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1刑初1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黑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男，汉族，1946年8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北安市业旺社区。系被害人常某某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汉族，1949年3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北安市业旺社区第。系被害人常某某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女，汉族，1972年12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无文化，无职业，住北安市业旺社区第。系被害人常某某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甲，男，汉族，1995年2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在校大学生，住北安市业旺社区。系被害人常某某儿子。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彩凤，北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宋海，男，汉族，1966年5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北安市冠安社区。2016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林，黑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手语翻译人员郑喜丰、周保国，北安市聋哑学校教师。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市检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李某某、万某某、常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李铁军、检察官助理季学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李某某、万某某、常甲及委托代理人王彩凤，被告人宋海和指定辩护人高林，手语翻译人员郑喜丰、周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宋海在帮助被害人常某某（又聋又哑，男，殁年44岁）家修理电灯后，与常某某一同来到其位于北安市冠安社区的家中饮酒。当日18时许，二人因为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到一起，宋的妻子姜某某见状上前劝阻，被常某某殴打，宋遂到厨房拿起一把单刃尖刀进屋捅刺常某某胸部二下，常某某受伤后躺倒在炕上。宋的儿子宋某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叫来救护车，与家人一同将常某某送到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次日10时许，常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常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肺脏、膈肌及腹部胃体，导致血气胸、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宋海于2016年12月26日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物证单刃尖刀1把、青色内衣1件等；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宋海、常某某的户籍证明、残疾人证等；3.证人宋某某、姜某某的证言；4.被告人宋海的供述和辩解；5.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文书2份、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6.北安市公安局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7.110报警录音光盘1张。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宋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海系又聋又哑的人，且案发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李某某、万某某、常甲要求追究被告人宋海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要求宋海赔偿死亡赔偿金484060.00元、丧葬费24440.00元、医疗费7845.00、误工费288.00元、护理费288.00元、伙食补助费2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00元，扣除宋海已经垫付医疗费4000.00元，以上合计563131.00元。在法庭审理时，要求各项费用按照庭审时赔偿新标准执行。
