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3民终2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老城区邙山街道办事处丽都社区居民委员会（原苗南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董万新，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玉、李扬，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珍，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迎新，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太，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迎新，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志刚，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娜，河南广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洛阳市老城区邙山街道办事处丽都社区居民委员会（原苗南村委会）（以下简称丽都居委会）、徐秀珍、张学太因与被上诉人师志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老城区人民法院（2015）老民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丽都居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令师志刚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丽都居委会对本案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程序合法，整个过程中也未收到师志刚的产权异议申请，丽都居委会不应再次承担发放拆迁补偿款的责任。丽都居委会在一审中提到的位于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苗南村锻压设备厂大门右侧约125平方米的房产实施的拆迁补偿程序违法并不属实。实际情况是，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政府对苗南村实施的迁补偿是严格按照被征收征用土地的所有权权属进行的，由于涉案房屋建造在原苗南村的集体土地之上，只有集体成员才具备在土地上建房并占有使用的基础，师志刚并非本集体组织成员，根本不可能拥有房屋的产权，也更不可能以师志刚为对象进行拆迁补偿。并且丽都居委会配合老城区苗南村整体改造项目指挥部依据相关政策法律规定已将拆迁补偿款发放到位，并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的行为，重复承担拆迁款的发放责任显然错误。师志刚一审中声称，在涉案房屋迁拆补偿过程中丽都居委会书面告知了其是涉案拆迁房屋的产权人，但丽都居委会从未收到过师志刚的书面产权异议申请，故丽都居委会在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整个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拆迁补偿是严格按照国家及老城区政府的政策和规定进行的。2.2016年4月14日，师志刚将本案争议向洛阳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6）豫03行初17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师志刚的诉讼请求。在行政案件的审理申，师志刚提交了与本案相同的证据，证据中没有能够证明其是涉案房屋产权人的有力证据，且师志刚认可涉案房屋在拆迁前长期由一审被告徐秀珍占有、使用，加之师志刚并非本集体组织成员，本身就不具备获得拆迁补偿的基础。所以，行政判决书中认定了师志刚并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老城区政府及丽都居委会的拆迁补偿行为合法有效。3.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纠纷与丽都居委会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中涉案房屋补偿款所指向的标的物实际上是没有任何权属证书的，将房屋拆迁补偿款支付给该土地的占有人、使用权人符合政策、法律的规定。本案涉及的房屋拆迁补偿款纠纷实际上是师志刚和徐秀珍之间的纠纷。师志刚与徐秀珍之间签订的协议实为平等主体之间的土地使用协议，协议中也未约定房屋产权归属及拆迁补偿款的归属，丽都居委会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该土地使用权人没有任何程序上的违法行为，完全符合国家和区政府的拆迁补偿政策和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维护丽都居委会的合法权益。
师志刚答辩称：一、丽都居委会称师志刚非本集体组织成员，无权拥有房屋产权，也不可能成为拆迁补偿对象。丽都居委会无视1993年9月26日与师志刚所签订的协议，更试图否认协议明确约定:洛阳苗南村7队将锻压设备厂大门右侧空院(一分半地)无偿提供给师志刚盖科研试制场使用。师志刚自己设计并出资建造了科研试制厂，依约在此场所内进行履行科研成果研制，并申请专利。而丽都居委会为在将专利产品投入生产时，没有按照师志刚的要求购进生产设备，买的一批老旧落后设备，导致无法生产使用，该合作就因此搁浅。因此，师志刚是否是苗南村集体组织成员，与师志刚是科研试制场房产的所有权人无因果关系，师志刚所有权来自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丽都居委会作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人的书面承诺，根据《土地管理法》及《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丽都居委会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入股条件，师志刚出资建设房产，并购进科研试制场所的必要设备，双方联合开发，依约履行，符合法律规定。