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8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清宏，出生地安徽省宁国县，原广东省地质实验测试中心副主任（副处级）兼珠宝及贵金属监测站站长，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2015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晓颖，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姝旻，出生地上海市虹口区，原广东省地质实验测试中心干部、珠宝及贵金属检测站副站长，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2015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国防、温权军，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1日以穗检公二刑诉[2015]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相、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04年至2008年，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在担任广东省地质实验测试中心珠宝玉石及贵金属检验站站长和副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收取珠宝站下属办事处的珠宝检测款后不上交的方式，侵吞本应属于其单位的检测款，共同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如无标注，币种同）446.8238万元。郭清宏、曹姝旻将上述贪污款项中的61.973万元，用于购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53号（即天誉商务大厦）东塔1902房（产权属两被告人共同所有）；将其中168.4768万元，用于购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490号（即壬丰大厦）2106房（产权属两被告人共同所有）；将其中115.2万元，用于购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东景街4号（即东风广场）36D房（产权属曹姝旻个人所有、所用）；将其中51.174万元，用于购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东发街1号B101号和B1171号车位（产权分别为两被告人所有、所用）；将其中50万元，存入曹姝旻个人掌握、使用的香港汇丰银行个人账户，并为曹姝旻个人占有、使用。
2009年，被告人郭清宏在担任珠宝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用上述同样手段贪污公款160.6348万元，用于购买广州市荔湾区康王中路304号（即誉品轩）H-901房（产权实际为郭清宏个人所有、所用）。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提供了户籍材料，干部履历表，任免表，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房地产登记材料，付款资料，相关账户流水，证人李某丁、汪某甲等的证言，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清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辩称：其确实用指控的款项购买了涉案房产、车位、转账给曹姝旻，但其所用款项不属于公款，给曹姝旻的款项属于应发放给她的奖金，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据此证实郭清宏的亲属代为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退缴了30万元。辩护人提出郭清宏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1、指控郭清宏贪污的4468238元、1606348元均不属于公款，上述款项是郭清宏承包珠宝站取得的合法经营收入，郭清宏有权支配承包收益。2、证人李某乙为撇清责任而对珠宝站经营利润分配所作的陈述虚假；测试中心对珠宝站财务管理出具的有关说明与经营合同书约定不符；国家黄金钻石制品检验中心关于与珠宝站合作事项的答复不属实，均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郭清宏是自首，且退出赃款1800万元。
被告人曹姝旻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辩称：其与郭清宏确实使用了珠宝站的检测款购置涉案房产，但其只是技术人员，相关款项是其应得的分红款。
