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刑初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学敏，男，汉族，1964年7月6日出生，贵州省绥阳县人，大学文化，原系绥阳县农牧局副局长，户籍地贵州省绥阳县，住绥阳县。2016年6月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洪平，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一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学敏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0日、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成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学敏及其辩护人张洪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学敏在任绥阳县农牧局副局长，分管农机管理股工作期间，未认真履行其监管职责，造成国家农机补贴资金共计275.23万元被骗取，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遵义宜农生物能源节能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宜农公司）编造虚假的农户购置省柴节煤灶的相关资料向绥阳县农牧局申请农机补贴，张学敏在审批申报资料时，未核实相关情况便签字批准申报，造成了国家农机补贴资金25.23万元被骗取。
2、2014年，贵州吉康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吉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与绥阳县小辉合作社负责人秦某1合谋编造虚假的购置微灌设备的相关资料，向绥阳县农牧局申请农机补贴，张学敏在审批申报资料时，未核实相关情况便签字批准申报，造成了国家农机补贴资金50万元被骗取。
3、2014年，遵义市合力发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合力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与绥阳县鑫花金银花种植合作社、吉某2金银花种植合作社等多家合作社及农户合谋编造虚假的购置微灌设备的相关资料，向绥阳县农牧局申请农机补贴，张学敏在审批申报资料时，未核实相关情况便签字批准申报，造成了国家农机补贴资金200万元被骗。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学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被告人张学敏的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审判，并随案移送了主要证据。
被告人张学敏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辩解意见：1、2013年因当时分管农机工作的时间不久，对宜农公司省柴节煤灶办理补贴的情况不了解，经办人程某告诉我，这项补贴是省市农委批准了的，前面已经办理了几批，这是最后一批，还有市农委分管农机工作的张某1主任在督促，所以我才签了字，主观上没有过失；该项补贴的发放，主要应由省、市农委审核、批准，我仅负次要责任。故起诉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农机管理股代表县农牧局负责农机购置补贴业务管理工作，该股2014年的农机购置补贴审核工作，在程序上没有瑕疵，符合省农委的相关规定，我作为分管领导，由于在局里分管的工作过多，出于对经办人程某的信任，没有具体去看花名册中的内容，就签上我的名字，或委托程某代签，主观上没有过失；我与经销商没有任何往来，由于农业部补贴名录中微灌机具价格虚高等政策因素，省农委2014年又作出“个人申购数量不过100套，农民合作社和从事农机作业的生产经营组织不超过600套”等规定，导致经销商钻政策的空子，故发生本案省农委也有责任；合作社和农户提供的申请购置补贴的相关资料是符合文件规定的，农机管理股在核实过程中，合作社和农户的微灌机具也确实存在，型号、数量均无误，农机管理股无法对合作社与农户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作实质性的审查，经销商与合作社和农户合谋编造虚假的资料向农牧局申报农机补贴，经销商和合作社、农户应承担主要责任；发现农业部农机补贴名录有问题后，我随即向张某1作了汇报，张某1未予阻止，之后向其他领导也汇报过此事，均未明确表示阻止。故起诉指控的第二、三起事实不构成玩忽职守罪。