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25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宗杰，曾用名王宇杰，男，1992年1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光六，绰号“王广儿”，男，1949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男，1946年4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3月7日被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3月17日取保候审。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古检公诉刑诉〔201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宗杰、王光六、李某某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燕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宗杰、王光六、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上旬，被告人王宗杰、王光六将一女子（未能核实身份）从广东省中山市带至四川省古蔺县双沙镇。2015年8月13日，王宗杰、王光六伙同王某丙通过被告人李某某介绍，以13000元价格将该名女子卖予双沙镇龙升村村民王某甲为妻。2015年8月19日，王某甲到古蔺县公安局双沙派出所报案。经鉴定，该无名女子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
2015年9月22日，王宗杰在广东省中山市被当地警方抓获；同年9月25日，王光六主动到广东省中山市投案；同年12月23日，李某某被古蔺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宗杰、王光六、李某某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王光六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居间介绍，主观恶性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犯罪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三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上旬，被告人王宗杰、王光六等人将一名女子（未能核实身份）从广东省中山市带至四川省古蔺县双沙镇。2015年8月13日，王宗杰、王光六等人通过被告人李某某介绍，以13000元价格将该名女子卖予双沙镇龙升村村民王某甲为妻。被告人李某某从中获得介绍费1000元。2015年8月19日，王某甲到古蔺县公安局双沙派出所报案。经鉴定，该无名女子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
另查明，2015年9月22日，王宗杰在广东省中山市被当地警方抓获，并从次日至9月28日被羁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同年9月25日，王光六主动到广东省中山市投案，并从当日至9月28日被羁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同年12月23日，李某某被古蔺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刑事拘留、逮捕类文书，不予羁押通知书、体检表，提讯证等。证明案件来源及诉讼程序合法和取保候审、刑事拘留、执行逮捕的情况。
2.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三名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及嫌疑犯王某丙在逃未归案。
3.王宗杰、李某某抓获经过，王光六投案经过，王宗杰、王光六羁押证明，证明2015年9月22日，王宗杰在广东省中山市被当地警方抓获，并从次日至9月28日被羁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同年9月25日，王光六主动到广东省中山市投案，并从当日至9月28日被羁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同年12月23日，李某某被古蔺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抓获。
4.被告人王宗杰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认：其在案发前就认识本案女子，该女子经常在中山市大布菜市场瞎逛。2015年农历6月份，他打电话给其堂哥王某丙，打算将该名女子介绍给他，并将该名女子带到中山市南区镇一家宾馆。农历6月21日晚上，王某丙到该宾馆看完这个女子后，表示看得起该女子，于是他就同王某丙决定将她带回四川省古蔺县双沙镇，并叫上王宗杰的父亲王光六一起回双沙镇。之后他们三人去该宾馆接上该女子，就一同坐大巴经过贵阳等地回到了古蔺县双沙镇，并在王某乙家暂住。几天后，王某丙说不要该女子了，王宗杰在与之商量怎么办时，王某丙提出想办法把她搞出去，于是二人商量如何把她弄走。王某丙找了夏某甲来看这个女的，夏某甲没看上。王某丙又提出叫李某某帮忙，因为李某某在本地经常帮人介绍对象。李某某看过该女子后，推荐说双沙镇的王某甲适合，王某甲过去看了该女子后觉得适合，于是王宗杰、王某甲、李某某就在王某乙家商量价格，最终王宗杰以13000元和王某甲谈成了。王某甲当时身上没那么多钱，说要将该女子送到其家里才给钱。之后，王宗杰将卖这个女子的事情给王某丙说了，王某丙知道后，就叫了罗某某与王某丙分别骑个摩托车载上王宗杰、该女子、王光六等人去王某甲家。王宗杰将该女子带到王某甲家后，王某甲在其客厅里拿了13000元给他，王宗杰从中拿了500元还他，叫他给该女子买衣服。其后，王宗杰从中给了王某丙1000元，给了李某某1000元，拿了5500元给王光六，并叫他拿1500元给孙某某，王宗杰自己剩下3000元。王宗杰在将该女子带回古蔺县前便知道她神智不正常。先是打算介绍给王某丙当老婆，所以一起将她带回双沙老家，后来王某丙不要该女的了，于是与王某丙商量如何处理时，才商量将她卖了。是由李某某介绍王某甲给王宗杰与王某丙，王宗杰与王某丙一起将该女子卖给王某甲。
