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3民终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凯华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华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果里镇工业园泰山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75353148X2。
法定代表人：李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自义，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宏图，淄博奥龙时装有限公司财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爱民，无业。系被上诉人苗宏图之夫。
上诉人凯华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桓台县人民法院（2015）桓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凯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自义，被上诉人苗宏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史爱民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11月19日用款审批单一份，载明“用款审批单对方单位淄博正德包装，内容承兑汇票21475073，金额￥100000.00，内容承兑汇票93244981，金额￥80000.00，2013年12月18日归还，金额壹拾捌万元整，领导李开华，经办人苗宏图”；票号为21475073及票号为93244981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票面金额分别为100000.00元、80000.00元，该复印件上载明“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经办人：苗宏图2013.11.19”，原告用上述两份证据证明苗宏图于2013年11月19日向原告借款180000.00元，原告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交付。2、2013年12月19日用款审批单一份，载明“用款审批单对方单位淄博正德包装有限公司，内容承兑汇票3080005392799643，金额￥250000.00，2014年1月13日前，金额贰拾伍万元整，领导李开华，经办人（苗宏图）杨某”；票号为92799643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票面金额为250000.00元，该复印件上载明“2013.12.19苗宏图正德包装”，原告用上述两份证据证明苗宏图于2013年12月19日向原告借款250000.00元，原告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交付。3、婚姻登记证明，证明被告苗宏图与被告史爱民系夫妻关系，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另，用款审批单中记载的淄博正德包装、淄博正德包装有限公司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中书写的正德包装均指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
经庭审质证，被告苗宏图认为用款审批单中载明的对方单位系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经办人系苗宏图，故借款人应为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其本人也是作为经办人署名；其作为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为检验票据的真实性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署名，而非作为借款人署名。原告未作为证据提供的己方记账凭证中也是以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入账，并且两次借款仅有2013年12月19日借款的记账凭证，2013年11月19日借款的记账凭证被人为撕掉，有更改嫌疑。同时，被告苗宏图为了证明其本人系在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兼职财务期间，作为经办人办理了涉案借款手续，提供了以下反驳证据：1、2008年4月1日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一份，显示支付办公费、差旅费3540.50元，制单人苗宏图；2、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署名的入账发票联一份，显示发票号码为01540502，杨某与苗宏图均在发票上署名；3、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2009年、2010年出勤表；4、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办税人信息打印件一份，来源于地税局企业纳税信息系统，显示法定代表人为杨某，财务负责人为苗栋梁，办税人为苗宏图；5、2014年1月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纳税申报表一份，申报人声明一栏为苗宏图署名，并印有山东省桓台县国税局征税专用章。
对被告苗宏图上述质证意见，原告主张用款审批单系原告公司固定格式，虽然苗宏图在经办人一栏中署名，但实际是借款人，并且除“李开华”署名以外的其他信息均有苗宏图书写；苗宏图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署名是证明原告向苗宏图交付了票据，而不是由苗宏图检验真伪；原告的记账凭证以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入账，是因本公司财务人员不知晓涉案借贷关系的双方，按财务流程只能记载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并且法定代表人李开华不负责记账业务的相关事宜；2013年11月19日记账凭证被撕掉是因财务人员挂账科目出现错误，未及时处理，但现已补正。原告对被告苗宏图提供的上述反驳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2011年5月1日前苗宏图在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兼职会计，此后有荆某任会计，借款发生时苗宏图与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已无任何关系。同时，原告提供了淄博正德包装制品2011年5月至2011年12月考勤表，证明苗宏图自2011年5月起不再兼职该公司会计。原告还提供了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013年12月、2014年1月财务账簿三本，证明该公司账簿对涉案借款并无记载，借款人不是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对此，被告质证称考勤表真实性不清楚；2013年之后，苗宏图负责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部分财务业务；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中无涉案款项的记载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与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无关，更不能推定被告苗宏图是借款人。
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杨某、荆某出庭作证。杨某，女，1967年3月19日生，桓台县马桥镇南营村人，现住桓台县紫悦城小区9-1-402室。杨某主要证明其本人系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苗宏图系表姐妹关系，与原告方曾有业务往来，苗宏图不在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任职，涉案借款系苗宏图向原告所借，与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无关，杨某系介绍人。荆某，女，1975年7月23日生，汉族，现住桓台县北苑小区31-2-501室。荆某主要证明自2011年5月1日起在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任职会计，期间苗宏图不参与公司账目，向国税局申报纳税由荆某负责，因地税局不要求变更网上登记信息，故苗宏图从地税局网上系统打印的办税人信息仍显示苗宏图，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未从原告处借款。对两份证人证言，被告苗宏图认为杨某系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并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也证明杨某陈述不实；荆某与杨某有利害关系，其制作的记账凭证、考勤表系单方证据，不能否定被告苗宏图与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财务工作关系。
