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6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育强，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6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紫金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云、赖珊（实习），广东贤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廖某甲，女，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6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因被判处缓刑于2016年11月3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育强、廖某甲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粤1621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育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召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育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廖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以来，被告人廖育强、廖某甲在紫金县敬梓镇敬梓村经营强盛温泉旅馆时，以免费提供食宿、牵线搭桥等手段，组织多名女性在其两人经营的强盛温泉旅馆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利。2016年5月14日，该卖淫窝点被公安民警捣毁，现场抓获被告人廖某甲及卖淫嫖娼违法人员张某某、王某某、刘某甲、邹某甲、邹某乙、邹某丙、刘某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邹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13日，我和同村的朋友邹某丙、邹某甲两人在一起玩时约好晚上一起到紫金县敬梓温泉找个妹仔玩一下（嫖娼的意思)。到了晚上11时度，我骑摩托车载着他们两人从家里来到紫金敬梓镇强盛温泉，走进大门时看到一名妇女在一旁，我们就问她：怎么这么冷清，怎么没人洗澡？该妇女就说：有呀，你们要妹仔吧？我就问她：多少钱，年不年轻，漂亮不漂亮？该妇女就说：150元玩一次，你们可以去挑。这时有个中年男子从客厅里走出来说：有小妹，150元玩一次，要不要看一下？我们说：好的，去看一下吧。中年男子就带着我们走到一间房间的门口，他就说：你们喜欢怎么样的，自己挑一下。房间里坐着6、7个卖淫女，我们各自挑了一个女的，我挑的女子就带我到另一个房间。交易完成后，这时房间里有个警报在响，卖淫女就叫我到外面客厅喝茶，我走出房间之后就往外面跑，等我跑到路口时就被公安民警抓获。强盛温泉是个年约50岁的妇女在招呼客人，该名妇女应该是强盛温泉的管理人员或者老板。我看到强盛温泉有6、7个卖淫女。
邹某乙在10张不同的女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廖某甲）就是在2016年5月14日在敬梓镇强盛温泉第一个介绍卖淫女给他们的人；另在10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廖育强）就是2016年5月14日在敬梓镇强盛温泉接待他们的中年男子。
2、证人邹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13日晚上（具体时间我不清楚），我在家中接到邹某丙的电话，邹某丙说去敬梓嫖娼。晚上十点多，邹某乙和邹某丙两人就骑摩托车到我家接到我，在晚上十二时左右，我们到了敬梓强盛温泉时，有一名妇女在温泉里面，我们就问她：温泉怎么这么冷清，怎么没人来洗澡？她说：有，这里有小妹可以搞的，150元一次，在里面可以自己去挑，要不要带你们进去看看？这时有一个年约50岁的男中年从客厅出来接待我们，邹某丙问：有没有小妹？那个男中年回答：有小妹，150元一次，要不要看一下？我们说：好，去看一下。之后中年男子把我们带到一个房间，房间内有6、7个女仔供我们挑选。我选了一个身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仔。在客房内我们谈好价格是150元做一次，我们做了(性交易)几分钟后，公安民警就来到现场，当场把我们抓住。强盛温泉我看到有两个工作人员，一男一女，其中那个女的和我们一起被带到紫金县公安局了。除了我之外，还有七人（四女三男）和我一起被传唤到紫金县公安局。
邹某甲在10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廖育强）就是2016年5月14日在敬梓镇强盛温泉接待他们的中年男子。
3、证人邹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14日0时10分度，我与兄弟朋友邹某甲、邹某乙一起从老家龙村镇开车来到紫金县敬梓镇强盛温泉嫖娼，被前来清查的公安人员现场抓获。我与一个穿黑色裙子、身材较高的女子发生了卖淫嫖娼关系。我和邹某乙、邹某甲去到强盛温泉后，那名中年妇女就上来问我们是否要小妹，我们就说是，她就告诉我们小妹是150元一次，要的话可以带我们去挑。我们说可以。她刚带我们去，一名50多岁的男子就从大厅上前搭讪，问我是不是要小姐，每次150元，然后他就带我们三个到一个房间，有6、7个卖淫女在里面坐着，叫了几个卖淫女出来供我挑选，我就选中一个穿黑裙、身材较高的卖淫女，邹某乙和邹某甲也各自选了一个卖淫女到房间。我与卖淫女进去房间后，卖淫女就告诉我先做（性交易），约十分钟做完后，我听见有警报声响，外面也很吵，我怀疑有警察来查处，我马上给了卖淫女200元之后就离开了。
