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民初12号
原告：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城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保亭县文明中路（原）工商局办公楼三楼。
法定代表人：时统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雯，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鹏飞，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华唐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建永，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海南保亭华唐风情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保亭县民族风情一条街。
法定代表人：朱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公正，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城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亭城投公司）与被告江西华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华唐公司）、海南保亭华唐风情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亭华唐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亭城投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贾雯、喻鹏飞，被告江西华唐公司及保亭华唐公司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公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保亭城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共同向保亭城投公司支付拖欠的转让金9400万元；2．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向保亭城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4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2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计至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暂计至2016年1月15日止的违约金为11731万元）；3．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向保亭城投公司加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保亭城投公司受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保亭县政府）的委托，依法办理保亭县民族风情一条街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的出让事宜，并委托拍卖公司依法对涉案项目进行整体拍卖，江西华唐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以18200万元竞得涉案项目。
江西华唐公司在支付了3000万元拍卖保证金后，未及时支付项目转让费，以资金紧张为由，向保亭城投公司出具《关于保亭民族风情一条街项目分期付款的申请》，请求分期支付剩余的15200万元转让费。经协商，保亭城投公司同意江西华唐公司分期缴付出让金。2013年3月11日，保亭城投公司与江西华唐公司签订《关于分期缴付保亭县风情一条街项目拍卖出让金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江西华唐公司在2013年6月30日前缴清剩余款项，在履行付款义务后，办理项目资产登记过户交接手续；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做了相应的约定。签订该协议后，在江西华唐公司的请求下，保亭城投公司同意其进驻项目现场，并于2013年4月23日移交水电供江西华唐公司使用。
江西华唐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支付了5000万元转让费给保亭城投公司，后双方又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关于分期缴付保亭县风情一条街项目拍卖出让金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剩余的10200万元出让金在保亭城投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后10日内缴清。在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的请求下，保亭城投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将其名下的位于保亭风情一条街的五栋房产过户至保亭华唐公司名下。2014年4月21日，保亭城投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领取了调规、变性后的土地证，完成了自身项目规划、土地用途调整的办证义务。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在10日内付清余款，但两公司在支付了800万元后，剩余的9400万元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后保亭城投公司与江西华唐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再次签订《保亭县民族风情一条街项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江西华唐公司在2014年10月30日前缴清剩余的9400万元。但两公司至今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期间，保亭城投公司与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在2013年6月26日签订《关于保亭县风情一条街项目拍卖出让三方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为了便于项目的操作，由江西华唐公司成立全资项目公司即保亭华唐公司全权受理经营涉案项目，由保亭华唐公司代表江西华唐公司办理未尽事宜，两公司无条件承担全部违约责任。
保亭城投公司认为，保亭城投公司与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之间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三方协议》合法有效，两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共同答辩称，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对保亭城投公司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有异议，两公司无须支付违约金。一、违约金的适用是以双方当事人事先达成合意为前提的。本案中，保亭城投公司与江西华唐公司并未就有关违约金事宜达成合意。保亭城投公司认为江西华唐公司须按照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的证据为《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但江西华唐公司并未在这两份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两份协议书上江西华唐公司的印章并非公司的备案公章，且这两份协议中约定的是滞纳金，并非违约金。滞纳金和违约金又分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滞纳金属行政法律体系的概念，而违约金属民事法律体系中的概念。因此，如在发生合同纠纷后，双方在事前并未书面约定违约金且一方否认双方有约定违约金的意思表示，法院不应直接认定合同双方约定了违约金。二、即使法院认定本案中双方存在按照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的约定，加上另外约定的500万元违约金，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保亭城投公司所称的实际损失仅仅是涉案项目一期五幢房产的租金损失，但保亭城投公司举证主张江西华唐公司支付11731万元违约金的证据中，根本不能证明其因江西华唐公司的违约行为遭受了如此巨大的损失。因此，保亭城投公司要求江西华唐公司支付比项目转让款还要高的多的巨额违约金不应支持。三、保亭华唐公司并非《协议书》、《补充协议（一）》的合同当事人，保亭城投公司请求保亭华唐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也不应支持。综上，保亭城投公司与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并未就有关违约金事宜达成书面协议，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即使法院认定两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保亭城投公司提出的违约金明显超过其实际损失，请求法院给予合理、公平的减少。
