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79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鑫业永华体育设施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黄村镇黄良路口甲一号。
法定代表人宋连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赛，女，1977年5月6日出生，北京鑫业永华体育设施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郑刚，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体伟业运动木制地板厂，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南路*号*幢5-B20。
法定代表人徐久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文辉，北京市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鑫业永华体育设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业永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体伟业运动木制地板厂（以下简称中体伟业地板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7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闫飞担任审判长，法官卓燕平、陈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业永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赛、郑刚，被上诉人中体伟业地板厂的委托代理人王文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体伟业地板厂在一审中起诉称：中体伟业地板厂、鑫业永华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由中体伟业地板厂为鑫业永华公司铺装木地板，施工地址为北京新少年宫。中体伟业地板厂已将木地板及其他材料送至施工现场并开始铺装。后鑫业永华公司阻止中体伟业地板厂进入施工现场继续施工。故中体伟业地板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鑫业永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鑫业永华公司支付70%的工程款193830元；3、鑫业永华公司支付截至2013年5月24日止的违约金49842元；鑫业永华公司支付截至2013年5月24日的5人误工工资及生活补助款13500元；4、鑫业永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在一审庭审中，中体伟业地板厂主张，因鑫业永华公司在管辖权异议审理期间擅自委托第三方将施工现场的木地板铺装完毕，导致中体伟业地板厂无法继续施工，《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中体伟业地板厂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2、鑫业永华公司支付总工程款276900元；3、鑫业永华公司支付截至2013年10月10日的违约滞纳金141219元；4、鑫业永华公司支付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24日的5人误工工资及生活补助款13500元；5、鑫业永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在本案审理期间，应鑫业永华公司的要求，中体伟业地板厂、鑫业永华公司对施工现场剩余物品进行了清理，中体伟业地板厂将剩余未使用的地板及其他材料、相关物品自行搬回。中体伟业地板厂清点后确认自行搬回的地板等物品价值16万余元，并将上述款项从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故其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2、鑫业永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07839.21元；3、鑫业永华公司支付截至2013年10月10日的违约滞纳金141219元；4、鑫业永华公司支付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24日的5人误工工资及生活补助款13500元；5、鑫业永华公司承担部分现场剩余物品的搬运费5100元；6、鑫业永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鑫业永华公司出具的限期整改通知书、请求履行合同义务的通知、律师函、快递凭证、名片、现场照片、现场录像、分项报价单及款项说明、地板返回费用说明及收据。
鑫业永华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供的地板应为枫桦实木两拼，但送至施工现场的地板有部分为枫桦实木三拼，且地板龙骨结疤过多，故鑫业永华公司于本案审理期间另行委托第三方重新铺装了地板，并为此多支付42900元。因上述理由，鑫业永华公司不同意中体伟业地板厂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2、中体伟业地板厂向鑫业永华公司赔偿损失42900元；3、中体伟业地板厂将施工现场的剩余物品搬离；4、中体伟业地板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后鑫业永华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解除《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2、中体伟业地板厂向鑫业永华公司赔偿损失42900元；3、中体伟业地板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鑫业永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政府采购项目合同》、北京学生活动中心发出的限期整改通知书、木龙骨检验报告、鑫业永华公司发出的限期整改通知书及快递凭证、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凭证、报纸公告、鑫业永华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木地板供货及安装合同》、支付凭证、通知书、现场情况照片。
中体伟业地板厂辩称，鑫业永华公司严重违约，故同意解除《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但不同意其他反诉请求。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共同提交的《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鑫业永华公司出具的限期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
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交请求履行合同义务的通知、律师函、快递凭证，欲证明其多次要求鑫业永华公司履行《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约定的义务。鑫业永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中体伟业地板厂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法院查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