3、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挽回经济损失96万余元，同时将本案中所涉1371台微灌机全部收回并上交绥阳县人民政府，由政府今后调拨使用，如认定其有罪，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学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针对起诉指控的第二、三起事实，按照贵州省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县级农机化主管部门应核查补贴对象购机的真实性，而本案中农机经销商与农民、合作社存在真实的农机买卖关系，农民、合作社实际得到了农机，至于其是否支付价款并不影响这种买卖关系的成立；县级农机局无权确定农机补贴的标准，对农机补贴标准过高的问题无权处置，农民、合作社购买农机的数量也不违背省农委的相关文件精神，贵州省农委应对本案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中经销商的做法能让农民、合作社免费得到农机，并不违背农机补贴让农民、合作社受益的总体精神，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过失，客观上履行了一定的职责。故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案发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所涉农机大部分已收归国有，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长期在乡镇工作，一贯表现良好，现家庭生活困难，如认定其构成玩忽职守罪，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为证明上述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学敏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1、贵州省2015年—2017年农机补贴实施方案解读、特别提醒。2、贵州省农委农机管理办公室关于明确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产品补贴实施有关要求的通知。3、绥阳县政府农牧局关于农机购置补贴所清收微灌机具处理意见的请示及公文处理笺。4、贵州省农委农机装备处特别提醒等。5、贵州省农委于2017年7月3日出具的对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关于绥阳县农机局滴灌补贴事宜的复函》。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学敏在任绥阳县农牧局副局长，分管农机管理股工作期间，未认真履行其监管职责，造成国家农机补贴资金共计275.23万元被套取，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遵义宜农生物能源节能开发有限公司编造虚假的农户购置省柴节煤灶的相关资料向绥阳县农牧局申请农机补贴，张学敏在审批申报资料时，未核实相关情况便签字批准申报，造成了国家农机补贴资金25.23万元被套取。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张学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2013年3月至2016年4月分管农业机械管理股，主要工作职责包括农机监理、购机补贴等工作。②2013年3月，我接手张某2分管农业机械管理股工作，在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得了，我到二楼农业机械管理股办公室去看程某他们在忙些什么。我见程某办公桌上堆放很多资料。我问程某这是怎么回事？程某讲给宜农公司办理省柴节煤灶的农机补贴。我问程某是否符合规定？程某讲2012年没有办完的，有省市农委同意办理的，并且市农委领导打招呼办理。程某还将省市农委同意的申请翻给我看。我看后讲，既然省市农委同意的，就给他们办理。③我不清楚为宜农公司办理的省柴节煤灶是政府采购免费发放给农户的。在宜农公司申请结算补贴机具汇总表上签字时没有认真审核。在签字时没有过问农机机械管理股办理宜农公司省柴节煤灶农机补贴的情况。在签字时没有过问农机机械管理股办理宜农公司省柴节煤灶农机补贴的情况。④不清楚绥阳县农牧局以巩固退耕还林项目采购宜农公司省柴节煤灶的情况，程某没有给我汇报过，接管工作时张某2也没有给我讲过。⑤记不得为宜农公司办理了多少省柴节煤灶的农机补贴，以宜农公司申报农机补贴的申请表为准，我在补贴机具结算明细表中签字认可的。经对相关书证辨认后，确认总的办理省柴节煤灶农机补贴有841台，补贴款为252300元。宜农公司申报省柴节煤灶补贴资金252300元不符合农机补贴的相关规定，因为2013年省农委农机补贴实施方案规定，农户无购机行为，不能获得差额购机补贴。⑥我现在才知道省柴节煤灶是政府以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采购的，是宜农公司中标，从县农牧局能源办免费发放给乡镇农户的省柴节煤灶共有2080台，宜农公司开具2080台的发票单据到县财政拨付货款。⑦当时程某指给我看的这份申请，我没细看内容，我只看到省、市农委盖的公章，现在细看，这是给宜农公司减轻税收的负担，省、市农委只是同意宜农公司开具每台5**元的购机发票申报农机补贴。⑧如对2013年第六批补贴资金申请表中审核时发现办理农机补贴农户有多台的情况，我不会签字，我要核查清楚并符合规定才签字。⑨若我晓得农户无购机行为，我就不会同意给宜农公司办理省柴节煤灶农机补贴。⑩绥阳县农牧局为宜农公司办理省柴节煤灶农机补贴没有开会研究，我也没有向单位主要领导汇报过。因为一是程某给我汇报省市农委同意的并将申请给我看，二是程某讲前面已经办理过几批，三是市农委领导催促给宜农公司办理，所以我同意，在审核与监管方面，我没有认真履行职责，过于相信程某。
