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巴中民终字第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男。
委托代理人黄坤，巴中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尚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淑君，女。
委托代理人吴忠，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柏灵，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贤，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放，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守纪，男。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淑君，系杨守纪之儿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菊，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淑君，系陈玉菊之儿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
上诉人赵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吴淑君、杨柏灵、杨文贤、杨志放、杨守纪、陈玉菊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昌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3月8日下午，被告ＸＸ持C1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川19-A06**大中型轮式拖拉机，从平昌县元石乡双山村往长垭在街方向行驶，19时20分左右，该车行驶至元石乡长垭小学学堂湾处时，与对向杨先锋驾驶的川Y3E8**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擦挂，二轮摩托车倒向路边，致杨先锋及摩托车上乘坐人孙秀英倒地受伤、车辆受损。事发后，被告赵伟随即将杨先锋送到平昌县人民医院救治，缢平昌县人民医院诊断，杨先锋之伤为一、急性重型颅脑外伤；二、双肺挫伤；三、下颌骨、左锁骨、肩甲骨、1-4肋骨等多处骨折。2015年4月2日，杨先锋经抢救无效死亡
本次事故发生后，平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4月1日作出平公交认字（2015）第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ＸＸ与驾驶入杨先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吴淑君对平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该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向巴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巴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巴公交复字（2015）第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平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平公交认字（2015）第00014号认定的证据不够充分，决定撤销，并责令平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重新认定。平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5年5月18日重新作出平公交认字（2015）第04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Ｘ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驾驶入杨先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2015年5月，原告吴淑看、杨柏灵、杨文贤、杨志放、杨守纪、陈玉菊诉讼来院，请求三被告赔偿治疗费88003.05元、营养费4400元、死亡赔偿金487620元、丧葬费29502元、护理费2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05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02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81013.55元。
同时查明：原告杨守纪系重庆市航运公司退休职工，居住在平昌县元石乡双山村6社37号，杨守纪、陈玉菊夫妇共有两子女即杨先锋、杨先奇。长垭在街原是长垭乡人民政府所在地，后长垭乡人民政府合并到元石乡，长垭在街现归长牌村委会管辖。死者杨先锋原居住在长垭乡双山村6社，自2011年起在长垭在街租房居住，并经营木材加工等生意，2013年在长垭在街自建住房两间后，原告吴淑君在自建房内经营茶馆，杨先锋经营木材加工、出租农用器具等生意，农忙时偶儿回家种土地。杨先锋共有三子女，杨柏灵，生于1992年2月1日，在深圳市务工；杨文贤，生于1998年6月29日，在平昌中学读书；杨志放，生于2000年4月16日，在平昌县长垭中学读书。
再查明：川19-A06**号大中型轮式拖拉机系被告赵伟于2014年6月所购买，后被告赵伟雇请被告ＸＸ驾驶，给付ＸＸ月工资3500元。2014年3月，被告赵伟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巴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额2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死者杨先锋受伤治疗期间，被告联合保险巴中支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支付医疗费10000无，被告赵伟垫支医疗费44150元，原告吴淑君支付医疗费16150元。杨先锋死亡后，被告赵伟向原告吴淑君支付赔偿款31000元。被告赵伟向另一伤者孙秀英支付医疗费6296.25元。诉讼期间，另一伤者孙秀英向本院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在被告联合保险巴中支公司交强险内主张权利。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赔偿标准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是平公交认字（2015）第0428号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不应当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之一赔偿计算标准问题，因死者杨先锋虽是农村户口，农忙时偶儿回家种地，但原告一家已在长垭在街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有住房，其主要生活来源于经商，故其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平公交认字（2015）第0428号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否采信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驾驶入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待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减速靠右行驶，在狭窄的山路，不靠山体的一方先行；被告ＸＸ驾驶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车辆在狭窄的山路上行驶期间，遇到对向会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且未让不靠山体的一方先行，引起交通事故，被告Ｘ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根据事故现场，死者杨先锋驾驶的摩托车已倒在公路边缘外侧，且摩托车与轮式拖拉机触碰后其支架触地点离公路边缘仅只有85cm，证明摩托车在会车时已靠右行驶，但死者杨先锋驾车在道路上行驶期间，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未做到谨慎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应当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平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本次事故责任认定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公交认字（2015）第0428号事故责任认定书不予采信。根据被告ＸＸ与死者杨先锋的过错程度，其责任承担以被告ＸＸ承担60%、死者杨先锋承担40%较为合理。