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61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俊，男，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2011年8月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2014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俊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2）成刑初字第4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四川省东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河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被告人赵俊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0年9月，东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股东由赵俊、赵某甲、刘甲、赵某乙、杨某甲变更为杨某、冯某。2009年11月，东河公司以需为旺苍县储备1000吨猪肉为由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旺苍县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旺苍支行）申请地方储备肉贷款1000万元。为了取得贷款，东河公司向汇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提供虚假财务报表等资料，并于2010年1月11日与汇通公司签订《融资担保委托合同》，赵俊在该委托合同上签字确认。之后，汇通公司按照融资担保委托合同约定于2010年2月4日与农发行旺苍支行在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国航世纪中心大厦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汇通公司为东河公司向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1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0年2月4日、3月17日，东河公司与农发行旺苍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东河公司采取保证担保方式共计向农发行旺苍支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用途为地方储备肉购进原料的流动资金需要，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借款或者解除合同。同时借款合同还明确约定，借款人需保证在贷款审查过程中所提供的材料真实、准确、完整、有效，如借款人向贷款人提供虚假或者隐瞒重要事实的贷款审查材料，或提供虚假或隐瞒重要事实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和其他财务会计资料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或取消借款人尚未提取的借款。赵俊在相关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2010年2月至3月，农发行旺苍支行根据东河公司需要储备肉原材料资金的申请向东河公司陆续发放了1000万元贷款。期间，为了取得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东河公司向农发行旺苍支行隐瞒公司自2008年起亏损的事实，并由赵俊安排公司人员向农发行旺苍支行提供虚假的申请资料、资产负债表等财务会计资料。经审计，东河公司取得1000万元专项贷款后未将上述贷款全部用于购买储备肉。贷款到期后，因东河公司未能按期偿还贷款，由汇通公司代为偿还上述贷款本息。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1年4月，成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在办理汇通公司林某某涉嫌职务侵占案中发现本案线索，并于2011年7月14日对东河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2011年8月4日，民警在旺苍县东河镇新华街一打印门市部内将赵俊抓获。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赵俊基本身份情况。
3.东河公司相关工商资料等证实，东河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赵俊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成立时公司股东为赵俊、段某某，后变更为赵俊、赵某甲、刘甲、赵某乙、杨某甲。
4.广元市人民政府关于批转市商务局、市财政局《广元市猪肉储备启动方案》的通知、广元市猪肉储备启动方案、旺苍县人民政府旺府函（2009）157号关于指定东河公司为冻猪肉代储企业的通知、冻猪肉储备任务分解表等证实，2009年11月，旺苍县人民政府指定东河公司为冻猪肉代储企业，储备期限一年，储量为1000吨。
5.东河公司东食司（2009）46号《关于地方储备肉贷款1000万元的申请》、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等证实，2009年11月，东河公司以需为旺苍县储备1000吨冻猪肉为由向农发行旺苍支行申请地方储备肉贷款1000万元。在申请资料中，东河公司称2008年实现销售收入7806万元，净利润232万元；2009年1月至10月实现销售收入6760万元，净利润411万元。
6.农发行旺苍支行、汇通公司提供的东河公司2008年度、2009年6月企业财务会计决算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四川省分行流动资金贷款初步调查情况表、证明、纳税申报表等证实，东河公司与汇通公司签订融资担保委托合同以及向农发行旺苍支行申请贷款时提供的2008年度、2009年6月企业财务会计决算报表等资料情况。其中资产负债表载明2008年底东河公司资产总计7200余万元，2009年6月东河公司资产总计7150余万元；利润表载明2008年度东河公司盈利232万余元，2009年6月东河公司利润189万余元。
7.汇通公司董事会决议、担保意向书、农发行旺苍支行核保书及关于同意向东河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的批复等证实，2009年11月汇通公司召开董事会同意为东河公司向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1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09年12月，农发行旺苍支行核准汇通公司为东河公司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月，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四川省分行同意广元市分行向东河公司发放地方储备肉贷款1000万元，期限一年。
