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4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上元大街627号。
负责人王建波，上海易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亚文，江苏永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锋彼欧汽车外饰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福海路1055号6幢。
法定代表人马振刚，延锋彼欧汽车外饰系统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勇，江苏永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明，男，1978年4月30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吕旭辉，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易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易盟公司）、延锋彼欧汽车外饰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锋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家明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30日作出（2014）江宁民初字第2073号民事判决，易盟公司、延锋公司对该判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易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亚文、上诉人延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勇与被上诉人李家明的委托代理人吕旭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李家明于2010年6月1日进入易盟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易盟公司将李家明安排在延锋公司从事叉车驾驶员工作，工作地点在延锋公司设在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区域内。2014年3月4日早上5时08分，李家明在驾驶叉车作业过程中，将一根安全防撞柱撞倒后驶离现场，没有向管理人员上报。3月6日，延锋公司对李家明进行了事故调查谈话。3月17日，延锋公司以李家明给其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将李家明退回易盟公司，易盟公司3月18日解除了李家明的劳动合同，并于当日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送达李家明。解除劳动合同前李家明的平均工资为3800元／月。3月24日，李家明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宁宁劳人仲案字（2014）第802号仲裁裁决：驳回李家明的申请。李家明不服该裁决，于2014年6月6日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易盟实业公司、延锋公司支付其2014年3月份的工资38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家明主张的2014年3月份的工资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因李家明关于2014年3月份工资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该项请求与本案诉争的赔偿金既非同一事实，也非同一法律关系，属独立的劳动争议，故李家明应就其工资请求先行申请仲裁。
关于易盟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李家明的劳动合同的问题。用人单位以劳动者严重违纪解除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应当做到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本案中，易盟公司解除与李家明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不符合其规章制度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理由如下：
第一，关于李家明撞倒防撞柱的行为是否构成因工作不负责任造成公司设备、财产损失、丢失、浪费等经济损失超过3000元以及因工作差错造成公司损失超过3000元。就工作不负责任及工作差错，易盟公司主张是指李家明拐弯时速度过快并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汇报，造成了重大安全隐患。就其该主张，易盟公司虽提交了谈话笔录，但李家明在谈话笔录中的陈述为“早上想早点抓紧时间把产品拖回来，就开得比较快”，结合易盟公司提交的事情经过，李家明均陈述一开始其并不确定是其撞倒了防撞柱，故易盟公司关于李家明撞倒防撞柱的行为出于工作不负责任或工作差错的主张不能成立。就造成损失超过3000元，易盟公司虽提交了索赔单、网银转账凭证打印件、收据，李家明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易盟公司亦认可除防撞柱本身外，李家明撞倒防撞柱的行为未造成其他损失，而易盟公司既未明确也未举证证明防撞柱本身的价值。即使易盟公司已实际支付该20000元，也不能证明李家明造成的损失为20000元，且易盟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该款前履行了告知李家明的义务。对易盟公司以其支付延锋公司20000元为由主张李家明给其造成损失超过3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李家明撞倒防撞柱的行为是否构成因严重违反公司或客户规章制度、现场操作规程等行为、因工作不负责任对工作或客户造成严重负面影响的、因违反规定被客户退回。就严重违反现场操作规程，延锋公司虽提交了厂内机动车驾驶员安全手册及学员培训登记表，但其主张李家明撞倒防撞柱的原因是拐弯时速度过快造成的，就该事实李家明虽在谈话笔录中陈述“早上想早点抓紧时间把产品拖回来，就开得比较快”，但不能证明速度快与撞倒防撞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就对工作或客户造成严重负面影响，易盟公司主张李家明撞倒防撞柱的行为导致延锋公司给客户留下了不诚信的影响，就其该主张，易盟公司虽提交了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安全保障部出具的“3·4”铲车事故经过和处理意见，但“3·4”铲车事故经过和处理意见属证人证言，李家明不予认可，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未出庭作证，易盟公司对其该主张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就违反规定被客户退回，李家明虽被延锋公司退回，但延锋公司将李家明退回所依据的规章制度的内容为：擅自涂改、伪造、假报或藏匿报表、账目、单据、证书、证件、证明或隐瞒有关信息以蒙骗公司，编造虚假事实或情节提供伪证、假证；因严重失职而使公司蒙受重大生命或经济损失的。李家明撞倒防撞柱的行为并不构成擅自涂改、伪造、假报或藏匿报表、账目、单据、证书、证件、证明。易盟公司虽主张李家明撞倒防撞柱后没有及时上报，但根据易盟公司提交的事情经过及谈话记录，李家明均陈述其一开始并不确定是其撞倒的，在此情况下，李家明没有上报并不构成隐瞒有关信息以蒙骗公司，编造虚假事实或情节提供伪证、假证。