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
法定代理人陈某甲。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管发东。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顾利德。1997年7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4年4月12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7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军、沈丽萍。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ＸＸ。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温建平。
被告人陈某甲。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管发东。
被告人龙真法。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益平。
被告人张某。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玥。
被告人程伟。2008年8月22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5月10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2年4月27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2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窝藏、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瑞阳。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23日以杭检刑诉（2013）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利德、ＸＸ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某甲、龙真法、张某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程伟犯窝藏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袁某、陈某甲、刘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小婷及高鹏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管发东，被告人顾利德、ＸＸ、陈某甲、龙真法、张某、程伟及辩护人王建军、管发东、王玥、被告人ＸＸ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温建平、本院通知杭州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被告人龙真法、程伟指定的辩护人陈益平、谢瑞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窝藏犯罪事实：被告人ＸＸ、陈某甲在本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拱秀路639号碧海蓝天洗浴休闲中心工作。2013年3月7日20时许，被告人ＸＸ、陈某甲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陈某甲即打电话让其丈夫被害人刘军某他人教训ＸＸ。当日21时许，被害人刘军某被告人龙真法、张某赶到该洗浴中心，被人劝解后离开。被告人ＸＸ得知此事，即打电话让被告人顾利德到场。被告人陈某甲知晓后又打电话让刘某丙等人返回。当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顾利德携带刀具到该洗浴中心，与被告人ＸＸ在该洗浴中心门口与经理杨某交涉，并一再提出要找被告人陈某甲。同时，被告人顾利德又打电话纠集被告人程伟等人到场。此时，被害人刘某丙及被告人龙真法、张某返回到该洗浴中心，双方遭遇后即发生互殴。被告人顾利德与被害人刘某丙扭打，被告人龙真法持事先准备的刀具与被告人张某、ＸＸ也参与了斗殴。期间，被告人顾利德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丙胸部、右大腿及被告人龙真法胸部。被害人刘某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丙系被尖刀类锐器刺戳胸部、右大腿等处致使心脏破裂死亡，被告人顾利德、龙真法、ＸＸ的伤势为轻微伤。
作案后，被告人顾利德电话联系被告人程伟告知其持刀捅人之事。被告人程伟明知被告人顾利德已犯罪，仍帮助顾取钱、购买手机卡，带顾到萧山区城厢街道南江公寓2幢1单元102室更换衣服及打车将顾送至萧山区北干街道的恒隆广场等，帮助顾逃匿。
为证明所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举了下列证据材料：1、110接警单、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2、证人罗某、杨某、马某等人的证言；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等；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提取在案的衣裤、蓝色塑料凳等；6、上述六被告人的供述等。
（二）容留他人吸毒犯罪事实：2012年9月30日至同年10月22日，被告人程伟以其女友周某乙的身份证登记入住萧山区城厢街道新世纪邮电宾馆1312房间。同年10月15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程伟联系吸毒人员周某甲购得毒品与周某甲、周某乙一起在该房间吸毒。同年10月22日被告人程伟联系周某甲购得毒品再次在该房间一起吸毒时被当场查获。
