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楼天汝，山东天一液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凤君，山东天一液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科鑫领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号**幢*****室。
负责人：施国元，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徐春可，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士炯，上海全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楼天汝与被上诉人上海科鑫领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商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楼天汝的委托代理人徐凤君，被上诉人科鑫投资合伙企业的委托代理人周士炯、徐春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一审诉称：2011年4月29日，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与楼天汝签订了《关于山东天一液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各一份。双方约定，楼天汝将其持有的山东天一液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10%股权计3356255股股权以3000万元人民币价格让予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同时楼天汝承诺，至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将上述股份转让价款3000万元支付予楼天汝之日起的两年内，天一公司应完成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深圳证劵交易所中小板或创业板上市。若在该约定期限内天一公司未完成上市的，科鑫投资合伙企业有权在约定期限届满后，要求楼天汝以下述价格计算的孰高者回购科鑫投资合伙企业持有的天一公司的全部股份：（1）3000万元＋（3000万元＊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自完成股份转让协议项下转让价款支付义务之日至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要求楼天汝回购之日间的实际天数＊12%）／365-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从天一公司的持股比例分红；或（2）天一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的净资产值＊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在天一公司的持股比例。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依约在2011年5月16日将3000万元价款支付给了楼天汝。2011年6月11日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完成。2013年5月17日，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与楼天汝约定的两年时限届满，但楼天汝并未完成天一公司的上市。为此，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多次要求楼天汝履行股份回购义务，但楼天汝均以种种理由予以推诿。时至今日，楼天汝仅向科鑫投资合伙企业支付了100万元利息钱款。综上所述，楼天汝的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了科鑫投资合伙企业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楼天汝依据协议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4226.57万元［自2011年5月16日暂计至2015年1月20日止即3000万元＋（3000万元＊12%＊3年250天）-100万元=4226.57万元］，本案诉讼费用均由楼天汝承担。
楼天汝一审答辩称：第一，楼天汝不欠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回购款，应驳回科鑫投资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取得了天一公司10%股份的权利与义务。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在起诉状中称：按照《补充协议》，楼天汝承诺，天一公司应在两年内完成上市，若未完成上市，科鑫投资合伙企业有权要求楼天汝或天一公司回购科鑫投资合伙企业持有的全部股份。如果该《补充协议》存在，楼天汝也不应支付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回购款，因为，在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其未将所持有的天一公司10%的股权转让楼天汝之前，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与楼天汝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楼天汝不应承担支付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回购款的责任。第二，《关于天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无效。该补充协议第一条第四项约定科鑫投资合伙企业提名一名董事候选人当选董事，协议签订后，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委派本企业的合伙人车少波为天一公司的董事，根据法律规定受委派人对单位负责，代为行使单位职权，车少波行使职权就是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行使的职权。根据公司法第141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董事、监事，在任职期间转让股份不得超过所持有股份的25%，补充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补充协议是楼天汝代表公司与科鑫投资合伙企业签订的，属于职务行为，该补充协议也写明该股权由楼天汝或天一公司所有，属于职务行为，根据公司法第142条规定，该协议无效。第三，补充协议违反公司章程及天一公司股权管理办法，也是无效的。公司章程和股权管理办法规定，董事长在任职期间未经出席股东大会所持表决权的二分之一以上通过，不得认购本公司记名股份，也就说该补充协议必须经过出席公司股东大会所持表决权的二分之一以上通过。股权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不得在记名股份转让未办理工商登记之前就同一股权份额再次签订转让协议或附条件协议。第十五条规定，记名股权转让必须办理工商登记后生效。第四，邵明霞是天一公司的出纳，在中国建设银行沂州支行开立的账户系天一公司的流水账号，不属于个人账户。综上，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诉求于法无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山东天一液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3日，主营制造、销售：液压油缸、液压泵、液压元件、液压系统、工程机械设备、配件产品。楼天汝系天一公司股东，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42%。2011年4月29日，楼天汝与科鑫投资合伙企业签订《关于天一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天一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3，562，550元；楼天汝系天一公司实际控制人和董事长，其持有天一公司16，922，084股股份，约占天一公司股本总额的50.42%；楼天汝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向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转让其持有的天一公司3，356，255股股份占天一公司股本总额的10%（以下简称目标股份），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受让目标股份。经双方协商确定，楼天汝以人民币3000万元的总价向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转让目标股份。支付方式，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在2011年5月20日前一次性向楼天汝支付全部股份转让款。楼天汝在收到全部股份转让款后，出具款项已经支付完毕的相关证明。在科鑫投资合伙企业按约支付股份转让款的前提下楼天汝承诺在2011年5月31日前就本次股份转让办理完毕工商变更手续。