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再6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西稀有稀土金属钨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法定代表人：廖新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振安，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激。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宏海箱运支线有限公司（RCLFeederPteLtd.）。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
法定代表人：ChuChung-Po，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向勇，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骏，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宏海箱运支线菲律宾有限公司（RCLFeedersPhilsInc.）。住所地：菲律宾共和国
法定代表人：杰瑟斯·瑟丹奴（JesusB·Sedano），该公司船东代表。
委托代理人：陈向勇，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骏，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宏海箱运私人有限公司（RegionalContainerLinesPteLtd.）。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
法定代表人：LuYeanTin，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向勇，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骏，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江西稀有稀土金属钨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稀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宏海箱运支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海公司）、宏海箱运支线菲律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海菲律宾公司）、宏海箱运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海私人公司）海上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粤高法民四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6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江西稀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振安、张激，被申请人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宏海私人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向勇、王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8月3日，一审原告江西稀土公司起诉至广州海事法院称：2009年5月4日，江西稀土公司与美国阿莫须斯国际有限公司（AmaxusInternational，LLC）（以下简称阿莫须斯公司）签署了废铜买卖合同，约定江西稀土公司向阿莫须斯公司采购2号废铜6000吨，首批500吨，在2009年5月完成。单价为作价期内伦敦金属交易所（LME）公布的A级铜现货平均结算价的93%，CFR厦门或广州，作价期为信用证（L／C）开证日前6个工作日。在货物装运前，该批货物在装货港需由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GS）（以下简称通标标准公司）、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有限公司（CCIC）（以下简称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或其他同等检验机构出具运往中国的废物原料装运前检验证书、数量及质量确认书，费用由阿莫须斯公司承担。2009年6月7日，宏海公司和宏海菲律宾公司出具编号为MNLCB09000545的已装船清洁提单。该提单记载，收货人为江西稀土公司，货物为503.46吨2号废铜，19个集装箱，运输船舶为“宏中”（OTANABHUM）轮，装船港为菲律宾马尼拉（MANILA）港，卸货港为广东省南海平洲码头；该提单及其附页上还记载了每个集装箱的船封号、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铅封号及海关铅封号。6月5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向江西稀土公司出具了货物运输险保单，险别为一切险和战争险，保险金额为2，293，471.25美元。7月13日，货物运抵南海平洲码头。经联合查验，发现柜内所装均为泥土、石块、废铁渣等，而不是2号废铜，重量也比提单申明的少8.82吨，并且集装箱上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铅封和海关铅封均不存在（除其中一个集装箱因破损在香港换柜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另加了铅封以外）。检验后，南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了检验检疫处理通知书，要求将上述物品直接退运。根据上述检验及处理结果，货物已经发生了全部损失。承运人宏海公司和实际承运人宏海私人公司在其责任期间未尽到照看、保管货物的义务，致使集装箱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铅封灭失，造成了江西稀土公司的货物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使在接受集装箱时其表面没有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铅封，宏海公司在签发提单时，错误记载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铅封号为虚假信息，导致支付了信用证下的货款，也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7月20日，江西稀土公司向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发出索赔函，要求赔偿江西稀土公司的损失，未果。