辩护人陈国防、温权军提出涉案检测款不属于公共财物，曹姝旻、郭清宏占有、使用、支配检测款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理由是：1、承包主体是测试中心与郭清宏个人，不是珠宝站，郭清宏是珠宝站的实际承包经营者与出资者，郭清宏的承包行为符合当时的国家政策，合法有效。故珠宝站的经营收入（包括检测款及培训费）应属于郭清宏个人，不能认定为珠宝站公款，郭清宏分配给曹姝旻的款项不属于公款。2、郭清宏没有按承包合同的约定上交涉案检测款，只是违反合同约定，不属于侵吞公共财物的贪污行为。3、曹姝旻自承包珠宝站项目起并未领取过财政拨付的工资，只是名义上属国家工作人员，实质上并非国家工作人员。4、曹姝旻使用的涉案款项均来自郭清宏私人账户，曹姝旻不清楚款项的性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也没有与郭清宏侵吞珠宝站公款的共同故意。5、曹姝旻不主管珠宝站的财务，没有侵吞珠宝站公款的职务便利，曹姝旻的行为并未侵犯国家机关、国家企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及职务廉洁性，曹姝旻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广东省物料实验检测中心的举办单位是广东省地质局，2013年2月25日更名为广东省地质实验测试中心（以下简称：广东测试中心），是广东省编办核定的正处级公益二类事业单位，属正处级公益二类单位。
广东省地质实验测试中心珠宝玉石及贵金属检验站（以下简称：广东珠宝站）是广东测试中心下属的二级部门，测试中心对珠宝站实行全成本年度核算，即珠宝站的全部经营、服务性收入都要纳入测试中心财务决算，由测试中心进行统一管理、支配。
被告人郭清宏于2002年12月至2011年1月任广东省物料实验检测中心珠宝及贵金属检测站站长，2011年1月至2013年3月任广东省物料实验检测中心副主任，2013年3月任广东省地质实验测试中心副主任。
被告人曹姝旻于2002年3月至2009年6月任广东省物料实验检测中心珠宝站技术负责人、高级工程师（期间2005年9月至2009年6月在中国地质大学武汉珠宝学院读博）；2009年6月至2010年5月任广东省物料实验检测中心珠宝站副站长。2010年5月至2012年9月任广东省物料实验检测中心副总工程师、珠宝站副站长。
期间，广东珠宝站先后设立了荔湾广场、华林玉器街、华林玉器城、华林国土、揭阳、四会、平洲、深圳、六福、东莞办事处等多个办事处及与其他机构合作成立联合体办事处，各个办事处属于珠宝站外设的检测点，办事处人员、设备、检测资质、证书等均属于珠宝站，珠宝站及下设办事处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开展珠宝玉石及贵金属鉴定、检测、培训所收取的检测款、培训费。
二、如前所述，广东珠宝站的全部经营、服务性收入须由测试中心进行统一管理、支配，广东珠宝站不能使用独立的对公账户，但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为截留珠宝站及办事处的收入，仍商定：将少部分收入直接存入测试中心的账户用于完成年度任务，同时以多名珠宝站员工的名义办理银行账户，专门存放珠宝站及办事处的检测款、培训费等收入，账户密码仅由郭清宏或郭清宏指定的人员掌握，各办事处只能将收取的款项不定期存入指定的专门账户，不能取款，各办事处汇总的款项由郭清宏管理、决定、支配。且各个办事处记录收入情况的流水台账、电子报表均定期收缴并由郭清宏查对后清理、删除。
2004年起，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利用担任广东珠宝站站长、副站长，主管、负责珠宝站的职务便利，以前述方式共同将前述汇总的珠宝站部分收入共446.8238万元用于购置房产、消费，其中郭清宏用于购置房产、车位共56.5735万元，曹姝旻于购置房产、车位共390.2503万元。此外郭清宏还单独占有160.6348万元用于购置房产。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4年，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共同购买了越秀区东风东路753号东塔1902房（即天誉商务大厦1902房），购房总价120.1522万元，其中61.973万元来源于珠宝站办事处的检测款。该房产登记的所有人为曹姝旻、陆某乙，但实际上陆某乙是代郭清宏持有。
（二）2005年间，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共同购买了天河区天河路490号2106房（即壬丰大厦2106房），购房总价170.4768万元，除2万元定金外，郭清宏分6笔支付的余款168.4768万元均来源于各珠宝站办事处所收取的检测款。该房产登记的所有人为曹姝旻、陆某乙，但实际上陆某乙是代郭清宏持有。2013年底，郭清宏安排陆某乙将该房产全部转让给曹姝旻单独持有，转让总价为1.8万元。
（三）2007年，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商定购买越秀区东风东路东景街4号36D房（即东风广场36D房），购房总价约180万元，其中115.2万元由郭清宏从珠宝站办事处的检测款支出，该房产登记的所有人为曹姝旻，并由曹姝旻实际使用。
（四）2007年，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商定购买越秀区东风东路东发街1号B101车位、B1171车位，曹姝旻支付了4万元定金后，余款51.174万元由郭清宏从珠宝站办事处的检测款支出，该两个车位登记的所有人均为曹姝旻，但实际由郭清宏、曹姝旻分别使用。
（五）2008年，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将50万元珠宝站检测款转到曹姝旻的汇丰银行账户，由曹姝旻自行支配。
（六）2009年，被告人郭清宏安排王卫元代其购买、持有荔湾区康王中路304号901房（即誉品轩H-901房），购房总价262.515万元均由郭清宏支付，其中160.6348万元来源于珠宝站检测款。
三、2014年10月，在得知上级部门要对其进行调查后，被告人郭清宏安排员工集中清理、销毁了珠宝站及各个办事处的流水台账、电子账单数据。
