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67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国，男，汉族，1956年7月1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女子学院（原名湖南女子职业大学），住所地长沙市中意一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兰英，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作勇，湖南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卫国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女子学院（原名湖南女子职业大学）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7）湘0103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卫国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2998号民事（人事争议）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湖南女子学院承担违约责任，以过渡房教工宿舍4栋104房作价，抵偿部分赔偿款，另补偿（赔偿）张卫国差价款90万元。如若此诉求改判不成的话，将此诉求变更或增加为，请按照方便生活和工作的原则，依法判令湖南女子学院履行《湖南女子职业大学教授引进协议》的有关奖励有产权住房的约定义务，在湖南女子学院周边（2公里半径范围内），购买一套有产权的120平方米的新建住房给张卫国；3、请求判令湖南女子学院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张卫国上诉所依据的基本事实。1、湖南女子学院至今仍未履行完毕《教授引进协议》中奖励一套120㎡的新建住房（包括产权）给张卫国的约定义务。依照此合同约定，张卫国实体债权是一套120㎡有产权的新建住房，而现住房产权并不能登记在张卫国名下，只能视为按照约定而提供的过渡房。2、一审判决明显地偏袒、轻易采信了湖南女子学院隐瞒事实真相的诉讼时效过期的抗辩，而对张卫国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却不理。所隐瞒真相是：张卫国等4人集体维权方式，从2012年2月起，开始了债权维权的征程，多次就有产权住房兑现的问题提交请求，每一次请求至少递交给了书记、校长、主管人事的副校长及人事处长。（二）上诉的具体事实与理由，以下任何一项事实依法成立，均可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一审判决从协议约定的“履约起始时间”为起点计算诉讼时效，显然是错误的，非法剥夺了张卫国的胜诉权。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履约届满时间”开始计算。而本案《教授引进协议》，只约定了兑现有产权房屋的履约起始时间为2012年1月16日以后，并未约定履约届满期限。法院应尊重当事人依法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合同法》第4条）。《教授引进协议》第二条中，约定了兑现有产权住房的履约起始时间，张卫国工作（从签订之日起）满6年后，即2012年1月16日以后。这样约定表述方式，通常表达是履约的开始时间，而不是履约的届满时间。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不应该从2012年1月16日开始计算，而应从张卫国要求履约兑现房产权，并给予了湖南女子学院履约宽展期限届满时开始计算；如果没有给予履约宽展期限的，则从湖南女子学院明确拒绝履约时开始计算，但湖南女子学院应该提供相关证据。湖南女子学院所提供证据应该证明何时为履约期限届满，并能证明从此履约届满期限计算诉讼时效超过了2年，而湖南女子学院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依法应判湖南女子学院为败诉，承担违约责任。2、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4款，以及《民法通则》第135条、第137条的规定，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因有特殊时效，应优先于一般诉讼时效二年。张卫国退休前提出仲裁申请都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官却没有审理仲裁申请的特殊时效问题。《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4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一年时效的限制。依据《民法通则》第135条、第137条的规定，特殊时效应优先于一般时效的法律原则，上述劳动人事争议的特殊时效应优先于作为一般时效的民事诉讼时效二年，凡长于2年的应相应延长保护期。3、一审法官违反证据采信规定，对依法无需举证证明的、且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事实置之不理，这是对张卫国的不公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九条㈢规定，无需举证证明，就可以证明张卫国等4人，在提起劳动人事争议申请之前，就有维权的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存在。更何况还另有证据证明。由此可见，二、（一）、2中所述湖南女子学院隐瞒事实真相的诉讼时效过期的抗辩，依法不应该得到法庭支持的。应当说明一下，法院应该依法向当事人送达举证通知书（见《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3条）。一审的2998号立案时间是2017年5月2日，开庭时间是6月5日，一审承办法官一直未向张卫国送达举证通知书。张卫国在开庭之前，当庭递交法庭的补充证据应该是允许的。这些证据有申请仲裁，以及之前的债权请求，证明了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其中给湖南女子学院的两份请求，是以4人集体维权方式面呈交学校几位主要领导，属于以其他方式证明的送达（见《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㈠）。（三）一审法官没有证据、不加分析地，全盘照收湖南女子学院有关诉讼时效方面三个偷换概念的抗辩。1、将诉讼时效应从履约届满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偷换为从履约起始时间为起算点。2、将所谓应当知道张卫国现居住的办不了证，偷换为2008年应当知道湖南女子学院拒绝兑现房产权。并且误导法庭将湖南女子学院按约定提供的过渡房等同于张卫国的合同债权。这一偷换概念的抗辩理由不成立。首先，张卫国现居住房屋办不了证与湖南女子学院拒绝兑现有产权房没有直接关系，即使张卫国知道了该房屋办不了证，也不能证明湖南女子学院已经拒绝了兑现有产权住房。其次，合同要有履约期限的条款，如果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8条和第62条，履约拒绝一方当事人应有明确表示的证据，或者有债权人随时要求履约所给予债务人履约准备期届满的证据。其三，没有办房产权登记在张卫国名下，只能证明至今没有按照约定奖励有产权住房给张卫国，并不能证明履约期限届满。