为证明所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举了下列证据材料：1、受案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案发经过；2、证人周某甲、周某乙的证言；3、检查笔录、辨认笔录；4、毒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5、被告人程伟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利德、ＸＸ之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甲、龙真法、张某之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伟之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顾利德、ＸＸ的行为已致其经济及精神上遭受巨大的损失，在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请求本院判令其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计人民币1862558.5元。且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等，欲以证明其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等事实。
被告人顾利德、陈某甲、龙真法、张某、程伟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均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龙真法、张某还均提出其有投案自首情节。被告人ＸＸ提出其行为是正当防卫。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被告人顾利德表示愿意赔偿，但其本人无财产可资赔偿；被告人ＸＸ表示其个人在银行还有存款，愿意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被告人顾利德的辩护人主要提出：顾利德在本案的起因和斗殴的过程中都处于被动地位；有坦白情节、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在量刑中予以考虑。
被告人ＸＸ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ＸＸ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的行为，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基此，王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主要提出：陈某甲犯罪情节较轻；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对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龙真法的辩护人主要提出：龙真法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系初犯。请求对龙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张某有自首情节；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张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伟的辩护人主要提出：程伟在窝藏、容留他人吸毒犯罪中，情节轻微，有坦白情节，有悔罪态度。请求对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聚众斗殴、窝藏之事实
被告人ＸＸ与被告人陈某甲同在本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拱秀路639号碧海蓝天洗浴休闲中心（以下简称“洗浴中心”）务工。2013年3月7日晚8时许，被告人陈某甲与被告人ＸＸ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其他员工劝阻。为此，被告人陈某甲打电话要其丈夫被害人刘军某他人教训ＸＸ。当晚8时20分许，被害人刘某丙分别纠集龙真法、张某赶至该洗浴中心寻找，后经该洗浴中心经理杨某劝解离开。被告人ＸＸ得此信息后，通过电话将此情况告知其男友被告人顾利德，并要求顾来该洗浴中心。被告人陈某甲闻悉后，便再次打电话给被害人刘某丙，要求刘返回该洗浴中心。当晚9时30分许，被告人顾利德携带尖刀前往该洗浴中心，在接上被告人ＸＸ后，便与王先后至洗浴中心门口与该中心经理杨某交涉，并逼迫杨将被告人陈某甲叫出来。期间，被告人顾利德还电话联系被告人程伟欲纠集程前来。在杨某等人劝解过程中，被害人刘某丙与被告人龙真法、张某返回至该洗浴中心门口。双方相遇后，被害人刘某丙即冲向被告人ＸＸ，被告人顾利德见状即扯住刘相互发生扭打。被告人龙真法见状即持事先准备的尖刀与被告人张某相继参与斗殴。被告人ＸＸ也持塑料凳与对方打斗。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顾利德持尖刀分别朝被害人刘某丙胸腹部等处及被告人龙真法的胸部捅刺，随后与被告人ＸＸ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丙系被尖刀类锐器刺戳胸部等处致使心脏破裂死亡；被告人顾利德、ＸＸ、龙真法的伤势均为轻微伤。