被告人宋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当庭辩解称，被害人常某某先动手打了他和他妻子，他才用刀捅了常某某，常某某存在过错。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1.宋海案发后自首；2.宋海为聋哑人；3.宋海一直自愿认罪；4.宋海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且被害人常某某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综合以上法定和酌定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宋海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无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海和被害人常某某系朋友关系，二人均系又聋又哑人。2016年12月26日12时许，宋海在帮助常某某（男，殁年44岁）修理电灯后，与常某某一同来到宋海位于北安市冠安社区的家中饮酒。二人喝到下午3时许，常某某因琐事产生不满并动手打了宋海脸部几拳。后二人继续喝酒到晚上6时许，二人又因为琐事发生争吵并进而厮打到一起，后被上前拉仗的宋海的儿子宋某某和宋海的妻子姜某某拉开。宋海见常某某殴打拉仗的姜某某，遂拿起厨房的一把单刃尖刀捅刺常某某胸部二下，常某某受伤后躺倒在炕上。宋海及家人将常某某送到北安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次日常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常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肺脏、膈肌及腹部胃体，导致血气胸、创伤性休克死亡。宋某某在征得宋海同意后代替宋海打电话报警自首，宋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李某某系被害人父母，万某某系被害人妻子，常甲系被害人儿子。常某某系城镇户口，住院治疗二天。应保护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14720.00元（25736.00元/年×20年）、丧葬费26217.50元、误工费288.00元（144.00元×2天）、护理费288.00元（144.00元×2天）、伙食补助费200元（100.00元×2天），以上合计541713.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吃完晚饭我就一直在厨房待着。当晚6时许，我在厨房听见我爸宋海和常某某在后屋打起来了就过去拉仗，到后屋我看我妈站在我爸宋海和常某某俩人中间，不让他俩打起来，我爸和常某某徒手站在那互相撕扒对方呢，我刚过去他俩就打一起了，常某某把我爸打倒在地上，他骑在我爸身上，我妈和我把常某某从我爸身上拽起来拽到炕那儿，我爸起来还要打，我又过去拽我爸，我妈拉着常某某不让他往上冲，常某某不让我妈拉着就用拳头打我妈左脸和左眼眶的部位三四拳，这时我把我爸推到屋门口，我又进屋拉常某某不让他打我妈，刚拉开我妈和常某某，我爸从我身后进来冲到常某某那儿，我赶紧过去拉我爸但没拽住，我看他手里拿把刀过去就扎了常某某身上，扎了几下我没看清，我赶忙过去把我爸拽到门口那儿，我和我妈一起把我爸手里的刀抢下来，我妈把刀放到外屋，这时我爸和常某某又撕扒一起，我和我妈又开始拉，我爸和常某某打了六、七分钟，把常某某推倒在炕上，常某某躺炕上用脚蹬我爸，我上去给他俩拉开了。我看见常某某肚子右侧上有伤口、有血，肚子前面的衣服被血湿透了，右手上也有血。我拨打了120，我掀开常某某的衣服用我家的一条浅蓝色毛巾帮他擦擦血，看见常某某的肚子左侧也有个口子。在家等120来的时候，我爸用手语和我说“常某某要杀我全家，常某某用剪刀扎我”，因为剪刀和筷子手语是一样的，具体用什么我也不清楚，在现场我看见有筷子，没有剪刀，就因为这事，我爸和常某某就打起来了。我爸扎常某某的刀是单刃尖刀、棕黄色木把，20公分左右长，平时刀就放在厨房做饭用。过了10分钟左右，120来了，我、我父亲、我母亲把常某某送医院并交了4300.00元的费用。当晚8点多，我在征得我爸同意后，我替他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一会警察来把我爸带走了。医院抢救的时候，我把医生脱下来的常某某酱色毛衣、深灰色线衣和浅蓝色牛仔裤给随手装到一个塑料袋里放在重症监护室楼梯的外门口左角那了。后来我和我妈走的时候没有拿走。常某某的黑色棉服和鞋放在我家，去医院的时候没有穿。
2.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宋海在2016年12月26日上午去常某某家帮着修电灯，然后中午回到我家喝酒。一直喝到下午4时多，我看常某某用拳头打我家宋海嘴上一拳，把嘴角打出血，我家宋海没急眼也没说什么，他俩就在那比划我也看不懂，后来看常某某又用吃饭的筷子把我家宋海嘴扎出血了。我家宋海和他还是接着比划我们也看不懂，后来他俩又接着喝到晚上6点多的时候打起来了。我听到他俩喊起来我就过去了，看到常某某把我家宋海骑在地上打呢，我儿子宋某某也过来，我俩把常某某拽起来，我把常某某拽到炕边，我儿子宋某某拽着我丈夫宋海，常某某不让我拉着他就用拳头打我左侧头部3拳，把我左脸打肿了，然后我家宋海要往上冲要打常某某，我儿子把宋海推到屋门口那，常某某还要往上冲，我和我儿子拉着常某某，就没注意宋海，我和我儿子正拉着常某某时宋海冲进来，冲到常某某身边我看到他在常某某身上比划一下，我和我儿子给拉开才看到宋海手里拿把刀，我和我儿子赶忙抢宋海手里的刀，刀被我抢下来丢到外屋地上。然后我又进屋看见宋海和常某某又撕扒一起。我和我儿子又给拉开了。常某某就躺炕上，我和我儿子把宋海推到前屋，又回到后屋后我看到常某某胸部那出血。我和我儿子用一条浅蓝色毛巾给常某某擦血，我看见常某某胸部两个刀口，然后我儿子给120打电话了。过了10多分钟车来了我们送常某某去医院。到医院我交了4300元钱给常某某治病。20时多我们都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等着的时候，我儿子看常某某挺严重的，就拿出手机跟宋海比划说报警自首，宋海同意报警自首，然后我儿子打的110电话报警。后来警察来了把宋海带走。我和我儿子在医院门口呆到后半夜2时许才回的家。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口时，大夫把常某某的酱色毛衣、深色牛仔裤拿出来给了我儿子，被我儿子放在监护室门边上了，走的时候忘拿了。常某某的黑色棉服和黑色皮鞋都在我家，来医院时没穿。
