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5刑终176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明，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酉阳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8年9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09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辉灿，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厦门市同安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7年4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冉河林（曾用名冉井义，绰号“老排”、“排骨”），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酉阳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11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5年9月5日刑满释放。现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23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冉河林、郭建明、陈辉灿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闽0525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建明、陈辉灿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冉河林、郭建明、陈辉灿伙同黄某5（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后，由被告人冉河林、郭建明伙同黄某5负责实施偷盗鸡鸭等家禽，被告人陈辉灿负责收购偷盗的家禽。从2016年3月16日至4月7日间，被告人冉河林、郭建明伙同黄某5驾驶闽Ｃ×××××、闽Ｃ×××××小轿车窜至永春县东平镇、桃城镇及漳州市长泰县枋洋镇等地，秘密盗走被害人余某、褚某1、方某1等五十八人的鸡鸭、竹鼠等家禽，计价值人民币22847.5元，后将所盗窃的家禽出售给被告人陈辉灿。具体如下：
1、2016年3月16日凌晨，被告人冉河林、��建明伙同黄某5驾车窜至永春县东平镇鸿安村，盗走被害人余某、褚某1、方某1、林某1、陈某1、陈某2、张某、陈某3、陈某4、陈某5、郑某、陈某6、陈某7、刘某1、陈某8、陈某9、褚某2、陈某10等十八人饲养的土番母鸭5只29斤、土番公鸭4只40斤、白母鸭10只49斤、白公鸭1只8斤、母鸡7只24斤、公鸡1只5斤，计价值人民币2092元。上述家禽均由被告人陈辉灿收购。
2、2016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冉河林、郭建明伙同黄某5驾车窜至永春县东平镇东山村，盗走被害人颜某1、颜某2、颜某3、颜某4、颜某5、颜某6、颜某7等七人饲养的白母鸭5斤、白公鸭145斤、母竹鼠60斤，计价值人民币6130元。上述家禽均由被告人陈辉灿收购。
3、2016年3月18日凌晨，被告人冉河林、郭建明伙同黄某5驾车窜至永春县桃城镇仑山村，盗走被害人陈某11、陈某12、陈某13、陈某14、陈某15、陈某16、张轧等七人饲养的土番母鸭20只120斤、土番公鸭1只8斤、母鸡6只18斤、公鸡3只15斤，计价值人民币3045元。上述家禽均由被告人陈辉灿收购。
4、2016年3月20日凌晨，被告人冉河林、郭建明伙同黄某5驾车窜至永春县东平镇东山村，盗走被害人颜某8、颜某9、颜某10、颜某11、颜某12、颜某13、颜某14、颜某15、刘某2、方某2、颜某16等十一人饲养的土番母鸭16只54斤，土番公鸭4只24斤，计价值人民币1062元。上述家禽均由被告人陈辉灿收购。
5、2016年3月25日凌晨，被告人冉河林、郭建明伙同黄某5驾车窜至永春县东平镇鸿安村，盗走被害人林某2、陈某17、蔡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李某1等八人饲养的土番母鸭1只5斤、白母鸭4只20斤、白公鸭6只38斤、母鸡7只14斤、公鸡1只3斤，计价值人民���1904元。上述家禽均由被告人陈辉灿收购。
6、2016年4月5日凌晨，被告人冉河林、郭建明伙同黄三松驾车窜至永春县桃城镇德风村、岵山镇和林村，盗走被害人林某3、李某2、李某3、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等七人饲养的土番母鸭8只32斤、白母鸭4只14斤、白公鸭12只96斤、母鸡5只17斤、小母鸡3只9斤，计价值人民币3940元。上述家禽均由被告人陈辉灿收购。
7、2016年4月7日凌晨，被告人冉河林、郭建明伙同黄某5驾车窜至漳州市长泰县枋洋镇盗走被害人饲养的白公鸭，后由被告人郭建明驾车上高速运至南安市朴里服务区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当场扣押闽Ｃ×××××东风日产小轿车和手机1部及所盗窃的白公鸭38只，共203.24斤，计价值人民币4674.52元。案发后，被扣押的闽Ｃ×××××小轿车系被告人郭建明向邓某租赁的，已将该车发还给邓某，并依法扣押郭建明驾驶的作案工具闽Ｃ×××××比亚迪小轿车，所扣押的38只白公鸭因在被扣押时已死亡，均已被掩埋。