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刑二重字第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某丽，女，汉族，河南省固始县人，中专文化，捕前任广州××××通信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3年4月17日被拘传，同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至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23日至5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会市看守所。
辩护人贝志江，广东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诉（201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某丽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管辖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立案审理后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4）肇中法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殷某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其个人财产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殷某丽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40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殷某丽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96号刑事裁定，以认定事实不清楚为由撤销本院（2014）肇中法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立案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勇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某丽及其辩护人贝志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殷某丽在担任北京迪特卡得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下称迪特卡得公司）销售经理期间，与时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省有限公司（下称广东移动公司）网络优化中心总经理钟某（另案处理）认识，并逐渐发展为情人关系。
2008年至2012年，迪特卡得公司承揽了广东移动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该项目由广东移动公司网络优化中心负责上报预算及监督执行。2012年10月份，广东移动公司网络优化中心准备上报2013年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的预算。为了确保2013该项目年预算金额不减少并能够与广东移动公司续签合同，2012年7、8月份，迪特卡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另案处理）找到了被告人殷某丽，提出请托事项并拟通过签订虚假外包合同的形式送钱给钟某和殷某丽。殷某丽将张某的意图告知钟某。钟某、殷某丽经过密谋，由殷某丽出面向张某索贿人民币500万元，并按照该项目预算申报和合同签订的时间分三笔支付。2012年10月、12月，张某分三次在广州市富力君悦酒店送给钟某、殷某丽共计人民币400万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钟某指示下属上报了与2012年基本持平的频率优化项目高预算方案，并且在该项目拟制招投标方案过程中，通过授意下属划分一大一小两个标段，提高技术分占比等方式，为迪特卡得公司谋取利益。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钟某、张某、吴某、林某甲等人的证言；2、银行存取款记录、通话记录、合同等书证；3、旅行袋等物证；4、视听资料；5、被告人殷某丽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人在庭审中发表了如下公诉意见：第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某丽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精神，非国家工作人员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受贿的，应当以受贿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全案证据由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内容真实可信，合法有效，并经过庭审质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殷某丽伙同国家工作人员钟某利用钟某职务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向他人索取500万元，实际收受他人财物400万元的事实。