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朝民初字第295号
原告至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6号中环世贸中心D座15层。
法定代表人张卫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段方群，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雪，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东霞，女，1963年6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袁双红，北京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至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观公司）与被吕东霞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张春光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贾玉淑、张淑云参加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至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方群，吕东霞的委托代理人袁双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至观公司起诉称：吕东霞系北京鼎嘉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嘉恒公司）的原股东，鼎嘉恒公司开发北京市海淀区东升乡清河镇小营地区“鼎嘉恒苑”住宅小区项目的开发业务。2004年年底至2007年，至观公司通过陆续收购吕东霞所持鼎嘉恒公司股权的方式，成为鼎嘉恒公司的股东。因吕东霞作为原股东从事鼎嘉恒苑项目开发的前期工作，熟悉项目情况，为保证开发建设工作的顺利进行，至观公司委托吕东霞负责具体落实项目涉及的商业还建、土地拆迁安置补偿、道路拓宽等事宜。双方为此分别于2008年2月签订《协议书》、2009年10月签订《备忘录》、2010年5月签订《协议书》，上述协议明确约定吕东霞负责完成如下事宜：1、负责完成鼎嘉恒苑项目交付土地方的还建商业楼并无相关纠纷；2、负责协调鼎嘉恒公司土地补偿费付款及合同签署并无纠纷；3、负责鼎嘉恒苑项目北侧道路相关建筑物、构筑物的拆除事宜；双方约定在吕东霞完成前述工作目标和内容的前提下由至观公司向吕东霞支付1500万元。至观公司于上述协议签订后向吕东霞支付全部款项1500万元，但吕东霞收到上述款项后虽经至观公司多次催告未能完成上述协议书项下约定的工作目标和内容，导致鼎嘉恒苑项目北侧道路至今未能完成拆迁和拓宽事宜，严重影响项目建设进度和房屋交付期限，致使鼎嘉恒公司向客户承担违约责任，并被项目土地方北京市海淀区鹍鹏农工商公司（以下简称鹍鹏公司）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交付商业楼并承担800万元违约赔偿责任。因吕东霞并未依约完成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工作任务和目标，并给至观公司和鼎嘉恒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至观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于2010年5月（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要求吕东霞返还1500万元，承担案件诉讼费。
吕东霞答辩称：双方签约属实，但2010年5月签订的《协议书》已约定2008年2月签订的《协议书》、2009年10月签订的《备忘录》作废；吕东霞已完全履行了2010年5月《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义务，但至观公司仅支付了1400万元款项；因该协议已履行完毕，故不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至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至观公司（原名称为新基础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变更为现名称）作为甲方与乙方吕东霞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友好协商，就甲方自2008年初至2010年底三年间聘用乙方为甲方负责业务协调事宜等相关工作事宜及乙方应得工资报酬数额明确如下：乙方负责的工作事项为甲方投资的鼎嘉恒苑项目的商业还建、土地补偿费用支付、道路拆迁建设等事宜及其它相关需要协调的工作；一、乙方负责协调的事宜，1、负责完成鼎嘉恒苑项目还建商业楼（在该商业楼的建设标准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情况下），2、负责协调鼎嘉恒与小营大队土地补偿费付款及合同签署并无纠结（该补偿的数额应以鼎嘉恒与小营大队之间的协调补偿金额为准），3、负责协调鼎嘉恒北侧道路涉及小营大队等相关部门的建筑物、构筑物的拆除等道路相关事宜。