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辽刑三终字第00134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涛，曾用名刘亮，男，汉族，1977年9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牡丹江市西安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勇，辽宁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丽，女，汉族，1965年3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丹东市元宝区，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思忠，辽宁兴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曲某某，男，汉族，1986年2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丹东市振兴区，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女，满族，1984年11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凤城市，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涛、曲某某、刘某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晓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4）丹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曲某某、刘某服判，被告人刘涛、王晓丽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涛、王晓丽，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3年5月间，被告人刘涛在广州市贩卖给被告人王晓丽冰毒约500克。6月7日，刘涛在广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在刘涛的车上和家中共搜出黄色晶体2袋（净重1.97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药片1袋（净重8.43克，检出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成分）。
二、2013年5月，被告人王晓丽将从被告人刘涛手中购买的冰毒500克从广州市运至丹东市后，于同年5月至6月5日间，在丹东市振兴区、元宝区等处，先后4次以每克450元的价格，贩卖给刘某某（另案处理）冰毒共计约22克。2013年6月1日，王晓丽指使被告人曲某某、刘某贩卖给董某某（另案处理）冰毒约0.3克，获毒资450元；同月6日，王晓丽指使曲某某贩卖给董某某冰毒约0.3克，获毒资450元。2013年5月31日，王晓丽贩卖给彭某某冰毒30克，获毒资12000元；同年6月6日20时许，王晓丽在振兴区贩卖给彭某某冰毒40克，获毒资16000元，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并从彭某某身上搜出白色晶体1大袋，（净重39.9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随后公安机关在王晓丽家中搜出白色晶体17袋（净重269.13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59%）、黄色晶体3袋（净重15.89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粉末1袋（净重0.52克，从中检出氯胺酮成分）、红色药片3袋（净重2.29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同日曲某某、刘某在丹东市元宝区家中被抓获。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刘涛、王晓丽、曲某某、刘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晓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曲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刘涛的上诉理由是：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晓丽的供述、刘涛与王晓丽间的汇款记录及通话记录，不足以认定刘涛构成贩卖毒品罪，应改判刘涛无罪。
上诉人王晓丽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卖给刘某某毒品；只卖给彭某某40克冰毒，2013年5月31日其未卖给彭某某30克冰毒；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搜出的毒品系用来吸食，并非用来贩卖。
其辩护人亦持相同的辩护意见，同时提出王晓丽具有坦白情节，且无前科，系初犯，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涛贩卖给王晓丽500克冰毒及在其车上和家中搜出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吕某甲（刘涛妻子）证实，2013年5月份的时候，一个丹东女子领着她儿子来过广州，我们一起吃饭当中刘涛和这个女的出去过一趟。刘涛被抓后，公安机关在我家床头柜里搜出的1小袋红色药丸是刘涛的。刘涛有一张我小叔吕某乙名头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
