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84刑初32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淑敏，男，196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宁晋县人，农民，住宁晋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4日被宁晋县公安局贾家口派出所抓获，2017年5月16日被高碑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尚跃鹏，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诉刑诉[2017]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淑敏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玉军、李学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淑敏及其辩护人尚跃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曹淑敏于2007年2月21日23时许，伙同刘某1、李某3、曹某1、曹某2、贾某1、郭某1、曹某3、贾某2波、郭某2、郭某3（上述十人已判决）、刘某2（在逃）携带实现准备好的作案工具，驾车窜至高碑店市新城镇开善寺内，盗窃寺内存放的唐代经幢柱两件、唐代经幢盖三件、唐代弟子坐像一件、明代墓志铭两件。后将两件唐代经幢柱、三件唐代经幢盖以33000元的价格销赃给张某（已判决），将一件唐代弟子坐像及两件明代墓志铭以13000元的价格销赃给王某2（已判决），上述赃物已全部追回。经鉴定，被盗的两件经幢柱和两件经幢盖属二级文物，弟子坐像属三级文物，其他属一般文物。2、被告人曹淑敏伙同刘某、李某等人于2007年2月份经预谋后驾驶三马车窜至河北省南宫市王道寨乡琉璃庙村，盗窃一尊青石佛像，后以10000元的价格销赃。被盗青石佛像为南宫市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相当于国家三级文物。
根据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辨认笔录、抓获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曹淑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国家二级文物四件、国家三级文物一件、相当于国家三级文物一件、一般文物两件，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淑敏供认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辩解称自己没有参与预谋，事先并不知道是要偷文物，是在参与了和李某3、刘某1等人盗窃南宫市的佛像时才知道是偷文物的；在盗窃开善寺文物时，只是在墙外接应帮忙将他们偷的文物运到卡车上，属于从犯。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曹淑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2、被告人曹淑敏案发后有投案自首行为；3、被告人自愿认罪，系初犯，犯罪是因生活急需和他人利诱，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
（一）2007年2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曹淑敏伙同刘某1（已判刑）、李某4（已判刑）、曹某1（已判刑）、曹某2（已判刑）、贾某1（已判刑）、郭某1（已判刑）、曹某3（已判刑）、贾某2波（已判刑）、郭某2（已判刑）、郭某3（已判刑）、刘某2（现在逃）等人携带事先备好的作案工具，由曹某1峰驾驶一辆货车到高碑店市新城镇开善寺盗窃寺内存放的两件唐代经幢柱、三件唐代经幢盖、一件唐代弟子坐像、两件明代墓志。回到宁晋县后，刘某1、刘某2等人将盗得的经幢柱和经幢盖卖给张某（已判刑），得赃款33000元；将唐代弟子坐像、明代墓志卖给王某2（已判刑），得赃款13000元。经河北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被盗的两件唐代经幢柱、两件唐代经幢盖属国家二级文物，唐代弟子坐像属国家三级文物，两件明代墓志为一盒，属国家三级文物。现赃物已全部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曹淑敏的供述，证明十来年前的农历正月初四的下午其在串门拜年时碰到了刘某1和李某3，三人都是亲戚，他们平时就是偷文物的，李某3让其和他们一起去偷文物，其当时缺钱花，就答应了。过了约一个多小时，其来到村外上了一辆白色的货车，由曹某1开着来到高碑店。下车后，看到贾某1、贾某2、刘某2、李某3、郭某2、曹某2、郭某3等人都来了，当时留下曹某1峰看车，其他人拉着小车跟着来到一个寺院外面。其和曹某3、贾某2波在墙外面等着，其他人都进了院子，把院墙弄开一个口子。半个多小时以后，他们抬着石头文物来到院墙豁口处，把东西递了出来，其和曹某3、贾某2接过来放在墙外面，然后把文物装上小推车拉到货车停放的地方装上车就回了宁晋。过了两、三天，李某3和刘某1给了其2800元钱，不清楚偷来的文物怎么处理的。
