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吴江民初字第0314号
原告吴江月亮湾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汾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徐蓉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亮，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奎霖，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江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笠泽路199号佰亿左岸广场501.
法定代表人蒋柏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浩光，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1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原告吴江月亮湾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亮湾公司）与被告吴江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1月16日作出了（2011）吴江汾民初字第0399号民事判决。后原告月亮湾公司不服本院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该院于2012年7月31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2年12月20日重新受理，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了（2012）吴江民初字第1213号民事判决。后原告月亮湾公司再次不服本院判决上诉至苏州中院，该院于2014年1月20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1月28日重新受理，由审判员张勤、代理审判员殷翔、人民陪审员丁松林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4月17日、2014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次庭审中，原告月亮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亮、邱奎霖，被告建筑设计院的委托代理人曹浩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月亮湾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07年6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2008年2月20日签订了一份《月亮湾大花园（二期）施工图设计的补充协议》，根据该两份合同的约定，被告为原告设计绘制由原告开发的“月亮湾大花园”的1号、2号、3号、5号、6号、7号、8号公寓楼和大门及两侧商业楼，6号、7号公寓楼中间平台，附属设施的全部施工图和各工种设计计算书、节能报告，其中被告应交付原告建筑、结构设计施工图各8份，室内给排水设计施工图8份，室内电气照明设计图8份，室内消防设计施工��8份，以及按有关规范要求提供的暖通设计施工图8份。被告建筑设计院在承认缺交大量设计图纸的同时，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而且明确表示“即使法院判决也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苏州中院在吴江市审图中心所做的调查，被告建筑设计院在签订《会议纪要》之前根本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未能按照补充约定出面协助报审图中心，确保设计图纸和各项报告通过审图中心的审核（仅仅只有三项审核合格）。这也充分证实建筑设计院有意采取《会议纪要》这种容易发生歧义且随意性很强的形式欺骗原告公司原总经理张宝基，导致张宝基产生重大误解盖章，充分证实被告建筑设计院拿着骗来的《会议纪要》提起恶意诉讼误导法院，而且利用司法程序达到了自己的非法目的。被告建筑设计院在收到238.2万元设计费和张宝基的承诺后本应按照诚信原则履行合同义��，没想到其不仅不履行合同义务，反而有意起草《会议纪要》误导张宝基，进而见利忘义千方百计误导法院，利用司法程序牟取非法利益！在双方对原设计合同做了补充协议，工程设计项目、设计人、设计费用以及设计费支付方式发生根本性变化的情况下，被告建筑设计院起草的《会议纪要》故意遗漏设计合同的重要参加方（上海图层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层公司）），在第二条故意含糊说明“于2008年上半年提交了设计成果”，没有明确是否提交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成果，是否包括图层公司参与设计的成果（补充协议约定图层公司将图纸交给被告建筑设计院）。张宝基在相信被告建筑设计院会在2009年3月提交所有设计图纸、计算书等、出面协助报审且保证审图合格的前提下答应付68.3万元，完全符合情理，张宝基根本没有想到这是对所有设计费用的��算认定（且这种认定完全不符合常理）。当时双方的合同约定设计费属于“临时估算”，《会议纪要》写明“按合同要求房产公司须支付340.7万元勘察设计费，现已支付238.2万元，尚欠102.5万元”，这些所谓的“按合同要求”仍是“估算”。张宝基只是答应在2009年3月付68.3万元，根本没有同意支付合同估算的全部款项“340.7万元”，根本没有答应支付剩余的全部款项“102.5万元”！没想到被告建筑设计院在拿到238.2万元设计费的情况下，不仅不履行合同，还拿着欺骗得到的《会议纪要》铤而走险提起恶意诉讼，而且利用司法程序达到了自己的非法目的！