3.北安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北安市铁西区6委2组由南向北第7趟，由西向东北开门第6户为宋海家，该房房门为铁皮木质门。门内侧为门厅，门厅的东侧为厨房，门厅的南侧为走廊。走廊东侧由南向北分别为南北卧室。厨房无门，室内的东侧为灶台，室内南侧可见炉子，室内的西南侧为缸，室内的西北侧可见一个塑料桶和洗手盆，塑料桶的北侧地面可见一把尖刀（原物提取）。北卧室门为木质门，无锁，门玻璃上可见血点（棉签擦拭）。室内的东侧为炕，炕的北侧边缘可见带有血迹的毛巾（原物提取），室内的南侧地面由东向西分别为黑色的鞋子、凳子和角柜，凳子上可见黑色鞋子和血迹（棉签擦拭）。室内的西北侧为木柜，木柜的东南角可见血迹（棉签擦拭）。木柜的东侧地面距炕之间可见烟盒、三个啤酒瓶和饭锅。
4.物证尖刀照片、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通过现场勘查提取尖刀一把，刀长20厘米左右，刀把为木质褐色。
5.物证黑色棉夹克二件、黑色皮鞋一双、青色内衣一件的照片及北安市公安局办案说明二份证实，公安机关从宋某某处提取了被害人常某某案发当日身着的黑色棉夹克一件和黑色皮鞋一双；公安机关在宋海处扣押其案发当日身着的青色内衣一件，黑色棉夹克一件。
6.北安市公安局制作的宋海、宋某某、姜某某辨认笔录证实，经宋海、宋某某、姜某某辨认出北安市公安局所出示刀具照片就是案发当日宋海刺伤常某某时所使用的自家刀具。
7.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北）公（刑技）鉴（法病）字（201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常某某右乳头上见一纵行创口，已缝合，创长3.5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上角钝，下角锐，创深达胸腔。左乳头上第二、三肋间见一横行创口（手术引流口），创长2.5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深达胸腔，创角均锐。左乳头下3厘米，见一纵行创口，创长2.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创深达胸腔。胸部创口对应创道周围皮下、肌肉出血。对应右胸部创口，第三、四肋间见一长5.5厘米骨创。左胸第二、三肋间见一长1.5厘米骨创。左胸第四、五肋间见一长4.0厘米骨创。打开胸腔，右侧胸腔积有血夜，量约500毫升，右肺中叶见一创口，创长3.0厘米。左侧胸腔积有血性液体，量约1000毫升，左肺下叶见一创口，创长2.5厘米。对应左肺下叶创口膈肌见一创口，创长4.5厘米，创缘整齐。对应膈肌创口，腹腔胃体见两处创口，创长分别为3.0厘米，2.5厘米。腹腔内见少量胃液。鉴定意见：死者常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肺脏、膈肌及腹部胃体，导致血气胸，创伤性休克死亡。
8.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鉴定机构已将鉴定结论通知被害人家属。
9.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2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文书及北安市公安局办案说明二份证实，送检木凳上血斑提取棉签上、毛巾上、尖刀刀面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被害人常某某相同，似然比为5.42×1023；送检炕上血斑提取棉签上、木柜上血斑提取棉签上、卧室门玻璃上血斑提取棉签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宋海相同，似然比为1.26×1025；常某和李某某是常某某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
10.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8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文书证实，送检黑色外衣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宋海相同，似然比为1.26×1025；送检黑色棉服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常某某相同，似然比为5.42×1023；送检青色内衣上获得STR分型，20个STR分型为混合型，不排除来源于宋海和常某某。
11.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
12.北安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26日20时26分，北安市公安局接到宋某某使用1824567****打来的报警电话称，其父亲宋海（聋哑人）在北安市铁西龙泉后院的平房家中与被害人常某某喝酒的时候因买酒的事情发生争执，宋海用自己家的刀将常某某捅伤，现伤者常某某在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接受治疗。宋海让宋某某代自己打电话报警投案。2016年12月26日21时许，北安市铁西派出所民警赶到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宋海上身衣服有很多血迹，其右手有伤。侦查员将宋海带至北安市铁西派出所。经讯问，宋海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2016年12月27日，北安市公安局决定对宋海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13.被告人宋海的儿子宋某某通话记录证实，宋某某的电话在2016年12月26日18时50分曾经拨打120急救电话，通话时长50秒；在2016年12月26日20时28分曾经拨打110报警电话，通话时长80秒。