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交名片，欲证明段伟受鑫业永华公司委托负责履行合同。鑫业永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
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交现场照片、录像，欲证明施工现场的龙骨全部铺装完毕。鑫业永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一个房间的龙骨铺装完毕，其他房间仅进行了摆放。法院查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
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交分项报价单及款项说明，鑫业永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法院查证认为，上述证据系中体伟业地板厂单方制作，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交地板返回费用说明、收据，欲证明其将地板搬回的花费。鑫业永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法院查证认为，地板返回费用说明系中体伟业地板厂单方出具的证据，故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收据是他人向中体伟业地板厂收取费用的凭证，记载了收费项目、收款人等内容，鑫业永华公司虽有质疑，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故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鑫业永华公司提交《政府采购项目合同》，欲证明中体伟业地板厂参与了政府采购项目的投标。中体伟业地板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法院查证认为，中体伟业地板厂并非该合同的缔约主体，该合同也未涉及中体伟业地板厂的具体权利义务，故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鑫业永华公司提交北京学生活动管理中心出具的限期整改通知书，欲证明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供的地板、龙骨不符合约定。中体伟业地板厂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法院查证后，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鑫业永华公司提交木龙骨检验报告，欲证明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供的龙骨结疤过多，与其检验报告不符。中体伟业地板厂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法院注意到，该证据并非《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附件，且形成时间明显早于合同签订时间，故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鑫业永华公司提交限期整改通知书所附快递凭证，中体伟业地板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
鑫业永华公司提交解除合同通知及快递凭证、报纸公告，欲证明其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中体伟业地板厂称未收到该通知及公告，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法院查证认为，解除合同通知是鑫业永华公司单方制作的，其在报纸上发布公告并不具有当然视为送达中体伟业地板厂的法律效力，且上述证据均未经中体伟业地板厂确认，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鑫业永华公司提交其与第三方签订的《木地板供货及安装合同》、支付凭证，欲证明其聘请第三方对中体伟业地板厂已铺装的部分予以拆除，重新铺装并多支付了费用。中体伟业地板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法院查证认为，上述证据内容与鑫业永华公司和中体伟业地板厂之间的关于违约责任的争议缺乏直接关联，故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鑫业永华公司提交通知书，欲证明其通知中体伟业地板厂取回相应货物。中体伟业地板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鑫业永华公司拒绝其进入施工现场，导致相应货物未能取回。法院查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
鑫业永华公司提交照片1-4页、9-10页、12页，中体伟业地板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法院查证认为，照片属视听资料，而鑫业永华公司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鑫业永华公司提交照片5-8页、11页，中体伟业地板厂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查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体伟业地板厂与鑫业永华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约定中体伟业地板厂为鑫业永华公司位于北京新少年宫的项目铺装木地板及相应的龙骨、踢脚线等，施工量为780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55元，工程总价款为276900元。该合同仅约定地板及龙骨的材质，未对地板为两拼或三拼做出约定，亦未对龙骨结疤问题做出约定。2013年5月8日，中体伟业地板厂将地板及相应辅料送至施工现场。后在中体伟业地板厂施工期间，鑫业永华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并阻止中体伟业地板厂继续施工。
一审法院另查，据鑫业永华公司自述，在本案审理期间，其已委托第三方拆除了中体伟业地板厂铺装的龙骨，并重新铺装了地板及龙骨，中体伟业地板厂的地板及已拆除的龙骨等辅料仍堆放在施工现场。后双方当事人对施工现场剩余地板及其他材料、物品进行了清点，中体伟业地板厂因将现场物品搬离而支付了运费、装卸费共计5100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
鑫业永华公司与中体伟业地板厂签订的《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定忠实履行合同义务。
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存在如下主要争议：
一、鑫业永华公司拒绝中体伟业地板厂继续施工，是否构成违约。
鑫业永华公司主张，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供的地板为三拼而非两拼，不符合合同约定。法院注意到，《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对此问题并无约定。法院认为，地板为两拼或三拼通过肉眼观察即可辨别，鑫业永华公司允许中体伟业地板厂将三拼地板运送进入施工现场并开展铺装工作，应视为鑫业永华公司认可地板的状况。据此，法院对鑫业永华公司此项意见不予采信。
