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15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支建。
辩护人谭光达、颜大庆，广东省宝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支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5）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支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支建因与家人产生矛盾而萌发报复其妹妹化某的想法。2015年3月18日下午，支建到海丰县海城镇一超市购买一把菜刀藏放在家中伺机作案。次日下午4时许，支建拿出菜刀在其家中客厅朝其妹化某头、背、手指等部位乱砍；后随即持刀逃离现场至海丰县海城镇新园一巷时，支建突发让自己造成更大社会危害后果以达到受法律严厉制裁的想法，又持菜刀对放学路过的无辜男童吴某的头部砍了4、5刀后往海城镇新园市场方向逃跑，途经新园六巷路口时，接着又持菜刀对同样放学路过的无辜女童黄某的头部砍了4、5刀。随后，支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黄某的伤势均属重伤二级;化某的伤势属轻伤一级;被告人支建诊断为适应障碍(恢复期),评定被告人支建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证人证言、被告人支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支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依法应当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支建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支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支建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的意见，经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支建实施犯罪行为时不满十八周岁，对其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支建在人员密集的地方持刀对无辜儿童进行砍杀，手段残忍，罪行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支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支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支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支建与被随意砍伤的被害人之间没有恩怨，没有杀人的动机和目的，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支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支建在犯罪时是未成年人，且本案是犯罪未遂，两个情节均是法定的从轻或减轻情节，一审对未成年人判处无期徒刑没有体现上述量刑情节，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支建因长期受家人责备无能而萌发报复年幼妹妹化某泄愤的想法。2015年3月18日下午，支建到海丰县海城镇新园居委一超市购买一把菜刀藏放在家中伺机作案。3月19日下午4时许，支建趁客厅里只有妹妹化某，就拿出菜刀朝化某的头、背、手指等部位乱砍，后持刀逃离现场。支建行至海丰县海城镇新园一巷时突然起意，认为伤害妹妹已犯罪，不如造成更大社会危害后果接受法律严厉制裁。支建看到有的学生已放学，便持菜刀对放学路过的无辜男童吴某的头部砍了4、5刀，然后往海城镇新园市场方向逃跑。支建途经新园六巷路口时，又持菜刀对放学路过的无辜女童黄某的头部砍了4、5刀，随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吴某2、黄某的伤势均属重伤二级;化某的伤势属轻伤一级。经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支建诊断为适应障碍(恢复期),评定被告人支建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1）杀害化某现场位于海丰县海城镇笃志围三巷出租屋（支建家人居住）,在客厅中间偏南的地面上有一滩血泊，提取血迹。（2）杀害男童吴某现场位于海丰县海城镇新园一巷,北侧的路面上有一滩血泊，提取血迹。（3）杀害女童黄某现场位于海丰县海城镇新园六巷一纸宝店北侧路面,在纸宝店北侧有两滴滴落血迹,以及一滩血泊，提取血迹。