易盟公司主张李家明明知撞倒了防撞柱，虽提交了现场录像，但录像不能证明易盟公司的该主张。至于因严重失职而使公司蒙受重大生命或经济损失，李家明撞倒防撞柱的行为并未造成人员伤亡，未使公司蒙受重大生命损失。至于经济损失，延锋公司主张其赔偿了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20000元，虽提交了转账支票及银行进账单，但转账支票上载明的款项用途为往来款，延锋公司亦认可其与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是客户关系，李家明对该20000元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延锋公司支付给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该20000元系因李家明撞倒防撞柱一事而支付，但根据庭审中其与易盟公司的陈述，该20000元其已向易盟公司追偿，延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家明撞倒防撞柱的行为给其造成其他经济损失，其关于李家明撞倒防撞柱的行为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延锋公司将李家明退回易盟公司的事实依据，不符合其规章制度的规定。易盟公司关于李家明违反规定被客户退回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易盟公司解除李家明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不符合其外派员工奖惩规定中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其解除李家明的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应支付李家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李家明的工作年限为4年、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800元，对李家明主张易盟公司支付赔偿金30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延锋公司自愿与易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李家明主张易盟公司与延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易盟公司、延锋公司连带支付李家明赔偿金30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李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易盟公司与延锋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易盟公司上诉称，李家明因驾驶叉车速度过快撞倒防撞柱，事实清楚，其行为已在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造成恶劣影响，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为此处罚延锋公司20000元。原审判决以因果关系推定李家明未违反操作规程，不符合逻辑，且与事实不符。其次，原审判决认为易盟公司在支付上述20000元赔偿款前，应负有告知李家明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第三，根据易盟公司的规章制度，李家明因违纪被客户退回，易盟公司有权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李家明的原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延锋公司上诉称，根据对李家明所写事情经过、谈话笔录的分析，结合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事故经过和处理意见，即可确定李家明当时完全知道防撞柱被撞倒，且有意隐瞒该事实。原审判决仅依据李家明的单方陈述即认定李家明不构成隐瞒相关信息以蒙骗公司、编造虚假事实或情节、提供伪证、假证，与事实不符。其次，李家明驾驶叉车速度过快即已违反了操作规程，不需要以速度快与撞倒防撞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来证明李家明是否违反操作规程。原审判决认定李家明没有违反操作规程，明显错误。第三，李家明的行为已导致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专门发文并处罚延锋公司20000元。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是在认定李家明于事发后不及时上报，造成安全隐患，事后有意隐瞒，缺乏诚信，作为一起严重的安全事故的基础上，作出上述处罚决定的。由此，足以证明李家明的行为对工作和客户造成了极其负面的影响。原审判决认定李家明的行为没有对工作或客户造成负面影响，与事实不符。原审的错误判决在延锋公司已造成严重不良影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李家明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家明辩称，上诉人提及的防撞柱损失不超过300元，其提出的20000元罚款损失不具有真实性和合理性，实际是为了应付李家明的起诉。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经驳回上诉人要求李家明赔付该20000元损失的仲裁申请。其次，上诉人所述李家明的行为对其造成安全隐患和不良影响均是其主观臆断，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主张李家明的行为具有严重过错，亦没有证据证明，且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上诉人提供的单位规章制度均未依法告知李家明，也未进行公示，并且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所谓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的材料是虚假的，相关材料的复印件和原件内容不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易盟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安全保障部于2014年3月5日出具的“3·4”铲车事故经过和处理意见的事故经过中载明，2014年3月4日8时上班后，延锋公司夏梦收到信息，鉴于李家明属于肇事逃逸，且拒不认错，性质恶劣，所以立即通知其停工等待处理，且当事人针对事故经过签字留档。处理意见中载明，责成延锋公司立即修复损坏设施，向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道歉，责成赔偿20000元。易盟公司于二审中述称，其无法证明李家明所撞的防撞柱价值损失超过3000元。