2014年11月27日，广东省监察厅派驻省国土资源厅监察室、中共广东省纪委派驻省国土资源厅纪检组分别立案调查郭清宏、曹姝旻涉嫌违法违纪问题，期间郭清宏、曹姝旻均能配合调查，郭清宏主动退还了1800万元，曹姝旻主动退还了150万元及交出郭清宏用公款购买的价值300多万元的宝玉石，2015年2月10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郭清宏、曹姝旻涉嫌贪污案立案侦查。
2015年9月14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查封了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490号2106房、越秀区东风东路东景街4号36D房、荔湾区康王中路304号901房；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东发街1号B101号、B1171号车位共2个。
2016年3月9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扣留了陆某乙代郭清宏退缴的30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广东测试中心纪委提供的《广东省地质局所属事业单位分类改革方案》，证实：2013年2月25日，广东省地质局确定了所属事业单位的分类改革方案，其中，将广东省物料实验检测中心更名为广东测试中心，属正处级公益二类单位。
2、广东省地质局、广东测试中心、广东珠宝站出具的《中心对珠宝站财务管理有关说明》、《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计量认证证书》、《授权证书》、《实验室认可证书》、《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任免资料等，其中：（1）《中心对珠宝站财务管理有关说明》内容为：广东测试中心是省编办核定的公益二类事业单位。2000年1月经广东省地质局批复同意组建二级部门：广东珠宝站。根据财务制度和广东测试中心经营责任制的规定，测试中心对珠宝站财务管理要求由测试中心财务科统一核算，珠宝站收取的鉴定费、培训费等款项均应纳入中心管理，这些款项均属于作为国家事业单位广东测试中心的公款，珠宝站的所有费用应按中心审批程序支出，任何人无权私自挪用侵占这些款项。珠宝站的经营严格执行上级和测试中心制定的规章制度，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自我约束，保证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占有国有资产按比例上缴占用费，按比例摊销测试中心的管理费和公益事业费。（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广东测试中心举办单位为广东省地质局，开办资金979.22万元，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二类。广东珠宝站举办单位为广东省地质局，开办资金50万元，经费来源为经费自理。（3）《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证实：广东珠宝站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珠宝玉石及贵金属检测数据和结果。（4）任免资料证实：广东测试中心任免、聘用各个检测站、办事处的负责人及各个岗位的人员定岗、考核等。（5）《关于珠宝站历年来各办事处成立情况的说明》证实：广东珠宝站成立23个办事处的情况。
3、广东省地质局提供的《关于全成本核算的解释说明》、《二级实体经营合同书（任务书）》、年度经济责任制及广东省地质局、国土资源部相关财务规定文件，证实：（1）根据我国会计制度及广东省地质局1997年制定的财务制度，全成本核算是指财务决算要全面覆盖，所有的经营、服务性收入，都要纳入财务决算，对各级法人的经营实体的所有经营收入、服务性收入，都要纳入到单位统一的财务账户，不得少报、瞒报。（2）郭清宏代表珠宝站与测试中心签订的经营合同书（任务书）证实，珠宝站作为测试中心下设的经济实体，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定额上交，效益达到一定程度提取可持续发展基金，工资总额与经济效益挂钩的经营方式。每年的任务书都规定了珠宝站的经营指标。珠宝站实行全成本年度核算，完成规定的上交款后的利润按比例提取、分配，分配方案须报测试中心备案。
4、广东测试中心出具的《说明》及2015年8月3日山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给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复函》，内容为：（1）广东测试中心下属的珠宝站曾于2007年至2010年间与山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下属的国家黄金钻石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合作开展珠宝检测业务。后于2010年至今转与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下属国家金银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南京）开展上述业务。经调查，业务双方的合作模式为：由对方提供检验资质、进行质量监控，珠宝站负责开拓业务、基础数据录入等出证工作。每张检验证书合作对方收取相关费用后，其余收入归珠宝站所有。（2）珠宝站每出具一张检验证书需支付2元给山东计量科学研究院。2010年双方终止合作。
