞台架子等费某要支出
又未实际支出部分也计算在内，包括潘某走之前已经实际支付
部分和未支付部分的事实。
16、领款凭证三份，证明：（1）结合证据5出纳所作的
“日明细”证明选拔活动最后一个月的员工工资支出的真实性
，并有潘某本人领取1万元工资加奖金的签字及其他员工的签
字，说明审计报告不予确认没有事实依据；（2）王老师领款
凭证结合证据9证明王乙师的返钱出纳在2008年2月4日已经将
其作为支出计算在2008年1月份，但返钱未实际支出的事实及
该笔钱是由杨某于2008年2月18日支付给王乙师的事实；（3）
白某某领款凭证集合证据9证明出纳于2008年2月5日已经将其
退钱计算在08年1月份，但未实际支付而是存放在农行由杨某
支出的事实；（4）退还家长、返还上塘指导老师的证明这些
款项未实际支付而是存放在农行由杨某支出的事实。17、2008年2月17日、2008年2月26日收款凭证各一份，
证明制作奖牌等费某。
18、证人唐某、朱某的证言，证明：（1）活动期间在
豪门大酒店用餐7天的事实；（2）审计报告中不予认可的发放
工资的事实；（3）活动后期的奖牌发放情况。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认证意见如
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对证据1中清单的真实性、合法
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隐瞒收入、侵占应属于原告
的收益”的待证事实。该“1月份清单”来自潘某所做的账目
，由原告出具给被告杨某要求结算，结算数据是根据潘某的账
册记录摘抄下来与原告结算的，系双方行为，并非杨某个人行
为，原告怕被告不认可，才要求被告签字确认，清单则交由原
告保管。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复赛入围名单只是点名册，并
不是真正参加复赛并缴纳报名费的人数，鉴定机构将其作为收
费依据显然不合理。
对证据2，宣传册，两被告认为该宣传册是原告单某某制
的，不是合作协议，宣传册上的承办单位都是虚假的，温某某
学城市学院和被告八宝饭××司都没有实际参与承办，无投资
也无参与利润分配。浙江省戏剧家协会理论工作委员会也只是
授权影响力公司为主办单位。
对证据3，两被告有异议，志愿者加班费、打扫卫生费等
费某在活动结束的最后一天均已经支付完毕，当时的经手人就
是余某，原告在本案中进行主张，属于重复计算。对现代轿车的费某，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活动期间不曾租用过现代轿车
，与本案无关。对浙江省儿童某术中心主办协议尾款的收条，
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其他证据进行印证，杨
某与金某某二人共同与浙江省儿童某术中心主办单位协商好的
管某某是1万元，且已经在2007年12月25日支付完毕，且加油
时间为2008年3月18日和25日，均是活动结束以后的支出，与
本案无关。对铁通的电话费1383.75元，在2008年1月22日已经
支付给原告话费1215元，影响力公司当时另有其他项目活动在
运作，大部分费某均不是为涉案活动产生。对退陈尔某某代言
费的收条有异议，陈尔某某脚扭伤之事，在活动期间已经协商
解决不用退费，且给他颁发了魅力新星棵棵树杯最高奖作为补
偿。对房租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双方没有约定在原告办公
室大厅办公需要支付租金，原告的办公楼不是为了本次活动而
租用的，活动仅占用原告办公楼大厅作报名使用，只有决赛时
用来报名。初赛、复赛收费均在分赛区。对物业管某某、水电
费、电梯费与本案无关，对台州老师的指导费，没有证人出庭
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定。
对证据4，情况说明，两被告无异议。
对证据5，陈某的证言，两被告认为陈某系金某某的
朋友，证言前后矛盾，不具有可信性。
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
，工商银行和农某某行明甲询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
被告待证事实，银行明细只显示了部分收入，还有一些其他的
现金收入没有体现出来。对证据5，出纳的日明细，对11月24日至12月29日的明细账没有异议，对1月2日至1月24日明细账
以及费某某单有异议，该两份是在审计开始以后，被告才出具
的，没有经过原告的确认，不予认可。对证据6，证明书，真
实性有异议，没有提供瓯海豪门大酒店工商登记的证明，证明
主体有异议。对证据7，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形式真实性无异
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反而证明财务都是杨某经手的。对
证据8，入围名单，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能体现当时参加
比赛的人数，但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其他证明对象。对证据
16，这些材料均来源于审计时原、被告双方提供给审计部门的
材料，这些材料已经经过会计事务所确认，对其中审计报告认
可的部分原告予以认可，对审计报告不予采纳的部分原告方不
予认可。对证据17，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正式发票。对证人唐
某某的证言，原告认为证言与事实不符，前后矛盾，不应采纳
。对证据18证人唐某、朱某的证言，原告认为证言有不实之
处，但可以证明钱是由杨某管理的，领款后不出具收条是不客
观的。
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1中的清单，鉴于两被告对真实性
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审计报告，温州瓯江会计事务所有