鑫业永华公司主张，中体伟业地板厂铺装的龙骨结疤过多，不符合合同约定。法院注意到，《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对此问题并无约定。法院认为，鑫业永华公司未能向法院说明龙骨结疤过多是否违反了相关质量标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另，鑫业永华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后，在管辖权异议审理期间未告知法院及中体伟业地板厂，擅自将已铺装的现场拆除，并另行聘请第三方重新进行铺装，导致施工现场无法再现原貌，法院亦无法对龙骨铺装状况进行审查，鑫业永华公司应对现场的破坏及由此导致的证据损毁、灭失承担法律责任。据此，法院对鑫业永华公司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鑫业永华公司以《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第四条第2款中“提供投标样品”的表述为据，主张中体伟业地板厂参与了项目投标，故应满足业主方的各项要求。法院认为，鑫业永华公司未能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中体伟业地板厂针对本案的地板铺装项目向业主方投标，或直接向业主方作出承诺，上述条款中的“提供投标样品”仅为孤立表述，《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的上下文条款及其他有效证据中并无任何内容与其呼应。在施工现场，鑫业永华公司向法院出示了样品。中体伟业地板厂认可该样品系其制作，但称鑫业永华公司在《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签订之前曾索要多个不同样品，中体伟业地板厂不知道鑫业永华公司将该样品用于投标。法院注意到，该样品仅张贴了鑫业永华公司自行粘贴的标签，而没有任何标记足以证明双方针对《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或北京新少年宫的施工项目而共同封存或提交样品。因鑫业永华公司未尽相应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鑫业永华公司此项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鑫业永华公司主张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供的地板、龙骨违反合同约定，法院不予采信。鑫业永华公司拒绝中体伟业地板厂继续施工，已构成违约。现中体伟业地板厂以无法继续进行铺装工作，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且鑫业永华公司亦要求解除合同，故法院对双方当事人关于解除《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
二、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鑫业永华公司要求中体伟业地板厂赔偿42900元。因鑫业永华公司拒绝中体伟业地板厂继续施工已构成违约，对合同解除负有过错，故法院对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鑫业永华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体伟业地板厂主张，其在施工现场清点的物品与最初送货至施工现场的物品数量有减少，现场剩余物品价值16万余元，故从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减，要求鑫业永华公司支付107839.21元工程款。法院认为，中体伟业地板厂已完成了铺装龙骨等部分工作，消耗了相应材料，支出了一定成本，现要求鑫业永华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法院应予支持。但中体伟业地板厂未能针对龙骨及相应辅料的价值及施工成本提交有效证据，故法院酌定鑫业永华公司向中体伟业地板厂支付工程款55000元。
鑫业永华公司主张，因其收货时未对数量进行清点，故不认可中体伟业地板厂所主张的差额。另，双方当事人对中体伟业地板厂已铺装龙骨的面积和范围存在争议，鑫业永华公司称中体伟业地板厂仅铺装完毕一个房间，中体伟业地板厂则称其对全部施工面积均铺装完毕。法院认为，施工现场长期处于鑫业永华公司控制之下，且鑫业永华公司在本案管辖权异议审理期间，擅自将已铺装的龙骨拆除并允许第三方进场施工，不仅导致中体伟业地板厂的施工现场损毁且无法复原，还可能导致现场剩余物品损毁或丢失。因鑫业永华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法院无法及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现场剩余物品进行清点，实际铺装面积亦无法核实，鑫业永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和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鑫业永华公司此项意见不予采信。
中体伟业地板厂要求鑫业永华公司支付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10月10日的滞纳金141219元。法院认为，《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未能完全履行，中体伟业地板厂按合同总价款计算违约金、滞纳金数额有失公平，法院将酌情予以调整。考虑到鑫业永华公司所负违约责任及长期未付安装龙骨费用的事实，法院酌定鑫业永华公司支付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10月10日的滞纳金10000元。
中体伟业地板厂要求鑫业永华公司支付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24日的工人误工费用13500元。法院认为，因鑫业永华公司拒绝中体伟业地板厂继续施工而造成误工损失，符合客观实际，但中体伟业地板厂未能证明误工的时间、人数，故法院酌定鑫业永华公司向中体伟业地板厂支付误工费用5000元。
因鑫业永华公司违约，导致《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中体伟业地板厂将剩余物品搬离的相关搬运费用5100元应由鑫业永华公司负担，故法院对中体伟业地板厂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北京中体伟业运动木制地板厂与北京鑫业永华体育设施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北京鑫业永华体育设施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中体伟业运动木制地板厂支付工程款五万五千元、滞纳金一万元、误工费五千元、搬运费用五千一百元，共计七万五千一百元；三、驳回北京中体伟业运动木制地板厂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鑫业永华体育设施有限责任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鑫业永华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
一、一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未查清，证据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案件的整个事实过程未查清，对《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政府采购项目合同》、木龙骨检验报告、封存在活动中心的样品四个证据形成的背景过程事实没有查清，证据关联性认定错误，未认定中体伟业地板厂违约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鑫业永华公司违约的事实和证据错误。
