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1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仕添，男，1961年5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小学文化，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铿利五金厂经营者，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田文昌、孙广智，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仕添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二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仕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被告人范仕添在明知所购买的电解铜板价格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纳税价格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仍然以货到工厂的包税购买形式，多次通过香港盈高集团公司的林雅茵,向秦锦钊走私团伙订购进口电解铜板,并由秦锦钊走私团伙负责代理进口并送货至范仕添的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铿利五金厂,范仕添支付货到工厂的总价款。经统计，2011年8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范仕添通过秦锦钊走私团伙以包税进口的方式，走私进口电解铜板共计9282.918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67484250.16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仕添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货到工厂的包税进口形式与秦锦钊走私团伙共同走私进口电解铜板共计9282.918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7484250.1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范仕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范仕添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
二、冻结的广东精艺销售有限公司在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04048800048414的账户内人民币2060000元、扣押范仕添的电解铜板252.393吨先行变卖的变卖款人民币11950000元依法没收，由暂扣单位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上缴国库。
上诉人范仕添上诉提出：1.范仕添对秦锦钊的走私行为不知情，不知道所购买的电解铜是走私进口的，其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2.范仕添向建莱铜厂购买电解铜与国内公开市场价格一致，是国内货物买卖关系。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范仕添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范仕添购买涉案电解铜板的行为属于国内货物买卖行为，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委托他人代理进口。一审判决关于范仕添明知所购买的电解铜板价格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纳税价格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在案证据表明，范仕添购买涉案电解铜属于正常、合理的市场交易，范仕添不具备购买走私货物的主观故意。范仕添买卖涉案电解铜板的行为发生在相关主体涉嫌走私行为实施完成之后，一审判决关于范仕添与“秦锦钊走私团伙”构成共同犯罪的认定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上诉人范仕添在明知所购买的电解铜板价格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纳税价格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仍然以货到工厂的包税购买形式，多次通过香港盈高集团公司的林雅茵,向秦锦钊走私团伙订购进口电解铜板,并由秦锦钊走私团伙负责代理进口并送货至范仕添的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铿利五金厂,范仕添支付货到工厂的总价款。范仕添在向林雅茵订购进口电解铜后,由秦锦钊走私团伙负责走私进口货物。秦锦钊利用其在香港和国内所掌控的贸易、航运、码头、报关等公司企业，将涉案货物运抵广州建翔码头有限公司，在未经海关查验的情况下，私自将货柜开封，将货柜内的涉案货物偷卸或偷换出来，交到其控制的广东盈高航运有限公司车队运抵范仕添的工厂。货到工厂后，范仕添指使范某城等人卸货、点数并签收走私进口的电解铜板，再转卖给广东精艺金属股份有限公司等客户。之后，范仕添通过范某华等人的私人账户收取货款，再支付货款和相关费用至秦锦钊走私团伙指定的账户，或者要求客户直接付款至秦锦钊走私团伙指定的账户中充抵货款和相关费用。经统计，2011年8月至2012年1月，范仕添通过秦锦钊走私团伙以包税进口的方式，走私进口电解铜板共计9282.918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67484250.16元。