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江西稀土公司请求判令：一、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连带赔偿江西稀土公司装船时货物价值2，084，973.86美元、保险费1376.08美元和运费11，400美元，共计2，097，749.94美元及其利息（从2009年7月13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外汇美元贷款利息计算）；二、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连带支付检验费及杂费人民币24，770元、港杂费人民币85，500元和律师费人民币800，000元；三、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连带承担包括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申请费的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共同书面答辩称：一、江西稀土公司未遭受实际损失，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江西稀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卖方支付了货款而取得了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其并未因涉案货物损失遭受利益损失。二、涉案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是因为贸易欺诈所致，江西稀土公司签订和履行贸易合同未尽谨慎注意义务，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对欺诈的发生具有过错。三、江西稀土公司在知道货物被调换的情况下依然进行付款，应为自身错误付款行为负责。四、涉案货物损失发生在承运人责任期间之外，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货物在到达装货港堆场前已经被调换。五、涉案集装箱船封在目的港与装货港一致，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已经完成正确交付货物的义务。涉案集装箱在装货港时仅有船封，没有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铅封和海关铅封。在集装箱运输过程中，通过集装箱号和船封号就可以完成对货物的特定化表述，提单附页记载内容不构成据以交付货物的依据。六、宏海菲律宾公司和宏海私人公司对涉案货物损失不承担责任。因为涉案船舶由宏海公司经营，宏海私人公司不从事船舶运输活动，宏海菲律宾公司为宏海公司的代理人，不承担涉案货物损失赔偿责任。七、即使承担货损赔偿责任，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也享有责任限制。
广州海事法院一审查明事实如下：
一、废铜买卖合同的事实
2009年5月9日，江西稀土公司与阿莫须斯公司签署了编号为JXTC-
IMPB309003的废铜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江西稀土公司向阿莫须斯公司采购2号废铜6000吨，首批500吨，在2009年5月完成。单价为作价期内伦敦金属交易所公布的A级铜现货平均结算价的93%，CFR厦门或广州，作价期为信用证开证日前6个工作日。在货物装运前，该批货物在装货港需由通标标准公司、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或其他同等检验机构出具运往中国的废物原料装运前检验证书、数量及质量确认书，费用由阿莫须斯公司承担。
5月15日，阿莫须斯公司与江西稀土公司签订了JXTC-
IMPB309003号废铜买卖合同的补充条款，约定因阿莫须斯公司出口代理人德明国际有限公司（OceanHonorInternationalLimited）（以下简称德明公司）提供的进口废物原料境外供货企业注册登记证书（AQSIQ）（以下简称境外企业登记证书）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装运前检验证书无效或中止效力，给江西稀土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阿莫须斯公司承担。阿莫须斯公司及其代理人德明公司保证境外企业登记证书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装运前检验证书合法有效，除因无效或中止效力的境外企业登记证书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装运前检验证书造成的额外清关手续或税费，江西稀土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第15条负责所有清关进口手续，缴纳卸货港／目的港税费。
二、订舱、拖空箱、装箱、装货港重箱交付的事实
2009年8月14日，宏海菲律宾公司通过其法律顾问达尔·罗萨里奥及达尔·罗萨里奥（DelRosario&DelRosario;）律师事务所向隶属于菲律宾共和国司法部的菲律宾共和国国家调查局要求协查有关“宏中”轮所载19个运往中国南海的集装箱的案件，以查明是否存在违反菲律宾刑法规定的行为。8月24日，菲律宾国家调查局任命调查员丹尼斯·斯恩负责调查此案并要求作出相关报告。2010年2月8日，菲律宾国家调查局出具了调查报告（丹尼斯·斯恩对保证通过具体调查、询问相关当事方和审阅相关资料所出具的调查报告内容真实进行了宣誓）。调查报告调查的相关事实如下：
（一）订舱事实
根据鲁比安·里瓦（RubyAnnC·Liwag）的证词、玛丽安·塞尔维纳的证词、2009年5月27日订舱单、第二次订舱单、2009年5月27日提箱授权书及2009年6月4日提箱授权书等材料，调查报告认为，2009年5月27日，宏海菲律宾公司收到来自斯马特物流股份有限公司（SmartLogisticsCompany）（以下简称斯马特公司）的订舱，要求于2009年6月7日把17个内装废金属的40英尺集装箱装上“宏中”轮运往中国南海。随后，斯马特公司又就同一个航次增订了2个40英尺集装箱，并要求由Man’sCargo公司提取该批空集装箱。之后，宏海公司将提箱授权书传真给斯马特公司。斯马特公司是代表玛比利达公司（Maabilidad）进行订舱的。斯马特公司也通过传真方式抄送了一份集装箱提取凭证给玛比利达公司。
（二）关于集装箱车公司的事实
根据ACJ集装箱码头公司签发的19个空集装箱的设备交接单，调查报告认为，从2009年5月29日至2009年6月4日期间，本案所涉19个集装箱是货车司机从纳沃塔斯市北部湾大道112号的ACJ集装箱码头公司提取的。每提取一个空集装箱，集装箱车司机都会收到一份集装箱设备交接单（EIR）。设备交接单记载了有关集装箱的资料，包括集装箱编号、卡车司机、使用货车的车牌号码和船封号序号等。
根据Man’sCargo的经营者马里奥·玛努尔（MarioB·Manuel）的证词，调查报告认为，马里奥·玛努尔于2009年6月第一周的某日接到玛比利达公司的预约为其提供货车运输服务。玛比利达公司把集装箱提取凭证传真给他并要求他将空集装箱送往帕西格市××水道（Floodway）。