邹某丙在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廖育强）就是2016年5月14日在敬梓镇强盛温泉介绍卖淫女给他们的男子，另在10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廖某甲）就是2016年4月14日在敬梓镇强盛温泉第一个介绍卖淫女给他的中年妇女。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13日晚上，我们6个姐妹坐在房间里等待客人来上钟。过一会儿，老板领着三个年轻的客人来到房间内，有一个年轻的客人挑选了我，我随手拿着包包，把客人带到其中一个客房内。我们进去房间洗完澡后，我从包包里拿出安全套时，听到外面很吵，之后公安民警就进到我房间，把我们抓住。我是5月9日开始在在敬梓强盛温泉从事卖淫活动的，最多的时候接过5个客人，最少都有1个。强盛温泉每进行一次卖淫的价钱是150元，其中个人得100元，老板得50元的台费。我总共接过13次客人，每次自己得100元，总共获利1300元。我从事卖淫获利的1300元都存在老板那里。强盛温泉一共有六个卖淫女，一个叫“刘某甲”，一个叫“大个子”，一个叫“娇娇”，一个叫“阿梅”，一个叫“陈小玲”。我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在强盛温泉从事卖淫活动了。我们几个卖淫女在强盛温泉从事卖淫活动时，吃住都是老板免费安排。强盛温泉一共有8个房间用来给我们从事卖淫活动，都分布在温泉最里面，当警察来查的时候方便我们逃走。强盛温泉的老板在每个接客的房间都安装有报警器。我来上班的时候老板就交代过房间里面有报警器，报警器一响就要从侧门离开。强盛温泉的老板真实姓名我不清楚，一个男的我叫他“老头”，也有人叫他“老强”，50多岁，身高比较矮，紫金本地人；还有一个是他的老婆，她今天也和我们一起被传唤到紫金县公安局。“老头”主要是负责给我们提供吃住，有客人来时将客人带到平时我们待的房间供客人挑选，收取客人的嫖资，然后再分给我们。“老头”的老婆则负责给房间打扫卫生以及给我们做饭，有时“老板”不在店里时，她也会将客人带到我们房间供客人挑选，帮忙收取嫖资。我获得的嫖资老板在时是由老板拿给我，老板不在时是由老板娘拿给我。卖淫的价格和时间都是由老板定的，每次150元，时间为40分钟。我从惠州来到后接客挣了1300元，5月12日的时候我就将2000元暂存在老板那里，字条就是老板写给我的收据。
王某某在10张不同的女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廖某甲）就是强盛温泉为卖淫女提供吃住，收取嫖客嫖资的老板娘；另在10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廖育强）就是强盛温泉老板“老头”。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5月13日来强盛温泉从事卖淫的。通过朋友介绍联系，我就并拨通廖育强的电话，问他：你那里要女孩子吗？廖育强就说：要，你加我微信，顺便发几张照片过来看看。今年的5月13日晚上零时，廖育强又给我打来电话问：靓女，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说：等今天天亮后看看吧。于是我就过来强盛温泉从事卖淫了。强盛温泉的老板是廖育强，主要经营卖淫嫖娼和洗沐。我到了强盛温泉后，廖育强对我说：有客人来的时候我会叫你，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在附近走动或者待在房间，但是不能走远，要方便叫你，有客人前来时我或我妻子廖某甲就会通知你和其他卖淫女出来供客人挑选，待客人选好后就由我或廖某甲给你们安排浴室，结束后嫖娼的男子就会给你嫖资，你就从嫖资里面抽出50元交给我或者廖某甲作为台费，食宿我们这里全包，不需要你支付食宿的任何费用。避孕套是强盛温泉的老板廖育强或其妻子廖某甲拿给我的。廖某甲和廖育强一样，有客人前来时他们就会去我们的房间内叫我们出去大厅供客人挑选，待客人挑选好后，他们就会给我们安排浴室，然后带我及嫖客进去里面，待我与嫖客（交易）结束后就将50元的台费交给廖某甲或廖育强，廖某甲还负责强盛温泉的卫生保洁。廖育强、廖某甲夫妻二人提供场所给卖淫女从事卖淫嫖娼活动都是有从中获利的，也就是我们每次交给他们50元的台费。案发时廖育强和廖某甲他们都在强盛温泉，今晚与我一起因涉嫌卖淫嫖娼被传唤至公安机关的加上我一共有8人(4女4男）。廖某甲是强盛温泉的老板娘。公安机关从我身上查获未使用的避孕套3个（品牌型号不清)，公安机关在强盛温泉查获了很多避孕套（具体数目不清）。
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过后我通过朋友“佳佳”联系介绍找工作，然后我就直接来到了强盛温泉找到老板廖育强的老婆“霞姐”。今晚23时40分度，我坐在强盛温泉店内，老板廖育强带了有三个男的进来，就叫那三个男的挑选喜欢的，其中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选中了我，我就把该男子带到“18”号房间里交易。我带他进入18号房间后，约十分钟我们做完了（性交易），这时房间的警报器响了，没一会公安人员就来查处该卖淫窝点。强盛温泉是由廖育强和其老婆共同开办的。我每天中午吃过午饭后就坐在店内等待嫖客，每卖淫一次所得的150元嫖资会上交50元给老板廖育强或其老婆。“霞姐”主要是负责店里的卫生和负责给我们做饭的，客人多的时候“霞姐”也会将客人带到我们的房间，供客人挑选，老板不在的时候，“霞姐”就会将我们的嫖资收去。我平均一天能得到500元的嫖资，一个月能得到11000元左右的嫖资。从2月份至今大约得到45000元的嫖资。我在2016年2月份在强盛温泉从事卖淫活动以来上交给老板廖育强及其老婆的管理费一共在15000元左右。一起在强盛温泉卖淫的加上我一共有5个卖淫女。警报器遥控器是廖育强在保管。
7、现场勘查记录及拍照，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8、证据保全、扣押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查获扣押避孕套共20只，缴获手机1部，予以移送。
