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二终字第6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某，原系从化市××局城郊林业站副站长、助理××工程师，住广东省从化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从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燕娜。
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詹某犯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3）穗从法刑初字第6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詹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滥用职权事实
2009年3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詹某担任从化市林业局太平林业工作站副站长，负责太平镇辖区毁林行政案件的查处工作。期间，从化市太平镇高埔村新村社原社长陆某丁，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从2009年起在太平镇沙溪水库东北面土名为“黄窝”的山场擅自砍伐生态公益林改种经济竹林，并开筑山路、违章建造房屋，其非法砍伐林木蓄积量为46.15立方米，新挖山路及建房等共占用林地2.47亩。被告人詹某在明知陆某丁非法砍伐林木的情况下，不依法履行制止、查处职责，造成该地因生态公益林被砍伐而导致水土流失和地质灾害隐患，并引起当地群众强烈不满，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玩忽职守事实
1、2012年初，从化市太平镇高埔村新村社在太平镇沙溪水库东北面土名为“白饭窿”的山场被人大量砍伐林木、开筑山路、违章建造房屋，非法砍伐林木蓄积量达162.999立方米，其中生态公益林林木蓄积量157.2035平方米。被告人詹某作为太平林业站护林中队长，未认真履行护林职责，致使辖区内大量林木被人砍伐却不知情。
2、从化市太平镇高埔村新村社陆某乙于2012年在太平镇沙溪水库东北面土名为“拖窿”的山场擅自大量砍伐林木，违章建造鸡舍，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315.5平方米。被告人詹某作为太平林业站副站长，未认真履行护林职责，未及时制止、查处。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詹某的履历及任职材料，太平镇高埔村新村社沙溪水库毁林现场调查报告、太平镇高埔村新村社“黄窝”、“拖窿”改种竹子的山场原山林蓄积量的说明、从化市林业局小班档案因子表、太平镇红石村地段2008年、2010年、2011年、2012年影像图、从化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2013）穗从法刑初字第270号刑事判决书、（2014）穗中法刑一终字第2号刑事裁定书、从化市太平镇高埔村新村社群众集体上访情况说明、林业行政案件勘查报告，行政处罚材料及谈话笔录，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电话记录簿，破案报告、户籍材料，证人陆某丁、王某乙、胡某乙、陈某乙、陆某戊、李某乙、陆某己、陆某庚、陆某辛、陆某壬、陆某癸、陆某乙、邓某丙证言，被告人詹某及同案人杨某的供述等。
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詹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明知在辖区内发生盗伐林木的违法行为而不予制止或查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詹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导致大面积生态公益林遭受严重破坏，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詹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宣判后，詹某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的玩忽职守的事实与其职责不相称，其工作职责是分管某管理，不分管护林中队，林某组负责对护林中队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处理，其没有护林职责。