二、丽都居委会称在实施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没有收到师志刚的异议申请材料:《暂停拆迁补偿告知函》，师志刚已经在一审提交了该函送达丽都居委会的证据，在特快专递的封面上，师志刚已经注明快递中的信函名称，丽都居委会拒收，正是丽都居委会看到信函名称及寄件人名字便知情形才拒收，但证明函已送达给丽都居委会的事实。如果这还不足以证明丽都居委会知晓信函内容的话，2015年9月7日，师志刚随同代理律师到丽都居委会办公场所，当面告知村委会书记张建良，村委主任董万新，并将告知函及律师函一并出具给两位，告知函明确表示:房产涉诉，请暂停有关该房产的一切拆迁措施，否则不利后果由拆迁人自负。三、师志刚提起的行政诉讼，己经上诉至省高院，涉案房屋是客观存在的，所签证的协议及后期履行科研开发项目张学太在庭审中的表述可以佐证，师志刚作为一个非本村村民，与丽都居委会合作开发科研项目，丽都居委会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条件，符合法律规定。本案重在查清拆迁补偿款的归属，也就是房屋所有权人，师志刚已经举证证明自已是建房出资人，及对房屋所占有土地的来源合法，因此本案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尊重本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师志刚当庭询问张学太，科研场所里的生活用品及设备去哪了，张学太称:自己没有见到，师志刚的门被人撬了。张学太无意间作出不利于自己的回答，却道出案件真相，说出了房产真正的权利人及房产就是作为科研场所的事实，里面的科研设备及生活用品就是师志刚购买配置的，因师志刚的儿子因病突然瘫倒，师志刚无暇顾及科研场所，丽都居委会对科研结果没再投入生产，长期的入不敷出，师志刚只能先回到自己家照顾儿子。此期间，张学太趁机霸占房屋，变卖房内设备财产，将房子出租。师志刚多次报警，但公安机关认为是民事纠纷，不了了之，师志刚始终没有放弃对财产权利的主张，便在得知房产拆迁前找到师志刚，要求暂停拆迁，丽都居委会当时就说:当晚就拆，越快越好。最终引发本案。综上，房屋拆迁赔偿款权益属于谁，己经非常明了，一审查明符合案件的真实情况，判决结果根据谁投资谁受益原则，认定收益应归师志刚所有，判决结果正确。对丽都居委会的上诉请求理应驳回。
徐秀珍、张学太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5)老民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徐秀珍、张学太不应支付给师志刚拆迁补偿款60225元和房屋使用费1466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师志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师志刚与丽都居委会于1993年9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无论是否签订过，都未履行。师志刚经人介绍在1993年与张学太认识是事实。后来师志刚并没有在苗南研究过任何成果，更没有出资盖过任何房屋。没多久师志刚也就没有再与张学太有过往来。一直到2012年后。苗南村有了拆迁的风声，师志刚才来主张自己所谓的盖房的权利，二、《宅建包工合同》不能证明师志刚出资建了120.45平方米（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计算表中的面积）。其一，这份合同是否是真存疑，无法证实。其二，徒有协议不能证明房屋是在1993年实际建造过，如果师志刚支付过款项，相信对方作为一个企业会出具收款的凭据。其三，《协议书》上写明是一分半地，是100平方米。《合同》的建房面积是110平方米。《协议书》上写的是空地，《合同》有拆除旧墙的内容。其四，“张学泰印”不是张学太的。出资《证明》签字“徐秀珍”不是徐秀珍所签。综上，一审法院主要以上述三份不能证实是真的证据，“认定涉案拆迁的房屋是由原告师志刚出资所建”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一个物权里的拆迁纠纷，所以依据相关法律确认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或使用人，才能正确处理本案。而一审法院适用的实体法是合同法和侵权责任法。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苗南村委会与被告徐秀珍共同侵害了原告师志刚对其出资所建房屋的收益”那么张学太承担的什么责任。徐秀珍在本案的身份是以“洛阳市宏泰福利锻压设备厂”的法定代表人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签订的最终补偿协议，取得补偿款。张学太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3.丽都居委会与徐秀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涉案房屋的一切权益应属于徐秀珍。涉案房屋是在1990年代初就有了，当时盖房成本大概是13000余元，这事村里人都知道。“洛阳市宏泰福利锻压设备厂”成立后，大概在1996年就因为经营不善停业。企业的确有经营损失约40余万无由徐秀珍一个人承担，没有让集体和村民受损失。一审时提供的地租收据充分说明了徐秀珍是权利人，因此在2015年拆迁补偿时，村里是按照上述事实和相关拆迁政策确认与徐秀珍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以维护法律的尊严。