5、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商事登记信息》，证实：（1）广州市戴得美珠宝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6日，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1万元。（2）广州一加七贸易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31日成立，2012年1月10日注销，注册资本50万元，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郭清宏、曹姝旻等人。
6、广州市特种证件制作中心出具的《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常住人口资料》及广东省地质局出具的《干部履历表》、《任免表》，证实：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的身份及任职情况。其中,郭清宏于2002年12月至2011年1月任广东省物料实验检测中心珠宝及贵金属检测站站长，2011年1月至2013年3月任广东省物料实验检测中心副主任，2013年3月任广东省地质实验测试中心副主任。曹姝旻于2002年3月至2009年6月任广东省物料实验检测中心珠宝站技术负责、高级工程师（期间2005年9月至2009年6月中国地质大学武汉珠宝学院读博）；2009年6月至2010年5月任广东省物料实验检测中心珠宝站副站长。2010年5月至2012年9月任广东省物料实验检测中心副总工程师、珠宝站副站长。
7、广东测试中心出具的《关于珠宝站人员任职情况的说明》、《关于曹姝旻现场任职的通知》等，证实：该中心珠宝站自2002年1月郭清宏任站长、曹姝旻任副站长兼技术负责（2012年8月起任常务副站长）至2014年12月。2011年4月龙某甲、李某丁任珠宝站副站长，2014年5月邓某乙任珠宝站副站长。
8、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提供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付款资料、出租记录、银行流水等房产登记及银行资料，经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及证人陆某乙分别签认，证实：广州市东山区东风东路753号东塔1902房（即天誉大厦1902房）由陆某乙、曹姝旻共有，建筑面积160.02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26.9308平方米），登记日期2005年7月8日，购买总价款1201522元。2004年3月6日，户名为郭清宏的银行账户（账号：72×××12）转账96.137万元到户名为曹姝旻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71），2014年5月17日，曹姝旻前述账户支付该房房款共61.973万元。购买时以房产抵押方式向中国银行广州市广东国际大厦贷款60万元，贷款期限为10年。
郭清宏签认：（1）该房产是我和曹姝旻共同购买，登记在曹姝旻和陆某乙名下，实际上是我和曹姝旻实际持有，陆某乙仅是代我持有，购房款由我和曹姝旻共同支付，大部分来源于珠宝站的检测款。（2）曹姝旻名下尾号为2271的建设银行账户在2004年3月6日收到我转来的961370元资金来源是深圳办事处的检测款，用于购买天誉大厦1902房。（3）我名下的尾号为4612的建设银行账户是用于深圳办事处存放检测款的专用账户。红线标出的961370元转账是转到了曹姝旻名下的建行账户，用于购买天誉大厦1902房。
曹姝旻签认：（1）天誉大厦1902房购房款来源于珠宝站的检测款。（2）我名下尾号为2271的建设银行账户是我开户的，该账户在2004年3月6日收到郭清宏尾号为4612建设银行账户转来的961370元，之后用该款购买天誉大厦1902房。
陆某乙签认：（1）天誉大厦1902房的付款情况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我仅为代持，并不实际拥有该房产。（2）郭清宏名下尾号为4612建设银行账户是深圳办事处收取检测款的账户，其曾办理过存款。
9、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提供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付款资料、出租记录、银行流水等房产登记及银行资料，经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及证人陆某乙、汪某乙、李某丙、龙某乙、管某甲、宁某甲分别签认，证实：（1）天河区天河路490号2106房（即壬丰大厦2106房）套内建筑面积为103.35平方米，2007年由曹姝旻、陆某乙共同共有，登记日期2007年10月10日，总价170.4768万元，其中包含2万元定金。房款支付情况：2005年10月21日，户名为郭清宏、尾号为8309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2005年10月26日、27日，户名为龙某甲、尾号为0755的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账74078元（税费，包含房费9297元）、50万元；2005年11月3日，户名为郭清宏、尾号为1987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0.9987万元；2006年1月24日至3月9日，郭清宏的银行账户3次共转账80.0673万元（按揭）。（2）2013年，陆某乙将所占有的1平方米转让给曹姝旻，转让价款为18000元，实际上曹姝旻并未支付该转让款。曹姝旻取得该房产全部产权。
