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东法刑初字第222号
公诉机关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永全，男，捕前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12月5日因本案被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抓获，同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蔡远兴，男，捕前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小学文化。2014年12月5日因本案被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抓获，同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尤，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关渊文，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5）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远兴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苏永全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红梅、古剑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远兴及其辩护人郭尤、关渊文，被告人苏永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开设赌场罪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6月份至2013年年初，被告人蔡远兴为了牟利，伙同犯罪嫌疑人麦某、蔡某某（在逃）、陈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并聚集何某某、陈某甲、徐某某、徐某甲、梁某某等众人，及雇请被告人苏永全为赌场望风和收数，设定“三公大吃小”的赌博方式，在被告人蔡远兴位于阳东区那龙镇那龙村委会六安村五巷3号家中、那龙镇新胜村委会的河边旧沙场、那龙镇龙胜村委会白石岭沙场等地方流动开设赌场赌博，每星期换一个地方。该赌场由犯罪嫌疑人麦某负责发牌和抽水并发放工资，被告人苏永全、犯罪嫌疑人蔡某某、林某某、金某某（在逃）、陈某某、陈某甲（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在赌场内负责望风。每天有十人左右参赌，赌注最少10元、20元，有时是100或200元，没有上限，每一盘抽水20元，遇上赌资小的则抽取5元或10元。被告人蔡远兴在赌博过程中以每借一笔钱收取百分之十作为利息的方式放高利贷来牟利。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蔡远兴、苏永全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梁某某、徐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徐某甲、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归案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证明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蔡远兴、苏永全定罪处罚。
被告人蔡远兴辩称，对起诉书指控我开设赌场有异议，我没有开设赌场。
被告人蔡远兴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蔡远兴开设赌场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无论在公安机关或在庭审上所作的供述，均没有承认其有开设赌场的事实。认定其开设赌场的证据只有证人证言，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公安机关也从未对蔡远兴作出处罚行为。同案犯苏永全是由麦某介绍去赌场工作，但没有确认是谁的赌场。综上，本案没有事实足以证实该赌场是蔡远兴开设的。
被告人苏永全辩称，对起诉书指控有异议，我没有开设赌场，我是去过赌场，是麦某叫我去过和他说说话。
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至2013年年初，被告人蔡远兴为了牟利，伙同犯罪嫌疑人麦某、蔡某某、陈某某、陈某甲等人，并聚集何某某、陈某甲、徐某某、徐某甲、梁某某等众人，及雇请被告人苏永全、陈某某、陈某甲等人为赌场望风和收数，设定“三公大吃小”的赌博方式，在被告人蔡远兴位于阳东区那龙镇那龙村委会六安村五巷3号家中、那龙镇新胜的河边旧沙场、那龙镇龙胜村委会白石岭沙场、恩平市大槐镇佛良村委会一越南婆屋等地方流动开设赌场赌博，每星期换一个地方。该赌场由犯罪嫌疑人麦某负责发牌和抽水并发放工资，被告人苏永全、犯罪嫌疑人蔡某某、林某某、金某某、陈某某、陈某甲等人在赌场内负责望风。每天有十人左右参赌，赌注最少10元、20元，有时是100或200元，没有上限，每一盘抽水20元，遇上赌资小的则抽取5元或10元。被告人蔡远兴在赌场内放高利贷来牟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梁某某的证言：证实蔡远兴开设的赌场有很多处，我一开始是在蔡远兴位于那龙镇六安村家里面赌博，去过和平村委会里面一果园内赌博，去过那龙镇龙胜村委会一沙场，还有几个赌场位置都是在那龙镇这边的，其中还去过恩平市大槐镇佛良村委会一越南婆屋，在2012年5月至2013年初这段时间蔡远兴开设的赌场的地方都是在这几个地方经常换来换去。