湖南女子学院提供没有张卫国姓名的有产权住房也只能视为过渡房。湖南女子学院在没有提供有产权120㎡新建住房之前，提供给张卫国没有产权的过渡房一直居住并不违约，并不会影响诉讼时效的开始和届满。3、将对违约补偿（赔偿）估算上的分歧，偷换为因举证不能，张卫国不能获得由湖南女子学院所奖励的120㎡的新建住房，使张卫国的这一合同实体债权归于丧失。这一抗辩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依据法律规定，能够造成合同债权被动灭失的法律事实，唯有债权人超过诉讼时效而主张权利。而张卫国依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要求湖南女子学院承担违约责任，以学校周边某一具体房产现时价格，估算了赔偿金额。这一依据法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进行的赔偿估算并不在法律所禁止范围内，是不能造成合同债权灭失的。湖南女子学院在答辩状理由二中，辩称这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单方面的估算。而一审独任法官在法庭审理中，向张卫国询问后，一审法官得知是以湖南女子学院隔壁的中建信和城房价为参考的事实依据的估算后，仍在一审判决书中，采纳湖南女子学院缺少事实依据，加上缺少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上诉法院依法改正，判决支持张卫国的诉讼请求。
湖南女子学院辩称：一、张卫国在上诉状中称现居住房（教工宿舍4栋104房）为“过渡房”而非《湖南女子职业大学教授引进协议》中所指的“新建住房”与事实不符。2004年6月8日，湖南女子职业大学与长沙新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签订《委托开发建设协议》，委托新希望公司按照“代建代售、交钥匙”工程的模式，在湖南女子学院校园内开发建设住宅楼，共计建设48套住房。该工程实行全部费用包干，整栋房屋按1300元/平方米的均价计算总造价和费用。该住宅楼项目于2006年上半年竣工并交付使用。此后，湖南女子学院再未新建任何住房。2005年6月，张卫国以教授身份被引入湖南女子学院处工作，双方并于2006年1月16日签订《湖南女子职业大学教授引进协议》（以下简称引进协议）。对于该引进协议中所指的“新建住房”，其时双方确认的即为上述新希望公司所建48套住房中的某一套，并于2006年9月确定为4栋104房并交付张卫国使用。张卫国自2006年9月起在该房屋内居住至今。引进协议中所称的“过渡房”，则实为湖南女子学院于2005年6月至2006年9月新建住房交付前提供给张卫国居住的临时过渡用房。二、该案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张卫国已丧失胜诉权。2006年1月16日，湖南女子学院与张卫国签订引进协议，聘用张卫国为教授,约定张卫国在湖南女子学院处至少服务6年，湖南女子学院提供新建住房作为奖励赠与张卫国。该协议于2006年1月16日签订，6年期满即2012年1月16日开始，湖南女子学院若未履行合同义务，张卫国如需通过诉讼主张权益，最迟应于2014年1月16日向法院起诉。但张卫国在6年最低服务期内，以及6年期满后直至退休前（张卫国于2016年7月退休），均未向湖南女子学院主张过此次诉讼中所列任何一项请求。根据诉讼时效相关规定，张卫国此次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利。三、张卫国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向湖南女子学院主张过权利或湖南女子学院同意履行义务。张卫国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相关请求、仲裁申请书等），皆为张卫国单方面的孤证，真实性无从考证，不能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向湖南女子学院主张过权利或湖南女子学院同意履行义务。四、张卫国认为本案纠纷为因拖欠劳动报酬而导致的劳动争议的观点是错误的。引进协议中关于期满6年提供新建住房作为奖励赠与张卫国的约定，为平等主体之间的约定，属于附条件的民事合同，并非具有管理和被管理关系的地位不平等的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合同。本案纠纷是典型的民事纠纷，张卫国关于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的观点是错误的。
张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女子学院履行《湖南女子职业大学教授引进协议》作为奖励赠与张卫国120平方米的新建住房（包括产权）的约定义务，承担违约的赔偿责任；湖南女子学院给付张卫国购房补偿款1380000元，或张卫国在现享有的住房作价，湖南女子学院给付张卫国差价补偿款900000元；2、判令湖南女子学院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张卫国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湖南女子学院履行《湖南女子职业大学教授引进协议》作为奖励赠与张卫国120平方米的新建住房（包括产权）的约定义务，由湖南女子学院给付张卫国房屋差价补偿款9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湖南女子学院原名为湖南女子职业大学。2005年6月，张卫国以教授的身份被引入湖南女子学院工作。2006年1月16日，张卫国与湖南女子学院签订了《湖南女子职业大学教授引进协议》，该协议约定：湖南女子学院聘用张卫国为教授；湖南女子学院向张卫国提供一套120平方米的新建住房，张卫国工作期满6年后，该住房（包括产权）作为奖励赠与张卫国，湖南女子学院在该房正式交付使用之前，为张卫国提供一套过渡房并免收张卫国的房租（水电费由张卫国自行承担）；张卫国应于2006年3月之前将其人事档案调入湖南女子学院处；张卫国在湖南女子学院的服务从2006年1月16日起，至少服务6年；湖南女子学院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或者不按协议的规定解除协议的，张卫国有权要求湖南女子学院履行协议，给张卫国造成损失的，张卫国有权要求湖南女子学院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卫国一直在湖南女子学院工作，于2016年7月退休。自2006年9月起至今，张卫国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2016年5月26日，张卫国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湖南女子学院依约奖励张卫国120平方米的新建住房一套。