另查明，侦查机关扣押了广东精艺销售有限公司在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04048800048414的账户内人民币2060000元、扣押范仕添的电解铜板252.393吨先行变卖的变卖款人民币11950000元，上述款项暂扣于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范仕添的身份情况。
2.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铿利五金厂系个体工商户,于2001年6月12日成立，经营范围是五金冲压件加工、产销。
3.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5月10日，上诉人范仕添在广州芳村龙溪大道凤池村被侦查机关的民警抓获到案。
4.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证明广州盈高投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8日更名为广东顺成投资有限公司，系广东建莱投资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广州建莱铜业有限公司营业期限是1987年2月13日至2037年2月13日，系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有限责任公司。
5.同案犯起诉书，证明广东盈高公司、梁淑晶、欧志豪等人因涉嫌走私已被广州市检察院依法起诉。
6.客户签收单，证明广州建莱铜业公司将走私进口的电解铜运至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铿利五金厂，经双方确认后签收的客户签收单。盈高运输车队队长欧志豪对上述客户签收单进行了签认，盈高运输车队司机王琦、林炽强、谢炳添及上诉人范仕添、证人范某健对部分客户签收单进行了签认。
7.记账明细表（由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调取），由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铿利五金厂的会计周伟泷制作，证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铿利五金厂自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向广州建莱铜业有限公司购买电解铜的数量、价格。上诉人范仕添及证人梁爱群对上述书证进行了签认。
8.山澳公司与范仕添对数表（由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调取），证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铿利五金厂自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向广州建莱铜业公司购买电解铜的数量、价格的对账情况。上诉人范仕添及证人梁爱群对上述书证进行了签认。
9.抄码单（由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调取），证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铿利五金厂自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向广州建莱铜业有限公司购买电解铜经签收后抄码记录的净重及价格。上诉人范仕添及证人梁爱群、范某健对部分抄码单进行了签认。
10.订价协议（由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调取），证明范仕添与香港盈高公司的林小姐签订的部分电解铜订货协议，双方确认的关于价格、数量、交货记录、支付货款等内容。
11.报关单、装箱单、买卖合同、发票，证明上诉人范仕添委托进口的电解铜报关情况。
12.境外调取的报关单等单据及翻译材料，证明秦锦钊从印度、智利等地进口到香港的部分电解铜价格、数量。
13.由佛山灵通信息有限公司出具的佛山电解铜2011年8月2012年1月参考价、灵通报价（再生金属参考行情），证明电解铜在2011年8月至2012年1月间的灵通价格，并证明电解铜（国标）的定义为符合国内标准含量的国产电解铜。通过比较同期佛山市电解铜灵通价格，范仕添的报税进口的电解铜价格均低于佛山市电解铜灵通价，而这个佛山市电解铜灵通价是不合税的价格。
14.由佛山灵通信息有限公司出具的2011年8月2012年1月LME铜场外/场内价，证明2011年8月至2012年1月伦敦交易市场的电解铜价格。
15.双方定价协议，证明上诉人范仕添与林小姐订购电解铜的部分定价协议。
16.开发票账（支付货款的发票账号），证明上诉人范仕添支付货款给广州建莱铜业有限公司的汇款账号。
