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70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启寿，男，195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2012年2月2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武，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重，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生，男，195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2012年11月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霞，北京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荣鹏，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启寿犯合同诈骗罪、虚报注册资本罪，原审被告人张立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3）成刑初字第2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启寿、张立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虚报注册资本
2009年12月，被告人邓启寿采取实收资本零支付的方式，向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的成都市华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寿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项目投资管理等。2010年2月，被告人邓启寿通过找中介公司垫资的手段，将华寿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10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华寿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合同等相关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2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邓启寿，股东分别为邓启寿、邓某甲、任某某；2010年4月，公司变更注册资本1000万元，申请股东变更为何某某（出资100万元）、唐某某、任某某、邓某甲、邓启寿。
2.被告人邓启寿供述，华寿公司目前没有任何资产，2010年华寿公司成立后想做房地产的开发项目，工商局告知注册资金要1000万元才行，我就找了朋友曾强做增资的事，付给曾强3至5万的手续费。
（二）合同诈骗
成都市华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祥公司）于2001年成立，2005年2月登记取得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跃进村6组的成国用（2005）第1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宗土地使用权于同年8月抵押给成都市武侯区金花农村信用合作社。2007年，华祥公司在该宗土地上开发建设了“数码港五金机电城”项目并予以销售。2007年底至2008年，购买华祥公司“数码港五金机电城”房屋的业主与华祥公司因房屋产权问题发生纠纷并引发大量诉讼和仲裁案件。2008年4月，华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立生等三人，张立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9月华祥公司名下的金牛乡跃进村6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裁定给购房者，随后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公告对华祥公司的1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予以废止并办理了注销。
2009年，被告人张立生在华祥公司存在大量债务纠纷，公司无相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账上亦无资金的情况下，以华祥公司要开发“成都数码港机电城二期项目”的名义在外引资并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邓启寿。张立生向邓启寿提供了已被废止的1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虚假的成都市规划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等文件。被告人邓启寿考察了解了华祥公司经营及资产状况后，在明知土地权属存在问题，项目开发需巨额资金，华祥公司不具备开发条件和资金的情况下，找到被害人何某某，向何某某出示了1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等文件，介绍了华祥公司有资质并已成功开发一期项目，“成都数码港机电城二期项目”缺乏一笔启动资金，投资后能分红、项目启动后即归还资金等情况，并将何某某带到成都数码港机电城现场取得何某某信任。