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镇刑初字第0000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系被害人马某戊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系被害人马某戊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系被害人马某戊之女。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黄友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光玉，农民。被告人李光玉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3日被丹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
吕大章，江苏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段瑞强，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镇检诉刑诉（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光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马某甲、马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东生、代理检察员蒋安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马某甲、马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友定，被告人李光玉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吕大章、段瑞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09年11月，被告人李光玉租用被害人马某戊家位于丹阳市开发区贺巷村骏杰木业厂南侧的闲置场地收购废品。2012年7、8月份，因骏杰厂要扩建，马某戊要求终止租用关系，双方因此产生矛盾，并多次发生争吵。2013年8月3日9时许，被告人李光玉拉了一车废铁在该场地中卸货，被害人马某戊见状上前质问，两人发生争吵。马某戊、李光玉分别在场地里捡了一根长螺纹钢和一根空心钢管互殴，李光玉持钢管连续猛击马某戊头部数下，将马某戊打倒在地，后继续用钢管击打马某戊头部。马某戊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死亡。经法医鉴定，马某戊系被他人用棍棒类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光玉，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李光玉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光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光玉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李光玉提出：一、马某戊打其头部后其自卫还击。二、马某戊倒地后其只是打了马某戊的背部，未打马某戊的头部。三、案发后其报警并等候处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光玉并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本案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二、被告人李光玉具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光玉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马某甲、马某乙诉称，被告人李光玉的犯罪行为导致马某戊死亡，要求被告人李光玉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0000元。
其诉讼代理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医疗、丧葬费用的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李光玉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表示愿意尽自己的能力赔偿。诉讼代理人表示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请求法庭在合理合法的基础上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被告人李光玉家租用被害人马某戊家位于丹阳市开发区贺巷村骏杰木业厂南侧的闲置场地收购废品。2012年7、8月份，马某戊家要求终止租用关系，双方因此产生矛盾，并多次发生争吵。2013年8月3日9时许，被告人李光玉拉了一车废铁在该场地中卸货，被害人马某戊见状上前质问，两人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期间，马某戊、李光玉分别在场地里捡了一根长螺纹钢和一根空心钢管互殴，李光玉持钢管连续猛击马某戊头部数下，将马某戊打倒在地，后继续用钢管击打马某戊头部。马某戊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死亡。