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通中民终字第1057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裕琴，农民。＼n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海艳，农民。＼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洪英，农民。＼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恩卫，电工。＼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静华，无业。＼n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俊杰。＼n上诉人王裕琴、向海艳因与被上诉人顾洪英、陆恩卫、陆静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4）门三民初字第0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经审理查明，顾洪英与王裕琴系妯娌，陆恩卫、陆静华系顾洪英与陆忠孝夫妇的子女，向海艳系王裕琴儿媳。2012年12月19日上午11时许，王裕琴、向海艳因怀疑陆静华背后说向海艳与他人有暧昧关系而站在自家宅东侧，向陆静华家谩骂。不甘辱骂的陆静华手拿煤锹、顾洪英手持扁担，从家中相继冲出与王裕琴、向海艳理论，并欲击打王裕琴、向海艳，陆静华、顾洪英与王裕琴、向海艳在争夺扁担、煤锹过程中发生揪扭，并致前来劝架的陆忠孝被击伤，后顾洪英、向海艳、陆忠孝一同跌入沟中，王裕琴手持煤锹将陆忠孝从沟中拉至沟边。同日至2013年1月2日，陆忠孝入住海门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影像印象：1、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挫伤血肿。2、支气管炎症，左肺下叶感染，左侧部分肋骨骨折，请追问病史。2013年7月13日至24日、7月29日至8月5日、同年8月9日至16日，陆忠孝分别入住海门市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海门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左侧恶性胸腔积液。2014年2月26日，陆忠孝病故。2012年12月30日，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海公物鉴（法检）字（2012）4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陆忠孝外伤致右侧颞叶挫伤，右侧顶部硬膜外血肿，损伤程度为轻伤。因王裕琴、向海艳对陆忠孝的用药合理性提出异议，经法院释明后仍坚持不做司法鉴定，法院司法鉴定部门于2014年2月27日提供法医鉴定咨询意见，认为陆忠孝治疗左侧恶性胸腔积液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双方对法医鉴定咨询意见无异议。＼n另查明，在本案纠纷发生前的2012年10月26日至11月3日，陆忠孝曾因工地摔伤造成左第12肋骨骨折、L2-4左侧横突骨折而入住海门市人民医院治疗。本案诉讼中，陆忠孝生前明确向法院表明，放弃对顾洪英、陆静华的赔偿请求。法院为缓和双方矛盾，修复双方亲情，多次做调解工作，因双方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n庭审中，顾洪英等人主张医疗费38508.65元、住院伙补702元、营养费990元、护理费5940元、误工费22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9140.65元。经双方举证、质证，法院依法审核后认定顾洪英等损失如下：1、医疗费19247.59元。根据顾洪英等人提供的海门市第五人民医院2013年1月2日、2月23日医疗费票据、病历、出院小结、法医咨询意见等证据认定；2、住院伙补252元。按陆忠孝首次在海门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14天，18元／天计算；3、营养费450元。根据陆忠孝首次在海门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时间、病情证明书等证据，参照相关省、市评定标准，按10元／天×45天计算；4、护理费5280元。根据陆忠孝治疗时间、病情证明书等证据，按陆忠孝首次在海门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14天，每天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2个月，60元／天／人护理标准计算；5、误工费7248元。根据陆忠孝治疗时间、病情证明书等证据，按陆忠孝住院14天，出院后休息60天计算误工时间，误工标准参照2012年度江苏省房屋建筑行业在岗职工35261元／年计算；6、交通费300元。顾洪英等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法院根据陆忠孝住院时间、医院离家距离等情况酌定。上述损失，合计32777.59元。＼n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陆忠孝之伤系何人所为。