17.个人业务凭证与银行流水明细，证明上诉人范仕添通过范仕添、范某华、梁某梅、李某佳、范某宾、梁某明、范某珍、梁爱群等人的账号向广州建莱铜业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货款和费用的情况；另证明2012年1月14日范仕添517501100530875账号向范某珍51××××××××××××26账号转账人民币1492389.17元、范仕添517501100477994账号向范某珍51××××××××××××18账号转账人民币7376616元、梁某梅51××××××××××××36账号向范某珍517500460103026账号转账人民币8391524元；2012年1月17日范某珍51××××××××××××18账号转账人民币7596936元至何某伦31×××81账号，范某珍44××××××××××××26账号转账人民币9884000元至何某伦31×××81账号；2012年1月18日何某伦31××××××××××××81账号转账人民币18061030元至何某伦3112460150310010133账号；2012年4月9日何某伦3112460150310010133账号转账人民币2800000元至邝某怡3112469980120255077账号，邝某怡3112469980120255077账号转账人民币2800000元至邝某怡31××××××××××××23账号；2012年4月12日何某伦31××××××××××××81账号汇款人民币2500000元至邝某怡62××××××××××××15账号；2012年4月19日范某华以邝某怡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南海大沥支行整存整取存入人民币2500100元，存期三个月。
18.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国东铜材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工商登记资料、银行结算单、增值税发票、收货单，证明2010年2月，经范仕添介绍，该公司向广东顺成投资有限公司购买了104.5吨电解铜，总金额为人民币5695250元；2010年3月，向广东顺成投资有限公司购买81.362吨电解铜，总金额为4492725.60元。
19.佛山市顺德区广铜顺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范仕添的客户）出具的说明、工商登记资料、账目表、增值税发票、电子交易回单、收货检斤单，证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该公司共向范仕添购买了1275041.5公斤电解铜，其中经广州建莱铜业有限公司开发票的共有641592公斤，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36479927.85元；未开发票的共633449.5公斤，金额共计人民币32454973.64元。
20.阳山县同兴铜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范仕添写给阳山县同兴铜材有限公司的相关书证材料、增值税发票，证明2011年10月至2011年11月该公司共向上诉人范仕添购买了电解铜板1293493公斤，其中经佛山市南海钜锨金属有限公司开发票的共200003公斤，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1120166.8元；经佛山市金勃锣金属有限公司开发票的共70000公斤，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3850000元；经河源市铜人铜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票的共100310公斤，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5577236元；未开发票的共923180公斤，金额共计人民币49198161.27元。
21.广东精艺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工商登记资料，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收货记录明细表与收货记录，增值税发票，付款申请单，电子交易回单，采购合同、收货、付款台账，证明该公司电解铜的采购业务主要流程为：采购部门与供应商电话下达采购订单，按照约定货到付约80%的货款，验收合格后开发票结算并支付余款。2009年至2011年1月该公司及其下属公司向广东顺成投资有限公司（原名广东盈高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建莱铜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金勃罗有限公司采购电解铜共6483316.70公斤，金额共计人民币362345689.37元。该公司向建莱铜业下达的213吨铜订单已付款980万元、向深圳市华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达的160吨铜订单，已付款846.2万元，已货到验收入库，但因2012年1月13日后两家供应商无法联系，未完成开票结算的全部手续，另与广州建莱铜业有限公司签订260吨订单合同，也因与其无法联系，不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付款等工作。采购合同、收货、付款台账显示2012年1月6日收到广州建莱铜业有限公司的52.0744吨电解铜，单价56450元/吨，金额2939599.88元尚未付款。
22.搜查笔录及扣押、发还、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2年1月12日侦查人员对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钟边北一村新村六巷16号依法搜查，查获并扣押了人民币431100元、笔记本电脑1部、手机1部；同日，侦查人员对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铿利五金厂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索尼电脑1台及合同、磅单、流水账1批、客户往来资料911页、铜板252.393吨、锌锭118.11吨。上述物品中笔记本电脑2部、手机1部、网卡1只已经发还给梁爱群。