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①2011年12月至今，一直在绥阳县农牧局农业机械管理股从事农机购置补贴工作。②分管农机管理股的领导要对农机补贴打包结算的资料审核把关，经分管领导在审核表中签字认可才申请拨付农机补贴资金，分管领导要与我们一块入户核实购机真实性。③2011年11月至2012年年初，宜农公司经理赵某先后两次找我办理其公司省柴节煤灶农机补贴事宜，我给赵某讲，没有发票肯定不行，2012年五六月的一天，赵某到我办公室，他说开发票的事，宜农公司给省市农委写了申请，得到省市农委的同意并盖了公章，我给赵某讲我要跟分管领导请示，当时的分管领导张某2讲，这省柴节煤灶是政府采购付了钱的，不能办。我把赵某交的申请递给张某2看，张某2说既然省市农委都同意了，我们就办。④2013年7月的一天，分管农机管理股的副局长张学敏到办公室查看我们在忙什么，我给张学敏讲，是整理宜农公司省柴节煤灶农机补贴的资料，在张某2分管时在2012年就录入了部分，但还没有录入。我给张学敏讲，宜农公司有经省市农委同意的申请，我把申请资料翻给张学敏看，张学敏看后讲，省市同意就按原来的办吧。⑤按2012年和2013年省农委和我县的农机补贴实施方案要求，经销商要提供农户购买机具的全额发票，而且农机管理股要对农户购机真实性进行核实，我们知道这些灶属于政府采购免费发放给老百姓的，宜农公司和农户无购机行为，双方都不能得到农机补贴。⑥之所以为宜农公司办理省柴节煤炉农机补贴，一是省柴节煤是上了补贴目录的，二是能源办提供免费发放花名册，不构成虚构；三是宜农公司不开全额购机发票得到省市农委签字盖章同意的；四是前后两任分管领导张某2、张学敏同意办理；五是收受丁某的四条烟和茶，觉得人情过不出。⑦经对相关书证辨认后，确认张学敏分管农机管理股期间签字申报农机补贴的省柴节煤灶有841台，农机补贴款为25.23万元。张学敏签字时没有认真审核，也没有过问办理841台省柴节煤灶农机补贴的情况。⑧确认宜农公司提供的申请内容是，为了减轻宜农公司税收负担，同意宜农公司使用合同价发票的复印件作为申报农机补贴的附件。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绥阳县农牧局与遵义宜农公司按照政府的相关规定采购了一批省柴节煤灶，采购支付的是全款，农户不用拿钱。宜农公司不具备申请农机补贴的条件，至于县农牧局为什么给宜农公司办理了补贴共2070台，补贴金额为620900元，我并不清楚，不是我分管。
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我的辖区内有政府发放的省柴节煤灶，是政府采购中心集中采购，由厂家与县农牧局联系，这些炉灶是免费发放给农户的，农户没有花钱购买。宜农公司提供的农户购机材料不属实，不能获取农机补贴。
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遵义宜农公司在2011年以每每台4**元的单价中标并与县农牧局签订了省柴节煤灶的采购合同，共采购2080台，免费发放给绥阳县内退耕还林户，在2012年宜农公司的屈某来拿过发放农户的花名册，但该公司具体怎么办理农机补贴的并不清楚。
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①我任支部书记期间，政府发放了一批省柴节煤灶给农户，不需要花钱，农户们也没有领过补贴款。②经出示谭某领取300元补贴款的相关材料给谭某辨认，确认未领取过补贴款，签字并非本人签字，相关材料也未见过。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①在任遵义市农委副主任期间，主要分管全市农业机械和农业安全，农机补贴为农业机械中的一项工作。②宜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令某与我是发小，令某找到我，叫我帮他给绥阳县农牧局打招呼，让绥阳县农牧局给他们宜农公司销售省柴节煤灶办理农机补贴。因为省柴节煤灶是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采购，免费发放给农户，不符合办理农机补贴的条件，所以我作为分管遵义市农机补贴的领导，以检查工作的机会到绥阳县给县农牧局的分管领导张某2、办理农机补贴的程某过问、协调、催促绥阳县农牧局尽快地为宜农公司办理省柴节煤灶农机补贴，对于违规给宜农公司办理农机补贴的事，绥阳县农牧局并没有提出异议。③宜农公司不再开启全额的发票给农户来申办农机补贴，同意宜农公司扣除政府采购的发票金额部分的申请。先是经市农委签署同意并加盖公章，其后是由省农委签署同意加盖公章。④遵义市农委或省农委没有下发文件或批复同意宜农公司申报省柴节煤灶的农机补贴，按照2012年和2013年贵州省农机补贴实施方案的规定，宜农公司不能申报农机补贴。