建筑设计行业的行规要求提交设计图纸仅仅是完成了部分成果，其他还有很多对设计图纸的实施工作需要被告建筑设计院完成，其中反复修改保证审图中心审核合格是最基本的条件。而且根据建筑设计图纸核算确定设计费是一件非常慎重的事情，一定要通过审图中心的审核合格后才能初步确定，一定要完成施工现场协调修改等合同义务后才能最终明确，一定需要参加设计的图层公司到场才能做到确定无误。非专业人张宝基对“设计成果”丝毫不懂，只知道合同是“估算”，最终以审图中心审定合格的图纸为准，糊里糊涂上了当。张宝基万万没有想到被告建筑设计院会铤而走险拿着欺骗得到的《会议纪要》提起恶意诉讼。实际情况是被告建筑设计院迟迟不交完整的设计图纸，不按照补充协议的要求去审图中心办理报审手续，导致该项目无法动工。原告已经多支付了设计费，在无法推进施工的情况下只能拒绝支付被告建筑设计院没有完成的设计图纸所涉费用。吴江市审图中心在原一审和原二审中出具的各项证明和说明充分证实这一点！综上，被告建筑设计院在设计图纸存在严重缺交，���大部分成果没有通过审图中心审核合格的情况下，提起恶意诉讼主张未经决算确定的设计费，完全是违背诚信见利忘义的非法行为。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建筑设计院未能全面履行合同；2、被告建筑设计院赔偿原告月亮湾公司已支付的1号楼、2号楼、3号楼、5号楼设计费用损失共计1268966.79元；3、赔偿其他经济损失30万元；4、被告建筑设计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月亮湾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赔偿原告支付的设计费损失1483196.79元，其中1268966.79元为被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1、2、3、5号楼的图纸设计、图纸报审、交付合格图纸、施工配合等义务，无权收取的设计费；214230元为被告未完成对图层公司设计图纸的报审、施工配合、总体协调等设计后义务，无权收取的设计费。原告月亮湾公司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经济损失30万元是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月亮湾公司的损失，包括工期延误、另行委托其他单位提供设计服务所遭受的损失。
原告月亮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月亮湾大花园（二期）施工图设计的补充协议，用于证明建筑设计院应承担的合同义务。
2、月亮湾大花园G-5公寓建筑设计说明图纸和规划局审批图纸，规划审批图纸上载明G-5层高为16楼，G-5公寓建筑设计说明图纸上载明建筑层高为地上18层。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建筑设计院设计的图纸不符合规划要求。
3、月亮湾大花园G-5公寓设计变更图纸，用于证明2008年4月，月亮湾大花园G-5公寓设计变更为16层。
4、月亮湾公司与伟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用于证明建筑设计院违约导致月亮湾公司不得不另行委托案外人对月亮湾大花园进行设计。
5、付款凭证及发票若干���用于证明月亮湾公司已向苏州伟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支付了月亮湾大花园工程设计费用155万元。
6、施工图纸若干，用于证明伟业公司已完成月亮湾大花园大部分施工图纸的设计，并提交了图纸。
7、（2012）苏中民终字第0989号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建筑设计院仍有向月亮湾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图纸的义务。
被告建筑设计院对原告月亮湾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1、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月亮湾大花园（二期）施工图设计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
2、对月亮湾大花园G-5公寓建筑设计说明图纸和规划局审批图纸的真实性无异议。
3、对月亮湾大花园G-5公寓设计变更图纸，建筑设计院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建筑设计院设计的月亮湾大花园G-5公寓符合规划要求。
4、对月���湾公司与伟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和实际履行情况，建筑设计院无从知晓。
5、付款凭证及发票系月亮湾公司与其他公司的业务往来，与建筑设计院无关。
6、施工图纸系月亮湾公司与其他公司的业务往来，与建筑设计院无关。
7、建筑设计院认为，（2012）苏中民终字第0989号民事裁定书的意思是建筑设计院提供给月亮湾公司的图纸的份数不足，不是其没有完成设计任务。
被告建筑设计院辩称：被告建筑设计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设计义务并提交了设计成果。2009年2月25日，针对原告当时资金链发生断裂，股东发生变化，实际上原告提出已不再使用被告所设计的图纸，故双方达成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明确被告已于2008年上半年提交了设计成果，所以此份会议纪要是对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总结算。由于本案经过多次审��，实际上已经明确被告提交的成果只是缺少份数，所以在缺少的份数范围内被告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月亮湾公司主张被告建筑设计院退还214230元设计费用系混淆了图层公司与被告建筑设计院各自应承担的义务，图层公司的义务是设计图纸，只有图层公司将设计好的图纸交付被告建筑设计院，被告建筑设计院才产生校审及出图义务，所以原告月亮湾公司应要求图层公司将设计好的图纸交付被告建筑设计院。而且对此义务，被告建筑设计院未收取费用。原告月亮湾公司要求退还所谓的214230元无依据。