5.被告人王光六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认：2015年7月份一天凌晨一点过，王某丙与王宗杰到了王光六的住处，让他收拾衣服一起回四川，原因是王宗杰给王某丙介绍了个女人。接着他们去一个小旅店接了一个女的，经过贵阳，转车回到了双沙镇。后来，王某丙不愿意要这个女的了，王宗杰就和王某丙商量把这个女的安排出去赚点钱。所以他们找到李某某，叫李某某给这个女的介绍个买家，并答应事成后给他点介绍费。通过李某某介绍，王某甲看上了这个女的，王某甲就和王宗杰、王某丙、李某某商量价格，后来听王宗杰讲价格是一万三。后王宗杰等人将这个女的带去了王某甲家。王宗杰回来后，拿了1000元介绍费给李某某，拿了3700元给王光六。他清楚这个女的精神不正常，给她介绍对象这个事情也没看见人给她说。
6.犯罪嫌疑人王某丙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认：当时王宗杰打电话叫他到中山去，给他介绍一个女子。他去后，王宗杰带他到一个宾馆见了一个女子，看后觉得还可以。出了宾馆后，王宗杰说如果看得起，就要拿2万元给他。王某丙愿意拿钱，但是要她去老家看了家里条件，愿意和他一起住，他才给钱。于是王宗杰答应帮他把这个女子送回双沙去。后来他俩与王光六、该女子一起坐车回到了双沙。回去后，王某丙去与父母商量后，决定不要这个女的。后来王宗杰喊他帮忙找一个摩托车，送他去磨脚藤去一下，他就喊了罗某某搭王光六，他骑另一辆车搭王宗杰和那名女子过去。到了后，他又搭王宗杰和那名女子，罗某某搭王某甲去王某甲家，但因路不通，到中途他们就下车了。王某甲各给了他们200元车费。几天后王宗杰拿了1000元给他作为广东回老家的车费。他不清楚这个钱从何而来，也不清楚他们去磨脚藤干什么。
7.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认：2015年农历六月29日，他接到王光六电话，说找他有事叫他去王某乙家。他去后看见王光六、王宗杰等人，还有一名女子。王光六说那个女子是他和王宗杰从广东带回来的，本来是介绍给王某丙做媳妇的，现在王某丙看不上，问能否找个人家户给安排了，事成后给他考虑点烟钱。他当时想到了他的亲戚王某甲。于是他电话通知了王某甲，王某甲去看了那个女子后，觉得看得起，于是他和王宗杰、王光六、王某甲就屋里谈这个事情，最终双方谈成一万三千元，并约定将她送过去再给钱。后来王宗杰、王某甲还有那个女的坐罗某某和王某丙的摩托车去王某甲家，他和王光六在玉河王明利家等。大概两个小时后，王宗杰、王某丙等人回来，王宗杰拿了一沓钱交给王光六，并叫王光六数了一千给李某某。李某某没有与这个女子谈过话，听她的口音是外地的。
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其证实：李某某打电话叫他去看那名女子，他去见到李某某后，李某某带他去王某乙家看了那名女子，后面与王宗杰协商后，王宗杰、王光六以一万三千元将该女子卖给了他。钱是他在自己家中交给王宗杰的。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其证实：案发前王光六、王宗杰带着个女子来到他家，因为王光六家没有住处，就暂时住在他家。王宗杰想将这名女子介绍给其小儿子王某丙，只要求给点车费就行了，但是他当时就拒绝了。后面几天王宗杰就没谈这个事情了，并于2015年农历6月29日那天和王光六带着该年轻女子离开了。
10.证人夏某甲的证言，其证实：其又名夏某乙，大概两个月前，王宗杰突然打电话联系他，说给他介绍个姑娘。后面王宗杰带他去看了那个女的，他听王宗杰说这个女的是远方的，他就说算了，然后他就走了。
1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其证实：王光六在2015年农历的8月底来过一次，来后还了她之前借给王宗杰的400元钱，走的时候又给了她400元。她想喊他再给她500元，王光六说他只有3000多点了，就没有给。她不清楚钱从哪儿来的。王宗杰没有去过她那里。
12.辨认笔录，三被告人及嫌疑人王某丙、证人王某乙均能辨认出本案中被贩卖女子；王宗杰、王光六辨认出与他们一起贩卖女子的王某丙；王某丙辨认出了购买人王某甲。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王某甲家房屋情况。
14.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出：本案中被贩卖女子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
15.情况说明，证实：因被害女子无法讲清其本人的姓名、家庭住址、家属姓名等情况，因此未能对其本人、家属、邻居等做相关笔录。
16.情况说明，证实：因涉及的证人罗某某经办案民警了解，其已外出务工，未联系到其本人。
17.收条，证实：2015年8月13日王宗杰收到王某甲现金13000元。
上述证据，经审查，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拐卖妇女罪，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王宗杰、王光六以出卖为目的，共同贩卖妇女，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李某某明知他人贩卖妇女而居间介绍，并从中获益，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某帮助他人贩卖妇女，根据其所处的地位和作用，其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其犯罪时已年满69岁，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宗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光六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犯罪时已年满66岁，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光六、李某某减轻处罚；因对被告人李某某不关押也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宗杰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被判处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王光六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被判处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判处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本案中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永
代理审判员 王 钰
人民陪审员 夏国华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庆
附：相关刑法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