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2行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湖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6004136968M。
法定代表人周泽勇，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赖伟金，局长助理。
委托代理人王桂英、廖俊骜，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明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0004136984L。
法定代表人许国华，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郑福星，副巡视员,分管领导。
委托代理人张盛利、许珏庭，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润勇，男，汉族，1995年3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代理人林涛，福建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遵耀，福建知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湖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称湖里区行政执法局）、上诉人厦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称厦门市行政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王润勇物业管理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行初1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湖里区行政执法局出庭应诉负责人赖伟金及委托代理人王桂英、廖俊骜，上诉人厦门市行政执法局出庭应诉负责人郑福星及委托代理人张盛利、许珏庭，被上诉人王润勇之委托代理人林涛、卢遵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7日，王润勇取得案涉厦门市湖里区台湾街XX号XX室的房屋所有权。因群众举报投诉称王润勇对该单元房存在违法建造、擅自改动房屋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之行为，湖里区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5月23日对该行为立案调查。湖里区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厦湖城执罚告[2017]236号告知书，2017年6月20日，王润勇父亲王某签收该告知书。王润勇于2017年6月22日向湖里区行政执法局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其父王某处理案涉行政争议。王润勇于2017年6月22日向湖里区行政执法局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并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湖里区行政执法局经复核决定不予采纳其意见。湖里区行政执法局认为王润勇存在下列违法行为：1、拆除客厅东侧部分承重墙b及一扇防盗门d，承重墙b面积为1.5平米，防盗门d面积为1.8平米；2、在客厅东南侧增设一面墙体E，在客厅东北侧增设一扇防盗门iv，其中墙体E为砖混结构，面积为1.875平方米，防盗门iv面积为2.31平方米；3、在卫生间南侧增设一面墙体D及两扇防盗门ii、iii，其中墙体D为砖混结构，面积为10.675平方米，防盗门ii、iii面积均为1.89平方米；4、拆除卧室2东侧一面墙体a，面积为4.25平方米；5、在卧室2东侧增设三面墙体A、B、C及一扇玻璃门i，三面墙体A、B、C均为砖混结构，其中，墙体A为南北走向，面积为4.25平方米，墙体B为南北走向，面积为6.5平方米，墙体C为东西走向，面积为4.75平方米，玻璃门i面积为1.2平方米；并将增设的三面墙A、B、C及原有墙体形成一个卫生间F，另增设一处洗手池，擅自改变建筑设计使用功能面积为3.23平方米。湖里区行政执法局认为王润勇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厦门市物业管理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属违法建造、擅自改动房屋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改变建筑设计使用功能的行为。依据《厦门市物业管理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于2017年7月6日作出厦湖城罚[2017]2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下称236号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被处罚人王润勇自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恢复湖里区台湾街XX号XX室客厅北侧部分承重墙b及一扇防盗门d，承重墙b面积为1.5平方米，防盗门d面积为1.8平米；拆除客厅东南侧增设的一面墙体E及客厅东北侧增设的一扇防盗门iv，墙体E为砖混结构，面积为1.875平方米，防盗门iv面积为2.31平方米；拆除卫生间南侧增设的一面墙体D及两扇防盗门ii、iii，墙体D为砖混结构，面积为10.675平方米，防盗门ii、iii面积均为1.89平方米；恢复卧室2东侧一面墙体a，面积为4.25平方米；拆除卧室2东侧增设的三面墙体A、B、C及一扇玻璃门i，三面墙体均为砖混结构，墙体A为南北走向，面积为4.25平方米，墙体B为南北走向，面积为6.5平方米，墙体C为东西走向，面积为4.75平方米，玻璃门i面积为1.2平方米；并改正将增设的三面墙A、B、C与原有墙体形成一个卫生间F的行为，并拆除增设的一处洗手池，面积为3.23平方米。自行恢复房屋原状和功能，并处罚款人民币五万元。该决定书于2017年7月13日送达王润勇。
王润勇不服236号处罚决定书，于2017年8月1日向厦门市行政执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厦门市行政执法局于当日受理该案并向湖里区行政执法局发出答复通知书。湖里区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8月11日向厦门市行政执法局就该案作出答复。厦门市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通知书》（厦城执行复延[2017]第015号），延长该行政复议案件办理期限三十日，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厦城执行复〔2017〕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下称005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236号处罚决定书，并于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0月25日将文书送达至王润勇及湖里区行政执法局。
王润勇于2017年11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一、撤销厦城执行复〔2017〕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撤销厦湖城执罚[2017]2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
湖里区行政执法局提交的2016年10月26日的执法视频显示，案涉房屋当时处于装修状态，地砖尚未铺设完成，屋内墙体主要为白色。