被告建筑设计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
1、2009年2月25日会议纪要一份，用于证明建筑设计院的设计成果已经全部完成。
2、图纸发放记录及其统计表，用于证明建筑设计院已经提交给月亮湾公司设计成果及设计图纸。
3、规划说明，证明G-5号楼层高在2008年3月设计的层高是18层，后于2008年5月根据规划变更要求，重新设计了层高为16层的图纸。
4、审图中心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月亮湾公寓大门及两侧商业楼，月亮湾大花园S3.5.6公建，月亮湾大花园G-8公寓三个项目的报审材料均是月亮湾公司报审的，联系人是月亮湾公司的员工郭志清，说明报审义务的主体是月亮湾公司。
5、苏州市吴江区住建局对公众投诉的回复打印件、月亮湾大花园设计方案公式，用于证明月亮湾公司投资股权发生变更，为使该项目顺利进行，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月亮湾公司于2010年底向苏州市吴江区住建局提交了吴江月亮湾大花园规划调整方案。
6、（2009）沪一中民三（商）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书、（2011）苏商终字第0027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月亮湾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大量���债、诉讼不断，股东之间矛盾重重。
7、吴江市建筑工程设计审查表，用于证明设计图纸的送审主体是月亮湾公司，由月亮湾公司向建设局申请报审，领取报审表按表格要求填写，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依法缴纳报审费用，提交设计图纸，审图中心才开始审查。
原告月亮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1、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建筑设计院的证明目的。首先，会议纪要并没有明确提交了全部设计图纸还是部分设计图纸，更未明确图纸是否符合国家强制标准和规划要求，所以不能以此认定建筑设计院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其次，建筑设计院在之前的庭审中也承认有关图纸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如数发放，即便是通过审图的8号楼图纸数量的发放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再次，月亮湾公司提交的（2012）苏中民终字第0989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表示会议纪要并没有免除建筑设计院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建筑设计院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最后，会议纪要形成的目的并非要确认建筑设计院已经完成全部合同义务，而是根据当时建筑设计院提交设计图纸的进度情况对将来一段时间的付款计划作出安排，从会议纪要对已付款和未付款金额的确认来看，实际上也与当时建筑设计院实际履行的合同义务情况是相符的，月亮湾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返还1、2、3、5号楼的126万元设计费与会议纪要中所确认的还需要支付的102万元多的数字是很接近的，当时没付的钱就是没有完成的义务。
2、对图纸发放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而且不能达到建筑设计院的证明目的。首先，图纸发放记录是建筑设计院单方面制作，很多内容并不是月亮湾公司或者月亮湾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其中王林华是建筑设计院自己的工作人员，另外吴建新的身份不明，并不是月亮湾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次，这份图纸发放记录建筑设计院在之前起诉月亮湾公司索要设计费的一审以及本案的最初的一审中，都没有拿出来，而是到了2011年二审时才拿出来，这么重要的证据建筑设计院当时迟迟没有拿出，原因在于这份证据在2011年才实际形成，其中“王向仁”的签名真实性存在疑问，即便真实，也应该是事后补签，“王向仁”早在2008年下半年就从月亮湾公司离职，之前从未向月亮湾公司提交过其在图纸发放记录上所显示已经领取的1、2、3、5号楼的图纸，对于图纸发放记录上“王向仁”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实际形成时间，月亮湾公司都已提出鉴定申请。再次，图纸发放记录相反能够证明建筑设计院在之前的合同履行中是在实际负责图纸的报审工作。图纸发放记录显示9��10日的8号楼设计图纸签收人是王林华，备注栏注明其中两份已送审图中心。2008年7月7日的8号楼变更也是在备注栏注明9月16日由王林华送审图中心，月亮湾大花园设计变更回复（水、电）图一栏备注后面也注明9月16日已送审图中心（王林华），证明建筑设计院需要负责图纸的报审工作。最后，图纸发放记录也能够证明1、2、3号楼的图纸是不合格的，未能通过审图中心审查。图纸发放记录上显示，2008年9月16日，王林华同时领取了1、2、3号楼的报审图和8号楼的报审图，但是最终只有8号楼通过审图中心审核的这一情况来看，1、2、3号楼并没有达到国家强制标准和规划要求，这也证明建筑设计院并没有履行这一项合同义务。
3、月亮湾公司之前并没有拿到过建筑设计院修改过的图纸，并且从建筑设计院提供的图纸发放记录来看，也没有显示或者记载建筑设计院曾��将这份修改过的5号楼的16层图纸交付过月亮湾公司，所以这份证据不能认可。建筑设计院提交的显示为16层的图纸名称为建筑设计说明，并不是全套图纸，因为5号楼的图纸应当包括施工图、结构图、水电图等等，仅仅一份建筑设计说明无法证明建筑设计院已经开展对5号楼的设计工作。