限公司系具有审计资格的审计机构，其依据《中国注册会计师
审计准则》对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实施包括抽查会计
记录等必要的审计程序，并得出审计结论，该审计程序合法，
审计依据的审计证据充分、适当，依法予以采纳。该份审计报
告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两份证据能证明
活动的实际承办单位是影响力公司及被告八宝饭××司。对原
告提供的证据3，其中陈某的收条，因陈某出庭作证，其
证言能与书面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份收条和证据5陈某证
言均予以采纳，两份证据能证明金某某支出18000元的事实。
对证据3中的其他凭证、其中浙江儿童某术中心管某某、志愿
者的费某、温某某学后勤服务中心的费某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
印证，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汽车费、房租费
、电话费、水电费与本次活动的关联性，本院也不予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
据3-
18，其中豪门大酒店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唐某、朱某的工
资领款凭证能与唐某、朱某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本院对
审计报告未予以确认的豪门大酒店的7天的餐饮费某的支出547
62元以及唐某、朱某的工资15000元予以确认。其余证据，
本院认为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也不
足以推翻审计报告的结论。同时，唐某、朱某的证言结合其
他证据能证明杨某负责财务管理。
依据上述认定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
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金某某、杨甲系夫妻关系，同时系影响力公司的股
东。影响力公司已于2008年6月10日注销。注销前，杨甲担任
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杨某系被告八宝饭××司的股东，
同时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八宝饭××司现仍正常经营。原告金某某与被告杨某因其他文化项目而认识。
2007年10月，影响力公司和八宝饭××司共同投资承办
“棵棵树”杯浙江省首届校园优秀特长生选拔活动，并口头约
定收益平分。同时，温某某学城市学院免费为本次选拔活动提
供比赛场地。活动宣传册上注明：承办单位有温州市影响力文
化产业有限公司、温州市××宝饭××司、温某某学城市学院
。活动于2007年11月份开始至2008年1月份结束。2007年11月6
日，浙江省戏剧家协会理论工作委员会曾复函给影响力公司，
同意影响力公司作为主办单位之一。宣传册上同时印制了该份
函件。选拔活动分为初赛、复赛、总决赛三项流程。初赛和复
赛均在各分赛区进行，总决赛在温某某学城市学院提供的场地
进行。
选拔活动由杨某和金某某共同负责组织和管理。主要的
工作人员有杨某、金某某、潘某、唐某、朱某等。其中，杨
某负责财务、组织报名，金某某负责对外联系。潘某担任出纳
。活动开始前，杨某将自己的工商银行卡和农某某行银行卡取
出自有资金后，作为活动账户使用，银行卡由潘某保管。活动
结束后，潘某将银行卡和退费事宜交由杨某处理。2008年2月6
日，杨某与潘某在根据潘某出具的清单对活动的账目进行结算
，并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结算后，被告杨某根据清单上结算
的数额将144774元汇入原告金某某的账户。嗣后，金某某认为
杨某隐瞒活动收入，遂起诉至本院。
在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温州瓯江
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选拔活动的盈亏状况进行了会计审计。温州瓯江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结论
为：2007年11月-
2008年1月收入合计1048292.00元；2007年11月-
2008年1月确认支出587103.50元，不确认支出157432.00元（
其中不予确认的魅力新星餐费共计54762元，唐某、朱某的
工资共计15000元）；利润46188.50元。审计报告特别说明：
（1）收入收据整体编号缺：1-60、71-100、121-125、137-
175，共134本。（2）金某某单某提供的支出金额73326.08元
，由法院裁定，分别为：台州郭某某指导费3000.00元（未付
），陈尔某某退款18000.00元，汽车费某13500.00元，浙江儿
童某术中心管某某10000.00元，房租费18000.00元，工资8200
元，电话费1383.75元，物业、水电、卫生费1242.33元。
另查明：原告金某某为本案诉讼支付了鉴定费3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被告主体资格问题。宣传
册上注明的主办单位为原告影响力公司、被告八宝饭××司以
及温某某学城市学院。审理过程中，温某某学城市学院出具说
明诉争活动该院校仅免费提供场地并未实际参与合作，对此，
原、被告双方也均予以认可。结合证人证言以及浙江省戏剧家
协会理论','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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