8、证人屈某的证言。证明：①宜农公司的赵某在绥阳县农牧局省柴节煤灶公开投标后让我们入伙，讲他们宜农公司生产、销售的省柴节煤灶是上了国家农机补贴目录的，每台可以获得380元的农机补贴。我考虑生产、销售的省柴节煤灶可获得更多的利润，于是我答应与他们宜农公司合作生产、销售省柴节煤灶。我给他们提出我们公司负责生产省柴节煤灶和出资，他们宜农公司负责违规申报农机补贴。②主要是赵某等人负责申报材料，我也负责过收集虚假的农户的相关材料，并联系县农牧局的农机股程某录入农机补贴的管理系统。宜农公司的三个股东分别是令某、赵某、黄某2，他们占农机补贴利润的50%，我和丁某占农机补贴利润的50%。③绥阳县农牧局在宜农公司采购的省柴节煤灶有2080台，补贴款下来后，我和丁某总的分得57万余元。
9、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①2009年我创办了遵义市太茂能源有限公司，任经理，2012年与遵义市宜农公司合伙，主要负责省柴节煤灶的供应。②2012年，绥阳县农牧局以招投标方式采购省柴节煤灶，我们一共销售给绥阳县农牧局2080台省柴节煤灶，绥阳县农牧局分批次按中标价498元的价格全款支付给我们，这是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的专项资金，由农牧局负责采购。③之后2012年5、6月份，我们向绥阳县农牧局农机股申请办理过农机补贴，主要找的是农牧局的副局长张某2和农机管理股股长程某，之前程某说申请补贴不符合规定，后来是其它合伙人令某、赵某等人通过省、市农委的关系与农牧局协调，并负责提供申请资料到县农牧局审核，这批农机补贴宜农公司共得了三百多万元。
10、证人令某的证言。证明：①我作为宜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从事宜农公司的协调工作，公司经理赵某负责公司产品的销售，在2011年绥阳县农牧局经巩固退耕还林的专项资金向我们宜农公司采购了一批省柴节煤灶，我们供货完后向绥阳县农牧局申报省柴节煤灶的农机补贴。②2011年丁某和屈某成为宜农公司的股东。③宜农公司申报的省柴节煤灶是销售给绥阳县农牧局的，没有出售给农户，所申报的补贴也没有支付给农户。绥阳县农牧局以巩固退耕还林项目采购的省柴节煤灶，已经付清了货款，宜农公司不能获得农机补贴资金。④对相关书证辨认后，确认由张学敏签字的补贴农具结算明细表中涉及的省柴节煤灶数量为841台，补贴金额为252300元。
11、遵义宜农公司2013年第六批补贴资金表、贵州省农委支付宜农公司省柴节煤灶农机补贴的相关书证、为申请结算补贴的汇总表。证明：宜农公司虚报农户领取补贴款的情况，其中，2013年10月宜农公司申报机具补贴涉及省柴节煤灶841台，补贴款252300元，张学敏于2013年10月15日在补贴农具结算明细表中签字同意。
12、节能炉数据统计、相关记账凭证及发票、绥阳县2010年节能炉灶花名册、各乡镇退耕还林花名册及发票。证明：绥阳县政府采购省柴节能灶后，免费发放给各乡镇村民的情况。
13、贵州省农委农机管理办公室关于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有关要求的通知、贵州省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的实施方案等书证一组。证明：①省农委明确规定，要严格执行操作流程，不得以任何理由违反操作程序、放宽审核标准。在补贴申请、审核与审批、公示与核实、监管与督查、档案管理等方面，建立“谁办理、谁负责、谁核实、谁负责”的责任追究制度，并且严禁代购、代办行为等，实行“谁申请、谁购机、谁使用”。②要求农机主管部门严格核实购机情况，确保购机的真实性。
14、中共绥阳县委办公室关于绥阳县农牧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的通知。证明：绥阳县农牧局农业机械管理股职责之一是组织落实农机具购置补贴政策和监督管理。
15、张学敏的个人信息、中共绥阳县委员会通知、中共绥阳县农牧局党组文件。证明：张学敏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其担任绥阳县农牧局副局长后，自2013年2月起，即分管农业机械管理股等工作。
（二）2014年，贵州吉康农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与绥阳县小辉合作社负责人秦某1合谋编造虚假的购置微灌设备的相关资料，向绥阳县农牧局申请农机补贴，张学敏在审批申报资料时，未核实相关情况便签字批准申报，造成了国家农机补贴资金50万元被套取。
2014年，遵义市合力发农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与绥阳县鑫花金银花种植合作社、吉某2金银花种植合作社等多家合作社及农户合谋编造虚假的购置微灌设备的相关资料，向绥阳县农牧局申请农机补贴，张学敏在审批申报资料时，未核实相关情况便签字批准申报，造成了国家农机补贴资金200万元被套取。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张学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2014年和2015年期间，绥阳县农牧局农业机械管理股办理微灌设备农机补贴过程中，因为微灌设备存在价格虚高，在2014年七八月的一天，绥阳县农牧局农业机械管理股的程某到我办公室给我讲小辉合作社没有花一分钱就得微灌设备，办理的农机补贴归经销商。