经法医鉴定，马某戊系被他人用棍棒类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李光玉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到场。被告人李光玉亲属主动代其缴纳赔偿款人民币4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与李光玉于2009年搬到开发区贺巷村租用马某戊的空地经营废品收购。2012年7、8月份开始，马某戊家通知她家搬家。后她家已找好地方，准备把院子里的废品处理完就搬。但马家总以为他们不肯搬，经常上门催，为此双方发生多次争吵。2013年8月3日上午9点多钟，其与李光玉收了一车废铁片送到收废品站院子里，李光玉卸货，其去菜地摘菜。后其听到院子里马某戊和李光玉在吵架，即过去劝架，但李、马二人均不听劝阻，继续争吵并发展为打架。马某戊拿一根1.5米左右的钢筋棍，李光玉持一根长70公分左右绿色的铁管进行互殴，当时两个人打得很激烈，劝不住，其身上也不知被谁打了几棍子，后来马某戊倒在地上，头上都是血，李光玉头上也破了鲜血直流，其打120救助，李光玉也打110报警。其求围观的人进去救马某戊，李光玉不让围观的人进去，说：这事交给110处理，叫围观的人不要烦。后民警到场，李光玉、马某戊被送到医院。
2、证人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3日上午9点20分左右，其在家具厂车间听到吵架声音，赶到废品收购站门口，看到李光玉拿着一根钢管叫骂着，孙某某也拿着一根长螺纹钢在拦着李光玉，而马某戊脸朝下趴躺在红砖房南侧地上，头下有一块破三合板，三合板上有好多血。其忙回家具厂，告诉同厂职工沈某，老板被打伤了，并拿手机报警，同时打电话给马某戊妻子束某。后其又与沈某到废品收购站门口，因李光玉站在门口，说：谁进来就打谁。其和沈某就没敢进去救马某戊。虽然孙某某出来几次叫人去救命，但由于李光玉拿着钢管站在门口不让人进去，所以一直没人敢进去救马某戊。后马某戊自己走出废品站，去了厨房。而李光玉拿着钢管躲到停在收购站里面的卡车上。警察到了现场后，马某戊被家人硬拉着去医院。而李光玉看到警察后，从卡车上下来，倒在车头的地上，警察将李光玉送医院。后来警察将地上的一根长螺纹钢、卡车副驾驶室的钢管拿回派出所了。
3、证人张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3日上午9点几分，其送鞋底到丹阳市凯泰鞋底厂去加工。到该厂对面的废品收购站门口时，发现马某戊和李光玉站在收购站院子门口吵架。孙某某在两人中间劝架。孙某某骂李光玉让他不要再吵。其到鞋底厂后准备卸货时，看到李光玉和马某戊动手打架了，并推推搡搡地往院子里走。其与卸货的职工就跑到废品收购站院门口看时，发现马某戊已经脸朝下头东脚西地躺在地上，头部淌着血，头部右侧皮肤上翘着，身子左侧有红砖，砖的尖角处附沾一块皮状的东西。李光玉左手拿着一根长长的螺纹钢筋、右手拿着一根长70公分左右的空心钢管，被孙某某拦在红砖房西头的棚屋里，李光玉吵闹着要往外冲，而孙某某拦在门口，不让他冲出去并抢夺李光玉左手的长螺纹钢。李光玉还拿钢管抽打孙某某的左腿。后鞋底厂那名瘦瘦的男职工上去帮孙某某把李光玉手中长螺纹钢抢过来扔在地上。李光玉这时像疯了一样，猛地将孙某某推到一边，拿着钢管冲出棚屋，用钢管朝马某戊的后脑部位猛打一棍。这时孙某某上去拉着李光玉，求他别再打了，并求围观的人赶快报警。而李光玉指着围观的人，让围观的人出去，说不要围观的人管，他自己打110报警。后看到鞋底厂那名瘦瘦的男职工从废品收购站拿了两根铁棍出来，扔在门口水泥路上。而此时李光玉在收购站院子里那辆卡车前打电话，说“我要报警”。后孙某某出来叫人救命，但群众都怕李光玉行凶，没人敢去救，劝架妇女还跪着求人去救的。后其打110报警。
4、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3日上午9点20分左右，同厂的吕某告诉其马某戊在废品收购站被人打伤了，喊其去看看。其和吕某到厂大门时，碰到孙某某，孙让他们快将马某戊送医院。当他们跟孙某某到废品收购站门口时，发现李光玉在废品收购站里面，手里拿着一根钢管，看到他们后，就对着他们叫道：不要你们管，你们不要进来。其看到马某戊光着上身、脸朝下躺着地上。他们看到李光玉很凶的样子，没敢进去救马某戊，便又返回家具厂。再看到马某戊时，发现马不讲话，走路摇摇晃晃的，神志不清的样子。当警察到现场时，李光玉手里拿着那根钢管坐到停在院子里的蓝色的卡车上去了。后马老板被他家人送到医院。李光玉被警察叫下车时，也倒在车头前，被警车送医院了。后警察在废品收购站靠房子一侧发现了一根长螺丝钢筋，在卡车的副驾驶室找到李光玉使用的那根钢管，其发现是空心钢管，旧旧的，有60多公分长。
其证言还证实他们厂大门口北侧屋子顶部安装有两个探头，一个朝北，另一个朝南。朝南的探头是对着废品收购站方向的，但只能覆盖到废品收购站门外，废品收购站里面看不见。公安机关已依法调取了2013年8月3日上午9点19分至10点左右的视频录像。监控视频上所显示的日期是准确的，具体时间比实际时间快了近五分钟，但不超过五分钟。
5、证人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3日上午9点多钟，听到厂外面有吵闹声音，其和来厂送鞋底的张某甲、同厂张某乙，一起跑到厂对面的废品收购站。看到马某戊脸朝下、头朝东、脚朝西躺在那排小红砖房旁边的地上，头上在流血，血淌在头下的一块破旧三合板上。看到这种情况，张某乙就跑到门口叫他老婆打救护车电话。其劝李光玉不要再打了。但李光玉情绪很激动，欲往外冲，孙某堵在门口不让他出来，并且抢夺李手上长螺纹钢，并叫着：不要再打，不要再打。李光玉用钢管打他老婆的左小腿。当时其准备去夺李手中的铁棍，但李手持铁棍乱舞，神态比较狂躁，叫其出去不要管。其担心被打，就转身往院子外面走。这时听到身后孙某大声哭叫着什么，转身看到李光玉站在马某戊头前不远的地方。其与张某乙等人到近处一看，发现马某戊后脑在冒血。这时孙某求人打电话报警，但这时李光玉用钢管指着大家说他自己报警，并让大家出去。其向院子外走时将那根长螺纹钢以及另一根铁棍捡起来，扔到院子外水泥路上。这时李光玉一手拿着钢管，一手拿手机打电话报警。孙某求大家进去救马某戊，但没有人敢去。后其就回去干活了。