纠纷发生当日，公安机关对王裕琴、向海艳、陆静华、顾洪英的询问笔录中，均不同程度的证明了一个基本事实，即在顾洪英与向海艳争夺扁担过程中，陆忠孝在旁边劝架，并随后与顾洪英、向海艳一起跌落沟中，因此不能排除陆忠孝在此时被扁担击伤而跌落沟中的可能性。而指证王裕琴用煤锹击打陆忠孝有陆静华、顾洪英、陆忠孝三人，其中陆静华的指证在事发后次日，与事发当日所作笔录存在明显矛盾；顾洪英在笔录明确系听陆忠孝所说，系传来证据；陆忠孝的笔录于事后4日形成，存在受人影响的可能；陆静华、顾洪英、陆忠孝三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为近亲属。在只有王裕琴用煤锹拉陆忠孝至沟边的情节而无其它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陆静华、顾洪英、陆忠孝三人笔录，既不能直接认定王裕琴用煤锹击打陆忠孝的事实存在，也不能否认王裕琴用煤锹击打陆忠孝的可能性。故本案不能确定具体的侵权人，即陆忠孝之伤系何人所为。综上，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两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不能确定具体的侵权人，由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顾洪英、陆静华与王裕琴、向海艳系妯娌、上下辈、姻亲关系，理应互相关爱、互相帮助、互相尊重，彼此之间如有矛盾，完全可以通过消除误解、交流沟通、请人协商、依法诉请等多种途径解决；而双方却反其道而行之，采用谩骂、持械斗殴等违法方式解决纠纷，致近亲属陆忠孝在劝架过程中受伤。王裕琴、向海艳无端谩骂是本起纠纷的起因，陆静华、顾洪英持械斗殴又为陆忠孝的受伤形成条件，故双方的过错责任相当。法院确定陆静华、顾洪英与王裕琴、向海艳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因陆忠孝生前已明确表明放弃对陆静华、顾洪英的赔偿请求，故陆静华、顾洪英应承担的损失部分由顾洪英、陆恩卫、陆静华自理。对顾洪英、陆恩卫、陆静华要求王裕琴、向海艳连带赔偿其损失的合理诉请部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裕琴、向海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顾洪英、陆恩卫、陆静华损失人民币16388.8元。二、驳回顾洪英、陆恩卫、陆静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2元，由顾洪英、陆恩卫、陆静华负担382元，王裕琴、向海艳负担200元。＼n宣判后，王裕琴、向海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没有充分分析事情细节，在划分责任比例上有失公允。即使本起纠纷因上诉人无端谩骂引起，但被上诉人手拿凶器冲出来对上诉人可能造成极大损害，上诉人在此纠纷中过错比被上诉人小，请二审对双方的过错重新划分。2、2013年1月2日海门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医药费票据中12803元是西药费，没有具体的明细，不能证明是陆忠孝在本起纠纷中受伤产生的医药费。一审对护理费和营养费认定有不合理之处。一审对误工费认定没有依据。陆忠孝因工伤与单位之间存在误工费的赔偿，故其在本起纠纷中就不存在误工的说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n顾洪英、陆恩卫、陆静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两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不能确定具体的侵权人，由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顾洪英与向海艳争夺扁担过程中，陆忠孝在旁边劝架，并随后与顾洪英、向海艳一起跌落沟中，陆忠孝在本起纠纷中并无过错，陆静华、顾洪英与王裕琴、向海艳不能冷静处理双方之间的矛盾，由谩骂发展至互相揪扭，此系导致陆忠孝受伤的原因。在无法确定侵权人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发生冲突的双方对陆忠孝的受伤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海门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结合医疗费票据、病历、出院小结等可以认定为陆忠孝因伤造成的损失。关于陆忠孝的营养费和护理费，根据其治疗时间、参照相关标准，一审计算并无不当。关于陆忠孝的误工费，其受伤住院治疗14天，出院后需要休息60天，其误工损失存在，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582元，由上诉人王裕琴、向海艳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杨盛＼n代理审判员曹锐＼n代理审判员张峥嵘＼n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n书记员施惠惠＼n附相关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n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