4、审图中心的证明具体表述的是上述三个项目的联系人是郭志清，并没有说由他提交图纸报审，因为报审在法律上的义务人是建设单位，所以填写的项目联系人当然只可能是建设单位的工作人员，但不能据此就否定当时实际的报审工作都是由建筑设计院出面完成的。这个证明也表明了1、2、3、5号楼并没有通过审图中心的审核，能够证明建筑设计院并没有履行1、2、3、5号楼的合同义务。
5、该证据为网络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
6、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建筑设计院未履行合同义务是因为月亮湾公司股东之间发生纠纷导致的。建筑设计院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对人是月亮湾公司而不是其股东，所以股东之间发生的纠纷并不对建筑设计院履行合同义务产生任何影响，月亮湾公司也从未明确要求建筑设计院停止履行合同。相反，从建筑设计院提供这一组证据的举证行为来看，是建筑设计院自己对纠纷的性质产生错误认识，从而自以为不再要继续履行合同，而这恰恰是建筑设计院违约的表现。根据建筑设计院该组证据可以看出，月亮湾公司股东变更及设计规划变更均发生在2010年之后，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建筑设计院应于2008年3月完成并提交全部设计图纸，显然建筑设计院以月亮湾公司股东变更及设计规划调整为由，说明其违约行为的正当性不能成立。
7、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由���筑设计院出面进行报审，而且建筑设计院提供的图纸领取记录也反应其员工王林华领取相关的报审图纸，这充分证明实际报审过程中是建筑设计院来操作的。虽然根据规定，报审主体是月亮湾公司，但双方通过补充协议约定，报审的具体工作由建筑设计院出面完成，月亮湾公司只是在报审人处签字盖章而已。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
1、月亮湾公司、建筑设计院对月亮湾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月亮湾大花园（二期）施工图设计的补充协议，月亮湾大花园G-5公寓建筑设计说明图纸和规划局审批图纸，（2012）苏中民终字第0989号民事裁定书及建筑设计院提供的2009年2月25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确认。
2、月亮湾公司提供的月亮湾大花园G-5公寓设计变更图纸，与建筑设计院举证的2008年5月重新设计了16层的��亮湾大花园G-5公寓一致，真实性应予确认。
4、月亮湾公司提供的其与伟业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发票、设计成果，可以证明月亮湾公司与伟业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
5、对于图纸发放记录，月亮湾公司认为图纸发放记录系建筑设计院单方制作。签收图纸人员中的王林华系建筑设计院的员工。签收图纸人员中的吴建新身份不明。对图纸签收记录中“王向仁”的签字真实性存在异议，即使是真是的，也是事后补签的。庭审中，月亮湾公司认为月亮湾大花园G-1、2、3、5号公寓的设计图纸没有收到，大门及商业楼的设计图纸是通过其他图纸发放记录收到的。月亮湾公司陈述，其与图纸发放记录中的签收人之一郭志清联系过，郭志清陈述“王向仁”及“郭志清”的签名系事后补签。本院认为，第一，对于月亮湾公司主张的大门及商业楼的设计图纸是通过其他图纸发放记录收到的，可以理解为月亮湾公司大门及商业楼的图纸发放在两份或两份以上的图纸发放记录上出现，但月亮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第二，根据建筑设计院提供的图纸发放记录，吴建新并未签收涉及本案纠纷的月亮湾大花园G-1、2、3、5号楼图纸，故吴建新的身份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建筑设计院提供的图纸发放记录上显示“王向仁”签收的涉及本案纠纷的月亮湾大花园G-1、2、3、5号楼图纸明细为：于2008年3月31日签收了月亮湾大花园G-5公寓“总图、建筑、水、电暖”各2份；于2008年4月10日前签收了月亮湾大花园G-1、2、3公寓、G-8公寓、G-5公寓的部分设计图纸。“王向仁”于2008年3月31日签收的图纸，在2008年6月19日又由郭志清签收了一次，故“王向仁”是否将2008年3月31日签收的图纸交付月亮湾公司，并不影响认定月亮湾公司已经收到上述图纸。“王向仁”于2008年4月10日签收了月亮湾大花园G-1、2、3公寓、G-8公寓、G-5公寓的设计图纸，其中G-8公寓楼审图必须的节能计算书只在2008年4月10日签收过，当日只有“王向仁”签收过图纸，而G-8公寓已经审图通过，故可认定“王向仁”已将其于2008年4月10日签收的G-8公寓楼的图纸交付月亮湾公司。月亮湾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向仁”仅交付了G-8公寓楼的图纸，而未将同日签收的G-1、2、3公寓和G-5公寓的图纸交付，故应认定“王向仁”于2008年4月10日签收的图纸已经全部交付月亮湾公司。即便“王向仁”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也没有证据证明代签人在签收了G-1、2、3、5、8公寓楼的图纸后，仅将G-8公寓的图纸交付月亮湾公司，而未将同日签收的G-1、2、3公寓和G-5公寓的图纸交付。如果月亮湾公司主张“王向仁”签名系其��人事后补签成立，则可以认为是“王向仁”本人对于2008年4月10日签收图纸的追认，也应认定建筑设计院将上述图纸交付了月亮湾公司。据上，“王向仁”签收的涉及本案纠纷的图纸可认定月亮湾公司均已收到，对“王向仁”签字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故对于月亮湾公司提出对“王向仁”签字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第四，图纸发放记录上显示王林华于2008年9月16日签收了G-1、2、3公寓“土、水、电施”图纸各1份，上述图纸“王向仁”已于2008年4月10日签收过，故即使王林华签收了上述图纸且未交付月亮湾公司，也不影响认定建筑设计院已经交付过上述图纸的事实。第五，苏州中院审理（2011）苏中民终字第0973号案件时，月亮湾公司并未否认图纸发放记录的真实性，在之后的案件中才对图纸发放记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第六，图���发放记录与会议纪要中关于已经提交了设计成果可以相互印证。综上，应认定图纸发放记录的真实性。