根据温斯顿·阿勒欧（WinstonS·Alejo）、杰里·欧康（GerryH·Ocang）、费娜渡·曼迪纽塔（FernadoC·Mendinueta）和艾尔玛·莫瑟（ElmerG.Moso）的证词，调查报告认为，空集装箱被运至帕西格市××水道后，司机把交接单连同铅封一起交给水道的工作人员。后来，司机也在那里把装载好的集装箱运往马尼拉码头。但是，司机温斯顿·阿勒欧却收到水道人员的指示把一个空集装箱运至帕西格市梅赛德斯大街（MercedesAvenue）的一间仓库。
（三）关于水道的事实
根据航拍图、水道图片、尼尔森·林（NelsonLim）和罗纳德·林（RonaldLim）签订的租赁合同、玛比利达公司信息表及对罗纳德·林的调查结果，调查报告认为，水道位于帕西格市卢西亚区东岸路3333号（3333EastbankRoad，BarangaySta·Lucia，PasigCity），对面就是被称为普洛克1区的寮屋区，是“五十铃配件”公司拥有的大片停车场当中的一部分。据该停车场管理员描述，该建筑系他们出租给罗纳德·林以供他从事废品回收生意之用。罗纳德·林系玛比利达公司董事长林浩淳（HoiChungLim）所用的化名。调查员走进水道发现里面搭建了很多简易棚，当天里面停了一辆阿兹加德运输服务公司（Azgard）的集装箱车，车牌号为RAU-275，该车曾前往ACJ集装箱码头公司提取空集装箱，也运送过装载好的集装箱到马尼拉码头。根据ACJ集装箱码头公司和马尼拉码头的设备交接单所记载内容，该集装箱车司机名为罗伯特·伊班尼斯（RobertoB·Ybanez）。他当时不在现场，据看守集装箱车的人介绍，他出去吃午饭了。调查员于是留守等候，但是不见该人回来，随后发现看守集装箱车的人也不见踪迹。调查员进一步调查发现里面停着一辆挖土机，旁边有一堆疑似矿渣的物质。土堆旁边放着很多大装填袋，里面装满了上述物质。另外，建筑物内有一个桥秤，桥秤上放着一个大装填袋，里面装着的似乎是黑泥。旁边散落着一堆空袋子，以及码好的废金属。调查员前往办公室，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而建筑物里面的人不回应任何问题。
（四）关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检验货物的事实
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系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派驻菲律宾的代表处，主要为运往中国的货物提供检验认证服务。经调查，在19个涉案集装箱被装箱／装运期间，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的检验员杰·坎波斯（JayCampos）在场。2009年10月23日，调查员于圣胡安市（SanJuanCity）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住所地会晤了其总经理王永海（音译）和检验员杰·坎波斯。根据王永海介绍，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在检验之前收到了一封申请函，申请对500吨不含铁的废铜进行检验，申请人为德明公司，地点为拉古那市圣佩德罗国家高速公路的菲律宾楼（LaFilipinaCompound，NationalHighway，SanPedro，Laguna）。6月1日，阿兹加德运输服务公司的经营者伊米尔达·欧特加（ImeldaOrtega）和其司机在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办公室把检验员杰·坎波斯接走，但把他送到了帕西格市珍妮大街（Jenny’sAvenue）附近的一间仓库。调查员随后查明该仓库现租赁给了一家电信公司。走访发现，该仓库并非一般的仓库，它更像是带有一间小仓库的联排建筑。杰·坎波斯称并非所有的装填袋都在仓库内，因为装填袋在被运到仓库的同时也在被装运出去，该仓库装不下500吨废铜，因为它的面积只有100平方米（杰·坎波斯拍摄了该仓库里的废铜图片）。根据杰·坎波斯拍摄的照片，集装箱装货后，封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铅封和另外一个不知名的铅封，但没有船公司铅封。
2009年6月8日，伊米尔达·欧特加代表金球有色金属销售公司（GoldsphereMetalMarketing）（以下简称金球公司）取走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为本次检验出具的品质证书、数量证书以及环境影响评价证书。根据品质证书和数量证书记载，供应方是金球公司，托运人是德明公司，收货人为江西稀土公司。王永海称德明公司没有参与江西稀土公司的有关买卖，金球公司只是借用其进口废金属至中国的海外供应商执照。但无法确定金球公司是否取得了使用该执照的授权。
（五）关于金球公司的事实
据菲律宾贸易工业部的记录显示，金球公司由里那托·贝萨·班纳（RenatoBesaBanal）所有，公司地址位于帕西格市尤西比奥大街75号（75EusebioAvenue），但经查，该地址纯属虚构。金球公司用于联络的地址位于帕西格市梅邦加尤西比奥大街第73-A（No.73-AEusebioAvenue，Maybunga，PasigCity）。调查员在尤西比奥大街与约瑟发大街接驳的拐角找到一间门牌为××的房子（JosefaSt.），该处居民称这已经是他们接受的第三次调查了，该处并非金球公司的所在地，他们也从来不认识一个叫里那托·贝萨·班纳的人。另外，巴朗盖梅邦加警局出具的证明显示金球公司并未在该地区注册。当地有一家瑰丽金属贸易公司曾在警局登记注册，注册人是里那托·贝萨·班纳，注册地址为尤西比奥大街77号，该地址也被证实是虚构的。据巴朗盖梅邦加警局工作人员介绍，曾经有一位国家调查局探员前往他们警局询问一家地址为“帕西格市梅邦加尤西比奥大街第73-A”的企业情况。原因是该企业销售废铜给一位韩国人，但到货后发现运送的只是一般的废金属而非废铜。工作人员进一步介绍，前来调查的探员是国家调查局特别行动组的约翰·罗格努（JohnnyLogrono）探员。经与约翰·罗格努探员沟通联系，他说调查源于一位韩国人的投诉，称其与菲律宾一家企业签订了废铜买卖合同，计划把废铜运送到韩国，但是到货后发现只是一般的废旧金属，该买卖中托运人的地址就是“帕西格市梅邦加尤西比奥大街第73-A”，注册该地址的企业为“瑰丽金属贸易公司”（该韩国人提供了一张与其交易的人的相片）。
（六）关于涉案货物于马尼拉码头交货的事实
2009年6月2日至2009年6月6日，19个载货集装箱被运至马尼拉码头。根据马尼拉码头出具的该批集装箱设备交接单的记载，所有载货集装箱抵达马尼拉码头之时，都只封有船封，并无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的铅封（编号为REGU4999484、REGU4995766和REGU4224814的集装箱另封有“SSSI”铅封）。通过调查集装箱车公司签发的运单发现，集装箱只记载了船封号，没有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的铅封号。2009年6月2日至6月6日期间，19个集装箱被装上“宏中”轮。
（七）关于涉案货物到达目的地中国南海的事实