原审另查明，原审法院审理的（2017）闽0211行初168号案涉及的系湖里区行政执法局对湖里区台湾街XX号XX室业主张某（系王润勇母亲）所做出的处罚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厦门经济特区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规定》第五条第（十）项、第六条第一款以及《厦门市物业管理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湖里行政执法局作为集中行使城市管理行政处罚权的执法机关，具有查处辖区内的违法建造、擅自改动房屋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改变建筑设计使用功能的法定职权。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期间开始之日不计算在期间内。王润勇于2017年10月24日收到005号复议决定书，其于2017年11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单元房的主体结构、房屋的功能区域划分、墙体位置，应当以房屋产权证书所示上的图例为准，从勘验现场的情况看，案涉房屋确实存在区域功能划分、墙体位置与房屋产权证书所示的图例不尽一致的情形。王润勇于2016年4月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从湖里区行政执法局所提供的2016年10月26日其工作人员第一次入户视频来看，案涉房屋当时处于装修状态，地砖尚未铺设完成，屋内墙体主要为白色。从日常经验来看，房屋装修中油漆施工一般应在泥水、木作施工之后进行，因王润勇买受的案涉房屋属于二手房，若王润勇在本次装修中新设了墙体，则该墙体的油漆施工应在泥水完工之后，且在泥水施工阶段应体现为灰色水泥砂浆墙面。从（2017）闽0211行初168号案涉及的湖里区台湾街XX号XX室的入户调查视频来看，两案涉及的两套房屋均在装修阶段，在湖里区台湾街XX号XX室所体现的新设墙体即为水泥砂浆的灰色墙面。而本案的调查视频显示泥水施工阶段墙面基本均为白色，不符合新设之墙体的特征，认定该白色墙面的墙体为该次装修中新设，与日常经验不符。从该房屋室内墙体与房屋产权证书上所示图例相比较，确存在不尽一致的情况，但仅以此直接将王润勇认定为新设墙体的违法行为实施人，证据不充分。
关于湖里区行政执法局提出的在王润勇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系他人所为的情况下，应认定为王润勇所为主张，其涉及的是对于违法行为实施主体认定的举证责任问题，湖里区行政执法局作为执法部门，查清违法行为的实施主体是其职责所在，其应就认定违法行为的实施主体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行政执法相对人是否能够提供反驳证据，并不对湖里区行政执法局本身在执法过程中应准确认定违法行为实施主体产生影响。湖里区行政执法局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从在案证据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看，湖里区行政执法局直接认定王润勇系案涉房屋内增设墙体的违法行为实施主体证据不充分，属于认定违法事实不清。综上，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厦门市行政执法局针对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作出的维持决定依法应一并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湖里区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7月6日作出的厦湖城执罚〔2017〕2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厦门市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的厦城执行复〔2017〕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湖里区行政执法局与厦门市行政执法局共同负担。
上诉人湖里区行政执法局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正确认定涉案房产产权证附图的证明效力，进而以所谓“日常经验”认定涉案处罚决定所载新增墙体不符合新设墙体的特征是错误的。1、产权证附图不仅是认定房屋结构、功能区域及墙体设置的依据，同时还是认定房管部门在制作该本产权证时房屋状况的依据。因此，根据涉案房屋在登记至被上诉人王润勇名下时均不存在，结合上述墙体在上诉人进行现场勘验及一审法院组织现场勘验时存在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述墙体是涉案房产的产权登记至被上诉人王润勇名下后才新增设置的，上诉人认定系被上诉人实施的违建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判断的基础是全案证据，而不是个别的、单一的证据。如前所述，就是否为被上诉人实施违法建造行为这个待证事实，本案已有直接且形成证明链条的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实施，除非被上诉人能够提供确实、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其购买房产时就是现状，否则其抗辩主张不应得到采信。原审判决以针对单一证据的主观解读否定在案其他证据已经证明的事实，于法无据。退一步说，现场的装修情况也并非如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实际上绝大部分的泥水都已经完成，只是非常小部分的地砖没有铺设，而油漆也只是打了底漆，没有进行面漆，这种情况在日常生活中根本也非常常见。即从现场的装修情况也无法得出原审判决的认定结论。二、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自认系行为人的情况下，仍作出与被上诉人自认相反的认定，是错误的。关于涉案处罚决定所载的新设墙体问题，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提出对应的起诉事由是“新增部分墙体也是在不改变设计使用功能的前提下，起到必要的分隔作用”、“原告认为，除了在新增的更衣间增设一个马桶的行为有不妥之处之外其余的装修行为并无不妥”。显然，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经自认了其就是新设墙体的行为人，其要求撤销处罚决定是因为其认为新增墙体行为并不违法，原审判决未根据上述被上诉人的不利自认直接认定新增墙体的行为人就是被上诉人，违反了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厦门市行政执法局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存在新增墙体等违法建造行为的证据不足的判定明显错误。（一）就本案看，行政处罚决定有关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询问笔录、房产权属资料、图纸、现场录像等证据明确显示：（1）被上诉人系该房产的权属人；（2）被上诉人正在进行该房产的装修行为；（3）该房产上确实已经产生了与原图纸不相符的建造结果；（4）该些建造行为并未履行相关审批手续；（5）本案讼争房产系为与另一案房产一致情况，两房同一时间进行装修，并同步进行了相应的违法搭建、改建，另案房产的事实情况较为清晰，明显能从视频上看出该墙体的事实情况。参照认定可以推断出本案讼争墙体系为新建；（6）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过程中的申辩未提出明显异议，也未提出相应的证据，因此在上述情况下，行政机关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行政工作人员的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作出了被上诉人确实存在违法建造的行为的实施人大事实认定，并相应进行行政处罚，不存在证据不足情形。上诉人也据此作出了维持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二）原审判决依据所谓“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作出关于原审被告认定被上诉人存在增设墙体的违法行为的证据不足的认定，明显不符合证据规则，该认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在起诉时仅否认了拆除承重墙的行为之外，认为其新增墙体并不违法，也认可了处罚决定书中对于其他装修行为的描述，其行为已构成自认。