9、手机信息截屏，证实被告人廖育强与卖淫女的信息交流。
10、王某某持有的收条，证实卖淫女将卖淫所得存放于廖育强处。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嫖娼人员张某某、王某某、刘某甲、邹某甲、邹某乙、邹某丙、刘某乙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1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4日在案发现场抓获被告人廖某甲及卖淫嫖娼人员张某某、王某某、刘某甲、邹某乙、邹某丙、刘某乙；被告人廖育强于2016年6月4日被抓获。
13、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廖育强、廖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廖育强的供述，供称：廖某甲是我前妻，强盛温泉是两年前开始经营的，老板是廖某甲，没有营业执照，房子是廖某甲跟廖汉新租的，我负责管理强盛温泉的日常事务，水电安装维修、接待泡温泉的客人、接待过来嫖娼的客人、收钱等，廖某甲每月就给我5000元的工资，廖某甲主要负责搞卫生，我没空时她也接待泡温泉的客人、接待过来嫖娼的客人、收受客人的消费资金。我对卖淫女的情况都不清楚，有客人到强盛温泉找妹子时，我就会去接待他们，我没空就廖某甲去接待。客人过来后我跟廖某甲就会向他们说明多少钱的嫖资，客人同意后我就带他到房间里挑选卖淫女，客人挑选好之后我就会带他们到泡温泉的房间里，客人跟卖淫女就在房间里进行性交易。嫖资有时客人交给我跟廖某甲，有时交给卖淫女手里，卖淫女再把嫖资交到我们手上，卖淫女从事一次卖淫活动收到嫖资后我们双方就按约好的比例现场分成嫖资。我不清楚卖淫女哪里住，哪里吃。
15、被告人廖某甲的供述，供称：我是5月13日19时左右从家里走路到我和前夫廖育强共同开设的强盛温泉店，我去到后就将每一个房间收拾干净，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就陆陆续续有客人来泡澡了，至23时30分左右有三个年轻男子开摩托车来到，我就问他们是否要泡澡，他们说要找小妹，问我这里有没有，我就说有，每次150元，需要的话可以到里面去看看。正当我要带他们进去挑选小妹的时候，我前夫廖育强出来了，跟他们说一个小妹150元一次，时间是40分钟，他们说进去看看，廖育强就带他们去里面挑小妹，3名年轻男子他们分别一人点了一个卖淫女，由廖育强领着到各自房间里去进行嫖娼了。这时又有另一个年轻男子开皮卡车来到，下车后也直接问我有没有妹子可以嫖娼的，我就说有，然后我就带客人到卖淫女集中的房间去挑选卖淫女了，他看中一个卖淫女后就问我，什么价钱，可以搞多久，我就跟他说150元嫖一次，40分钟。说好价钱后，这名男子可能不满意剩下的小妹，就没有点。于是我就领着点了小妹的男子和卖淫女进到房间嫖娼，我就出去外面搞卫生。过了几分钟公安人员就来清查。一起被公安人员传唤回的有3名卖淫女和4名年轻男子和我一共8人。我认识3名卖淫女，但不知道她们的名字。我主要是负责温泉里面的卫生，在廖育强忙不过来时，帮忙介绍卖淫女以及收钱（嫖资）。我每天中午和晚上都要做饭菜给卖淫女吃，然后就坐在店内等客人来泡澡或嫖娼，如果客人是泡澡的就对泡澡的客人收15元泡温泉费，如果客人是来嫖娼的由我或廖育强带客人进去挑选卖淫女。在客人嫖完后由我或廖育强再向卖淫女收取50元台费交由廖育强保管，然后由我来清理客人跟卖淫女使用过的避孕套和该房间的卫生。廖育强他每月固定给我2000元作为工资，然后再将剩下的钱作为补贴家用。从一开始接过温泉店后，廖育强就和我商量想要多赚一点钱，他准备叫一些卖淫女来卖淫，包她们吃住，提供温泉房间让卖淫女她们进行卖淫，而我们就从中收取50元的台费，他跟我说后我也觉得这样是来钱比较快，我就同意他的意见。过了几天廖育强就不知道从哪里叫了有6、7个卖淫女来到温泉店进行卖淫了。强盛温泉有5到8个卖淫女，因为有些卖淫女不是每天都到我们这个温泉店卖淫的，固定的就有五个，其中一个是昨天才刚到的。卖淫女是由廖育强联系带来的。从2015年5月开始经营强盛温泉店以来共收取了十万元左右的台费。强盛温泉店是有报警器的是为逃避公安机关的清查，装好报警器后我们教会卖淫女辨别报警器的声音和逃跑路线，当公安人员来清查时我们就会迅速的按下报警器，然后卖淫女就能很快的逃走，从而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我不清楚强盛温泉是否有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是谁我不清楚。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育强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廖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均应予以刑罚处罚。根据被告人廖某甲的犯罪事实和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予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育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二、被告人廖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廖育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主要有：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被告人廖某甲供称廖育强是犯罪活动倡导者的供述，并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其可能为推脱罪责，不排除供述内容存在虚假性，依法不应予以认定。其次，根据上诉人廖育强供述，并结合原审被告人廖某甲对上诉人有利的供述内容，可以证实涉案的强盛温泉旅馆是廖某甲跟廖汉新租赁的，且警报器遥控也由廖某甲个人掌控。