程某还讲农户得便宜，经销商也不吃亏。我说我们去实地查看。我叫上农机推广站的刘翊和刘永国，由程某开车一起去小辉合作社。我们在小辉合作社的仓库看到20台微灌设备。我问程某这种做法（指合作社不花钱办理农机补贴）有问题没有？程某讲这是政策上的问题，我们是按政策办，收取微灌设备的正规发票，查看机子是否存在，我们按程序办就没有问题。我还说这是群众得实惠，所以我就没有认真去考虑这个问题。我们查看过后离开小辉合作社。②没过多久，市农委的张某1到小辉合作社检查小辉合作社项目建设情况，我和程某、刘某2等人陪张某1到小辉合作社检查工作。我把小辉合作社得便宜机具用的情况作了汇报，并带张某1到现场去查看机具。张某1讲这是顶层设计的事，不关你们的事。后来我们就离开了。③我对于小辉合作社申报20台微灌设备的情况清楚外，其他合作社或个人申报微灌设备的农机补贴情况我不清楚。办理微灌设备农机补贴兑付的资料需要签字时，我没有在单位上，程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经我同意让程某签我的名字后上报农机补贴资料。③绥阳县农牧局发现微灌设备补贴虚高后，没有采取措施，根据省农委的购机补贴实施方案，绥阳县农牧局应将发现微灌设备补贴虚高的情况及时向省农委报告，但是绥阳县农牧局没有向省农委报告。④我只知道小辉合作社没有真实购机行为，对于其他的我不知道，也没有去过问，但是我意识到其他合作社或农户采取同样的方式，他们得机具，以他们名义将农机补贴申报出来再转给经销商。从申报微灌设备的资料来看，表面上符合程序，但实际上是存在问题。这是一种钻政策空子，套取国家农机补贴的行为。④经对相关县级补贴机具结算明细表、记账凭证进行辨认，确认贵州吉康农机公司以前述方式申报农机补贴50万元，确认遵义合力发农机公司以前述方式申报农机补贴200万元。⑤按规定，县级农机主管部门应核实购机情况，农机购置补贴1万元以上，购机具3台以上要实地逐台核实，除小辉合作社我去实地核实过外，其他的我没有去。作为分管绥阳县农牧局农业机械管理股的副局长，有责任督促他们核实，有时间我也要参与核实。⑥按照省农委的购机补贴实施方案规定，无真实购机行为，不能申报农机补贴。农业机械管理股汇总农机补贴资料上报给我审核，我没去审核，我在农机补贴资料上只签字，或委托程某代签字上报拨付农机补贴资金。⑦因为我的工作马虎，没有认真领会农机补贴实施方案规定，没有去认真审核把关，过于相信业务部门工作人员程某的工作，导致没有发现是否存在违规办理购机补贴的行为，从而让不符合条件的微灌设备以农户或合作社的名义套取国家补贴。⑧农户或合作社一次性购买微灌设备机具几十、上百台不符合正常生产、生活需求，如认真核查，发现此类情况，我不会签字，先核实清楚后，符合规定才签字。
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①2014年五六月的一天，吉康公司老总廖某到办公室给我谈起准备无偿发放一批微灌设备给绥阳县小辉合作社，希望我给他办理微灌设备的农机补贴，我同意给他办理。后来，绥阳县小辉合作社负责人秦某2通知我货到，我给分管领导张学敏汇报小辉合作社无偿地得到微灌设备，我们去查看下，我给张学敏讲这种机具不要钱，合作社得机具，经销商得农机补贴款，张学敏还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说是价格虚高造成的，省和部里核定补贴目录时存在补贴虚高。张学敏问我们是否有责任？我说不关我们的事。张学敏讲这是好事，可让小辉合作社多配点。没过多久，市农委的副主任张某1到小辉合作社检查时，我也给张某1汇报过这批微灌设备不要钱，张某1还谈到抓住政策的机遇，多给小辉合作社配点这种机具。②经对相关书证辨认，程某确认贵州吉康公司共申报微灌设备农机补贴50万，遵义合力发公司共申报微灌设备农机补贴200万，相关申报资料中部分是张学敏审核签字，部分是我给张学敏打电话，张学敏在电话中叫我代签字。③农户或合作社与微灌设备经销商之间没有真实地购机行为，不符合申报微灌设备农机补贴的规定，之所以办理，一是分管领导张学敏认可，还支持合作社不付钱得微灌设备，二是市农委分管农机领导张某1也支持合作社不出钱得机具，三是考虑合作社或农户不出钱，对于本县来讲这是件好事，四是过年过节我个人收受了经销商的烟或酒。④小辉合作社的20台微灌设备的情况我给他汇报过，并同他一块去查看机具，对于其他微灌设备的情况我没有给他汇报过，我将当年农机结算的汇总表找他签字时，即使他本人签字，他没有去审核结算表的内容，有时他不在单位，我打电话给他，张学敏同意让我给他代签字。⑤微灌设备经销商以农户或合作社名义办理补贴是一种套取农机补贴的行为，分管农机补贴的领导要对农机补贴进行审核，有时间也要入户核查，核查购机的真实性，分管领导主要是审核农机补贴结算的资料，并且领导需要在资料上签字把关，绥阳县农牧局发现微灌设备补贴虚高后，没有向省农委上报。
