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17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晓琳，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添福，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于听，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雅巧，女，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宏，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汉，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晓琳、陈雅巧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晓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添福、黄于听、上诉人陈雅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宏、郑明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晓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二、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雅巧承担。事实与理由：陈雅巧未按照《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支付约定的款项给苏晓琳，一审认为其支付了4万元与事实不符。从双方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陈雅巧尚欠苏晓琳的钱，故其没有支付股权购买款。一审认为陈雅巧支付了股权购买款13300元从而购买1.33%的股权是不当的。首先，陈雅巧没有支付股权购买款；其次，即使支付13300元也不是1.33%的股权，因为，签订《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是基于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而约定3万元购买3%的股权，但如今金鼎贷公司已实际增加投资至5000万元，原13300元的股权也应稀释为0.0266%；一审认为陈雅巧有部分履行《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支付股权购买款13300元与事实不符，判决驳回苏晓琳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显属不当。
陈雅巧答辩称，苏晓琳上诉事实理由不成立，应维持一审判决结果。
陈雅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陈雅巧股权1.33%及相关事实的认定与表述；2、维持一审判决结果；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苏晓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背“不告不理”的诉讼基本原则。苏晓琳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苏晓琳与陈雅巧在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于2017年8月8日解除”，而非“请求确认陈雅巧购买苏晓琳1.33%的股权”。然而一审法院却严重违背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对苏晓琳没有请求的诉讼请求以“法院认为”的方式予以确认。该判决的前述认定及表述，不仅严重损害了陈雅巧对其股权份额的实体权益，还剥夺了陈雅巧对其股权份额确权的诉讼权利。二、陈雅巧与苏晓琳于2015年11月10日与苏晓琳签订的《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生效并已实际履行。1、《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系双方于2015年11月10日因“各种原因导致协议内的部分条款有所变动”才重新签订协议。该协议内容说明了导致重新签订协议的原因只是部分条款变动，并非双方原先就主要条款“股权转让款”的变动重新协议，故该协议第一条“乙方一共转给甲方九万元整”确认陈雅巧在重新签订该协议之前已经转给苏晓琳9万元整。2、从陈雅巧提交的银行流水单可以看出该9万元早于2015年11月10日重新签订协议之前就已经履行完毕，这也印证了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内容“乙方一共转给甲方九万元整”，该条款确认苏晓琳收到陈雅巧的股权转让款是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该份协议没有约定股权转让款的履行期限及履行方式，亦说明该股权转让款早于本协议签订之前已实际履行，才不需要在重新签订协议之际再约定履行期限，这亦符合日常交易习惯。3、该股权转让协议在2015年签订后，陈雅巧不仅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也依照协议第三条“关于双方的分工”中第三款的约定，“利用闲余时间多多关注并支持公司的业务”。