2009年7月13日，19个集装箱抵达平洲码头。开箱检验的时候，发现柜内所装货物为泥土、石块、锈蚀的铁块和废渣，而不是废铜。
（八）调查报告讨论的情况
调查报告认为，依据查明情况判断，数人合谋欺诈了江西稀土公司。托运人金球公司是一家以犯罪为目的成立的公司，其所有人里那托·贝萨·班纳在菲律宾贸易工业部注册登记的公司地址为虚假地址，其也没有经营业务的办公室。废铜的装载工作在帕西格市珍妮大街第8号一家租下来的建筑进行，该地址并非作长期业务之用。根据该建筑附近居民描述，这位从事废金属生意的老板只是租用此建筑一段较短时间（大约两个月），里面的工人晚上干活，白天就在联排房里休息。并且，集装箱车公司签发的运单上显示的集装箱装载地为水道而不是实际装载地珍妮大街。另外，申请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检验的地点为拉古那市圣佩德罗国家高速公路的菲律宾楼，而实际检验地却为珍妮大街。储存货物的仓库是一个小仓库，明显不能储存500吨废铜，而且，通过照片观察，小仓库里根本就没有储存废铜，当集装箱装满之后被运走后，一辆不知从哪里来的无篷卡车会把装有废铜的大袋子运来。集装箱装满大袋的废铜之后被封上带“SSSI”字样铅封，并没有封宏海公司的船封，之后，杰·坎波斯再封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的铅封。因为只关心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的铅封，杰·坎波斯没有注意到集装箱本该封上的宏海公司船封却被封上了其他的铅封，他对铅封的情况拍摄了照片。集装箱装载完之后，集装箱车原本应该立即开往马尼拉码头，却开到了其他地方，装箱日期从2009年6月1日至6月4日，而最后一个集装箱却是在6月6日到达马尼拉码头。当集装箱车开到其他地方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的铅封和伪造的铅封都被破坏，集装箱里的废铜被替换成其他物质。情况表明该替换行为发生在离珍妮大街3公里远的水道，Man’sCargo的司机是在水道提取的集装箱，而不是在装运货物的珍妮大街，且运单上显示的启运地也是水道而不是珍妮大街，水道里面出现的装填袋和没装完的残留物质印证了这一点。江西稀土公司在发出的函件中提到集装箱内装载的其中一种物质是废渣（WasteSlacks）应该是金属熔化时产生的副产品矿渣（Slag），巧合的是，调查员在水道里面发现的正是一堆矿渣。另外，欺诈者通过水道里面的桥秤来计算替换物质的重量，使得它们与本应装载的货物重量大致相当。水道是由林浩淳管理的，他是玛比利达公司的董事长，该公司从事废金属进出口业务，这也说明为什么有玛比利达公司的员工参与了此事。在替换了废铜之后，集装箱车关闭并封上宏海公司菲律宾公司的船封，因此，当集装箱被运抵马尼拉码头时，集装箱所封的都是船封。封船封是关键所在，当货物装填进集装箱之后，金球公司故意不在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的铅封旁边封上船封的行为是导致宏海公司无法确定货物是否被替换的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如果在货物装填完之后就封上船封，在从仓库到码头的运输途中，任何替换货物的企图都会必然毁坏船封，而这些被毁坏的铅封在装运港会轻易地被发现。调查员传唤了阿兹加德运输服务公司的司机费利希摩·恩尔（FelixsixmoErne）、罗伯特·伊班尼斯和尼尔·伊班尼斯以及玛比利达公司的纳斯特·萨比尔·伊班尼斯（NestorSabiorYbanez），但都没有前来接受调查，所以无法通过他们了解集装箱以及内装货物的去向。阿兹加德运输服务公司的经营者伊米尔达·欧特加是代表金球公司向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申请要求在装货地对货物进行检验并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拿到检验证书的人，因此她不仅仅是一个集装箱车经营者，更是本案的合谋欺诈者。取得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的检验证书十分重要，因为需要将其提交给中国海关，但是不知伊米尔达·卡特博塔特·欧特加把这些证书转交给了谁。直到今日为止，仍然无法确定收货人江西稀土公司是如何与装运人金球公司取得联系的，因为收货人的公司位于境外，在菲律宾没有任何代表机构。
一审法院认为，菲律宾国家调查局是隶属于司法部的机构，其主要职能是积极主动调查犯罪及其他违反菲律宾法律规定的活动，维护公共利益。此外，其还负责协助其他执法部门开展调查或犯罪侦查活动。负责调查此案的丹尼斯·斯恩调查员通过具体调查、询问相关当事方和审阅相关资料等调查方式出具的调查报告具有官方的权威性，其所附的附件证据详实、具体，且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调查报告中的相关调查事实的真实性。
另外，调查报告分析认定涉案货物在装货港交付之前就被调换。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没有涉案货物在装货港交付之前就已经被掉包的直接证据，但调查报告在详实、清楚的事实下进行了客观、公正、合理的分析，根据高度盖然性来判断，应当认定对涉案货物已经在交付前被调换的事实。
三、提单签发的事实
2009年6月9日，经过斯马特公司多次修改确认，宏海菲律宾公司代表宏海公司签发了以宏海公司为抬头的MNLCB09000545号提单及提单附件。该提单记载：托运人为德明公司，转交（C／O）金球公司，收货人为江西稀土公司，通知方为江西稀土公司，船名为“宏中”轮，航次为“039N”，装货港为菲律宾马尼拉港，卸货港为中国南海平洲码头，接货地菲律宾马尼拉集装箱堆场，交货地南海平洲港集装箱堆场，19个40英尺的集装箱，集装箱由托运人装箱、盘点及铅封，据托运人描述，集装箱内货物为503.46吨2号紫杂铜，标准铜含量为96%，最低铜含量为94%，箱号／封号栏备注整箱货必须注明标志与数量，此栏中注明了19个集装箱的箱号和船公司的铅封号，并注明完整的集装箱资料请看附件。提单附件记载了19个集装箱的集装箱号、船封号、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的铅封号、其他铅封号及每个载货集装箱的重量。
四、货物运输过程中的相关事实
2009年6月9日，涉案船舶到达香港。6月15日，REGU4999571号集装箱在中转卸箱过程中意外受损。6月17日，在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的代理人宏海箱运（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海香港公司）委托的标准公证行（亚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准公证行）的监装下，该集装箱货物被转移到REGU4213152号集装箱内，并加封了编号为075153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的铅封，且在标准公证行出具的检验证书中，记载了被转载货物为犹如“土壤及石块”的混合的内容。6月30日，江西稀土公司收到了在香港受损涉案集装箱货物已转装的邮件，并附有转装货物的照片，该照片显示，货物疑似泥土。结合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于答辩状中所确认的检验人员和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发现货物为泥沙混合物及铁块，而非废铜的事实，认定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在集装箱转装时已知道了内装货物为泥沙混合物及铁块，而非废铜。7月12日，包括REGU4213152号集装箱在内的19个集装箱经“兴航××1”轮由香港运往平洲港。7月13日，“兴航××1”轮到达平洲港。