侦查机关冻结的梁某梅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8的账户内的人民币10091.19元、范仕添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81462410694617的账户内的人民币77048.78元、范某宾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07××××××××××××09(新账号80××××××××××××97)的账户内人民币192503.75元、何某伦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33的账户内的人民币12305941.93元、何某伦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81的账户内人民币257.31元、邝某怡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23的账户内人民币2800000元、广东精艺销售有限公司在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04××××××××××××14的账户内人民币2060000元、在范仕添家中查扣的人民币431100元、扣押范仕添的电解铜板252.393吨先行变卖的变卖款人民币11950000元、进口锌锭118.11吨随案移交。
23.由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2015年4月15日出具的《关于平均吨税的说明》，证实平均吨税的计算方法及数据来源，平均每吨走私货物在进口过程中缴纳的税款为人民币1368.98元。
24.由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灵通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向佛山市佛山灵通信息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证实：1.带＊的均为含税价，指国内销售中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价格，而非指进口环节增值税和关税；2.电解铜（国标）指国内生产的、符合我国国家标准的电解铜；3.国际金属到案价，指从国内进口的、运达进口口岸、尚未向海关申报且缴纳进口环节增值税、关税的非国产金属的价格，即CIF价；4.国际到案价，是金属废碎料的CIF价，不包括进口电解铜的CIF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梁淑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主要内容：秦锦钊最开始到香港发家就是从走私做起的，那时候主要走私汽车。后因金融诈骗被判入狱，2007年11月秦锦钊出狱后，便开始重操旧业，再次策划组织走私。大概从2008年开始，主要还是帮别人走私货物。2009年3月，秦锦钊走私被海关查获，自那以后，秦锦钊就自己买货走私进口。秦锦钊在屯门码头租了6、7号泊位，开始自己买集装箱，叉车，秦锦钊说在自己的码头调换货物方便，更安全。秦锦钊走私的方法有伪报品名，即将实际承载的一些高价值的货物向海关申报一些低价值的货物，我知道秦锦钊走私的货物都是在建翔码头将货柜运到铜厂，然后在铜厂熔铸车间旁的空地上将货柜里的铜卸下，再将废纸等货物再装回货柜。还有我觉得秦锦钊可能用少报多进的手法进行走私。
建莱铜厂刚开始使用的电解铜是向范仕添国内购买，从2011年开始，建莱铜厂用的电解铜就基本上靠香港贸易公司采购了，香港公司采购电解铜是秦锦钊做的决定，具体跟进由林雅茵负责。铜厂所使用的电解铜也是秦锦钊安排熊学伟等人通过偷卸、偷换的方式走私进来的。2011年，范仕添也开始向秦锦钊购买电解铜，范仕添向秦锦钊购买电解铜是与林雅茵联系，林雅茵是秦锦钊最信任的人，基本上所有具体的事务都是由林雅茵跟进负责，在整个走私过程中是仅次于秦锦钊的角色。秦锦钊在香港组织货源，通过盈高航运把电解铜运至黄埔海关建翔码头，再由货车司机将电解铜运至范仕添处。范仕添支付的货款有一部分是由范仕添付款至建莱铜厂的账上，再由财务冯月英负责付汇至香港山澳国际有限公司。我在香港山澳国际有限公司的银行收支日报表有显示“绿色（范生）”，即范仕添支付给山澳的货款，数量很大，但我不知道是以什么途径支付的。范仕添向秦锦钊购买的电解铜，有的以建莱铜厂名义开发票，秦锦钊通过冯月英安排建莱铜厂优先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国内买铜的客户。范仕添知道秦锦钊的电解铜是走私的，因为一是价格较便宜，二是货款支付不清晰。
证人梁淑晶对范仕添进行了辨认、确认。
2.证人周伟财的证言：秦锦钊是我在香港新华银行的一个客户，我曾因为和他一起欺诈银行被香港法院判刑。2007年底我出狱后，到秦锦钊的香港盈高公司工作，秦锦钊任命我为公司副总裁，主要负责法律事务。秦锦钊在香港监狱里时就说出来后要走私。等他出狱后，他在香港屯门码头租了泊位，又租了有吊车可以用来装卸集装箱的船，买了很多旧的集装箱，做好了走私的筹备工作。我在公司上班时候帮秦锦钊审查盈高公司准备上市的财务资料时，发现公司存在伪报品名和伪报数量走私出口铜材到内地的情况，秦锦钊的走私货物也曾经几次给内地海关查获。
3.证人熊学伟的证言及签认笔录：2011年4月清明节后，我受黎水冰的聘请，负责在建莱铜厂偷换进口货物。我的工作是受黎水冰以及香港的林小姐、“阿成”、“老嘢”指派。具体说来，就是黎水冰通知我什么时候有货要偷换，我再召集叉车司机，将从建翔码头拉过来的货柜的关封剪掉，按香港林小姐或“阿成”、“老嘢”的指示，将柜内的铜板、铝锭、冻品、废铜、废铝等进口货物卸下来，装到另外的货柜中，将一定重量的废纸、木粒、废铜、废铝装进另外的货柜中，有时也会不装货物空柜，再封上与关封号码一样的关封，空柜的话就不用封关封，然后再由车队队长欧志豪指挥司机将货柜拉出建莱铜厂，送回建翔码头。而原来货柜中的走私进口货物，则由欧志豪指挥司机负责送给客户。我每次偷换货物都会拿一张便签纸记录偷换货物的情况，包括提单号、原柜号、偷换的柜号、货物的数量、客户名、到货日期等。我每次记录都有一定的规律，比如“凡生”是谁我不清楚，林小姐打电话告诉我货主是“凡”，我就在记录中记下“凡”字，“凡”字只是发音相同，我不确定是哪个具体的名字，有可能是“范”生。我经手的“凡生”只有一个，送给“凡生”以电解铜为主，其他不记得了。每次送货给“凡生”都有13个40尺柜，每个40尺柜约装50吨左右。另证人熊学伟对其被抓获时从其身上发现的货柜换货记录纸进行了签认。