6、建筑设计院并未提供G-5公寓规划变更后重新设计图纸的发放记录，故对于建筑设计院主张G-5公寓规划变更后，重新设计的图纸已经交付月亮湾公司，不予支持。
7、审图中心出具的证明与月亮湾公司对于报审时由其签字、盖章的陈述一致，真实性予以确认。
8、建筑设计院提供的苏州市吴江区住建局对公众投诉的回复、（2009）沪一中民三（商）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书、（2011）苏商终字第0027号民事判决书，不能直接用于证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的原因。
9、月亮湾公司认可其在报审人处签字盖章，真实性应予认可。
据上，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月亮湾公司与建筑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定由月亮湾公司委托建筑设计院承担月亮湾国际养生度假公寓工程设计，包括大门及两侧商业楼、6#-7#楼修改及中间平台、附属设施、会所、2-5#公寓、医疗保健楼、11-13#公寓、14-23#住宅、叠加连排别墅、连排别墅，建筑面积22万（建筑面积准确数值最终以施工图数字为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四条约定，建筑设计院应向月亮湾公司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包括建筑、结构设计施工图8份，室内给排水设计施工图8份，室内电气照明设计施工图8份、室外消防设计施工图8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设计收费估算为38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累计完成设计面积5万平方米、累计完成设计面积10万平方米、累计完成设计面积15万平方米、全部完成时各支付76万元。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6.2条约定了设计人责任，其中6.2.1约定设计人应按照国家技术规范、标准、��程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6.2.5条约定设计人交付设计资料和文件后，按规定参加有关的设计审查，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对不超过原定范围的内容做必要调整补充。设计人按合同规定时限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本年内项目开始施工，负责向发包人及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和参加竣工验收。在一年内项目尚未开始施工，设计人仍负责上述工作，但应按照所需工作量向发包人适当收取咨询费，收费额由双方商定。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8.12条约定发包人在取得全部施工图及相关设计资料后10天以内，必须送消防部门审批和审图中心审查，逾期不送，造成的损失由发包人负全责。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由在月亮湾公司在发包人处盖章，张宝基在发包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建筑设计院���设计人处盖章，蒋柏华在设计人法定代表人处该私章。
2008年2月20日，月亮湾公司、建筑设计院和图层公司三方签订了月亮湾大花园（二期）施工图设计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中第一.3条约定建筑设计院承担吴江月亮湾大花园项目1#、2#、3#、5#、8#高层住宅及总平面的施工图设计，在满足本协议一.1、一.2条的基础上于2008年3月20日完成。在提交施工图时，应同时提交审图所需的相关资料（各工种设计计算书、节能报告等）。另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各阶段所需的所有报审图纸均由建筑设计院出面协助月亮湾公司完成报审手续。第一.4条约定图层公司承担吴江月亮湾大花园项目为联排、双拼住宅及会所的施工图设计：联排、双拼土建图应于2008年3月10日完成，设备图应于2008年3月13日完成，并将所有图纸（符合国家规定的施工图纸设计深度要求）、��构设计计算书、节能计算书提交建筑设计院，由建筑设计院校审，建筑设计院将校审意见反馈图层公司，图层公司修改后由建筑设计院签字盖章统一出图。第一.5条约定建筑设计院承诺3月16日提供西区1#、2#、3#、5#高层住宅的土建部分图纸。第二条约定图层公司所承担的施工图设计子项合计总建筑面积约为37000平方米。扣除建筑设计院的总体协调、施工配合、审校及管理费用，以11.48元/平方米的标准取费，核定总设计费为42.5万元人民币。
2008年4月，吴江月亮湾大花园项目5#高层住宅规划变更，由18层变更为16层。
2009年2月25日月亮湾公司与建筑设计院达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1、因房产公司内部人事调整，现委派曾强先生负责与设计院的联系，郭志清先生协助参与；2、设计院已按与房产公司签订的勘察设计合同，于2008年上半年提交了设计成���。按合同要求房产公司须支付340.7万元勘察设计费，现已支付238.2万元，尚欠102.5万元。张宝基董事长承诺在2009年3月份付清（最少支付不低于欠款2/3的金额，即68.3万元）；3、因市场的需求，原设计方案可能会调整，设计院承诺在房产公司提供方案文件的条件下，予以积极配合，并根据实际工作量，合理报价，双方另签补充协议。”