2.现场指认笔录(附指认现场照片)，支建分别指认出海城镇新园1巷104号门口就是他持菜刀砍伤男童吴某的地点;新园六巷巷口就是他持菜刀砍伤女童黄某的地点;他家里就是其持刀砍伤妹妹化某的地点。
3.扣押清单及其照片，证实2015年3月20日扣押支建持有的作案工具菜刀1把。经支建辨认，确认该把菜刀确实是他砍伤妹妹化某、吴某及黄某的凶器。
4.抓获经过，证实海丰县公安局新园派出所于2015年3月20日下午4时许,接县局110指挥中心指令:有群众报警称在该所辖区内新园市场附近有人持刀砍人,接指令后，公安人员立即前往现场处置,在海城镇新园市场前面一巷道内抓获涉嫌持菜刀砍伤多人的支建,现场缴获作案工具菜刀1把。
5.安徽省颍上县建颍乡顺河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该村村民支某生的长子是支某然，次子是支建。
6.户籍证明，证实安徽省颍上县公安局建颖派出所出证证明:支建,男,199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经查询,未发现支建在辖区有违法犯罪记录。支某然，男，1992年7月30日出生。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5年3月21日对支建经甲基胺非他明筛选试剂法检测，结果呈阴性。
8.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诊断，支建为适应障碍(恢复期)。案发时的辨认能力完整，控制能力完整。评定被鉴定人支建此次持刀伤人的行为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海）公（司）鉴（法）字2015[300]号、[301]号、[302]号，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化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吴某、黄某目前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必要时治疗终结后复查)。
10.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5]08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支建家人居住的出租屋血迹、支建衬衫血迹的基因分型与化香香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新园六巷巷口血迹1、巷口血迹2、巷口血迹3、支建裤子可疑斑迹基因分型与黄某血样基因分型一致；新园1巷104号门口血迹、支建外套可疑斑迹的基因分型与吴某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菜刀刃擦拭物检见混合基因分型，包含化某香血样、黄某血样、吴某血样的基因分型。
11.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15]骨鉴字G2015096号），证实2015年8月22日，该中心经对2015年8月18日拍摄的支建骨龄鉴定X线片进行鉴定，推断支建摄片时的骨龄为18.5±0.5岁。
12.被害人化某陈述：3月19日下午4时许，我在家里大厅被哥哥支建砍伤。
13.证人支某生证言：支建是我的儿子,他的身份证号码是,其实际出生年份应该是1997年左右,具体日期记不清楚。案发时我在外面务工,我儿媳郭某打我电话说化某被支建用刀砍伤了。我回到家后看到女儿化某头部等部位多处受伤,听家里人说支建砍伤化某后就跑出去了,去向不明。支建最近这段时间我觉得支建精神有点问题，他平时不爱跟人说话,有时在家里偷偷的笑,还会无缘无故两脚用力踩地,双手甩来甩去。春节期间支建在家乡,我听母亲说支建脱了衣服,只穿着底裤在房间里,问他在干什么,支建说在洗澡,当时气温是零下十几度,所以我怀疑支建的精神有问题,但因经济问题,没有带支建到医院检查。支建十多天前到海丰不久,有时用铁铲伤害我自己养的狗,致狗身上的毛被铲掉一块皮肤,有时拿木棍到外面殴打狗,被我拦住才没有去。我二哥支家昌二十年前左右患过精神病,当时治疗了三年已康复,还有我母舅自小患有精神病,一直都没有治疗。近段时间我经常骂他，我最近叫他去做工,但他不肯。我就说你不去做工吃什么,支建他不说话,只用很凶的眼神瞪着我看。
14.证人支某然的证言：我弟弟支建18岁(因户口错误,实际年龄有误)。2015年3月20日下午4时20分,我跟我老婆郭某、妈妈化贵芳在家里面的房间带小孩,突然听到屋内大厅一声惨叫,我们冲出房间,看到我妹妹化某香躺在地上,头部严重受伤,地上都是血,我弟弟支建不知去向。于是,我们送妹妹去医院。途中,我就报警了。当时有我和化贵芳、郭某在家里。支建和我们之前没有过矛盾。支建的精神一直不正常,最近两年比较严重。我家属没有过精神病史。支建没有吸食毒品。