保亭城投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对保亭城投公司所举的《关于保亭民族风情一条街项目分期付款的申请》、《协议书》、《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上述五份证据上加盖的公章并非其公司备案公章，同时申请对公司公章进行鉴定。在本院通知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提交相关鉴定材料后，两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两公司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鉴于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撤回鉴定申请，本院对上述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保亭城投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庭审中，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对保亭城投公司所陈述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1日，保亭城投公司与江西华唐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二条约定，江西华唐公司须在3月20日交付5000万元出让金，如再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或由保亭城投公司作违约处理；同时承担5000万元自2013年1月13日至3月20日的同期存款利率的利息。第三条约定，出让金余款10200万元务必在2013年6月30日前足额缴清，自2013年1月13日至交款日止按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如再逾期或未交足出让金和利息，另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滞纳金。上述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相应的约定。
2013年6月26日，保亭城投公司与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为便于涉案项目的操作，江西华唐公司在保亭县注册全资项目公司即保亭华唐公司全权受理经营涉案项目，由保亭华唐公司代表江西华唐公司办理涉案项目交易未尽事宜，出让金余款和相关费用可由保亭华唐公司支付，如保亭华唐公司未代表江西华唐公司履行《协议书》中责任和义务，保亭城投公司按《协议书》追究江西华唐公司，江西华唐公司应无条件承担全部违约责任。
2013年7月29日，保亭城投公司与江西华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约定，江西华唐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支付了5000万元出让金，保亭城投公司原则同意免除江西华唐公司原协议第二条的违约责任。第二条约定，原协议第三条改为：在保亭城投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后10日内，江西华唐公司必须无条件缴清项目拍卖出让金未缴部分10200万元，如江西华唐公司逾期未交足出让金，未交部分出让金按每日千分之二收取滞纳金。第三条约定，原协议条款继续有效。
2014年9月5日，基于保亭城投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已按《补充协议（一）》完成了自身项目规划、土地用途调整的办证义务，江西华唐公司未按约定10日付清余款，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约定，江西华唐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前缴付涉案项目出让金5000万元；在2014年10月30日前缴付4400万元及滞纳金；《补充协议（一）》约定的江西华唐公司的违约责任不免除，继续适用至款项付清时止；此次月底的付款义务，江西华唐公司若再次违约，应另加处500万元违约金。第二条约定，原协议其他条款继续有效。
另查明，2012年5月10日，保亭县政府同意保亭城投公司以拍卖方式出让的涉案项目，包括位于保亭县城东河西岸的48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涉案土地）及地上一期五幢房产。涉案项目于2013年4月23日交付江西华唐公司后，江西华唐公司将项目交保亭华唐公司接管，保亭华唐公司于2013年5月开始出租一期五幢房产并收取租金。2013年9月29日，保亭城投公司将原登记在其名下的一期五幢房产过户至保亭华唐公司名下（证号分别为：保房权证保房字第、2004、2005、2006、2007号，建筑面积合计17608.62平方米）。2014年2月28日，保亭城投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分别为：保国用（2014）第01、02、08、09号，面积合计46178.27平方米］，涉案土地至今仍登记在保亭城投公司名下。
因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一直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保亭城投公司向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6）琼9029财保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涉案项目所占用的涉案土地及一期五幢房产。随后，保亭城投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审理期间，针对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关于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保亭城投公司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合理，并于庭后提交了涉案项目经营情况调查表、保亭华唐公司作为出租方与各承租方签订的三份《商铺租赁协议书》及涉案项目现状照片，证明其将一期五幢房产交付保亭华唐公司后，保亭华唐公司已将该房产出租，出租率为88%，按每平方米60元的最低标准计收租金，年租金收入约为1100万元。保亭华唐公司亦于庭后提交了一份《租赁合同》证明保亭华唐公司每年的租金收入仅为360万元。
本院认为，保亭城投公司与江西华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与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保亭城投公司将涉案项目转让给江西华唐公司，江西华唐公司应依约支付转让金给保亭城投公司，双方在上述协议中约定支付出让金应理解为支付转让金。对于至今尚欠保亭城投公司9400万元转让金的事实，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均予认可，故保亭城投公司请求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支付拖欠的转让金94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江西华唐公司在竞得涉案项目后未能依约付清转让金，保亭城投公司与江西华唐公司先后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多次协议变更付款时间，但江西华唐公司至今仍未付清转让金，已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一）》约定江西华唐公司应于保亭城投公司办妥国有土地使用证的10日内付清余款，《补充协议（二）》确认保亭城投公司已于2014年4月21日完成办证义务，故江西华唐公司应于2014年5月1日前付清尚欠9400万元的转让金。保亭城投公司主张自2014年5月2日起计付违约金，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协议中关于滞纳金的约定是否为违约金性质；二、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三、保亭华唐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