8.融资担保委托合同证实，2010年1月11日，东河公司与汇通公司签订《融资担保委托合同》，约定汇通公司为东河公司向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10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提供担保。合同明确约定东河公司向汇通公司提供办理担保业务所需的所有相关资料，并保证所提供的资料真实、合法、完整、有效，若汇通公司发现东河公司所提供资料有虚假或隐瞒，足以影响到担保决策，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
9.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2010年2月4日，汇通公司与农发行旺苍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汇通公司为东河公司向农发行旺苍支行1000万元地方储备肉贷款本息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1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实，2010年2月4日、3月17日，东河公司与农发行旺苍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东河公司采取保证担保方式共计向农发行旺苍支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用途为地方储备肉购进原料的流动资金需要，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其中合同明确借款人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包括：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用途提取、使用借款；保证在贷款审查过程中所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和有效性；按照贷款人要求定期向贷款人提供真实、完整、合法、有效的财务会计报表等相关文件、资料和信息等。同时还明确违约责任情况：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借款或者解除合同；借款人向贷款人提供虚假或者隐瞒重要事实的贷款审查材料，或提供虚假或隐瞒重要事实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和其他财务会计资料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或取消借款人尚未提取的借款。赵俊在相关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
11.东河公司用款申请、收购清单、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资金支付通知单、借款凭证、转账支票、活期存款分户账等证实，2009年2月至3月，农发行旺苍支行根据东河公司需要储备肉原材料资金的申请，将1000万元贷款发放给东河公司。
12.银行凭证、银行查询明细等证实，2010年1月至2011年9月，昝某某银行账户支取情况。
13.农发行旺苍支行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贷款收回凭证、活期存款分户账、代偿证明、汇通公司支付委托书等证实，2011年3月，农发行旺苍支行向东河公司发放的1000万元贷款到期后，因东河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汇通公司于2011年3月18日、24日、25日代东河公司偿还本息共计10128976.78元。
（二）证人证言
1.刘乙（农发行旺苍支行客户经理）证言证实，2010年2月至3月东河公司向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共计1000万元。向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需要自身是省级龙头企业、企业组织机构健全、公司注册资本跟贷款金额比例匹配、公司信用等级必须在A级以上、每年经营情况必须是盈利。东河公司申请贷款后，由省、市级分行组织人员到该公司调查，企业按照规定需要提供真实有效的近三年及近一个月经审计的财务报表、证照等。东河公司到农发行旺苍支行办理贷款业务的是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赵俊和财务人员胡某某等人。当时东河公司向农发行旺苍支行提供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财务报表、财务审计报告等资料，刘乙对上述资料的合规性进行了审核，根据东河公司提供的书面财务报表判定该公司经营情况正常。因东河公司没有提供抵押物，由汇通公司为东河公司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当时姚某某和刘乙代表农发行旺苍支行在汇通公司董事长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国航世纪中心大厦的办公室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因东河公司是以收购生猪的名义贷款，贷款发放后要求公司每笔支出需要提供真实有效的收购凭证和企业收购进度表。
2.姚某某（农发行旺苍支行客户经理）证言证实，2010年2月至3月东河公司向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共计1000万元。向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需要自身是省级龙头企业、企业组织机构健全、公司注册资本跟贷款金额比例匹配、公司信用等级必须在A级以上、每年经营情况必须是盈利。东河公司申请贷款后，由省、市级分行组织人员到该公司调查，企业按照规定需要提供真实有效的近三年及近一个月经过审计后的财务报表、证照等，如果有担保公司为贷款公司提供担保，需要由担保公司提供规定的相关资料。东河公司按规定提供的财务资料及相关手续符合农发行旺苍支行发放贷款的条件。东河公司到农发行旺苍支行办理贷款业务的是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赵俊和财务人员胡某某等人。该笔贷款用途是收购生猪，因东河公司没有提供抵押物，由汇通公司为东河公司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当时姚某某和刘乙代表农发行旺苍支行在汇通公司董事长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国航世纪中心大厦的办公室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姚某某在贷后监管中发现1000万元贷款没有按照贷款项目使用，其中330万元作为担保保证金、风险金及担保费违规使用。2010年9月，东河公司因亏损无法经营转让给杨某夫妇。1000万元贷款到期后，东河公司不愿意偿还贷款，由汇通公司代其偿还了本息。