15.证人化某芳的证言：支建是我的二儿子,他实际年龄是19岁,属牛的,当时在入户口时弄错出生日期。2015年3月20日下午4时左右,支建与他妹妹在客厅坐,我在卧室,后我听到女儿叫了一声“啊”,然后我从卧室出来,看到女儿躺在地上,她身上和地面都是血,支建这时已不知去向,我于是就拨打120,后120救护车将我女儿送到医院救治。支建比较内向。一般在家中不爱说话,具体是否有精神类疾病不清楚。支建叔叔很久以前有患过精神病,不过已治疗康复。支建没有吸食毒品。案发前二天我骂他,并问他脑子是不是有病,有病就要看医生,没病就要出去打工。我说完他就瞪大眼睛看着我,我就问他是不是要打我,我看他没有说话也不说了。他父亲和哥哥都骂他。我不知道支建为什么要用刀砍他妹妹。
证人化贵芳经辨认照片，辨认出支建就是她儿子。
16.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在海城新园解放北路经营香蕉生意。案发当天下午4时许,我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大声叫喊,我以为是贼,便驾摩托车去看,看到路边躺着一名女孩,样子约10岁左右,头上、身上有血。我便根据群众所指的方向追那名男子,约追到新园7巷尾时,已经有人先抓住那名男青年,旁边有一把菜刀。我也帮手按住那名男子并询问他为什么杀人,他用普通话回答我们,说因为心情不好,听别人的话不爽,所以砍人。之后，派出所民警过来将该男青年人带走,并提走一把菜刀。
证人陈某1辨认出支建就是持刀杀人的男青年。
17.证人郑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大约4时35分,我在新园六巷巷口。当时有3名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女学生,从我水果摊对面转入巷内,此时有名男青年从解放北路往此方向走来,突然从腰部掏出一把菜刀,对走在后面的一名女学生的头部乱砍,前后2名女学生见状逃走。被砍中的女学生倒地,那名男青年又继续朝那名女学生的身体乱砍了几刀。我见状就大声喊制止。那男青年见状就收起菜刀往解放北路往上的方向逃走。此时,围观的群众有人去抱那女学生,有人去追。后来,那名男青年逃离100米远被抓住。不久,警察赶到并将他制服并带上警车。那名被砍伤的女学生被送往医院。
证人郑某辨认出支建就是用菜刀乱砍女学生的男青年。
18.证人马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4时约40分,我驾驶摩托车经过新园解放北路路段,突然听到很多人大喊“杀人”,我随着叫声方向驾车过去看情况,根据路人的反映称杀人的人走在前面,我驾车追上去,至新园7巷路口处将该男子追上,他手中拿了一把菜刀。我大喊站住,那名男子被我大声一叫将手中的刀丢在地上,站在原地。我又叫他蹲在地上,他蹲在地上。我把他按在地上,这时紧追上来的陈某1、阿伟也一起按住该男子。我们问他为什么杀人，那男子用普通话回答我们,说心情不好,听别人的话不爽,所以砍人。紧接着,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将该人带走,并将地上的菜刀提走。被我们抓获的嫌疑人男性,约20岁,外省人。被砍伤的人是一个约10岁左右的女孩子。
19.证人胡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约4时30分,我在海城新园一巷自家经营的小卖部看店。当时我门口有邻居家的两名约6、7岁的小男孩在玩耍,后我带自已的小女儿入屋内。约几分钟后,我听到有小孩子的哭喊声。我出来看,当时我看到有一名穿牛仔裤的男青年手里拿着菜刀的物品在打砸一名邻居家的小男孩,打了几下后,那男青年就往新园二巷方向跑掉了。我大叫“救命”,这时在旁边正在修理三轮摩托车的一位男邻居听到我喊声后也过来照顾那名被打伤的小男孩,我看到那名小男孩头部流血躺在地上,周围的邻居也过来看顾小男孩。有人报警,有人送小男孩到医院。那男青年身穿蓝色牛仔裤,花色夹克上衣,年约二十几岁。
20.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5年3月20日下午4时许,我在海城新园一巷修理三轮摩托车时,看到房东吴武强的儿子吴某在家门口附近玩耍。突然，我听到吴某大声哭,我从三轮车底部爬出来,看到有个男青年往新园二巷的方向逃跑,就追上去,大约追了十几米后感觉追不到就走回来。我回来后看到吴某躺在地上哭,我就走过去把吴某抱起来,看到吴某头部的伤口流了好多血。旁边士多店的老板看到这种情况就拿了一块布给我,我用布抱住吴某的头部,并叫喊吴某的父亲,他父亲因为脚残疾走路不方便,我就把吴某送去了医院。
21.证人郭某的证言：我与支建是叔嫂关系。我不清楚支建是否有精神类疾病。支建十多天前才来海丰县,我觉得他有点傻傻的。我不清楚我丈夫家族祖辈是否有人患过精神类疾病。支建用菜刀砍他妹妹化某时,我在家。2015年3月20日下午4时30分,支建和化某在客厅看电视,我与丈夫、家婆在卧室内弄蚊帐。不久，我们听到客厅化某在叫,我们到客厅看到化某躺在地上,她的身上和周围都是血,而支建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就拨打120报警。