2009年8月17日，被告人张立生代表华祥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人邓启寿、何某某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成都数码港机电城二期项目”在金牛乡跃进村6组，总占地面积33.08亩，总投资约6亿元，计划建设6栋36层商住楼，由甲方提供所有合法手续（含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开发资质等有效证件），乙方垫付该项目的前期办公场地、办公设施和办公经费380万元（在项目启动时归还）。协议签订后，邓启寿以避免投资款转入华祥公司账上被张立生用于还债为由，要求何某某将投资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同年8月18日，被告人邓启寿被任命为华祥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业务。2009年8月17日至11月17日，何某某分五次共向被告人邓启寿私人账户转款550万元（包括协议约定的380万元及转款期间邓启寿以为了尽快启动工程为名而要求何某某增加投资的170万元）。被告人邓启寿在收到该550万元后，从2009年8月至12月短期内将全部款项取现或转款由其个人支配，于同年9月7日购买东风日产汽车一辆、9月27日购买成都市蜀汉东路四号2栋1单元12号房屋一套。被告人张立生从中获取185万元，于2009年9月2日购买宝马车一辆，其余款项用于归还借款等开支。
至2010年下半年，该项目一直未启动，也未归还被害人何某某的投资款，何某某发现该建设项目存在问题、不具备开发条件后于2011年8月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10月28日成都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012年2月29日，公安民警在华祥公司的办公地点挡获被告人邓启寿，2012年11月7日被告人张立生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邓启寿于2012年3月至12月共退还何某某69万元，张立生于2012年11月、12月共退还何某某17万元。公安机关从邓启寿处扣押川A708V7天籁汽车及川AD070R宝马汽车各一辆，冻结成都市蜀汉东路四号2栋1单元12号房屋一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实，2011年8月26日，何某某报案称被华祥置业公司骗取投资款550万元，同年10月28日成都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012年2月29日，公安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三槐树路3号君需苑3栋2单元22楼1号华祥置业公司的办公场地挡获邓启寿；2012年11月7日，张立生到公安机关投案。
2.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等工商资料证实，华祥置业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4日，注册资本800万元，2008年4月，公司变更股东为张立生、陶思奎、张某某，法定代表人为张立生。
3.宗地图、土地使用权证、成规建筑（2005）26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等证实，2005年6月15日华祥公司拥有成都市金牛区跃进村6组的数码港五金机电城建设项目，建筑总面积21308平方米，2007年7月验收合格。
4.成国用（2005）字第1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实，华祥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跃进村6组土地使用权，21823.11平方米；2005年2月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武侯区金花农村信用合作社。
5.2008年9月12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废止公告”证实，华祥公司使用的位于成都市金牛乡跃进村6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裁定给唐晓霞等个人，其持有的（2005）字第1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予以废止。
6.多份成都仲裁委员会裁决书（2007底-2008年）证实，多位申请人购买了华祥公司开发的金牛乡跃进村6组的“数码港五金机电城”房屋，裁决华祥公司协助申请人办理所购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华祥公司委托吴某某代理房屋买卖纠纷。
7.照片证实，数码港五金机电城的现状。
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3年金牛区地税局出具的查询证明证实，华祥置业公司没有纳税记录，华寿公司成立至今纳税5000元。
9.成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房屋信息摘要等证实，房产证号为1375255-1375266共计12个房产证均为华祥置业公司在修建成都数码机电城时办理的大产权证，其中权1375255、1375260、1375259、1375263、1375262、1375264已经办理了分户手续并注销；权1375256、1375257、1375261已经被金牛区法院限制登记，具体分户情况列表。
