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提字第001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建设村店。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钢花路**号。
负责人：吴丽娟，该店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强，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志坚，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强大应。
再审申请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建设村店（简称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因与被申请人强大应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渡法民初字第01982号民事判决。强大应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991号民事判决。强大应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申字第0035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的委托代理人陈强、叶志坚，强大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强大应一审诉称,其于2014年7月27日在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花费3.8元购买了1瓶农夫山泉“尖叫”饮料，发现该饮料未按国家强制性食品安全标准GB13432-2004《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标示食用方法和适宜人群、每日或每餐食用量。由此其依据《重庆市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起诉到法院，要求判令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赔偿货款损失3.8元，并支付5倍赔偿金19元。
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辩称,1、“尖叫”饮料属于国家标准食品分类系统表中饮料类下的特殊用途饮料，不属于该表中载明的特殊膳食用食品；2、GB10789-2007《饮料通则》规定饮料标签应符合GB7718、GB13432的相关规定，是指只有当属于特殊膳食用食品的饮料才应按照GB13432的规定标示食用方法和适宜人群、每日或每餐食用量；3、由国家机关审核颁发的“尖叫”饮料生产许可证载明该产品标签适用的是GB7718的规定，而不是GB13432。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强大应于2014年7月27日在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以3.8元购买了农夫山泉“尖叫”运动饮料一瓶，在该饮料的外包装的营养成分表中标注该饮料每100ml含能量110KJ（营养参考值1℅）、碳水化合物5.0g（营养参考值2℅）、钠30mg（营养参考值2℅）、维生素B60.10mg（营养参考值7℅）、烟酸（烟酰胺）1.00mg（营养参考值7℅）。每瓶“尖叫”运动饮料容量为550ml。
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0789-2007《饮料通则》于2008年12月1日开始实施，该标准5.9条规定，特殊用途饮料是指通过调整饮料中营养素的成分和含量，或加入具有特定功能成分的适应某些特殊人群需要的饮料，包括运动饮料、营养素饮料、其它特殊用途饮料；该标准6.3条规定饮料标签上标示内容应符合GB7718、GB13432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3432-2004《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于2005年10月1日开始实施，在该标准第3.1条将特殊膳食用食品定义为“为满足某些特殊人群的生理需要，或某些疾病患者的营养需要，按特殊配方而专门加工的食品（包括婴幼儿食品），这类食品的成分或成分含量，应与可类比的普通食品有显著不同”；该标准5.1.7条规定，特殊膳食的包装上必须强制标示食用方法和适宜人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于2013年1月1日开始实施，该标准6.1条规定，营养强化剂在食品中的使用范围、使用量应符合附录A的要求；依据该标准附录A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规定，维生素B6、烟酸（烟酰胺）作为营养强化剂可使用于除包装饮用水外的所有饮料中；同时，在该标准附录A中载明，在除固体饮料外的普通饮料中维生素B6的使用量为0.4mg/kg～1.6mg/kg、烟酸（即维生素B3，在人体内转化为烟酰胺）的使用量为3mg/kg～18mg/kg。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3526-2009《食品中必需营养素添加通则》于2009年9月1日开始实施，该标准2.7条规定，特殊用途食品是指具有某种特定功能的食品，例如添加了一种或多种营养素的强化食品，但该类食品并不局限于特殊用途。
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4）渡法民初字第01982号民事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0789-2007《饮料通则》6.3条规定的是饮料产品标签应符合GB13432的规定，而不是规定饮料产品标签应按GB13432的规定进行标注；因此，对GB10789-2007《饮料通则》6.3条的正确理解是：只有某饮料属于特殊膳食用食品，则其标签才应按照GB13432的标准标注适宜人群、食用方法、每日或每餐食用量，而不是所有饮料均需标注上述事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附录A的载明，维生素B6、烟酰胺并非仅可用于特殊膳食食品，也可添加于普通饮料中，钠存在于日常食用的食盐中，“尖叫”运动饮料中并没有添加仅允许用于特殊膳食食品的营养强化剂，强大应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尖叫”运动饮料的成分与普通饮料不同，因此，不能认定“尖叫”运动饮料的成分与可类比普通食品有显著不同。
