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4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敏，女，1973年7月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卫明，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惠力，男，1955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刚，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斌，男，1972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阴市。
上诉人陆敏因与被上诉人杨惠力、程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敏上诉请求：1、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借条载明“由于个人财务紧张”，但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为杨惠力提供的格式部分，是为了将个人与公司的借款区分开来，而程斌并不清楚含义，认定“个人财务紧张”并不能当然视为借款双方明确约定为借款是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对此，陆敏认为，从“百度百科”字面含义看，个人一般是指一个人或是一个群体中的特定的主体，这一理解为公众所认可认知。杨惠力、程斌作为成年人，应该能理解该字面含义，也能预见到该字所包含的法律风险，不能单纯的说是为了将个人和公司分别开来或者说不清楚含义就能否定“个人”的通常理解。2、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杨惠力与程斌之间存在100万元借款事实不存在。从借条内容看，出具时间是2013年4月30且金额巨大，杨惠力在起诉时并未提供汇款凭证，在陆敏代理人提出大额资金没有汇款凭证的合理质疑时，其又在庭审中从程斌的汇款记录中选择了2011年11月11日、11月17日两笔汇款以此证明杨惠力向程斌交付100万元的事实，而程斌陈述该笔借款实际并未发生，其是在以为之前借款还未付清这一误解的情况下出具的借条，之后所付的所谓“利息”自然与借条本金相对应。首先，该借条在杨惠力提供的所谓付款凭证后就不能认定它是结算凭证，而只是单纯的一张借条；其次，一审法院将该两笔汇款对应杨惠力的付款凭证，显然与判决书陈述前后矛盾，根据杨惠力与程斌之间的银行往来明细看，程斌还款的汇款大于杨惠力借款的汇款，这可以印证程斌借款已经还清的说法，而杨惠力在庭审中又提供了金额为200万元“收条”一份，但该收条并不符合借条的构成要件，而且“收条”上出现“货款”字样，所以陆敏有理由相信杨惠力、程斌之间有恶意串通的情形或100万元涉案借款并不存在。3、一审法院认定“个人财务紧张”并不能当然视为借款双方明确约定借款是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向矛盾，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41条的规定，对于涉案借条中“个人”的理解如果有争议，也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
杨惠力辩称，本案100万元借款是其在2011年11月分两笔款项借给程斌，借条上载明的“个人财务紧张”处的“个人”是针对程斌所开设公司而言，即该笔借款是程斌以其个人身份向杨惠力借的，并非是以公司名义借款。涉案借款发生于陆敏与程斌婚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陆敏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陆敏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程斌辩称，涉案借条是其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写的，借条为后补，是杨惠力说其欠利息让其写的，此后其结算发现结欠杨惠力的钱已经还清了，要求对账，支持陆敏上诉请求。
杨惠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斌、陆敏归还借款68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止的利息29.325万元，借款68万元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1日，杨惠力转账交付程斌借款50万元；同日，程斌从该账上转账给居钢锋30万元、周虎10万元，2011年11月14日转账给喻建雯9万元。2011年11月17日，杨惠力转账交付程斌借款50万元，次日程斌转账给陈瑞娟461950.86元。以上往来发生在与程斌的帐号为账号62×××16的农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6416的农行卡）之间。2011年7月10日，杨惠力交付程斌200万元。此外，程斌还向杨惠力借有其他款项。
2013年4月30日，程斌向杨惠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日由于个人财务紧张借杨惠力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整），借款日期2013年4月30日，还款日期2013年10月30日，借款利息为18%（年利率）。借款人：程斌身份证。”其中加粗的为手写部分，其他部分是杨惠力提供的打印的格式模板。后程斌未再向杨惠力借款。
出具借条后，程斌于2013年6月3日归还1万元；分别于2013年8月5日、9月12日、10月8日、11月12日、12月5日、12月31日各归还1.5万元；分别于2014年3月3日、4月3日各归还1.5万元；于2014年7月2日归还2万元，合计15万元。2014年4月29日，杨惠力出具收款收据，主要载明：“收到程斌还杨惠力本金拾万元正，还欠本金玖拾万元，欠4月份利息1.5万元。”收据上还标注5月30日收10万，6月30日收2万，2015年2月17日收10万承兑，庭审中双方确认该22万元是归还本金。程斌在还款人处签字。程斌未再归还其他款项，2016年3月，杨惠力诉至本院。
查明二：程斌、陆敏于1995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2月21日登记离婚。离婚时，对于财产主要约定如下：江阴市青山路165号归陆敏所有；江阴市长江国际105幢302室房屋归陆敏、儿子程致远所有；确认婚期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和另一方无关。
另查明：程斌提供尾号6416的农行卡的往来明细还显示：程斌于2011年11月29日转账给陆敏2万元，于2012年1月31日转账给陆敏10万元，于2013年9月26日转账给陆敏50万元，2014年2月19日转账给陆敏20万元。该帐户中还存在大量江阴恒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希公司）与程斌的相互往来。
2016年5月20日，程斌到庭陈述：恒希公司所有股权都是他的，另外一个股东陈鸣只是挂名股东。他与杨惠力是朋友关系，两人之间有很多借款，一般公司里要用钱就会找杨惠力临时调度一下，借款没有其他用途，一般约定月息1.5%或2%。他的尾号6416的农行卡是作为恒希公司账户使用。2011年7月10日他收到的杨惠力的200万元不是借款。2013年4月30日，杨惠力说他尚欠这么多钱，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他就写了本案所涉的借条。后经过和会计对账，发现已不欠杨惠力钱了。借条是杨惠力提供的版本，所以他也不知道借条上的格式部分“个人财务紧张”是什么意思。2011年11月11日、17日，他分别收到杨惠力的两笔50万元借款后，转账给居钢锋30万元、周虎10万元、喻建雯9万元、陈瑞娟461950.86元。这四笔都是代恒希公司支付的货款。离婚时恒希公司未分割，由他在经营。