被告人顾利德逃离现场后，将其持刀捅人之事电话告知被告人程伟，并要求程提供帮助。被告人程伟在明知被告人顾利德已持刀捅人的情况下，仍应顾的要求帮助取钱、购买手机卡及打车将顾送至萧山区北干街道恒隆广场，以帮助顾逃匿。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丙被害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已依法冻结了被告人ＸＸ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区支行营业部的存款人民币104229.09元（帐号：×××8610）。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萧山公安局综合接处警记录单证明：2013年3月7日21时43分，公安机关接到相关电话报警，即行出警等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等证明：2013年3月7日22时45分，公安机关接警后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拱秀路639号碧海蓝天洗浴休闲中心门口。门口外东侧屋檐下安装有监控摄像头一个（监控资料已调取）。门口东侧过道上2辆电动自行车向外倒翻，该过道地面上和倒翻电动自行车上发现5.2m×1.8m范围疑似血迹，主要呈滴状和泊状，其中靠东北和西南两端地面血迹集中（已提取）。在靠东北侧倒翻的电动自行车旁发现蓝色塑料凳1张（已提取）。与门口过道地面血迹范围相对应的玻璃墙与实体墙上有较多呈甩溅状与流淌状的疑似血迹，其中玻璃墙与实体墙之间边沿上最高处血迹距地面为1.2m（已提取），东北端实体墙上最高处血迹距地面为0.8m（已提取）等事实。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在碧海蓝天洗浴休闲中心外看管车辆的。2013年3月7日晚上大概9点多，在浴场上班的一名女技师（被告人ＸＸ）走出来，门外有辆黑色轿车在等她，当时车上就开车的一名男子（被告人顾利德）。过了一会，这名女技师和开车的男子一起从车上下来。其听那男子一直在问女技师“他们有没有打你？”连续问了好几遍。后来这名女技师说“没有打我！”这时，浴场的男经理过来跟他们两个说：“那边的人我已经打发他们走了，你们也回去吧。”可是这个女技师一直不肯离开，很生气的样子，老是对那个男子在讲“她叫人来了。”那男子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直站在浴场门口。这时，有三名男子（被害人刘某丙和被告人龙真法、张某）走过来了，没说什么就直接冲向这个女技师和开车男子打去，之后，对方三名男子和这边的一男一女扭打在一起。其看见开车的男子拿出一把匕首朝对方三名男子中的一人连捅了好几刀，被捅的这名男子走了几步就倒在浴场门口的台阶上。这时巡逻的民警都跑过来，拿刀捅人的男子带着那名女技师说了句“走！”就跑掉了。民警去追那名捅人的男子，后来把那名女技师追到了。当时，其见对方三名男子中有一人（不是被捅的那一个）手中也拿着一把匕首等事实。
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碧海蓝天洗浴休闲中心的经理。2013年3月7日21点的时候，一楼吧台打电话跟其说有三名男子（被害人刘某丙和被告人龙真法、张某）在大厅吵闹，其就下楼找那三名男子。其中一名个子瘦小的男子（被害人刘某丙）说要找他老婆陈某甲，员工说去楼上找人要换鞋，他就骂员工。当时，其把陈某甲的老公拉到二楼楼梯口进行劝说，他们就离开了浴场。其到三楼去找陈某甲，三楼的服务员告诉其三个女的在三楼休息室吵架的事情。其得知情况后，分别找了吴某、陈某甲、ＸＸ三人谈话。谈完后，ＸＸ说心情不好请假回去了。ＸＸ离开后，大概2、3分钟，其走到浴场门口，当时保安罗某也在门口人行道上。过了3、5分钟，其见ＸＸ和顾利德走到浴场门口，顾利德要其上楼去把陈某甲叫下来，并说不去找的话，他就要上楼去找，其在进行劝阻。当时，顾利德又问，ＸＸ是否在吵架的时候被打了，其说浴场不可能有打架的事情发生。三人正在门口讲话时，陈某甲的老公带着两个男的从人行道上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当时浴场的女经理马某出来把ＸＸ从其身边拉开，拉到门口的另一边。这时，陈某甲的老公就冲着ＸＸ走过去。刘某丙走过去的时候，顾利德马上冲过去，一把扯住陈某甲的老公，和陈某甲的老公一起来的那两个男的见状就马上上去扭打在一起。其看到陈某甲的老公和顾利德最先打在一起，ＸＸ拨了一下陈某甲老公的头发，这时另外两个和陈某甲老公一起来的男子也冲上去了。其中一个高个子男子直接冲ＸＸ挥拳头过去。在门口的地方，顾利德和陈某甲的老公一直在打，ＸＸ拿着一蓝色塑料凳在打。后其上去拦住陈某甲的老公，发现陈某甲的老公胸腹部有血。这下其知道事情大了，就回浴场报警。其走到浴场门口回头看时，刘某丙倒在地上了。当时，其看到顾利德在被围殴时有一个手向腰部抽拨东西的动作，但抽拨出来是什么其没有看清楚。其见追打ＸＸ的穿米白色外套的男子（被告人龙真法）手上也有把匕首，但没有看到他用匕首刺人。当时，ＸＸ和顾利德都让其把陈某甲叫下来，其不去叫的话，他们要自己上去找陈某甲。是顾利德首先提出的等事实。
5、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碧海蓝天洗浴休闲中心的前台经理。2013年3月7日21时35分许，其当时在前台，听到洗浴中心门口很吵就走出去看。见经理杨某正在和浴场的ＸＸ及一名男子（被告人顾利德）在门口交涉，还有三名男子（被害人刘某丙和被告人龙真法、张某）正大呼小叫的从门口的人行道上走过来，其把ＸＸ叫到一边，问怎么回事。其正在问ＸＸ时，那三名男子中有一名瘦小的男子（被害人刘某丙）冲着ＸＸ边骂边走过来。这时，在和杨某说话的这个男的就过来扯住那名瘦小的男子。这之后，和那个瘦小的男子一起过来的两个男子也冲上来，他们就全部打在一起了。那时其想拦，可是拦不住。后其看到ＸＸ拿着一个蓝色塑料凳子和对方在打。在其退到台阶下面的时候，看到三名男子中穿白外套的那名男子手上有把刀，没有看到有捅人的动作。那名瘦小的男子倒地后，其看到陈某甲和吴某从大厅里面跑出来，看到她们两蹲在地上捂着那倒地男子的伤口。之后警察就来了，她们两个被警察带走了。当时，其出去看到杨某、ＸＸ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一起站在门口说话时，ＸＸ语气很重，情绪很激动的，她面对杨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说：“你让他出来，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其看到这样的情形就将ＸＸ拉到一边问具体情况。此外，在当晚9时许，其在一楼前台上班，就是这三名男子走进来，其中就是后来朝ＸＸ冲过来的那个瘦小的男子，很凶的跟其说找人，说找三楼的技师，不肯说哪个技师。后其打电话给经理杨某，其见那个瘦小的男子和经理杨某一起上楼了，另外两男子一个在大厅等，一个到门口打电话去了。过了5、6分钟的样子，杨某和那个瘦小的男子一起下来，这三个男子就一起离开了等事实。