10、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提供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付款资料、出租记录、银行流水、转账交易底单等房产登记及银行资料，经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及证人王某丁、汪某甲、龙某甲、陈某甲、陆某乙、屈某乙、沈某乙、雒某新、朱某乙、管某丙、邹某乙分别签认，证实：越秀区东风东路东景街4号36D房（东风广场36D房产）由曹某个人占有和使用，2007年6月19日由曹某向原产权人邹某乙购买，实际购买价180万元。房款支付情况：2007年4月25日，户名为曹某、尾号为2300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54万元到户名为邹某乙的兴业银行账户；2007年4月25日，郭清宏从户名为王某丁、尾号为6352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邹某乙36万元；2007年6月15日，曹某从户名为王某丁、尾号为6352的建设银行账户取现80万元。
11、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提供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付款资料、出租记录、银行流水、转账交易底单等房产登记及银行资料，经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及证人龙某甲、李某丁、宁某丙、胡某乙、邓某乙分别签认，证实：（1）越秀区东风东路东发街1号（即东风广场）B101车位、B1171车位登记的产权人均为曹某，但实际上分别由曹某、郭清宏所有和使用。东风广场B101车位售价28.812万元，东风广场B1171车位售价26.362万。付款情况：2007年7月13日，户名为郭清宏、尾号为2016的建设银行账户刷卡缴费51.174万元。（2）郭清宏前述账户在2007年6月19日至2007年7月13日存入四笔款项，包括：2007年6月19日，户名为李某丁、尾号为9146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53152.6元；2007年7月4日，户名为郭清宏、尾号为5269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33.9万元；2007年7月13日，户名为龙某甲、尾号为0755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11万元；2007年7月13日，户名为郭清宏、尾号为1407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21.5万元。龙某甲、李某丁、宁某丙、胡某乙、邓某乙分别签认上述转出款项的银行账户均是收取各办事处检测款的专用账户，办事处只有存折，没有密码。
12、经被告人郭清宏、曹某及证人汪某甲、李某丁分别签认的汇丰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银行交易底单等，证实：（1）2008年3月5日，汇丰银行广州中信广场支行户名为曹某的账户收到建设银行户名为汪某甲、尾号为0763的账户转账50万元，该汪某甲账户是存放珠宝站荔湾办事处玉器街检测点所收取的检测款的专用账户。（2）2008年7月16日，曹某用该汇丰账户资金购买了20万元汇丰银行保本投资产品，同年9月17日兑换30万港元并于次日提现。
13、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提供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付款资料、出租记录、银行流水、转账交易底单等房产登记及银行资料，经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及证人王某丁、李某丁、陈某甲玲、汪某甲、陈某甲、朱某乙、胡某乙、宁某丙、马某分别签认，证实：（1）广州市荔湾区康王中路304号（即誉品轩）H-901房产权人为王某丁，购买总价为262.515万元、契税78754元，登记日期为2011年11月9日。（2）银行转账支付房款情况为：2009年10月20日，汪某甲尾号为0763的建设银行账户支付42.515万元；2009年11月12日，王某丁尾号为6352的建设银行账户支付118.1198万元。（3）2009年10月20日，汪某甲尾号为0763的建设银行账户支付42.515万元，该款是珠宝站荔湾广场玉器街办事处收取的检测款，；2009年11月12日，陈某甲尾号为302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20万元到王某丁的前述账户，该款是汇总的各个办事处检测款。（4）郭清宏、王某丁均签认，该房产实际是郭清宏所有，王某丁只是代持。
14、《广东省监察厅派驻省国土资源厅监察室关于将郭清宏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移送处理的函》、《中共广东省纪委派驻省国土资源厅纪检组关于将曹姝旻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移送处理的函》、广州市检察院《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情况说明》，证实：（1）2014年11月27日，中共广东省监察厅派驻省国土资源厅监察室、中共广东省纪委派驻省国土资源厅纪检组分别对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进行调查，郭清宏、曹姝旻主动坦白交代，郭清宏主动退出1800万元、曹姝旻退出150万元及郭清宏用公款购买、价值300多万元的玉石。2015年2月10日，在国土厅监察室有关人员的督促和陪同下，被告人郭清宏、曹姝旻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2）郭清宏举报的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不属实。