第二、被告人殷某丽在得知行贿人有请托事项并意图行贿时，与钟某密谋，层层加码，主动明确要求对方分时段给予财物，其行为属于索贿，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殷某丽在共同犯罪中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且在案发后能够退清全部赃款，如实代交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在审理期间又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建议法庭结合全案事实证据对被告人殷某丽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殷某丽对指控其与钟某系情人关系并共同受贿的数额及定性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殷某丽的辩护人发表了如下综合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殷某丽是受钟某安排与张某商谈收受贿款的数额并收受贿款，且赃款的处理方式也是经钟某同意，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都按钟某的指令办事，充当钟某作案工具的角色，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第二、殷某丽揭发梁北庆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又因钟某、殷某丽受贿案件属于特别重大贿赂案件，殷某丽揭发梁北庆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犯罪线索，对于钟某受贿一案的审理具有重大意义，故属于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行贿人张某企图非法获取的项目至案发前尚未进行公开招投标，被告人殷某丽的行为没有对国家造成损失，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第四、被告人殷某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清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殷某丽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殷某丽在担任北京迪特卡得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特卡得公司）销售经理期间，与时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移动公司）网络优化中心（以下简称网优中心）总经理钟某（另案处理）认识，并逐渐发展为情人关系。
2012年7、8月份，迪特卡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另案处理）为了确保与广东移动公司续签2013年频率优化项目合同及确保合同预算金额不减少，向殷某丽提出请托事项并拟通过签订虚假外包合同的形式送钱给钟某和殷某丽。殷某丽将张某的意图告知钟某。钟某、殷某丽经密谋，决定由殷某丽出面收受张某的贿赂。此后殷某丽与张某商定，由张某贿送人民币500万元，并按照该项目预算申报和合同签订的时间分三笔支付。2012年10月，广东移动公司网优中心准备上报2013年频率优化项目的预算。2012年10月8日，张某在广州市富力君悦酒店送给殷某丽人民币200万元。当天晚上，殷某丽将收取张某贿款的情况告知了钟某。之后钟某指示下属以与2012年基本持平的6590万元上报频率优化项目的预算。2012年12月间，张某又在广州市富力君悦酒店分两次共送给殷某丽人民币200万元。殷某丽又将收取张某贿款的情况告知了钟某。2013年1月至3月，钟某指示下属以6589多万元的预算方案进行审批、立项，且在该项目拟制招投标方案过程中，通过授意下属划分一大一小两个标段、提高技术分占比等方式，为迪特卡得公司谋取利益。
案发后，被告人殷某丽通过其亲属将赃款400万元全部退回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账户。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殷某丽揭发梁北庆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犯罪行为，经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查证属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广东移动公司GSM频率优化服务项目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二）、（三）、（四）、2010年至2012年频率综合优化项目采购合同、2011年“GSM无线网络结构评估体系及优化策略研究”项目合同等，证实2008年至2012年，迪特卡得公司承揽了广东移动公司的频率优化项目并签订合同的情况，项目合同基本以年度为单位签订，其中2011年合同金额为75959832元，2012年合同金额为65900427元。