6、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7日21时40分左右，其骑车路过碧海蓝天浴场门口，看到双方在吵架，其就停下来站在旁边看。看到一方有甲、乙、丙三个男的，其中甲男较瘦小。另一方有一男一女（被告人顾利德、ＸＸ）。很快双方就打起来了，看到三个男的围着一个男的在打，被围的男的也在反抗，并且手上拿着一把匕首，总长约10厘米左右，与该男子一起的那个女的也在边上，场面很乱。很快，其看到和女的一起的男的和较瘦小的甲男为主在打，乙男和丙男在外围舞手舞脚，这二个男的其中也有一个拿着一把刀。很快，和女的一起的男的拿匕首朝甲男身上连捅了好几刀，甲男先倒退了几步，后甲男想冲上去打时，突然站不住了，就仰天倒地了。接着，和女的一起的男的要拉这个女的离开现场。过了一会，有辆警车经过，就上前把这个女的抓住了，而男的管自己逃跑了。其看到甲男躺在地上，身上流出很多血伤势很重的样子，有两个女的在边上叫他。一会，警察和120都来了，把甲男送往医院抢救等事实。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7日21时40分左右，其骑车路过碧海蓝天的时候，看到碧海蓝天门口有三个男子（被害人刘某丙和被告人龙真法、张某）打一个男子A（被告人顾利德），男子A旁边还有一个女的（被告人ＸＸ）。过了一会，三个男子中的一个男子就倒地了（被害人刘某丙）。这时，男子A说了句：“快走快走。”其看到男子A手上拿着一把小刀，有10多公分长等事实。
8、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7日21时许，其在碧海蓝天浴场南面一家修车店修理轮胎。21时30分许，其见碧海蓝天门口有人在吵架，后打起来了，有一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刀，有一很胖的男子在劝架，很快有个男子（被害人刘某丙）就倒翻仰躺在地上。此时有警车过来了，将一在逃的女子（被告人ＸＸ）抓住了。后来其见倒地的男子身上都是血，不会动了。打架结束后，其才知道劝架的很胖的男子是碧海蓝天浴场的工作人员等事实。
9、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碧海蓝天浴场的洗脚工。同在那里上班的“小萍”（被告人陈某甲）与其比较谈得来，平时关系较好。2013年3月7日19时许，其到碧海蓝天上班。过了约半个小时，其在休息时听到技师ＸＸ和别的技师在说“小萍”，其用手机把她们之间的谈话录了下来。“小萍”生意做好后，听到她们在说，就和ＸＸ她们吵了几句。吵完后，“小萍”去洗手，其跟了过去，就把刚才的录音给“小萍”听。“小萍”洗完手后又跟ＸＸ吵了几句。“小萍”出来后跟其说要叫老公过来帮忙，后“小萍”就给她老公打电话。其路过三楼吧台时，听到ＸＸ在电话里说“小萍”的老公是孬种，其就问ＸＸ在说谁？后“小萍”出来和ＸＸ吵的时候，其也帮了“小萍”几句。和ＸＸ说完后，其打电话给张某让张过来接其。其和“小萍”换完衣服走下楼，其又打电话给张某，张和其说“小萍”的老公出事了。后其看到“小萍”的老公躺在门口。其打了120救护车，陪着一起到了医院。开始，其只知道是刘某丙和张某过来的，到医院的时候，张某告诉其他们带来的另一个男的也被捅伤了，所以他们来的总共是三个人等事实。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7日晚上，程伟到其处拿钱，说是顾利德要他来拿5000元，其将钱给了程等事实。
11、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7日23时许，其与叫“顾”的朋友（被告人顾利德）碰面后，见顾脸上有被抓伤的痕迹，手的虎口那里有点划伤等事实。
12、被告人顾利德的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3月8日21时06分对顾利德的人身进行了检查。经检查，顾双眼面部挫伤，右手虎口有纵行裂创，上端延续有表浅划伤。提取了顾双手指甲及口腔拭子和有疑似血迹的内衣一件等事实。
13、被告人顾利德的损伤检验意见书、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3月8日委托有关部门对被告人顾利德进行了人身检验。经检验，顾双眼面部挫伤，右手虎口处1.2cm纵形裂创、上端延续为0.8cm表浅划伤。评定为轻微伤等事实。
14、被告人ＸＸ的损伤检验意见书、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3月8日委托有关部门对被告人ＸＸ进行了人身检验。经检验，王额面部挫伤、局部肿胀伴皮下出血，颈部右侧抓伤，左小指近端背侧小片状挫擦伤。评定为轻微伤等事实。
15、被告人龙真法的损伤检验意见书、照片：公安机关于2013年3月8日委托有关部门对被告人龙真法进行了人身检验。经检验，结合病历资料，龙胸部左侧锐器伤，局部检见长约3.7cm缝合创伤。评定为轻微伤等事实。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萧山区城厢街道南江公寓2幢1单元102室其知道是顾利德一人在住。2013年3月15日上午，民警要求对该房间进行搜查，是其打开门陪同民警一起搜查的等事实。
17、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扣押清单证明：2013年3月15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顾利德所住的萧山区城厢街道南江公寓2幢1单元102室进行了搜查。在该房的厨房间桌子上发现一件折叠着的灰色外套，上面有疑似血迹（已扣押）；在卧室靠门处的衣柜里发现一只有“东购”字样的塑料袋，内装有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裤子上也有疑似血迹（已扣押）等事实。该灰色外套及淡蓝色牛仔裤经被告人顾利德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的衣裤无异。