15、《广州市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9月14日，该院查封了下列房产、车位，包括：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490号2106房、越秀区东风东路东景街4号36D房、荔湾区康王中路304号901房；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东发街1号B101号、B1171号车位共2个。
16、《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及证人陆某乙签认的银行进账单，证实：2016年3月9日，陆某乙代郭清宏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退缴了3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丁的证言，其陈述：（1）其自2001年在珠宝站工作，历任综合管理部部长、站长助理、副站长等，其中2003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任珠宝站下属荔湾片区办事处任负责人。（2）珠宝站和分支机构的检测费实际由郭清宏、曹某管理、分配、使用。（3）荔湾片区包括荔湾广场、荔湾玉器街、玉器城办事处，其是负责人。成立广州华检检测公司只是为了应付工商检查，并没有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其任该三个办事处负责人期间，郭清宏指示其将检测收入存入郭清宏、汪某甲、龙某甲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折和检测费现金由其保管，但其不清楚密码。其中：龙某甲尾号为0755的建设银行账户存放荔湾广场检测点的检测款，汪某甲尾号为0763的建设银行账户存放玉器街检测点的检测款，郭清宏尾号为5269的建设银行账户存放玉器城检测点的检测款。（4）其尾号为2367、15849146的建设银行账户不是其开户，账户内款项与其无关。（5）其尾号为6973的农业银行账户也是郭清宏开户，用于存放珠宝站东莞处收取检测款，与其无关。（6）各办事处每收取一笔检测费，都会在台账记录检测编号、客户信息、检测费实收、应收等，款项存入专门账户后会在台账记录“存入xx时间段检测费xx元”，但台账用完或新年度时更换，郭清宏均会收走旧台账。（7）其尾号为1811的建设银行账户曾存入部分珠宝站检测款。（8）2007年3月，珠宝站先后与国家黄金钻石制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国家金银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合作，合作方式是珠宝站支付费用以合作方名义出具检测证书，人员、场地、设备由珠宝站提供，都由郭清宏直接管理。郭清宏被查处后，南京国检答复称是与珠宝站合作，不是与郭清宏个人合作。
2、证人汪某甲的证言，其陈述：（1）其自2000年7月进入广东省物料实验检测中心珠宝站工作，曾任珠宝站佛山办事处、荔湾第五、六办事处、平洲办事处、东莞办事处主任、首席检测师。（2）办事处是珠宝站外派到各地珠宝市场、珠宝企业及工厂的驻点检测实验室，不是独立机构，人员、设备都是珠宝站安排、分配。办事处可以独立出具鉴定证书，但没有独立的鉴定资质，资质是属于珠宝站，主要收入是检测珠宝玉石及贵金属鉴定所收取的检测款，基本上是现金收取，很少有银行转账，检测款都上交珠宝站统一管理、支配。（3）其任职期间，郭清宏先后交给其几个账户用于存放检测款，但其不掌握密码，只能存入，不能支取。包括：王某丁尾号为6352的建设银行账户专门收取珠宝站检测款；龙某甲尾号为6359的中国银行账户专门收取佛山办事处检测款；胡某乙的建设银行账户专门收取荔湾第五、六办事处检测款。（4）其尾号为0763的建设银行账户不是其开户，专门存放荔湾办事处玉器街检测点的检测款，其不清楚资金情况。（5）其任办事处主任时，办事处都有记录收取检测款情况的流水台账，每个月其还会报给郭清宏收入统计电子报表。但台账已全部交给珠宝站，办事处电脑内的电子报表已被龙某甲不定期删除。
3、证人屈某乙的证言，其陈述：（1）2002年8月起其在广东珠宝站工作，先后在总部检测室、深圳办事处、番禺办事处、佛山办事处、联合体办事处工作。（2）2006年其任珠宝站佛山办事处负责人，期间办事处收取的检测款都存入龙某甲尾号为6359的中国银行账户。
4、证人陆某乙的证言，其陈述：（1）郭清宏是其舅舅，2003年至2006年，其在广东珠宝站深圳办事处工作。（2）其因工作关系认识曹姝旻，但私人往来不多。其曾两次共借给她20万元，但她都已归还。（3）其不清楚壬丰大厦2106房、天誉大厦1902房的购买情况，也没有购买合同，仅在2013年底签了壬丰大厦2106房的过户合同，但没有收取任何款项。其曾将身份证提供给郭清宏、曹姝旻。（4）其在珠宝站深圳办理处工作期间，郭清宏尾号为0829的建设银行账户专用于收取珠宝站深圳办事处所的检测款。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其陈述：（1）2003年7月起其在广东省珠宝玉石及贵金属检测中心工作，历任检测室后某、综合管理部的物资管理，2008年起任行政助理。任行政助理主要负责珠宝站的文秘、接待、费用报销、工会、与下属办事处的账目对账等。（2）珠宝站在荔湾、深圳、东莞、四会、平洲、揭阳共6个地区设置办事处，主任均由珠宝站派驻，财务、业务均由珠宝站统一管理。