同时，被上诉人无论是在行政处罚的陈述申辩或是行政复议阶段，均未对原审被告认定该墙体新建的事实予以否认，从事实上认可了原审被告关于墙体情况的事实描述。原审法院未按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确认被上诉人自认事实，也未要求被上诉人举证相反证据，反而将认定墙体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处，明显不符合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三）在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的大量证据已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法建造行为、且存在被上诉人已经自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关于违法建造系他人所为的申诉、申辩负有举证责任，且其证据应足以推翻行政机关已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仅提出疑义而未能举证的情况下，法院根据已有证据的证明力及证据盖然性原则，应当可以直接作出被上诉人存在违法建造行为的事实认定，而不应再根据所谓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行自由心证。因此，被上诉人仅提出疑义而未能举征的情况下，其主张不应当予以支持。二、236号处罚决定认定被上诉人存在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撤销的情形。（一）被上诉人确实存在违法建造的违法行为。《厦门市物业管理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了三种违法行为：分别是违法建造、擅自改动房屋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改变建筑设计使用功能，即便原审判决认定的新设墙体违法行为认定证据不充分，但被上诉人实施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其他违法建造行为的事实却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对其进行处罚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所实施的其他违法建造行为，根据《厦门市物业管理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也足以作出行政处罚。（三）新设墙体的违法行为只是236号处罚决定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法建造行为的部分违法事实，并非认定的全部违法事实，关于新设墙体的违法行为相关证据也非236号处罚决定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法建造行文的全部或主要证据，因此，即便该新设墙体部分确实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形，也不应据此撤销全部236号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三、236号处罚决定系对被上诉人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进行相应的行政处罚，新设墙体是否被上诉人实施不影响该房产存在违反了《厦门市物业管理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情形，而被上诉人作为该不动产权利人其概括承受了该房产的权利及利益，也同样具有承担行政管理机关对该不动产行政管理的责任和义务。四、原审判决的逻辑及确定的原则将给日后城市违法建设或建造行政管理、行政执法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如该裁判逻辑及原则得以确定，日后城市违法建设或建造行为将猖獗日盛。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王润勇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依照厦门市国联大厦业主委员会提供的该大厦平面图进行装修施工，不存在拆除客厅东侧部分承重墙的事实，因为该大厦为框架结构，而非砖混结构，所有的墙体均不承重，只是起到必要的围护、分割作用；同理，新增的部分墙体系在不改变建筑设计使用功能的前提下，起到必要的分割作用。二、被上诉人认为，除了在新增设的更衣间增设一个马桶的行为有不妥之外，其余的装修行为并无不当，且被上诉人已自行将该马桶拆除了。因此。两上诉人作出的“恢复原状，并处罚款人民币5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规错误，明显过重。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本案所涉装修房屋湖里区台湾街XX号XX室的房屋与湖里区台湾街XX号XX室的房屋原为一大套，现产权人分别为王润勇和张某母子。各方当事人确认该两套房屋的装修是对称相同的，所认定的违法行为和处罚亦是相同的。
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房屋的区域使用功能布局、墙体及门的位置与案涉房屋权属证书所附房屋平面图所示不一致是客观事实，且存在未经批准增设洗手池，增设或拆除墙体、防盗门的情形，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案争议在于案涉房屋的上述擅自改动或改变的行为系谁所为。案涉房屋正在装修过程中，王润勇作为案涉房屋的权属人，虽主张案涉房屋与房屋平面图不一致的地方系相关建设方或前业主所实施，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案的现场视频、勘验笔录、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王润勇正在对房产进行装修行为；装修现场已产生了与原图纸不相符的建造结果，且该建造结果包括拆除和增设新墙体、改变防盗门安装位置等，而这些行为直接涉及改动房屋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改变建筑设计使用功能，却并未履行相关审批手续。该房产的违法建造情况与湖里区台湾街XX号XX室的房屋的违法建造情况相同，系同时进行相对称的装修活动，可以认定其违法行为应当是同时发生的。况且，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者，其有责任对于其权属范围内的违法行为予以纠正。原审法院依据所谓“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作出关于两上诉人认定被上诉人存在增设墙体的违法行为的证据不足的认定，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湖里行政执法局作为辖区内的行政执法机关，对于王润勇的上述违法行为具有法定的查处职权，其依据上述规定对王润勇作出自行恢复房屋现状和功能，并处罚款人民币五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依法有据，量罚适当。市行政执法局收到王润勇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受理、通知答复、审查等程序，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维持湖里行政执法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案涉复议决定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行初169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王润勇于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润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锦清
审 判 员 宋希凡
审 判 员 王义清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陈 靓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