2、证人吕某丙（刘涛妻弟）证实，2013年6月4日我到广州后用的电话卡是刘涛给的，号码1592056****。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3年6月7日抓获刘涛后，对刘涛住处及其所驾车辆粤A＊＊＊**黑色三菱吉普车进行搜查，在刘涛卧室右边床头柜内发现红色药片1袋（内有药片30余粒），左边床头柜内发现邮政储蓄银行卡2张、建设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在吉普车上一个高尔夫球包夹层内发现黄色晶体粉末2袋。
4、丹公（刑技）鉴（化验）（2013）297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黄色晶体2小袋，经检验总计净重1.97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MA）的成分。送检的红色药片1袋，经检验总计净重8.43克，从中检出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MDMA）的成分。
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出具的吕某乙、王晓丽名头的银行账户对账单证实由王晓丽的银行卡向吕某乙的银行卡汇入款项情况。
6、航空旅客信息表证实王晓丽前往广州的飞行记录及曲国良来往于沈阳、广州之间的飞行记录。
7、通话记录证实刘涛与王晓丽手机通话情况。
8、上诉人刘涛供述，2013年3月，王晓丽到广州向我借了13万元钱，分几次在4月份还清了，但又往我的卡内陆续几次共汇了20多万元，王晓丽告诉我说这些钱放我这，等她什么时候到广州提给她现金。我给了王晓丽一个我媳妇的叔叔吕某乙办的邮政储蓄的卡号。2013年5月10多号，王晓丽和她儿子来到广州，我们一起吃饭了。我和王晓丽通过电话联系，我的号码是1592056****。粤A＊＊＊**黑色三菱吉普车是我开的，车上的两袋冰毒是我以前吸毒剩下放在车上的。家里还有几粒摇头丸。
9、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抓捕刘涛的情况。
10、上诉人王晓丽供述，我以前在广州工作的时候认识了刘亮，经照片辨认现在知道他叫刘涛。我到广州从刘涛手里买毒品拿回丹东卖，当时说好等把毒品卖了再陆续把卖毒品的钱给刘涛。2013年5月17日，我和儿子曲某某从沈阳坐飞机去的广州，之前打电话告诉刘涛给弄一些冰毒。我们到广州一起吃了饭，后来曲某某自己坐飞机先回来了，我留在广州。5月23日凌晨2点钟，刘涛打电话让我到楼下，在刘涛车上，刘涛给我一个用白色塑料袋装的冰毒。之后我坐火车回到丹东，经过称量冰毒有500克，这次也是每克350元。之后，刘涛打来电话告诉我把这次和上次买毒品的帐算一下，把钱给他汇过去。我往吕某乙名头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给刘涛汇钱，具体汇过多少次记不住了，总共汇了20多万元，最后一次是6月3号或4号我汇给刘涛5万元。我和刘涛之间没有债务关系，我欠他的钱就是从他那里买毒品的钱，我从没跟刘涛借过钱。
11、原审被告人曲某某供述，我在2013年5月中旬与母亲王晓丽从沈阳坐飞机去了广州，见到了“亮叔”，后来我先回丹东，我母亲王晓丽又在广州呆了几天。
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曲某某确认刘涛即是与母亲王晓丽一起在广州看到的叫“亮叔”的人。
12、原审被告人刘某供述，2013年5月，王晓丽找我帮她去邮政银行向一个广州的银行账户转了5万元钱，对方的卡主叫吕某乙。
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晓丽贩卖、运输毒品、原审被告人曲某某、刘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某证实，我被抓获时身上搜出的毒品是从一个姓王的女人（王晓丽）手里买的，王晓丽平时喊我叫“大个”。我从王晓丽手中购买过四五次毒品，最多一次买了7克，一般都买5克，价格是每克450元，我俩交易地点不是她家附近就是我家附近。最后一次是2013年6月5日，在王晓丽家楼下，我以每克450元的价格买了7克冰毒。
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某、王晓丽经辨认，确认对方为毒品交易的人。
2、证人董某某证实，我从同学王晓丽手里买了毒品，第一次是2013年6月1日中午，我打电话联系王晓丽买1小袋冰毒，过了一会儿有个女的打电话说是王晓丽儿子的对象，说已经在县前街28号2单元605室的我家楼下，我下楼看到王晓丽的儿子曲某某和他对象刘某，他俩把装在一个烟盒里的毒品给了我，我给他俩450元钱。第二次是6月6日下午2点多，我又打电话找王晓丽买1小袋冰毒，晚上6点左右曲某某打来电话说到我家楼下了，曲某某把装有冰毒的烟盒给了我，我给他450元钱。我一共从王晓丽手中买了2小袋冰毒，共净重约0.6克。我与王晓丽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
辨认笔录证实，曲某某、刘某与董某某经相互辨认，确认为交易毒品的人。
3、证人彭某某证实，2013年6月6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振兴区我家楼道内，从我身上搜出的白色晶体不知是什么东西，是王晓丽给我个烟盒让我保管，我就收下了。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王晓丽的租住处丹东市元宝区提取王晓丽手写的记帐页原件11张、17袋白色晶体、1袋白色粉末、3小袋黄色颗粒状晶体、3小袋红色药片状物体。从其身上搜缴现金人民币16000元及存有人民币33000元的银行卡1张、身份证2张、手机2部并予以扣押。
公安机关在彭某某的身上搜出装在一黄色烟盒内的白色晶体1大袋。
5、丹公（刑技）鉴（化验）（2013）266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检验，从王晓丽家搜出17袋白色晶体净重269.13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MA）成分，含量为59%；3袋黄色晶体净重15.89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MA）成分；1袋白色粉末净重0.52克，从中检出氯胺酮（K粉）成分；3袋红色药片净重2.29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MA）成分。