原告当庭申请增加诉讼请求，明确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0850.00元，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缴纳相关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凯华公司应对涉案借贷关系的存在及涉案借款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用款审批单中，载明对方单位为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经办人为苗宏图，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中苗宏图也是作为经办人署名，而非借款人，庭审中被告苗宏图也以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提出抗辩，因此原告应当就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从原告提供的用款审批单中可以看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开华签字认可，对苗宏图作为经办人签字及用款单位系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未提出异议，并且原告方记账凭证中就涉案款项的记载也是以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体现，原告对此解释为本公司财务人员不知晓涉案借贷关系的双方，按财务流程只能记载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并且法定代表人李开华不负责记账业务的相关事宜，不符合常理。同时，证人杨某、荆某作为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会计的身份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杨某陈述苗宏图不在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任职，但被告苗宏图提供的公司信息显示办税人依然是苗宏图，证人荆某陈述向国税局申报纳税由其本人负责，而被告苗宏图提供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显示申报声明人署名为苗宏图，并盖有山东省桓台县国税局征税专用章，故上述证人证言无法采信。原告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涉案借款发生在原告与被告苗宏图之间。另，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作为用款单位对涉案借款是否作财务记载，不是借贷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同时更无法就此推定被告苗宏图为实际借款人。综上，原告不能证明与被告苗宏图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淄博凯华陶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0.00元，诉讼保全费2820.00元，由原告淄博凯华陶瓷有限公司承担。
凯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为：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单是企业自己印制的统一格式，所有对外借款和内部员工出差时的借款都是这样书写。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借款时恶意写上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字样，意图将债务转嫁给别人。上诉人提供了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和员工考勤表，但考勤表上并没有苗宏图的名字。如果是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借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出具借条即可，没有必要由苗宏图出具，正德公司有自己的会计，更无须苗宏图前往验票。二、被上诉人苗宏图利用其曾经为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报过税大做文章，但其姓名留存在税务机关系统中并不能证明实际报税人是苗宏图，更不能证明苗宏图就是公司员工。三、苗宏图借上诉人的钱后，一部分借给了她的哥哥苗栋梁，一部分自己使用。一审开庭前，苗宏图的哥哥苗栋梁曾联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表示由他来偿还款项。综上，被上诉人苗宏图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处理。
被上诉人苗宏图答辩称：第一张用款审批单中记载的对方单位是淄博正德包装，第二张记载的对方单位为淄博正德包装有限公司，答辩人仅仅是经办人，作为经办人不应担责。承兑汇票复印件虽然有答辩人的签名，但答辩人仅仅是作为经办人和验票人在上面履行的是签字义务。上诉人的记账凭证中摘要记载的是“付正德包装承兑汇票”，界定的收款人是淄博正德包装有限公司。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是借款人。一审中杨某和荆某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杨某是正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杨某作证陈述其公司与答辩人没有一点关系与事实不符，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否定了其陈述。荆某是杨某找来的证人，有利害关系，其提供的工资表、考勤表、记账凭证均是单方制作，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不能否定答辩人与正德公司的财务工作关系。从事实角度，答辩人没有使用上诉人的承兑汇票，从证据角度讲，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明确载明收到承兑汇票的是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答辩人仅仅是承兑汇票的经办人，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史爱民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史爱民未作答辩。
二审中，被上诉人苗宏图陈述其从2008年至2011年5月1日期间在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该公司在此期间的所有财务问题均由其处理，自2011年5月1日之后其在该公司兼职财务工作，处理部分财务问题。被上诉人苗宏图认可其未与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对于案涉用款审批单签订过程，被上诉人苗宏图陈述两次均是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与其一同到上诉人凯华公司处，其在财务看了汇票，之后在审批单中签字，其在审批单及汇票中签字系验票行为。签字后其与杨某均未带走案涉承兑汇票即一同离开。一审中，被上诉人苗宏图陈述称从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建厂到2013年年末，该公司所有的账簿、业务处理均由其负责。
