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03民初1294号
原告：青岛新兴集团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陈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曰刚，山东百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玙，山东百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赛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108号1-1。
法定代表人：赵强，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青岛老船夫海鲜城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108号1-1。
法定代表人：殷春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玉龙，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晓飞，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傅秀萍，女，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代理人：张鹏，山东安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青良，山东安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郑岩，女，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代理人：张鹏，山东安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青良，山东安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新兴集团公司与被告青岛赛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纳物业）、第三人青岛老船夫海鲜城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船夫公司）、傅秀萍、郑岩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曰刚、孙玙，第三人老船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玉龙、孙晓飞，第三人傅秀萍、郑岩的委托代理人张鹏、蔡青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青岛赛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岛新兴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青岛赛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将其对第三人老船夫公司的债权1080万转让给第三人傅秀萍、郑岩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青岛赛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第三人老船夫公司向原告支付房租935.5816万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3月24日，原告与被告赛纳物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被告赛纳物业承租原告房屋后，将绝大部分的租赁房屋转租给了第三人老船夫公司使用。由于被告赛纳物业拖欠原告巨额房租，原告于2012年6月向市北区法院起诉被告赛纳物业，被告赛纳物业辩称，因第三人老船夫公司拖欠其巨额转租房屋租赁费，因此无法向原告支付房租。该案由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北民一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判定：1、原告与被告赛纳物业《房屋租赁合同》于2012年5月29日解除；2、被告赛纳物业向原告支付所欠房租883.7724万元、房屋使用费43.5881万元，并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77211元及保全费5000元。该判决生效后，被告赛纳物业至今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本金合计935.5816万元）。现原告得知，被告在与原告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诉讼过程中，私自与第三人傅秀萍、郑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对第三人老船夫公司的应收租赁费（2010-2012年度）1080万元的到期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傅秀萍、郑岩。在原告通过法院诉讼程序起诉被告拖欠房租的过程中，被告不但撤回了对老船夫公司主张到期债权、索赔拖欠房租的起诉，而且被告与第三人傅秀萍、郑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显属于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权益的无效协议，将导致原告无法直接向第三人老船夫公司主张生效债权。同时，被告怠于行使对第三人老船夫公司的债权，已经损害了原告权益。被告的债权转让行为，一是将自2012年5月29日（房屋租赁合同）解除以后被告已经无权收取的房屋租金包含在内；二是被告对该1080万元债权的无偿转让行为，将导致原告的债权（本金合计935.5816万元）难以实现，实属恶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原告的利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青岛赛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无答辩。
第三人青岛老船夫海鲜城娱乐有限公司述称，首先原告起诉的金额错误，截止到2012年5月29日，老船夫公司应向被告支付租金、使用费以及物业费累计为7499889元，其中还要退回押金超期限的物业费。2、被告转租给老船夫的房屋有400平方米产权人是太原五方装璜有限公司，9000平方米是本案原告，现得知本案原告与被告的租赁合同于2012年解除，并正在要求老船夫公司代为支付之前的拖欠租金，并要求腾退房屋，太原五方装璜有限公司在市南法院对老船夫公司提出诉讼，要求腾退400平方米房屋，并要求支付自2009年7月1日起的房屋占用费。综上，被告将债权进行转让也侵害了老船夫公司在转租合同中的合法权利，债权转让行为应属无效。