2、原审判处其犯滥用职权罪，量刑过重，其对陆某丁盗伐林木不应负主要责任，其在2010年10月5日到过现场，并未发现砍伐林木的现象。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詹某对所管辖区发生砍伐毁林行为未及时发现，属于各种客观因素导致，其属于工作上不到位，而非渎职犯罪，詹某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对原审认定的滥用职权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3月至2013年3月，詹某担任从化市林业局太平林业工作站副站长，负责太平镇辖区毁林行政案件的查处工作。期间，从化市太平镇高埔村新村社原社长陆某丁，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从2009年起在太平镇沙溪水库东北面土名为“黄窝”的山场擅自砍伐生态公益林改种经济竹林，并开筑山路、违章建造房屋，其非法砍伐林木蓄积量为46.15立方米，新挖山路及建房等共占用林地2.47亩。詹某在明知陆某丁非法砍伐林木的情况下，不依法履行制止、查处职责，造成该地因生态公益林被砍伐而导致水土流失和地质灾害隐患，并引起当地群众强烈不满，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2012年初，从化市太平镇高埔村新村社在太平镇沙溪水库东北面土名为“白饭窿”的山场被人大量砍伐林木、开筑山路、违章建造房屋，非法砍伐林木蓄积量达162.999立方米，其中生态公益林林木蓄积量157.2035平方米。从化市太平镇高埔村新村社陆某乙于2012年在太平镇沙溪水库东北面土名为“拖窿”的山场擅自大量砍伐林木，违章建造鸡舍，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315.5平方米。詹某时任太平林业站副站长，对上述情况表示不知情。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詹某的履历及任职材料，林业工作站工作人员职责分工表，证实：詹某从2009年3月起至2013年3月在太平林业工作站工作，担任副站长，分管某工作。
2、詹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09年3月任太平林业工作站副站长，主要分管森林防火、林某管理、办公室、廉政建设等工作。2009年年底，陆某丁打电话给其，说邓某丙站长要林业站工作人员到神岗对面的利丰餐馆吃饭。其和杨某、侯某等人赶到该餐馆，邓某丙站长已经和陆某丁在那里了。当时，邓某丙介绍说陆某丁是现任从化市林业局主管太平林业站的巢某秋副局长的同学，让他们多关照他。陆某丁在席间表示他想在沙溪××北面新村社的林地上种竹子，因为当时有不少农户都打着种果树的名义在无证盗伐集体所有的林地，其心里知道陆某丁可能也是这样做，但是邓某丙介绍说他是巢某秋的同学，其也就心照不宣没有说什么。后来，其和陆某丁、邓某丙、詹某还有新村社的干部等人又在沙溪水库欢乐农庄吃了一次饭，邓某丙多次强调陆某丁是巢副局的同学，要求他们多多关照。2010年10月份的一天，陆某丁报警说他种的竹子被别人毁掉了，邓某丙就让其带王某乙、胡某乙、詹某（只记得是一个司机陪着去的，不记得是詹某还是李某甲）四个人。当时，其目测到陆某丁种植竹子的面积大约有10亩。对于陆某乙、陆某甲洪盗伐林木的事其在前确实不知情，没有人向其反映过。
3、同案人杨某的供述，证实：其2008年3月至今在太平林业站工作，先担任太平片片长，2011年上半年担任护林中队长。2009年间，陈某乙在巡山时发现了陆某丁砍树，陆某丁的砍树地点比较明显，在山下路上和对面沙溪水库顶都能见到山上有一点变（勾路的痕迹），陈某乙向其汇报，其向詹站汇报了，只是后来领导没有要求跟进。2010年10月8日，其上班时听说10月5日高埔新村社长陆某丁到林业站报案，称自己种植的竹子被人拔掉了。由于当天其休假，是詹某副站长受理并接待了陆某丁。后来王某乙、詹站等人也到过砍伐现场，看到了毁林情况，回来后也没有要求其去查处。陆某丁请其吃过两次饭，都是在2010年，一次是陆某丁请站长邓某丙、副站长詹某、王某乙和其四人在利丰餐馆吃饭，好像陆某甲洪也在场。吃饭时，陆某丁说他之前在沙溪水库那里种了竹子，现在有些树挡到了他的竹子，想砍掉一些树，邓站长和詹站长都没有表示反对陆某丁的提法，也没有说不能砍树。陆某丁和邓某丙均表示陆某丁是林业局副局长巢某秋的同学，其见这样，就知道领导是默认了。后来，其和陆某丁、邓某丙、詹某还有新村社的干部等人又在沙溪水库欢乐农庄吃了一次饭。对于陆某乙、陆某甲洪盗伐林木的事其在前确实不知情，没有人向其反映过。