二、工资的计算及支付方法，1、上述工作目标和内容下，乙方应得的工资共计1500万元；2、截止2009年10月20日，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资约合1110万元；3、在甲方取得商业还建协议当时，甲方或鼎嘉恒公司应向吕东霞支付290万元；4、在鼎嘉恒公司与相关部门签署还建以及补偿支付关于无争议与纠纷的备忘录时，甲方应向吕东霞支付100万元；5、支付乙方上述工资收入应为乙方税后收入，一切税费均由甲方承担。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乙方于2008年2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于2009年10月26日签订的“备忘录”全部作废；四、本协议自甲方盖章、乙方签字之日生效，签署日期为2009年11月3日”。新基础公司和吕东霞分别在本《协议书》的甲方、乙方处盖章和签字，吕东霞在本《协议书》后手写“钱已付请”并签字确认。
经本院向北京市海淀区东升乡小营村委会（以下简称小营村委会）走访调查，关于至观公司诉吕东霞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所涉争议，小营村委会答复称：鹍鹏公司是小营大队出资经营的经济实体，鹍鹏公司出具过盖章时间为2013年2月6日的《情况说明》；小营大队之前系与吕东霞合作，关于商业还建楼、土地补偿费以及鼎嘉恒苑项目北侧道路的障碍物清除等事宜确实系吕东霞代表鼎嘉恒公司与小营村大队沟通协调；关于商业还建楼，小营大队方面应该是与鼎嘉恒公司有协议，但还没有交付，吕东霞多次协调过；土地补偿费应该是已经补齐了，北侧道路的障碍清除工作应该也完成了。
另查一：根据（2013）海民初字第660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一中民终字第13792号民事判决书，鹍鹏农工商公司起诉要求鼎嘉恒公司交付商业还建等，其中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包括，1、鹍鹏公司诉称与鼎嘉恒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协议书》，鼎嘉恒公司应根据该协议给付两项补偿：给付住宅及其他补偿款7000万元及给付相应商业面积；鼎嘉恒公司答辩称已于项目开发过程中就D6地块住宅部分依约陆续向鹍鹏农工商公司支付了7000万元补偿款；2、法院在上述判决书中查明：鼎嘉恒公司于2009年10月29日与鹍鹏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鼎嘉恒公司承诺于2009年12月30日前将7941平方米的商业还建交付给鹍鹏农工商公司，法院认定该协议为当事人自愿签订，真实有效；3、法院在上述判决书中查明：鼎嘉恒公司提交的《鼎嘉恒苑项目市政道路工程高压配电室移位协议》显示配电室的挪移系鼎嘉恒公司与鹍鹏公司之共同义务，故鼎嘉恒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不能证明系鹍鹏农工商公司原因导致迁移工作未能完成；4、法院认为，鹍鹏公司要求鼎嘉恒公司交付相应商业还建楼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鼎嘉恒公司内部股东间的纠纷不应成为其拒绝交付商业面积的合法理由，并判决支持了鹍鹏公司的诉讼请求。
另查二：至观公司庭审中提出共计向吕东霞支付1944万元，包括涉案协议书项下的1500万元和至观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卫克支付给吕东霞的444万元股票损失款，并提交鼎嘉恒公司的付款审批单及记账凭证等予以证明；吕东霞认可收到1844万元，包括涉案协议书项下的1400万元和至观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卫克支付的股票损失款444万元，但提出至观公司所提交前述证据中2008年4月25日所涉50万元、10万元，2009年3月3日所涉200万元，2009年12月8日所涉75万元和10万元以及2010年1月27日所涉70万元，吕东霞并未收到。关于2010年5月协议书项下的1500万元中争议的100万元，至观公司称其于2010年3月26日和4月28日分别以支票形式给付30万元和40万元，并另行给付现金30万元，吕东霞认可收到2010年3月26日和4月28日的两笔款项，但否认系涉案协议书中1500万元的部分款项；经询，吕东霞未就前述两笔款项作出合理解释。
再查：至观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吕东霞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双方的长期友好合作关系，就甲方委托乙方办理由甲方投资开发的鼎嘉恒苑住宅小区项目的协调事宜，拴缚刚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乙方负责协调事项，1、项目相关道路的拓宽事宜，2008年5月底之前完成，2、原土地方（海淀区东升乡）商业还建事宜的协调，在商业还建交付给原土地方之前完成，3、项目向土地方支付补偿款事宜的协调，4、其他因项目问题所涉海淀区相关部门的协调事宜；二、甲方向乙方共计支付800万元协调报酬费用，向第三方需要支付的协调费用由双方另行商议，3、支付乙方上述费用为乙方税后收入等。落款日期为2008年2月21日。