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①我担任吉康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农业机具的销售，绥阳县小辉合作社经常在吉康公司购买农业机具，在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小辉合作社的秦某1打电话给我讲想要点水泵。我就给秦某1介绍了微灌设备中的滴灌，这种机具合作社不用出钱，但是要把农机补贴款办了给我。秦某1讲先拿20台微灌设备来试下。于是我就找到台州天泉泵业有限公司，老板叫陈力方，业务员给我讲，他们公司的微灌设备产品，农机补贴价格偏高，好销售。这种微灌设备是汽油泵的价格在2200元，农机补贴为2500元。我想微灌设备也有抽水的功能，秦某1不需付钱，吉康公司从厂方进货，从农机补贴中扣除成本也能赚钱。于是，我给秦某1讲明，小辉合作社得机子，我们吉康公司得微灌设备的农机补贴款。秦某1答应我的想法，但谈到先拉20台试试。②为了及时办理微灌设备的农机补贴，我和张国州找到程某并给他讲明，微灌设备是免费送给小辉合作社，请他帮忙办理农机补贴，程某答应给我们办理微灌设备的农机补贴。之后，厂家将20台微灌设备发到绥阳县小辉合作社，我们吉康公司将销售发票提供给小辉合作社，小辉合作社将20台微灌设备的发票拿到绥阳县农牧局办理农机补贴。这20台微灌设备的农机补贴共5万元，小辉合作社将这5万元转账给了吉康公司。③小辉合作社的秦某1觉得这20台微灌设备还可以，并且不需要花钱，就给我讲还想要微灌设备，我答应他并且操作模式与前面20台一样，陆续地我们吉康公司给小辉合作社免费送了180台微灌设备，小辉合作社将180台的微灌设备农机补贴全部转账给我们吉康公司，共获得补贴50万元。④国家农机补贴实行全价购机方式，才能获得农机补贴，小辉合作社没有付一分钱，办理农机补贴不符合政策，我们钻了国家政策上的漏洞。
4、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明：①2014年下半年，贵州吉康农机公司的业务员张经理给我讲，他们公司有抽水机，不要钱但要以合作社的名义把补贴办下来，将补贴款拿给他们吉康公司就行。我说我要20台抽水机。相隔半个月，张经理将天泉泵业生产的抽水机拉了20台到我们合作社。我将发票、供货表、核查表一并交到县农牧局农机补贴办公室。农业机械管理股股长程某收到申报20台微灌设备的农机补贴资料后，程某还问，所办理的农机补贴是哪个的？我说我们合作社得机子，以我们合作社名义申报农机补贴，农机补贴款打给廖某。程某还说这是好事，不花钱得机子。后来我将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吉康公司廖某个人账户上。②我给廖某讲，还想多整点，廖某讲还可以整到180台，凑足200台。之后廖某在电话中叮嘱，如果有人问到就讲200台抽水机付了款，不能讲没有付钱。若有人调查问到你，就讲付了发票上的钱，我说可以。相隔半个月，吉康公司前后拉了180台抽水机到小辉合作社，并将开具好的180台的发票单据，经销商的供货表，还有核查表一并交给我。我们先将核查表上村委会和农机服务中心的公章盖好后，把发票、供货表、核查表交给县农牧局二楼农机补贴办公室办理补贴。180台微灌设备每台农机补贴为2500元，总的有45万元农机补贴款。③县农牧局程某讲，你们合作社哪里需要这么多滴灌，我说抗旱用。程某讲滴灌哪有这么贵，这是套取国家补贴，办不到。我给程某讲，其他县办得最多的是600台，我180台你为什么不给我办。程某讲我给你办了以后，出了事不要找我。程某带人查看后就给我办了微灌设备的补贴。补贴款打入小辉合作社账户上，我将45万元的微灌设备补贴款全部给廖某的。这些微灌设备主要是用来抽水用，实际使用的是十五台，剩余的都存在库房里，这些设备质量又不好，价格又高，没多少用处。④在吉康公司得到第一批20台微灌设备后，办理这批设备的补贴前，农牧局的张学敏和程某一起到我合作社去核查，当时只问过我有多少台微灌设备，并没有问这批设备是真实购买还是无偿获得。此后的微灌设备程某去点过数量，张学敏没有去核查过。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①我是遵义合力发农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销售过微灌设备给绥阳县等区县的农户和合作社。②在2014年上半年，我听朋友讲微灌设备的农机补贴高，利润大。我通过网上联系到生产微灌设备的厂家，通过电话咨询微灌设备的单价，与同类型号的农机补贴对照，进价和税款加起来没有农机补贴高，这样，我发放一台微灌设备给农户或合作社后，除去成本、税款，我还可以赚钱。③在绥阳县大概发放有一千多台，主要给绥阳县鑫花农业合作社、绥阳县吉某2合作社和五个农户，总共可获取农机补贴200万元。④鑫花合作社、吉某2合作社、黄某1、田某2、李某1、徐某及杨某1等领取微灌设备没有支付货款，我是买来发放给他们的，我与他们协议好，他们将农机补贴款付给我，不需支付货款，但要付运费。为了确保得到农机补贴款，我与他们签订协议，协议中货款正好是农机补贴款，还有他们违约在约定期限内不支付农机补贴款，将承担违约责任等。目前为止，鑫花合作社600台微灌设备的农机补贴款96万元到账后，他们没有支付给我，我以双方签订的协议将鑫花合作社起诉到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其余合作社或农户都将微灌设备的农机补贴款转账或现金给我的。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①我是鑫花金银花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我的合伙人尼某说遵义合力发公司的老板刘某1，是他的老乡，在卖农机，正好我们需要水泵，就找刘某1问价格。刘某1说他那里有水泵，不花钱送给我们用，说是有政策，就先拉了十台汽油泵试用，但是要我们鑫花合作社配合其办理这些水泵的农机补贴，补贴办下来后要把款转给刘某1。②我问尼某可以办理好多台，尼某讲私人的名义可以办理几十台，以合作社名义可以办理600台，我和尼某商量，公司在十五个乡镇总的有30多个基地，一个基地到时借或送几台水泵给他们抗旱，尼某讲没有问题。③合力发公司总共免费发给我们合作社600台微灌设备，按事先和刘某1的约定，我们合作社用这600台设备申报到农机补贴款96万元。④我们主要是把这些微灌设备当成抽水泵使用，目前只使用了23台，剩余的全部堆放在库房的。我们合作社平时大概只需要30台左右微灌设备就行了，遇到干旱要抽水的时候，要一百台左右才可以。张学敏及绥阳县农牧局的其他工作人员均没有去我们合作社核查过。⑤我感觉刘某1的合力发公司明显是借我们合作社名义来套取农机补贴，明显违法，所以我没有答应将96万元转账给刘某1，刘某1将我们起诉到河北巨鹿法院，现在这笔钱还在我们合作社账户上，目前被冻结的。