3.徐某（农发行旺苍支行行长）证言证实，2010年东河公司通过汇通公司担保向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1000万元。东河公司具体经办人是赵俊及其财务人员。东河公司需要向农发行旺苍支行提供贷款申请、政府关于储备肉的批文、东河公司当期的财务报表及相关审计资料。银行只对东河公司提供的当期财务报表及审计资料的合规性及连续性进行审核，至于东河公司是否在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中弄虚作假不清楚。
4.胡某某（东河公司财务负责人）证言证实，2010年9月以前东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俊，负责公司全面管理。胡某某2009年7月到东河公司上班，2009年至2010年东河公司自身经营均亏损。2010年初，东河公司通过汇通公司担保向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1000万元。当时赵俊、侯某某具体办理的贷款事宜。为了取得1000万元贷款，胡某某按照赵俊安排制作了虚假的财务报表提供给农发行旺苍支行和汇通公司。虚假财务报表显示东河公司处于盈利状态，但东河公司实际处于严重亏损的经营状态。如果提供真实的财务报表给银行和担保公司，东河公司就不可能取得1000万元贷款。1000万元贷款到账后，借给陆和商贸有限公司250万元；支付汇通公司担保费30万元；支付农发行旺苍支行保证金50万元；归还其它民间借款500余万元；支付基建欠款70余万元；企业日常经营亏损100万元左右。因严重亏损，无法正常经营，东河公司转让给了杨某。
5.赵某甲、杨某乙、何某某（均为东河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实，赵俊系东河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管理工作。东河公司从2008年开始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赵某甲、杨某乙证实赵俊具体办理了东河公司向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1000万元的相关事宜；赵某甲还证实东河公司没有归还1000万元贷款。
6.昝某某（东河公司出纳）证言证实，2010年初，东河公司通过汇通公司担保向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1000万元。上述贷款到账后，转到昝某某个人账户上予以支出。昝某某对东河公司取得的1000万元储备肉专项贷款未全部用于购买储备肉的鉴定结论没有异议。
7.杨某丙、颜某某（汇通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0年初，东河公司通过汇通公司提供担保向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1000万元。汇通公司为东河公司提供担保，东河公司向汇通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财务报表、财务审计报告等资料。汇通公司在审核上述资料时没有发现弄虚作假的情况，东河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显示，近几年该公司每年盈利，资产负债比例低。经过调查评审，认为东河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等资料符合担保贷款条件。于是，2010年1月，汇通公司与东河公司签订《融资担保委托合同》，同年2月4日，汇通公司与农发行旺苍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由汇通公司为东河公司向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提供保证担保。2010年2月至3月，农发行旺苍支行向东河公司发放了1000万元贷款。贷款到期后，东河公司新法定代表人杨某推托还贷义务，汇通公司代其偿还银行本息。杨某丙还证实，2010年2月4日，赵俊与银行的刘乙、姚某某到成都与汇通公司董事长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
8.杨某证言证实，2010年9月，赵俊等人将东河公司转让杨某。杨某只知道东河公司在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但不知道其中1000万元贷款是通过担保公司担保贷款，杨某等人没有归还这1000万元借款。
（三）被告人赵俊供述
东河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赵俊从东河公司成立至2010年9月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日常工作。东河公司近年来经营情况是2006年至2007年盈利，2008年因公司规模扩大、市场行情下滑，公司亏损大约1700万元，2009年至2010年均亏损。2010年东河公司以地方储备肉需要流动资金为由，由赵俊代表公司与汇通公司杨某丙签订《融资担保委托合同》，汇通公司同意为东河公司向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同时赵俊代表公司与汇通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东河公司全体股东与汇通公司签订《个人无限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合同》。根据上述合同，汇通公司与农发行旺苍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2010年2月4日、3月17日，东河公司在农发行旺苍支行分两次贷款合计1000万元。东河公司为取得银行贷款，向农发行旺苍支行、汇通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真实资料，以及2007年至2009年虚假的企业财务会计决算报表，财务报表隐瞒了东河公司亏损的事实。上述虚假财务报表是赵俊安排公司会计胡某某制作，并安排胡某某和办公室主任侯某某将资料交给农发行旺苍支行和汇通公司。1000万元贷款到账后交贷款保证金50万元，交汇通公司担保费30万元，通过汇通公司借给陆和商贸公司250万元作为风险金，支付工程款300余万元，抵公司亏损款200万元，归还借款170余万元。因投入太大亏损多，无法经营，东河公司于2010年9月转让给杨某、冯某。后来赵俊听说汇通公司代东河公司偿还了农发行旺苍支行1000万元借款。赵俊去过汇通公司两次，一次和农发行旺苍支行的刘乙、姚某某去签订合同，一次由汇通公司广元分公司经理杨某丙陪同前去开具准贷证。
（四）鉴定结论
四川鼎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东河公司相关财务情况《鉴定报告》、《补充鉴定报告》证实，1.资产负债表差异情况：经对东河公司纳税申报时提交的资产负债表与该公司向农发行旺苍支行和汇通公司申请贷款时提交的资产负债表进行比对，发现纳税申报与申请贷款提供报表的2007年末数据存在较大差异，其中：贷款申请报表资产合计金额比纳税申报报表多1648486.87元，贷款申请报表负债合计金额比纳税申报报表少3875700.69元，贷款申请报表所有者权益合计金额比纳税申报报表多5524187.56元。2.收入差异情况：经对东河公司纳税申报收入与贷款申请报表中收入情况进行比对，发现两者存在较大差异，其中2007年度收入金额一致；2008年度贷款申请表的收入金额比纳税申报的收入金额多18037446.06元；2009年1月至6月交农发行旺苍支行报表的收入金额比纳税申报收入金额多10399090.89元；2009年1月至7月交汇通公司报表的收入金额比纳税申报收入金额多15679606.19元。3.东河公司于2010年2月至3月取得农发行旺苍支行储备肉专项贷款1000万元，但未将1000万元专项贷款全部用于购买储备肉，而是作为流动资金和东河公司其他款项一并用于公司经营。