第三人傅秀萍、郑岩述称，一、青岛市北区人民法院（2011）北民一初字551号案件在审理中已经查明，被告已经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傅秀萍、郑岩，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应由老船夫公司直接向傅秀萍、郑岩履行相应的清偿义务。二、原告所述不是事实，属于主观臆断。被告在2012年4月便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傅秀萍、郑岩，该事实已经（2011）北民一初字551号案件查明，并非原告所说的在2012年6月被告与原告的房屋租赁纠纷案件诉讼过程中，私自与第三人傅秀萍、郑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原告所述被告撤回了对老船夫公司起诉也不是事实，被告并未撤诉，是（2011）北民一初字551号案件查明被告已经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傅秀萍、郑岩，驳回了被告的起诉，并非被告撤诉。三、原告所称债权转让协议是被告与第三人傅秀萍、郑岩恶意串通，损害原告权益，因而无效，完全是原告的主观臆断。谁主张谁举证，应当由原告对被告和第三人傅秀萍、郑岩存在恶意串通进行举证。四、被告与第三人傅秀萍、郑岩之间的债权转让并非无偿转让，该转让是为了抵顶被告欠第三人傅秀萍、郑岩的部分债权。因此该债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应该依法驳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开庭审理查明，2005年3月24日，原告青岛新兴集团公司与被告赛纳物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由甲方（原告）将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延吉路111号东侧属于甲方产权的所有的总建筑面积不低于10000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乙方（被告）使用；租赁期限自200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租金为：第一年为人民币230万元，第二年、第三年为人民币240万元，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为人民币252万元（在252万元的基础上从第七年开始每年递增2.5%），租金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支付时限为当月一至五日；乙方承租本房屋用途为装修改造成综合商务写字楼并对外出租和经营，装修改造费用由乙方承担（含场地平整、房屋间隔及内装修、重新安装消防、空调、水、电设施等），甲方对上述总体装修改造方案及租赁经营用途表示认可，但乙方的改造不得形成对甲方房屋结构安全发生任何不利影响；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交付租金，除应如数补交，还应按每日支付年租金标准的万分之五交纳违约金，如乙方违约逾期交付租金达30天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无条件收回出租的房屋，由乙方承担由此而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和相关的法律责任及其他方面的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将出租的房屋交由被告管理经营。
2012年5月18日，原告新兴集团公司因被告赛纳物业拖欠租金而向其发出“关于限期补交房租、逾期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催告函”，以被告至2012年5月底欠付租金已达906万元，自2011年3月份以来租金分文未付，催告被告于2012年5月28日之前将拖欠的全部租金一次性向原告付清，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如被告未能在前述限期内付清全部欠租和违约金，则自2012年5月29日开始，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自动解除，届时原告不再另行书面通知解除合同，被告应在合同解除之日将全部承租房屋腾空后，完好移交给原告。
被告于原告发函当日即收到原告发出的“关于限期补交房租、逾期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催告函”，并于当日回函给原告，以因案外人拖欠其租金和违约金而造成其拖欠原告租金而表示歉意，并表示一旦案外人将所欠被告租金支付被告，被告即支付给原告租金，或想其他办法解决所拖欠租金问题，希望原告再给一段时间。
2012年6月11日，原告将被告诉至本院，以被告拖欠巨额租金为由，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所欠租金884.7750万元、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房屋使用费43.5881万元；2、依法确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本院于2013年1月4日作出（2012）北民一民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确认原告青岛新兴集团公司与被告青岛赛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所签订关于青岛市市南区延吉路111号东侧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2年5月29日解除；二、被告青岛赛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青岛新兴集团公司租赁费883.7724万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被告青岛赛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青岛新兴集团公司2012年6月至2012年7月房屋使用费43.5881万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211元及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青岛赛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原告）。