4、证人陆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在沙溪水库××窝那里××路，占用了林地。竹子园的竹子是其父亲种的，其父亲去世后，其就继承了这个竹园。后来其也在路边种了一些竹子。2012年5月，林业部门说其毁坏林地1000多平方，罚款3万多元。林业站的站长姓邓，副站长姓詹，其认识他们。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以后，陆某丁他们经济社和太平果场发生林权纠纷，他经常来詹某副站长的办公室坐，他跟太平林业站的领导邓站、詹站、杨队等人都比较熟悉。陆某丁请林业部门的人吃饭，其也去了几次。另外，2009年至2010年年间，其听詹某队长说陆某丁是林业局局长（时任副局长）巢某秋的同学，陆某丁自己也跟其说过。2010年10月的一天，太平派出所有一个案涉及林地，要求林业站配合。于是詹某副站长带着其和护林队员胡某乙、廖某海等（杨某有没有去其不能确认）到了现场勘查。其到现场后就知道陆某丁在开路、砍树、种竹，当时已经种竹的面积有八十到一百多亩。陆某丁砍伐的地方比较明显，在对面的沙溪水库坝就可以看到，不需要上到山上。其后来有几次经过水库坝时，还看到陆某丁继续在毁林，对面光秃秃的一片。对于陆某丁砍伐生态公益林种竹的事情，其向詹站长和杨某队长反映过。在2010年去过陆某丁毁竹现场之后，其在上班时间，在办公室里对詹某副站长、杨某队长说，陆某丁这里砍的这么明显，是不是要移送给森林公安分局处理，詹某说研究一下，杨某说会跟进。不久以后，其又向杨某问了一下跟进情况，他敷衍了几句。后来，其和护林员陈某乙、陆某戊、钟某甲华谈论过此事，陆某戊和钟某甲华还说这件事领导都知道，陈某乙还说巡逻时发现此事，打电话给詹站和杨某都说过这件事。据其所知，太平林业站没有向林业局以及森林分局反映、移送过陆某丁毁林、种竹案。
6、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护林员巡查有制度规定，每个护林员都要签责任书。大约每个护林员负责三到四个村，具体巡查时间没有规定，主要是保证负责的林区不出问题。在巡查时发现问题就向杨某报告，有时杨某不在也直接向副站长报告。巡查记录其记得是从2010年开始，每次巡查回到站里都要进行登记。记得2010年10月左右，其曾和太平林业站副站长詹某、工程师王某乙还有司机李某甲，协助太平派出所勘验高埔村新村社的一起破坏生产经营案。当时到现场后，其看到大约有三十多亩地种了竹子，大约长了一年以上，被拔掉的竹子大约有一亩左右，最多有两三百株。其后来听说这些竹子是当时的高埔村新村社长陆某丁种的，被其他村民拔了，他向公安机关报的案。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2010年6月，负责红石的巡山护林工作，直接上级是杨某队长，由詹某副站长分管。护林员巡山时，如果发现有现场砍伐等违法事件，要马上打电话向杨某队长或者詹某副站长报告，等侯他们的安排。陆某丁涉案的地理位置位于红石的范围，但是权属是属于高埔村新村社，而且涉案地点比较明显，在对面的沙溪水库都能看到。2009年中其路过红石村，看到其中属于高埔村的林地被砍，马上向杨某汇报了。当时其目测陆某丁毁林面积有一两亩左右，后来巡山时看到砍伐面积有扩大。
8、证人陆某戊的证言，证实：其从2005年被聘请为太平林业站村级护林队员，负责对红石所有的林地就防火、防止滥砍伐、防止林地取土等方面进行巡查。2009年至2010年间，其曾经在沙溪水库坝附近见到有人在“拖窿”附近砍树，当时大概十来亩，其就打电话向太平林业站值班人员汇报，当时没有登记制度，不记得是谁听电话了。砍树的地方比较明显，在水库一带的路边都可以见到，其没有到山里面去看。不知道后来站里有没有处理。后来那里破坏的越来越大，在路边路过抬头看，都能看得到。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22日、29日作出的《太平镇高埔村新村社沙溪水库毁林现场调查报告》是其起草出具的。经现场勘查，测得陆某丁在名叫“黄窝”的山场总共种植竹子197.1亩，49.2亩绿化树（其种植竹子的林地均是属于生态公益林，种植绿化树的林地原属于果树林）。此外陆某丁还在该山场挖了山路占用林地1597.1平方米以及建成一栋一层楼房及附属设施占用50平方米，具体情况以调查报告为准。因陆某丁和陆某乙种竹子的林地，种竹子的时间比较长，原来的树头已经找不到了，不能更确定林木的砍伐时间，无法实地测量，所以就没有作出蓄积量的测算。而陆某甲洪的山场因为是新挖的，其就作出了其占用林地31.3亩，毁林蓄积162.999立方米的报告。按照2008年森林资源档案的数据，该林地原来种植的是林木，陆某丁的这些竹子应该是4到5年前种的，陆某丁当时称这些竹子是他父亲砍了原来的林木才种的。
