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民再终字第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某（已去世），女，汉族，1933年9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颖，新疆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臻，新疆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申请再审人沈某权利义务继受人）：许某甲，女，汉族，1958年5月16日出生，新疆友好股份有限公司友好商场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吴颖，新疆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臻，新疆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申请再审人沈某权利义务继受人）：许某乙，女，汉族，1962年11月12日出生，乌鲁木齐职业大学教师。
委托代理人：吴颖，新疆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臻，新疆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申请再审人沈某权利义务继受人）：许某丙，女，汉族，1967年8月12日出生，乌鲁木齐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计划财务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吴颖，新疆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臻，新疆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某甲，男，汉族，1953年1月5日出生，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退休干部。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某乙，女，汉族，1957年4月17日出生，乌鲁木齐市第十二中学教师。
委托代理人：范天，男，汉族，1956年2月22日出生，乌鲁木齐市第十二中学教师，
住所地：乌鲁木齐市仓房沟路**号*楼*单元***室。
申请再审人沈某、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因与被申请人刘某甲、刘某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0）天民一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和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1）乌中民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0日作出（2012）新民申字第1204号民事裁定，认为沈某的再审申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沈某因2013年8月15日去世，其权利义务继受人许某乙、许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颖到庭参加诉讼，许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吴颖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某甲、刘某乙及委托代理人范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5月19日，一审原告刘某甲、刘某乙起诉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称，我父亲刘某与母亲汪某1952年结婚，婚后育有两子一女，次子已去世。1994年9月母亲去世，1995年父亲与被告沈某共同生活，2007年12月30日父亲去世。除丧葬费用花费少量外，国家所发的其他费用因与被告沈某未能达成协议父亲单位未予发放，其余财产均由被告占有，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幸福路35号11-3号住房和家具、家电等物品，存款约50万元以及父亲去世后所发给的丧葬费、抚恤金、军龄补贴等费用由我们继承。一审原告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申请加入诉讼称，被继承人刘某是我们继父，我们尽了赡养义务，也要求依法继承财产。一审被告沈某辩称，原告所提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幸福路35号11-3号住房系我与刘某共同财产，也是我唯一住所，房屋应由我继承。住房内家具，家电是我与刘某多年的积累，不同意参与分配，丧葬费、抚恤金不是遗产，我一直照顾刘某到病逝，自身也患多种疾病，无经济来源，应该多分。住房补贴及存款60000元为共同财产，我应分得一半，剩余才能作为遗产分割。
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继承人刘某与其前妻汪某生育有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三子女，刘某丙于2003年去世（无婚姻、子女）。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是被继承人刘某继女。1994年9月刘某甲、刘某乙的生母汪某去世。1995年4月14日沈某与被继承人刘某登记结婚，当时双方子女均已成年。位于本市天山区幸福路35号11幢1-201住房系被继承人刘某在1999年前租赁的公寓，军队离休干部制度改革于1999年9月开始，至2009年5月住房补贴发放到个人为止，有新疆军区乌鲁木齐第二干休所出具的“关于军队离休干部住房制度改革的说明”为证。该房屋改革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1999年9月至2003年为房改房阶段，根据双方职级别和工龄核定应缴纳购房款，将本人居住的公寓房卖给个人所有，并颁发房产证。第二阶段：房改房转变为经济适用房（2003年-2009年5月），以1999年9月20日为界限，1999年9月20日以后健在和去世的老干部，根据老干部职级别、工龄建立个人住房补贴账户，按经济适用房核定本人所购房改房价格，退还房改房个人缴纳房款，变更房产证性质，发放个人住房补贴账户中抵扣购买经济适用房房款后剩余现金。2002年6月30日被继承人刘某与新疆军区乌鲁木齐第二离职干部修养所签订军队现有住房出售购房协议书：乙方（刘某）自愿选择按照经济适用住房价格1300元购买现有住房，经计算该住房应交房款为123708元，于2002年7月30日前缴清全部购房款。2003年2月22日办理房产证。（2000）后财字第5号，总后勤部《军队人员住房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三章第九条规定：“各级后勤财务部门按照符合住房补贴条件的军队人员供应实力，设立军队个人住房资金账户，从1999年12月起，记载个人住房资金的数额和支取情况，计入个人账户的住房资金，属于军队人员个人所有，每人只能有一个个人住房资金账户”。