被告上诉后，2013年4月17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青民一终字第81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1年8月9日，被告赛纳物业将老船夫公司诉至本院，称2006年6月1日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开始双方合同履行尚顺利，后来老船夫公司不交房租，经赛纳物业多次索要无果。现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号SLO060601）及五份补充合同。2、由老船夫公司向赛纳物业补交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金210万元（部分租赁物的租金）及违约金（2011年1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每日5000元计算）。老船夫公司提出反诉，称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属实，但是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不止五份，而是十八份，该十八份补充合同与主合同涉及的租赁物属于一个整体，只能是一并履行或一并解除。根据合同约定，赛纳物业应当先履行的义务至今未予履行，已履行的有关义务不符合约定，老船夫公司依法享有履行抗辩权。根据合同约定，如属双方违约，根据实际情况，先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要求驳回赛纳物业的请求。在合同履行期间，市政施工截断了徐州路至丰县路区间进行挖路、铺管道等，按照合同约定，赛纳物业应当减半收取该时间段内的租金。请求判令:1、由赛纳物业办理租赁物所涉土地使用权的租赁备案登记手续；2、由赛纳物业向老船夫公司提供加盖第三人印鉴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3、由赛纳物业向老船夫公司提供加盖第三人印鉴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4、由赛纳物业向老船夫公司提供第三人同意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确认函；5、确保第三人青岛新兴集团公司继续履行与赛纳物业的租赁合同；6、赛纳物业向老船夫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7、赛纳物业减免老船夫公司2009年11月5日至2009年12月15日期间的租金187671元。本院在该案中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老船夫公司提供了赛纳物业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落款为傅秀平、郑岩的债权受让通知书。该两份证据分别载明，赛纳物业与老船夫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项下所发生的租金（2010年至2012年）1080万元已到期，老船夫公司应予清偿。现赛纳物业通知老船夫公司，赛纳物业已将上述已到期债权转让给傅秀萍和郑岩，请老船夫公司直接向该两人支付，老船夫公司向该两人支付的款项，视同为向赛纳物业支付清偿。未经傅秀萍和郑岩的书面同意，本通知书不得撤销。傅秀萍、郑岩已合法受让原告转让的2010年度、2011年度及2012年度租金给付债权（合计人民币1080万元），请老船夫公司直接向傅秀萍、郑岩支付该已到期债权款项。赛纳物业对该两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在该案中认为，赛纳物业已将与老船夫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租金）转让给案外人，因此赛纳物业无权就该租赁合同的租金问题向老船夫公司主张权利，赛纳物业的起诉属主体不适格，因此对赛纳物业的起诉，应予以驳回。老船夫公司的反诉系针对赛纳物业的本诉发起的，而本案的本诉因赛纳物业的主体资格不适格而应予驳回，因此对老船夫公司的反诉，本案中不予处理，老船夫公司可另行起诉。本院于2012年8月22日作出（2011）北民一民初字第5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青岛赛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
再查明，被告赛纳物业与第三人傅秀萍、郑岩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无落款时间，具体内容为：有关傅秀萍、郑岩与吕鹏债务纠纷一事，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吕鹏将其与老船夫房屋租赁一案的法院判决的债权转让给傅秀萍、郑岩；而傅秀萍、郑岩将以此抵消吕鹏与此债权同等数额的欠款。二、青岛赛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将在老船夫应收取的租赁费（2010-2012年度）壹仟零捌拾万元人民币一次性转让给傅秀萍、郑岩。三、上述债权的实现由傅秀萍、郑岩自己负责，吕鹏不再参与。如此债无法实现，傅秀萍、郑岩不再向吕鹏追讨与此债权同等数额的欠款。四、傅秀萍、郑岩于2012年4月30日向老船夫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合法、真实、有效。原告赛纳物业向老船夫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为：青岛老船夫海鲜城娱乐有限公司暨法定代表人殷春鹏先生：基于贵公司与我公司《租赁合同》（合同号SL060601号）及补充协议项下的租金（2010-2012年度）本金额1080万元已到期，贵公司应当予以清偿支付。现我公司郑重通知贵公司：本公司已将上述已到期债权转让给傅秀萍（身份证号）和郑岩（身份证号，请贵公司直接向傅秀萍和郑岩支付。贵公司向傅秀萍和郑岩直接支付的款项，视同为向本公司的支付清偿。未经傅秀萍和郑岩的书面同意，本通知不得撤销。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老船夫公司认可2012年6月26日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