2013年初，蔡远兴、蔡某某、老麦某、肥婆坚、阿宽等人合作在恩平市大槐镇石粉婆铺仔开设赌场，麦某、肥婆坚、阿宽是负责在赌场发牌、抽水和收赔钱的，蔡某某就是负责清点赌场内赌博所盈利的钱，以及管理赌场内的资金。蔡远兴就是依旧在赌场内负责放高利贷。还有苏永全、陈某甲、陈某某、邓流献以及其他年轻男子就是在赌场的周边望风。
2、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头至2013年初这段时间，蔡远兴开设的赌场位置经常换的，基本上每开几天就会换一个地点，一开始是在那龙镇新胜的河边旧沙场赌，有时在那龙镇那龙村委会六安村蔡远兴家里赌，有时在那龙镇西就村委会的“大忠”的养猪场赌，有时在那龙镇龙胜村委会新胜村赌，有时在那龙镇龙胜村委会白石岭沙场赌。
蔡远兴在恩平市大槐镇石粉婆铺仔开设赌场，蔡远兴在赌场放高利贷，蔡某某在赌场帮忙、有时望风，还有一中年妇女在发牌、抽水、收赔钱，还有几个年轻人是蔡远兴的马仔在赌场负责望风。如果给他们的相片来看，我能辨认出他们。
3、黄某某的证言：我在2012年6、7月份时候开始在蔡远兴开设的赌场参与赌博，当时蔡远兴开设的赌场位置经常会更换，我记得在蔡远兴那龙镇六安村家里面赌过，在那龙镇西就村委会的“大忠”的养猪场赌过，那龙镇龙胜村委会白石岭沙场赌过，去过和平村委会里面一果园内赌过，还有在那龙镇另外几个赌场赌过，其中还去过恩平市大槐镇佛良村委会一越南婆屋赌过，在2013年之后我就没有在蔡远兴开设的赌场赌过了，不过事后我听人家说蔡远兴将赌场开设到恩平市大槐镇石粉婆屋那，并且规模搞得比较大，我自己曾去过那看过几次，自己也在那参赌过一、两次。
在2013年之后蔡远兴在恩平市大槐镇石粉婆屋开设赌场，以“三公大吃小”的方式赌博的，是由固定一个人发牌，发牌的人除了负责发牌之外还负责抽水及收赔钱的，赌场那还有几个年轻人是蔡远兴带来的，在那里负责望风的，蔡远兴在赌场专门放高利贷的。
4、徐某甲的证言：证实蔡远兴开设的赌场主要都是在那龙镇范围内的，偶尔会到恩平市大槐镇那边，一开始是在那龙镇新胜的河边旧沙场、有时在那龙镇龙胜村委会白石岭沙场，有时在与蔡远兴同村的蔡国飞屋背，有时又会在那龙镇西就村委会的“大忠”的养猪场，有时在恩平市大槐镇佛良一越南婆屋，每个地点赌几天或一个星期左右就会转移到去另一个地方，基本上都是在这些地点之间换来换去。
赌场内工作人员一般是蔡远兴、我和那个年轻人，蔡远兴在赌场内放高利贷，我和那个年轻人负责望风，蔡远兴叫我过去望风，日场望风就给我150元，日场当天还有夜场的加起来就是200元，有时自己没望风就走过去参赌，由那个年轻人在望风。
5、陈某的证言：蔡远兴开设的赌场主要都是在那龙镇范围内的，偶尔会到恩平市大槐镇那边，一开始是在那龙镇新胜的河边旧沙场、有时在蔡远兴那龙镇六安村的家里，有时在那龙镇龙胜村委会白石岭沙场，有时在与蔡远兴同村的蔡国飞屋背，有时在恩平市大槐镇佛良一越南婆屋，每个地点赌几天或一个星期左右就会转移到去另一个地方，基本上都是在这些地点之间换来换去，没有固定地地点，主要都是在那龙镇范围这边的，很少到恩平市大槐镇佛良一越南婆屋。蔡远兴就是怕你们公安机关来赌场捉赌，所以就经常换来换去。
6、李某某的证言：蔡远兴将赌场赌博的那班人拉到那龙镇新胜的河边旧沙场赌博，赌“三公大吃细”，当时参赌的人有我、何美富、梁某某、徐某某等十多人，请两、三个人看水，每日在赌场抽水两、三千元，蔡远兴还在赌场放机（放高利贷），我跟着蔡远兴四处去赌，去我在那龙西就村委会的石洞村的养猪场山头处赌，去六安村蔡远兴屋赌，去新胜村赌，去新胜村旧沙场赌，每个地点赌一个星期或几日，赌到2012年年底、2013年年头那段时间何美富、梁某某等人赌输光钱，无钱再赌都就将赌场移到恩平大槐镇佛良村委会卖肥料的石粉婆屋处赌。
（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徐某某辨认出苏永全、蔡远兴；梁某某辨认出开设赌场的蔡远兴，陈某甲、邓流献、苏永全、陈某某是在蔡远兴的赌场负责周围望风的人；黄某某辨认出开设赌场的蔡远兴，卢孙强、陈某甲是在蔡远兴的赌场负责周围望风的人；李某某辨认出开设赌场的蔡远兴。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蔡远兴的供述与辩解：我没有开设赌场，我曾经在澳门参与过赌博以及在恩平市大槐镇“肥锋”开设的赌场内参与过赌博。
2、苏永全的供述与辩解：大约在2012年年底，麦某介绍我到他的赌场去干活，说好每天给我150元的报酬，我去了麦某的赌场之后就知道这个赌场是麦某和蔡远兴一起开的。2013年4月份，麦某见我又没有工作做就介绍我到蔡远兴位于阳东县那龙镇石粉婆的铺子门口的赌场做工，平时负责在赌场里望风，每天给我150元的报酬，我就答应麦某到蔡远兴的赌场做工了。我到该赌场工作后就了解到蔡远兴除了是老板外，平时还会赌场里放数的。麦某则在赌场里负责发牌抽水。蔡远兴还请了他哥蔡某某、陈某某、陈某甲、林某某、金仕清及阿强等人在赌场负责望风。该赌场每天一般是中午12时左右开始赌博，赌到下午15时结束。来赌场里参与赌博的一般是那龙镇本地人和一些恩平人，每日在赌场里参赌的人大约有十人左右。我在这个赌场里面工作了大约两个月时间后，到了2013年6月份的时候我在那龙镇那龙圩市场用刀刺伤“阿端”后就跑路了，就没有再在赌场里做工了。