被继承人刘某的个人住房资金账户有293313.25元，从中扣减应缴房款123708元，资金账户尚余169605.25元（未领取）。刘某所在单位出具证明：刘某丧葬费标准87804元，已支出82367.8元，尚余59436.2元（未领取）。2009年2月12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民政局发放革命军人一次性抚恤金96300元，由沈某的女儿许某甲代领。新疆军区乌鲁木齐第二离职干部修养所发放特别抚恤金10000元（未领取）。被继承人刘某与沈某婚后有存款60000元。2008年1月至2月沈某名下存款35000元。被继承人刘某婚前个人财产组合柜一组，樟木箱子一只。两人婚后共同财产红木床一张、红木桌（含6把椅子），电视机一台、电冰箱一台、冰柜一个，煤气灶、抽油烟机各一台、燃气淋浴器一台。刘某甲要求继承被继承人的书箱和衣物，未提供数量和名称。刘某甲未提供照相机在沈某处的证据，沈某称照相机不在其处。刘某甲、刘某乙要求继承其生父母存款200000元未提供证据。另查明，刘某死亡后新疆军区乌鲁木齐第二离职干部修养所每月给沈某发放生活费1794元，基本医疗费报销。原、被告均同意住房按购买价值123708元予以分割。
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被继承人刘某于2007年12月30日死亡，继承开始后，新疆军区乌鲁木齐第二离职干部修养所按沈某要求协调遗产分配一事，协调过程属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沈某称刘某甲、刘某乙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本案中被继承人刘某无遗嘱，属法定继承案件。刘某甲、刘某乙，沈某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继承权。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系沈某的女儿，沈某与刘某结婚时，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均已成家立业，与刘某未形成抚养、教育关系，因此，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要求继承刘某的遗产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2000年总后勤部《军队人员住房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从1999年12月设立军队人员的住房资金账户，进入个人资金账户的资金属军队人员个人所有。刘某从该账户中支出123708元购买了生前居住的房屋，故该房屋属刘某的个人财产，账户中余额169605.25元亦属刘某个人财产，均为刘某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均等分割。目前沈某作为遗属，刘某所在单位每月给其发放固定工资，医疗亦有一定保障，该房屋原、被告均表示同意按购买价123708元分割，该房屋由刘某甲、刘某乙继承，由两原告给付沈某房屋继承款41236元。因沈某年事已高，又无其他住所，沈某可在该房屋中居住至离世时止。该房屋全部用刘某个人所有的资金购置，沈某未出资，只是婚后颁发房产证，沈某称该房产及剩余住房补贴作为婚后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被继承人刘某婚前个人财产组合柜一组，樟木箱子一只由刘某甲、刘某乙继承。红木床一张、红木桌（含6把椅子），电视机一台、电冰箱一台、冰柜一个、煤气灶一台、抽油烟机一台、燃气淋浴器一台系沈某与刘某婚后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沈某所有，剩余一半为遗产，继承人再分割。鉴于共同财产为沈某生活用品，从利于生活的原则出发，红木桌（含6把椅子）由刘某甲、刘某乙继承，红木床一张、电视机一台、电冰箱一台、冰柜一个、煤气灶一台、抽油烟机一台、燃气淋浴器一台由沈某继承。5、存款60000元属沈某与刘某的共同财产，其中30000元归沈某所有，另30000元为刘某遗产，刘某甲、刘某乙与沈某各继承10000元。刘某死亡后在沈某名下的存款35000元，非刘某遗产，刘某甲、刘某乙要求继承于法无据。6、刘某甲、刘某乙要求继承其父与生母的存款200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刘某死亡后新疆军区乌鲁木齐第二离职干部修养所发放丧葬费87804元，已支出28367.80元，尚余59436.20元。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民政局发放革命军人一次性抚恤金96000元，新疆军区乌鲁木齐第二离职干部修养所发放特别抚恤金10000元，共计165736.20元不属于遗产范围。是给死者家属的抚恤，刘某甲、刘某乙及沈某均为死者家属，对死亡后发放的165736.20元费用共同所有，每人应分得55245.40元。8、刘某甲、刘某乙要求继承其生父母存款200000元及书箱无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某甲、刘某乙要求继承尼康牌照相机一部，因无证据证明该相机由沈某持有，且沈某不认可相机在其处，故刘某甲、刘某乙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天民一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一、继承人刘某遗留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幸福路35号11幢1-201号住房一套（产权证号：004633**）由原告刘某甲、刘某乙继承所有，由被告沈某居住至其离世时止，原告刘某甲、刘某乙给付被告沈某房款41236元（123708÷3人）；二、被继承人刘某遗留的住房补贴169605.25元，原告刘某甲、刘某乙，被告沈某各继承56535.08元（169605.25÷3人）；三、家用物品组合柜一组、樟木箱子一只、红木桌（含6把椅子）由原告刘某甲、刘某乙继承所有。红木床一张、电视机一台、电冰箱一台、冰柜一个，煤气灶、抽油烟机、燃气淋浴器各一台由被告沈某继承所有；四、被继承人刘某遗留存款60000元，原告刘某甲、刘某乙各继承10000元，被告沈某继承40000元；五、原告刘某甲、刘某乙与被告沈某共同财产（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特别抚恤金）165736.20元，每人分得55245.40元；六、驳回原告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刘某甲、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刘某甲、刘某乙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被继承人刘某去世后，沈某在一个月内向银行存入95000元，其中查明从被继承人存款账户中提前支取并转存60000元，另外因沈某没有任何收入来源，故应认定35000元来自被继承人的存款，一审只认定60000元，并按60000元分配继承不妥。