2、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证实2007年1、2月份的一天（春节前）刘某2听王某2说北边有点东西，让其和他一起去看看值不值得弄。其和刘某2就来到高碑店市新城镇的一个寺庙，转了一圈就回来了，跟王某2说那里都是大坑，不容易弄，回去准备准备再弄。回来后找到贾某2、曹某3、曹某2等人，把那里的情况一说，准备过了年弄。正月初四，刘某2就组织人，当时去的有刘某2、曹某3、贾某2、贾某1、曹某2、曹淑敏、曹某1、郭某3、郭某4、郭某2、李某3和其共十二人，开着曹某1峰的白色凯马货车拉着一辆二轮小车来到高碑店市新城镇寺庙东面大堤东的土路上，除了曹某1看车外，其余十一个人都来到寺庙的东墙，把墙拆了一个豁口，郭某3、郭某1、曹某3、贾某2先进到寺庙里看了看，回来说东西在中间殿里放着，其他人就全进去了，来到中间那座殿，偷了两个石柱，三个石盖、一个佛像、两块方石碑。回到宁晋县后贾某2和曹某3将两个石柱和三个石盖卖给了张某，卖了33000元。佛像和两个墓碑卖给王某2，卖了10000元。其分得3700元。
3、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证实2007年阴历正月初四晚上11点左右，李某4伙同郭某3、贾某1、曹某3、李某4、曹某1、刘某2、曹淑敏、曹某2、贾某2、郭某2、郭某1在高碑店市一个寺院里盗窃了两个石柱，三个石盖、一个佛像、两块方石碑，一共用小拉车运了两次，其和曹某3、郭某4在墙豁口处休息，其他人装车拉着去的汽车那里。销赃后自己分得3600多元钱。具体盗窃的经过与刘某1的供述一致。
4、同案犯曹某3的供述，证实2007年阴历正月初四晚上11点左右，其伙同贾某1、刘某1、李某4、曹某1、刘某2、曹淑敏、曹某2、贾某2、郭某2、郭某3、郭某1在高碑店市一个寺院里盗窃了五个塔尖、一个佛像、两个墓志铭。盗窃前是郭某2找的其。盗窃时其伙同他人将开善寺的院墙拆开一个大口子，其他人进了院子，其和曹某2在外面看人传递东西。盗窃得手后，众人将盗窃所得的文物拉回宁晋县，把偷来的东西卖给了西丁村的张某和曲阳县的小王了，卖给张某什么东西其记不清了，卖了30000多元钱，过了几天郭某2给了其2800元钱。
5、同案犯贾某2的供述，证实2007年阴历正月初二晚8点，郭某2、李某4找其一块去高碑店市新城开善寺偷文物，在初四下午贾某2同刘某1、刘某2、曹淑敏、曹某3、曹某2、曹某1、贾某1、李某4、郭某2、郭某3、郭某1在村南集合后，由曹某1锋开着白色卡车来到高碑店市新城开善寺。刘某1及刘某2在盗窃之前来开善寺踩过点。当天晚上十点多，其在外面望风，其他人偷的文物，具体偷的经过不清楚，一共从开善寺偷来八件文物，其中五件大小不一的八棱角塔尖，还有一个70多公分高的佛像，2个墓志。后将文物装上车拉回宁晋县其家中，将五件塔尖以30000多元的价格卖给了张某，剩下的墓志及佛像先拉到其家，后来通过刘某2卖给了曲阳县的王某2，卖了10000多元，其分到了2600元。
6、同案犯郭某3、曹某1、贾某1、郭某2、曹某2、郭某1等人的供述，均证实与被告人曹淑敏一起到高碑店市新城镇开善寺盗窃文物的经过，与同案犯刘某1、李某3供述基本一致。
7、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证实2007年春节前，其和刘某2、刘某1三人商量去高碑店市新城镇开善寺盗窃文物，后三人到高碑店市新城镇开善寺踩点，2007年2月24日上午，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弄了两件货，一件佛像，两块墓志铭，后王某2以13000元的价格买下这三件文物。
8、同案犯张某的供述，证实2007年阴历正月初的一天，其在宁晋县苏家庄乡西丁村村南从贾某2等人手里以33000元的价格收购了五件石塔。并将该几件文物放在了姐姐家。
9、证人李某1（开善寺保卫人员）的证言，证实2007年早晨6时许其发现开善寺内中殿后门被撬了，里面的金刚底座、墓志等东西不见了，其就给文物所的戎某打了电话。
10、证人戎某（开善寺文保所所长）的证言，证实其接李某1电话后即来到开善寺，发现东北角的围墙有豁口，中殿门被撬，里面的2件经幢柱、3件经幢盖、1件弟子坐像、2件墓志不见了。
11、同案犯郭某3辨认笔录一份，经其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曹淑敏是参与高碑店开善寺文物盗窃的人。
12、现场勘查笔录及作案现场、被盗文物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河北省高碑店市新城镇城内东村开善寺院内及被盗文物现场情况，与被告人及其他同案犯供述内容一致。
13、公安机关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涉案文物：
经幢柱2件、经幢盖3件、弟子坐像1件、墓志2件从张某、王某2处扣押后于2007年4月6日发还给开善寺。
2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文物鉴定书，证实被盗经幢柱二件、经幢盖三件不是一个经幢上的构件，不能按一套文物计算，应按一件实体构件为一件文物计算，共为五件文物，其中四件为二级文物，一件有残为一般文物；被盗明代墓志铭一盒，志、盖合一为一盒，二件个体为一件文物，为三级文物。
（二）2007年2月份的一天零时许，被告人曹淑敏伙同刘某1、李某3、曹某1、贾某1、郭某1、曹某3、曹某2、贾某2、刘某2、郭某2等人携带作案工具，驾驶一辆农用车到河北省南宫市王道寨乡琉璃庙村一空院内，盗窃一尊青石佛像。后将佛像销赃得款10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琉璃庙村村主任）的证言，证实2006年腊月底的一天晚上，位于该村西头街南空地上的一尊石坐佛被盗。石佛的头是用水泥做的，是南宫市政府重点保护文物。