10、证人陆某己的证言，证实：在2010年清明拜山时，其和陆某庚经过果园，看到其管理的果园到山顶的树被砍光了，有几百亩。经了解得知是陆某丁砍的。2010年10月1日11点许，其和陆某庚拿锄头去陆某庚开荒的地方拔竹子，共拔了约有一百棵竹。到了山下见到陆某丁，其就跟他理论，陆某丁说山上的地方大家都有份，只要没有种果树的地方，谁都可以砍树开荒种果树。他还指着“黄窝”、“大窝”山上种竹子的地方，说那些地方都是他叫人砍的，都应该归他使用。
11、证人陆某庚的证言，证实：其原来的果场也在“黄窝”山脚下。2010年9月初，其上果场，发现陆某丁在陆某甲明的果场往山上挖路砍树，陆某丁从山脚下一直往山上砍，直到山腰，部分砍至山顶，陆某丁说那些都是他砍的，其见他都是请外地人砍的。陆某丁砍的都是生态公益林，其每次上山都见到现场堆放了约五六十吨木材，而且陆某丁还在现场指挥一些龙马车上山运木材出去，还亲眼见他在山上指挥勾机挖路，并在果场入口处建了一栋楼房。
12、证人陆某辛、陆某壬、陆某癸的证言，证实：陆某丁从2005年至2011年3、4月任新村社社长。自他任社长以来，就在“大坑”“养生谷”入大约100米处开始修理过旧的山路（原来有一条较短的人行小路，大约1米宽左右），一直通到现在他已经建有二层房屋的地方。直到两三年前，陆某丁一边雇请挖掘机，一边雇请工人从其房屋一直向“黄窝”山场开发过去，大面积砍伐原有林木，并新开山路（宽约四米，总长约有2000米），并且不断种植竹子等。原来那些山场都是新村社的生态公益林。
13、证人陆某乙的证言，证实：2006年左右，其父亲陆某子就开始陆续砍伐山上的果树，在2007年陆续种上竹子。2008年底，其父亲陆某子就在山场建了一个养鸡场、一幢简易小楼房和一个小水池，约2009年初就完工了。后来其父亲去世，“拖窿”山场就由其管理。2012年4月中旬，其修建了两个鸡棚，平整了鸡棚前面的林地。
14、同案人邓某丙的证言：其认识陆某丁，但其不知道他砍伐林木的事情，没有人向其汇报过。
15、太平镇高埔村新村社沙溪水库毁林现场调查报告，证实从化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于2002年5月29日对涉案的土名“黄窝”、“白饭窿”、“拖窿”山场进行实地调查。其中，陆某甲洪的毁林现场位于土名叫“白饭窿”的山场，毁林主要是开完山路造成的，山路较长，新旧痕迹明显。山上开挖的痕迹较新，应该是2012年3月以后开挖的，下面一段山路痕迹较旧，应该是2012年以前开挖的。新开挖的山路占用林地面积14997.8平方米，即22.5亩，其中属于生态公益林地的山路长2447米，面积14437.3平方米，即21.7亩，属于一般用材林地的山路长95米，面积560.5平方米，平均亩蓄积为7.2444立方米，共毁坏林木蓄积量162.999立方米。陆某丁的毁林现场位于土名叫“黄窝”的山场，现已种植竹子和绿化树，总面积246.3亩。从现场看，竹子生长较差，最高约4米，种植时间应有5年以上。现场已开挖山路总长2997.5米，路宽4.6米，占用林地面积13788.5平方米。其中新扩挖山路长887.3米，原路宽2.8米，新扩宽1.8米，新扩山路占用林地面积1597.1平方米。另外在现场建成一栋一层楼房及附属设施，占用林地面积约50平方米。陆某乙的毁林现场位于土名叫“拖窿”的山场，改现场多年前种植了竹子，总面积为127.2亩，主要是种植竹子。从现场看，竹子平均高约4.5米，种植时间应有5年以上。在现场建成楼房一栋、砖结构鸡舍一排、用竹搭建的鸡棚两个，另在楼房前修建了一个水池。经陆某乙现场指认，楼房、砖结构的鸡舍、水泥路和水池是他父亲于2008年修建，鸡舍是他在2012年搭建的。经测量，属于陆某乙修建的鸡棚占用林地面积共315.5平方米。
16、太平镇高埔村新村社“黄窝”、“拖窿”改种竹子的山场原林木蓄积量的说明，证实：由于无法实地测量该山场在改种前的林木蓄积量，按2008年森林资源数据库小班档案因子表数据推算，“黄窝”山场改种竹子的山场林木蓄积量为656.2096立方米，“拖窿”山场改种竹子的山场林木蓄积量为341.55立方米。
17、从化市林业局小班档案因子表，太平镇红石地段2008年、2010年、2011年、2012年影像图，证实被砍伐山场砍伐前种植树木的情况及太平镇红石地段几年间影像图对比情况。
18、从化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2013）穗从法刑初字第270号刑事判决书、（2014）穗中法刑一终字第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陆某丁已因盗伐林木罪被判刑，判决确定陆某丁从2009年起盗伐林木的蓄积量为46.15立方米，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19、从化市太平镇高埔村新村社群众集体上访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5月17日上午，太平镇高埔村新村社约50-60名群众到太平镇政府集体上访。