师志刚答辩称：徐秀珍、张学太认为师志刚与丽都居委会会所签协议无论是否签订过，都未履行，是自相矛盾的说法，徐秀珍、张学太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并举证证明师志刚的发明创造，己经使用，并贷款上马了相关项目。徐秀珍、张学太认为《宅建包工合同》不能证明师志刚出资建房，但涉案房屋是真实存在的，1993年9月26目的《协议书》及同年10月11日的《宅建包工合同》、同年12月18目的建房出资《证明》，上面有徐秀珍的签名，该签名据师志刚回忆，是徐秀珍、张学太二者之一签的，一审师志刚也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请法院认为在有必要鉴定时辨明是非曲直。而实际上，张学太在一审庭审中举证已经充分证明协议签署后依约履行，师志刚建造了科研场所，购进科研发明设备，张学太也认可将发明创造投入使用。根据民事诉讼法禁止反言，徐秀珍、张学太对协议的履行，涉案房屋的建造张学太有说是自已建，有说是锻压设备厂出资，徐秀珍说是夫妻两人在1991年建的，则1993年的协议上约定提供给师志刚建造科研试验制厂的空地就不可能存在，则师志刚就不可能购进设备进行科研创造，那么徐秀珍、张学太所称的将师志刚的发明创造投入使用就是虚假的，但一审原被告双方对张学太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方向是认可的，因此倒推回来，即可证明徐秀珍、张学太称房屋是自己建造的说法就是谎言。三、如果师志刚提交的大量证据及徐秀珍、张学太的当庭自认都证明不了师志刚是建房出资人，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徐秀珍、张学太至今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自已是建房出资人。师志刚的证据充分，具有证据优势，一审法院支持其诉求合法合理。、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因房屋权利来源于协议书，确认协议的有效性当然要适用合同法，徐秀珍、张学太长期霸占答辩人房产，甚至与村委会串通起来，领取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适用侵权责任法判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其中张学太已经在一审中认可将房产出租，收益房租。丽都居委会拒不到庭，一审法院法官到村委会调查情况也不配合，无论是民事案件还是行政案件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村委会甚至一面称涉案房产建在是集体企业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一面称房屋是徐秀珍占有，一面又收着徐秀珍的厂房租赁费，可见锻压设备厂的房产是集体所有的，徐秀珍无权在上面建造房产。尽管如此，丽都居委会将补偿款发放给徐秀珍显然是串通起来，不但损害答辩人利益，极有可能还侵吞集体资产。综上，徐秀珍、张学太为达侵占师志刚房产(房屋拆迁款)之目的，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与丽都居委会串通一气，领取涉案房屋拆迁款，应当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及判决应当予以维持。
师志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师志刚与丽都居委会于1993年9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依法确认师志刚对协议所述位置所建房屋享有所有权；3、要求丽都居委会、徐秀珍、张学太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万元，并支付房屋使用费42000元（自2008年5月-2015年5月，按每月500元标准计算）；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丽都居委会、徐秀珍、张学太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3年9月26日，甲方（丽都居委会）与乙方（师志刚）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洛阳苗南村七组将锻压设备厂大门右侧空院（一分半地）无偿提供师志刚盖科研试制场使用。2、所研制的成果出来后，苗南七队有权优先接收试产，利润分成为甲五乙五或甲六乙四分成。3、当成果甲方投入生产获利后，甲方立即按照郊区奖励科技人员有关规定再给乙方建造楼房住宅一所作为奖励。4、以上三条空口无凭立字为据，一式三份盖章生效”。洛阳市专利管理办公室也在该《协议书》上盖章。1993年10月11日，甲方（师志刚）与乙方（洛阳市西工华兴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宅建包工合同》，约定由西工华兴建筑公司承包师志刚住宅工程（科研场所），同时对工程质量、价格等也作出了约定。1993年12月18日，徐秀珍以苗南村委七队名义，张学太以经办人的名义共同向师志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师志刚同志出资在苗南冲压设备厂旁边，建造私人科研用房125平方，总计：花了贰万肆仟陆佰捌拾元整。特此证明”，庭审时，张学太对该《证明》不予认可，认为徐秀珍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其加盖的印章并非其本人印章。2015年，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苗南村整体改造，上述房屋涉及拆迁。因该房屋的产权问题，师志刚曾以告知函的形式向丽都居委会提出其对涉案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其享有拆迁补偿的各项待遇，要求丽都居委会暂停对其房屋进行拆迁。2015年10月14日，甲方（丽都居委会）与乙方（徐秀珍）签订《洛阳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对乙方砖混结构、简房、室内装饰装修和附属物设施进行补偿，甲方支付乙方共计128860元。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计算表上显示：砖混一层建筑面积为120.45平方米，补偿标准为500元，补偿金额为60225元；琉璃瓦房建筑面积为74.69平方米，补偿标准为500元，补偿金额为37345元；房屋主体补偿合计为97570元，附属物补偿共计为31290元，共计为128860元，该128860元拆迁补偿款由徐秀珍领取。庭审中，师志刚认可该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计算表中的琉璃瓦房不是其出资所建。另查明：张学太与徐秀珍系夫妻关系。庭审时，张学太称涉案被拆迁的房屋系其出资所建，但其未向法庭出示证据予以证明。