2016年6月3日，程斌在庭审中陈述：2011年11月11日、17日，他分别收到的杨惠力的两笔50万元借款都是用于澳门，后他又称其中50万元是用于澳门，另外50万元用于恒希公司经营。他与杨惠力之间的所有借款都约定月息2%。恒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他。他与陆敏财务是分开的，离婚时没有对任何一方企业进行分割，都是自己经营。
一审法院归纳该案争议的焦点一、程斌与杨惠力之间是否存在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如存在则程斌尚结欠杨惠力的借款本息金额。
一审法院院认为，第一、程斌与杨惠力之间存在借款100万元的事实，理由如下：1、程斌开办企业多年，对于出具借条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是明知，但其仍于2013年4月30日向杨惠力出具了本案所涉借条。2、杨惠力也提供了向程斌交付款项的凭证，且程斌与杨惠力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约定月息2%，现在已不可能查明两人之间的往来与每笔借款之间的对应关系，本案所涉借条也可以理解为程斌与杨惠力之间的结算凭证。3、程斌在出具借条后仍归还47万元，并在杨惠力出具的收据上签字确认，从该收据也可以反映出双方之间存在借款100万元的事实。该收据与借条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100万元借款往来。故一审法院对程斌、陆敏的借贷事实不存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第二，程斌结欠杨惠力的借款本金应为68万元，理由是：从2014年4月29日收据内容看，出具收据时，程斌已归还杨惠力至2014年3月份的利息以及本金1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查明的程斌于2013年6月3日-2014年4月3日期间交付的13万元，系交付的利息，该利息未超约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之后程斌归还本金22万元，并于2014年7月2日归还2万元。当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先充抵利息，然后再充抵主债务。因双方未约定该2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故认定该2万元为利息。综上，程斌尚结欠杨惠力借款本金68万元以及利息（本金100万元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4月29日、本金90万元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本金80万元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本金78万元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2月17日、本金68万元自2015年2月1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息18%计算，计算后扣减2万元）。
争议的焦点二，本案所涉借款是否为程斌、陆敏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是程斌与陆敏的夫妻共同债务，陆敏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程斌与陆敏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程斌、陆敏未举证证明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虽然借条上载明了“个人财务紧张”，但该部分为杨惠力提供的格式部分，杨惠力认为是为了将个人与公司的借款区分开来，而程斌并不清楚含义，可见“个人财务紧张”并不能当然的视为借款双方明确约定借款是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3、程斌自2011年到离婚前，共有82万元转账给陆敏，其中在离婚前两天转账给陆敏20万元，可见程斌与陆敏婚内财产并不独立。故一审法院对陆敏辩称借款系程斌个人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程斌、陆敏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惠力借款68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本金100万元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4月29日、本金90万元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本金80万元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本金78万元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2月17日、本金68万元自2015年2月1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息18%计算，计算后扣减2万元）。二、驳回杨惠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66元，由杨惠力承担1160元；由程斌、陆敏承担负担5606元。
本院二审期间，陆敏对一审判决查明的“程斌还向杨惠力借有其他款项”这一事实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杨惠力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程斌认为一审判决遗漏其已经还款266万元了结涉案借款，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其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程斌所提交证据为：1、结算业务委托书5张，用于证明恒希公司与江苏省万王石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王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2011年7月的200万元承兑汇票是公司之间往来；2、澳门往来通行记录，用于证明涉案借款是其用于澳门赌博。
陆敏对程斌所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为2011年7月的200万元并非借款。
杨惠力对程斌所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其从万王公司收取的货款，8.4万元是贴现，其把承兑汇票和8.4万元现金都当作借款给了程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程斌往返澳门，并不能证明借款目的是用于赌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程斌所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综合全案案情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2011年7月10日在抬头为万王公司便笺上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江苏省万王石油工业有限公司归还款<承兑2000000元>贴现84000元，（部分看不清）现金结清，实归还货款2000000，（部分看不清）贰佰万元正。此据。江阴国力石化有限公司杨惠力，2011年7月10日下午。”收条左下角有“现款已收，程斌2011.07.10”字样。
