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瑞刑初字第22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应文。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5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昭洪，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漫漫。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5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潮，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甲。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5月11日被抓获，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奎，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公诉刑诉（2014）2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应文、杨漫漫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郑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同年12月1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亮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应文、杨漫漫、郑某甲及辩护人聂昭洪、王潮、胡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郑应文、杨漫漫相继招募并控制“兰兰”、梁某、彭某、唐某、魏某等多名卖淫女冒充处女在温州一带的宾馆内，以每次800-3000元不等的价格为他人提供卖淫服务，并提成卖淫所得的30%-70%不等。其中，被告人郑应文负责招募卖淫女，为卖淫女提供吃住，运送卖淫女去宾馆卖淫；被告人杨漫漫负责联系嫖客，介绍卖淫女去宾馆卖淫等；被告人郑某甲于2014年5月1日以来，明知被告人郑应文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多次协助运送卖淫女去温州一带的宾馆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2014年5月11日晚，被告人郑应文、杨漫漫、郑某甲等人送卖淫女唐某到瑞安市安阳街道万好万家酒店，准备为他人提供卖淫时被公安人员查获。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郑应文、杨漫漫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郑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漫漫、郑某甲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漫漫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郑应文辩解自己没有招募、控制卖淫女，卖淫女来去自由，自己的行为仅是介绍卖淫，另被告人郑某甲没有协助运送卖淫女去卖淫。
被告人杨漫漫、郑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聂昭洪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郑应文有招募、控制卖淫女的行为，本案应以介绍卖淫罪定性；2、本案犯罪情节较为轻微。
辩护人王潮的辩护意见是：1、应认定被告人杨漫漫有自首情节；2、本案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杨漫漫系从犯；4、系初犯、偶犯，且受到被告人郑应文欺骗，建议从轻处罚。
辩护人胡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郑某甲犯罪情节显著轻微；2、系从犯，初犯、偶犯，3、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郑应文、杨漫漫相继招募并控制卖淫女“兰兰”、梁某、彭某、唐某、魏某等多人冒充处女在温州一带的宾馆内，以每次500-3000元不等的价格为他人提供卖淫服务，并按卖淫所得的30%至70%进行提成。其中，被告人郑应文从广东、上海等地招募卖淫女，为卖淫女提供吃、住，接送卖淫女去宾馆卖淫；被告人杨漫漫受雇于被告人郑应文，帮助被告人郑应文联系嫖客，并介绍卖淫女去宾馆卖淫等事宜。被告人郑某甲于2014年5月1日以来，明知被告人郑应文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多次协助其运送卖淫女彭某、魏某、唐某等人去温州一带的宾馆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具体分述如下：
2014年年初，被告人郑应文招募ktv小姐“兰兰”，后伙同被告人杨漫漫控制卖淫女“兰兰”在温州地区一带、瑞安的瑞强宾馆等处，向林某等嫖客卖淫。
2014年3、4月间，被告人郑应文招募卖淫女梁某，后伙同被告人杨漫漫控制卖淫女梁某在温州地区一带、瑞安瑞丰大酒店等处，向林某等嫖客卖淫。
2014年4月30日，被告人郑应文从广东招募卖淫女魏某，后伙同被告人杨漫漫控制卖淫女魏某在温州市区的龙湾新一天酒店、金瓯宾馆、黄龙宾馆、中桥宾馆等处，向姜某、陈某、姚某、郑某乙等多名嫖客卖淫多次。其中，2014年5月8、9日左右，被告人郑某甲伙同被告人郑应文将卖淫女魏某送至黄龙宾馆内为他人提供卖淫服务。
2014年5月2日，被告人郑应文从上海招募卖淫女彭某，后伙同被告人杨漫漫控制卖淫女彭某在温州市区的繁昌大酒店、嘉信宾馆、华丰宾馆、东方宾馆等处，向吴某、樊某、徐某、赵某、方某甲、李某、方某乙和等多名嫖客卖淫多次。其中，2014年5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郑某甲受被告人郑应文指使，将卖淫女彭某送至温州一带的某宾馆内为他人提供卖淫服务。
2014年5月8日，被告人郑应文从广东招募卖淫女唐某，后伙同被告人杨漫漫控制卖淫女唐某在温州市区的繁昌大酒店、东方宾馆、金瓯宾馆、瓯北比嘉豪商务酒店等处分别向章某、胡某、徐某、鲍某等多名嫖客卖淫多次。其中，2014年5月11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郑某甲受被告人郑应文指使，将卖淫女唐某送至温州市区的金瓯宾馆内为嫖客鲍某提供卖淫服务。
2014年5月11日晚，被告人郑应文、杨漫漫、郑某甲送卖淫女唐某去瑞安市安阳街道万好万家酒店，欲为他人提供卖淫服务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并被扣押作案工具手机6部及违法所得人民币6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郑应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伙同杨漫漫带卖淫女做卖淫生意大概有一年左右的时间，近期组织了四位小姐进行卖淫，这四位小姐是自己从广东及上海接过来的，跟卖淫小姐说好做满三个月给她们一次提成，之后按月给，如果小姐没钱用可以拿钱，卖淫收费从500元至3000元不等，卖淫女提成30%，自己让杨漫漫发短信或打电话联系嫖客，并说好给杨漫漫每月工资4000元，但实际上没给她。