一、协议中关于滞纳金的约定是否为违约金性质。《协议书》、《补充协议（一）》约定，如江西华唐公司逾期未付清转让金则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滞纳金。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认为协议约定的是滞纳金，保亭城投公司主张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本院认为，滞纳金属于行政法律规范的范畴，具有法定性、固定性。违约金则由当事人自行协商确定，属民事法律规范的范畴。本案系项目转让合同纠纷，支付转让金系受让方的合同义务，逾期支付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的规定，支付违约金是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保亭城投公司与江西华唐公司在《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中约定逾期付款则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滞纳金，结合双方在《补充协议（二）》中关于“《补充协议（一）》中违约责任不能免除”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关于滞纳金的约定系对逾期付款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方式进行的约定，实为违约金性质。
二、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保亭城投公司与江西华唐公司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中约定，如江西华唐公司逾期未付清转让金，尚欠部分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在《补充协议（二）》中约定，如再违约则加付500万元违约金。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请求本院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违约金过高的认定标准，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本案中，江西华唐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而逾期付款造成接受款项一方的损失体现为利息的期待利益的丧失。不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还是民间借贷中法律所保护的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双方约定按每日千分之二计付违约金及加付500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调整。结合保亭城投公司实际交付房产且保亭华唐公司获取租金收入的合同履行情况、江西华唐公司和保亭华唐公司存在多次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的过错情况，本院酌定将违约金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约定加付的500万元违约金不再重复支付。江西华唐公司应自2014年5月2日起至本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以实际尚欠转让金按上述标准支付违约金给保亭城投公司。
三、保亭华唐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协议书》第三条“如江西华唐公司逾期交足出让金及利息应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滞纳金”的约定以及《三方协议》中“保亭华唐公司代表江西华唐公司履行《协议书》中责任和义务”的约定，保亭华唐公司应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系对《协议书》的补充，其中仅对《协议书》中付款时间予以变更，对违约责任承担的约定并无更改。保亭华唐公司抗辩其不是《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的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上述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未依约支付尚欠的转让金9400万元给保亭城投公司，已构成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协议约定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加付500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江西华唐公司、保亭华唐公司请求予以调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华唐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海南保亭华唐风情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转让金9400万元给原告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城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二、被告江西华唐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海南保亭华唐风情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自2014年5月2日起至本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以实际尚欠的转让金数额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付）给原告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城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三、驳回原告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城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8350元，由原告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城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15000元，被告江西华唐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海南保亭华唐风情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68335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西华唐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海南保亭华唐风情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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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唯一码
审 判 长 邢 君
审 判 员 钱志勇
审 判 员 周 茹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林宏植
书 记 员 刘丙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
（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
（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
（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
（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
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