2、广东移动公司2013年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计划（方案一、二）、关于编制2013年度省本部成本预算的通知、2013年预算项目申报相关邮件、关于报送网络优化中心2013年年度成本预算的函、关于报送网络优化中心2013年度成本预算梳理结果的函、公司呈批件等资料，证实广东移动公司2013年频率优化项目预算方案制订和审批过程。其中，按照钟某的要求，陆某、林某甲制作了两个2013年频率优化项目的预算方案，方案一合同金额为人民币65891200元（与2012年基本持平），方案二的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6585200元，网优中心选择方案一呈批公司审核。
3、广东移动公司关于“2013年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预算编码PSGS130103001）预算申请及立项过程说明、文件流转日志、OA呈批件审批记录，证实2013年1月25日，网优中心提出呈批件“关于开展网络优化中心2013年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的请示”，提交给公司领导审批。2013年频率优化项目预算（65891200元）逐层上报财务部及公司相关领导审批并获得通过。
4、广东移动公司“关于2012年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延长服务时间的请示”及相关审批流程，证实在2013年频率优化项目预算通过后，2013年4月，广东移动公司延长了2012年频率优化项目服务2个月，预计为5月至7月之间，所需费用在2013年频率优化服务项目中列支，即与迪特卡得公司短期续签2个月合同。
5、广东移动公司“关于召开2013年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采购方案讨论会的通知”、“2013年底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采购实施讨论会纪要”、“关于审计署审计报告的情况说明”、“关于2013年底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采购实施讨论会纪要的说明”，证实2013年4月3日，广东移动公司财务部、无线优化中心、网络部、纪检监察部召开了2013年频率优化项目采购方案讨论会，并形成会议纪要，拟分两个标段（7：3）公开招标，两个标段的技术与经济评分占比建议为8：2。因网优部门负责人涉嫌受贿，该会议纪要一直没有发出，2013年度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暂缓开展。另证实2013年2月16日，广东移动公司收到集团总部下发的邮件，告知国家审计署审计报告和审计决定书发至集团总部，要求广东移动公司针对审计发现的问题整改落实工作。在审计报告中，有一条关于频率优化项目未招投标选择迪特卡得公司提供服务的问题。
6、中国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对账单、储蓄取款凭条，证实张某于2012年10月8日在中国民生银行的账户取款人民币200万元的情况。
7、招商银行广州分行的银行流水清单、个人存取凭条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的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殷某丽的父亲殷全义的银行帐户62×××08在2012年10月9日上午11点49分存入190万，其中的1464256.37元在2013年1月4日用于偿还房贷；以及被告人殷某丽的母亲丁其芳的银行帐户62×××70在2013年3月29日存入人民币100万元的情况。
8、房屋交易、登记资料，证实广州市天河区海安路2号之二1806房（丹顿阳光大厦D5-1B18层1806房）在2011年10月购买，登记在被告人殷某丽的父亲殷全义的名下，在招商银行广州分行贷款154万的情况。
9、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殷某丽与钟某以及张某之间的通话情况。其中：
（1）钟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39××××0287）于2012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的通话记录，证实钟某在2012年10月8号这天与被告人殷某丽的手机（号码138××××9666）有三次通话记录，其中有两次通话的地点在丹顿阳光公寓（海安路2号），时间为10月8日22：09分，22：31分，证实2012年10月8日当晚钟某出现在嘉裕丹顿公寓即殷某丽的住处。此外，2012年10月9号9：15分，钟某手机在基站为海安路7号龙胜苑的附近有通话记录，其当天上午在广州；2012年11月14日、12月5日晚钟某的手机通话显示基站位置是丹顿阳光公寓。
（2）被告人殷某丽使用的手机（号码138××××9666、139××××3388）的通话记录，证实2012年7月至10月，被告人殷某丽主要使用号码为138××××9666的手机与钟某联系；另证实该号码与张某的手机（号码139××××0123）有频繁的通话记录，且时间均是在被告人殷某丽与钟某联系的时间前后。其中：2012年9月25日18时58分被告人殷某丽和钟某手机短信联系，19时01分张某打电话给被告人殷某丽，19时16分、19时34分被告人殷某丽和钟某有短信联系；2013年2月18日17时52分张某打电话给被告人殷某丽，被告人殷某丽17时57，18时19与钟某两次短信联系；2013年4月15号19时34分、19时39分被告人殷某丽和钟某有两次通话。
10、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殷某丽在2010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在迪特卡得公司工作，负责项目销售及推广，月薪为2万元。