（四）到案经过：证实蔡远兴于2014年12月5日在阳江市江城区汽车总站后面一住宅屋内被公安民警抓获；证实苏永全于2014年12月5日在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东润市场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
（五）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远兴、苏永全犯罪时已达刑事追责年龄。
（六）证明：证实蔡远兴在那龙镇派出所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远兴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聚众赌博，被告人苏永全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二人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远兴、苏永全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苏永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蔡远兴伙同他人开设赌场的事实有同案犯苏永全供述与辩解及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所以对被告人蔡远兴及其辩护人提出蔡远兴没有开设赌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苏永全协助他人开设赌场的事实有其本人供述与辩解及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所以对被告人苏永全提出其没有开设赌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寻衅滋事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何某某、陈某甲二人在被告人蔡远兴开设的位于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六安村五巷3号家中、那龙镇新胜的河边旧沙场、那龙镇龙胜村委会白石岭沙场等地赌博时，多次向被告人蔡远兴借过高利贷，被告人蔡远兴为了逼使被害人何某某、陈某甲还高利贷，指使被告人苏永全等人到被害人何某某、陈某甲住宅实施泼油漆、砸门、砸窗等破坏活动，严重扰乱他人正常生活。期间，被害人何某某于2013年3月6日、2013年3月7日、2013年3月30日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报案；被害人陈某甲于2013年3月12日、8月13日分别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那龙派出所报案。
1、2013年2月8日，被告人蔡远兴、苏永全和犯罪嫌疑人金某某（在逃）等人，在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成欢饭店吃饭的时候，被告人蔡远兴指使被告人苏永全及犯罪嫌疑人金某某等人向被害人何某某催收欠款。当日夜晚，被告人苏永全和犯罪嫌疑人金某某、阮某某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红油漆，来到被害人何某某住宅前，用红油漆在被害人何某某住宅卷闸门和墙上写了“欠债还钱”等字样。次日下午3时许，被害人何某某的儿子何某某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那龙派出所报案。
2、2013年3月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蔡远兴在催收被害人何某某所欠其的高利贷未果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苏永全等人到被害人何某某住宅砸门窗。被告人苏永全与犯罪嫌疑人金某某、月生、阿胜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铁水管，于第二天凌晨来到被害人何某某家住宅前，用铁水管打砸了何房屋的不锈钢门和卷闸门，造成不锈钢门和卷闸门不同程度损坏。当天下午3时许，被害人何某某的儿子何X仔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那龙派出所报案。
3、2013年3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蔡远兴见被害人何某某还未还回其所欠的高利贷，遂指使被告人苏永全等人到被害人何某某住宅砸门窗。被告人苏永全等人用砍刀、水管等工具将被害人何某某房屋的不锈钢门、卷闸门砸坏。当天上午9时许，被害人何某某的儿子何X仔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那龙派出所报案。