10.合作协议书证实，该协议签订于2009年8月17日，甲方是华祥置业公司，乙方是邓启寿、何某某；协议约定“成都数码港机电城二期建设项目”在金牛乡跃进村6组，总占地面积33.08亩，总投资约6亿元，计划建设6栋36层商住楼；甲方提供所有合法手续（含国有土地使用证、开发资质等有效证件），乙方垫付该项目前期的办公场地、办公设施和办公经费380万元（在项目启动时归还），工程指挥部的总经理由邓启寿负责；甲方与投资方合作开发成功后的利润分配是项目所得的总利润-
投资方利润=甲方所得利润；合作中，因不可预见的原因，导致项目不能成功，乙方为该项目所垫付的前期费用，由双方确定的分成比例进行分摊。
11.任命书证实，2009年8月18日华祥公司任命邓启寿为公司总经理，8月19日任命何某某为公司副总经理。
12.成都市规划管理局2011年10月出具的“关于华祥公司数码港五金机电城项目的规划审批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12月核发了“数码港五金机电城”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工程完工后于2007年7月核发了《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上述工程完成后至今，华祥公司未向我局申请办理“成都数码港五金机电城二期”项目的规划许可等规划审批手续，也从未核发过（2007-0667J0321-1）的《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华祥公司在金牛区范围内仅有“成都数码港五金机电城”项目。
13.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来函的回复”证实，该局2008年12月16日注销成国用（2005）字第1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14.华祥公司的改扩建申请、2009年11月12日出具的“关于《数码港五金机电城、改扩建土地性质变性的请示报告》批复意见的申请”等证实，华祥公司于2007年9月18日向金牛区区委、区政府请示，要求对（国土证编号：成国用（2005）第175号）数码港五金机电城的用地性质改为二类住宅用地，后又于2009年请金牛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对“请示”做批复。
15.2007年9月13日成都市规划管理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成都市规划管理局金牛分局2010年9月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该局未核发立案号为（2007-0667J0321-1）的内容为同意进行设计，用地面积21823.11平方米，使用性质为二类住宅兼容商业用地的规划通知书；未办理金牛区跃进村6组“成都数码港五金机电城二期建设项目”的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按现行规划该项目用地不能修建住宅。
16.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实，华祥置业数码机电城扩建工程的设计合同，由华祥公司的张立生与北京中建恒基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程晓燕签订于2009年8月19日，约定设计费195万元。
17.被告人邓启寿写给何某某的信件，内容为公司打的收据已邮出；项目规划已报区委通过，原33亩地界已重新划定，比以前多出1.6亩，现阶段准备报建前的准备工作和施工图设计，等区、市批件下来，马上可以动工；现差报建费4000多万元，正在落实当中。
18.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
（1）2009年5月认识张立生，张提供了“成都数码港机电城二期项目”的规划文件、土地使用权证和华祥置业公司的法律手续，其认为项目真实可信遂答应为项目引资，同年8月到华祥置业担任工程部副总。
（2）张立生向其承诺引进二期项目需要的380万元启动资金，就给其3%到5%的项目股份或者10%的引资金额。引资成功后，张立生和邓启寿一起写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将二期项目3%的股权转让给其但没有工商登记。
（3）其安排邓启寿和张立生见面时也在场，邓启寿提出合作启动项目后华祥置业公司的全部事务就由他来全权负责，张立生只需领工资，并约定这笔投资款到位后也由邓启寿来管理，如果张立生需要用钱必须要邓启寿同意。
（4）其知道邓启寿曾给何某某说过向华祥置业公司投资了800万元，实际上2009年8月17日在签订合同时邓启寿已经是华祥置业的总经理了，邓启寿也没有投资过800万元。550万元投资款全部汇到邓启寿私人账户上，大部分钱是邓启寿用白条抵扣完的。2009年9月29日，邓启寿叫其到他办公室写了75万元的收条。
（5）其在华祥置业公司工作期间，公司有正常的经营活动。2010年6月其向何某某提供了公司内部资料，他拿到资料后发现自己被骗就向公安报了案。
19.证人吴某某（华祥置业公司法律顾问）的证言证实：
（1）2007年9月下旬，华祥置业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委托代理该公司处理数码港机电城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以及三户业主对华祥公司的民事诉讼，同年11月中旬，仲裁委对100多户业主下达裁决书，还有6户是达成了调解协议仲裁决定，让华祥置业公司为数码港机电城的业主办理土地证、房产证双证，后业主申请强制执行。