（3）2008年起，郭清宏不定期指派其找各个办事处主任核对业务收入情况，包括应收、已收和欠账情况，其收集数据后交给郭清宏。2013年起，其还按郭清宏的要求从各个办事处收取几万到几十万元不等的现金，都交给郭清宏了，不知道他怎么处理。各个办事处有电子台账本、手写台账本，由各个办事处客户经理根据每天收款的流水账登记，其每次到办事处时要核对两份台账本。电子台账本办事处会发给郭清宏。约2013年，郭清宏让其格式化电脑硬盘。（4）各办事处扣除经营成本后，剩余的收入会以现金或通过个人账户交给珠宝站或测试中心。约2008年至2011年，郭清宏曾让其制作台账本记录各办事处上缴资金的情况，2011年他收走了。（5）郭清宏曾用其名义在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开户，主要用于发放珠宝站人员的奖金和设备的采购。其尾号3028的建设银行账户专用于汇总各办事处的检测款，是珠宝站的公款。2009年11月11日，按郭清宏的指示，其转账支取120万元存入王某丁尾号为6352的建设银行账户，李某丁、汪某甲等人的一些账户也专用于收取办事处款项，其曾按郭清宏的要求在各个账户间存取款或转账。（5）2009年、2011年、2014年，其曾按郭清宏的要求，单独或与郭清宏、曹姝旻等人销毁珠宝站的财务账册。
6、证人王某丁的证言，其陈述：郭清宏是其舅舅。2000年至2005年6月，其在广东珠宝站做后某人员。其尾号6352的建设银行账户应该是郭清宏自行开户、使用，其不清楚具体情况。2009年，按郭清宏的要求，其签了购买誉品轩H栋901房的合同，并从前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18.1198万元，实际上是郭清宏的房产。
7、证人龙某甲的证言：（1）1999年7月起其到广东珠宝站工作，先后担任及负责检测后某、对外联络、质量主管、综合总部部长、检测室主任、站长助理、副站长兼技术负责。（2）珠宝站设立的办事处主要收入是检测珠宝玉石及贵金属鉴定所收取的检测款，都是公款，按规定都应上交珠宝站统一管理支配。实际上仅要开发票的部分直接交到测试中心，其余的都存入珠宝站指定账户或上交现金，由郭清宏或财务陈某甲到各个办事处收取现金。（3）郭清宏私自或安排其办了三个银行账户收取荔湾、东莞、佛山办事处的检测款等。其中，尾号0755的建设银行账户专用于收取荔湾办事处的检测款；尾号0300的中国银行账户专用于收取珠宝站的培训费；尾号3724的建设银行账户专用于收取东莞办事处的检测款。前述账户内的款项与其无关。（4）各个办事处都有流水台账记录收取的检测款的情况，也制作月报表交给郭清宏。每年年初，郭清宏都要求其将各个办事处主任上报的电子邮箱格式化清空。
8、证人朱某乙的证言，其陈述：2003年7月至2012年初其在广东珠宝站工作，其中2003年至2005年从事珠宝玉石培训工作，2005年至2012年初担任珠宝站培训部部长，主管培训部工作。培训部是珠宝站内设部门，其是正式事业编干部。培训部收入主要是珠宝玉石贵金属培训所收取的培训费，客户大多是现金交费，收取的培训费全部上交给珠宝站统一管理支配。其任培训部长时，有流水台账记录收取培训费的情况，期间所收取的培训费都定期汇总存入郭清宏指定的龙某甲尾号0300的中国银行账户，其只有存折，没有密码。
9、证人管某丙的证言，其陈述：（1）2002年8月起，其在广东省地质实验测试中心珠宝玉石及贵金属检测站工作，先后在总部检测室、深圳办事处、东莞办事处、培训部负责检测、培训工作培训部收入主要是进行珠宝玉石贵金属培训收取的培训费，客户大多是到培训部柜台交现金。收取的培训费由部长定期汇总存入珠宝站指定的银行账户。其曾代部长朱某乙将培训费存入龙某甲尾号0300的中国银行账户。（2）2004年间其曾任东莞办事处负责人，期间办事处收取的检测款均存入李某丁尾号6973的农业银行账户，该账户专用于收取东莞办事处的检测款，办事处只有存折，没有密码。
10、证人陈某甲A的证言，其陈述：（1）2001年11月起，其在广东省地质实验测试中心珠宝玉石及贵金属检测站工作，2002年底至2003年底到番禺办事处工作，2003年底到荔湾办事处工作，2014年4月任珠宝站深圳宝石实验室主任。（2）珠宝站番禺办事处的收入是从事珠宝玉石检测业务所收取的检测费，都是要上交珠宝站的公款。2002年12月至2003年9月，其任番禺办事处主任时，都是定期将所收取的检测款存入指定的郭清宏尾号7652的农业银行账户，办事处只有存折，没有密码。
11、证人马某的证言，其陈述：（1）2006年6月起，其在广东珠宝站工作，先后在总部检测室、玉器街办事处、番禺办事处、国土办事处、番禺六福办事处工作，2012年1月起任番禺六福办事处主任。（2）2008年至2009年，其在珠宝站番禺办事处工作期间，曾代办事处负责人宁某丙向李某丁尾号2367的银行账户存入13171元，该款项是番禺办事处收取的检测款。
12、证人胡某乙的证言，其陈述：（1）1997年起，其在广东测试中心工作，1997年至2006年在总部检测室，2007任珠宝站番禺办事处主任，2008年在珠宝站综合管理部工作，2009年至2011年任荔湾玉器街办事处主任，2012年起任测试中心技术科副科长。（2）珠宝站番禺办事处的收入全部是从事珠宝玉石检测业务所收取的检测款。客户一般是以现金交费，办事处每天都清点并登记台账，定期汇总后存入珠宝站指定的银行账户，2007年其任珠宝站番禺办事处主任时，检测款存入郭清宏指定的李某丁尾号9146的建设银行账户；2009年至2011年其任珠宝站荔湾办事处主任时，检测款存入郭清宏指定的汪某甲尾号0763的建设银行账户，其只有存折，没有密码。期间两个办事处都制作了记录收取款项情况的流水台账，每个月其还将收入统计电子报表报给郭清宏。台账均已交给陈某甲。