11、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工商登记资料、组织架构，证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全资设立中国移动（香港）集团有限公司，并通过该公司控股中国移动有限公司（香港上市公司），然后通过中国移动有限公司全资设立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包括广东省在全国31省自治区、直辖市设立全资子公司），广东移动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
12、简历、任职文件以及关于钟某2010年职务调整过程的说明等材料，证实钟某于2006年10月至2010年2月担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规划技术部总经理，2010年2月起担任该公司网络优化中心总经理，同年4月经省公司直属党委研究决定，担任网络优化中心党支部书记；钟某等人的聘任通知书有抄送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全民所有制）人力资源部；2013年2月20日，网络优化中心更名为无线优化中心等情况。
13、GSM网络测试优化服务合同，证实刘某按张某要求制定了一份金额为330万元的外包合同并发给了被告人殷某丽的情况。
14、搜查证、搜查记录、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现金交款单、广东金融结算服务系统转账回单，证实侦查人员在殷某丽的住处广州市珠江新城海安路2号之二1806房进行了搜查，扣押了现金人民币84.5万元以及银行卡等财物；此外，被告人殷某丽还通过其父母亲的账户以及现金等方式退赃315.5万元，合计退赃400万元的情况。
15、关于对殷某丽涉嫌犯罪问题开展调查有关经过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殷某丽的归案情况。
16、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现金交款单、广东金融结算服务系统转账回单证实：400万赃款已经全部退到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帐户。
17、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殷某丽的身份情况。
18、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查处殷某丽举报情况的复函、殷某丽具有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殷某丽揭发梁北庆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
19、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移送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及肇庆市公安局出具的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对梁北庆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立案侦查，并先后对其刑事拘留及逮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08年9月，我们迪特卡得公司通过招投标与广东移动公司签订了第一个频率综合优化合同，合同期限从2008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合同金额约7600万元。这个合同是一年一签，具体合同履行方式是我们公司给广东移动公司和各地市移动公司派驻技术人员，使用我们公司开发的软件现场提供技术服务。合同到期后，经过几个月的延期和商谈新合同，2010年3月我们公司又与移动公司签订了第二个整年的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从2010年3月到2011年3月，合同金额约7600万元。
钟某调到网优中心任总经理后，我们公司与广东移动公司的合作就出现了变化。2010年初，钟某调任网优中心总经理后，我就去他办公室拜访他，希望能衔接上这项工作，我向钟某简单介绍了我们公司及这几年给广东移动公司做服务的情况。他当时的态度并不怎么好，只是说让我们以后跟他们这个部门多沟通。后来，我们公司多次想请钟某吃饭，加强沟通，但他一直没有答应，我们就想准备点礼品，但他也拒绝了。因此，我们公司就想通过别人约他。后来，我们就找到在广东移动公司有一定影响力的殷某丽，聘请她到我们公司工作，负责广东市场的推广工作。因为我知道殷某丽跟广东移动公司的江通关系很好，江通是钟某的前任，即原网优中心总经理，所以请她来做市场推广。我们公司聘请殷某丽后，与广东移动公司网优中心的沟通有改善，我们还通过殷某丽请钟某吃过两次饭。
2011年中，殷某丽辞职离开我们公司，自己开办了一家公司，做节能减排项目。她离开我们公司后，我们与广东移动公司的关系又出现问题，我们与广东移动公司的合同价格在2011年底签订合同时减少了约一千万元。我发现殷某丽与钟某交往过程中，已经发展成情人关系，并且钟某还关照殷某丽新成立的公司做了一千多万元广东移动公司各地市公司的项目。
为加强与广东移动公司网优中心的沟通，在2011年8月，我们公司专门给钟某准备了两个紫砂茶壶，他收下了。我还跟钟某聊了一会项目的事，钟某就告诉我有关我公司做移动公司的项目，要多跟殷某丽沟通，暗示我跟殷某丽合作，就等于和他本人合作。我就感觉殷某丽跟钟某的关系已经非同一般了。