庭审中月亮湾公司与建筑设计院均确认，结算金额340.7万元由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中的合同价款380万元，加上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中的合同价款3.2万元，再扣除图层公司承担的设计部分费用42.5万元后得出。建筑设计院陈述，图层公司设计的图纸未交付其校审。
以上查明事实，由原告月亮湾公司提供的月亮湾公司、建筑设计院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月亮湾大花园（二期）施工图设计的补充协议，月亮湾公司提供的月亮湾大花园G-5公寓建筑设计说明图纸和规划局审批图纸，被告建筑设计院提供的会议纪要、图纸发放记录、规划图纸、审图中心出具的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2011）年吴汾民初字第0399号案件审理中，月亮湾公司陈述送审义务由房地产公司承担，因原开发商系上海的公司，故花钱让建筑设计院协助送审。建筑设计院陈述晒一份图纸的价格在3000元左右。（2012）吴江民初字第1213号案件审理中，月亮湾公司陈述对图纸发放记录中郭志清的签名无异议。
再查明：2012年7月17日，浦坚坚受苏州中院委托，对建筑设计院图纸发放记录做了汇总说明。汇总说明中载明，G-1、2、3号公寓的建筑施工图纸发放了3份、结构施工图发放了3份、给排水施工图发放了3份、电气施工图发放了3份、计算书发放了1份、节能计算书发放了1份。G-5号公寓���筑施工图纸发放了4份、结构施工图发放了4份、给排水施工图发放了6份、电气施工图发放了4份、暖通施工图发放了6份、计算书发放了1份、节能计算书发放了1份、修改图发放了2份。浦坚坚对于图纸发放记录的汇总进行了说明，其中提到合同中未讲述暖通施工图，统计时也作为一项进行统计。吴江院提供的图纸大部分有此专业施工图，审图时按规定需要暖通的项目应提供该专业的施工图。计算书按正常情况应是施工图绘制的前提条件。也就是说有施工图，计算工作应该已经完成。
2014年12月15日，浦坚坚受本院委托，就报审单位将设计图纸送审图中心审查的一般流程及设计单位根据设计审查意见修改的工作量占整个设计工作量的比例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设计图纸的送审主体为建设单位，有建设单位依法申请报审并交纳报审费后，审��中心才开始审查。设计图纸经审查合格的，可交付使用。其中，设计审查意见修改的工作量占整个设计工作量的比例约为百分之一。”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月亮湾公司提出对月亮湾大花园G-1、2、3、5号楼设计图纸是否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及规划要求进行鉴定，提供送鉴图纸的举证责任在何方？
原告月亮湾公司认为：被告建筑设计院并未向原告月亮湾公司交付过设计图纸，这正是本案诉讼发生的原因，而且在被告建筑设计院有无设计和交付图纸尚无定论的情况下，由原告月亮湾公司提交图纸来开展鉴定，有违公平公正的审判原则。即使根据图纸发放记录认为王向仁已经签收了相关设计图纸，由于王向仁领取图纸时，原告月亮湾公司尚由前手股东管理且王向仁早就因与原告月亮湾公司之间存在矛盾而离职，根本没有将相关图纸交付原告月亮湾公司��所以原告月亮湾公司并不持有这些图纸。其次为了进一步明确鉴定对象，原告月亮湾公司已将鉴定申请修正为对2014年7月8日到建筑设计院现场查看的、由建筑设计院持有的月亮湾公司1、2、3、5号楼高层住宅设计图纸是否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以及规划要求进行鉴定，所以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是持有相关证据的。再次，申请鉴定本身属于举证的一种形式，提交鉴定检材是为了让鉴定顺利展开，并非举证。鉴定得以顺利开展，并非唯一依靠原告自身提供检材，在很多情况下，鉴定检材保存于被告或国家机关或者第三人处，完全可以通过保全被告处的证据或申请调查取证的方式来获取鉴定检材，从而查明客观事实。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赋予原告申请法院调取被告所持有图纸的权利。第八十一条明确了原告享有申请法院保全被告��持有图纸的权利。最后，如果法院责令被告提交图纸，要求保全其图纸的情况下，被告仍然拒不提交，则只能表明被告在故意妨碍司法诉讼程序的顺利进行，是严重的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的规定，在被告持有这些图纸却拒不提供从而影响鉴定顺利进行的情况下，应推定原告主张的这些图纸不符合强制性标准和规划要求的主张成立。
被告建筑设计院认为：2009年会议纪要已经明确建筑设计院于2008年上半年提交了设计成果，事隔6年后，月亮湾公司重新提出鉴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月亮湾公司因经营不善，股权转让等自身原因，导致房产开发项目停止施工，因此部分设计图纸未依法提交审图，责任应由月亮湾公司自身承担。设计合同第7.2条约定，合同项目停建缓建，发包方即月亮湾公司均按第7.1条约定��付设计费。合同第8.12条约定，发包方即月亮湾公司在取得全部施工图及相关资料后，十天内必须送审图中心审查，逾期不送造成的损失由发包方承担。根据吴江审图中心浦坚坚陈述，设计图纸必须经过审图后才具有使用价值，未经审图的设计图纸不具有鉴定的条件和基础。建筑设计院仅有配合送审的义务，如果月亮湾公司进行报审，建筑设计院可以配合。图纸发放记录、审图中心的汇总说明及会议纪要均明确，建筑设计院提交了全套图纸给月亮湾公司，月亮湾公司可以自行复印，无须建筑设计院再晒图纸。
