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09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濮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桐君，���，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范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薛峰、田严东，河南心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山东省青州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4月3日被抓获，同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董彦军、王建伟，河南董彦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庆云，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山东桦超化工有限公司职工，捕前住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抓获，同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兆胜，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景超，男，198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货车司机，捕前住范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养华，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货车司机，捕前住范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抓获，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刚，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濮阳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9月26日被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坤酉，男，199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住范县。因涉��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涛，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捕前住濮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宋忠胜，男，199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山东省莘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4月9日到濮阳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
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由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郭桐君、王军、孟庆云、高景超、高养华、王建刚、宋忠胜、王坤酉、王海涛等人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豫0928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桐君、王军、孟庆云、高景超、高养华、王建刚、王坤酉、王海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了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并听取了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被告人郭桐君在没有处置、收购危险化学废物资质的情况下，在网上发布收购废硫酸的信息。被告人王军见该信息后，明知郭桐君没有处置废硫酸资质，仍联系山东桦超化工有限公司营业部的业务员孟庆云，被告人孟庆云明知郭桐君、王军没有处置废硫酸资质，仍联系二人与本公司签订处置废硫酸合同，以每吨360元的价格让王军处置废硫酸。王军以每吨330元的价格让郭桐君从该公司拉废硫酸处置，王军、孟庆云每吨分别获款15元。自2014年11月至案发，郭桐君雇佣被告人高景超、高养华驾驶鄂Ｆ×××××号东风牌半挂罐车从山东桦超化工有限公司和范县诚信化工有限公司拉废硫酸千余吨。在此期间，被告人宋忠胜、王坤酉受郭桐君之邀，明知郭桐君办理拉运废硫酸事宜仍多次一同前往，提供帮助。郭桐君以每吨140元的价格让楚玉杰（另案处理）处置废硫酸700余吨。楚玉杰将废硫酸倾倒在通过被告人王海涛等人租赁的被告人王建刚位于濮阳县户部寨镇碱王庄村西北废弃厂院内。其余部分废硫酸以每车3500元的价格让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赵某1处置14车约420吨，赵某1等人将废硫酸倾倒在其沙石料场院内，后通过管道排入徒骇河内。2014年11月份，被告人王建刚厂院周边田地小麦大面积被污染受损，王海涛、王建刚等人协助楚玉杰赔偿群众9万元。污染发生后，被告人王建刚、王海涛未采取措施仍让楚玉杰租赁该厂院使用。2015年3月26日凌晨，被告人高景超再次将废硫酸拉到王建刚厂院时，被当场抓获。
经河南省���析测试研究中心对山东桦超化工有限公司废酸储罐中的废液、污染场地废液进行检测，山东桦超化工有限公司废液中特征因子pH和硫酸根与污染场地废液污染因子具有一致性,pH值均＜1，倾倒的废硫酸属于有毒物质中的危险废物。经河南省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评估，本次污染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害、污染土壤处置费用、污染场地平整费用等共计1800余万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原判采信了以下证据：被告人郭桐君、王军、孟庆云、高景超、高养华、王建刚、宋忠胜、王坤酉、王海涛等人供述，证人杜某、白某、魏某、李某1、何某、赵某1、赵某2、王某1、王某2、李某2、郭某、王某3、李某3、岳某、王某4、姜某等人证言，王军与杜某、李某1签订的合同书，河南省分析测试研究中心检测报告，河南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濮阳县户部寨镇碱王庄村非���倾倒环境污染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书，山东桦超化工有限公司证明，濮阳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车辆照片、运输证及襄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车辆经营范围说明，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濮阳县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函、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濮阳县公安局关于户部寨镇碱王庄村西北地污染环境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濮阳县公安局对山东省茌平县投放废硫酸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现场照片，郭桐君指认滨河沙石厂投放废硫酸处的照片，濮阳县户部寨镇碱王庄村委会关于村西北废弃厂污染赔偿清单，河南省分析测试研究中心资质证明，高景超、高养华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资格证明，山东桦超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郭桐君、王某1、孟庆云、刘新连等人���银行明细，山东桦超化工有限公司证明，河南天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桦超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河南省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开封市浩洋化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非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经营备案证明，濮阳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关于杜某所删记录销售废硫酸数据无法恢复的情况说明，无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临时羁押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桐君、王军、孟庆云、高景超、高养华、王建刚、宋忠胜、王坤酉、王海涛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桐君、王军、孟庆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景超、高养华、王建刚、宋忠胜、王坤酉、王海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建刚曾受过刑事处罚。为惩罚犯罪，保护环境资源，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被告人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项之规定，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郭桐君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王军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孟庆云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高景超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犯污染环���罪判处被告人高养华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王建刚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宋忠胜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王坤酉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王海涛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案扣押的犯罪工具鄂Ｆ×××××号红色东风牌半挂罐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郭桐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的后果特别严重情节，原判采信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不合法，其系从犯、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十万以下的罚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上诉人王军上诉提出：其仅是居间介绍，不是主犯，亦未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原判采信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不合法。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上诉人孟庆云上诉提出：其系职务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原判采信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不合法。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上诉人高景超上诉提出：其仅是司机，不知情，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上诉人高养华上诉提出：其仅是司机，不知情，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上诉人王建刚上诉提出：其仅是将厂房租给他人，并不知道存放废硫酸，且系自首。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坤酉上诉提出：其不知情，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上诉人王海涛上诉提出：其系自首，且不知情，也未获利。请求本院改判其缓刑。
原审被告人宋忠胜未上诉，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案各上诉人及其相关辩护人提出的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河南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濮阳县户部寨镇碱王庄村非法倾倒环境污染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书能否作为本案定罪证据的问题。经查，该中心系依法成立的司法鉴定机构，本案委托程序合法，相关鉴定评估报告合法，原判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该中心作出的鉴定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罪量刑证据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桐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的特别严重情节，原判部分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经鉴定，污染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800余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属“后果特别严重”，且认定其参与在山东省茌平县赵某1处倾倒约420吨废硫酸的事实有其供述、相关转账明细、证人赵某1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其构成污染环境罪，后果特别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述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仅是居间介绍，并未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和上诉人孟庆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职务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军、孟庆云明知废硫酸有危害性，处理需要资质，在郭桐君没有��供处置危险化学废物资质的情况下，而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应以污染环境罪的共犯论处，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故上述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景超、高养华提出“其仅是司机，不知情，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意见。经查，同案人郭桐君供述及二上诉人的供述均能证实二上诉人明知运输废硫酸，且二人作为危险货物运输人员，违反国家规定拉运危险物品造成环境污染，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故上述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建刚、王海涛提出“其构成自首，且不知情”的意见。经查，二上诉人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依据法律规定不属于自动投案，均不构成自首。二上诉人协助楚玉杰赔偿受损群众，已明知在厂院内存放危险品，仍提��、联系场地，造成环境污染，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故上述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坤酉提出“其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坤酉及同案人郭桐君、宋忠胜的供述均能证实其明知是拉运废硫酸，仍多次陪同郭桐君前往，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故上述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桐君、王军、孟庆云、高景超、高养华、王建刚、王坤酉、王海涛及原审被告人宋忠胜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郭桐君、王军、孟庆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高景超、高养华、王建刚、王坤酉、王海涛及原审被告人宋忠胜��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利强
代理审判员 于明杰
代理审判员 焦奎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冯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