4、2013年3月11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蔡远兴打电话被告人苏永全，指使被告人苏永全去找被害人陈某甲催收高利贷欠款。次日凌晨，被告人苏永全与阿昂（在逃）来到被害人陈某甲家住宅前，被告人苏永全与阿昂捡来两根木棍，用木棍打砸了陈某甲家的不锈钢大门、铝合窗以及外墙上的电表，造成不锈钢大门、铝合窗和电表不同程度损坏。次日上午7时许，被害人陈某甲妻子佘X友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那龙派出所报案。
5、2013年8月1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蔡远兴带人用准备好的铁器将被害人陈某甲房屋的电表、不锈钢大门、铝合窗等物品砸坏。同日晚上，被害人陈某甲的妻子佘贞友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那龙派出所报案。经阳江市阳东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某、陈某甲屋被毁坏的物品共价值14856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蔡远兴、苏永全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何某某、陈某甲的陈述；证人余某某、陈某甲、何某某、杨某、金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照片；鉴定意见；处警经过；阳江市阳东区物价局（原阳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蔡远兴、苏永全定罪处罚。
被告人蔡远兴辩称，我没有犯寻衅滋事罪，我只叫过苏永全去找过他们两次，但我没有带人去毁坏他们的不锈钢大门、铝合窗等，至于苏永全有没有带人去砸毁他们财物，我就不清楚。
被告人蔡远兴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没有异议，对被告人寻衅滋事次数有异议，被告人只有两次指使苏永全等人对被害人住宅实施破坏行为以催收借款，并不是起诉书指控的多次。被害人提供的五份《处警经过》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认定其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不能认定所有的破坏活动都是被告人所为。
被告人苏永全辩称，对起诉书指挥的事实有异议，之前蔡远兴只是叫我去看看。我共砸了二次，当时我是和月生一起去，还有其他人我记不清楚了。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何某某、陈某甲二人在被告人蔡远兴开设的赌场位于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六安村五巷3号家中、那龙镇新胜的河边旧沙场、那龙镇龙胜村委会白石岭沙场赌博时，多次向被告人蔡远兴借过高利贷，被告人蔡远兴为了逼使被害人何某某、陈某甲还高利贷，指使被告人苏永全等人到被害人何某某、陈某甲住宅实施泼油漆、砸门、砸窗等破坏活动，严重扰乱他人正常生活。期间，被害人何某某于2013年3月6日、2013年3月7日、2013年3月30日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报案；被害人陈某甲于2013年3月12日、8月13日分别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那龙派出所报案。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2月8日，被告人蔡远兴、苏永全和犯罪嫌疑人金某某（在逃）等人，在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成欢饭店吃饭的时候，被告人蔡远兴指使被告人苏永全及犯罪嫌疑人金某某等人向被害人何某某催收欠款。当日夜晚，被告人苏永全和犯罪嫌疑人金某某、阮某某等人来到被害人何某某住宅前，用事先准备好的红油漆在被害人何某某住宅卷闸门和墙上写了“欠债还钱”等字样。被害人何某某的儿子何某某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那龙派出所报案。2、2013年3月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蔡远兴在催收被害人何某某所欠其的高利贷未果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苏永全等人到被害人何某某住宅砸门窗。被告人苏永全与犯罪嫌疑人金某某、阮某某、阿胜等人于第二天凌晨来到被害人何某某家住宅前，用事先准备好的铁水管打砸了何某某房屋的不锈钢门和卷闸门，造成不锈钢门和卷闸门不同程度损坏。当天下午3时许，被害人何某某的儿子何某某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那龙派出所报案。3、2013年3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蔡远兴见被害人何某某还未还回其所欠的高利贷，遂指使被告人苏永全等人到被害人何某某住宅砸门窗。被告人苏永全等人利用砍刀、水管等工具将被害人何某某房屋的不锈钢门、卷闸门砸坏。