18、从现场提取的蓝色塑料凳1张，经被告人ＸＸ辨认，确认系其当时用来砸对方的工具无异。
19、从现场提取的监控资料反映相关被告人相互斗殴之事实。该监控资料经当庭播放，各被告人对此均表示无异议。
20、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3月8日委托相关部门对死者刘某丙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
经检验：死者刘某丙上身穿灰色V字领长袖T恤衫，T恤衫胸腹部见2处破裂口，左腋部见一处破裂口，短裤于右大腿根部及右臀部各见一破裂口，局部纤维断端平齐。左侧顶结节部见1.8cm×1.7cm头皮挫擦伤，其间见1.3cm头皮挫裂创。前胸腹部剑突下见2.1cm×0.8cm“V”字形创口，对合后创口长2.0cm，上端宽约0.2cm，创缘整齐创道斜向上、向后走行进入胸腔。胸部左侧腋前线约于第5肋部处见2.1cm×1.0cm倒“V”字形创口，对合后创口呈横行，为（1.6＋0.8）cm折线状，创缘整齐，创道进入胸腔。背部左侧见纵行14.0cm×4.0cm片状皮内、皮下出血。腰骶部见1.7cm×1.5cm片状皮下出血。右臀部见1.6cm×1.1cm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道深约4.5cm。左手中指近侧指间关节背侧近端见0.5cm×0.3cm皮下出血伴轻微表皮剥脱。右大腿上端前侧见纵行1.8cm×0.8cm创口，对合后创长1.8cm，创缘整齐，深约5.6cm。前胸剑突部创口经心包底前部进入心包、于右心室缘处贯通右心室腔、止于心包底后侧壁，心包底部前侧形成2.3cm破裂口、心包底后侧壁形成2.0cm破裂口，右心室缘形成半环形长4.6cm斜形裂口。前述体表胸部左侧创口经第5肋间隙进入胸腔、相应第6肋骨上缘骨折，对应左肺上叶附叶外侧小点状浆膜破裂等事实。
经鉴定，刘某丙系被尖刀类锐器刺戳胸部等处致使心脏破裂死亡。
21、DNA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顾利德内衣上可疑血迹，倒翻的电动自行车上可疑血迹拭子，门口东北侧玻璃墙与实体墙上可疑的血迹拭子1、2，门口靠东北端和西南端过道地面上可疑血迹拭子1、2，顾利德的鞋子上可疑血迹拭子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刘某丙，支持该7处血迹均为刘某丙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刘某丙左手指甲末端拭子，刘某丙右手指甲末端拭子，门口东北端过道地面上戒指擦拭拭子中检出的DNA，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刘某丙，支持上述DNA为刘某丙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顾利德的外套上可疑血迹和顾利德裤子上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顾利德，支持该2处血迹为顾利德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等事实。
22、提取在案的通话记录证明本案发生前相关被告人间曾有过电话联系等事实。
23、户籍证明分别证明本案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
24、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分别证明被告人顾利德、程伟曾因违法或犯罪接受过处罚等事实。
25、各被告人对上述事实也均有相应的供述在案，供述所反映的互殴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纠集的人员、斗殴时采用的手段、使用的工具、造成的后果等相关情节，以及被告人顾利德持刀行凶后要求被告人程伟帮助其逃匿等情况，其供词间不仅相互一致，且与上列证据所证明的情况基本符合。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明其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适格主体之事实。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予以确认。
（二）容留他人吸毒之事实
2012年9月30日至同年10月22日间，被告人程伟以其女友周某乙的身份证登记入住于本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新世纪邮电宾馆1312客房。同年10月15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程伟电话联系吸毒人员周某甲携带毒品至该宾馆1312客房，并与周某甲、周某乙（1996年6月21日出生）在该客房内共同吸食毒品。同年10月22日上午，被告人程伟再次电话联系吸毒人员周某甲携带毒品至该宾馆1312客房，当二人在该客房共同吸食毒品时，被当场查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扣押清单：2012年10月22日11时36分许，公安机关对本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新世纪邮电宾馆1312客房进行检查，发现二男子（被告人程伟和吸毒人员周某甲）正坐在写字台前吸毒，并查获了疑似毒品及吸毒工具，已予扣押等事实。
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2年10月22日对被告人程伟及周某甲等人的尿液进行了检测，结果均为阳性等事实。
3、毒品检验报告证明：从上述检查现场查获的疑似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之事实。