7、证人尼某的证言。证明：①绥花树型金银花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绥阳鑫花金银花专业合作社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鑫花合作社的重大决策我也是要参与的，刘某1提供微灌设备给绥花公司，但需以鑫花合作社的名义申报微灌设备的农机补贴，农机补贴款支付给刘某1或遵义合力发农机公司。②2014年12月底至2015年2月，合力发农机公司提供了600套滴灌设备到鑫花合作社库房，我们合作社只付了2万多元的工人装卸车和运输费用，未支付货款，后以鑫花合作社名义向绥阳县农牧局申报的农机补贴款有96万元，但这96万元未转给刘某1，因为我们认为这是一种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违法行为，刘某1为了得到这笔款还把何某和我向河北省巨鹿县法院起诉了。③我给刘某1介绍了风华镇的黄某，黄某从刘某1处也获得了100多台微灌设备，但因黄某未付运费，我们只让黄某拉走了80台左右。黄某未支付货款，也是以其名义申报农机补贴，然后将补贴转给刘某1。
8、证人余清理的证言。证明：①经人介绍认识了刘某1，刘某1拉了300台微灌设备给我，我配合刘某1申请农机补贴。②我安排徐某、杨某1、李某1到绥阳县农牧局申请补贴，实际上微灌设备是属于公司的，一共申请到39万元的补贴，这些农机补贴已全部转给刘某1。③绥阳县农牧局一个姓程的和另一个工作人员到库房清点微灌设备的台数，但没有过问采购情况，我不认识张学敏，他也没有电话或者入户核查过这些设备。④我们开封的设备有10台，其余290台放在仓库。
9、证人杨某1、徐某、李某1的证言。证明：四品君生态农业公司以我们的名义取得了一批微灌设备，用我们的户头到绥阳县农牧局办理相关手续，我们只是在资料上签字，我们没有实际获得7万元的补贴。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①通过尼某介绍认识了刘某1，我以吉某2合作社和黄某1及田某1个人名义申报过农机补贴。其中以黄某1和田某1个人名义申请过134台购机补贴，补贴款是335000元，另以绥阳县吉某2金银花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申报过450台农机补贴，补贴款是315000元。②我免费得到刘某1送的农机，我将补贴款共65万元都转给刘某1。450台机子拉回了公司，134台机子刘某1发到绥花公司，绥花公司只给了我们70台。③县农牧局的程某和一个女工作人员到我们库房核查过领取的抽水泵，口头上数一下数量，问一下情况，没有填写什么表。农牧局张学敏我认识，但他没有电话抽查或者入户核查过我们得到微灌设备的情况。
11、证人黄某1、田某1的证言。证明：我们共申请过134台微灌设备的补贴，是黄某安排的，我们负责完善申请手续，共得到32万元补贴，钱都转到了黄某提供的银行账户上，户名为刘某1。我们合作社只需要30、40台浇灌设备就够用。
12、贵州省2014、2015—2017年度农机购置补贴的实施方案、省农委农机管理办公室关于明确2014年农机购置产品补贴实施有关要求的通知。证明：①各级农机化主管部门要不断加强对补贴产品市场销售情况调查摸底，发现补贴额过高的机具要尽快采取措施，并及时上报省农委。②要核查补贴对象的真实性，对核查比例均在规定，特别是对单机补贴额高于1万元和购买3台以上的农户及农民专业合作组织，要进行核实。③严禁虚办手续套取补贴资金。对骗取补贴资金的行为，实行“谁核查、谁签字、谁负责”的责任追究制。④对农民个人或农民合作社等组织申购微灌设备数量作出规定的情况。
13、遵义市农机购置补贴实施工作责任书。证明：2014年4月22日，甲方遵义市农业委员会张某1与乙方绥阳县农牧局张学敏签订责任书，责任书中明确“谁核查、谁签字、谁负责”的责任追究制。
14、贵州省吉康公司微灌设备农机补贴统计表及小辉合作社名义申请农机补贴的相关资料。证明：小辉合作社从2014年12月起，共申请补贴微灌设备共计220台，补贴金额为58万元，张学敏签字同意申报的补贴微灌设备共计200台，补贴金额为50万元。
15、吉康公司、小辉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绥阳县小辉合作社在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账户流水对账单。证明：小辉合作社将获取的农机补贴转账给吉康公司的情况。