虽然苏晓琳未为陈雅巧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成为公司的显名股东，但陈雅巧早已是公司的隐名股东，由苏晓琳代持陈雅巧的股份。三、关于陈雅巧转入苏晓琳账户第二笔资金4.9万元的认定。陈雅巧于2015年4月24日转账4.9万元至苏晓琳账户的资金即为投资入股款，苏晓琳提交的微信内容可以看出并非完整的聊天记录，且该内容虽然不能体现该笔款项系支付股权购买款和运营资本金，但也没有体现2015年4月24日转账的4.9万是陈雅巧代案外人陈雅萍向苏晓琳还款。该聊天记录体现的大部分内容都是陈雅巧单方的陈述，而无苏晓琳的回应，不排除苏晓琳已经删除了对其不利的聊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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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琳向陈雅巧催缴投资入股款，故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反之，从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陈雅巧打入苏晓琳账户的资金远远多于苏晓琳转账至陈雅巧的账户，因此该4.9万元并非苏晓琳的借款，而是陈雅巧入股金鼎贷的运营资本金。退一步说，苏晓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体现该笔4.9万元系支付运营资本金，陈雅巧之前已经支付购买3%股权的3万元，也应认定陈雅巧足额出资购买了苏晓琳持有的3%的金鼎贷公司股权，未足额缴纳6万元的运营资本金也只是承担补缴的责任，而不能就此认定陈雅巧持有股份为1.33%，该认定显然违背了合同意思自治的原则，也不符合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
苏晓琳答辩称：一、一审没有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一审认定陈雅巧购买1.33%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实际上陈雅巧分文未付，确认股权份额是围绕一审诉求展开的分析说理，没有违背该原则；二、陈雅巧上诉要求确认3%股权，与其主张不告不理原则相矛盾；三、陈雅巧未支付任何股权购买款及运营资本金，2015年3月27日转给苏晓琳的款项是借款，且苏晓琳于2015年5月19日偿还该笔借款；四、陈雅巧转给苏晓琳的4.9万及0.1万元，不属于股权购买款及运营资本金，一审调查明确；五、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为已经支付了4万元，也不到合同约定合同款项的一半属于根本违约，苏晓琳可以解除合同。
苏晓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苏晓琳与陈雅巧在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于2017年7月10日解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雅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晓琳系金鼎贷公司股东。陈雅巧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24日00:25、2015年4月27日向苏晓琳账户分别转账5万元、4.9万元、0.1万元。2015年5月1日，苏晓琳向陈雅巧账户转账1万元。2015年5月19日，苏晓琳分两次向陈雅巧账户转账5万元、1.9万元。
2015年11月10日，苏晓琳与陈雅巧签订《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主要约定：“苏晓琳和陈雅巧曾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金鼎贷股东合同协议》，因各种原因导致协议内的部分条款有所变动，现重新签订协议，并以此协议为准。一、苏晓琳根据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按估值100万的价格，转让3%的股权给陈雅巧。陈雅巧一共转给苏晓琳9万元整，其中3万元作为支付给苏晓琳的股权购买款。另外6万元作为公司的运营资本金。二、上述陈雅巧所拥有的3%股权及由此所代表的各种权利由苏晓琳代为持有及行使。三、关于双方的分工、分红及财务事项。（一）分工。双方一致同意推举苏晓琳作为金鼎贷的法人、执行董事、CEO，负责金鼎贷公司的一切事物，苏晓琳拥有公司一切大小事务的最终决策权。2、陈雅巧不参与公司运营，但对公司的运作有知情权、建议权和咨询权；3、陈雅巧除了本职工作外，应利用闲余时间多多关注并支持公司的业务。（二）分红。原则上公司每年12月31日对公司该年度的净利润的50%进行分红，余下利润作为公司的备用金。2、该分红比例可根据公司实际运营情况进行调整。”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7年7月10日，苏晓琳向陈雅巧邮寄律师函、金鼎贷公司验资报告等材料，邮寄送达地址为翔安区马巷镇郑坂村，该邮件于2017年7月11日有保安签收，该过程由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律师函载明：“陈雅巧女士：……苏晓琳先生将其持有的厦门金鼎贷金融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3%的股权'给你，你应当支付股权购买款3万元和公司运营资本金6万元。