13、证人宁某丙的证言，其陈述：（1）2002年7月起，其在广东珠宝站工作，先后在总部检测室、番禺办事处、深圳办事处、惠州办事处负责检测工作，其中2004年至2006年、2008年起任珠宝站番禺办事处主任，2007年至2008年任惠州办事处主任。（2）番禺办事处的收入全部是从事珠宝玉石检测业务收取的检测款。办事处每天都清点、登记收取的检测款，台账经陈某甲核账后收起，其每个月也会给郭清宏报送收入统计电子报表。检测款定期汇总后存入珠宝站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任负责人期间均存入郭清宏指定的李某丁尾号2367、9146的建设银行账户。（2）2005年7月其曾任珠宝站东莞办事处负责人，期间收取的检测款都存入郭清宏指定的李某丁尾号6973的的农业银行账户。
14、证人沈某乙的证言，其陈述：2004年12月起，其到珠宝站深圳办事处工作，主要负责前台收样、制作报表、收取检测费，收取的检测款存入郭清宏尾号0829的建设银行账户，办事处只有账号，没有密码，办事处负责人是陆某乙。
15、证人雒某新的证言，其陈述：2004年7月其到广东省地质测试中心珠宝站工作，2007年1月至2008年12月任珠宝站东莞办事处负责人，期间办事处收取的检测款都存入龙某甲尾号3724的建设银行账户，办事处只有存折，没有密码。
16、证人李某戊的证言，其陈述：（1）1997年9月至2009年9月，其任广东省地质测试研究中心主任，珠宝站是测试中心下属的二级实体、副处级事业单位。按规定，珠宝站所有的收入都应先全部上缴给测试中心，再由中心根据珠宝站的人员工资开支、经营成本等进行核算，剩余经营利润再由中心按规定比例返还珠宝站，珠宝站无权自行支配。（2）郭清宏、曹姝旻曾某甲汇报珠宝站计划合作设立荔湾广场办事处，由合作方出场地和设备，珠宝站出技术人员和检测资质，其同意了。后来珠宝站再设立办事处时并没有书面向测试中心汇报，只是郭清宏曾口头汇报，其曾到几个办事处检查。（3）2002年至2009年，其每年代表测试中心与珠宝站签认《二级实体承包经营合同书》，郭清宏以珠宝站经营者身份与测试中心签订，并非郭清宏与曹姝旻个人承包。
17、证人赵某乙的证言，其陈述：1999年年中，其与珠宝站的郭清宏、曹姝旻商定，在荔湾广场合作经营珠宝玉石检测点，其负责场地租金、设备投入等，珠宝站负责出技术人员及检测资质。其以个人名义和珠宝站签订了合作协议，但现在已找不到。荔湾广场办事处的收入来源是检测宝石、半宝石、玉石的费用。（2）办事处收取的检测费其分得36%，珠宝站64%，检测费由前台办员收取后每天将检测费交给珠宝站指定的负责人，由珠宝站统一管理，每月按比例结算给其。其不参与经营，只委派两、三个员工负责前台工作。2015年7月，其与珠宝站解除合作协议。
18、证人陈某甲玲的证言，其陈述：（1）2002年6月至2014年7月，其在广东珠宝站工作，先后在总部检测室、荔湾广场办事处、玉器街办事处、深圳办事处工作，2007年至2014年在联合体办事处工作。（2）联合体办事处成立于2007年3月15日，开始是与济南国检合作，两三年后改成与南京国检合作，具体合作形式是珠宝站出检测人员、出设备、场地等，但以济南国检或南京国检的证书，其曾听郭清宏说使用每张证书需支付给合作方2元。其没有见过合作协议，也没有参与协商，都是郭清宏负责。（3）联合体办事处收取的检测款定期汇总后存入郭清宏指定的李某丁尾号0584的建设银行账户，办事处只有存折，没有密码。
19、证人陈某甲欣的证言，其陈述：2012年起其在广东省珠宝玉石及贵金属检测中心任网络管理员。约2014年2月，龙某甲要求某、唐某冠全面清理检测站总部和各办事处的电脑，删除了2014年以前的电脑硬盘全部数据，具体数据其没看过。其日常工作主要是备份各个办事处的数据。
20、证人邓某乙的证言，其陈述：（1）2003年7月起其在广东省珠宝玉石及贵金属检测中心珠宝站工作，先后在珠宝站检测室、荔湾片区、东莞、深圳检测点、惠州车牌、荔湾国土办事处、珠宝站工作。（2）2006年4月至2014年4月，其任某湾国土办事处主任时，定期汇总办事处的检测款后存入郭清宏尾号1407建设银行账户，该账户是郭清宏指定用于收取该办事处检测款，办事处没有密码。办事处每天都清点、登记收取检测款的台账，经陈某甲核账后收走，其也每月向郭清宏报送收入统计电子报表。按珠宝站要求，办事处的电子报表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清除。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郭清宏在侦查机关供述：（1）2003年1月至2011年1月，其任广东珠宝站站长。陆某乙、王某丁是其外甥。其和曹姝旻搭档管理珠宝站很多年，彼此很熟悉，是比较好的同事、朋友关系，很多事情都会互相商量。（2）广东珠宝站是测试中心下属的二级单位，副处级事业单位，拥有广东省质监局授予的《CMA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CAL资质认定授权证书》，俗称“广东省检”，可以向社会出具有关珠宝玉石、贵金属及工艺饰品质量的具有证明作用的检测证书；测试中心还有国土资源部授予的广州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资质，可以出具国家级《CMA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珠宝站会经常使用该授权出具珠宝玉石及贵金属的国家级CMA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俗称“广州国检”。（3）珠宝站虽是独立事业单位法人，但没有独立的财务管理职能，所有的财务、人事都要经测试中心审批。珠宝站的经费来源分为两类：一是来自财政拨款，另一类是对外经营所得，主要是从事珠宝玉石及贵金属检测、知识培训所得的收入，均属于由测试中心统一管理的公款。按规定，测试中心对珠宝站实行全成本核算、自负盈亏、以丰补歉、核定上缴基数超额利润分成的经营管理模式，即测试中心在每年初对珠宝站下经济责任制指标，要求珠宝站完成规定的营业额及上缴利润，超','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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