2、父亲刘某与母亲汪某于1951年结婚，1994年生母去世，对其遗产未进行分割。故目前家庭财产实为刘某、汪某、和沈某三人的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在处理遗产继承中没有注意将汪某的遗产部分析产，将财产一并由刘某甲、刘某乙、沈某三人继承，上诉人实际未能对生母财产继承。3、刘某住房补贴属刘某与汪某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一审判决在处理遗产继承中没有注意将汪某遗产部分析产，将财产一并由刘某甲、刘某乙、沈某平均继承，剥夺了刘某甲、刘某乙对生母财产的继承权。4、根据《继承法》及相关规定，我们要求继承生母汪某遗产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案在处理遗产时应当将上诉人生母的遗产析出并由上诉人继承。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0）天民一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第七项，改判刘某甲、刘某乙继承被继承人刘某储蓄存款11666元，继承生母的遗产32590.36元。
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上诉称，被继承人刘某自1995年以来一直由我们三人长期赡养，双方已形成扶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我们和被继承人刘某没有形成扶养关系，因而驳回其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故请求依法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0）天民一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继承42401.31元住房补贴和15000元存款并分得丧葬费29718.10元。
沈某上诉称，1、房产、住房补贴是被继承人刘某和沈某的共同财产，原审法院认定为刘某的个人财产是错误的，而且该房产是上诉人的唯一住所，应为我所有。2、家用物品都是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应由我所有，原审法院将红木桌子（含6把椅子）分割是不合常理的。3、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特别抚恤金应为我所有。故请求1、依法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0）天民一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天山区幸福路35号11幢1-201号房产为沈某所有。2、请求依法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0）天民一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将169605.50元的住房补贴分一半给沈某再作为遗产分割。3、请求依法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0）天民一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所有家用物品为上诉人沈某所有。4、请求依法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0）天民一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为将59436.20元的丧葬费的一半为沈某所有，一次性抚恤金和特别抚恤金106300元为沈某所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1、上诉人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系上诉人沈某的女儿，沈某与刘某结婚时，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均已成年。沈某与刘某结婚后的经济来源是刘某的退休工资，两位老人在生活中互相照顾，日常生活中沈某对刘某尽了主要照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的规定，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虽然在生活上、精神上给予被继承人刘某一定的照顾，但未与刘某形成扶养关系，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的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不能享有继承权。对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刘某遗产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总后勤部下发的《军队人员住房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设立军队个人住房资金账户，计入个人账户的住房资金，属于军队人员个人所有，故刘某的住房补贴属于其个人财产。刘某以该款购买了生前居住的房屋，该房屋属于刘某个人所有。沈某对住房补贴及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到上诉人沈某的具体情况，判决沈某可居住该房屋至离世并无不当，由刘某甲、刘某乙继承该房屋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沈某要求享有继承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主张在沈某名下的存款35000元是刘某与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4、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沈某均为死者刘某的家属，故三人对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民政局发放的革命军人一次性抚恤金93000元及新疆军区乌鲁木齐第二离职干部修养所发放的特别抚恤金10000元共同所有。对上诉人沈某要求将上述抚恤金全部归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剩余丧葬费59436.20元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对沈某要求分得剩余丧葬费一半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5、红木桌及其余生活物品属于被继承人刘某和沈某的共同财产，原审法院从利于上诉人沈某生活的原则出发，判决红木桌（含6把椅子）由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继承，其余物品由沈某继承并无不当，对沈某要求继承全部物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6、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要求继承其生母存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作出（2011）乌中民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