当天上午9时许，被害人何某某的儿子何某某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那龙派出所报案。4、2013年3月11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蔡远兴打电话被告人苏永全，指使被告人苏永全去找被害人陈某甲催收高利贷欠款。次日凌晨，被告人苏永全与阿昂（在逃）来到被害人陈某甲家住宅前，被告人苏永全与阿昂捡来两根木棍，用木棍打砸了陈某甲家的不锈钢大门、铝合窗以及外墙上的电表，造成不锈钢大门、铝合窗和电表不同程度损坏。次日上午7时许，被害人陈某甲妻子佘贞友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那龙派出所报案。经阳江市阳东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某、陈某甲屋被毁坏的物品共价值920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的陈述
1、何某某的陈述：2013年2月9日早上7时许，从家里打开门准备出去，发现家里的正面墙壁和大门的卷闸门被人泼了红油漆，并写满了“欠债还钱”我和家人很害怕，就到派出所报警。蔡远曾经多次到我家里恐吓威胁我家人，并放下狠话说我们家再不还钱就到我家砸门窗和泼油漆，要我们家没安稳日子过。
2013年3月7日凌晨0时30分，突然听到楼下有很响声，就起床打开窗户用电筒照射查看，当时我就看到有三个年轻男子在我家楼下，并且这三个男子见我发现他们了就开始逃跑。之后我从房间下到一楼查看，就看到我家侧面进出的不锈钢门门上的玻璃全部被砸碎了，且不锈钢门其他地方还有被砸陷进去的，而正门卷闸也被砸陷进去很多地方。我家里任何人都没有与别人有结怨或纠纷，只有蔡远兴这个债主是找上门来威胁恐吓我们的，一直都说我们不还钱给他，他就来我家砸门窗和泼油漆。
2014年3月30日凌晨1时左右，我跟家人都在家里睡觉，突然听到有砸门的玻璃破裂的声响，我就马上爬起来拿着手电筒到二楼的阳台往外查看，见到我在家屋前有一男子骑在一女装助力车上，接着就看到另外三名男子手里拿着刀从一楼我家阳台底下走出来，其中一名男子上了那辆女装助力车走了，还有那两名男子就走路离开了，然后我就马上打开家里的灯，从屋里出来查看，发现我家一楼的两个窗户的玻璃全烂了，不锈钢门门板被砍、砸陷很多处，卷闸门也被砸陷进去很多地方，有些部位还直接被砍穿了。因为我父亲何某某欠蔡远兴的钱，蔡远兴曾经多次到我家里威胁恐吓我们，并放下狠话说我们家再不还钱就到我家砸门窗和泼油漆。
2、陈某甲的陈述：蔡远兴和苏永全都是那龙镇人，蔡远兴在大槐镇佛良村委会开设赌场，苏永全是蔡远兴的马子，是在赌场负责管理和收高利贷。我在蔡远兴的赌场参赌，也在蔡远兴的赌场借了高利贷，后来我因无钱还，蔡远兴就带苏永全等人到我屋砸门、砸窗，蔡远兴自己还动手殴打我。第一次我屋被砸是2013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蔡远兴叫苏永全等人到我家收数，当时我已经跑路了。屋里就我老婆一个人居住，当晚月亮很光，我屋的门窗、电表被人打烂，我老婆讲其看见一个染黄头毛的男子，当时跟蔡远兴做马子就只有苏永全一个人染黄头毛，后来我老婆打电话报警，派出所也出警到我屋看过，也和我老婆做了口供。到了第二天我屋重新装好电表和修理被砸坏的门窗。到了第二天晚上，蔡远兴又叫苏永全到我家砸门、窗和电表。我老婆在二楼处用电筒往门口处照，看见蔡远兴带人来砸的，他们都是用锤子、水管这些工具将我屋的门窗、电表这些东西打烂的，当时我老婆还问蔡远兴做咩事带人砸我屋，蔡远兴讲欠钱无还咪砸你屋。我老婆每天都不敢睡觉，怕被蔡远兴带的人将门砸烂打开冲入屋，后来我老婆都不敢在屋里居住了，要到阳江打工，住在厂里面。
（二）证人证言
1、余某某的证言：2013年3月12日早上6时许我起床开灯的时候，发现灯开不了，我以为是停电了，当我打开一楼大门的时候，发现该不锈钢门被人砸烂了，门上的玻璃被打碎一地，我继续走出外面查看，又发现在房子外墙上刚安装没有多久的新电表也被砸烂了，还有一根长约2米的木棍被丢在地上，看到这个情况我就报警了。我家人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节，只有我丈夫陈某甲经常到蔡远兴开设的赌场赌博，输了很多钱，之后还问蔡远兴借了高利贷，但一直没能还清，蔡远兴又经常会找我丈夫或我催还钱，蔡远兴每次催我们还钱的时候都会用语言恐吓我们，扬言打我丈夫和砸我家的屋，他曾为催还钱的事殴打过我丈夫陈某甲，所以我怀疑蔡远兴指使人做的。
2013年8月13日凌晨2时许，我突然听到屋外有人砸门窗的声音，当时我亲戚一个女儿正好来家玩，当时她也在我屋二楼客厅睡觉，她知道外面有人砸门窗的情况后，害怕得都哭了。我就马上拿起强光手电筒，跑到二楼的一个窗户旁，用手电筒往楼下照，当时我看见兴仔和另外两个男子从我屋围墙走出，我就问兴仔：“你做咪日日来砸我屋门窗、电表？”兴仔就回过头对我讲：“做咩阿和（陈某甲）无还钱比我，我爽之来砸你屋的也”。兴仔边说边扭头过去继续往外面走，之后我就报警了，后经我到门外查看，结果我发现屋外墙上的电表被砸烂了，不锈钢门的玻璃碎了，大门被砸得有点变形，一楼的三扇玻璃铝合窗被砸碎了玻璃。我说的“兴仔”指的是蔡远兴，我还和他有过对话，也认得他的声音，而且他在对话中也承认了自己就是蔡远兴。
2、陈某甲的证言：我从学校回到家里，发现一楼处两处窗被人砸烂了玻璃，之后我打电话给我妈余某某，说家里的窗玻璃被砸烂了，我妈就叫我报警。