平常是其和杨漫漫接送小姐去卖淫的，后来郑某甲来了，因自己没时间送小姐去卖淫，就叫郑某甲帮忙送了两次，有两次郑某甲因没事做与我们一起送小姐去卖淫的事实，并供认其让卖淫女冒充处女进行卖淫的事实；被告人杨漫漫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伙同被告人郑应文组织卖淫女卖淫，且卖淫女大都是郑应文从广东接过来的，跟卖淫女谈好卖淫所得是三七分，郑应文分成七卖淫女分成三，三个月结算一次，平时可以预支，卖淫所得的钱会全部先交给自己，再由自己交给郑应文，卖淫女平时吃住都跟我们在一起，自己是给郑应文打工的，讲好每月工资4000元，郑应文给自己嫖客的电话号码，由自己联系嫖客，郑应文开车接送卖淫女出去卖淫，有时自己也跟着过去，郑某甲是郑应文的堂哥，2014年5月1日来温州，跟我们住在一起，郑某甲有帮忙送卖淫女去黄龙宾馆、金瓯大酒店等地点卖淫的事实；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供认自己多次受郑应文的指使单独或伙同郑应文接送卖淫女去宾馆卖淫的事实；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瑞安市纪委的工作人员，因在调查林某违纪时发现林某有嫖娼的行为，于是在2014年5月11日其用林某的微信联系了“tjij”的人，冒充林某，想要找“tjij”嫖娼，后“tjij”说可以联系一个新妹妹系处女给他，自己坚持要“tjij”一起过来卖淫，并约好在瑞安万好万家大酒店见面，后在当晚20时许，与公安人员一起抓获二名女子与二名男子的事实；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5月2日被郑应文从上海接到温州从事卖淫活动，由杨漫漫通过微信或短信招揽客人，由其和魏某、梁某等人去接客，从5月3日至11日，自己共卖淫十多次，且都将浸血的海绵放在体内冒充处女，卖淫价格是杨漫漫跟嫖客谈好，由郑应文等人送自己到温州市区及周边县城的旅馆房间内卖淫，其中有一次是由郑某甲送去的，卖淫的价格从800元至3000元不等，卖淫所得的钱都上交给郑应文或杨漫漫，提成说好为30%，做足3个月才可以拿到提成，要是没钱用的话，可以预支，且辩认出吴某、李某、樊某、徐某、方某甲、赵某、方某乙和系与自己发生性关系的嫖客的事实；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5月8日从广东被郑应文接到温州来卖淫，说好卖淫所得的提成为30%，并暂扣一个月卖淫的钱，做足四个月才把暂扣的钱给自己，每次杨漫漫与嫖客都说是处女，自己基本上都要把浸有鸽子血的海绵放在体内，等与嫖客发生性关系时鸽子血从体内流出来，假装处女，自己在5月8日至11日共卖淫5次，并辨认出鲍某、胡某、徐某、章某系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嫖客的事实；证人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30日郑应文给自己买了车票，将其从广东中山带至温州，5月1日到了温州之后跟郑应文、杨漫漫一起住，住在一起的还有卖淫女梁某、唐某、彭某，自己共卖淫7、8次，平时由杨漫漫通过微信招揽嫖客，与嫖客谈好价格及细节，由郑应文开车接送，其中一次去黄龙宾馆卖淫时，郑应文的表哥郑某甲也有一起送其过去的，每天卖淫所得的钱都要交给杨漫漫，因为按规定是月底再结算提成，且辨认出姜某、郑某乙、姚某、陈某系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嫖客的事实；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经微信昵称“tjij”的人介绍，与卖淫女在微信里约好嫖娼的地点及嫖资，后在瑞立大酒店与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2014年3、4月份有一天，自己通过微信与“tjij”联系，约好安排“敏敏”给自己，嫖资为3000元，地点在瑞丰大酒店，后在瑞丰大酒店的房间内与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且这些卖淫女均称自己为处女的事实；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4年5月3、4日的左右和5月9日，同一个人打电话给自己，说介绍小妹给自己，后在温州东方宾馆与过来的卖淫女彭某、唐某发生了性关系，嫖资均为2000元的事实；证人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4年5月10日中午，自己与手机号为150××××4117的人联系好卖淫事宜，对方将人带至永嘉，嫖资为1000元，后自己与卖淫女唐某在瓯北比佳豪商务酒店的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的事实；证人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4年5月11日在金瓯宾馆与卖淫女唐某发生了性关系，自己付了800元嫖资的事实；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4年5月2日在中侨宾馆与卖淫女魏某发生了性关系，自己付了1000元嫖资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杨漫漫通过手机微信联系嫖客介绍卖淫的事实；临时住宿登记表、住宿记录，证实卖淫女及嫖客入住酒店、宾馆的事实；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嫖客林某给账户名为“覃红兰”的账户汇款8500元的事实；扣押清单，证实作案工具手机及部分赃款被扣押的情况；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卖淫女已被行政处罚的情况；抓获情况说明，证明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杨漫漫、郑某甲的供述及卖淫女唐某、彭某、魏某的证言，均证实卖淫女唐某、彭某、魏某系被告人郑应文从广东及上海等地招募过来，且卖淫女的全部卖淫所得均要先交给郑应文，卖淫女去卖淫均要接送的事实与被告人郑应文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一致，足以证明被告人郑应文有招募卖淫女及控制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的犯罪行为，故被告人郑应文的辩解及辩护人聂昭洪提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应文、杨漫漫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郑某甲为组织卖淫的人运送人员，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应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漫漫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甲系初犯，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甲系协助组织卖淫犯罪的从犯不当，予以纠正。辩护人王潮、胡奎提出以上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聂昭洪提出关于本案以介绍卖淫罪定性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王潮提出被告人杨漫漫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应文、杨漫漫组织多名卖淫女冒充处女进行卖淫，辩护人聂昭洪、王潮提出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胡奎提出对被告人郑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应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杨漫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
三、被告人郑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1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止。）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六部及扣押在瑞安市公安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丽娜
人民 陪 审员 李熊熊
人民 陪 审员 柳小平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代）书记员 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