20、林业行政案件勘查报告，证实2012年10月5日，詹某、利某辉、胡某甲云、王某乙等人到“黄窝”山场处理陆某丁所种竹子被人砍伐的案件，认定被破坏的单某800株，范围约10亩。
21、行政处罚材料及谈话笔录，证实：从化市林业局于2012年8月17日给予陆某乙责令一年内恢复林地原状，罚款4732.50元的行政处罚；给予陆某丁责令一年内恢复林地原状，罚款32940.00元的行政处罚。
22、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电话记录薄，证实从化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接到群众报案称太平沙溪水库有人砍树，从化市林业局2012年5月下旬接到森林分局电话通知，才知道陆某丁、陆某乙、陆某甲洪毁林种竹的事，在前该局从未收到太平林业站或其他人员反映该山场案件情况。
23、同案人杨某的开庭笔录，证实同案人杨某称向詹某汇报过陆某丁砍树种竹的事，且2009年中曾与詹某一起在接到巡林员的汇报后去现场的途中遇到陆某丁，并向陆某丁了解情况。
24、破案报告，证实詹某被抓获的情况。
25、户籍材料，证实詹某的身份情况。
26、关于森林资源地籍管理系统档案数据库的说明，证实由于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每十年进行一次，从化市上次调查时间是2003年，故由于各种因素影响，森林资源档案数据不一定能全面反映森林资源的真实情况，因此在实际应用中，该数据只作为森林资源管理的参考依据，而对于林木采伐的树种、蓄积量等因子必须以实地调查为准。
关于詹某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的问题。经查，2012年，其辖区内两处山场被人违法砍伐林木，其中“白饭窿”一处非法砍伐林木蓄积量达162.999立方米。案发后，詹某及护林中队长杨某均表示不知情。詹某作为太平林业工作站副站长，负有协助组织管理好护林队伍，落实护林制度，制止乱砍滥伐，查处毁林案件等职责，杨某作为太平林业站中队长，负有组织护林人员巡山护林的职责。据杨某的供述，其对上述两处违法砍伐林木的事实并不知情，在护林中队未向詹某反映该问题的情况下，詹某辩称不知情合乎常理，在此情形下要求其能及时查处上述违法砍伐林木行为过于苛责，故詹某在上述两宗事实中没有严重不履行职责的行为，不应认定其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詹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滥用职权罪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审已根据詹某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詹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明知在辖区内发生盗伐林木的违法行为而不予制止或查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认定詹某构成玩忽职守罪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3）穗从法刑初字第667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詹某犯滥用职权罪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3）穗从法刑初字第667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詹某犯玩忽职守罪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詹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 丽
审判员 边 龙
审判员 庞美娟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尹文龙
邱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