3、杨某的证言：“哨牙兴”带着一个后生仔开一辆黑色小车来我家，还没进来，“哨牙兴”就大声恐吓我说：“你们要是没有钱给我，我就叫人来你家做也（指来家搞事），砸烂你家的门窗，泼你家油漆”。“哨牙兴”讲完就带那个后生仔开车走了。第一次泼油漆是在2013年2月9日除夕那天的早上，发现屋的正面墙壁、卷闸门和不锈钢门都被泼了油漆，并写上“欠债还钱，天公地道”的字，之后家里人找来工具，将墙壁、卷闸门和不锈钢门上的红色油漆洗干净。第二次是在2013年3月初的一天，我见到一楼卫生间的窗户玻璃被砸碎了，我就告诉我儿子何某某。第三次就是在第二次过了两天，那天早上我儿子何某某早上起床见到家里的墙壁、卷闸门和不锈钢门上又被泼了红色油漆，我儿子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我们就将墙壁的红色油漆洗干净，卷闸门和不锈钢门上油漆洗不掉，又去买了油漆回来刷好。第四次也就是第三次的后一天的凌晨，这几次我都印象比较深刻，因为都是接连那几天的，当时在晚上凌晨1时左右，那晚我们一家人都在睡觉，然后突然听到楼下有很大的声响，我就知道是又有人到家里来砸门窗，我儿子何某某他第一时间起床来查看，当时我记得我儿子跟我说之前看到有三、四个年轻男子在我家楼下，之后这三个年轻男子见有人起来查看就逃跑了。接着我们就发现家的侧门不锈钢门上的玻璃全部被砸碎了，且不锈钢门和正门的卷闸门也都有砸陷很多地方，那时也不知道怎么好，之后我儿子何某某见蔡远兴那班人越来越过分了，就到派出所报警。第五次是在2013年3月底的一天，当时也是晚上凌晨的，突然听到嘭嘭的声响，然后我就知道这是又有人在砸我们家的窗户玻璃的声响，我记得我儿子跟我说看到有三、四个后生仔拿着刀、水管之类的工具在我家门口那，之后等那几个后生仔走了之后，我们就开灯到楼下看，发现一楼窗户的玻璃和不锈钢门上的玻璃都被砸烂了，不锈钢门和卷闸门上都有那些砍砸痕迹，并且钢板很多陷下去，当时我一家人看到又惊恐又生气，于是何某某就报警了，让警察来处理这事。
4、金某甲的证言：陈某甲多次跟我讲过其在蔡远兴开设的赌场参赌，借过蔡远兴的高利贷，最后无钱还被蔡远兴带人到其家砸屋、泼油漆。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何某某辨认蔡远兴就是带人到其旧屋“收数”，扬言不还钱，并叫人到我旧屋住院砸门窗、泼油漆。证实经陈某甲辨认出蔡远兴、苏永全。证实经余某某辨认蔡远兴、陈某甲、陈某某。证实苏永全辨认蔡远兴就是指使其去砸阿浩（何某某）、和仔（陈某甲）房屋门窗的人。证实杨某辨认出蔡远兴、苏永全。证实蔡远兴辨认出苏永全。证实苏永全辨认金仕清、陈某甲、陈某某。
（四）现场勘查照片：蔡远兴、苏永全对被害人住宅实施破坏房屋现场进行指认。
（五）鉴定意见：经阳江市阳东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何某某、陈某甲被损坏的不锈钢门、铝合窗、卷闸门、电表等物品共价值14856元。
（六）处警经过；证实何某某、陈某甲、余某某因房屋的窗户玻璃被砸碎向那龙派出所报警。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蔡远兴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叫苏永全和我一起去收何某某的数，我开那我辆小车搭苏永全到何某某位于龙胜上村的家。当时何某某不在家里，只有他老婆和他儿子何某某在家里，我就大声问他老婆：“阿浩（何某某）去都遍，欠我个钱无使还无”，他老婆就说：“无知其去都遍，去遍拿钱还你”，我一听就火了，就大声对老婆说：“欠钱无使还呀，无还住我无好过，你们也无好过”，说完我还拿出何某某欠我钱的借据给他们看，然后我就就离开了。
2013年春节前后的一天，我和麦某、陈某甲、陈某某、林某某、金仕清、苏永全等人在那龙圩成欢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说：“你们几个同我去找阿浩（何某某）喊其还钱住”，苏永全等人就说好，当晚夜，苏永全、金仕清、月生去何某某家泼了油漆。事后，苏永全等人就跟我说泼了油漆，用油漆写了“欠债还钱”几个字在何某某家门口。
到了2013年3月的一天，我见何某某还没有还钱给我，我就打电话给苏永全等人叫他们去帮我找何某某还钱。当天晚上苏永全、金仕清、月生、阿胜等人用水管砸烂了何某某家的不锈钢门和卷闸。苏永全砸完之后在吃饭的时候跟我说。
到了2013年3月下旬的一天，我见何某某还是没有还钱给我，打电话也不接，我就又叫苏永全等人叫他们去帮我找何某某还钱。当天晚上苏永全、陈某某、陈某甲等人用水管砸烂了何某某家的不锈钢门和卷闸。但事后何某某还是不肯还钱给我。
陈某甲借了两万元，一直没有还钱给我。2013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我见陈某甲不肯还钱我，我就叫苏永全去陈某甲家找陈某甲还钱。苏永全当天晚上就去将陈某甲家的门窗和电表砸烂了，当时陈某甲还打电话报警了。
2、苏永全的供述与辩解：蔡远兴都是直接授意我，让我去砸那些借了高利贷还未还的人家里的房门、窗户和电表，用破坏这些人家住宅的门窗、电表或者直接用红油漆喷些大字，扰乱这些人的生活，以此来威胁、恐吓这些人和其家属，让他们感到害怕和恐惧，从而达到还钱的效果。我只记得其中五次印象比较深刻。