到了2012年8、9月份，网优中心准备报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的网优服务项目预算。我们了解到钟某要求网优中心工作人员再把我们公司网优项目的预算在2011年合同的基础上砍掉2000万元，而且要求他们做两个方案，一个是预算减少2000万，另一个方案是不减少预算，维持前一年的水平，具体报哪个方案到时再定。我们通过移动公司的人员知道这个情况后，明白这是钟某想进一步卡我们，但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找殷某丽去跟钟某沟通。殷某丽也答应帮忙，还暗示我们要给钟某送钱。
大约2012年7月份，我在君悦酒店22楼咖啡厅跟殷某丽说，从我们迪特卡得公司已有的项目合同中拿出80万的合同份额外包给她，叫她跟钟某商量我们公司综合频率优化项目的事情，其实是以外包合同的方式给殷某丽80万元，让殷某丽找个公司跟迪特卡得公司签一份合同，让她提供发票给我，我们公司将这80万元转账过去。殷某丽说回去考虑一下。过了两三天，殷某丽打电话约我到环市东路一家西餐厅见面。殷某丽开玩笑说：“张总你是大老板，你给这80万元是打发要饭的吗？”我说，那加到100万行不行？”殷某丽说，要回去问问“领导”（“领导”指钟某）。因为有一次，我说到“钟总”（钟某）怎么样，殷某丽就打住我的话，不要说“钟总”，说“领导”就可以了。又过了几天，殷某丽打电话找我，我们在君悦酒店22楼咖啡厅见面，殷某丽说，外包的事还是要再谈谈，你那个100万元肯定不行，你也不能几十万地加，要按百万元加。我说那就外包加到200万行不行。殷某丽就说回去跟“领导”再商量一下。
我之前认为，给殷某丽80万元，之后100万元，如果给殷某丽一个人来说是够了，现在殷某丽提高到200万元，我就知道其实殷某丽背后还有钟某想要钱。过了不久，殷某丽约我到君悦酒店22楼咖啡厅见面对我说：张总你得大气点，你都做这么大的公司。我说那就加到300万元。殷某丽当时就说行，就300万元。第二天我让公司的一个员工发了一份我们公司300万元的分包合同到殷某丽的电子邮箱。她说将合同转发给钟某，让他先看一下再定。这个是虚构的假合同。
到了大概9月份，殷某丽打电话给我说，不要签假合同了，要直接给300万现金，“领导”说不能扣税，一分都不能扣。后来谈好殷某丽承担10万元，我承担20万元的税。
到了2012年9月28日傍晚7、8点，当时我在甘肃休假，殷某丽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张总，你也知道你们公司的项目10月份要报预算了，之前说的300万元就不要提了，现在你要给我们（指钟某和她）500万元，要现金，明天给我们200万元，12月份再给200万元，春节后再给我们100万元，如果明天不给，国庆节后你即使再给我们1000万元我们也不要了，以后的事情你看着办吧。我接到这个电话很生气，已经谈好的300万，现在又改了。当时殷某丽的语气很生硬，完全是一种威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解释说，我现在甘肃，只能国庆节后给200万元，最终殷某丽说限定我们10月8号就给，否则后果自负。
2012年10月7日，我预约民生银行第二天取200万元。10月8日上午，我打电话给殷某丽，告诉她我下午把钱给她。下午两点来钟，我开车到环市东路地质山水宾馆对面的民生银行营业点，取了200万元现金，用两个黄色草板纸箱装好，每个箱子装100万元现金。下午三点多钟，我们在富力君悦酒店22楼咖啡厅见面，我对殷某丽说200万元准备好了，等会到车库给她。我们谈到综合频率优化项目在10月份要报预算的事情，殷某丽跟我说已经跟钟某说好了，预算的事情没有问题，还是维持去年的水平。聊了20来分钟，我们一起到了酒店负三层车库，从我的路虎车后箱抱出装有200万元现金的纸箱，放在殷某丽车尾箱里，殷某丽收下了。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广东移动公司网优中心讨论了2013年至2014年部门要报的预算方案，果然没有缩减我们公司的综合频率优化项目预算，还是按照前一年6590万元报了。我听我公司派驻网优中心工作的员工说，在网优中心部门讨论项目预算时，钟某在会上表态迪特卡得公司的综合频率优化项目就按照去年的预算报，其他人没有说话，就这样通过了。
预算方案定下来后，到了11月中旬，殷某丽打电话给我说，12月综合频率优化项目准备立项，要我兑现承诺。12月7日或8日下午，我把装有180万元的纸箱放在我路虎车后尾箱到富力君悦酒店。我跟殷某丽提出这次立项的时候不能增加工作量和人员，按照去年的合同金额和工作量立项；同时商务谈判的时候不能再缩减合同金额数。殷某丽说她去跟钟某商量，应该没有问题。然后，我们就到酒店负三层车库去拿钱。我把装钱的纸箱从我的车后箱搬到殷某丽的车尾箱。12月24日，我又从公司财务马岚处借了人民币20万元现金，并打电话约殷某丽。当天下午我们在君悦酒店22楼咖啡厅见面，好像是下午五、六点钟，我将20万元现金用报纸包好给了殷某丽，她收下了。
至2013年3月，合同立项的程序还没走完，经了解的理由是预算紧张，广东移动公司财务部还没有批回来，实际上我们了解还是钟某在拖，一直拖到2013年2月底预算才批回来，立项的事拖得更晚了，最终合同还不知什么时候能签。并且我们公司的员工也了解到，这次可能要招投标，不能再继续搞定向谈判了。
我提供给检察机关的11份录音录像，由我自己录制，主要内容是反映殷某丽和钟某向我索要500万元情况，时间大概在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4月份，没有经过任何修改和删减。