至观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吕东霞签订《备忘录》，载明：“经友好协商，现就近两年来甲方聘用乙方为甲方负责协调等相关工作事宜再次明确如下：乙方负责的工作事项为甲方投资的鼎嘉恒苑项目的商业还建、土地补偿费用支付、道路拆迁建设等事宜及其它协调工作；一、乙方负责协调的事宜，1、负责完成鼎嘉恒苑项目还建商业楼并无相关纠纷（在该商业楼的建设标准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情况下），2、负责协调鼎嘉恒与小营大队土地补偿费付款及合同签署并无纠结（该补偿的数额应以鼎嘉恒与小营大队之间的协调补偿金额为准），3、负责协调鼎嘉恒北侧道路涉及小营大队建筑物、构筑物的拆除等道路相关事宜。二、工资的计算及支付方法，1、上述工作目标和内容下，乙方应得的工资共计1500万元，甲方补偿乙方的股票损失为920-476=444万元，合计1944万元，合计1944万元；2、截止2009年10月20日，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资及报销相关费用约1110万元（包含鼎嘉恒公司向乙方直接支付的费用）；3、在甲方取得商业还建协议当日，甲方或鼎嘉恒公司向乙方支付734万元；4、在鼎嘉恒公司与相关部门签署还建以及补偿支付关于无争议与纠纷的备忘录时，甲方应向吕东霞支付100万元；三、其他约定；签署日期为2009年10月26日。
庭审中，至观公司提交鼎嘉恒公司员工任智勇的证言，证明鼎嘉恒苑项目道路北侧的配电室拆移工作系鼎嘉恒公司与小营大队自行协商解决，吕东霞并未参与，现道路北侧尚有电线杆未移走，电线杆的存在影响项目的验收，并按照张卫克的要求将内容为要求吕东霞尽快完成协调事宜及逾期则视为解除委托合同的《催告函》及《通知》送交吕东霞，吕东霞认为任智勇与至观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否认收《催告函》和《通知》。
吕东霞提交鹍鹏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出具的1份《情况说明》和鼎嘉恒公司前员工付群的证言。《情况说明》载明“小营大队与鼎嘉恒公司于2002年联合开发建设小营大队所属前屯村范围内的统一开发建设项目，并于2004年与鼎嘉恒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协议书，商定鼎嘉恒公司向鹍鹏公司支付补偿金7000万元以及商业返还面积等相关内容；2008年至2010年期间，吕东霞代表鼎嘉恒公司与小营大队协商解决土地补偿费、商业还建及鼎嘉恒项目北侧道路及西侧道路所涉及的太阳能厂、体育用品厂、拆迁办、村民小卖部建筑物等事宜。经吕东霞多次协调调解，小营大队同意鼎嘉恒公司延期支付土地补偿费并于2009年6月8日由鹍鹏公司与鼎嘉恒公司前述关于鼎嘉恒苑项目开发分成款支付及商业还建的承诺，小营大队对鼎嘉恒公司延期交付还建商业楼事宜表示谅解，并最终于2009年10月29日前述了项目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小营大队陆续拆除了建筑物；因鼎嘉恒公司未能解决与泰州京华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务纠纷，致使还建商业楼搁置，工期无法按时完成，小营大队多次催要商业还建面积无果，遂将鼎嘉恒公司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付群称其在鼎嘉恒公司任职期间代表鼎嘉恒公司参与吕东霞与小营大队就商业换件、土地补偿费及道路障碍清除的协调工作。至观公司不认可《情况说明》的内容，否认吕东霞进行了协调工作；提出鼎嘉恒公司已免去付群的总经理职务且付群因在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虚构工程项目，开具假发票等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而被刑事立案，故不认可付群证言的真实性。
经询，双方认可落款时间为2009年10月26日的《协议书》实际签订时间为2010年5月；认可本案所涉商业还建楼已建好但尚未交付，认可鼎嘉恒苑项目北侧道路的变电站已移走但尚有电线杆未移走，认可尚未签署“鼎嘉恒公司与相关部门就还建以及补偿支付关于无争议与纠纷的备忘录”。关于还建楼，吕东霞提出前述《协议书》支付第二笔290万元所涉至观公司应取得的商业还建协议中即是（2013）一中民终字第1379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真实有效的鼎嘉恒公司于2009年10月29日与鹍鹏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至观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土地补偿费，至观公司提出虽然鼎嘉恒公司在（2013）海民初字第660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一中民终字第13792号民事判决书中答辩认可支付了7000万元补偿款，但土地补偿费截至2009年12月21日仅支付6340万元，且鹍鹏公司并未出具合法有效的发票，吕东霞认为鼎嘉恒及小营大队均已认可土地补偿费清偿完毕，且根据相关税法规定本案所涉土地补偿费并不需要出具发票。关于涉案《协议书》项下的已付款情况，双方均认可至观公司已支付截止2009年10月20日应付的1110万元和第二笔290万元，吕东霞否认收到第三笔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2010年5月《协议书》、（2013）海民初字第6601号民事判决书、（2013）一中民终字第13792号民事判决书、走访调查笔录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吕东霞是否完成了受托事务；2、吕东霞是否收到了1500万元委托费用。