但是，协议签订后你至今仍未依约支付上述款项，已构成根本违约。并且，厦门金鼎贷金融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经过新增注册资本，到2016年11月2日公司实收资本已达人民币伍仟万元整。如你仍要求按照前述的《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受让公司3%股权，应当支付股权购买款人民币3万元和支付公司实收资本金的3%人民币150万元，合计153万元。为此，本律师代表苏晓琳先生致函通知你：请你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将前述的153万元全额转账支付至苏晓琳先生的招商银行厦门五缘湾支行的账户（账号62×××44）。如你逾期未足额支付上述153万元，则视为你拒不履行《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苏晓琳先生将立即解除该协议，本律师函即将作为解除你们双方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之书面通知。”后苏晓琳提起诉讼，请求判如诉请。
另查明，2017年8月2日，一审法院向陈雅巧送达苏晓琳提供的证据材料包含前述律师函、金鼎贷公司验资报告等邮寄材料。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陈雅巧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24日00:25、2015年4月27日向苏晓琳账户转账5万元、1.9万元（一审法院笔误，应为4.9万元）、0.1万元是否是支付股权购买款和金鼎贷公司运营资本金。
苏晓琳主张三笔转账均不是支付股权投资款，第一笔5万元系借款，苏晓琳于2015年5月19日转账5万元偿还该笔借款。第二笔、第三笔合计5万元是还款，2015年4月23日，陈雅巧称其转错款项，要求苏晓琳帮忙转给其妹妹陈雅萍5万元，陈雅巧2015年4月24日00:25将其转错退回的4.9万元还给苏晓琳，2015年4月27日又转给苏晓琳0.1万元，合计5万元均是还款。另外苏晓琳于2015年5月1日向陈雅巧账户转账1万元是临时借款，苏晓琳于2015年5月19日转给陈雅巧1.9万元是临时借款。为证明其主张苏晓琳提供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转账说明、2015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24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载明：2015年4月23日，陈雅巧说“来得及给陈雅萍吧”，苏晓琳答“已经给了啊”、“我下午还要给另一个人20万”，陈雅巧说“你卡号发给我”，苏晓琳答“招商银行厦门分行营业部6226095921732736，苏晓琳”，陈雅巧说“我转错了，一会退回来打给你”……“转成中国银行了”、“还好有你”、“救星”，苏晓琳问“款还没有退回来吗？我今天得转给人家”，……陈雅巧答“退了一笔七千的回来，4.2万元的还没退回来”，苏晓琳说“现在不是有钱吗？先转给我”，陈雅巧答“七千多，有钱怎么会还要麻烦你，4.2万退回来都还不够5万给你呢，还差200”、“一定要还你的”。2015年4月23日12:20陈雅巧说“我带电脑，一会有退回来，马上转给你哦”。2015年4月24日00:26,陈雅巧向苏晓琳发送支付截屏。2015年4月24日，陈雅巧问“昨天转有收到没？还差一千”。苏晓琳答“收到了”。陈雅巧对交易明细、转账说明，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转账记录只反映双方往来部分款项。苏晓琳于2015年4月23日转给陈雅萍5万元与陈雅萍没有关系。苏晓琳于2015年5月1日转给陈雅巧1万元是退还的陈雅巧多支付的股权投资款。苏晓琳于2015年5月19日转给陈雅巧的5万元、1.9万元，是陈雅巧的信用卡放在苏晓琳那里养卡，苏晓琳将款项转到陈雅巧信用卡，苏晓琳自己再套现出来。对微信聊天记录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是完整的聊天记录内容，2015年4月23日，苏晓琳急需一笔款项向陈雅巧催款，要求陈雅巧转款给苏晓琳，陈雅巧转错银行，2015年4月23日-24日的聊天记录是苏晓琳催促股权投资款。陈雅巧辩称，其误认为股权购买款和金鼎贷公司运营资本金为10万元，故支付前述三笔转账，苏晓琳于2015年5月1日向其退还1万元。陈雅巧提供QQ聊天记录、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23日苏晓琳与陈雅巧微信聊天记录、中国银行对账单予以证明。
QQ聊天记录载明：2015年3月9日，苏晓琳以QQ名“布剑”与陈雅巧QQ名“傲慢物流小雅”沟通入股事宜，陈雅巧问“资金怎么入”，苏晓琳答“你有多少就先给多少”，陈雅巧答“那就先入5万，分3次入”。2017年1月22日-23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苏晓琳说“雅巧，你入股一年多了……”、“你的股份本来3%，后面有庄总入股5%，稀释一次。融资租赁公司入股20%，又稀释一次，所以你的股份稀释后变成2.28%”、“公司现在净资产，连应收款在内，55万左右。如果按持股比例，可以分得12315的净资产”、“12312元”、“其它的就是你找我买了3%的股份，3万我退给你。另外当初你按比例出的运营资本金6万元我也退给你”、“102312元”，陈雅巧说“股份我也可以自己转给别人对吧”，苏晓琳答“你的股份是我代持的，当初是基于我们的交情，没有工商登记，转让只能转给内部员工”。