因川19-A06**号大中型轮式拖拉机系被告赵伟所有，被告ＸＸ受被告赵伟雇佣，被告赵伟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词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三者责任商业险中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川19-A06**事故车辆投保于被告联合保险巴中支公司，被告联合保险巴中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双方过错责任划分后，由被告联合保险巴中支公司在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其余部分，由被告赵伟按责任比例承担。另一伤者孙秀英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在交强险范围内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则本案交强险范围内不再预留其份额。原告诉请死亡补偿费487620元（24381元／年×20年）、护理费2160元（90元／天×24天）的主张，标准合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医疗费88003.05元的主张，因杨先锋在住院治疗期间，被告赵伟垫支医疗费44150元、原告吴淑君支付医疗费16150元，其医疗费实为60300元（其中自费用药为50000元×10%＋10300×15%=6545元）；原告诉请营养费4400元的主张，原告无证据证明已支出该费，不予支持；原告诉请丧葬费29502元的主张，因2014年四川省城镇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5697元，其丧葬费应为22848.5元（45697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告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39058.5元的主张，因2014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027元，杨文贤现年满17周岁，杨先锋应承担抚养费为9013.5元（18027元／年÷2×1年）、扬志放现年满15周岁，杨先锋应承担抚养费为27040.5元（18027元／年÷2×3年）、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36054元（9013.5元＋27040.5元）；原告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180270元的主张，因其被扶养人杨守纪系退休职工，有养老金领取，原告主张其生活费，不予支持。被扶养人陈玉菊现年满75周岁，共有两子女杨先锋应承担的生活费应为17775元（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7110元／年÷2×5年）；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主张，其主张标准过高，因死者杨先锋自身存在过失，其精神抚慰金酎情支持20000元。综上，杨先锋死亡后，应当赔偿的费用有医疗费60300元、护理费2160元、死亡补偿费487620元、丧葬费2284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0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77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646757.5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吴淑君、杨柏灵、杨文贤、杨志放、杨守纪、陈玉菊医疗费10000元、赔偿精神抚慰金、死亡补偿费、丧葬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中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补偿费、丧葬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00元，以上共计为320000元，减去已支付10000元，还应赔付310000元。二、被告赵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淑君、杨柏灵、杨文贤、杨志放、杨守纪、陈玉菊医疗费（自费药部分）、死亡补偿费、116054.5元【（646757.5元-交强险120000元）×60%-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减去已支付75150元，还应赔付40904.5元，被告Ｘ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原告吴淑君自行承担。四、驳回原告吴淑君、杨柏灵、杨文贤、杨志放、杨守纪、陈玉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赵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本案所涉死广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本案死者杨先锋，其户籍为农村居民，一审法院认为“该死者已在长垭在街居住一年以上并有住房居住，其主要生活来源于经商”，该事实不属实。2、因行政体制改革，长垭乡已被元石乡合并，不存在长垭乡这一行政机构，故死者杨先锋生前不符合在“城镇”连续居住这一客观情况，况且乡人民政府所在地，也不属于“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中“城镇”这一法律意义上的行政体制。二、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8、第49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等相关规定。本案应依据该些法律规范予以调整，确定其责任主体或责任划分。本案损害后果系被上诉人ＸＸ违规驾驶行为所致，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赵伟对雇请被上诉人ＸＸ驾驶不存在过错，故上诉人赵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平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5年4月1日所作出的平公交认字（2015）第00014号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且程序合法，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力。本案死者杨先锋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1、该事故认定书，业经平昌县交通警察大队依照法定程序对事故现场及物品进行了详细地、客观地勘验、检查，并收集了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作出。后又经巴中市公安局变警支队进行复核维持，故该事故认定书具有充足的证明力，依据最高院关于民诉解释第90条、第108条规定，该事故认定书应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裁判依据。2、本案被上诉人吴淑君、杨柏灵、杨文贤等原审原告并无证据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一审人民法院对事故责任进行的重新划分，系在无事实和法律的基础上主观推断，故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重新划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所有的车辆川19-A06**，已在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该些保险符合保险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内容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其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应予以维持，具体承担赔偿额依二审人民法院重新审核计算为准。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ＸＸ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交强险部分保险人享有追偿权，商业三者险部分依法不予赔偿。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同意上诉人赵伟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吴淑君，杨柏灵、杨文贤、杨志放、杨守纪、陈玉菊辩称：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ＸＸ辩称：同意上诉人赵伟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诉称：一、被上诉人ＸＸ所持驾驶证，在此次事故中属于准驾不符，即法律上规定的“未取得驾驶资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交强险应予追偿，商业险应予以拒赔。本案标的车川19A06**为大中型拖拉机，由巴中市农业局颁发的拖拉机行驶证，而川19A06**车驾驶员ＸＸ所持证件为巴中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驾驶人ＸＸ所持驾驶证与所驾车型不符，属于准驾不符，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内垫付后予以追偿，商业险予以拒赔。