吕东霞与至观公司于2010年5月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吕东霞就2010年5月《协议书》的已收款情况，本院认为，鉴于：1、双方对吕东霞已收到第一笔1110万元和第二笔290万元不持异议；2、对于第3笔应付款100万元，至观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0年3月、4月以支票分别给付30万元、40万元，并称另行给付现金30万元，吕东霞认可收到支票给付的30万元和40万元，虽然否认是协议书中所涉款项，但并未就此举证或合理说明；3、吕东霞在2010年5月签署的《协议书》中确认“款已付清”，故综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吕东霞已收到1500万元。
关于吕东霞就受托事务的完成情况，鉴于：1、经向小营村委会走访调查，小营村委会确认吕东霞代表鼎嘉恒公司与小营大队进行了协调，商业还建楼已经盖好，对土地补偿费已基本支付完毕、道路障碍的清除工作已基本完成不持异议；2、双方当事人确认商业还建楼已建好，但就交付商业还建楼，鼎嘉恒公司与鹍鹏公司存在争议且诉至法院，现（2013）一中民终字第13792号民事判决书已终审确认就商业还建楼达成了《项目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3、（2013）海民初字第6601号民事判决书、（2013）一中民终字第1379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鼎嘉恒公司在案中认可已支付相应补偿费；4、双方当事人于庭审中确认鼎嘉恒苑项目北侧道路上的配电室已经移走，确认现在道路上尚有电线杆未移走；5、2010年5月《协议书》就商业还建楼的交付、土地补偿费发票的开具、电线杆的移走并未有明确约定；6、2010年5月《协议书》就第3笔100万元应付款的付款条件为“双方就商业还建楼及补偿支付签署无争议的备忘录，双方确认尚未签署该备忘录”，7、任智勇系鼎嘉恒公司员工，与至观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证言证明力不予采信；关于鹍鹏公司的情况说明，结合本院向小营村委会的走访调查，以及（2013）海民初字第6601号民事判决书、（2013）一中民终字第13792号民事判决书，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吕东霞代表鼎嘉恒公司与小营村委会就涉案《协议书》约定的事项进行了协商；综上，本院认为，应当认定：1、吕东霞基本完成了合同主要义务，即合同约定的3项工作内容；2、双方当事人缺乏对吕东霞已完成所有委托事务的最终确认，第3期100万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具体而言，协议书中的第3笔款项虽已付，但“由鼎嘉恒公司与相关部门签署还建以及补偿支付关于无争议与纠纷的备忘录”尚未签署。
因此，鉴于被告吕东霞已经履行了涉案《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但相应备忘录并未签署，双方并未对吕东霞完成工作的情况进行最终确认，故至观公司要求解除《协议书》，系行使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吕东霞收到第3笔100万缺乏事实依据，应予返还；至观公司要求吕东霞返还全部15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至观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吕东霞于二○一○年五月签订的《协议书》（落款时间为二○○九年十一月三日）；
二、被告吕东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至观投资有限公司一百万元；
三、驳回原告至观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十一万一千八百元，由原告至观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九万八千元，由被告吕东霞负担一万三千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五千元，由原告至观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四千元（已交纳），由被告吕东霞负担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春光
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
人民陪审员 贾玉淑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孟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