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主张江西稀土公司在付款之前便知道了货物被调包的情况，江西稀土公司予以否认，称其在信用证付款以后才知道货物调换情况。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没有对此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主张的此项事实。
REGU4999571号集装箱货物在香港被发现装载的不是提单记载货物后，宏海公司只是将相关情况通知了托运人，并没有通知收货人。金球公司致函宏海菲律宾公司不允许在香港开箱检验，并保证承担涉案货物运输产生的一切费用及风险。
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提供了宏海香港公司船务部经理冯家均的证词、标准公证行出具的检验证书、招商局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兴航××1”轮船长邓东升的情况说明和到货共同验货确认书，来证明从香港转驳至平洲码头过程中，涉案集装箱不存在任何异常，船封完整，最终安全抵达了南海平洲码头。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提供了广州衡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和新派海事技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来证明涉案集装箱在卸货港外观清洁未受损，无撬动痕迹，铅封完好，箱体结构、箱门各部件均未损坏，箱中货物不可能在铅封不被破坏下被盗取或替换。一审法院认为，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主张的以上事实，证据充分，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五、货物到达目的港联合检查的事实
7月14日，江西稀土公司、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公司的代表、宏海公司代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的代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南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以下简称南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佛山海关南海办事处平洲监督科和平洲派出所联合进行了开箱、外观查验。经查验核实，每一个集装箱都有船封，除此之外，REGU4999484号集装箱还有027号铅封，766号集装箱还有017号铅封，REGU4213152号集装箱还有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菲律宾075153号铅封。经现场开箱检验，每一个集装箱内装运的都是泥土、石块、铁锈块和废铁渣，而不是提单中列明的废铜。江西稀土公司为此次检验向南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支付了入境检验检疫费人民币24，550元，江西稀土公司为证明人民币220元的杂费提供的定额发票没有关联性，在没有其他事实进行佐证的情况下，不予认定。
六、江西稀土公司是否支付了货款
2009年5月19日，应江西稀土公司的要求，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洪都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洪都支行）开具了编号为36053010001650的不可撤销信用证。该信用证列明所需要的单据有全套清洁的已装船提单（显示运费预付及船名，通知方和收货人为信用证申请人）、签字商业发票（3份正本，3份副本，显示依据通标标准公司、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或者装运港其他同等机构出具证书上记载的质量及数量计算出来的总价值，发票还需记载每公吨单价为4141.29美元）、签字装箱单（3份正本，3份副本）、通标标准公司、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或者装运港其他同等机构出具的品质及数量证明（1份正本，3份副本）、中国海关要求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装船前检验证书（正本）、受益人出具的原产地证明（1份正本，3份副本）及托运人的境外企业登记证书。
6月15日，建行洪都支行收到了议付行国泰银行（CATHYBANK）寄来的面函及随附单据（信用证要求的单据）。
江西稀土公司提供了结汇水单、建设洪都支行出具的证明、致开证行面函和内部扣款通知书来证明其已经于2009年6月20日向建行洪都支行支付了货款，并取得了正本提单。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称江西稀土公司没有提供支付货款的凭证，不予认可江西稀土公司支付了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结汇水单收款账号和内部扣款通知书记载的扣款账号相同，说明2009年6月20日建行洪都支行已将江西稀土公司账户的款项划扣到银行的内部账户，即江西稀土公司已于该日支付了货款。
2009年8月11日，江西稀土公司提出了对宏海公司位于上海市黄浦区西藏中路18号港陆广场2601、2602及2603室房产财产保全的申请，并提供了中国人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出具的担保金为人民币23，000，000元为限的担保函对财产保全申请担保，一审法院于8月25日作出裁定准许了江西稀土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并查封了上述房产。2010年8月31日，宏海公司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出具的保险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0元的担保函，申请解除对其上述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0年9月1日裁定解除了对宏海公司房产的查封。江西稀土公司为此项财产保全交纳了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