二审中，易盟公司明确其解除与李家明的劳动合同的依据是其单位外派员工手册第4.5.2条、第5.3条的规定，以及外派员工奖惩规定第4.4.1.15条、4.4.1.17条、4.4.1.40条的规定。李家明的行为属于员工严重违反客户的规章制度，因工作不负责，对公司和客户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因违反规定被客户退回，以及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情形。延锋公司述称，其将李家明退回易盟公司的依据是员工违纪行为处理规定第3.11条，即隐瞒有关信息，以蒙骗公司、编造虚假事实或情节，提供伪证、假证。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延锋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事发现场视频录像。证明事发当时，李家明即已明知其撞倒了防撞柱。经质证，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转帐与入帐凭证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证明易盟公司向其赔偿了20000元。延锋公司并说明因该20000元赔偿款属于非经营资金往来，不属于公司的业务收入，不能开具发票，可凭相关转账凭证及收据进行入账。经质证，易盟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家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支付20000元赔偿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李家明认为，该支付行为是在其提起劳动仲裁后发生的，是为了应付其申请仲裁，且易盟公司针对该20000元申请仲裁要求其偿付，亦被仲裁裁决驳回。
易盟公司提交的公司职代会通过外派员工手册和奖惩规定的材料。经质证，李家明认为该份材料中的签名本身就是复印件，至今也未看到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李家明提交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宁劳人仲案字（2014）第1633号仲裁裁决书，证明易盟公司主张其被处以20000元罚款是李家明造成的损失，易盟公司为此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认定易盟公司该主张不成立，已依法驳回。经质证，易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即使仲裁申请被驳回，但李家明因不诚信、隐瞒事实，被延锋公司退回，易盟公司依据本单位规章制度依法解除与李家明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延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该仲裁裁决已经生效，相关当事人有权依法向法院起诉，目前只是仲裁程序。易盟公司后向本院确认其未就上述仲裁裁决提起诉讼。
以上事实，有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劳动合同书、转账支票、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宁劳人仲案字（2014）第802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家明于2014年3月4日驾驶叉车撞倒工作区域内的防撞柱，是否属于易盟公司规章制度中规定的应当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延锋公司主张其将李家明退回易盟公司的依据为其员工违纪行为处理规定中隐瞒有关信息以蒙骗公司的规定。易盟公司主张其解除与李家明的劳动合同的依据为其规章制度中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3000元以上，以及严重违反用工单位规章制度被用工单位退回的相关规定。延锋公司、易盟公司为此提交了事发时的视频、李家明签字确认的事情经过、李家明的谈话记录、索赔单、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安全保障部出具的“3·4”铲车事故经过和处理意见、情况告知书、银行转账凭证，据以证明李家明具有隐瞒信息蒙骗延锋公司，严重违反延锋公司规章制度，并给易盟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情形。经本院审查，易盟公司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3·4”铲车事故经过和处理意见表明，事发当日上午8时上班后，延锋公司工作人员即收到本案所涉事故的相关信息。据此，延锋公司在当日事发不久即已知晓此事。且延锋公司与易盟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李家明于事发后未能及时主动向公司报告，以及可能与现场管理人员发生争执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李家明在事发后实施积极的行为故意向公司隐瞒此次事故情况，或者编造虚假事实、提供假证等，以达到蒙骗公司的目的。故延锋公司主张李家明隐瞒有关信息以蒙骗公司，并以此为由将李家明退回易盟公司，缺乏依据。
其次，易盟公司虽提交了与李家明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外派员工手册及外派员工奖惩规定，但上述规章制度中并未具体规定严重违反用工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或对此作出相应明确的说明。易盟公司在二审中亦称对何为严重违反用工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没有具体的客观判断标准。并且，此次事故中，李家明损坏的仅为工作区域内的铁制防撞柱，易盟公司也称其无法证明此防撞柱的损失超过3000元。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安全保障部出具的上述处理意见中明确是责成延锋公司赔偿20000元，并非处以罚款。该处理意见中未明确除防撞柱之外还存在其他经济损失，延锋公司、易盟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家明的行为给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造成20000元直接经济损失的事实。即使易盟公司、延锋公司按照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要求支付了该20000元赔偿款，也是其自愿按此数额给付赔偿款，不能据此即认定李家明的行为给易盟公司、延锋公司造成了20000元的损失。故易盟公司、延锋公司主张李家明的行为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易盟公司据此主张李家明驾驶叉车撞倒工作区域内防撞柱的行为构成严重违反用工单位规章制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延锋公司、易盟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家明具有其主张的规章制度中规定的应予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的用人单位因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延锋公司将李家明退回易盟公司，易盟公司后解除与李家明的劳动合同，均缺乏依据，依法应认定易盟公司系违法解除与李家明的劳动合同，易盟公司依法应向李家明支付相应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综上，易盟公司与延锋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亦不充分，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易盟公司与延锋公司负担，本院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民
代理审判员 蔡晓文
代理审判员 鲍蓉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