上诉人廖育强只是协助容留他人实施卖淫活动。原判忽略了对上诉人廖育强有利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凭证人证言直接认定上诉人廖育强为组织卖淫罪的主犯，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廖育强并未招募、雇佣、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属于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有关法律理解，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本案的证人证言可证实涉案的失足女是自愿来到涉案旅馆进行卖淫活动的，卖淫收费也是失足女自行收取。由此可见，上诉人廖育强与原审被告人廖某甲没有实施任何强制性的管理或控制行为，涉案的失足女与上诉人之间是不存在雇佣（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上诉人仅是为了赚取房钱而为失足女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其提供场所只是一种辅助性的行为，缺乏组织性，更谈不上“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上诉人的行为更符合容留他人卖淫罪的犯罪特征。3、原判对上诉人廖育强的量刑过重。上诉人廖育强没有前科，属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犯罪主观恶性小，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廖育强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审期间，上诉人廖育强的家属提交了涉案失足女刘某甲、王某某（即本案证人刘某甲、王某某）的证言（当庭已出示、质证），证明刘某甲、王某某是自愿上门找工作，上诉人廖育强没有强迫她们卖淫和从中抽取费用。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主要有：原判认定上诉人廖育强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育强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廖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协助作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均应予以刑罚处罚。对于上诉人廖育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1）关于原判认定事实及对上诉人廖育强行为定性的问题。首先，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廖育强家属提交了证人刘某甲、王某某的证言，经当庭查证，这二份证词是其家属提交，且检察机关庭前无法联系到刘某甲、王某某到案核实证词，故本院对该二份证言来源的真实性无法认定；经审查，证人刘某甲、王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证词内容（本案刑事立案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刘某甲、王某某于立案当日作出相关证词），与上诉人廖育强、原审被告人廖某甲的供述内容可以相印证（即在上诉人实施了“招揽失足女、安排‘接客’、收费定价及抽取台费”等内容可以相印证），而二审阶段上诉人家属提交的证人刘某甲、王某某的证言内容与其二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证言内容不同，在无合理、正当理由及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诉人廖育强家属提交的该二份证词内容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本案的证人证言（即涉案失足女指证上诉人廖育强招揽部分失足女至其旅馆卖淫、负责失足女的食住及安排“接客”、收费定价并抽取台费等）、现场勘查笔录、手机信息截图（即上诉人廖育强招揽失足女卖淫的信息内容）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廖育强为牟取非法利益而纠集、组织、容留多人从事卖淫活动的犯罪事实；同时，原审被告人廖某甲的供述内容亦可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进一步佐证了上述事实。第三，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分析，上诉人廖育强的行为具有在固定场所纠集较为固定数量的失足女，向嫖娼者推荐、介绍卖淫活动，并事先确定失足女与嫖娼者之间交易价格、交易时间、收费分成等，其这一系列行为已形成了对失足女卖淫活动的组织策划、管理控制、指挥调度等作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因此，上诉人廖育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原判的量刑问题。原判根据上诉人廖育强的犯罪事实与量刑情节，所作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是在法定最低刑作出宣告刑），并无不当；同时，上诉人廖育强没有法定的减轻情节，其及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本院再对上诉人廖育强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春柳
审 判 员 曾志科
代理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