本院认为：原告月亮湾公司有权对涉案图纸是否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及规划要求进行鉴定。根据图纸发放记录已可推定涉案图纸均已交付原告月亮湾公司，故原告月亮湾公司有能力提供上述证据。在双方均持有证据的情况下，不符合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证据的条件，亦不符合仅有一方持有证据的条件，故对于原告月亮湾公司要求被告建筑设计院提供送鉴图纸进行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月亮湾公司于2014年12日10日申请本院保全被告建筑设计院的设计底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月亮湾公司要求对被告建筑设计院持有的图纸进行鉴定的主张，系刻意转移原告月亮湾公司应有的举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应由原告月亮湾公司承担提供送鉴图纸的举证责任。因原告月亮湾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送鉴图纸，导致鉴定无法进行，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原告月亮湾公司承担，本院推定被告建筑设计院交付的图纸符合强制性规定及合同约定。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原告月亮湾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扣减设计费用。
原告���亮湾公司认为：第一、被告建筑设计院并未完成月亮湾大花园G-1、2、3、5号楼的设计，也未向原告月亮湾公司交付完成的设计图纸。即便对G-1、2、3、5号楼进行了设计，但图纸发放记录上反映与这些楼的图纸同时领取的G-8号楼通过了报审，但G-1、2、3、5号楼没有通过。另外，5号楼的设计图纸更是与调整过的规划不符，被告建筑设计院始终没有提供合格的5号楼图纸。从图纸发放记录中的图纸类型来看，也没有G-1、2、3号楼的暖通设计图及G-5号楼的计算书。节能计算书、暖通设计图等是双方设计合同的从给付义务，是保障设计图纸能够用于施工的必要条件，不管合同有无明确约定，被告均应提供。因此，被告建筑设计院应退还G-1、2、3、5号楼的全部设计费1268966元。第二，根据设计合同和2008年2月份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建筑设计院的义务包括报审、向发包人和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和参加竣工验收等义务，而被告建筑设计院至少没有对G-1、2、3、5号楼开展上述报审和设计后配合义务。同时被告建筑设计院也未对图层公司负责设计的联排、双拼开展校审、报审和设计后义务。故被告建筑设计院应当按照被告建筑设计院收取的设计费单价与其他单位收取的纯设计费用之间的差额来退还相应费用639668元（其中未完成G-1、2、3、5号楼报审和设计后配合义务应返还425438元，未完成对图层公司设计的联排、双拼开展校审、报审和设计后义务应返还214230元）。
被告建筑设计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被告建筑设计院已经于2008年上半年提交了设计成果，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结合被告建筑设计院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月亮湾公司是因其自身原因而不再使用被告建筑设计院设计的图纸，因此责任在原告���亮湾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总的设计费用是380万元，设计面积为22平方米，这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合同中没有约定原告月亮湾公司所要的节能计算书和暖通设计图为合同义务，被告建筑设计院是根据实际情况制作的节能结算书及暖通设计图，这应该是超出合同外被告建筑设计院所进行的工作，原告月亮湾公司无权提出进一步要求。380万元设计费用是与图纸设计密切挂钩的，设计之后的配合是合同附随义务，因原告月亮湾公司不再使用被告建筑设计院设计的图纸，故此附随义务无法继续履行。从设计合同约定的其他事项可以看出，送审义务人是原告月亮湾公司。
本院认为：第一，原告月亮湾公司主张，2009年2月会议纪要作出时，原告月亮湾公司并没有要求被告建筑设计院停止履行合同，被告建筑设计院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后因被告��筑设计院单方没有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为确保工程顺利推进，已另行委托伟业公司开展相应设计，且已将设计图纸用于施工，在此情况下，被告建筑设计院继续履行合同对原告月亮湾公司来说已无实际价值，故在本案起诉时，原告月亮湾公司要求被告建筑设计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目前，原告月亮湾公司仍有权要求被告建筑设计院继续履行合同，此系原告的权利。如果在鉴定被告建筑设计院设计的图纸是否符合强制性规定和规划时，因为不继续履行合同而影响鉴定机构的选择或导致鉴定无法顺利开展，原告月亮湾公司将要求被告建筑设计院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建筑设计院主张，2009年2月签订的会议纪要已经明确被告建筑设计院完成并提交了设计成果，并非原告月亮湾公司所理解的未要求被告建筑设计院停止履行设计合同。如果原告月亮湾公司要求被告建筑设计院继���履行合同，被告建筑设计院已经多次表态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将图纸送至审图中心并配合在图纸使用过程中的协调义务。但被告建筑设计院不同意将已交付图纸未交足的份数晒图给原告。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被告建筑设计院至少未完全履行完配合送审、对图层公司设计图纸的校审等义务，故被告建筑设计院并未完全履行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所有义务。