2、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大概在2011年的时候，我通过张某认识了殷某丽，当时张某是希望通过殷某丽跟广东移动公司网优中心多联系沟通，有利于我们公司的发展。大概在2012年6月底，张某打电话说让我做一份频率优化路测项目的外包格式合同。我做好合同后就打印出来在迪特卡得公司广州分公司拿给张某看。张某看后作了简单修改，我将合同通过139邮箱发到殷某丽的QQ（网名为折柳）邮箱。这份合同的甲方是迪特卡得公司，乙方是空白，内容大概是乙方按时按质按量完成项目内容，合同金额为330万元。
3、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网优中心主要是负责全省的网络设备维护和质量优化，保证电话通话质量。网优中心下设4个室。2010年1、2月公司领导换届，钟某到网优中心任总经理，我分管无线维护室和网络优化室。
迪特卡得公司是在2008年底或2009年初开始跟我们公司合作，一直到2013年3月。该公司和我们公司签订频率综合优化项目合同，一年签一次合同。合同价格每年不同，2009年3月至2010年3月合同金额有8000多万元，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合同金额有7500多万元，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合同金额有7500多万元，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合同金额有6500多万元。该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度和2011年至2012年度获得该项目是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2012年至2013年度是通过定向谈判方式获得该项目的，合同金额比2011年至2012年度减少1000万元左右。
网优中心项目的申报流程是每个具体项目要先后经过四大阶段：第一阶段是报部门成本预算；第二阶段是呈批件审批，包括报具体项目预算安排申请、报呈批件和正式立项；第三阶段是采购阶段，包括提交请购单、进行采购；第四阶段是签订合同等环节。整个过程先后分别在四个系统（报账平台及全面预算管理系统、OA系统、EPSP系统、合同管理系统）流转审批。
每年接近年终的时候，网优中心会收集地级市公司的网络优化工作需求，开始做下一年度的预算。先由网络优化室做出预算，报网优中心开会讨论同意后，报公司财务部审核，财务部审核后，将审核意见反馈给我们，我们根据财务部意见调整预算后，再报网优中心开会讨论，参加开会讨论的有正副总经理，各室经理，预算员，经办人有时也会参加，开会讨论同意后，报公司财务部，最后由公司财务部汇总，报公司最后决定。
陆某上报2013年频率优化项目预算前，林某甲向我请示过报送这个项目的预算情况，我跟林某甲讲先调查各个地市公司的需求后确定项目初步预算金额，因为公司总盘子有限，原则上不能超过去年的金额，经过部门预算会议讨论后再确定预算金额。之后就由陆某先按照去年的金额6590万元上报到温某燕处。在2012年10月24日至30日之间的一天，网优中心在省公司9楼会议室召开部门预算会议，商讨成本预算（包括例行项目预算），参加会议的有钟某、吴某广、罗东、林某甲和我等人，会上对网优中心的各个项目预算编制进行了评审，评审后形成了一个初步的部门成本预算方案。在陆某汇报频率综合服务项目的时候，钟某就说按照这个6590万元方案来上报，大家也没有什么意见。在网优中心开会讨论2013年度预算前，钟某叫了我和林某甲、陆某到他的办公室，钟说这个项目可能会公开招投标，我们还是按照去年的价格来报预算吧，招标后应该会比预算要减少。
2012年底，钟某说财务部在审核我们网优中心部门成本预算后，提出反馈意见说我们网优中心部门所有的项目整体预算规模增长过大，要求我们减少预算，控制增长。过了几天，网优中心再次召开部门成本预算讨论会，参加会议的有钟某、吴某广、罗某、林某甲、温某燕和我等人。会上又逐个讨论了网优中心2013年全部项目的预算，在讨论频率优化项目的时候，钟某明确表示不削减，会上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会后，预算员温某燕根据会议讨论的结果，向财务部报送了网络优化中心2013年度成本预算梳理结果的函。
2013年1月16日下午，在办公楼9楼召开2013年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方案讨论会，参加会议的只有钟某、林某甲、陆某和我四个人，会上，陆某通过PPT汇报了2份2013年频率优化服务项目预算方案，方案一是与去年持平的6500多万元的方案，方案二是5600多万元的方案。钟某没有明确决定使用哪个方案。第二天，钟某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跟我说就按照6500万元的方案报。之后陆某于2013年1月17日在公司报账平台及全面预算管理系统中提交了2013年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预算安排申请，当天我就在系统上审核同意了。
在陆某于OA系统提交2013年频率优化服务项目呈批件后，但还没有到分管网优中心的公司副总温某之前，钟某叫我将6500万元的方案跟省公司分管副总经理温某口头汇报，请示温有没有意见。大概在2013年2月26日，我和陆某一同去温某办公室请示温的意见，温某说如果网络确实需要做频率方面的优化，他个人是没有意见的。钟某让我去跟温某汇报，我估计是为了能够顺利通过温某的审批，不然的话等到呈批文件到了温某处，他有不同的意见，我们就会比较被动。
OA系统上提交的2013年频率优化服务项目呈批件经过财务部的吴其霆、我、钟某审批同意后提交到省公司副总经理温某同意后再提交到省公司总经理徐龙审批，2013年2月28日徐龙审批同意，该文件于2013年3月1日发出。