一、驳回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驳回上诉人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三、驳回上诉人沈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过程中，因申请再审人沈某去世，其权利义务继受人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称，1、房产、住房补贴是被继承人刘某和沈某的共同财产，原审法院认定为刘某的个人财产是错误的，而且该房产在当时是沈某生前的唯一住所，应为沈某所有。关于住房补贴因为沈某生活困难、照顾刘某最多，无经济来源，应多分。2、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特别抚恤金根据有关规定应为沈某所有，不能作为遗产分配。3、原审法院判决分割日常用品有违立法精神，将红木桌椅分割是不合常理的。故请求1、依法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0）天民一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2、依法撤销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1）乌中民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3、驳回被申请人的原审诉求。原审上诉人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称，我们对继父刘某尽了赡养义务，应该依法继承财产。原审被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辩称，1、根据军队的相关规定，刘某的住房补贴属于个人财产，应归其个人所有。刘某的军龄补贴、住房补贴等按照规定是计算到1984年，但是沈某和刘某是在1995年结婚的，因此这些款项是刘某的个人财产，和沈某没有关系；部队的房屋，在住房补贴的分配上，从1939年到1952年期间是刘某个人的，1952年到1984年之间是我父亲和我母亲的，84年之后是刘某个人的，沈某和刘某结婚时已没有补贴了。2、关于抚恤金和丧葬费的问题，2004年的军人抚恤条例明确规定，定期抚恤金和一次性抚恤金是不同的。定期抚恤金给沈某我们无异议，但是一次性抚恤金不应当给沈某。因此，之前判决中引用的法律规定是错误的。3、分割日常生活用品不符合分配精神，那些日常生活用品有我母亲的。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申请再审人沈某再审期间于2013年8月15日去世，其权利义务继受人为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住房补贴、房产是否系被继承人刘某和沈某的夫妻共有财产；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特别抚恤金是否应为沈某所有；对红木桌椅的分割是否合理。
关于住房补贴、房产是否系刘某与沈某夫妻共有财产的问题。1、住房补贴，《移交政府安置的军队离退休干部住房保障改革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七项规定：“住房补贴额计算。1999年12月以前离休、退休的军（工）龄月数，按照批准离休、退休命令前的工作时间计算”，根据刘某的《革命军人病故证明书》证明刘某入伍时间为1939年3月，又根据一审法院调查新疆军区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笔录证实刘某为1984年离休，故住房补贴的起止时间应为1939年至1984年，该补贴共计293313.25元与刘某个人身份不可分离，是其婚前个人资产的积累，应为刘某的婚前个人资产。2、房产，购买该套房产的全部款项是从刘某的住房补贴中一次性支付了123708元，虽然该房屋改革是在刘某与沈某结婚后进行的，但本院认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是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生活过程中所积累的财产，本案中购买房屋的123708元不属于刘某与沈某婚姻存续期间积累的财产，不应认定以住房补贴购买的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申请再审人沈某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特别抚恤金是否应为沈某全部所有的问题。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十四条：“……病故军人，除按照本条例规定发给其遗属一次性抚恤金外，军队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发给其遗属一次性特别抚恤金。”第十五条：“一次性抚恤金发给烈士、因公牺牲军人、病故军人的父母（抚养人）、配偶、子女。”刘某甲、刘某乙、沈某均为死者刘某的家属，故对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民政局发放的革命军人一次性抚恤金93000元及新疆军区乌鲁木齐第二离职干部修养所发放的特别抚恤金10000元共同所有。对沈某要求将上述抚恤金全部归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剩余丧葬费59436.20元原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对沈某上述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对红木桌椅的分割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从利于沈某生活的原则出发，认定红木桌及其余生活物品属于被继承人刘某和沈某的共同财产，判决红木桌（含6把椅子）由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继承，其余物品由沈某继承并无不当，对沈某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沈某再审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1）乌中民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晖
审判员 席 健
审判员 孙 健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段新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