（2）2008年4月下旬，张某某让其参与张立生收购华祥置业公司的会议，张某某把华祥置业公司的资产情况作了介绍，其把数码港机电城的仲裁、诉讼以及同套房子有两个业主的情况都向张立生等人作出说明。2008年6月份开始，仲裁委发现有很多一房多卖的情况，受骗业主到金牛公安局报案。2008年7月，张立生约其见面后表明他是华祥公司法人，并让他继续为公司提供法律帮助。2008年7月以后，公司一房多卖的诉讼、仲裁、业主报案的相关情况其都向张立生汇报了。从2008年4月张立生接手华祥公司以来，从来没有对数码港机电城拆迁过。
（3）2009年7月下旬，张立生说他想把公司转出去，同年8月20日，张立生将其带到邓启寿在君需苑居民楼的办公场地，告诉其在邓启寿处拿律师费，从这个时候开始，其就会向邓启寿汇报华祥公司的相关工作。2009年11月上旬，张立生把公司一房多卖等相关情况向邓启寿介绍过，当时还有公司员工程某某、邓某乙在场。2009年9月，其把公司关于诉讼、仲裁等情况告诉邓启寿，并在2009年12月，将保管的仲裁书等资料移交给邓启寿，所以邓启寿应当知道这块地不属于华祥公司。
20.证人邓某乙的证言证实：
（1）2009年下半年，通过朋友认识邓启寿，他想请其当他公司“成都数码港机电城二期建设项目”的顾问，其没有答应。过了10多天，朋友打电话约其到茶楼和邓启寿、何某某、张立生等人又说了该项目，具体商谈其没有参与，但邓启寿让其打电话询问过这个项目及涉及土地所有权的问题，其电话咨询金牛区国土资源局的朋友，对方告知有这个事但涉及到的土地所有权牵扯到有纠纷，邓启寿他们都清楚。
（2）2010年初了解到那块地的所有权有问题，邓启寿手上的华祥公司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失效了，其当即把情况告诉了邓启寿和他公司的法律顾问。2009年9、10月份至2010年上半年其经常去邓启寿的公司，但后来因为觉得公司和他个人都不靠谱就断了联系。
21.证人黎某某（机电城业主委员会出纳）的证言证实：
（1）华祥公司是数码港五金机电城的开发商，公司在销售数码港五金机电城商铺过程中欺骗业主，原来的地址是金牛区金牛乡跃进村6组，后来经过仲裁，市国土局和房产局为大部分的业主办理了国土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还有10户左右的商家还没有办理双证，现在这个市场的地址更改为金牛坝路4号，现有240户商家。
（2）华祥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市国土局2008年9月公告废止的，当时登在成都日报上，华祥公司和数码五金机电城已经没有关系了。华祥公司除了在我们刚刚买到商铺未办理手续之前和我们谈过收购，就一直没有来谈过了，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开发行为。2011年6月，邓启寿以华祥公司名义从侧面咨询过我们是否愿意接受回购再开发，但没有实际行动。2013年2月，邓启寿重新以华寿投资公司的名义与我们业主委员会进行了谈判，内容是回购商铺，但至今没有实质开发行为。
2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将数码港机电城全面销售，在2007年底时因为我将房产抵押出去办不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向金牛区政府打报告再次开发数码机电城，当时区委书记批示同意开发意向，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张立生，在公司律师吴某某的起草下签订了投资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将我名下60%到80%的华祥置业股权转让给张立生，让张立生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支付3000万元左右的股权转让款。签订好协议后，我们于2008年3、4月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还移交了公章、财务章等资料。事后张立生一直以不同的理由拒付转让款，我因为其他案子被拘留了，我从来没有把数码港机电城二期的《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交给张立生。
23.相关银行凭证证实，2009年8月20日，司晓琴（何某某之妻）汇给邓启寿200万元；8月17日，汇给邓启寿80万元；8月28日，汇给邓启寿60万元；9月1日，汇给邓启寿160万元；11月17日，汇给邓启寿50万元。
24.取款记录、银行凭证、资金流向图等证实，何某某之妻司晓琴于2009年8月至11月先后将550万元汇给邓启寿私人账户后，邓启寿迅速陆续将款项转账或取现：（1）中国银行青羊支行支取65.5万元，其中2009年8月17日转账30万元给程某某、取现10万元，8月19日到现20万元，2010年1月15日取现3万元、20日取现2.5万元；（2）四川省分行取走17.8万元；（3）沙湾支行取2万元；（4）通过蜀都大道支行转账51万元到邓启寿的中行账户、从开发西区支行取走391.5余万元，其中转给程晓燕60万元、取款74万元、转款约253万元到邓启寿另一个中行账户（2009年9月分三笔转给张立生共115万元）；（5）金牛支行转给杨春华21万元。
25.房屋买卖信息等证实，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蜀汉东路4号2幢1单元6楼12号，系任某某（邓启寿之妻）2009年9月27日从谢某处购买。
26.购车凭证证实，张立生于2009年9月2日支付25万元购买宝马车一辆（川AA302T）。
27.2010年6月1日华祥公司出具给何某某的收据证实，内容为何某某投资款（股权转让费）550万元（加盖华祥公司财务专用章、张立生印）。
28.华祥公司的财务凭证、收条、工资表等证实，2009年9月2日，收到邓启寿前期开办费380万元；郭某某于2009年9月29日，处理国土、规划遗留问题领用75万元；2009年10月15日，张隆凯收到矿产前期杂费10万元；2009年11月23日，邓启寿接待香港公司考察12万元；2009年9月29日，张立生领到160万元，处理公司2008年遗留债务及借款。以上基本是以白条做账。