中国银行对账单，证明陈雅巧信用卡2015年5月19日在苏晓琳控制的“厦门市思明区鹭厦票务”POS机刷卡两笔金额2.1735万元、4.9865万元，后同日苏晓琳将1.9万元、5万元两笔转入陈雅巧该信用卡里。苏晓琳质证认为QQ聊天记录中“布剑”是苏晓琳的QQ名，但只能证明2015年3月9日双方有谈先入5万分三次入股的说法，不能证明实际支付，至2015年3月27日转款5万元相隔18天，如果是入股金，陈雅巧应该会跟苏晓琳说清楚，因此5万元入股金没有支付。苏晓琳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因苏晓琳与陈雅巧原本是亲密的朋友关系，款项往来比较多，苏晓琳误以为陈雅巧已经支付了9万元款项，才在微信聊天记录里表示要退还陈雅巧9万元，后来经过查证，发现陈雅巧并未支付款项。中国银行对账单，与本案无关，思明区鹭厦票务与苏晓琳没有关系，苏晓琳也不可能持有鹭厦票务的pos机，是陈雅巧的虚假陈述，金额也对不上。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笔2015年3月27日转账5万元，陈雅巧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中“陈雅巧问'资金怎么入'，苏晓琳答'你有多少就先给多少'，陈雅巧答'那就先入5万，分3次入'”，双方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一份《金鼎贷股东合同协议》，后陈雅巧于2015年3月27日向苏晓琳账户转账5万元，QQ聊天记录与2015年3月27日转账5万元能够相互印证，陈雅巧就其2015年3月27日向苏晓琳账户转账5万元是支付股权购买款和运营资本金的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虽然苏晓琳主张是其向陈雅巧借款，因双方经济往来较多，其仅提供2015年5月19日其向陈雅巧转账5万元的记录不足以证明是还款，其也未能提供借据等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故不予采信。综上，认定第一笔2015年3月27日转账5万元系支付支付股权购买款和运营资本金。
关于第二笔2015年4月24日00:25转账4.9万元、第三笔2015年4月27日转账0.1万元，虽然陈雅巧辩称2015年4月23日-24日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是苏晓琳催促股权投资款，但聊天内容并不能体现股权投资款事宜，反而陈雅巧表示“救星”、“一定要还你的”等语言，从该聊天记录可知微信中所谈款项显然不是支付股权购买款和运营资本金，同时该微信聊天记录中陈雅巧表示“4.2万退回来都还不够5万给你呢”，并且其于2015年4月24日00:25向苏晓琳转款4.9万元后表示“还差一千”，可知微信中所谈款项金额为5万元，故一审法院对苏晓琳提供的该聊天记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陈雅巧于2015年4月24日向苏晓琳转账4.9万元，于2015年4月27日向苏晓琳转账0.1万元，均不是支付股权购买款和运营资本金。因此，对苏晓琳关于陈雅巧提供的2017年1月22-23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其因误认陈雅巧已经支付了9万元款项故而同意退还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陈雅巧关于苏晓琳于2015年5月1日向陈雅巧账户转账１万元系退还股权投资款的意见予以采信，对苏晓琳主张该款项是借款不予采信。关于陈雅巧提供的中国银行对账单，一审法院认为陈雅巧未能举证证明“厦门市思明区鹭厦票务”POS机为苏晓琳持有，无法证明其刷卡行为与本案讼争款项之间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至于苏晓琳于2015年5月19日向陈雅巧转账1.9万元，与本案讼争款项没有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苏晓琳与陈雅巧签订的《金鼎贷股东合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合作协议约定苏晓琳作价3万元向陈雅巧转让金鼎贷公司3％的股权，陈雅巧应向苏晓琳支付9万元，其中3万元作为股权购买款，6万元作为金鼎贷公司的运营资本金。陈雅巧向苏晓琳支付股权购买款和运营资本金５万元，陈雅巧自认苏晓琳于2015年5月1日向其退还1万元，故认定陈雅巧向苏晓琳支付股权购买款和运营资本金4万元。按双方约定的股权购买款与运营资本金比例，认定陈雅巧支付股权购买款4万×3／9=1.33万元，支付运营资本金4万×6／9=2.67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陈雅巧购买股权及由此所代表的各种权利由苏晓琳代为持有及行使，故陈雅巧支付1.33万元股权购买款后购买1.33%的股权即已完成，合作协议实际上已部分履行，苏晓琳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工商登记股东没有陈雅巧、其他股东不同意陈雅巧入股为由主张解除《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晓琳请求确认苏晓琳与陈雅巧在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于2017年8月8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晓琳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二审中，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