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四民一终字第33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
代表人：王列，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福才，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住所：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
代表人：廖卫东，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吉林司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钱万辉，男，1970年5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辽河农垦管理区。
委托代理人：刘玉梅，系钱万辉妻子。
委托代理人：李军，吉林律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海军，男，1982年9月26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四平市辽河农垦管理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成，男，1979年4月16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四平市辽河农垦管理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友全，男，1975年12月26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四平市辽河农垦管理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立威，男，1980年7月2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简称安邦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万辉、王海军、王成、邓友全、王立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5年7月28日作出的（2015）梨民一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福才，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钱万辉的委托代理人刘玉梅、李军，被上诉人王立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成、王海军、邓友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万辉一审诉称：2014年4月13日8时许，邓友全驾驶辽M270**（挂C4N09）号解放牌半挂车牵引钱万辉驾驶的辽M270**号车辆，沿长郑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时，辽M270**号车辆与相对方向王海军驾驶的吉C6A7**（挂吉C66**）号福田牌半挂车相撞，致辽M270**号车驾驶员钱万辉及乘坐人丁品重受伤。经双辽市交警大队认定，邓友全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海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丁品重无责任。经查邓友全驾驶的辽M270**（挂吉C4N**）号车系王立威所有，该车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60万元（不计免赔）。王海军驾驶的吉C6A7**（挂吉C66**）号车系王成所有，该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40万元（不计免赔）。丁品重受伤后先后在四平市中心医院、沈阳市陆军总院、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请法院依法判令：各被告给付钱万辉各项经济损失335683.79元。王立威一审辩称：我对本此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邓友全驾驶的车辆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60万元不计免赔，首先应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超出部分如合理我同意赔偿。
财产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因钱万辉驾驶的辽M270**号车不是我公司投保的辽M270**号车的第三者，也不属于车上货物，此次事故的所有损失都不属于保险责任，我公司不同意赔偿所有费用。
安邦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吉C6A7**（挂吉C66**）车辆的被保险人是王恩祥，该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万，挂三者20万元（不计免赔），王海军驾驶的车辆承担次要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邓友全驾驶辽M270**（挂C4N09）号解放牌半挂车牵引钱万辉驾驶的辽M270**号车辆，沿长郑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时，钱万辉驾驶的辽M270**号车辆与相对方向王海军驾驶的吉C6A7**（挂吉C66**）号福田牌半挂车相撞，致辽M270**号车驾驶员钱万辉及乘坐人丁品重受伤。经双辽市交警大队认定，邓友全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海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丁品重、钱万辉无责任。经查邓友全驾驶的辽M270**（挂吉C4N**）号车系王立威所有，该车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60万元（不计免赔）。王海军驾驶的吉C6A7**（挂吉C66**）号车系王成所有，该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40万元（不计免赔）。钱万辉受伤后在四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5天，一级护理1天，其他为二级护理。本起事故还有丁品重及王立威的车辆损失，丁品重、王立威另案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邓友全系王立威雇佣司机、王海军系王成雇佣的司机，邓友全、王海军因过失致丁品重受伤，其侵权责任应分别由王立威、王成承担赔偿责任。邓友全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60万元（不计免赔），王海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40万元（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二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根据王海军、邓友全所负事故的责任比例，由安邦保险公司承担30%的责任，财产保险公司承担70%的责任。财产保险公司虽然称从责任认定上看因辽M270**车违反装置规定，故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对本起事故的商业险拒赔。但由于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与投保人订立合同时已采取了合理的方式对免除或限制其责任条款，提请投保人注意并履行了说明的义务。因此，对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拒赔的主张不予支持。钱万辉伤后经鉴定为一个九级，二个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是13000元、护理期限180天、一颗义齿安装需900元，更换年限为5年，按70岁计算5年换一次，需换6次，共是5400元。伤残赔偿金标准按23%计算。钱万辉的误工费应计算到司法鉴定定残的前一日（2014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即383天），钱万辉每月工资7500元。交通费600元比较合理，因钱万辉受伤后购买轮椅960元、拐杖95元，属于合理的辅助工具，故应予支持。钱万辉母亲许秀英（1936年2月18日出生）系其被抚养人，许秀英有4名子女。综上，钱万辉合理的损失为：医疗费59754.82元、住院伙食费85天×100元＝8500元、一级护理1天×108.59元×2人＝217.18元、二级护理179天×108.59元×1人＝19437.61元、误工费12月×7500元＝90000元、误工费18天×250元＝4500元、伤残赔偿金22274.60元×20年×23%＝102463.16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1153元、后期治疗费13000元、义齿安装费5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79.71元×5年×23%÷4人＝2121.66元、鉴定费3000元、轮椅960元、拐杖95元。合计319602.43元。丁品重合理的损失为669768.87元。钱万辉、丁品重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费合计337333.02元，丁品重、钱万辉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费大于交强险赔偿限额20000元。