29.证人李某某（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
（1）2009年5月开始其在华祥置业公司帮张立生报税，同年8月，邓启寿和何某某到公司投资后邓启寿成为了华祥置业公司的总经理。2010年3月，邓启寿成立华寿投资公司，就叫其到该公司任会计，公司法人是邓启寿，从其工作开始就没有实际的经营业务。
（2）邓启寿到华祥置业公司之前账上已经没有钱了，邓启寿担任总经理后，张立生因身体不好没参加公司的日常经营了。华祥公司账上一般是没钱的，到月底发工资和报销公司运作费用时，其在邓启寿的指示下手写借条，内容是以公司名义从邓处借现金，然后用借款给员工发工资和报销公司费用，华祥置业和华寿投资的所有开销都是由邓启寿个人进行支出的。
（3）华祥置业公司和华寿投资公司基本处于瘫痪状态，我在做账时就发现没有什么业务往来及资金的流动。华寿投资就只有一本税务账，二家公司产生的所有费用都做在华祥置业公司的账目上，两家公司的控制人和负责人都是邓启寿。
（4）2009年9月2日，邓启寿让其以华祥置业公司名义给他本人打了一个“今收到邓启寿公司开办费380万元”字样的收据，并让其记入华祥置业公司的账上，其中330万元记入公司内账（不对外公开的），但实际根本没有这笔钱汇入公司账户；另外50万元记入公司外账（应付检查的）但也没有钱汇入公司账户。公司账户除了缴扣税款外一直没有钱。从2009年8月至2010年6月，二期项目一直没有进展，邓启寿在2010年6月1日让其给何某某开一张收据，内容为“何某某投资款（股份转让费）550万元”，他还说这就是何某某的投资款，其确定这笔钱没有入公司账户。
（5）330万元的内账在2009年底就已经拿领条及费用单据冲抵完了，直至2010年2月，内账上负的有100多万元，50万元的外账用于日常公司经营和发放员工工资，2010年1月就只有9234.58元。从2010年2月28日开始，每月的支出费用到月底由其以公司名义向邓启寿借现金直到现在。后来成立的华祥投资公司的所有支出都是记在华祥置业的外账上，两家公司实际上没有关系，是邓启寿这样要求的。
（6）“数码城二期建设项目”我听说过，邓启寿就是用这个项目融的何某某的资。三张邓启寿签名的领条、一张借条和报销费用，都是拿来抵330万元内账的条子。华祥置业从2009年8月至今具体是邓启寿在负责。何某某在华祥置业领取过工资，工资表是邓启寿代签的，他没有参与过公司日常管理。
（7）从我2008年8月进入公司担任会计后，当时就没有把跃进村6组这块土地记入账目。华祥公司的账面资产没有包括欠金花信用社的5000万元贷款，也没有包括欠税务局的800万元。华祥置业公司账面资产状况的内容都是由邓启寿决定。
30.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张立生是其前夫，2009年或2010年张立生汇给其一笔40万元，是还他找其哥哥及母亲借的钱。
31.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9月中旬，任某某与一中年男子和我签订了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蜀汉东路4号2栋1单元6楼12号房屋的买卖合同，价格是47万元。其辨认出来购买房屋的人是任某某和邓启寿。
32.扣押物品清单、收条等证实，扣押在案的有华祥公司的相关财务凭证，川A708V7天籁汽车（邓启寿）及川AD070R宝马汽车（任某某）各一辆，冻结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蜀汉东路四号2栋1单元12号房屋一套；何某某2012年11月8日收到张立生汇款12万元。
33.2010年6月12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成刑初字第29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华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某某以虚假产权证明骗取他人1370万元，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
34.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证实：
（1）2009年7、8月份，邓启寿找何某某投资开发华祥公司的一块土地，给他看了华祥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以及公司在跃进村6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市规划局向该公司下发的《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等证明文件，还带何到现场看了成都数码港机电城一期建成的楼房，同时邓称其前期为华祥公司支付了800万元拖欠的税款占有32%的利润，何如果投资380万元可获18%的利润，2009年底项目启动时归还该笔款。后经邓启寿引荐认识了该公司法人张立生。三人在华祥公司办公室见面。张立生称该公司正在开发成都数码港机电城二期建设项目，缺乏一笔启动资金，投资后能保证分红，也提供了项目的相关证照和资质，三人在华祥公司办公室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何某某和邓启寿）支付项目前期办公场地、办公设施等费用共计380万元，华祥公司将利润的50%分给乙方，其中邓占32%，何占18%。
（2）从2009年8月17日至11月17日，何某某通过其妻司晓琴按邓启寿的要求分五次转款550万元到邓的私人账户。在380万元未支付完时，邓称为了让工程能尽快开始建设让何再多给170万元，在2009年底工程启动时将550万元归还，追加这170万元时未签订补充合同。该工程一直未启动，邓启寿称资金已经花光了，他会尽快找到资金投入使工程进行。