4.证人林炽坚的证言：广州建翔码头实施走私行为是从2008年5月开始，刚开始是用少报多进的方法走私。2009年3月后开始用另外一种模式走私，刚开始一段时间，我们将从香港进口的货物运到码头外贸区的仓库，将原进口高价值的货物调换为申报的废纸、废铝、废铜等低价值的货物向海关报关进口，然后将原进口货物偷偷运出码头。大概在2010年春节过后，开始将货柜从码头的外贸区偷偷运到内贸区，转运到广州建莱铜厂那边，再将进口货物调换成申报品名的货物，进口货物被直接送给客户，调换后的货柜运回码头报关。
5.证人ＸＸ清的证言：我十几岁时就认识了秦锦钊，秦锦钊的父亲和我父亲很熟。从2009年开始，秦锦钊打电话给我父亲，问我父亲是否可以提供银行账号帮他走钱，我父亲叫他打电话跟我联系，于是他打电话给我，问我认不认识地下钱庄的人，他有人民币需要换成港币弄到香港，并会给好处费。我就给他一个深圳工行的账号，从那以后，他就会有资金从我这个账号上走。其中2009年至2010年期间走的金额少一点，2011年走的金额就越来越多，我又提供一个深圳农行的账号给他用。2011年秦锦钊打电话跟我说需要一个公司的账号，于是我就将我哥哥江建军的深圳市华钦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银行的银行账号提供给他，所以我前后一共提供了三个账号给秦锦钊。在2011年之后，我每天都帮秦锦钊转移资金，少的时候一天也有20多万元，多的时候有二三百万元。秦锦钊叫人把人民币打到我账号上，我把钱打到地下钱庄提供的账号上，由他们想办法把钱换成港币直接弄到秦锦钊在香港的山澳公司的账号里。
6.证人欧志豪的证言：我于2010年7月进入码头工作，几个月后接到通知，要我去盈高车队做车队长，负责调派车辆，具体调派车辆分为两块，一块是安排司机到码头运货柜到建莱铜厂，一块是从建莱铜厂交给国内客户。安排我到盈高车队工作时，林雅茵打电话给我，要我接到建翔码头谢炽荣电话时，就安排司机开货柜车随谢炽荣进到码头接柜，然后再由司机将货柜从码头运到建莱铜厂，在铜厂将货柜交给熊学伟。从建莱铜厂接柜，都是熊学伟通知我的，我就安排司机开车到建莱铜厂装柜，然后送货给国内客户。接柜送柜都是晚上进行的，当晚接货柜到建莱铜厂，几个小时后熊学伟就会通知我安排司机拉柜，我就让司机开车到建莱铜厂拉柜。林雅茵会发短信告诉我什么柜号送到哪里、货主名称、联系电话等，我就按照短信内容安排司机送货。安排司机送货，大部分是拉往佛山，主要有“范生”、“B仔”、“张生”，我没有送过货，没有见过这些人。“范生”的联系方式是林雅茵提供给我的，我没有见过他，只是他的货都是送到佛山。听司机讲，他的货都是铜板，我安排司机送货给“范生”时，随车有一份客户签收单，我记得司机带回来的客户签收单都有“范生”签名。客户签收单一份留给货主，一份送货司机交给我，给我这份平时用来登记司机的工作量，随后我就撕掉了。
盈高车队送货给货主不用单独收费，都是客户与盈高公司谈好的，车队内部有进行成本核算以确定给司机发工资，我当时了解了码头其他车队的收费行情，送货到佛山的话，是按照14001500元/柜的标准收取的，该费用包括从码头提柜到送货给客户的提柜、搬卸和运输费用在内。送货给国内客户，除了该14001500元/柜外，没有收取过其他任何费用，该费用也是车队内部核算的，没有实际向货主收取。
7.证人谢炳添的证言及指认笔录与照片：2010年6月，我开始在盈高车队工作，主要驾驶粤Ａ×××××汽车，有时驾驶AG0251汽车。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间，我按欧志豪和熊学伟的安排，从建莱铜厂将熊学伟、欧志豪等人换出来的电解铜，送到南海大沥的“范生”货场。从建莱铜厂出车前，我按欧志豪或熊学伟的吩咐，去通知“范生”准备收货，到了货场后，值班室的一位老伯开门让我进去，并通知人回来收货。在货场收货的一般两个人，一个身材较胖，我叫他“胖仔”，另一个身材较瘦。“胖仔”一般负责抄码，较瘦的开叉车卸货。把货送到货场后，我要填一份盈高航运公司运输部的客户签收单，让收货人签收，收货人在签收单上签上“范生”和收到的扎数，之后留一份给收货人，我自己留一份，另一份给欧志豪或者“阿红”用来计工资。给“范生”送货一般都是晚上，白天很少。从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我大约送了20次左右到“范生”处。“范生”的货场在南海大沥，从佛山一环新干线出口出来后往西走不远，然后在一个红绿灯转右。我们司机是计提成的，送货到南海一个柜是168元，欧志豪对我们司机讲司机是按照12个点提成的，这样推算运费应该是1400元/柜，这个是公价，码头的车队都是这个价钱，从建翔码头到南海大沥的运费那时的行情就是1400元/柜，该费用包括从建翔码头、建莱铜厂送货的所有费用。另证人谢炳添指认了上诉人范仕添的大沥铿利五金厂即是其送货至南海“范生”处的货场。
8.证人王琦的证言及指认笔录与照片：2010年8月至2012年1月，我在广东盈高航运公司下属盈高车队任货车司机。从2010年8月，欧志豪会安排我每天晚上去建翔码头把装有未向海关报关的货柜，从码头偷运到建莱铜厂交给熊学伟，熊学伟安排人把货柜里的进口铜板等货物用叉车叉出来后，我们按欧志豪的指示将已调换好货物的柜送回建翔码头，或按欧志豪提供的地址，把走私的货物送给客户。这些客户有“范生”、“老张”、“B仔”等。“范生”的地址是南海大沥钟边村，送给“范生”的货是电解铜，每次都是40尺的货柜，每柜约50吨左右，每次送货都是两三个司机一起送货给“范生”，送的货也一样，司机林炽强、谢炳添等十个司机都去过。我每次送货，是一个“肥仔”收的货，每次到范生处，我就打电话给他，他骑着摩托车带着另外一个开叉车的男的过来开厂门并收货。“肥仔”收货时需要交接一份制式的一式三联的标有“广东盈高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部”的客户签收单。我自己提前填写时间、车号、自己的名字、集装箱号，让“肥仔”在收货人一栏签名，他签的是“范生”，有时还会在备注栏里填写实收多少扎铜板。从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我记得有几车货需要在“肥仔”附近的货场过磅，过完磅之后有磅单，但“肥仔”一直都没有给我。给“范生”送货一般都是晚上，白天很少。另证人王琦指认了范仕添的大沥铿利五金厂即是其送货至南海“范生”处的货场。
