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曹刑初字第56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金全（曾用名魏文亮），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曹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培华（曾用名陈培训，绰号“陈四”），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00年2月27日被本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桂林，山东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原臣，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定陶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曹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加凯，山东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鲁保建，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曹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被告人丁宗进（绰号“老三”、“丁老三”），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9月2日被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新，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刑诉（2013）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金全、陈培华、姚原臣、鲁保建、丁宗进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立壮，被告人陈金全，被告人陈培华及其辩护人孙桂林，被告人姚原臣及其辩护人李加凯，被告人鲁保建，被告人丁宗进及其辩护人李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培华于1997年经人介绍加入“灵灵教”邪教组织，逐步接管了曹县、定陶、牡丹区一带的教会工作。2008年被告人陈金全受“灵灵教”总头目吴化愚的指派，与被告人陈培华联系，按照吴化愚设定的“总会、支会、分会、区会、组会”教会组织架构，对曹县、定陶、牡丹区一带的“灵灵教”教会进行了改制，任命被告人陈培华为支会主持，被告人姚原臣为支会副主持，被告人鲁保建为财经，并以总会的名义对陈培华支会进行领导。支会成立后被告人陈培华、姚原臣、鲁保建按照被告人陈金全的安排在曹县、定陶、牡丹区一带设立了十六个分会，任命了汪世贤、张中海、王自海（均另案处理）等40余人的分会领导职务，在此基础上又成立了区会、组会等，健全了各级组织。五被告人还利用《圣经》与吴化愚的经历相对照，神化“灵灵教”总头目吴化愚，称吴是“二次救主”，是耶稣转世来到人间拯救人类，宣扬人类将来会有大灾大难，只有信吴化愚才可得救，才能上天堂。被告人陈金全、陈培华、姚原臣、鲁保建在曹县、牡丹区、开发区、定陶、鄄城等地，领导下属分会成员进行传教、发展会员、建立分支机构、收取信徒奉献款等活动，被告人丁宗进以其家作为支会的联络站，负责对教会人员的接待及教内财物的保管，为邪教活动提供聚会场所、食宿方便。经被告人陈培华的安排，被告人姚原臣保管该邪教储备黄金1000克，被告人丁宗进保管该邪教储备黄金800克。
2013年8月29日，被告人陈金全、陈培华、姚原臣、鲁保建在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鲁志厂（另案处理）家中聚会时被曹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归案，并查获《讲道纲领》、“十条诫”、“五大教义”、“五字歌”、“安静歌”、“关门歌”等“灵灵教”宣传品一宗，后从被告人姚原臣家中缴获其保管的该邪教组织储备黄金1000克。同年9月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丁宗进在家中抓获归案，并缴获其保管的该邪教组织储备黄金800克。
被告人陈金全、陈培华、姚原臣、鲁保建、丁宗进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金全、陈培华、姚原臣、鲁保建、丁宗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曹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提取证据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所扣押物品照片，《讲道纲领》等手抄本、河南省商丘市公安局东方分局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破案经过、本院（2000）曹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陈金全、陈培华、姚原臣、鲁保建、丁宗进及同案犯罪嫌疑人张中海、王自海、汪世贤、孙祥训、李念坤、游居林、高洪光、高留山、吴保贵、孙清起、李东亮、郑明祥、袁玉山、程相运、马允峰、鲁志厂、朱瑞丽、赵新华、张红军、郭永清、刘保启、张长生、赵心民、王明亮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金全、陈培华、姚原臣、鲁保建、丁宗进明知“灵灵教”是邪教组织，且已被国家有关部门取缔，仍然恢复并建立邪教组织，继续进行邪教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之规定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金全原籍山东省曹县，其虽现落户于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并久居，但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到山东省曹县、定陶、牡丹区等地发展邪教组织，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河南省境内也发展该邪教组织或有相关行为，不能以其户籍所在地评价其行为，只能以其行为来评价其犯罪情节，因此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跨省、自治区、直辖市建立组织机构或者发展成员”，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陈金全跨省、自治区、直辖市建立组织机构、发展成员，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陈金全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培华曾因参与“灵灵教”活动被判处刑罚，屡教不改，再次犯罪，系有前科，本院酌予从重处罚，但其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培华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姚原臣、鲁保建被抓获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均予从轻处罚。姚原臣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原臣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被告人姚原臣系从犯，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原臣任支会副主持，积极协助支会主持陈培华长期从事“灵灵教”活动，积极建立下级组织发展会员，任命下级人员、组织聚会、讲道等，范围广、人数多、影响大，系本案的组织者、指挥者、骨干力量，且帮助保管该邪教组织的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有必要予以劳动改造，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本院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丁宗进提供其家作接待站、聚会场所，帮助教会管理部分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且其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亦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丁宗进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对被告人丁宗进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宗进多次为“灵灵教”组织人员聚会提供场所、帮助收管财物，亦有必要予以劳动改造，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本院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金全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陈培华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止。）
三、被告人姚原臣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
四、被告人鲁保建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
五、被告人丁宗进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日起至2016年9月1日止。）
六、扣押于曹县公安局的《讲道纲领》两本、写有“教纲”、“十条诫”、“五大教义”、“五字歌”、“安静歌”、“关门歌”内容的横格纸各一张等以及黄金1800克均予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爱波
审 判 员 徐树君
人民陪审员 谢 炎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谭昌麒
附本判决依据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的，分别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聚众围攻、冲击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扰乱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生产、经营、教学和科研秩序的；
（二）非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煽动、欺骗、组织其成员或者其他人聚众围攻、冲击、强占、哄闹公共场所及宗教活动场所，扰乱社会秩序的；
（三）抗拒有关部门取缔或者已经被有关部门取缔，又恢复或者另行建立邪教组织，或者继续进行邪教活动的；
（四）煽动、欺骗、组织其成员或者其他人不履行法定义务，情节严重的；
（五）出版、印刷、复制、发行宣扬邪教内容出版物，以及印制邪教组织标识的；
（六）其他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行为的。
实施前款所列行为，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跨省、自治区、直辖市建立组织机构或者发展成员的；
（二）勾结境外机构、组织、人员进行邪教活动的；
（三）出版、印刷、复制、发行宣扬邪教内容出版物以及印制邪教组织标识，数量或者数额巨大的；
（四）煽动、欺骗、组织其成员或者其他人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造成严重后果的。
第八条对于邪教组织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犯罪分子，以各种手段非法聚敛的财物，用于犯罪的工具、宣传品等，应当依法追缴、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