（3）成都数码港机电城二期项目公司至今未成立，一直都是以华祥公司名义在管理。2009年8月，何某某被任命为华祥公司的副总经理后在华祥公司领过近3万元的工资。财务人员是华祥公司的李某某，邓启寿在直接负责。在我没支付投资款前，邓启寿没有取得华祥公司和机电城二期项目的任何股权。550万元的收据是何通过快递收到的，不知道为何会写成“股权转让款”，从未约定过该笔钱用于购买股权。
（4）邓启寿说华寿公司在双流有个项目会有很高回报邀何某某入伙，让何用100万元购买邓在华寿公司10%的股权，双方约定等“机电城二期项目”利润分配下来后用利润支付，此事唐某某知道，并在他的见证下签订了华寿投资的股东决议和股权转让合同。何某某至今没有出资，更未表示过从550万元中支付100万元，对邓启寿将投资的100万元登记到华寿公司的工商资料不知情。也没有在华寿公司领取过工资或分红，未担任任何职务。
（5）张立生将他使用的钱分成180万元、45万元两笔款项打印成两份情况说明，来表明他使用资金都是和何某某商量过的，要何某某签字才配合去报案，何为了告邓启寿才签的字，但对于这两笔款项开支是不知情的。
（6）何某某从2009年底到现在一直与对方交涉，对方每次都说项目开发协议已签订在等待合作方付款，只要到账他们会马上还其550万元。但索要开发协议邓启寿又无法提供。多次追问项目进展，邓启寿都说正在商谈比较顺利。2010年6月，通过郭某某和李某某了解到投资款被邓启寿任意支配。同年7、8月经调查这块土地在2009年之前就已经不属于华祥公司所有，所有权已分给住户，而且市规划局的文件也是伪造的。
（7）邓启寿从2012年3月至11月分五次退还69万元，张立生从2012年11月到12月分两次退还17万元。
35.被告人邓启寿的供述和辩解：
（1）我是华祥公司总经理，是华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通过郭某某介绍认识张立生，听说张立生手上有个项目需要300万元启动资金。2009年7月底8月初，张立生找我谈的项目。他把工商资料、国土证、规划条件通知书、区委书记批复、机电城修建手续的复印件交给我，我看了后去核实了华祥公司的工商资料，又叫邓某乙（我堂哥）去核实了土地是否是华祥公司的，邓某乙告诉我是公司的。2009年8月，经人介绍认识何某某，向他介绍了“成都数码港机电城二期建设项目”，具体内容就是将金牛区跃进村6组的成都数码港机电城建设成6栋36层商住楼，让何某某到成都考察这个项目。2009年8月10日左右，何某某到成都，我、华祥置业办公室主任吕达蓉、邓某乙、郭某某、张立生在君需苑的茶楼里谈的相关事宜。8月17日在华祥置业的办公室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内容就是我和何某某作为乙方、华祥置业作为甲方，由乙方出资380万元对甲方的“成都数码港机电城二期建设项目”进行启动。2009年8月18日，张立生当着何某某的面任命我为总经理，负责处理对内对外的一切业务。张立生从2009年12月开会后，就没再管理华祥置业了。
（2）我、何某某、张立生口头约定好了，由于华祥公司有负债，如果钱汇到公司账上有可能张立生会将这笔钱拿来还款，所以就汇到我的私人账户上。何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共汇了550万元给我，在380万元以外的170万元中100万元用于购买华寿投资公司10%的股份，70万元用于购买我在华祥公司11%的股份。何某某还先后两次到成都来，和我一起到工商局进行了股权转让变更。我说的华祥置业公司11%的股份是指我们在签订“协议书”中写明的利润分配，是种预先利润分配的事项，实际上华祥公司只有“机电城二期建设项目”这一个项目，所以也没过多去区分利润分配和股份。
（3）380万元是何某某给的用于机电城二期建设项目的投资款，张立生一共拿了何某某249万元的投资款，其中大部分是现金，有些是银行转账。张立生拿走的这249万元中有144万元是以转让股权（也就是利润分配）的名义进行的，有105万元是张用于启动项目，具体怎么运作的我不知道，105万元有白条，白条做账是经过何某某、我和张立生在签订协议书时达成共识的。余下的131万元中60万元用于支付程晓燕的设计费，10万元付给张龙凯作为投资石英砂矿的投资款，其余61万元用于公司的日常工资、水电、社保、房租等开销。买在我名下的川A708V7尼桑天籁汽车用了33万余元，还有27万余元张立生用于购买宝马车，该车车主现已更换为任某某了。2009年或者2010年，我向杨春华汇了20余万元用于还她的借款。我是按照合作协议书的条款对这380万元投资款进行支出的。用144万元购买张立生的股权我觉得是符合合作协议书条款的，合作协议书中的股权分配是我用144万元购买张立生的股权后重新分配才得出来我拥有32%、何某某拥有18%，原来的协议中我大概占20%，何某某占7%。实际上就是我用144万元的投资款购买了张立生的股权。
（4）大概在2009年5、6月，我了解到购买了数码港机电城商铺的业主要求华祥置业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实际情况只有少部分办理了，要支付1.2亿元才能将这些产权分出去或将正在办理分户的产权全部收回华祥置业名下，只有收回产权后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开发。我想的是这块地不止1.2亿元，有利可图。在签约前，张立生告诉我华祥无内外债，只欠金牛区税务局的税款800万元，启动二期项目需要将房款退给业主，不超过1.2亿元。这个情况（指收回产权）我在签约前告诉了何某某，他也表示同意。我出面和税务局约定，在二期项目启动后补缴税款，税务局答应了。在签约前，张立生没有说过华祥公司有5000万元贷款。
（5）我没有进行数码港二期工程的报建，和何某某签订合作协议后，华祥置业向金牛区规划局打过申请土地从综合用地变成住宅用地的报告，金牛区规划局批复“同意将该市场升级，形成现代商贸业态，不宜修建住宅项目”，没有实质办理二期工程的规划文件。一期工程的这些文件是张立生给我的，我又交给何某某，我想他是想证明一期工程是华祥置业开发的，他们也有能力进行二期工程开发。现在这个项目还没有实际建设，还没有对原机电城的拆迁达成统一意见。华祥置业和华寿投资没有关系，但是办公地点在一起，都在君需苑3栋1单元22楼1号。