2017年4月2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了湘人仲不字[2017]第018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不属于劳动仲裁的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张卫国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诉讼时效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权利人提出请求的，人民法院就强制义务人履行所承担的义务，而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虽可拒绝履行其义务，权利人请求权的行使权发生障碍，权利本身及请求权并不消灭，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受理后，如另一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查明无中止、中断、延长事由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张卫国依据双方签订的《湖南女子职业大学教授引进协议》，要求湖南女子学院赠与120平方米的新建住房一套，张卫国的上述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起算点为2012年1月16日，诉讼时效已于2014年1月16日届满，张卫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向湖南女子学院主张过权利或湖南女子学院同意履行义务，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张卫国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张卫国的上述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未能发生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该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对张卫国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卫国诉求的房屋补偿款900000元的问题，经查，涉案房屋自2006年9月起至今，一直由张卫国居住、使用，张卫国仅以周边中建信和城的房价（11500元／平方米）为参考，自行估算房屋补偿款为900000元，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诉求法院亦不予支持。湖南女子学院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且诉求的房屋补偿款900000元无事实依据，该意见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卫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卫国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张卫国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现代汉语词典》关于“后”与“以后”解释。证明目的：协议中约定的2012年1月16日为履约起始时间。没有约定届满时间。证据2：2014年9月16日，从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获取《湖南女子学院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明目的：张卫国在2014年9月16日提交仲裁申请。证据3：2014年9月16日仲裁申请和2016年5月26日仲裁申请的两份证据清单。证明目的：在2014年9月16日提交仲裁申请（该两份清单附仲裁申请书后）。证据4：2014年9月14日、2017年3月16日的两份维权请求，同年6月15日《就诉讼中，学校代理律师的侵权行为汇报》。证明目的：2014年9月16日提交仲裁申请。证据5：关于天心区范围内距离学校较近的6个楼盘市场房价。证明目的：一审诉求提交的过渡房差价90万元是合理的。
湖南女子学院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不能作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跟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是学校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从考察，与本案无关。证据4：侵权行为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无从考证，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被上诉人湖南女子学院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张卫国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真实、合法，但不能达到张卫国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2真实、合法，可以证明湖南女子学院的组织机构情况，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证据3不能达到张卫国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4、证据5不能达到张卫国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张卫国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张卫国的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2006年1月16日，张卫国与湖南女子学院签订的《湖南女子职业大学教授引进协议》，该协议约定：湖南女子学院向张卫国提供一套120平方米的新建住房，张卫国工作期满6年后，该住房（包括产权）作为奖励赠与张卫国，湖南女子学院在该房正式交付使用之前，为张卫国提供一套过渡房并免收张卫国的房租。张卫国于2006年3月至2016年7月一直在湖南女子学院工作。湖南女子学院与张卫国签订的协议系附条件的合同，此合同在张卫国工作满六年起即2012年1月16日条件成就，但是该协议没有约定届满时间。故张卫国在2017年4月25日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卫国与湖南女子学院于2006年1月16日签订协议约定“湖南女子学院向张卫国提供一套120平方米的新建住房，张卫国工作期满6年后，该住房（包括产权）作为奖励赠与张卫国，湖南女子学院在该房正式交付使用之前，为张卫国提供一套过渡房并免收张卫国的房租（水电费由张卫国自行承担）”。2006年9月，湖南女子学院根据协议约定向张卫国提供了一套120平方米的新建住房，至今一直由张卫国居住、使用。张卫国主张湖南女子学院履行《湖南女子职业大学教授引进协议》的有关奖励有产权住房的约定义务，但张卫国仅提供了估算的周边房价（11500元／平方米）为参考，自行估算要求湖南女子学院向其支付房屋补偿款900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张卫国上诉主张湖南女子学院履行《湖南女子职业大学教授引进协议》的有关奖励有产权住房的约定义务，在湖南女子学院周边（2公里半径范围内），购买一套有产权的120平方米的新建住房，该项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张卫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卫国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晓震
审判员 黄红萍
审判员 戴 莉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 荣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