9.证人凌某的证言：2008年3月至2012年1月，我在盈高车队任司机。2010年7月开始，欧志豪安排我到铜厂拉货给货主，一般是晚上，我到建莱铜厂去找“老坑”，“老坑”会安排货柜给我，告诉我送到哪个货主，一开始我去“老坑”那拉货，“老坑”都是装好货柜等我，后来，有时我看见“老坑”在拆换柜。我从铜厂出发前，会先给货主打电话，通知货主，到货场后会先重车过磅，然后货场的人剪短“老坑”上的锁，开始卸货，卸完货再空车过磅，我在磅单上签名，然后把空柜送回铜厂，把货场的过磅单给欧志豪。我有送货给“范生”，“范生”的货场在南海，就是走广佛新干线往西走，从广州去过了第二座桥拐右，往前走第二个十字路口拐左，一直走一千米再拐左就到了。“范生”的货主要是铜板，也有废铜，在“范生”卸货场见到过，在“老坑”那也见到过。
10.证人林炽强的证言：从2010年10月开始，欧志豪会安排我在每天晚上八九点钟，从建翔码头把未报关的货柜拉回建莱铜厂交给熊学伟，熊学伟安排人从货柜里把进口铜用叉车叉出来后，再按欧志豪的指示，将调换好货物的货柜送回建翔码头，或按欧志豪讲的地址把走私的货物送给客户。这些客户有“范生”、“张生”、“B仔”。送给“范生”的货是电解铜板，没有拉过锌锭。从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每月送3到4车至“范生”处，每车有30、40吨。每次送货都是两三个司机一起送货给“范生”，送的货也一样，司机张朝阳、谢稳柱等十个司机都去过。我每次送到货后，是一个“肥仔”收的货。“肥仔”收货时需要交接一份制式的一式四联的标有“广东盈高航运有限公司运输部”的客户签收单。我自己提前填写时间、车号、自己的名字、集装箱号，让“肥仔”在收货人一栏签名，他签的是“范生”，有时还会在备注栏里填写实收多少扎铜板。车队向货主收多少钱我不清楚，车队跟我们司机结算时168元/柜，我听欧志豪说是按10%左右提成的，该费用包括从建翔码头、建莱铜厂送货的所有费用。
11.证人黎水冰的证言：2010年4月左右，秦锦钊就开始实施走私电解铜、废铜、冻品、铝锭、TDI等货物。我的工作就是按照秦锦钊的指示，当装有走私货物的船到的时候，我就打电话通知我公司的主管谢炽荣调柜卸货，他就立即通知欧志豪安排车辆将走私货物运到建莱铜厂，并在码头负责吊柜，将货柜运到欧志豪准备的拖车上。船到后，谢炽荣会到调度那里找舱单。然后在这些货物拉回码头时，谢炽荣再负责将上述货柜放到码头的外贸堆位。欧志豪会叫司机走内贸货物通道，直接将走私货物拉到建莱铜厂，再由熊学伟安排工人将走私货物从货柜中卸出，分装到其他货柜，然后欧志豪会安排车辆将走私货物送到客户处。熊学伟再将事先堆放在建莱铜厂的废纸、木粒等货物装到建翔码头运来的货柜中，再由欧志豪安排车将装有废纸、木粒的货柜拉回建翔码头，摆放在外贸摊位。
12.证人冯淑冰的证言：广东省精艺销售有限公司最开始的时候，是由公司的销售总监周某娟与范仕添洽谈业务，我听周某娟说以前是以顺成公司的名义签合同向范仕添购买电解铜的。我到精艺销售公司后由我负责跟范仕添接洽，我大约在2009年10月到精艺销售公司，与王莉二人负责精艺公司的原材料采购，由王莉负责与范仕添谈价钱，我负责合同的签订和付款等业务。我们购买电解铜有时按照长江金属报价，有时按照上海金属期货当月合约加升贴水来计价，都是已含税的价钱。我们购买的电解铜都是进口的电解铜，我们公司没有要求范仕添提供报关单与发票，只要求提供17%的增值税发票。也有部分电解铜要求不开票。范仕添向我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有广州建莱铜业有限公司、顺成公司、南海金勃罗公司等开出。我公司每次都是与范仕添谈好价格后，再按范仕添要求与范仕添提供的相关公司签合同，再按范仕添提供的公司账户付款，由相关公司开发票回精艺公司，由范仕添或相关的人员送货到公司。实质上货是范仕添的货，货款是按照范仕添指定的公司走账。我公司只与范仕添联系过，从来没跟广州建莱铜业联系过，其他开发票给我公司的情况也一样。我公司所买到的范仕添的电解铜品牌都是伦敦金属交易所注册的电解铜，我们当时与范仕添谈的条件就是伦敦金属交易所注册的电解铜。范仕添提供的电解铜相对纯度高，伸展性好，而且价钱上较其他公司有50100元或200元左右的价差优势。
13.证人周某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及照片：我1998年到广东精艺销售有限公司工作，2006年认识范仕添，认识后他就想找我做铜的生意，但直到2009年5月份我才开始向他采购电解铜，我负责与他谈价钱及签订买卖合同。范仕添是以广东盈高、广东顺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合同。我公司购买的电解铜有国产也有进口，但是进口的相对多一些。2009年由我负责向范仕添购买大约300400吨的电解铜，2010年以后由王莉与冯淑冰负责。自2009年至2012年1月份，我公司分别与广东顺成投资有限公司（原名广东盈高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建莱铜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佛山市金勃罗金属有限公司供应商采购铜数量为6483316.70公斤，采购金额362345689.37元。我们收到范仕添的货后，由公司制作电解铜现场收货记录明细表、收货记录、入库单，之后由公司出纳以公司的名义向范仕添支付货款，支付货款是以公司的账户，收款单位是合同上对方公司的账号及户名。另证人周某娟对范仕添进行了辨认、确认。
