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2刑初46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某某，女，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江山市，住杭州市下城区。2016年2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跃华，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6）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恬君、书记员王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某及其辩护人吴跃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5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方某某就职于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期间，明知负责人赵某使用医保卡空刷诊疗费用，仍将本人医保卡提供给赵某使用，骗取国家医保基金支出至少达人民币33503余元。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医疗费用结算信息、医保配药详单、医保人员信息查询、社保缴费清单、杭州浩室虚假上传医保费用明细表、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障办法、退赃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方某某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方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不知道赵某空刷药品，也未获利。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未主动交付医保卡给赵某，而是赵某代领后拒不交还；被告人未参与实施诈骗行为，也不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方某某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某某曾就职于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2009年5月至2011年10月期间，被告人方某某在明知身为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负责人的赵某（另案处理）使用医保卡空刷诊疗费用的情况下，仍将本人的医保卡提供给赵某使用。后赵某使用方某某的医保卡在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等杭州市医保定点单位空刷药品，骗取国家医保基金支出达人民币33503元。
2015年11月，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方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赵某已退赔方某某名下医保卡基金损失人民币5862.81元至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方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04年正式在赵某的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工作，2008年因看不惯赵某名为公益人士实为坑蒙拐骗而离职，后找工作不顺又回到赵某的诊所上班。赵某直至2009年5月才答应为方某某办理医保社保，并提出医保卡要放在赵某处，方某某知道赵某是为了空刷药品获利，因贪图赵某为其缴纳医保自费部分以及在赵某处看病不要钱的小便宜而同意。2010年7、8月，方某某离职但继续由赵某代缴医保费用。2011年11月，方某某到上城区兴隆社区卫生服务站工作并办理了市民卡，赵某无法再使用医保卡刷药，方某某从赵某处取回自己的医保卡。赵某保管医保卡期间，方某某曾在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看病配取少量感冒消炎药品，赵某未刷卡或收费。赵某保管医保卡期间，方某某仅在九堡瑞金诊所打破伤风一次，其余费用均系赵某所刷。其当庭辩称不知道赵某使用自己的医保卡刷药获利，其任职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期间理应由赵某缴纳医保社保费用，自费部分是在自己工资奖金中扣，离职后因自己工作多年赵某也应继续代缴医保社保，其每月到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代班两三次以抵偿赵某代缴的医保费用，但未就数额与赵某商谈过。其辩称并非主动将医保卡交予赵某，也多次催要过，其听说仅凭证历本上的编码也能空刷药物。（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方某某是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的妇科医生，方某某知道赵某在空刷别人的医保卡。赵某曾将部分人员挂靠到杭州浩室家具有限公司参保，赵某告诉参保人员会帮他们缴纳医保费用但卡要放在赵某处，参保人员可到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免费看病，参保人员都知道会用他们的卡空刷药品，他们只要有保障就照做。留在赵某处的医保卡都被赵某空刷了药品。（3）医疗费用结算信息，证明：2009年6月至2011年10月期间，被告人方某某名下企业在职门诊统筹基金支出33503元。（4）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管理系统人员信息查询信息，证明：被告人方某某于2009年5月至2011年1月期间系通过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参保，2011年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系通过杭州浩室家具有限公司参保。（5）医保配药详单，证明：被告人方某某医保卡于2010年2月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就诊配药明细及金额，其中在瑞金门诊部有三次就诊记录且开具过云南白药等药物，但时间均发生于2011年7月至8月被告人虚假参保期间。（6）社保缴费清单，证明：被告人方某某于2009年5月至2011年2月期间社保缴费单位系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2011年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社保缴费单位系杭州浩室家具有限公司，单位缴费金额每月370元至439元。（7）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障办法及主城区实施细则，证明：办理杭州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及主城区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参保范围和对象为各类用人单位及其在职职工等。单位每月按当月全部职工工资总额的11.5%缴纳职工医保费，在职职工按本人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2%缴纳职工医保费，职工个人应缴纳的职工医保费由用人单位按月代扣代缴。参保人员自缴纳职工医保费的次月起享受职工医保待遇。（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向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调取办理杭州市医疗社会保障相关要求的材料以及方某某医保配药详单，被告人方某某医保参保变更记录及医疗费用结算信息亦由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提供。（9）户籍证明、人员信息，证明：被告人方某某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0）涉案犯罪案件移送书、归案经过，证明：2015年11月3日，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交案件，称张明莉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通过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挂靠参保骗取医保基金。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方某某也涉嫌作案，遂于2016年2月23日电话通知方某某到派出所接受调查。（11）杭州浩室虚假上传医保费用明细表、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情况说明，证明：方某某医保卡所致医保基金损失已追回人民币5862.81元。（12）外来人员进杭就业凭证、就业信息（辩护人提交），证明：方某某于2004年4月开始在赵某开设的诊所上班。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所称不知道赵某空刷药品的辩解，经审理认为：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方某某是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医生，知道赵某空刷他人医保卡。赵某帮人参保并缴纳医保费用，参保人员都知道赵某会用医保卡空刷药品；被告人方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自己在赵某的诊所工作期间曾请求赵某帮忙办理医保遭拒绝，直至2009年赵某答应办理但提出办好后医保卡放赵某处，方某某知道赵某是为了拿医保卡刷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知道赵某拿医保卡空刷药品的事实。被告人当庭所做辩解与先前供述不符，且未作出合理解释，被告人作为长期在赵某的诊所工作的医务工作者，其称不知道赵某拿别人医保卡会空刷药品也不符常理，故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医保卡非方某某主动交付，不具有共同犯罪故意，未实施诈骗行为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方某某在赵某的诊所工作多年而未能办理医保，后赵某同意但以医保卡办好后放赵某处为条件，方某某明知赵某会使用医保卡刷药仍予以认可。可见，方某某与赵某达成了事先约定，与赵某具有共同犯罪故意，为赵某空刷药品行为提供了帮助，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涉案医保基金损失已部分得到退赔，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其余违法所得27640.19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莹
人民陪审员 王兰青
人民陪审员 王明珠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章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