（6）我于3月11日退还了何某某40万元，准备继续退还何某某剩余的340万元投资款，还有购买我股权10%的170万元。
36.被告人张立生的供述和辩解：
（1）华祥公司是2001年6月成立的，2008年4月，我通过朋友认识张某某，张某某无偿将公司转让给我，法定代表人是我，当时公司的资产主要就是有6、7套产权还挂在华祥置业的位于数码港机电城的房产，另外还说公司的债务情况就是在金花信用社有5000万元贷款和欠金牛区国税局800万元一期开发的税金，公司的土地状况还属于华祥置业。2009年6月，公司办公室主任引荐了郭某某，公司让郭去找合作伙伴启动“数码港机电城二期项目”。同年6月底，郭把邓启寿带到公司考察，我对邓介绍了公司的概况，欠金花信用社5000万元的贷款及欠金牛国税局税款800万元，还有我在民间的借贷200多万元，并把国土证、仲裁书、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等给邓启寿看了，告知他启动项目需要380万元，启动成功后退还启动资金，约定利润五五分成。期间，我还带邓启寿到“二期项目”现场也就是现在的数码港机电城去看了两次。7月20号的样子，邓启寿找到我说同意合作方案，另还有个股东，每人出资160万元进行投资，初步约定8月17日签约。2009年8月17日签订合作协议，何某某和邓启寿作为乙方，华祥置业公司作为甲方，约定共同开发“成都数码港机电城二期建设项目”，华祥置业负责提供包含《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开发资质》等合法手续，乙方负责出资380万元对项目进行启动，约定在启动后退还乙方投资款。签约后，我任命邓启寿为总经理，何某某为副总经理，并将公司的公章、合同章及相关证照交给邓启寿，邓启寿表示他出了资就应该全权负责这个项目。我还拿了华祥置业的国土证原件、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红线图给邓启寿，规划通知书是张某某移交公司时给我的，签订合作协议后我就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了，只领了几个月工资。
（2）华祥公司只有位于金牛乡跃进村6组的一块土地，我说的就是（2005）175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国土使用权证中的土地使用权大概共计32亩，总共有236户左右的商铺，其中有180户的土地使用权已经分户给商铺所有者了，剩余的还在裁决中。我也知道上述32亩的土地包括236个店铺已经不属于华祥置业了。当时我把仲裁内容和32亩土地分户给商铺所有人的情况都告诉邓启寿了。他说他可以勾兑法院解决这个事情（指将32亩土地使用权归回华祥名下）。分户的事我没有告诉何某某。
（3）签合同时我以为他们每人出了160万元共380万元，到2010年6月我和何某某见面时才知道他出了550万元投资款，实际上邓启寿一分钱没出。钱都是转到邓启寿私人账户的，因为华祥公司有贷款，他要求转到他账上好监管。我知道的有10万元用于投资石英砂矿项目，60万元给程晓燕作设计费，2009年9月2日、7日、25日转账30万、50万、35万到我银行账户共115万元，邓启寿买车用了30多万元，其余的我不清楚。邓启寿在2009年8月17日转了30万元给我前妻程某某，加起来我总共从邓处拿了145万元，加上我从程晓燕处拿的40万元（45万元中有5万元由李忠孝还给邓启寿了），一共是185万元。我也告诉了何某某这个事，115万元中我用30万元购买一辆宝马，其余拿去归还债务了，宝马车我住院时邓启寿拿走了。邓启寿没有投过800万元到华祥置业，如果他真的支付了800万元国税就应该有税票。邓启寿给我提过转让公司股份的事，但我没有同意。“合作协议书”上约定的利润分配和华祥置业的股权转让不是一回事。“收到380万元股份转让款”的收据内容不是我写的，是邓启寿让我签的字，公章在邓那里他想盖就盖。
（4）我只将“一期工程”的文件交给邓启寿，没有直接向何某某交过这些文件。我之所以拿“一期工程”的文件给邓启寿，是想证明华祥置业对“一期工程”进行了开发，同时也有能力对“二期工程”进行施工。在我认识邓启寿之前我没有能力进行“二期工程”开发，但是认识邓启寿后，他向我表示他可以启动工程，所以我才觉得他是有能力进行“二期工程”开发的。我知道这块土地的使用权早已分割了，要启动这个项目已经很难了。我和邓启寿一起骗取了何某某的信任签订了合作协议，而且没有将何某某打进的投资款用作机电城的建设。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启寿、张立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履约能力，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的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二被告人共同骗取被害人380万元，被告人邓启寿个人还骗取被害人170万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参与的合同诈骗犯罪行为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对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启寿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因邓启寿所成立的华寿公司，不属于要求实缴登记注册资本的公司，故其行为不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邓启寿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立生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被告人邓启寿、张立生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宣判后，被告人邓启寿、张立生不服，提出上诉。