依据GB13432-2004《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中对特殊膳食食品的定义，除了针对某些疾病患者设计外，特殊膳食食品主要适用于某些特殊人群。特殊人群应指长期处于特殊工作生活环境、其生理需求与普通人有较大差异的人群，而不是指暂时处于某种特殊状态下的普通人群。该院认为“尖叫”运动饮料只是属于特殊用途饮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3432-2004《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中定义的特殊膳食食品，不需要标注适宜人群和每日服用量。强大应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驳回强大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强大应负担。
强大应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尖叫”运动饮料属于特殊用途饮料的认定是正确的。既然是特殊用途饮料，“尖叫”运动饮料就应当按照强制性标准GB15266-20097.1的规定，按照GB13432中的要求标注适应人群和每日使用量。2、一审判决认定“尖叫”运动饮料不属于特殊膳食食品是错误的。从《国家强制性标准GB15266-2009运动饮料》的定义可知，“尖叫”运动饮料是为了满足特殊人群的生理需要的饮料。同时，从《国家强制性标准GB15266-2009运动饮料》4.3理化指标可以看出“尖叫”运动饮料对钠和钾的含量有特殊的要求，这在其他饮料中是不存在的。因此，“尖叫”运动饮料应当按照GB15266和GB13432的规定在标签上表明适应人群和每日的使用量。3、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说法，“尖叫”运动饮料中的营养成分含量与可类比普通食品并无显著不同，那么“尖叫”运动饮料就是不符合执行标准GB15266-2009的运动饮料，也就是不合格产品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赔偿货款损失3.8元，并支付5倍赔偿金19元。
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尖叫”运动饮料只是属于特殊用途饮料，不属于特殊膳食食品，不需要标识适宜人群和每日使用量完全正确，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2、强大应将“运动及体力活动人群”等同于“特殊人群”是对特殊人群概念的曲解，其理解是错误的。3、钠和钾均属常见营养素，广泛存在于食品中。GB15266对运动饮料中钠和钾的理化指标有含量范围的规定，这个含量范围属于正常范围，并非什么特殊要求，更没有任何依据能证明运动饮料是按照特殊配方而专门加工的食品。4、一审法院已经论证了“尖叫”运动饮料中的营养成分含量与可类比普通食品并无显著不同，普通人按正常量饮用并不会使体内的营养素成分含量超标。5、“尖叫”运动饮料的生产接受国家严格监管，产品生产、销售均需由作为国家标准监管管理机关的质监局进行实质审核并颁发生产许可证，是合格产品。综上，强大应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991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尖叫”运动饮料的外包装内容是否符合国家相关强制性规定；二是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是否应承担退还货款及五倍赔偿的责任。
关于“尖叫”运动饮料的外包装内容是否符合国家相关强制性规定的问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5266-2009《运动饮料》中，运动饮料的定义为：营养素及其含量能适应运动或体力活动人群的生理特点，能为机体补充水分、电解质和能量，可被迅速吸收的饮料。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3432-2004《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中，特殊膳食用食品的定义为：为满足某些特殊人群的生理需要，或某些疾病患者的营养需要，按特殊配方而专门加工的食品。比照上述两个概念的具体含义，二审法院认为，运动饮料应归类为饮料产品中的特殊膳食用食品。
关于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是否应承担退还货款及五倍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及《重庆市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尖叫”运动饮料未在其外包装上标示食用方法和适宜人群，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规定的必须标明的事项。由于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销售了标示不当的商品，故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应向强大应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5倍的赔偿金。
综上，强大应要求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退还货款及支付价款5倍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成立，该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院依法予以纠正。遂判决：一、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4）渡法民初字第01982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建设村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强大应货款3.8元，并支付强大应赔偿金19元。
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2、二审法院简单比照“运动饮料”和“特殊膳食用食品”的定义，即认定运动饮料归类为饮料产品中的特殊膳食用食品错误，缺乏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支持，属于臆断。3、二审法院的判决，与其曾受理的类似案件作出的判决相矛盾，亦与相关行政主管机关的行政许可和审查内容相冲突，实属不当。