二、由于鑫业永华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任何费用，即使应该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鑫业永华公司支付中体伟业地板厂的款项错误，酌定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错误判定鑫业永华公司支付滞纳金。2.一审法院酌定判令鑫业永华公司支付工程款、误工款、搬运费事实和依据错误。3.一审法院分摊诉讼费比例错误。
三、一审法院应当支持鑫业永华公司的反诉请求。由于中体伟业地板厂未按约定提供货物，已经构成违约，又拒绝整改，鑫业永华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重新进行铺装施工，为此鑫业永华公司多支付了42900元施工费用和材料费用，造成了鑫业永华公司的损失，此损失应当由中体伟业地板厂承担。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体伟业地板厂的诉讼请求，判令中体伟业地板厂赔偿鑫业永华公司损失42900元，由中体伟业地板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中体伟业地板厂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鑫业永华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鑫业永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签订《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的主体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与中体伟业地板厂无关；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涉案地板是二拼还是三拼，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鑫业永华公司的反诉请求是不成立的，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也是正确的。综上，中体伟业地板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鑫业永华公司提交工程验收申请表、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移交单，欲证明工程在2013年6月8日完成。中体伟业地板厂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限期整改通知书、请求履行合同义务的通知、律师函、快递凭证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中体伟业地板厂是否构成违约；鑫业永华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
关于第一个问题，即中体伟业地板厂是否构成违约。鑫业永华公司认为中体伟业地板厂的违约行为为提供的地板及龙骨与约定不符。对此，本院认为，鑫业永华公司与中体伟业地板厂签订的《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对地板及龙骨的材质、规格作了明确约定，现并无证据证明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供的地板及龙骨不符合合同约定。鑫业永华公司称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供的地板应符合其在投标时提供的模型样品封样，但《政府采购项目合同》的主体系北京学生活动管理中心与鑫业永华公司，投标主体为鑫业永华公司，与中体伟业地板厂无关。虽然《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约定中体伟业地板厂发运到施工现场的面层地板、毛地板、龙骨及辅助材料应与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供投标样品一致，但双方并未对该“投标样品”作出明确约定，故鑫业永华公司称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供的地板不符合约定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鑫业永华公司称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供的龙骨结疤过多，与约定不符，但《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并未对龙骨结疤标准作出约定，且鑫业永华公司称龙骨结疤过多为其主观陈述，并无客观证据证明该陈述，故鑫业永华公司称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供的龙骨不符合约定亦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体伟业地板厂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
关于第二个问题，即鑫业永华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如前所述，中体伟业地板厂提供的地板及龙骨符合《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的约定，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鑫业永华公司无权阻止中体伟业地板厂进行铺装工作。现鑫业永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阻止中体伟业地板厂履行合同、拒不支付款项并擅自委托第三方进行铺装工作已构成违约。
关于第三个问题，即《木地板销售及安装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因鑫业永华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铺装工作，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该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妥。因鑫业永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其应向中体伟业地板厂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基于合同约定，根据鑫业永华公司的违约情况及给中体伟业地板厂造成的损失，酌定鑫业永华公司向中体伟业地板厂支付工程款55000元、滞纳金10000元、误工费5000元及搬运费用5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此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产生本案纠纷的责任在鑫业永华公司，故一审法院判令鑫业永华公司多负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妥。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鑫业永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315元，由北京中体伟业运动木制地板厂负担2500元（已交纳），由北京鑫业永华体育设施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873元，由北京鑫业永华体育设施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元，由北京鑫业永华体育设施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飞
代理审判员 卓燕平
代理审判员 陈 洋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