2013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麦某、陈某甲、陈某某、林某某、金仕清、苏永全等人在那龙圩成欢饭店吃饭。蔡远兴当面交代我说：“今晚你去阿号（何某某）家泼油漆”，我就说好，吃完饭我和金仕清就到合山圩商店买来两支红油漆准备好，到了当晚，我就与金仕清、月生三人一起来到阿号家门口，我和金仕清分别拿出带在身上的红油漆，动手往卷闸门和墙上都喷上了“欠债还钱”几个大字，还乱喷了一些图案，然后就驾车离开了。到了2013年3月份的一天，蔡远兴打电话给我，叫我继续去砸阿号家的门窗，挂了电话后我就到那龙镇我的出租屋处的烂床上拆了几根分别长一米的铁水管和角铁准备用来做砸门的工具，到了当日深夜时分，我、金仕清、月生一起走路到阿号家门口，我们各持一根水管分别砸烂了阿号家的一道两扇开的不锈钢门玻璃和卷闸门，当时的声响很大，砸了一分钟左右，阿号家有人还走出二楼阳台用手电筒照我们，我们没有理会就分开逃跑了。大约是在2013年3月底或4月初的一天晚上，蔡远兴打电话给我，叫我去砸“和仔”（陈某甲）家的电表，我明白了他是向和仔收数收不到，就叫我去砸和仔家的电表，以此威胁和仔及其家人，让和仔早点还钱给他，第二天的凌晨时分，我和“阿昂”一起驾助力车来到处于那龙镇凤山村和仔的家门前，下车后两人在门口处捡了两根约有一米长棍，我和“阿昂”一起持木棍砸了和仔家门口侧墙壁上的电表，同时也持木棍砸了和仔家的不锈钢大门和铝合窗，砸了约一分钟，大门和铝合窗的玻璃被我们砸碎了，之后我就丢了木棍并快速驾车离开了。每次蔡远兴叫我帮其收数喷漆砸屋，都不会给钱我，一般都是请我吃饭、饮酒。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远兴为催收债务，纠集他人实施2013年2月8日、2013年3月7日、2013年3月30日、2013年3月11日四次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远兴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蔡远兴指使苏永全等人通过威胁、恐吓等非法手段向何某某、陈某甲追讨债务的犯罪事实，有其及被告人苏永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亦有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印证，证人何某某、余某某、杨某、陈某甲的证言佐证，且有辨认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等书证佐证，足以认定。对被告人蔡远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只指使苏永全两次对被害人住宅实施破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远兴实施2013年8月13日对被害人陈某甲追讨债务的寻衅滋事行为，经查，2013年8月13日该起事实仅有证人余某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苏永全无视国家法律，受被告人蔡远兴的指使以喷油漆、毁坏被害人房屋、门窗多次非法手段追讨债务，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苏永全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苏永全等人通过威胁、恐吓等非法手段向何某某、陈某甲追讨债务的犯罪事实，有其及被告人蔡远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亦有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印证，证人何某某、余某某、杨某、陈某甲的证言佐证，且有辨认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等书证佐证，足以认定。对被告人苏永全提出只实施了两次对被害人住宅实施破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聚众斗殴罪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蔡远兴与犯罪嫌疑人赵某某（绰号“肥锋”，另案处理）因赌场问题发生争执，随后被告人蔡远兴与犯罪嫌疑人赵某某在电话中发生口角争吵并相约到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旧桥头打架。被告人蔡远兴打电话给被告人苏永全及犯罪嫌疑人许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纠集约二、三十人持水管、刀具等器械到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旧圩桥头，和犯罪嫌疑人赵某某纠集的同样持水管刀具器械的上百人进行斗殴。被告人蔡远兴因打不过对方而弃车逃跑到附近的山岭里躲避，并打电话报警。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蔡远兴一方有两人受伤，并有两架车被砸。案发后，犯罪嫌疑人赵某某赔偿了23万元给被告人蔡远兴。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蔡远兴、苏永全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许某某、赵某某、伍某某、陈某乙、赵某甲、李某甲、曾某某、梁某乙、彭某某的证言；通话记录清单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蔡远兴、苏永全定罪处罚。