苏晓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一笔2015年3月27日转账5万元系支付支付股权购买款和运营资本金”有异议，陈雅巧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陈雅巧于2015年4月24日向苏晓琳转账4.9万元，于2015年4月27日向苏晓琳转账0.1万元，均不是支付股权购买款和运营资本金”有异议，对一审法院“对苏晓琳关于陈雅巧提供的2017年1月22-23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其因误认陈雅巧已经支付了9万元款项故而同意退还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陈雅巧关于苏晓琳于2015年5月1日向陈雅巧账户转账１万元系退还股权投资款的意见予以采信，对苏晓琳主张该款项是借款不予采信。关于陈雅巧提供的中国银行对账单，一审法院认为陈雅巧未能举证证明'厦门市思明区鹭厦票务'POS机为苏晓琳持有，无法证明其刷卡行为与本案讼争款项之间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至于苏晓琳于2015年5月19日向陈雅巧转账1.9万元，与本案讼争款项没有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的认证结论有异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苏晓琳与陈雅巧2015年11月10日之间签订的《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约定陈雅巧一共转给苏晓琳9万元，其中3万元作为购买金鼎贷公司3％股权的购买款，6万元作为金鼎贷公司的运营资本金。
一、本案二审双方讼争的事实焦点为：陈雅巧是否支付讼争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合同对价9万元，一审认定陈雅巧仅支付4万元，并无不当，理由如下：
1、一审中陈雅巧主张其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24日00:25、2015年4月27日向苏晓琳账户分别转账5万元、4.9万元、0.1万元，故其共支付9万元。
2、关于2015年3月27日转款5万元的性质。陈雅巧除提供转款凭证，并提供相应QQ聊天记录，足以证实该笔转款系履行双方之前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金鼎贷股东合同协议》项下款项，苏晓琳对此主张该5万元是借款，并主张2015年5月19日已归还陈雅巧5万元，因苏晓琳并未提供相应借款凭证，且根据双方各自提供的银行流水账目，足以证实双方尚有其他款项往来，本院对苏晓琳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3、关于2015年4月24日、2015年4月27日陈雅巧向苏晓琳账户分别转账4.9万元、0.1万元的性质。苏晓琳所提供的2015年4月23日至4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陈雅巧表示“4.2万退回来都还不够5万给你呢”，并且其于2015年4月24日00:25向苏晓琳转款4.9万元后表示“还差一千”，可知微信中所谈款项均并非支付讼争合作协议中所涉及的股权购买款和运营资本金。结合微信内容，苏晓琳抗辩主张上述款项是陈雅巧代陈雅萍向其还款的理由成立。陈雅巧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陈雅巧共向苏晓琳支付5万元，陈雅巧自认2015年5月1日苏晓琳向陈雅巧账退回1万元，据此本院认定，陈雅巧共向苏晓琳支付2015年11月10日之间签订的《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项下的股权购买款和运营资本金共计4万元。陈雅巧上诉主张其已全部支付合同对价9万元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因陈雅巧仅支付2015年11月10日《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项下的股权购买款和运营资本金共计4万元，合作协议实际上已部分履行，双方之间《金鼎贷股东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已部分实现。另，苏晓琳直至2017年7月10日才以陈雅巧未依约支付款项为由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前苏晓琳并未发出相应催告通知，反而在2017年1月还向陈雅巧确认股权。故苏晓琳于2017年7月10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缺乏相应法律依据，苏晓琳一审诉请应予以驳回。另，因双方讼争合作协议属部分履行状态，故本案中不宜对陈雅巧支付4万元所享有对应的股权比例作出认定。
综上所述，陈雅巧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苏晓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苏晓琳、陈雅巧各负担一半。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超）
审 判 员 （陈杰）
审 判 员 （师光）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