第三人傅秀萍、郑岩称因被告赛纳物业欠其借款2000余万元未偿还，所以赛纳物业将其对第三人老船夫公司的债权1080万元转让给傅秀萍、郑岩，以抵顶欠款。第三人傅秀萍、郑岩未能提交其与被告赛纳物业的借款合同及借据予以证明，其提交自2010年10月26日至2011年7月27日郑岩银行账户与案外人张凌波银行账户之间的往来记录予以印证。该往来记录显示，该期间郑岩银行账户向张凌波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9580800元。张凌波接受本院调查时称，其在2006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系被告赛纳物业会计，2009年开始，赛纳物业向傅秀萍、郑岩借款，赛纳物业领导安排通过其个人账户走账，至于双方是否签订借款合同等情况，其并不清楚。另外，赛纳物业的上述借款并未列入公司账目，内部有无记录其并不清楚。张凌波提供2006年5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投保记录网上查询打印件证明其身份情况。原告认为，1、仅凭转账明细不能证明是借款，有可能是还款，也可能是往来账目；2、款项转到张凌波个人账户，与赛纳物业无关；3、张凌波称款项并未列入赛纳物业账目，也不能证明是赛纳物业借款，近2000万元借款，没有书面借款合同，明显不合常理；4、第三人应提供完整的银行账户明细，以确认是否存在还款。
上述事实，有原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及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银行转账记录、调查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系确认合同效力之诉，第二项系代位权诉讼，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经本院向原告释名，原告要求本案处理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确认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被告赛纳物业将其对第三人老船夫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傅秀萍、郑岩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其主张的法律依据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基于原告的诉请，本案的焦点为：被告赛纳物业与第三人傅秀萍、郑岩是否恶意串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从而损害了原告的利益。
我国现行民事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并未对“恶意串通”作出明确界定，司法实践中通常将“恶意串通”定义为谋取不法利益而合谋实施的损害他人利益的违法行为。其构成条件有二：一是主观心态是故意而为之，即明知该行为会损害他人权益，仍积极促成该行为发生或实施；二是为了谋取利益，即通过实施该行为可以获取一定收益。当事人主观心态是认定是否构成恶意串通的关键，但主观心态属个人内心活动范畴，除当事人自行承认外，往往难以运用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或查实。案件审理中，若仅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分配举证责任，由主张权利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该方当事人往往基于客观原因举证不能，从而导致败诉，致其合法利益得不到应有的保护，亦不符合设定法律所追求的公平、公正目标。此种情况下，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款的规定采取推定方式完成举证、认证较为合理，即在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或已查明事实基础上，依照日常习惯经验，推理、判断“恶意串通”事实是否存在，并允许相关当事人进行反证、辩驳，当存在高度盖然可能性时，可根据证据规则判定“恶意串通”的事实，从而最大程度反映案件客观真实情况。
本案中，被告赛纳物业与第三人傅秀萍、郑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已对原告负有巨额房租债务，在此情形下，被告赛纳物业将其对老船夫公司的巨额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根据日常经验，应当是被告赛纳物业对第三人傅秀萍、郑岩也负有巨额债务，否则，第三人赛纳物业和第三人傅秀萍、郑岩之间即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傅秀萍、郑岩称因赛纳物业欠其借款2000余万元未还，所以赛纳物业将其对老船夫酒店的债权转让她们，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借款额合同及借据予以证明。傅秀萍、郑岩称，在受让债权后因赛纳物业无其他财产的情况下便不再保留借款协议及借据，明显不合常理。另外，从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看，明确为吕鹏欠傅秀萍、郑岩债务未偿还，并非为赛纳物业欠傅秀萍、郑岩债务。赛纳物业的原员工张凌波虽与郑岩存在巨额的资金往来，但在无借款协议、借据或公司账册印证的情况下，依无法认定系赛纳物业与傅秀萍、郑岩存在借款关系。综上，在无法认定被告赛纳物业欠第三人傅秀萍、郑岩债务的情况下，被告赛纳物业却将巨额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傅秀萍、郑岩，足以使债权人原告对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产生合理怀疑，在傅秀萍、郑岩无有效反证及合理辩驳的情况下，此恶意串通也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本院认定被告赛纳物业无偿将巨额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傅秀萍、郑岩系恶意串通，并且损害了原告作为赛纳物业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当属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青岛赛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傅秀萍、郑岩签订的转让对第三人青岛老船夫海鲜城娱乐有限公司享有的1080万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
二、驳回原告青岛新兴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660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赛纳物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明琼
人民陪审员 孙士文
人民陪审员 吴遵政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