按照流程，2013年频率优化服务项目公司呈批件上报审批同意后，要由陆某在报账平台及全面预算管理系统上提出该项目正式立项申请，同意后再在EPSP系统上提交请购单，进入采购环节后由采购管理中心主导。2013年4月，采购管理中心将《关于召开2013年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采购方案讨论会的通知》发过来，我批示由网络优化室负责办理。后来林某甲通知陆某在2013年4月3日代表网络优化中心参加2013年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采购方案讨论会，因为之前国家审计署对这个项目没有公开招投标提出问题，所以会上对采用公开招投标没有意见，但是采购管理中心对划分标段金额占比以及技术分与商务分的比例与我们部门有不同意见，认为我们提出的技术分比过高。会后，陆某将划分粤东、粤西两个标段向我汇报过，我个人没有什么意见，我让陆某再请示钟某。后来开了3、4次协调会，还是没有形成统一意见。到了4月下旬，钟某被调查，这个项目的采购方案就没有执行，也没有进入签订合同环节。
所谓定向谈判就是已经明确迪特卡得公司是唯一合作方，谈判的内容只是合同的标的、数量、方式等。
按照往年的惯例，没有特殊情况，一般只会准备一套方案，内容跟上一年基本保持不变。但是，这次钟某专门要求准备两套方案，他的理由是：当时还未确定是采用公开招投标还是定性谈判的采购方式，如果还采用定性谈判方式，网优中心可以把第二个方案作为跟迪特卡得公司谈判的筹码。由于他是部门总经理，所以我们就按照他的指示准备了两个方案。但只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他就要求我们只按照第一套方案讨论研究，而且与之前提出两套方案的理由完全不一致。他只是在网优中心开会讨论2013年度预算之前，叫了我和林某甲、陆某到他办公室，让我们还是按照第一套的金额来报预算，于是我们就按照钟某的意思去做。
预算方案被财务部要求削减预算后，迪特卡得公司承揽的频率综合优化项目没有调整，这也是钟某的意思，他说本来要适当增长爱立信、华为等项目的预算，那么现在财务部有要求，就不增长了，频率综合优化项目还是维持原来6500多万元的预算吧。为何这样决定，我们作为下属也没多问，就按照他的意思去办了。
4、证人林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是：网优中心的职能是分析全省移动电话网络的运行情况，进行网络资源的调整，保证电话通话质量。该中心现由钟某任总经理，吴某、吴某广、黄海晖任副总经理。钟某总经理分管全面。
按照惯例，省公司在每年的9、10月份左右准备做下一年度预算，先由省公司财务部指定并向省公司各部门下达省本部成本预算（即各部门框架性的总盘子预算）和例行项目预算的通知。收到这两个文件后，各部门依据上一年度工作实际情况和下一年的工作需求，编制各自部门的成本预算和例行项目预算。网优中心将部门成本预算和例行项目预算分解到各科室，各科室编制各自的预算，并汇总到分析室的预算员温某燕处，再经网优中心总经理、副总经理、各科室经理和部门预算员召开会议，商讨部门预算和例行项目预算。确定后，通过部门函件再上报至财务部。
大概在2012年10月18日的时候，财务部将部门成本预算通知和例行项目预算的邮件发送给网优中心预算员温某燕处，温某燕将这两份通知转发给网优中心全体员工。各科室的经办人会根据文件的要求并征求各科室经理、主管的副总经理意见后制定各自的项目预算编制并报温某燕汇总。2012年10月24日的时候，部门成本预算和例行项目预算进行了一次更新并由部门预算员温某燕下发到各经办人确认。2012年10月30日的时候，网优中心在省公司9楼会议室召开部门预算会议，商讨部门成本预算和例行项目预算，当时参加会议的人员有总经理钟某、副总经理吴某、吴某广，还有分析室经理罗东、无线维护室经理黄政力、网优技术室经理吴兵、网络优化室经理我本人以及部门预算员温某燕。会上对网优中心的各个项目编制进行了讨论。会后，温某燕将这个初步的部门成本预算方案和例行项目预算方案通过邮件发送给各经办人确认。各经办人按照温某燕的邮件要求修改各项目的预算依据后再发送给温某燕。2012年11月6日的时候，网优中心部门成本预算方案和例行项目预算方案经过网优中心领导签发后通过OA系统的网优中心函件上报至财务部。
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是网优中心的例行项目，包含在部门成本预算中，由我们科室的陆某负责。陆某请示我该项目怎么报，由于在周一网优中心部门例会上钟某说过，快报预算了，大家先按上一年的规模来报，汇总之后再一起讨论。所以我就没有再专门请示钟某，跟陆某说先按去年的规模报。陆某根据预算编制的要求先制订了一份2013年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的预算方案，预算金额与2012年持平，金额为6590万元。陆某将这份预算编制发送给温某燕，由温某燕汇总后经网优中心预算会议讨论确定后报送财务部。
各部门的成本预算方案在编制上报财务部后，只是初步完成了总体方案的编制，至于具体的各个项目的执行还要启动具体项目的立项审批流程。
2012年11月6日在报送2013年网优中心部门成本预算和例行项目预算后的一个星期左右，钟某找我、陆某和吴某在他的办公室开会，当时钟某说，例行项目要抓紧时间立项上报，特别是频率综合优化项目服务合同要到期了，要尽快立项上报执行方案。同时钟某还提出2013年公司预算要求控制不增长，但明年网络规模增长，维修费用不能减少，因此其他项目预算要减少。钟某要求对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做两套方案，方案一是维持2012年预算额度；方案二是在2012年预算额度上削减15%-20%左右，通过在省公司集中开展服务项目，减少地市驻点人员，在维持采购单价不变的情况下，达到节省开支的目的。会后，陆某怕把握不准就制订了3份方案，方案一是维持2012年预算额度；方案二是5000多万元；方案三是4000多万元。2012年11月20日，我收到陆某通过邮件发来他草拟的这3份方案后，立即和吴某一起向钟某汇报，钟表示三个方案太复杂了，只要方案一、方案二就可以了。2012年12月27日，陆某通过邮件将修改后的2份方案发给我，我就向钟某汇报。2013年1月16日下午，在办公楼9楼召开2013年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预算方案讨论会，参加会议的只有钟某、吴某、陆某和我四个人，会上，陆某汇报了这两份方案，钟某对方案二提出了一些关于调整工作量的意见，但没有明确决定使用哪个方案。2013年1月17日早上，钟某叫我到他办公室，跟我说他和吴某已经商讨过了，采用预算不变的方案一，并吩咐我立即叫陆某上报。2013年1月23日，陆某通过办公系统提交了该项目启动呈批件，我核稿、交吴某审核同意后，再交财务部、网络部、采购管理中心会签。