江西稀土公司委托了代理人进行本案诉讼，产生了人民币800，000元的律师费。
江西稀土公司没有对主张的保险费、运费和港杂费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对江西稀土公司主张的保险费1376.08美元、运费11，400美元和港杂费人民币85，5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
一审另查明：德明公司为一家香港公司，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审核颁发的进口废物原料境外供货企业注册证书，注册产品种类包括废金属，证书有效期为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
在涉案货物运输期间，“宏中”轮的船舶所有人为宏海私人公司。
广州海事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为一宗海上财产损害责任纠纷。江西稀土公司作为涉案提单的收货人在持有提单向承运人主张提取货物之时，便与承运人建立了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江西稀土公司为收货人，宏海公司为契约承运人，宏海私人公司为实际承运人。在发生货损时，江西稀土公司有权以违约作为责任基础起诉；江西稀土公司也可以其作为提单持有人以提单项下的权益受到侵犯为由，以侵权为责任基础起诉。江西稀土公司选择依据侵权为责任基础起诉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本案应当根据江西稀土公司选择的侵权为责任基础进行审理。
涉案货物于目的港中华人民共和国南海平洲码头被发现货损，即侵权行为结果地为目的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当事人双方国籍相同或者在同一国家有住所的，也可以适用当事人本国法律或者住所地法律”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87条“侵权行为地的法律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法律和侵权结果发生地法律。如果两者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可以选择适用”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
江西稀土公司对外签订买卖合同，开具信用证，并向银行支付货款取得江西稀土公司为收货人的记名提单，即合法取得并持有涉案提单，取得提单项下的相关权利。
江西稀土公司主张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有两个：一个是破坏了涉案集装箱中国检验认证集团铅封，导致江西稀土公司无法在目的港提取提单项下的货物；二是错误签发提单，导致江西稀土公司支付了信用证项下的货款，造成了损失。
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货物在始发港交付前已被调换，且在交付时不存在中国检验认证集团铅封号，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没有实施破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铅封的侵权行为。所以，江西稀土公司主张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破坏了涉案集装箱中国检验认证集团铅封，导致江西稀土公司无法在目的港提取提单项下的货物，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由于在集装箱没有中国检验认证集团铅封号的情况下，提单附件中予以了记载，足以认定宏海菲律宾公司错误签发了提单。因为宏海菲律宾公司签发提单是接受宏海公司委托实施的行为，所以，宏海公司应当承担错误签发提单的法律责任。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宏海菲律宾公司不承担责任。宏海私人公司没有实施签发提单的行为，不对错误签发提单承担责任。江西稀土公司要求宏海菲律宾公司和宏海私人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江西稀土公司信用证付款所需要的单据中对提单的要求只是全套清洁的已装船提单（显示运费预付及船名，通知方和收货人为江西稀土公司），并没有对提单要求记载中国检验认证集团铅封号，即不管提单是否记载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铅封号都不影响信用证付款，所以，宏海公司错误签发提单的侵权行为与江西稀土公司信用证付款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江西稀土公司要求宏海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广州海事法院于2012年12月2日作出（2009）广海法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驳回江西稀土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227元，由江西稀土公司负担。
江西稀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连带赔偿货款损失2，084，973.86美元及其利息（2009年7月1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外汇美元贷款利息计算），并由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提供的菲律宾国家调查局出具的调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主要事实的有效证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承运人宏海公司不能将该调查报告作为证据加以抗辩或免除责任。2.该调查报告缺乏客观性、确定性和中立性。调查报告依据的证据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文件和文件之间，文件与相关人员的证词之间存在严重的不符和矛盾之处。而且除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提供的文件、调查员自行调查取得的照片、官方机构保留文件外，大部分书面资料由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提供，出具证词的人也大部分是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的代理人或员工，码头集装箱堆场的经理，或运输公司的司机，与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存在利害关系。3.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主张的事实及调查报告证明的事实没有被菲律宾司法部门的任何生效法律文件证明属实。