强大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再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原二审判决后，由中国饮料工业协会技术工作委员会和全国饮料标准化技术委员会于2015年1月22日出具的《关于运动饮料标签执行GB13432相关问题的说明》，拟证明：执行GB10789-2007《饮料通则》、GB15266-2009《运动饮料》的运动饮料产品，不属于特殊膳食用食品，其标签应符合GB7718和GB28050的规定，不需要按GB13432的要求进行标示；GB13432仅适用于特殊膳食用食品，在饮料范围中也只适用于符合GB13432所规定的特殊膳食用食品定义的饮料产品类型，中国饮料工业协会技术工作委员会为GB10789-2007《饮料通则》、GB15266-2009《运动饮料》两个标准的第一起草单位，全国饮料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是GB13432-2004、GB15266-2009和GB10789-2007的标准归口主管机关，有权对相关标准的适用作出解释。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审评委员会秘书处于2015年8月3日作出的《关于GB13432适用范围相关问题的复函》，拟证明运动饮料不属于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仅需符合GB7718和GB28050的规定即可。强大应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作出上述两份证据的机关均无权作出解释，其出具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另查明，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1条明确规定：本标准不适用于保健食品及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的营养标签标示。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销售的“尖叫”运动饮料是否属于特殊膳食用食品；2、“尖叫”运动饮料的外包装标示是否符合国家相关强制性规定。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尖叫”运动饮料是否属于特殊膳食用食品的问题。
1、从定义上看，GB10789-2007《饮料通则》5.9条对“特殊用途饮料”的定义为：“通过调整饮料中营养素的成分和含量，或加入具有特定功能成分的适应某些特殊人群需要的饮料，”该类“特殊用途饮料”包括：运动饮料、营养素饮料、其它特殊用途饮料，其中5.9.1条对“运动饮料”的定义为：营养素及其含量能适应运动或体力活动人群的生理特点的饮料；GB15266-2009《运动饮料》3.1条对“运动饮料”的定义为：营养素及其含量能适应运动或体力活动人群的生理特点，能为机体补充水分、电解质和能量，可被迅速吸收的饮料；GB13432-2004《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3.1条对“特殊膳食用食品”的定义为：为满足某些特殊人群的生理需要，或某些疾病患者的营养需要，按特殊配方而专门加工的食品，这类食品的成分或成分含量，应与可类比的普通食品有显著不同；
根据GB13432-2004《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3.1条对“特殊膳食用食品”的定义，某类食品是否为特殊膳食用食品，其实质特征为“这类食品的成分或成分含量，应与可类比的普通食品有显著不同”。对“特殊人群”亦应作正确理解。本院认为，特殊人群应指长期处于特殊工作生活环境、其生理需求与普通人有较大差异的人群，而不是指暂时处于某种特殊状态下的普通人群。根据GB15266-2009《运动饮料》3.1条对“运动饮料”的定义，运动饮料中的营养素及其含量能适应运动或体力活动人群的生理特点，能为机体补充水分、电解质和能量，可被迅速吸收，该定义中所指的“运动或体力活动人群”并不当然属于GB13432-2004《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3.1条对“特殊膳食用食品”的定义中所指的“特殊人群”，而是指普通的从事大量运动或者体力活动的人群，而不是指需要特殊膳食用食品的“某些特殊人群或某些疾病患者”。因此，仅凭定义并不能得出运动饮料属于特殊膳食用食品的结论。
2、从成分含量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附录A载明，在除固体饮料外的普通饮料中维生素B6的使用量为0.4mg/kg～1.6mg/kg、烟酸（即维生素B3，在人体内转化为烟酰胺）的使用量为3mg/kg～18mg/kg。“尖叫”运动饮料中每100ml（即100mg）含维生素B60.10mg、烟酸（烟酰胺）1.00mg；转换为以kg为单位，即“尖叫”运动饮料中，维生素B6的使用量为0.10mg×10＝1.0mg/kg、烟酰胺的使用量为1.00mg×10＝10.0mg/kg。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相比较，“尖叫”运动饮料中B6和烟酸（烟酰胺）的使用量属于允许的范围值内。钠虽未标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附录A中，但日常食用的食盐其主要成分就是钠。从营养参考值看，“尖叫”运动饮料中每100ml中各成分的营养参考值是：钠为2℅、维生素B6为7℅、烟酸（烟酰胺）为7℅；显然，普通人按正常量饮用“尖叫”运动饮料并不会使体内的上述营养成分含量超标。因此，“尖叫”运动饮料中的营养成分含量与可类比普通食品并无显著不同，故依照成分也不能得出尖叫饮料属于特殊膳食用食品的结论。
3、GB2760-2011《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附录F食品分类系统13.0为“特殊膳食用食品”，14.0为“饮料类”，14.04.02.01为“特殊用途饮料（包括运动饮料、营养素饮料等）。该分类能证明“运动饮料”与“特殊膳食用食品”并非从属关系。即“运动饮料”与“特殊膳食用食品”分属不同的食品，没有从属关系。
综上，无论从国家的规定还是成分均不能认定运动饮料与特殊膳食用食品有从属关系。二审判决仅根据GB13432-2004《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3.1条对“特殊膳食用食品”的定义和GB15266-2009《运动饮料》3.1条对“运动饮料”的定义即认定“运动饮料归类为饮料产品中的特殊膳食用食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尖叫”运动饮料的外包装标示是否符合国家相关强制性规定的问题。
1、GB15266-2009《运动饮料》的前言部分载明：本标准的4.1.2、4.2、4.3、4.4.1、4.5及7.1为强制性条款，其余为推荐性条款；第2条“规范性引用文件”项载明：下列文件中的条款通过本标准的引用而成为本标准的条款，文件包括了GB7718、GB13432。依照该标准前言部分的规定，7.1条为强制性条款，而该标准7.1条规定：“标签应符合GB7718、GB13432等相关规定；应标注可溶性固形物、钠、钾的含量范围。”依照该条的规定，运动饮料的标签标示必须符合GB7718、GB13432的规定。