16、合力发农机有限公司销售微灌设备以及申报农机补贴统计表、绥阳县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第七批和第八批的相关资料。证明：申请补贴的机具数量及领取补贴的相关情况，涉及的机具台数共计1284台，补贴金额为200万元。
17、遵义合力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四品君生态农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支付运费的相关单据、遵义合力发公司与相关农业合作社签订的协议及合作社补贴机具供货表、发票等。证明：为获取虚报的农机补贴，合力发公司要求相关合作社签订虚假协议的情况。
18、相关合作社微灌设备存放的图片。证明相关合作社获取大量微灌设备后，大部分未予使用。
19、各合作社转发农机补贴的银行信息、绥阳县农牧局支付农机补贴的会计凭证。证明：涉案农机补贴的发放情况。
另查明：因绥阳县鑫花金银花种植专业合作社及该合作社负责人何某、尼某未将涉案的农机补贴款96万转账给刘某1及遵义合力发农机公司，刘某1即以遵义合力发农机公司名义提起民事诉讼，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根据遵义合力发农机公司的申请，冻结了鑫花金银花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存款980751.65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学敏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的犯罪事实，绥阳县农牧局安排张学敏牵头，程某等4人对涉案的微灌设备进行了清收，应收回的微灌设备共1371台，实收回1260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刘某1、尼某、何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诉讼保全申请、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5）巨民二初字第267号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何某、尼某及鑫花金银花种植专业合作社因96万农机补贴款支付事宜发生纠纷的情况。
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学敏的到案情况。
3、绥阳县农牧局关于微灌机具清收情况的报告。证明：绥阳县农牧局在案发后，专门安排张学敏牵头，程某等4人对涉案的微灌设备进行了清收，应收回的微灌设备共1371台，实收回1260台，已收回的机具已全部存放在农牧局种子站和土肥站仓库，并已上报县政府，作为县政府资产，在今后农业生产中，由县人民政府划拨到各乡镇及农业园区开展抗旱救灾用。
4、中共绥阳县农牧局党组关于请求对张学敏同志从轻处理的函。证明：张学敏分管工作较多，鉴于其工作表现一贯较好及实际存在的一些客观因素，恳请对其失职行为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学敏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学敏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经查：第一，根据贵州省农委、贵州省财政厅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等文件精神，本案中遵义宜农公司就省柴节煤灶申报农机补贴及贵州吉康公司、遵义合力发公司就微灌设备申报农机补贴，均不符合农机补贴政策。第二，张学敏身为绥阳县农牧局副局长，分管农机补贴工作，对当地农机补贴的申报负有监管、审核的重要职责，但其不仅未能认真领会农机补贴政策，而且未认真履行审核职责，系致使国家农机补贴资金被套取275.23万元的重要原因之一，其主观上存在过失，客观上确有失职行为。故本院对该辩解、辩护意见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学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农机补贴资金被套取275.2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张学敏玩忽职守的情节特别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这一幅度内量刑。鉴于张学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挽回其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确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张学敏及其辩护人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学敏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林
代理审判员 何兆秋
代理审判员 王万建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