另查明：案涉两笔借款均约定了借款期限，2013年11月19日的用款审批单中载明“2013年12月18日归还”，2013年12月19日的用款审批单中载明“2014年1月13日前”。但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利息。上诉人凯华公司主张经济损失按照下列方式进行计算：以4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9月14日，按年利率5.7%计算为4085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用款审批单、承兑汇票复印件、记账凭证、考勤表、账簿、婚姻登记证明、证人证言、发票联、办税人信息打印件、纳税申报表、出勤表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苗宏图与上诉人凯华公司就案涉款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凯华公司用于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用款审批单及承兑汇票复印件均有被上诉人苗宏图书写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并由其本人签字确认，即上诉人凯华公司作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一方已经依法履行了其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苗宏图抗辩主张其在案涉用款审批单及银行承兑汇票中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应当对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苗宏图在二审中认可其与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其亦认可在2011年5月1日之后不再专职负责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财务工作。即被上诉人苗宏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发生时其与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仍然作为财务人员行使相关职权。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苗宏图应当举证证明其在案涉用款审批单及承兑汇票复印件中签字的行为系受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或授权所为。被上诉人苗宏图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在一审中提供了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2014年2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办税人信息打印件，但申报表的形成时间与案涉借款发生时间并不在同一时期，而办税人信息亦与借款行为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即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仅依据被上诉人苗宏图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授权或委托被上诉人苗宏图代该公司前往上诉人凯华公司处办理案涉借款手续。且案涉两份用款审批单及承兑汇票复印件中并没有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签章确认，该两笔借款在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目中亦未有体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苗宏图对案涉借款事实的陈述亦相互矛盾：1、其在二审中认可两次借款时均系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与其一同前往上诉人凯华公司处办理借款手续，但用款审批单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中均无杨某本人的签章。2、其主张杨某与其一同前往系向上诉人凯华公司借款，但办理完手续由被上诉人苗宏图对承兑汇票查验后两人均未带走承兑汇票而是直接离开。被上诉人苗宏图的上述陈述既不符合日常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亦不符合常理。综合本案查证事实，被上诉人苗宏图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的行为系其取得了该公司委托授权代公司所为，而淄博正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对其主张亦不予认可。因此，被上诉人苗宏图对其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主张没有完成其举证责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被上诉人苗宏图应就上诉人凯华公司诉求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凯华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苗宏图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凯华公司诉求的经济损失的问题，原审认定上诉人凯华公司对经济损失的主张系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诉讼费用。经查阅原审卷宗，上诉人凯华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借款430000.00元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凯华公司在庭审中对其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进行明确后，并未见有原审法院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的相关记录或通知。故在上诉人凯华公司起诉时就已主张经济损失的情形下，应当对其该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对于经济损失数额的计算问题，因案涉两笔借款均约定了借款期限，但未约定利息，故经济损失应当分别从每笔借款逾期还款之日起以借款本金作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照此计算的经济损失包含了上诉人凯华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故上诉人凯华公司关于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史爱民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款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史爱民一、二审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没有用于两被上诉人的共同生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上诉人史爱民应当就案涉借款与被上诉人苗宏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凯华公司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苗宏图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驳回上诉人凯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桓台县人民法院（2015）桓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苗宏图、史爱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淄博凯华陶瓷有限公司借款430000.00元。
三、被上诉人苗宏图、史爱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淄博凯华陶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85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00元，诉讼保全费28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00元，均由被上诉人苗宏图、史爱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伟杰
审 判 员 徐连宏
代理审判员 侯 康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