调查报告确认的证人证言不符合我国法律对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调查报告由菲律宾国家调查局出具，一审法院直接采信不妥。4.调查报告是机构内部汇报文件，不是对外具有法律效力的正式官方文件。调查报告上仅有调查员的个人签名，没有菲律宾国家调查局的盖章及其他参与调查的官员签名。调查报告至多是调查员的证人证言，而该证人证言不符合我国法律的规定，不应采信。5.除调查报告外，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证据二、三、四、五无法证明货物在承运人掌控之前被调换的事实。二、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实施了侵害江西稀土公司权益的行为，对货物损失存在重大过错。1.涉案提单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装船前检验证书显示的铅封号一致，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如实签发提单。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向江西稀土公司交付货物时，18个集装箱缺少中国检验认证集团铅封，1个集装箱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铅封被调换，集装箱内的货物不是提单记载的货物。因此，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未尽妥善谨慎管货的法定义务，无法向江西稀土公司交付提单货物，导致货物损失。2.即使货物在到达集装箱堆场之前已经调换，则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签发提单的行为构成欺诈。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未认真核查运输货物外表状况，未如实出具或批注提单，违反承运人的基本义务。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未经核查是否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检验就承运涉案货物并签发清洁提单，违反我国关于承运进口废物承运人的强制性规定。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放任托运人所装货物超重并协助其做错误的标注。因此，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在签发提单方面存在重大过失，侵害了江西稀土公司的合法权益。3.根据航运领域的国际惯例，货物装运上船后，毁损灭失风险转由提单持有人或记名收货人承担，承运人应当就在途货物对收货人负责。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故意滞留香港。涉案货物在香港损坏，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故意不告知江西稀土公司货物与提单不符，违背了航运惯例和承运人在提单项下对记名收货人的义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与江西稀土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审查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的规定，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应证明自身对于货物毁损灭失没有过错，才能免除赔偿责任。菲律宾国家调查局的调查报告缺乏客观性、真实性、确定性和公正性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不应当被采信。因此，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不能证明对涉案货物损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共同书面答辩称：一、江西稀土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错误采信菲律宾国家调查局调查报告，认定货物在装货港交付前就被调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菲律宾国家调查局的调查员在出庭作证时已经明确：菲律宾国家调查局是司法部下的法定调查机构，调查不收取费用。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向菲律宾国家调查局报案启动调查程序是正当的，调查报告得出的调查结果依据的是刑法上的“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2.菲律宾国家调查局的调查报告属于证据类型，不是外国法院的判决，不需要承认与执行。3.菲律宾国家调查局的调查报告没有否认集装箱中最初装入的是废铜。江西稀土公司的证据证明集装箱在发货人仓库装箱时装入的废铜，与调查报告中作出的废铜在运抵码头交付承运人之前被调换的结论无矛盾之处。二、江西稀土公司货物在香港停留时间较长是由于江西稀土公司指定的卸货港暂时停止废金属进港所致。本案运输合同已明确约定承运人有权转船运输。货物在香港转入沿海小船运输至珠江三角洲是标准的、通常的运输方式。三、在收货人于卸货港向承运人提交提单要求提取货物之前，承运人和收货人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尚属于不确定状态。托运人对货物具有控制权，承运人没有通知收货人的义务。提单上列明的通知方发出通知的义务也仅限于到港通知，不包括集装箱在中途港损坏的情形。在整箱交付的情况下，承运人没有将集装箱装载货物与提单记载相对照的义务。在香港，对破损集装箱进行检验的目的仅是确保将集装箱内的货物转移到新的集装箱。因此，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以及宏海私人公司不负有在转运港通知江西稀土公司的义务。四、根据国际贸易的常识，承运人不对集装箱内装货物负责，而是对集装箱与铅封负责。承运人交付货物时，集装箱与铅封完好，即完成交付义务。江西稀土公司主张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更换货物，应承担严格的举证责任。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江西稀土公司一审中述称，信用证仅要求清洁提单，对铅封没有要求。本案事故发生后，江西稀土公司向阿莫须斯公司发出索赔函，阿莫须斯公司回函称，本案货物损失的主要责任在于宏海公司和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的疏忽，但阿莫须斯公司愿意赔偿第一个集装箱造成的损失，将立即向江西稀土公司支付100，000美元。江西稀土公司回复称，初步判断阿莫须斯公司需要承担本案货物损失的全部责任，同意阿莫须斯公司的提议，立即偿还100，000美元以补偿第一个集装箱的损失，但这不代表江西稀土公司放弃合同规定所享有的权利。