4、从新世纪邮电宾馆提取的宾客住宿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程伟以周某乙的身份登记入住该宾馆1312客房的事实。
5、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22日上午8时许，其接到朋友程伟的电话，说他在邮电宾馆1312房间，问其能否去买点毒品与他一起玩。因为其和程伟都是吸毒的，就答应了。其买了10颗麻古及3小包冰毒到邮电宾馆1312房间。程伟和程的女友周某乙都在房间里，周某乙在睡觉一直没有醒。其和程伟就开始吸毒了。上午11时30分许，其和程伟还在吸毒，警察来检查，其和程伟来不及收拾就被抓了，民警在写字台的抽屉里查获了吸毒工具吸壶，以及吸剩的小半颗麻古和半包冰毒，后民警又在其身上查获9颗麻古及2小包冰毒。二人共吸食了大半包冰毒，重约0.4克，以及4分之3颗麻古，二人的吸食量都差不多的。在2012年10月15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其接到程伟的电话，程要其带毒品到他那里一起吸。当晚8时左右，其买了1小包冰毒到邮电宾馆1312房间，刚开始其与程伟二人吸，很快周某乙也回到1312房间。这样其、程伟、周某乙你一口我一口轮流把那小包冰毒吸食光了。三人共吸食了一小包冰毒，重约0.6克，三人吸食量都差不多的。宾馆房间是程伟开的，平时是程伟和他女友周某乙住的，吸毒工具是程伟准备的等事实。
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15日左右的一天晚上8时多，其回到邮电宾馆1312房间，程伟和周某甲在吸毒，其也加入了，三人把一小包冰毒吸光了。2012年10月22日上午11时许，其睡在邮电宾馆1312房间，民警把其叫醒，房间内程伟和周某甲被民警抓住了，其看到写字台那摆着有吸管的吸壶及毒品，民警在周某甲身上查获了一小铁盒，内有9颗红色颗粒及2小包毒品，听周某甲说那红色的是麻古。其还见民警在写字台上查获一小包冰毒，还有一小包红色粉末，都只有一点点。1312房间是其男友程伟用其身份证登记的，钱都是程伟出的，已经住了20多天了等事实。
7、被告人程伟对上述事实也供认不讳，供述反映程登记入住宾馆的时间、登记方式及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人员、次数、吸食毒品的种类、数量等相关情节与上列证据所证明的情况符合。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因琐事之争而纠集被告人顾利德共同与人斗殴，在此过程中，顾利德持刀不计后果地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被告人顾利德、ＸＸ之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某甲因琐事之争而通过被害人刘军某被告人龙真法、张某聚众斗殴，被告人陈某甲、龙真法、张某之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陈某甲、龙真法具有持械斗殴情节。被告人程伟明知被告人顾利德是犯罪人仍帮助顾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且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程伟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对被告人程伟应予二罪并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甲、龙真法、张某、程伟所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顾利德、ＸＸ犯故意伤害罪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顾利德之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极大，后果严重，本应从严惩处，但鉴于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尚不属判处死刑须立即执行的罪犯。被告人陈某甲、张某、程伟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顾利德的辩护人提出顾利德在本案的起因和斗殴的过程中都处于被动地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利德虽系被告人ＸＸ所纠集，但顾有准备的携刀前往案发地，在接上王后不仅不选择离开，进而至洗浴中心门口寻衅，并试图纠集他人前往助阵；在互殴发生时，即拨刀连续捅刺对方，顾行为之主动、积极显而易见。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辩护人提出顾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之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在量刑中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ＸＸ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王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的行为，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ＸＸ在明知被告人陈某甲在纠集人员的情况下，不仅要求被告人顾利德至案发地，且在与顾相遇后并未选择离开，而是随顾一起至洗浴中心门口挑衅；在互殴发生时，王便与顾一起参与其中，并没有试图离开或劝阻顾之行为。因此，本案斗殴行为的发生并未超出王的认知范围，也不违背王之意愿，王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鉴于王之行为并不具有正当性，故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定要件。