14.证人田某的证言：我是广东精艺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负责仓库的收货和车间发料，一般流程是这样的：交货单位的司机会先在我公司的地磅先把整车过电子磅，然后打电话叫仓库员过去，把车上的货过电子磅，然后我们记下每一板的重量，并填写现场收货的明细表，该表一式两份，一联交给送货来的司机，另一份用来作为入库凭证，之后交给采购。明细表上的“交货单位建莱”是指建莱铜业公司，是送货的司机叫我写建莱的；送货车号赣Ｃ×××××是指送货车的车牌号，货车一般是供应商租用物流公司的车；电解铜的品牌NAESN是我从铜板上面抄下来的；“1722”是指每块铜板的重量是1722KG，52074.4为净重。明细表中的李某佳、范仕添我不认识，字是送货司机签的。
15.证人何某信的证言：自2007年4月至今，我担任佛山市华鸿铜管有限公司的采购员，工作职责是负责原材料电解铜的采购。我公司向个人购买电解铜的主要客户是范仕添、徐志广。从2009年2月9日至2011年12月30日，我公司共向范仕添购买电解铜4876.4775吨，总金额为229061675.35元。我公司向范仕添购买电解铜的流程是：范仕添打电话给孔祥瑞或我，问是否需要电解铜，如我公司需要，就和他谈电解铜的价格及质量，价格是由孔祥瑞和范仕添谈的，按灵通指数定价，我不参与，谈成以后范仕添就派车把电解铜送到我公司，在我公司过磅，然后由我验收入库。过磅单上的收货单位“范某华”是范仕添指定的个人账户的用户名，经办人李永是我公司收货经办人，车号CA3553是范仕添送货过来的车牌号，单价66300元/吨是我公司与范仕添协商的定价，范仕添凭该过磅单与公司财务结货款。我公司在收到范仕添的电解铜一周以后，孔祥瑞就会安排公司财务以私人账户打钱给范仕添指定的梁某明、范某华、范仕添等私人账户。我们向范仕添购买电解铜，没有签订合同，因为他是个人名义与我公司做生意，无法提供发票。灵通指数是指不含税价格，长江价是指含税的价格。
16.证人谭某的证言：自1999至今，我担任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国东铜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我1993年认识范仕添，据我公司统计，2010年2月我公司向范仕添购买104.5吨电解铜，含税单价是54500元/吨，总金额为5695250元；2010年3月我公司向他购买81.362吨电解铜，其中78.79吨含税单价是55200元/吨，2.572吨含税单价为55800元/吨，货款金额为4492725.60元。我向范仕添购买电解铜的单价是根据含税的长江价来定价的，购买的电解铜是按国标标准。范仕添有提供发票，是以广东顺成投资有限公司为销货单位的17%的增值税发票，但我不认识广东顺成公司的人，我只和范仕添谈。我公司收到货款后，范仕添会把账号传真过来，收款人是广东顺成投资有限公司，然后由我公司打款到该账户中。
17.证人毕某桃的证言：佛山市顺德区广铜顺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生产销售金属材料，原材料供应商有清远云铜有限公司等，还有向私人采购，如范仕添。在2011年10月11月我与范仕添有生意来往，我代表我公司向他购买电解铜23票，约200吨，定价是根据期货即月卖价，是含税价。我向范仕添购买电解铜他是以广州建莱铜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合同。货到以后，范仕添还需要向我公司提供17%的增值税发票。我公司收到发票后，就以公司的名义打款到范仕添提供广州建莱铜业有限公司账户上。
18.证人毕某刚的证言：2011年11月，我通过我公司采购员毕某桃认识范仕添，范仕添自称是广州建莱铜业公司的采购员，负责广州建莱铜业有限公司电解铜板的销售，因我公司生产的主要原材料是电解铜，所以经洽谈后达成初步合作意向。2011年11月至12月，我公司向范仕添共购买电解铜1275041.5公斤，总金额是68934901.49元，其中经广州建莱铜业有限公司开发票的共有641592公斤，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36479927.85元；未开发票的共633449.5公斤，金额共计人民币32454973.64，该批款项由范仕添安排经深圳市奔达康电缆发展有限公司和深圳市金环宇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下属的经销店付到华钦公司账户，金额共人民币7396404元，余下金额由我公司所回收的现金支票支付给范仕添。一般来说，开票的价格比不开票的价格高出3000元左右。另外，我公司向阳山县同兴铜材有限公司订购的电解铜板数量1293493KG，由范仕添交付到我公司，实际与范仕添交易的是阳山县同兴铜材有限公司。收货时我公司会开具收货检斤单，上面注明来料单位、重量、单价、金额，然后由我公司司称员及来料单位的人签名确认，该单一式两份，一联交来料单位，一联留底。2011年12月5日检斤单上的宏创指的是宏创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该公司法人与我公司不同，但老板是同一人。来料人李某佳是范仕添派他过来送货的，我不认识。
19.证人范某基的证言：我在南海区大沥铿利五金塑料厂当司机，铿利厂老板是范仕添，周伟泷是做财务的，收货卸货是范某城、范某健，送货的司机有我、梁某辉、何某明、李某佳，看门的是范某珍。铿利厂之前是做废铜生意的，之后做电解铜。铿利厂有两台送货的车，我和何某明开一台，梁某辉、李某佳开一台。我送货的地方有精艺公司、宏创公司、华鸿公司，老板范仕添吩咐我们将电解铜送去哪，我们就去送货，没有给我们任何单据过去，我们将货送过去后公司就会给我一张过磅单，上面有对方仓库人员的签名，我们回去将过磅单交给范仕添就可以了。铿利厂都是在晚上收货、卸货的，我那时候不用上班。