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对“直接提供给消费者的预包装食品标签和非直接提供给消费者的预包装食品标签”作了相应规定，其中2.3配料为“在制造或加工食品时使用的，并存在（包括以改性的形式存在）于产品中的任何物质，包括食品添加剂”。
GB13432-2004《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第5.1条是关于强制性标示的内容，依照该条规定，强制性标示的内容包括：5.1.1食品名称、5.1.2配料清单和配料定量标示、5.1.3能量和营养素、5.1.4净含量和沥干物（固形物）含量、5.1.5制造者、经销商的名称和地址、5.1.6日期标示及贮藏说明、5.1.7食用方法和适宜人群、5.1.8产品标准号、5.1.9质量（品质）等级、5.1.10其他强制标示内容。其中5.1.3能量和营养素中第二款规定：添加了营养强化剂的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应标示所强化营养素的含量；5.1.6日期标示及贮藏说明中，5.1.6.2条规定：如果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的保质期或保存期与贮藏条件有关，应标示特定贮藏条件，5.1.6.3条也是关于特殊膳食用食品的规定，而5.1.7食用方法和适宜人群中5.1.7.1规定：应标示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的食用方法、每日或每餐食用量，必要时应标示调配方法或复水再制方法；5.1.7.2规定：应标示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适宜的人群。除了上述特别注明的规定外，该标准其他条款基本上均载明“按GB7718-2004中的相应规定标示”。可见GB13432-2004《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第5.1条关于强制性标示的规定中，5.1.3第二款、5.1.6.2条、5.1.6.3条、5.1.7.1条、5.1.7.2条是关于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须强制性标示的内容，这些强制标示内容仅适用于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即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的标签标示强制性标示内容除了应符合GB7718-2004的规定外还应按照GB13432-2004中5.1.3第二款、5.1.6.2条、5.1.6.3条、5.1.7.1条、5.1.7.2条的要求进行标示。本案争议的“尖叫”运动饮料不属于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因此，其标签标示无需按照GB13432-2004中适用于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的标示要求进行标示。强大应认为本案争议的“尖叫”饮料标签标示应按照GB13432-2004第5.1.7.1的规定标示适宜人群及每日或每餐食用量没有依据。
2、GB10789-2007《饮料通则》是关于饮料的通用规定，只要是“经过包装的，供直接饮用或用水冲调饮用的，乙醇含量不超过质量分数为0.5%的制品，不包括饮用药品。”均适用该标准，包括碳酸饮料类、饮用天然泉水、饮用纯净水、饮用矿物质水等，该标准6.3条也规定：“标签上标示内容应符合GB7718、GB13432的规定”，即普通的饮料的标签标示也应符合GB7718、GB13432的规定，若所有的饮料标签标示均须符合GB13432中关于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的规定，则即便是一瓶水也要标示适宜人群、食用方法、每日或每餐食用量，显然有违基本的生活常理。故GB13432-2004第5.1条关于强制性标示的规定中，5.1.3第二款、5.1.6.2条、5.1.6.3条、5.1.7.1条、5.1.7.2条仅适用于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并非适用于所有的食品、饮料。
综上，本案争议的“尖叫”运动饮料已经按照GB7718《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及GB13432《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对在制造或加工食品时使用的，并存在于产品中的食品添加剂在标签中予以了标示，该标签标示符合GB15266-2009《运动饮料》7.1条的规定，因此，本案争议的“尖叫”运动饮料标签标示符合国家规定。原二审判决认定本案讼争的“尖叫”运动饮料标签标示不符合GB13432-2004之5.1.7.1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申请再审所提的新的证据问题。
强大应对新世纪百货建设村店在本院再审中提供的两份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只是相关单位对相关标准在本案中如何适用站在其角度所作的理解，法院审理案件时，可以作为参考，但不能据此作为裁判依据。
综上，原二审判决将本案讼争的“尖叫”运动饮料归类为饮料产品中的特殊膳食用食品，系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本案讼争的“尖叫”运动饮料标签标示不符合GB13432-2004之5.1.7.1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因本案争议的“尖叫”运动饮料不属于特殊膳食用食品，故则其标签标示不应符合GB13432的规定，系对GB10789-2007《饮料通则》6.3条及GB15266-2009《运动饮料》7.1条的规定的理解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但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本院在纠正该瑕疵后，对其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99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4）渡法民初字第01982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强大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边建国
审 判 员 宋汀汀
代理审判员 刘战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