14.110报警录音光盘一张证实，宋海儿子宋某某替宋海打电话自首，并根据接线民警询问，告知110指挥中心案发地点，被告人现在位置及姓名，案件起因等内容。
15.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例证实，被害人常某某2016年12月26日20时到北安市人民医院抢救，2016年12月27日10时经抢救无效死亡。
16.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预交收据证实，案发当日常某某被送达医院后，宋海及妻子姜某某垫付住院预交金4300.00元。
17.手语翻译老师教师资格证复印件四份及北安市公安局办案说明一份证实，侦查机关讯问过程中聘用的手语翻译均具有手语教师资格。
18.被告人宋海、被害人常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海犯罪时为成年人；被害人常某某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宋海残疾证照片及被害人常某某残疾证复印件证实，宋海与常某某均系多重残疾，即又聋又哑的残疾人。
20.北安市公安局提供的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宋海腹部超声检查报告单一份、血常规检验报告单一份、门诊医疗手册一份证实，宋海入所健康状况良好。
21.被告人宋海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6年12月26日上午9点多，我去给常某某家修电灯，修完都中午了，然后常某某和我一起去我家吃饭喝酒。一直喝到下午3点多，常某某看到我手机里我和我媳妇的照片后他就生气了，常某某的意思是我有媳妇和孩子，他没有他就生气了。常某某让我帮他找对象我说找不到，然后他就把毛巾缠在右手上打我左脸上4拳，我向常某某求饶，他就不打我了。后来接着又喝了一会，常某某从兜里拿了10元钱摔在地上，让我去买4个啤酒，我买完后他让我喝啤酒，我说我不喝了他就生气了，常某某把我从炕上给踹到地上，然后他骑我身上打我，这时我老婆和我儿子进屋把常某某拉开，我老婆拉着常某某，我儿子把我推到屋门口，常某某要冲上来打我，我老婆拉着常某某不让他打我，常某某就用拳头打我老婆头上好几拳，我就很生气，我去外屋厨房碗架子上拿起做饭用的木把单刃尖刀冲进屋，用尖刀扎了常某某肚子上面一点的位置，扎了一刀还是两刀记不清了。扎常某某的刀用了十多年了，红木把，有20多厘米长，单刃的尖刀，平时做饭的时候切菜用的。然后我老婆和儿子拉开了我，我老婆把我手里的刀抢下去了。常某某还要和我撕扒，被我老婆和孩子拉开。常某某就躺在我家后屋炕上。120车来了把常某某拉到医院。我当时去常某某家去想告诉他们家人一声我和常某某打仗的事但没找到人，我就去了医院。到医院过了一会警察来把我带走。我右手小指坏了，左脸肿了，嘴出血了，鼻子也出了很少的血。
22.手语翻译老师教师资格证复印件二份证实，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给被告人宋海送达起诉书副本、开庭审理及送达判决书过程中聘用的手语翻译人员均具有手语教师资格。
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和常甲户籍证明及常某某、万某某结婚证复印件证实，万某某系常某某妻子，常甲系常某某儿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海因琐事持尖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信。被告人宋海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海系聋哑人，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该两点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宋海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常某某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卷内证人姜某某和宋某某证言及宋海在公安机关的多份供述均稳定证实，宋海和常某某二人吃饭喝酒的过程中，因言语不和常某某先殴打了宋海并在姜某某来拉仗的时候又打了姜某某，从而激化了矛盾引发案件的发生，常某某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故宋海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宋海是造成常某某死亡的直接侵权人，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李某某、万某某、常甲的合理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李某某、万某某、常甲要求赔偿医疗费784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无法提供医疗费票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31年1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宋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李某某、万某某、常甲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41713.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锡英
审判员 胡 巍
审判员 朱传茂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谢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