当日，双方还签署《天一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其中第1条约定，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完成转让价款支付之日起2年内，天一公司应完成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中小板∕创业板上市。若天一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未完成上市的，科鑫投资合伙企业有权在约定期限届满后要求楼天汝或天一公司以下述价格计算的孰高者回购其持有的天一公司的全部股份：（1）3000万元﹢（3000万元＊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自完成股份转让协议项下转让价款支付义务之日至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要求楼天汝回购之日间的实际天数＊12%）∕365-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从天一公司已领取的现金分红款：或（2）天一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的净资产值＊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在天一公司的持股比例。楼天汝或天一公司在收到上述要求回购的书面通知之日起六个月内必须按照本条款确定的回购价格付清全部价款。
上述协议签订后，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于2011年5月16日依约向楼天汝支付了股权款人民币30，000，000元，楼天汝即出具了收款收据，认购天一公司3356255股股份，占公司总股本的10%。后因天一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上市，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于2013年7月31日向楼天汝、天一公司发出《股份回购确认通知书》一份，要求楼天汝、天一公司按照《补充协议》之相关条款约定，足额支付股权回购价款。楼天汝签收上述通知后，于2014年4月22日以天一公司的名义提出《关于股权投资事宜解决的初步方案》，该方案由于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不同意双方未达成一致，于同年6月4日又以书面的方式提出《关于退还科鑫企业股权资金的方案》。内容为：“……。根据科鑫投资合伙企业方面的要求，经双方友好协商，天一公司拟就如下还款方案：一、本金，1、2014年6月30日前启动还款，首次还款金额为1000000元；2、余款以后每季度还款一次，季度还款金额根据天一公司货款回收的具体情况，于每季度末前十日确定，并及时通知科鑫投资合伙企业；3、本金30000000元自2014年6月始，至2017年6月止全部还清。二、利息，……，希望科鑫投资合伙企业给予减免”。该《方案》发给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后，楼天汝以其妻邵明霞的名义汇入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账户人民币100万元。嗣后，由于双方就还款期限等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楼天汝拒绝支付股权回购款，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于2015年1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楼天汝按照补充协议条款确定的回购价格付清全部价款。审理期间，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仍然对履行付款期限等事宜未能达成一致，致使调解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与楼天汝对双方签订《关于天一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与楼天汝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中关于固定利率股权回购的约定是否有效，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本案中，楼天汝虽然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案结合《关于退还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股权资金的方案》等相关证据，能够印证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从该《补充协议》的内容看，该条款并未损害天一公司的利益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由于天一公司未在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取得证监会核准上市，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与楼天汝之间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成就，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回购要求，楼天汝理应按照《补充协议》之约定向科鑫投资合伙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及逾期利息。
楼天汝答辩认为，该《补充协议》如果存在，双方约定的股权回购条款违反了《天一公司章程》和《股权管理办法》的规定，属无效行为，其抗辩理由，因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其理由分述如下：一是该《补充协议》中关于股权回购条款的签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意思自治范畴，应予充分尊重；二是双方约定股份转让、回购数额均为10%，不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并且在双方签订股权协议后，楼天汝于2011年6月8日主持召开天一公司全体股东大会，一致通过了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与楼天汝之间的股权交易，为此，楼天汝提交的公司章程和股权管理办法对双方签订的股权回购条款不产生影响；三是从该条款的主体看是投资方与天一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之间，目的是为了高效促成交易、良性引导天一公司的经营管理、降低投资风险，对双方交易起到一定的担保功能，一定程度上对天一公司估值调整的期权，最大程度维护了天一公司股东以及天一公司的基本利益，故该回购条款应为有效。
综上，科鑫投资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楼天汝应依据协议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1326.57万元，自2011年5月16日至2015年1月20日止即（3000万元＊12%＊3年250天）-100万元=1226.57万元，本息合计4226.57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楼天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科鑫领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人民币42，265，700元以及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以30，000，000元人民币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案件受理费253，129元，由楼天汝负担。
上诉人楼天汝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楼天汝不欠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回购款。楼天汝将天一公司10%的股权以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但双方并没有签订具有对赌、回购内容的《补充协议》。科鑫投资合伙企业提交的《补充协议》的第一至三页内容均是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伪造的。原审法院以《关于退还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股权资金的方案》为依据认定《补充协议》真实是错误的。楼天汝对《关于退还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股权资金的方案》亦不认可。二、根据科鑫投资合伙企业提交的《补充协议》，如果天一公司2年内未上市楼天汝应当回购，支付回购款。因此，只有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将持有的10%记名股份转让给楼天汝，楼天汝才有义务支付回购款。原审法院判决楼天汝支付回购款，未对科鑫投资合伙企业所取得的股份作判决，显失公平。三、《补充协议》内容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1、车少波系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委托的代表，是董事。