虽然被告建筑设计院多次表态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将图纸送至审图中心并配合在图纸使用过程中的协调义务，但被告建筑设计院一直不同意将已交付图纸未交足的份数晒图给原告，而根据设计合同的约定，被告建筑设计院的合同义务是向原告月亮湾公司交付设计图纸，原告月亮湾公司将图纸送审并非被告建筑设计院履行交付图纸的义务的前置条件，故被告建筑设计院明确表示不同意将已交付图纸再��图应视为其以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原告月亮湾公司认可已经履行委托其他单位设计了图纸，继续履行对原告月亮湾公司并无实际价值。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继续履行已不能达到合同目的，且交付图纸属于不适用强制执行的债务标的，故本案诉争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不宜继续履行。根据公平原则，对于被告建筑设计院未履行的合同义务，不应收取相应的设计费，如对该部分已收取了设计费，理应返还。
第二，对于原告月亮湾公司主张被告建筑设计院因未完成月亮湾大花园G-1、2、3、5号楼的设计，应返还设计费1268966元及即使认定被告建筑设计院已经完成了设计，但其未履行报审、施工协调等义务，应返还设计费425438元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报审义务人应为原告月亮湾公司，理由如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8.12条约定发包人在取得全部施工图及相��设计资料后10天以内，必须送消防部门审批和审图中心审查，逾期不送，造成的损失由发包人负全责，由此看以看出报审义务人为发包人，即原告月亮湾公司。补充协议中约定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各阶段所需的所有报审图纸均由建筑设计院出面协助月亮湾公司完成报审手续，并未明确将报审义务委托给被告建筑设计院，而是表述为出面协助完成报审手续。（2011）年吴汾民初字第039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月亮湾公司陈述送审义务由房地产公司承担，因原开发商系上海的公司，故花钱让建筑设计院协助送审，当时月亮湾公司亦认可报审义务人系原告月亮湾公司，被告建筑设计院仅是协助报审。根据现有证据，在送审过程中，仅有王林华签收的图纸可以证明系被告建筑设计院送至审图中心，而其余已交付月亮湾公司的图纸并未有证据证明是被告建筑设计院送审，应推��为由原告月亮湾公司送审，且送审联系人为原告月亮湾公司，可以认定月亮湾公司在履行送审义务。综上，应认定送审义务人系原告月亮湾公司。其次，本院已认定被告建筑设计院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涉案图纸交付原告月亮湾公司，故对于原告月亮湾公司要求返还月亮湾大花园G-1、2、3、5号楼全部设计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月亮湾公司主张应该按照被告建筑设计院收取的设计费单价与其他单位收取的纯设计费用之间的差额来退还相应设计费用，本院认为，用以确定340.7万元结算金额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未约定被告建筑设计院需完成报审等义务，且合同价款的确定系市场行为，合同当事人有权协商约定合同价款，故对于原告月亮湾公司主张因被告建筑设计院未完成报审等义务，应按照被告建筑设计院收取的设计费单价与其他单位收取的纯设计费用之间的差额来退���相应设计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约定设计人交付设计资料和文件后，按规定参加有关的设计审查，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对不超过原定范围的内容做必要调整补充。设计人按合同规定时限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本年内项目开始施工，负责向发包人及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和参加竣工验收。补充协议中约定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各阶段所需的所有报审图纸均由建筑设计院出面协助月亮湾公司完成报审手续。审图过程中，被告建筑设计院需要按照设计审查意见修改设计图纸。上述工作被告建筑设计院确实未实际开展，故应返还相应的设计费。考虑到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的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和参加竣工验收等工作系设计后的附属义务。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各阶段所需的所有报审图纸均由建筑设计院出面协助月亮湾公司完成报审手续，系约定价格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没有的义务，故可认定增加该义务并未增加设计费用。审图过程中对图纸的修改，根据审图中心浦坚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般占总设计工作量的1%左右。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建筑设计院未开展上述工作应从取得的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价格确定给付的价格中返还设计费3万元。
第三，对于原告月亮湾公司主张因被告建筑设','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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