6、证人张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从三个月前开始，李光玉夫妇经常和马某戊吵架，听说是因为房租、搬家的事情。2013年8月3日上午9点20分左右，其和其妻刘某、同事齐某在车间上班时，看到马某戊站在废品收购站门口，对着里面吵着，孙某某挡住他，好像不让他进去。大概过了一、二分钟，发现废品收购站里打起来了。三人跑到收购站门口，看到李光玉夫妇在进大门左侧的棚屋门口处推推拉拉。李光玉左右手各拿一根铁棍要往外冲，而孙某则拦着，嘴里说到：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其走近院子后，看到马某戊光着上身、脸朝下、头东脚西地躺在红砖房南侧地上，头部右侧淌着血，血淌在头下的破板子上。孙某某在抢李光玉左手的长螺纹钢，齐某也在劝，但李光玉不听劝。后孙某某抢下李光玉手上长螺纹钢扔在地上，李光玉还用右手拿的钢管朝他老婆左腿打了三棍。其看到李光玉那么凶，也没敢上去抢钢管，这时李光玉用力推开孙某，冲到马某戊身边，用手中的钢管朝马某戊后脑猛地打了一棍。马某戊全身抽搐，后脑裂了一条口子，冒着血。孙某某叫他们报警救人。但李光玉用手中的钢管指着他们说：你们都出去，不要你们管，我自己打电话报警。因为怕被李光玉打，他们走出院子。到了门外其看到齐某捡了两根铁棍出来，扔到门外的水泥路上。李光玉一手拿着钢管，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说“我要报警，人是我打的”等话。后李就坐在停在院子的蓝色卡车前的地上。后其和齐某回到车间继续上班。
同时证实李光玉右手拿的钢管是一根长70公分左右表皮带些绿色的钢管。
7、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3日上午9点半不到，其在车间干活，看到张某乙等人往对面废品收购站跑。其也跑过去，看到在收购站大门左侧的棚屋里李光玉夫妻在拉扯着，李光玉手里拿着两根铁棍，孙某某在抢他手中的铁棍，边抢边叫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但李光玉用铁棍打孙某某。张某乙和齐某进去劝架，其回去拿手机准备报警，待其再次回到废品收购站门口时，看到李光玉推开孙某某跑到停放的蓝色卡车前面，这时其看见地上趴着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是脸朝下趴着的，李光玉上去朝倒地的男子后脑打了一棍，孙某求李光玉说：不要再打了，你不想过日子了。其走近一看，发现趴在地上的是马某戊，他头上淌着血。孙某某及张某乙等要打电话报警，但李光玉用铁棍指着大家说：不要你们管，我自己报警，我自首。大家怕他打，就往院子外走。其往外走时，听到李光玉打电话说：我要报警，我打了人。走出院子时，其看到齐某拿了两根铁棍出来扔在水泥路上。后马某戊自己走到废品收购站对面的小房子里去，李光玉拿着那根钢管坐在院子里的蓝色卡车驾驶室里。
8、证人束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11月份左右，其家将院子南边空地租给李光玉家收购废品。到了2012年7、8月份，其通知李光玉家，等租用期满后，不再继续租给他们了。因李家迟迟不搬走，其就上门催他们搬，每次都发生争吵。2013年8月3日上午9点半左右，其接到吕某的电话，称马某戊被李光玉打昏倒在地上了。其通知侄子马某丙后随即赶到家具厂。在厂门口看到马某戊浑身是血从家具厂出来，走路跌跌冲冲的且不与人说话，马某丙劝马某戊去医院，但马某戊不理。李光玉坐在院子里的蓝色卡车的驾驶室里。警察到现场后，李光玉从驾驶室下来，就装着倒在地上。后马某丙开车将马某戊送往医院抢救。警车又将李光玉送医院了。到当天下午2点钟左右，医生宣布马某戊死亡了。
9、证人马某丙、马某丁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3日上午9点半左右，马某丙接到束某的电话后，赶到马某戊的家具厂。看见马某戊从家具厂斜对面的房子里出来，满头是血，头部有好几处口子，里面的肉都翻出来了，面部的额骨肿胀着，伤势十分严重。李光玉站在废品收购站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长约80公分的钢管，他还喊着：谁过来打死谁。后马某丙回家喊了其兄马某丁，将马某戊送到医院抢救，到下午2点钟左右，马某戊因抢救无效死亡。
二、书证
1、丹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信息表、案件侦破经过，证明2013年8月3日吕某向110指挥中心报警。荆林派出所接报后赶赴现场。经了解发现系李光玉与房东马某戊因场地租赁一事发生纠纷打架，李光玉及其妻孙某、房东马某戊均受伤。其中李光玉称自己也打过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当日下午2时许，马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民警对被告人李光玉进行了讯问。被告人李光玉供述犯罪事实。
2、提取笔录、扣押、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在案发现场提取螺纹钢、钢管的情况。
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光玉、被害人马某戊的身份情况。
三、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丹阳市开发区贺巷村李光玉废品收购站。院子地面上北距红砖平房南墙1.3米，西距大门6.5米处为一破碎的三夹板，三夹板上及其四周散布有点滴状血迹。其中三夹板上有一大小为40CM×50CM的血泊。血泊以西50CM、以北10CM处有一块砖块，砖上有滴血。北距红砖平房南墙3.5米，西距大门5米处有一根一头弯曲的螺纹钢，长80CM，粗2CM，距东端30CM处有一血迹。院子东部停有一辆蓝色卡车等物。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病历，证明李光玉左侧额顶部有一处4.6厘米的缝合创口；左侧面颊有一处大小为7×0.3CM的表皮剥脱；左手环指尺侧有一处大小为2.2×0.8CM的表皮剥脱，余体表无明显损伤。