2016年5月20日，程斌在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中陈述，其与杨惠力之间有很多借款，要查账才清楚，一般公司里要用钱，其就会找杨惠力临时调取一下。因双方以前是朋友，比较模糊，有时候互相临时调度，都不算利息，其他一些一般是月息1.5%到2%，恒希公司与杨惠力经营的国力公司之间存在往来。
2016年6月17日，杨惠力在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中陈述，其统计在2011年到2013年4月30日，程斌归还给其的款项，算上利息也不到260万元。2013年4月30日，杨惠力和程斌结算后，程斌欠其的本金是100万元，还差30多万利息，考虑到朋友关系，利息就没有写入借条，仅要求他归还本金。
2016年6月3日，程斌在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陈述，其和杨惠力借款之初包括其他借款利息约定月息2分；对于2012年11月份的两笔50万元借款用途，程斌先是陈述杨惠力明知其借钱到澳门去私用，后陈述一笔50万元用于澳门，另一笔5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
二审还查明：2016年12月13日二审庭审中，在本院问及根据自行测算，杨惠力共借给程斌多少钱时，程斌陈述要对账才知道，记忆中其向杨惠力借款有往来的是300万元，还款266万元加一个50万元，还不算现金，零星的小额往来基本没有。杨惠力陈述其与程斌之间2-3万的都是小数字，借用了也马上就还，即使有也就一两笔，程斌实际上还款的都是利息，2013年4月以前200万元的本金其收到了，4月30日结算时结欠本金100万元、利息30万元，其和程斌商量下来说利息算了，本金100万元就写了张借条。在被问及300万元借款约定的利率是多少时，程斌陈述200万元借的承兑还的现金，没有约定利率，100万元也没有约定利率。杨惠力陈述，2013年4月30日前约定月息2分，卡上也是按照该标准每月打给其，4月30日之后按照月息1.5分计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杨惠力是否已向程斌交付了涉案借条项下的全部款项；2、程斌是否已经向杨惠力归还了涉案借条项下款项；3、涉案借款是否属于程斌、陆敏的夫妻共同债务。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杨惠力已经向程斌支付了涉案借条项下全部款项。理由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杨惠力提交了涉案借条原件以供核对，并对100万元的具体组成进行了说明，也提供了相应转账交付依据作为证明，且程斌在确认该借条由其签字的同时明确在2011年11月收到两笔50万元的款项，而上述款项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的利息部分与杨惠力所陈述的30万元利息相近，该情况可与杨惠力相关陈述相呼应。综合上述情况，应当认定杨惠力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反观陆敏有关涉案借款并未交付的举证仅有其个人陈述，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
关于程斌提出其系在未进行对账、又受到杨惠力胁迫下签署涉案借条的主张，本院认为，程斌并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此外，涉案借条所涉金额达到100万元，利率亦有18%，假设程斌的确未经核实并因受胁迫而签署借条，但其在面临如此巨大损失的情况下，既未在签署借条后及时报警以证明其受到胁迫，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借条或要求杨惠力重新对账以推翻借条记载内容，相反在此后一年多的时间里多次向杨惠力支付利息及部分本金，其上述行为完全不合情理，故本院对程斌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程斌已经向杨惠力归还了涉案借条项下全部款项。理由如下：
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程斌主张其已经归还了全部借款并提出的其与杨惠力进行对账的申请，对此，本院认为，程斌虽然也提交了银行往来明细，但却无法说明具体哪些转账记录为其归还涉案借款。鉴于该银行往来明细记录繁多，且根据杨惠力、程斌的陈述恒希公司与国力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而杨惠力银行卡又作为恒希公司账户使用，杨惠力、程斌、恒希公司、国力公司四者之间往来相互混杂，甚至连程斌自己至今无法明确其借款金额和实际还款金额，本案并不具备对账条件，故对其对账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程斌在本案中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特别是有关涉案借款用途及其此前利率约定的陈述，前后不一，不合常理，其陈述的证明效力存疑。鉴于程斌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还清涉案借款，故程斌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涉案借款属于程斌、陆敏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
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为“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亦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首先，涉案借款发生于程斌、陆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除程斌单方陈述外，陆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程斌与杨惠力曾约定涉案债务为程斌个人债务；其次，涉案借条虽载明“由于个人财务紧张”，但是考虑到程斌的恒希公司与杨惠力的国力公司之间也存在经济往来、借条借款人并未出现“恒希公司”这一事实，杨惠力有关此处“个人”系针对“公司”而言、记载目的在于将程斌私人债务与恒希公司债务进行区分的说法更具合理性；再次，鉴于程斌与陆敏之间存在大额钱款往来，虽然程斌陈述其与陆敏之间财务各自独立，但程斌和陆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惠力知道或应当知道程斌、陆敏有关其夫妻财务各自独立的约定；最后，虽然程斌提供了其往来澳门的通行记录用于证明其将涉案借款用于赌博，但是其收到涉案借款的时间是2011年11月份，而其在当年赴澳门的时间是2011年8月19日至8月23日，时间上并无对应关系，也与银行支取记录相矛盾，不能证明其系将涉案款项用于赌博。故对陆敏上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陆敏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66元，由陆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骏
审 判 员 苏 强
代理审判员 单甜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陶梦婕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