依据农业部第42号令《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及公安部71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驾驶人需要驾驶某种类型的机动车，必须取得相应的准驾车型资格，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等同于无驾驶资格，这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有具体体现。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对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行使本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公安杌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管理职权。可以得出由农业主管部门负责管理的车型是单独颁发的驾驶证件，本案标的车符合驾驶要求的应为G照，而非Cl照。1、准驾不符的情况：准驾车型是指申领驾驶证人员经考试合格后，车辆管理部门在其驾驶证上签注，准予其驾驶机动车的类型。驾驶人需要驾驶某种类型的机动车，必须取得相应的准驾车型资格，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等同于无驾驶资格。而，《最高院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八条则将“未取得驾驶资格”和“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予以分别表述。就该条文表述的理解问题，最高院民一庭指出：“有意见提出，‘未取得驾驶资格’不能涵盖所有无驾驶资格的情况，‘未取得驾驶证’、驾驶证‘暂扣期间’、‘吊销后’、‘扣留期间’、‘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准驾不符，计分满12分’、‘驾驶证被公告停止使用’、‘持部队驾驶证驾驶地方机动车’、‘持境外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等情况，均应属于驾驶人无驾驶资格的情况，因此表述为‘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更为准确。对此建议，我们予以采纳。”［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235页。2、无证驾驶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言外之意，实际驾驶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未取到驾驶资格”认定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7）327号）：“在实务中，‘未取得驾驶资格，包括驾驶人实际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根据我国机动车驾驶证申领使用的相关规定，驾驶人需要驾驶某种类型的机动车，须经考试合格后取得相应的准驾车型资格，因此，实际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应认定为“未取得驾驶资格”。很显然，保监会明确指出“驾驶人实际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范畴。在本案违法驾车的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为：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国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故本案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内予以垫付赔偿后向无相应驾驶资格人ＸＸ予以追偿。而依据商业险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之第七款第二项规定，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保险人不予赔偿。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赵伟辩称：保险属实，保险人应当理赔。
被上诉人ＸＸ辩称：同意上诉人赵伟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吴淑君、杨柏灵、杨文贤、杨志放、杨守纪、陈玉菊辩称：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主要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判在对事故的责任认定以及保险合同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赔偿标准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是平公交认字（2015）第0428号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不应当采信？三是事故车辆驾驶人是否存在“准驾不符”？四是本次事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应否理赔？一、赔偿计算标准问题。平昌县长垭在街原系平昌县元石乡乡政府所在地，属建制乡镇辖区，死者杨先锋虽是农村户口，但其一家已在平昌县长垭在街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并有住房，其家庭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经商，故其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平公交认字（2015）第0428号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否采信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的处理及责任认定属公安交警部门的职责范围，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当事人不服的可以向其上级机构提起复议或依法另行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次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在没有充足相反证据情况下，推翻平公交认字（2015）第0428号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平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平公交认字（2015）第0428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采信。三、依据平公交认字（2015）第0428号事故责任认定书，川19-A06**号拖拉机行驶证，驾驶员驾驶证等证据证实，川19-A06**号拖拉机驾驶员ＸＸ持有的驾驶证为c1型机动车驾照，与其驾驶的川19-A06**号拖拉机明显不符，属于准驾不符情形。但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投保的系小型货运车辆险种，该公司明知投保车辆与实际投保险种不符，既未告知被保险人，也无任何明示，仍然按小型货运车辆险种进行保险。根据合同法的自愿原则以及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者解释的原则，双方的合意系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肇事车辆驾驶员持有的c1驾照，准驾低档、低速小型货运车辆，符合该保险合同的驾驶车型，在格式合同发生分歧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者的解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约进行理赔。对其上诉的准驾不符的诉请，属于保险合同纠纷情形，系另一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判。
二、本次损失共计646757.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吴淑君、杨柏灵、杨文贤、杨志放、杨守纪、陈玉菊医疗费10000元，赔偿精神抚慰金、死亡补偿费、丧葬费、护理费、被抚、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中赔偿医疗费、死亡补偿费、丧葬费、护理费理费、被抚、扶养人生活费200000元，共计320000元，减去已支付的10000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还应赔付310000元。
三、由上诉人赵伟赔偿被上诉人吴淑君、杨柏灵、杨文贤、杨志放、杨守纪、陈玉菊医疗费（自费药部分）、死亡补偿费、丧葬费、护理费理费、被抚、扶养人生活费63378.5元［（646757.5元-交强险120000元）×50%-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因已支付75150元，品叠后由被上诉人返还赵伟11771.5元。其余部分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
四、驳回被上诉人吴淑君、杨柏灵、杨文贤、杨志放、杨守纪、陈玉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明
代理审判员 王 军
代理审判员 赵治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