2、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供认在2007年正月的一天，曹淑敏给其打电话说有个文物李某3、贾某2、郭某1已经去看了，等他们回来就去弄回来，其说行。过了一两天的下午，贾某2说李某3他们看好地方了，晚上去弄佛像。到了晚上八点多，其来到贾某2家，曹某3、曹某2、曹淑敏、曹某1、贾某1、郭某1、李某3、小代都去了，大家坐小代的三马车来到一个村子的西北边，有一个院子，没有人，把三马车停在院外几十米远的地方，由小代看着车，其他人拉着小车从院子里偷了一座没有头的佛像出来。回来把佛像放在贾某2家，后来贾某2说卖了10000多元，分给其900多元。
3、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证明郭某带其和贾某2到南宫市东南面的一个村子里的破院子里踩点，回来贾某2说那个佛像好偷，就找刘某1、刘某2、曹淑敏、贾某1、曹某2、曹某1、曹某3、郭某2等人商量去偷这个佛像。贾某2找到小代开着他那辆三马车，拉着小车来到南宫市东南面的村子，将三马车停在村外，小代看车，其他人用小拉车将一个院子里的无头佛像偷回来，放在贾某2家。后来贾某2联系将佛像卖给了一个叫中某的人，卖了11000多元，其分得900多元。
4、同案犯郭某1的供述，供认其在南宫补漏房顶的时候在南宫市东南几十里的地方的一个闲着的庙院里看见一个佛身子，回去后对李某3说了，李某3就和其一起到南宫看了看。过了几天，其和李某3、贾某2、刘某1等人开着一辆五轮农用车把佛身子拉回来了。后来李某3和贾某2把佛像卖了，其分得1000元钱。
5、同案犯贾某1、曹某1、曹某2、贾某2、曹某3的供述，五人均供述到南宫盗窃青石无头坐佛像的事实，与刘某1、李某3、郭某1供述的作案情节一致。
6、被盗佛像照片、南宫市文物保管所证明,证明被盗佛像基本情况。
7、高碑店市公安局辛桥刑警队的工作说明，证明琉璃庙青石佛像被盗后，未及时报案，无现场勘查笔录，该被盗佛像未追回，无法进行文物等级鉴定。
8、被告人曹淑敏的当庭供述，供认李某3叫其到南宫参与偷了一件无头青石佛像，其是在村外装车来，事后分得了7、8百元钱。
起诉书指控该起被盗石佛相当于国家三级文物证据不足，因被盗物品未予追回，无法进行文物等级和价值鉴定，但本案同案犯均供认所盗窃的石佛销赃得款一万余元，且情节相互印证并与其他证据吻合，该起盗窃数额较大，应认定盗窃罪。
本案的综合证据：
1、被告人曹淑敏户籍证明。
2、抓获证明，证明被告人曹淑敏于2017年5月14日晋县青银高速口被安检的宁晋县公安局贾家口派出所民警抓获。3
3、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于2017年5月14日至5月16日在宁晋县看守所临时羁押。
4、无犯罪记录证明。
5、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保刑初字第1066号刑事判决书、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2）高刑初字第2090号刑事判决书、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0）高刑初字第2030号刑事判决书、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1）高刑初字第1201号刑事判决书、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08）高刑初字第1067号刑事判决书、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1）高刑初字第2041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2）武刑初字第00040号刑事判决书、武安市人民法院（2010）武刑初字第39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曹淑敏伙同刘某1、李某3、贾某2、曹某3、郭某2、贾某1、曹某2、郭某1等人盗窃文物的事实及同案犯判处刑罚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淑敏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国家文物（其中国家二级文物四件，国家三级文物二件，一般文物二件），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曹淑敏当庭自愿认罪，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淑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盗窃前不知情、盗窃过程中没有进入院内、属于从犯的意见，与其他同案犯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该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淑敏投案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淑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17年5月14日起至2029年3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建立
审 判 员 王景超
人民陪审员 王昀昀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