张学太称之所以丽都居委会与徐秀珍签订补偿协议，是因为其租赁丽都居委会第七村民小组的土地，每年向丽都居委会第七村民小组缴纳租金，涉案的房屋系洛阳市宏泰实业公司福利锻压设备厂的厂房，徐秀珍系该厂的法定代表人。张学太称其于2011年4月左右将涉案房屋租给屠宰户使用，年租金为4000元，直至2014年底承租人搬走。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师志刚与丽都居委会于1993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师志刚要求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之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因涉案房屋系建造在农村集体土地之上，师志刚并非丽都居委会村民，其并未提供建造房屋的合法审批手续，且涉案的房屋已被拆迁，不复存在，故师志刚要求对《协议书》所述位置所建房屋享有所有权之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庭审中，张学太对师志刚提交出资建房证明不予认可，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其出资所建或申请司法鉴定来推翻原告师志刚所提交的出资证明，且依据师志刚所提交的《协议书》及《宅建包工合同》，认定涉案的房屋由师志刚出资所建更符合本案事实，故认定涉案拆迁的房屋是由原告师志刚出资所建。根据谁投资谁受益及公平原则，由师志刚出资所建房屋的收益应归师志刚所有。涉案房屋在拆迁补偿过程中，师志刚已经向丽都居委会反映其是房屋的出资人，但丽都居委会对此置之不理，仍然与徐秀珍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丽都居委会开庭时拒不到庭，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徐秀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正当理由，故认定丽都居委会与徐秀珍共同侵害了师志刚对其出资所建房屋的收益，应由其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师志刚出资所建房屋的收益，根据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计算表中砖混一层建筑面积为120.45平方米，补偿标准为500元，补偿金额为60225元，故师志刚要求丽都居委会、徐秀珍、张学太赔偿损失40万元之诉求，支持其中的60225元，超出部分，因师志刚举证不能，不予支持。关于师志刚要求丽都居委会、徐秀珍、张学太支付房屋使用费42000元之诉求，根据张学太庭审时陈述，其自2011年4月至2014年底将涉案房屋出租，每年租金为4000元，故支持师志刚诉求中自2011年4月至2014年底得房屋使用费共计为14666元，师志刚主张的超出部分，因其举证不能，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师志刚与被告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苗南村村民委员会于1993年9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被告张学太、徐秀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师志刚拆迁补偿款60225元；三、被告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苗南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张学太、徐秀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师志刚房屋使用费14666元；五、驳回原告师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30元，由原告师志刚承担6586元，由被告张学太、徐秀珍承担1344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是师志刚在丽都居委会锻压设备厂大门右侧是否建有房屋，从本案证据来看，1993年9月26日，师志刚与丽都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有“洛阳苗南村七组将锻压设备厂大门右侧空院（一分半地）无偿提供师志刚盖科研试制厂使用。”1993年10月11日，师志刚与洛阳市西工华兴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了《宅建包工合同》；1993年12月18日，徐秀珍以苗南村委会七队的名义，张学太以经办人的名义共同向师志刚出具了《证明》称“师志刚同志出资在苗南冲压设备厂旁边，建造私人科研用房125平方米，特此证明”。这些证据形成于多年之前，且之后师志刚也曾长期在此生活，期间至2015年房屋拆迁前，丽都居委会、徐秀珍、张学太均未提出异议。丽都居委会虽认为行政判决书已认定了师志刚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但因该房屋无任何权属证书，行政判决也只是认为师志刚不能据此推翻老城区政府及丽都居委会的拆迁补偿协议，但并不能否认无证房屋的所有人不能享有该房屋所带来的权益。徐秀珍、张学太虽称该房屋系自己于1991年所建，但徐秀珍、张学太对自己的主张缺乏充分、客观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二人的陈述也与1993年丽都居委会与师志刚所签协议内容及二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相悖。综上，本院认为丽都居委会与徐秀珍、张学太的上诉理由依据均不充分，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8元，由徐秀珍承担1672元，由洛阳市老城区邙山街道办事处丽都居委会承担13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庆刚
审判员 于 磊
审判员 邢 蕾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