科鑫投资合伙企业持有的10%股份转让（回购），应不超25%。2、《补充协议》的内容违反公司章程，也未经股东会决议。3、《补充协议》的内容损害了股东及债权人利益。综上，要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驳回科鑫投资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科鑫投资合伙企业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与楼天汝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是真实存在的，是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与楼天汝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二、楼天汝要求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回购股权是公平的交易行为。依据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与楼天汝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在乙方按约支付股份转让款的前提下，甲方承诺在2011年5月31日前就本次股份转让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应予以必要的协助”的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的前提是支付股权转让款，以此约定推理，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协助楼天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前提应是股权转让款的收回，而非楼天汝诉称的先变更再付款。楼天汝违约在先，也迫使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不得不诉讼要求楼天汝先支付股权回购款再行协助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不存在变相抽逃出资行为，未损害楼天汝和其他股东的利益。股权的回购是在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即楼天汝之间进行，没有改变公司注册资本，也没有损害其他股东的权益，不属于抽逃出资。四、《补充协议》的内容符合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在民间投资融资活动中，融资方和投资者设置估值调整机制（即投资者与融资方根据企业将来的经营情况调整投资条件或给予投资者补偿）时要遵守公司法和合同法的规定。投资者与目标公司本身之间的补偿条款如果使投资者可以取得相对固定的收益，则该收益会脱离目标公司的经营业绩，直接或间接地损害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故应认定无效。但目标公司股东对投资者的补偿承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有效的。在合同约定的补偿条件成立的情况下，根据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诚实信用的原则，引资者应信守承诺，投资者应当得到约定的补偿。综上所述，楼天汝的上诉请求违背事实真相，不符合法律规定，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审理，公正裁决，以维护科鑫投资合伙企业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
本院二审查明：《天一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共有四页，前三页是正文，第三页最后两行内容为：“本协议一式二份，签约双方各执一份，每份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以下无正文，为本协议之签字页）”；第四页内容为：“本页为《天一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之签署页）”，楼天汝在该页签字，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在该页签章。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补充协议》是否是楼天汝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三、本案是否需要判决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返还楼天汝股份。
一、《补充协议》是否是楼天汝的真实意思表示
楼天汝上诉称《补充协议》的第一至三页系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伪造的，《补充协议》内容不是楼天汝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共四页，其中第四页为签署页，楼天汝在该页签字；前三页为正本，第三页的最后一行载明：以下无正文，为本协议之签字页。由此可见，《补充协议》的四页内容是连续一致的，第四页虽无正本内容，但与前三页在文字表述上是相关联的，并不矛盾。楼天汝在《补充协议》第四页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前三页内容的认可。原审法院结合科鑫投资合伙企业向楼天汝发出的“要求楼天汝回购天一公司10%股份的通知”和“关于退还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股权资金的方案”等相关证据，认定《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楼天汝以《补充协议》的第一至三页内容系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伪造为由否认《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其应当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楼天汝未能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
《补充协议》系对《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约定，二者系同一天达成，共同完整地构成了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补充协议》中有关在约定情形下楼天汝应当回购科鑫投资合伙企业所持天一公司股份的承诺清晰而明确，是当事人在《股份转让协议》外特别设立的保护投资人利益的条款，属于缔约过程中当事人对投资合作商业风险的安排。《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在一定条件下目标公司原股东回购股份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亦未损害目标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有关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有效合同。楼天汝关于《补充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是否需要判决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返还楼天汝股份
如前所述，涉案的《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在合同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成立的情况下，根据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诚实信用的原则，楼天汝应信守承诺，回购天一公司10%的股权。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和节约诉讼资源的原则，楼天汝支付股权回购款后，科鑫投资合伙企业亦应协助将其所持的股份变更到楼天汝的名下。楼天汝关于本案应判决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返还其股份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未判决科鑫投资合伙企业返还楼天汝股权不当，本院予以加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商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
二、上海科鑫领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楼天汝履行原审判决第一项义务后30日内协助将山东天一液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股权变更到楼天汝名下。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29元，由上诉人楼天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玉勇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