20.证人李某佳的证言：2010年至2011年，我在铿利厂当司机。铿利厂的老板是范仕添，送货的是我和范某基、梁某辉、何某明，看门的是范某珍。铿利厂有两台送货的车，范某基和何某明开一台，车牌号是3553,梁某辉和我开一台，车牌号是2135，送货多是电解铜。我送货的地方有南海华鸿公司、顺德的精艺公司和宏创公司。老板范仕添让人把电解铜装上车，就让我们送过去，没有带单据，收货人过完磅后，就会在过磅单上签名，我们把过磅单拿回去给老板，没有代收过货款。在厂里搜查到一张户名为李某佳、账号为44××××××××××××78的农行银行卡不是我的，不过我曾经借过身份证给范仕添开过账户，但他没有告诉我用来做什么。
21.证人何某明的证言：我2004年到大沥铿利五金塑料厂做送货司机，铿利厂一开始做废铜，最后大约有三年时间做电解铜生意。铿利厂有两台车送货，范某基和我开车牌号为3553的货车；梁某辉和李某佳开另外一台。我们送进口电解铜的地方有精艺公司、华鸿公司、宏创公司。我和范某基那台车送去上述三家的进口电解铜大概有四五百吨。厂里如果有货要送，老板就吩咐我们送过去，我们回来就带张那边过磅单回来给老板就完成了。
22.证人梁某梅的证言：2011年12月，姑姑梁爱群叫我到铿利五金厂工作，我主要是白天在铿利厂搞卫生及做饭。厂的老板是范仕添，李某佳和范某基、梁某辉、何某明是负责送货的司机，周伟泷、范某城、范某宾有时帮忙开叉车，范某健有时会帮手开叉车。在厂里搜出的户名为梁某梅、账号分别为07××××××××××××79、62××××××××××××18的南海农业银行账户我不知情，也不清楚里面的资金操作，这两个账号可能是范仕添或他叫人拿我的身份证开的，里面的钱也不是我的。
23.证人梁某辉的证言：我2002年左右到范仕添的大沥铿利五金塑料厂工作，在厂里负责开车送货。范仕添一开始是做旧金属买卖的，大概从2008年开始做电解铜生意的，开始是做国产的电解铜，大概在2011年下半年开始做进口的电解铜。我是按照范仕添的吩咐将进口的电解铜运送给下家货主，这些进口电解铜主要送去顺德的精艺公司、顺德的宏创公司及南海大沥的华鸿公司。我所运送的情况大概是二十车左右，估计有500吨。送货时，范仕添没有给我什么报关单，就是一张送货单，我送货到下家货主后，货主称重后就会在收货单上签名确认，然后我就将送货单交回给老板范仕添。这些电解铜一般是晚上才运来，是范某城负责接货及卸货，范某健及范某珍在帮忙。厂里存放有电解铜外，还存放有大概几百吨锌锭，听说好像大部分是别人存放在铿利厂的。
24.证人范某健的证及签认笔录：我2011年8月至2012年1月在铿利厂工作，当时是范仕添的儿子范某城叫我去的。我在厂里是兼职的，不用全天候在厂里上班。每当有货到铿利厂时，范某城就会给我电话，叫我来厂里帮手，主要是帮忙打开厂里的大门，有时帮忙记数及签收货物，还有其他杂事。“有货到”的“货”就是电解铜。大多数情况下，货是晚上12点多到厂的，一般是由大货车（粤A牌居多）拉着40尺的货柜到厂，有时一晚上来3、4台货车，然后我打开大门，货车进来后就准备卸货。白天卸货比较少，有的话基本上不用来，因为白天铿利厂有人手。晚上卸货时，除了我在场之外，还有范某城、范某宾、范某珍在场。晚上卸完货之后，一般由我签收，我在《客户签收单》上签上“范生”，以及会写上“封条完好”，在备注栏写上“实收到多少扎”的字样。但有时范某城、范某宾也会签收。另证人范某健对其记录的抄码纸、客户签收单进行了签认。
25.证人范某城的证言：我是范仕添的儿子，自2009年以来，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铿利五金厂开叉车，就是来货时开叉车卸货，国内卖货时负责装货上车。铿利五金厂做进口金属业务中，主要做电解铜，偶尔也做锌锭。进口电解铜的生意都是范仕添负责的，由范仕添参照灵通价和林小姐谈价，向林小姐购买的电解铜都是晚上送货过来，我开叉车卸货，范某健就帮忙收货。在做进口电解铜生意时，范仕添曾拿走我的身份证去银行开户，平时也让我把身份证放工厂办公台处，至于有无用来支付货款，我不清楚。1.28专案组2012年年初在铿利厂扣押的118.11吨锌锭是2011年春节前后买的，是一个顺德的“肥佬”送到厂里来的。
26.证人梁爱群的证言及指认笔录与照片：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铿利五金厂的老板是我丈夫范仕添，他负责厂里金属的买卖，他跟广州建莱铜业公司订过进口电解铜，是跟林小姐联系的，按照灵通期货的价格进行买卖。林小姐的电解铜都是晚上送来的，是范仕添、范某宾、范某城、范某健等人收货，买完货后范仕添就让厂里的财务周伟泷去付款，付款后由范仕添和周伟泷通过0757855××××6的电话传真给林小姐对数。付款的账户主要是范仕添的，还有梁某梅、梁某明的账户，但李某佳、梁某明、许某、范某华没有参与范仕添所采购电解铜的买卖或收付款。在厂里扣押的118.11吨锌锭是范仕添和一些亲戚朋友在2011年春节前集资向顺德的“肥仔”购买的，出资的人有范超洪、何某明、梁甲明、李某佳、范某基、卢伟成等人。范某宾2012年之前在读书期间没有打工或其他经济收入。另证人梁爱群指认了大沥铿利五金厂内的电解铜是范仕添向香港林小姐订购的，并由盈高运输公司在晚上送到铿利五金厂；还指认了铿利五金厂内的三辆卡车，系范仕添用来运输电解铜给客户的运输工具。
27.证人范某洪的证言：2011年年底，同村的人都说锌锭的价格跌到底部了，如果买一些回来倒手就能赚钱，我想赚些钱过年，就找范仕添帮忙购买锌锭。买这些锌锭，一部分是给现金，另一部分是转账给他，我买了60吨，要求品质最好的，以17200元/吨的价格买的。因为没地方放，也不懂锌锭的行情，就全部放在范仕添的铿利五金厂，交代他等行情涨时帮我脱手就行。
28.证人梁甲明的证言：2011年，锌锭的价格从2万多元一吨降到1万7千多元，当时大家都说是价格底部了，很多人都来买锌锭，想等价格升上去时再卖掉，我自己不懂，就找我大舅子范仕添帮忙购买锌锭。我当时买了300吨锌锭，都是最好的锌锭，因为没地方放，都放在范仕添的铿利五金厂。
29.证人许某的证言：2012年年初我和范某城等家人是住在新村六巷16号家里，当时北一村六巷1号的宅基地租给了别人。海关缉私警察在我家里搜查并扣押了337900元和三星笔记本电脑一台，当时梁爱群在家，我做见证人。海关缉私警察在铿利五金厂扣押了93200元，三星手机是梁爱群的，扣押时我在场做见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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