被告人蔡远兴辩称，我只喊了许某某，但没有叫苏永全过去，也没有叫其他人喊苏永全去。
被告人蔡远兴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在该聚众斗殴中属于被害方，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永全辩称，我只是去那龙桥头与蔡远兴说说话就回家了，没有参与斗殴。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蔡远兴与犯罪嫌疑人赵某某（绰号“肥锋”，另案处理）因赌场问题发生争执，随后被告人蔡远兴与犯罪嫌疑人赵某某在电话中发生口角争吵并相约到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旧桥头打架。被告人蔡远兴打电话给被告人苏永全及犯罪嫌疑人许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纠集约二、三十人持水管、刀具等器械到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旧圩桥头，和犯罪嫌疑人赵某某纠集的同样持水管刀具器械的上百人进行斗殴。被告人蔡远兴因打不过对方而弃车逃跑到附近的山岭里躲避，并打电话报警。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蔡远兴一方有两人受伤，并有两架车被砸。案发后，犯罪嫌疑人赵某某赔偿了23万元给被告人蔡远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蔡远兴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22时许，当时我正在肥锋位于那龙镇与恩平大槐交界开设的赌场里坐看别人赌博，过了一会突然外面有人喊抓赌，我就和参与赌博的人四处逃跑。刚准备逃跑我就接到肥锋打来的电话，意思是责怪我为何要刻意到他开设的赌场里搞事，搞得他赌场没有生意做之类的话，他在电话中骂了我家人很难听的粗口，他还问我在那里，要找到我打我，我由于害怕被肥锋打，我就马上开我那辆黑色锐志小车出那龙镇那龙圩，到了那龙圩市场我就找到伢记和他朋友，我就叫伢记和他朋友上了我的车，在车上将肥锋说要找人打我一事讲了给他们知。等我开车到那龙桥处的时候，肥锋又打电话来追问我在那里，我没有告诉他，但也回骂了他，让他有种就过来。说完之后我就让伢仔和他朋友下车帮我打电话喊人来帮忙，同时我也打电话给许某某叫他帮我喊人来帮手。到了当晚23时许，许某某就叫了十多人分别开四车绿色的士车来到那龙桥，苏永全和林某某、超邦、梁国权、陈某某、邓流献、卢孙强、陈某甲等人随后也到了那龙桥。我见他们来到那龙桥田垌转弯角处集中后，超邦和几个仔就去拿水管和长刀回来发给在场的人，我就让在场的人先在原地等待我通知，听我指挥行事。到了第二天凌晨1时许，我们这方一共三十几人在那龙桥处，而肥锋他们有一百多人手持砍刀向我们冲过来，我们就去和肥锋他们打。但我见肥锋他们人多，我就马上自己开车往东湖水库方向逃跑，其他人也跟着我逃跑。当我开到东湖水库的闸口开不过去了，我就马上弃车逃跑，我跳过闸口后回头看见肥锋他们那方的人用刀在砍我那台锐志小车，我由于害怕就马上跑到附近的山岭里躲避，并打电话报警。那龙派出所的民警就出警到现场，我就走回现场，看见我那辆小车的车窗和车身全部被砍烂了，而且我还听说我方有两名男子被肥锋他们打伤了。过了几天后，肥锋通过角仔赔偿了我23万元。
2、苏永全的供述与辩解：我一开始不知道蔡远兴为什么要与肥锋打架，后来听见是为了在恩平大槐赌场一事发生矛盾，然后约好在那龙镇旧桥头处打架。我在那龙镇接到龙记电话，龙记在电话中和我说：“你老板蔡远兴在那龙镇旧桥头与人约好打架，你过来帮忙。当时我和林某某、超邦在一起，我们三人骑一辆摩托车去到那龙旧桥处，当时蔡远兴这方有十几个人，然后林某某、超邦就打电话叫人。到了大约11时左右，蔡远兴这方叫来的人才陆陆续续有五、六十人到场，蔡远兴才开一辆黑色锐志小车过来停在田垌转弯角处，落车跟我们说要我们等下通知，听指挥行动，随后有人将水管、砍刀和木棍放在田垌转弯角处，大家就过去拿工具，我、超邦、林起豪也过去各拿了一条水管，然后大家就集中在一起。到了第二天凌晨一点左右，从那龙旧桥头处突然开来好多小车，蔡远兴就讲了一声“做其”，然后自己就开车跑了，我们看见蔡远兴开车跑了，大家也就各自跑了。我自己一个人跑去东湖水库山头躲，到了差不多天亮的时候，我才从山头处下来回家睡觉，后来听见肥锋这方赔钱算了。蔡远兴这方参与打架是蔡远兴召集起来的，是总指挥，龙记、文仔、许某某等人负责打电话召集人。
（二）证人证言
1、赵某某的证言：今年7月份那天晚上12点多的时候，我和“黑柴”通完电话之后，因我答应“黑柴”不和哨牙兴打架，于是我就叫在场的股东和工作人员离去，他们刚走不久，哨牙兴又打电话挑战我，我火了就答应和他打架，哨牙兴讲在那龙市场等我。我和哨牙兴通完电话，我马上打电话叫那些人全部回山庄，那些股东和工作人员全部都开车回到山庄，他们对我说他们路过那龙市场的时候见到有很多的士停在那龙市场边，大家猜测应该是哨牙兴叫了很多人在那龙市场准备打架的，大家就不约而同地拿出电话来通知人来打架。听到他们叫有些人到辉煌酒店集中，叫有些人到那龙旧加油站集中，我交代彭某某和阿牛两个：“大家叫了那么多人打架，你两个一定要控制','2018-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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