在预算制定过程中，我一直都按照钟某总经理要求开展工作。钟某为部门一把手，他的指示我只能照办。对于为何要制定两个方案我也不明白，以前经手的预算制定均只有一个方案，如果会上讨论有其他意见就会再进行调整，这次报两个方案我以前也没有碰到。
2013年1月底的时候，钟某说财务部在审核我们网优中心部门成本预算后提出反馈意见，说我们部门所有项目整体预算规模增长过大，要求我们减少预算，控制增长。过了几天，网优中心召开了部门成本预算讨论会，参加会议的包括钟某、吴某、吴某广、罗东、我、温某燕等人。会上又逐个讨论了网络优化中心2013年的全部预算，项目由34个减少到33个，将TD-
SCDMA无线网络维护支持服务项目预算增加了，在讨论频率综合优化项目的时候，钟某明确表示不削减，会上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会后，温某燕根据会议讨论的结果，向财务部报送了网络优化中心2013年度成本梳理结果的函。
按照正常的流程，项目审批同意后就进入了采购流程，由采购管理中心主导。因为在2012年初的时候，国家审计署开始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原法定代表人王建宙进行离任审计。在频率优化项目还没有进行采购前，我们广东移动省公司就收到了审计报告，其中指出关于我们广东移动的频率优化项目存在未经公开招投标而以指定产品的方式选择了北京迪特卡得公司的问题，审计署要求我们公司对这个问题进行整改落实。所以2013年频率优化项目在采购过程中，采购中心、网优中心、网络部召开采购方案讨论会，对于如何拆开标段进行公开招投标有不同的意见。
2013年4月初采购中心林某乙将《关于召开2013年频率优化服务项目采购方案讨论会的通知》发到了网优中心。我记得收到通知后第二天就要召开会议，当天钟某就召集吴某、我、陆某在他办公室讨论采购方案，当天讨论的主要内容：一是如何划分标段；二是如何划分商务分和技术分。关于标段划分，钟某之前也跟我和陆某提过，要分成一个大标段占70%，一个小标段30%，讨论时钟某还是提这种意见。我们对此没有什么意见。陆某就拿出各市的服务范围载波规模表，大概凑出哪几个地市占70%，哪几个地市占30%，凑好之后给钟某看，钟看了表示认可。接着谈到技术分和商务分的占比，陆某汇报了2011年频率优化项目采购时技术分商务分占比是7：3，钟某就说技术分要高一点，陆某就回答说，那就8：2了，钟某表示同意。后来陆某就带着我们讨论意见代表网优中心参加了2013年频率优化服务项目采购方案讨论会。
关于2013年频率优化项目采购方案中，网络部、网优中心、采购中心多次开过会，采购中心一开始对我们提出的技术分和商务分是持不同的意见，采购中心从成本管控的角度出发建议商务分高一些，在我们的坚持下，后来采购中心也同意了8：2的占比。
影响技术分高低的因素有曾经做过类似项目的数量、规模、项目经验、采用软件性能、数量、公司规模等，技术分占比高，技术好的厂家中标的几率就比较大，在国内从事频率优化项目的厂家中，北京迪特卡得公司从事频率优化项目的数量和规模是最大的，该公司在广东移动做频率优化项目已经四年多时间，在别的省份也有很多项目，迪特卡得公司代理的以色列SCHEME公司FOETE软件，这个软件在行业内也被认为是很优秀的软件。
5、证人陆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所在的科室叫网络优化室，经理叫林某甲。吴某是分管我们的部门副总。钟某是网优中心总经理。
2013年度频率综合优化方案是我经手做的。该项目从2009年至2012年，服务方都是由北京迪特卡得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承担的，合同是一年一签订的，老总叫张某。该公司长期承担我中心的网络优化中心的频率优化业务，每年业务量较大，在人民币7000万左右。
大概在2012年10月18日，我收到部门预算管理员温某燕转发的财务部关于报送部门成本预算的通知邮件，由于当时时间比较紧，2012年10月19日就要报送，我就向我们网络优化室经理林某甲口头请示怎么报，他叫我先按照往年金额报送2013年频率优化项目成本预算，我填报了6590万元，并发给了温某燕。因为我们部门的项目大部分都具有持续性并且每年分解到我们科室的项目预算也是持平的，这种项目的成本预算金额是以正式立项金额为准的，所以当时我请示过林某甲之后没有多想就直接按照往年的金额来报了。
在报送2013年网优中心部门成本预算后的一个星期左右，钟某找林某甲和我到钟办公室开会讨论，钟某问我们对于开展2013年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有什么想法。我答复说因为2013年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的预算金额和2012年的预算金额基本一致，所以我考虑2013年该项目的开展模式、内容与2012年的开展模式、内容基本一致。钟某对2013年频率综合优化服务项目方案的制定提','2019-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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