四、物证
钢管一根，经被告人李光玉当庭辨认，确认系其击打被害人马某戊的作案工具。
五、鉴定意见
1、丹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丹公物鉴（尸）字（2013）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马某戊系被他人使用棍棒类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镇公物鉴（化）字（2013）107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死者马某戊的胃内容及胃组织、肝组织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毒物成分。
3、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镇公物鉴（DNA）字（2013）924号物证鉴定书，证明螺纹钢条（弯头）上的血迹、钢管上的血迹为李光玉所留；三夹板上血迹、血泊、砖块上血迹为马某戊所留。
六、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李光玉在侦查期间及当庭供述均供认了上述事实，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均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马某甲、马某乙分别系被害人马某戊的妻子、儿子、女儿。因被告人李光玉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马某甲、马某乙经济损失，其中丧葬费人民币25639.5元（51279元／年÷2）、医疗费人民币15275.84元、交通费和误工费酌情认定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50915.3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丹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居民身份证、户口簿以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分别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被害人马某戊的医院抢救费用以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等。
被告人李光玉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光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光玉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光玉提出的未殴打马某戊头部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光玉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李光玉在被害人马某戊倒地后又用钢管击打被害人后脑部的事实，有现场目击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证据充分；被告人李光玉在与被害人互殴的过程中使用钢管多次打击被害人的头部，并在被害人倒地后再次击打其后脑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光玉具有自首情节及亲属代为赔偿，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光玉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赔偿的范围、标准和数额，应依照法律的规定并结合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通费、误工费损失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确属应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酌情予以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其他损失费用，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光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光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马某甲、马某乙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50915.34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钢管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玉
代理审判员 司马仲华
代理审判员 孙 海 燕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