22.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儿子吴某，2008年6月15日出生,在新园小学一年级1班就读，案发当天吴某在我家门口被他人用刀砍伤头部。
23.证人罗某的证言：我女儿黄某,2006年10月21日出生,在新园小学三（3）班就读。2015年3月20日下午4时许，黄某在新园供电所附近被人砍伤后送到彭湃医院抢救。我女儿黄某她头部、左眼部、右手等部位多处收到刀伤。
24.证人钟某的证言：百乐佳超市是我经营的,百乐佳超市有卖菜刀。2015年3月18日，一名外省男青年到我店里买了一把菜刀,超市现在没有这样的菜刀了，他买的菜刀是最后一把了。
证人钟某辨认出支建就是在其超市购买菜刀的外省男青年。
25．上诉人支建的供述：我的曾用名支彬彬,我的实际出生日期是1997年11月14日，与我的身份证的出生日期不相符。平时，我爸妈还有我哥、妹妹偶尔说我没用没本事之类的话来刺激我,导致我很生气,有杀人的想法，我就萌生要砍我妹妹的念头。2015年3月18日下午4、5点钟,我在我家附近的一间超市购买了一把约三十公分的菜刀藏在家里,放在我自己衣服的下面，准备杀人。3月20日下午4时许,我爸妈、哥哥、嫂子在出租屋里哄我哥的小孩,当时我在客厅坐着玩手机,我妹妹化某在客厅里故意弄杂音给我听。我听了很烦，受不了，就把藏在我衣服下面的菜刀拿出来朝我妹妹的头部右边砍了三四刀左右，当时我砍第一刀的时候,我妹妹的头部流了好多血,我妹妹的右手指来挡菜刀的时候,被我砍断了一根。我看她很痛苦倒在地上,我就将菜刀藏在我身上的衣服里面跑出家门。我跑到一条臭水沟边的一条巷子里，看见一个小男孩,大约有七八岁左右,当时我怕砍了我妹妹会坐很久的牢,多砍几个小孩可以枪毙,就不用坐牢了,我就从衣服里面拿出菜刀向那个小男孩的头部砍了一刀,那个小男孩就倒在地上,我继续用菜刀朝他的头部砍了两三刀。我看到这个小男孩头部有白白的像脑子一样的东西出来，还有一点血。另外一名小男孩站在旁边看，好像被我吓到了，叫了一声，我听后就跑了。我跑了两三分钟左右，又到了大街巷子旁边，看到有一个小女孩大概八九岁左右,我又拿出菜刀朝那个小女孩的头部砍了四五刀,当时那个小女孩就倒在地上,头部流了好多血。我砍了人之后,就跑到大街的一条小巷子,看见有警察来，就将菜刀扔在地上,然后蹲在原地,警察过来就将我抓获。
对于上诉人支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上诉人支建因长期受家人责备无能而怀恨在心，萌生杀人的想法，为此购买作案工具菜刀，趁妹妹一人在家里大厅，不顾后果持菜刀乱砍妹妹，发现妹妹倒地后慌忙逃跑。支建随后又萌发自己已犯罪不如砍死无辜儿童达到法律严厉制裁被判死刑的想法，继而持刀砍杀放学儿童，主观上杀人故意明显，且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极大，一审认定上诉人支建犯故意杀人罪正确。上诉人支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支建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认定支建在实施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也考虑到支建实施故意杀人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但支建在人员密集的地方持刀杀人尤其砍杀无辜放学儿童，致二名放学儿童重伤，社会危害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综合支建的定罪情节、量刑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形，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支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害自己妹妹和二名无辜放学儿童，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支建实施犯罪行为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但支建在人员密集的公共场所持刀对无辜儿童进行砍杀，手段残忍，罪行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支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经查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远福
代理审判员 尹 宁
代理审判员 曾观发
二○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