原判认为，东河公司采取提供虚假财务报表、申请资料，隐瞒公司亏损事实，未按申请用途全部使用贷款资金等欺骗手段，从而骗取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数额达1000万元，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赵俊作为东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公司人员提供虚假资料并具体经办贷款相关事宜，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东河公司骗取贷款的行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其行为亦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述贷款到期后，虽然东河公司没有按期偿还，但担保公司汇通公司代其向农发行旺苍支行偿还贷款本息，挽回了银行的损失，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俊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宣判后，赵俊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赵俊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地虽在成都市，但该合同相对方是汇通公司及农发行旺苍支行，无赵俊及东河公司。凭该合同就认定其犯罪地在成都市错误。2.原审超审限。3.原判认定1000万元贷款本息由汇通公司归还错误。因农发行旺苍支行提供的书证证明了该款由东河公司归还，而证明由汇通公司归还的只有证人证言，无书证。4.原判认定东河公司取得1000万元贷款后未全部用于购买储备肉，未按申请用途使用欺骗了银行错误。因约定贷款用途为采购地方储备肉所需流动资金，并非指贷款全部用于购买储备肉，也包括与购买储备肉有关的其他流动资金。5.其提供合法的抵押物、担保，未虚构贷款项目等，仅提供的资料有瑕疵，贷款及时收回，未给银行造成损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东河公司采取提供虚假财务报表、申请资料，隐瞒公司亏损的重要事实，未按申请用途全部使用贷款资金等欺骗手段，骗取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1000万元，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俊作为东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公司人员提供虚假资料并具体经办贷款相关事宜，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东河公司骗取贷款的行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其行为亦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述贷款到期后，东河公司没有按期偿还，担保公司汇通公司代其向农发行旺苍支行偿还贷款本息，挽回了银行的损失，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赵俊所提原审法院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经查，作为东河公司取得贷款要件之一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地点在成都市，且汇通公司按照保证合同约定代东河公司偿还贷款本息，故本案的部分犯罪地在成都市，原审法院具有管辖权。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赵俊所提原审超审限的问题。经查，一审期间，辩护人张雄、变更起诉前的被告人刘晓益多次申请延期审理，且本案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了审理期限，故原判审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赵俊所提农发行旺苍支行贷款本息由东河公司偿还的上诉理由。经查，农发行旺苍支行出具证明证实东河公司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由其担保公司汇通公司代为偿还。汇通公司对上述情况予以印证。赵俊供述听说汇通公司偿还上述贷款本息。姚某某、赵某甲证言证实上述贷款本息由汇通公司偿还的。现赵俊提出该笔贷款本息由东河公司偿还的，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赵俊还提出所借贷款是按约定用途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东河公司与农发行旺苍支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地方储备肉购进原料的流动资金，即应当用于购买储备肉。赵俊供述该贷款基本用于与购买储备肉无关的项目上。东河公司财务负责人胡某某的证言予以印证。且鉴定报告也证实未将该专项贷款全部用于购买储备肉。故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亦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赵俊提出未虚构贷款项目，贷款及时收回，未给银行造成损失，仅申请时提供的资料有瑕疵，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东河公司虽然没有虚构贷款项目，但其取得该专项贷款后并未全部用于购买储备肉，在贷款用途上已欺骗银行。赵俊在明知申报资料要客观、真实的情况下，仍隐瞒东河公司亏损的重要事实，安排公司人员向银行提供虚假财务报表、申请资料，从而骗取银行贷款，金额达1000万元，且贷款到期后未履行还款义务，由担保公司汇通公司代其偿还贷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第（一）项“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究的相关规定，本案中，东河公司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金额达1000万元，属于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赵俊作为东河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骗取贷款罪。故其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光辉
代理审判员 吴 茜
代理审判员 唐光其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