菲律宾国家调查局的调查员丹尼斯·斯恩于一审出庭，就菲律宾国家调查局出具的调查报告作了说明，并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菲律宾国家调查局是菲律宾司法部下属机构，具有调查刑事犯罪和其他违反菲律宾法律行为的职权。该调查报告是菲律宾国家调查局应宏海公司申请启动调查作出的官方报告，可以作为证据呈递法院。江西稀土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对该调查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丹尼斯的身份及其上述陈述未提出异议。
本案货物在香港转运时，REGU4999571号集装箱在中转卸箱过程中意外受损。标准公证行出具检验证书，该证书证实REGU4999571号集装箱受损的事实。招商局货柜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报告，证明包括REGU4999571号集装箱在内的19个集装箱带着完整无损的铅封从船上卸载至码头存放，待转运。本案货物到达目的港后，南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检验证书》，该证书记载：除一个集装箱的柜号、封识号外，其余18个集装箱的柜号、封识号与宏海公司提供提单的柜号、封识号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为海上财产损害责任纠纷。江西稀土公司以宏海公司、宏海菲律宾公司及宏海私人公司共同侵犯了其货物所有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货物由菲律宾马尼拉运至中国广东南海发生损失，侵权结果发生地在中国广东南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订）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87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侵权结果发生地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实体争议。
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2018-09-19
18:55:52',0,'web',NULL),(4490233,'5d078151-84b2-4372-833d-b222c2f7ea28','$(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68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2804\",\"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2）盘法民二初字第230号\",\"不公开理由\":null,\"法院地市\":\"昆明市\",\"法院省份\":\"云南\",\"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5d078151-84b2-4372-833d-b222c2f7ea28\",\"案件名称\":\"昆明中策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与周鑫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法院名称\":\"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盘龙区\",\"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昆明中策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周鑫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现原告昆明中策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自愿申请撤回对被告周鑫的起诉\",\"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828544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昆明中策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与周鑫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昆明中策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与周鑫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
（2012）盘法民二初字第230号\");$(\"#hidDocID\").val(\"5d078151-84b2-4372-833d-b222c2f7ea28\");$(\"#hidCaseName\").val(\"昆明中策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与周鑫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2）盘法民二初字第230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2804\");$(\"#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装饰装修合同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2-08-21\"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昆明中策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周鑫\"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Items:[{法条名称:\'第十三条\',法条内容:\' 第十三条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法条名称:\'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三十一条
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
人民法院裁定不准许撤诉的，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昆明中策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与周鑫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6-1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