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黄三松的供述、被害人林某2、蔡某、黄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葛某、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照片及名单、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扣押相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销毁笔录、销毁照片、车辆通行记录信息、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及价格鉴定清单、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厦门市公安局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户籍证明、上诉人郭建明、陈辉灿及原审被告人冉河林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冉河林、郭建明、陈辉灿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冉河林、郭建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辉灿在庭审中部分认罪，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冉河林、陈辉灿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郭建明有因犯抢夺罪被判刑的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冉河林、郭建明、陈辉灿多次实施盗窃犯罪，酌情对其予以从重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冉河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被告人郭建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陈辉灿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责令被告人冉河林、郭建明、陈辉灿分别退赔给被害人余某人民币281元、褚���1人民币94元、方某1人民币125元、林某1人民币63元、陈某1人民币44元、陈某2人民币72元、张某人民币118元、陈某3人民币157元、陈某4人民币105元、陈某5人民币156元、郑某人民币95元、陈某6人民币290元、陈某7人民币103元、刘某1人民币138元、陈某8人民币78元、陈某9人民币113元、褚某2人民币29元、陈某10人民币31元、颜某1人民币105元、颜某2人民币504元、颜某3人民币755元、颜某4人民币3584元、颜某5人民币116元、颜某6人民币325元、颜某7人民币741元、陈某11人民币386元、陈某12人民币1058元、陈某13人民币338元、陈某14人民币467元、陈某15人民币376元、陈某16人民币202元、张轧人民币218元、颜某8人民币135元、颜某9人民币202元、颜某10人民币50元、颜某11人民币86元、颜某12人民币28元、颜某13人民币293元、颜某14人民币74元、颜某15人民币31元、刘某2人民币28元、方某2人民币54元、颜某16人民币81元、林某2人民币132元、陈某17人民币33元、蔡某人民币374元、黄某1人民币528元、黄某2人民币374元、黄某3人民币81元、黄某4人民币220元、李某1人民币162元、林某3人民币656元、李某2人民币2137元、李某3人民币115元、王某1人民币334元、王某2人民币382元、王某3人民币77元、王某4人民币239元。五、责令被告人冉河林、郭建明、陈辉灿继续退出所盗窃的尚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674.5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公安机关所扣押的闽Ｃ×××××比亚迪轿车1辆、科乐斯丁移动电话1部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郭建明诉称：原审认定的第1、2、6、7起盗窃数量错误，其在盗窃过程中作用较小，原审没收其小轿车不当，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辉灿诉称：其没有事先预谋盗窃，只是事后销赃，原审量刑���重，请求查清事实，予以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建明、陈辉灿及原审被告人冉河林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建明提出原审认定第1、2、6、7起盗窃数量错误，其作用较小，不应当扣押其小轿车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郭建明驾驶小轿车载同案人实施盗窃，事后将赃物载至厦门市同安区进行销赃，其参与盗窃行为积极，其驾驶的小轿车系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同时，被害人陈述被盗的家禽数量较上诉人的供述客观、真实，理应采信被害人陈述，以此认定被盗家禽的数量。上诉人郭建明提出的该部分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辉灿提出其没有事先预谋盗窃，只是事后销赃。经查，根据上诉人郭建明、原审被告人冉河林及同案人黄某5的供述，可以证实上诉人陈辉灿事先参与预谋，对盗窃而来的家禽予以收购，并提供尼龙袋、钳子等作案工具，上诉人陈辉灿事先知道家禽为盗窃而来的情况亦供述在案，上诉人陈辉灿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建明、陈辉灿及原审被告人冉河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2847.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郭建明及原审被告人冉河林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辉灿及原审被告人冉河林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郭建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郭建明、陈辉灿及原审被告人冉河林多次实施盗窃，均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王 莹
���理审判员叶昭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许萍萍
附录：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
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
第三条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