此辩解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陈某甲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陈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甲系聚众斗殴犯罪一方的为主纠集者，陈理应对已方人员的斗殴行为承担责任。在陈所纠集的人员中，不仅有持刀参与斗殴者，并且在洗浴中心门口进行斗殴，社会影响恶劣；根据法律的规定，陈并不符合缓刑的条件，依法不能适用缓刑。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辩护人提出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龙真法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龙真法有投案自首情节，在本案中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龙真法是在公安人员发现其身上有伤进而对龙进行询问时，始交代了其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在此情况下，显然不具有自首的主动性；龙虽系被他人纠集，但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不能以从犯认定；龙为斗殴不仅准备尖刀，并二度随被害人刘某丁至洗浴中心寻找斗殴目标，且实际持刀参与斗殴，据此足见其具有较大的人身危险性；龙在洗浴中心门口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不仅使安定的社会秩序遭到破坏，也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辩护人提出龙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张某有投案自首情节，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是初犯、偶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是在公安人员察觉其与负伤在身的被告人龙真法有联系的情况下对张进行询问，张始作供认，张同样不具有自首的主动性；张虽也系被他人所纠集，但张同样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在本案的聚众斗殴犯罪中不宜以从犯认定；张在聚众斗殴前二度随被害人刘某丙至洗浴中心寻找斗殴目标，在聚众斗殴中行为主动、积极，张之人身危险性也显而易见。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辩护人提出张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在量刑中予以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程伟的辩护人提出程伟在窝藏、容留他人吸毒犯罪中，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窝藏犯罪中，被告人程伟窝藏的对象是重大犯罪嫌疑人，应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在容留他人吸毒犯罪中，程不仅二次主动招引他人至其所住的宾馆客房吸毒，并且还容留未成年人在其客房吸食毒品，程犯罪情节显然不属轻微之例。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辩护人提出程有坦白情节，有悔罪态度的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在量刑中予以考虑。因被告人顾利德、ＸＸ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并互负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所提精神抚慰金之诉请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赔偿数额依法由本院视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利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8日起至2023年3月7日止）。
三、被告人程伟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8日起至2017年2月21日止）。
四、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8日起至2017年3月7日止）。
五、被告人龙真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8日起至2016年3月7日止）。
六、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8日起至2015年3月7日止）。
七、被告人顾利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袁某、陈某甲、刘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袁某、陈某甲、刘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二被告人对赔偿总额18万元互负连带责任（包含由本院冻结的被告人ＸＸ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区支行营业部的6221883310012518610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04229.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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