邓启寿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其没有虚构事实，具有履约能力，且数码港机电城二期是客观存在的；2.其没有隐瞒事实，对本案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注销、被废止不明知；3.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主观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宣告其无罪。
张立生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其提供废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虚假的《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让被害人相信并签订协议以及认定其无任何履行合同的能力不是事实，其没有隐瞒事实真相，亦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2.华祥公司名下的12套房产，其价值远大于被害人的投资款，其具有履约能力，没有心存诈骗；3.本案是单位行为，应当属于单位犯罪，其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且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宣告其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邓启寿、张立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虚构事实，具有履约能力，不明知或未使用废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虚假的《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让被害人相信并签订协议，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
1.相关书证证实华祥公司仅有位于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跃进村6组土地上开发的“数码港五金机电城”项目，而该项目涉及的房产销售后，华祥公司名下该块土地的使用权证已因房屋分户予以废止，且该宗土地的原抵押权人为武侯区金花农村信用社，即证明华祥公司在银行尚有巨额的欠款。
2.规划、国土等政府部门从未同意华祥公司要求更改土地性质为二类住宅的请示，更未办理过华祥公司在该宗土地上规划建设“数码港五金机电城二期项目”的相关审批事项，该项目用地也不能用于修建住宅。
3.华祥公司没有其他经营业务，二被告人也没有从业主手中回购房产重新开发这一拟建项目所需要的资金，而从与被害人签订协议收受被害人的投资款起，至今该项目也未被启动。
4.所提华祥公司名下仍有12套房产，但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从房管部门调取的证据显示，该12套房产为华祥公司修建数码港机电城时办理的大产权证，现大部分已办理分户并注销，其余的也有变动或被法院限制登记。
5.证人郭某某、吴某某、邓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告人对华祥公司的经营及负债状况是知情的，仍向被害人提供了已经废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虚假的《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等，使被害人相信并签订协议投资开发这一还未取得任何开发手续及具备开发条件的项目。
6.被告人邓启寿未对该二期项目投入任何资金，其在2010年6月写给何某某的信件中称该项目的规划已报区委通过，正在准备报建工作及落实更多的报建费用，仍在欺骗被害人该项目在进行中。
7.二被告人在收到款项后未按合同约定的目的使用，在合同无法履行时也没有挽回被害人损失的行为。
8.被害人的陈述、二被告人的供述证实，邓启寿因担心张立生将投资款用于归还华祥公司的债务，故要求被害人将款项转入其私人账户。
9.相关证人证言、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被害人从2009年8月至11月将550万元分五笔转入邓启寿的私人账户，邓启寿从8月底开始迅速将所有款项转账或取现，在同年9月取出用于私人买车买房，张立生也将取得的钱款用于买车及归还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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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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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 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ly]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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