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钱万辉医疗费（20000×（医疗费59754.82元＋住院伙食费8500元）／（68254.82元＋269078.20元）＝4046.73元】，二保险公司各承担二分之一即2023.36元。丁品重、钱万辉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79974.28元，丁品重、钱万辉各项经济损失大于交强险赔偿限额220000元。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钱万辉医疗费（220000元×（227983.61元）／（227983.61元＋351990.67元）＝86480.37元】，二保险公司各承担二分之一即43240.18元。钱万辉超出交强险外的部分为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义齿安装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轮椅、拐杖合计228166.33元、丁品重520295.97元、王立威车辆损失为188100元，总计936562.30元。钱万辉、丁品重、王立威的各项经济损失不超过二被告保险公司商业险100万元部分。财产保险公司按70%责任比例赔偿钱万辉各项经济损失159716.43元，安邦保险公司按30%责任比例赔偿钱万辉各项经济损失68449.90元。钱万辉超出交强险及商业险外的部分律师费5500元、复印费227元，合计5727元，王成按30%赔偿原告钱万辉1718.10元，王立威按70%赔偿原告钱万辉4008.90元。遂判决：一、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钱万辉各项经济损失45263.54元。二、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钱万辉各项经济损失68449.90元。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钱万辉各项经济损失45263.54元。四、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钱万辉各项经济损失159716.43元。五、被告王成按30%赔偿钱万辉1718.10元，王立威按70%赔偿钱万辉4008.90元。六、王海军、邓友全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七、驳回钱万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王成负担900元，王立威负担1200元。
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赔偿金计算方式错误。根据保险条款，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赔偿金额以主车50万限额为限，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承担丁品重、钱万辉及王立威车辆的损失共计778363.62元，除去我公司承担交强险122000元，仍超过我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予改判。
安邦保险公司上诉称：1.钱万辉的误工费90000元依据不足。钱万辉未能提供持续误工证据及证明工资标准的劳动合同及完税证明。2.一审法院全额保护钱万辉的医疗费错误。根据商业三者险保护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只承担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医疗费用。另，钱万辉主张的交通费1153元依据不足。3.肇事车辆超载，在商业险限额内应加扣10%免赔。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王立威对辽M270**号车的修车损失，在一审法院请求财产保险公司及安邦保险公司进行赔偿，经一审法院审理并作出（2015）梨民一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由安邦保险公司赔偿58430元，由财产保险公司赔偿13367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钱万辉在一审为主张误工费，向法院提交了聘用单位连续四个月的工资表，该工资表客观、真实，证明了钱万辉实际收入情况，结合钱万辉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按钱万辉的残疾评定前一日确定误工期限并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在一、二审中，安邦保险公司未能就钱万辉的医疗费哪些属于医保范围内的提供证据证明，且该条款属免责条款，在安邦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履行对该免责条款进行解释、说明义务时，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钱万辉主张的交通费，根据钱万辉住院及护理人员交通费支出的情况，一审法院对钱万辉的交通费保护合理。故本院对一审确定的丁品重的损失数额669768.87元及钱万辉的损失319602.43元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该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的则由侵权人承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交强险赔偿部分，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王立威应在交强险范围外的部分，即520295.97元＋228166.33元内，对丁品重、钱万辉承担70%的责任，即为523923.61元。又因王立威在财产保险公司为事故车辆辽M290**的主车及挂车投保商业三者险，根据权利与义务一致性原则，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主车及挂车的承保限额60万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财产保险公司已对王立威的车辆损失133670元赔偿完毕，故6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剩余部分466330元，由丁品重及钱万辉按所占比例分配，即丁品重应得520295.97／（520295.97＋228166.33）×466330=324170.79元，钱万辉应得142159.20元。对于王立威应承担的523923.61元与466330元的差额部分57593.61元，根据上述计算方法，由王立威赔偿丁品重40036.38元，由王立威赔偿钱万辉17557.23元。关于安邦保险公司提出的王成因车辆超载而承担10%责任问题，因安邦保险公司在一审未就此进行抗辩主张，在二审又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王成、王立威对一审认定其对钱万辉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复印费的承担及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安邦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5）梨民一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钱万辉各项经济损失45263.54元。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钱万辉各项经济损失68449.9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钱万辉各项经济损失45263.54元。六、王海军、邓友全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撤销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5）梨民一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第四、五、七项，即“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钱万辉各项经济损失159716.43元。五、王成按30%责任赔偿钱万辉1718.10元；王立威按70%责任赔偿钱万辉4008.90元。七、驳回钱万辉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钱万辉各项经济损失142159.20元。
四、王成赔偿钱万辉律师代理费、复印费1718.10元；王立威赔偿钱万辉律师代理费、复印费及超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部分的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566.13元（4008.90元＋17557.23元）。
五、驳回钱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王成负担900元，由王立威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负担2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负担1600元，由王立威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岩
审判员 赵文涛
审判员 田永利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