丹公（刑技）鉴（化验）（2013）265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检验，从彭福疆身上扣押的白色晶体净重39.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6、通话记录证实王晓丽与刘某某、董某某、彭某某手机通话情况。
7、曲国良的前科刑事判决书证实其前科情况。
8、抓获经过证实王晓丽、曲某某、刘某到案情况。
9、上诉人王晓丽供述，我从刘涛那买来毒品后，卖给了刘某某、董某某等人。2013年6月1日中午，我把毒品装在烟盒里，让曲某某和刘某送给董某某，他俩回来给我450元钱；6月6日下午6点钟左右，我给了曲某某一个烟盒，让他给董某某送去，他回来后给我450元钱。2013年5月31日19时许，我卖给彭某某30克冰毒，他给我12000元钱。6月6日19时许，我拿着40克冰毒和小彭交易，他给我16000元钱，我拿了钱下楼准备离开时被警察抓了。
从我家搜出的11页白纸是我卖毒品的记录，公安机关从租住房内搜缴的毒品都是我的。
10、原审被告人曲某某供述，我帮妈妈王晓丽送过两次冰毒给董某某。第一次是2013年6月1日中午，第二次是2013年6月6日下午6点多钟，我在路上打开烟盒看到里面装的是冰毒，我把烟盒交给董某某，董某某给我450元钱，我回家把钱给了我妈妈。
11、原审被告人刘某供述，2013年6月1日中午，王晓丽让我和曲某某送给董某某一个烟盒，董某某给我俩450元钱。王晓丽之前没有告诉我烟盒里装的是冰毒，但我对象把烟盒打开了，我看到里面装的冰毒。
综上，上诉人刘涛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500克以及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黄色晶体1.97克、含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红色药片8.43克；上诉人王晓丽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冰毒）500克以及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红色药片2.29克、含氯胺酮成分的白色粉末0.52克；原审被告人曲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0.6克，原审被告人刘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0.3克。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涛所提“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晓丽的供述、刘涛与王晓丽间的汇款记录及通话记录，不足以认定刘涛构成贩卖毒品罪，应改判刘涛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对账单证实王晓丽多次向刘涛使用的吕树成户名的银行卡汇款，虽其在一、二审期间翻供，称所汇款项是还给刘涛的借款，但王晓丽供述所借的钱款与刘涛的供述并不吻合，而王晓丽在公安机关作出的关于所汇款项为毒资，并未向刘涛借过钱的供述更为客观、真实，供述与刘涛通过电话联系毒品交易事宜亦能与二人的通话记录相互印证，且公安机关在抓获刘涛时从其身上及家中均查获毒品，刘涛亦不能明确说出毒品的来源。综合分析本案证据，能够认定刘涛实施贩卖毒品行为，对其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晓丽所提“其没有卖给刘某某毒品；只卖给彭某某40克冰毒，2013年5月31日其未卖给彭某某30克冰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王晓丽家中扣押的记账单能够证实其贩毒的相关事实，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晓丽所提“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搜出的毒品系用来吸食，并非用来贩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王晓丽为贩卖而向他人购买毒品，从其住处缴获的毒品应全部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涛、原审被告人曲某某、刘某违反国家的毒品管理制度，非法销售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王晓丽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从异地携带毒品返回丹东后非法销售，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王晓丽、曲某某、刘某系共同犯罪，王晓丽为主犯，曲某某、刘某为从犯，应当依法对曲某某、刘某从轻处罚。刘涛、王晓丽贩卖毒品数量大，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对二人依法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故对于王晓丽的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但漏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二审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丹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中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刘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晓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部分。
审 判 长 魏宏宇
代理审判员 沈 震
代理审判员 周天越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白建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