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民终33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淑阁，女，195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巨野县城关镇陈庄行政村***号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娥，女，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巨野县城关镇陈庄行政村***号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
法定代理人：张秀娥，系陈某1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
法定代理人：张秀娥，系陈某2母亲。
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桑希广，山东陆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
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号。
负责人：张沄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晓军，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光，男，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军，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济宁佳聚轩物流有限公司。
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鱼台老砦镇政府南邻。
法定代表人：马艳群，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支公司。
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供销路西侧。
负责人：张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长城，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占光、张超、王玉军、山东省济宁佳聚轩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安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0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公开开庭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秀娥及其委托代理人桑希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何晓军、被上诉人张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占光、王玉军山东省济宁佳聚轩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6日7时50分许，被告王占光驾驶冀Ｄ×××××号货车沿武安市东二环由南向北行驶至奥钛公司门口掉头时，与后方同方向被告王玉军驾驶的鲁Ｈ×××××、鲁H7U**挂号货车碰撞后，鲁Ｈ×××××、鲁H7U**挂号货车又与相对方向任红振驾驶的鲁Ｐ×××××、鲁PCE10**挂货车（车内乘坐陈某3）相撞，发生造成陈某3死亡，任红振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5月27日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武公交认字（2015）第0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占光驾驶机动车载物未能按照核定的质量载物，且在禁止掉头的地方掉头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应负此事故主要责任；王玉军驾驶机动车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未能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任红振、陈某3无违法行为，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某3被送到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支付医疗费1805.9元。四原告提交因处理事故支付的交通费票据金额875元，餐饮住宿费票据金额1724元。原告张秀娥系死者陈某3的妻子，原告徐淑阁（1955年8月出生）系陈某3的母亲，原告陈某1（2007年9月出生）系陈某3的女儿、原告陈某2（2012年6月出生）系陈某3儿子，四原告及死者陈某3均为农业家庭户籍。原告徐淑阁共有一子三女（长子陈某3、长女陈翠英、次女陈翠荣、三女陈翠华）。
另查明，冀Ｄ×××××号货车所有人为被告张超，被告王占光系张超雇佣的司机。该车在被告人保邯郸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及责任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鲁Ｈ×××××、鲁H7U**挂货车所有人为佳聚轩公司，被告王玉军是该公司雇佣的司机。该车在被告人保任城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被告王占光因本次涉嫌交通肇事罪，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武刑初字第288刑事判决书，判处王占光有期徒刑一年。事故发生后，被告佳聚轩公司垫付陈某3丧葬费2万元。山东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11882元／年，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7962元／年，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238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规。被告王占光与王玉军违反法律规定，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四原告的亲属乘车人陈某3死亡，公安交通警察部门认定王占光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王玉军负次要责任，双方应按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次事故造成陈某3死亡，四原告作为其近亲属，享有赔偿权利，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于法有据。赔偿责任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予以承担。被告王占光因交通肇事虽已承担刑事责任，不影响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应按双方的过错分担赔偿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王占光是被告张超雇佣的司机，被告王玉军系佳聚轩公司的司机，依照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因被告王占光、王玉军过错造成的事故损失，应由被告张超和佳聚轩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被告张超及被告佳聚轩公司所有的车辆，分别在被告人保邯郸分公司和人保任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先由保险公司予以赔付，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足部分，按本次事故责任由被告张超和佳聚轩公司承担。经确认，四原告主张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805.9元、死亡赔偿金237640元［原告虽提交张秀娥在菏泽市居住从事生发、养发工作的证明材料，但陈某3及家人的户籍登记均为农业家庭户口，提交房屋租赁证时间距事故时间仅10天，无法证明已连续居住在一年以上，且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形式要件欠缺，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未提交死者陈某3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市的相关证据材料，故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年纯收入计算该赔偿项目，即（11882元／年×20年）］、丧葬费25119元（50238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11468元［四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陈某3生前的被扶养人有女儿陈某1，2007年9月出生，事故发生时8周岁，需扶养10年，儿子陈某2，2012年6月出生，事故发生时3周岁，需扶养13年，母亲徐淑阁，1955年8月出生，事故发生时60周岁，需扶养20年。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前10年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为79620元，自第11年始陈某2的扶养费为11943元（7962元／年÷2其母亲扶养份额×3年），徐淑阁的扶养费为19905元（7962元／年÷4其他子女扶养份额×10年）该费用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交通、住宿费1400元（结合四原告处理事故的事实酌情认定）。上述四原告主张的损失为377432.49元。
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交强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其中（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次事故同时造成另一受害人任红振受伤，其与陈某3均属本案冀Ｄ×××××号货车及鲁Ｈ×××××号货车投保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第三者，任红振已另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四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805.49元，另一受害人任红振主张的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709.93元，两受害人属于医疗费赔偿限额费用合计为222515.42元，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不足赔偿受害人全部损失，应按损失比例赔偿，四原告的受偿额为81.14元（10000元×1805.49元÷（1805.49元＋220709.93元）］。任红振的受偿额为9918.86元（10000元×220709.93元÷（1805.49元＋220709.93元）］，即被告人保邯郸分公司应在冀Ｄ×××××号货车该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81.4元。被告人保任城支公司应在鲁Ｈ×××××号货车该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81.14元。四原告主张陈某3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住宿费375627元，另一受害人任红振主张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240496元，两人合计为61612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不足赔偿受害人全部损失，应按损失比例受偿。被告人保邯郸分公司应在该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住宿费67062.86元（110000元×375627元÷（240496元＋375627元）］。被告人保任城支公司应在该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住宿费67062.86元（110000元×375627元÷（240496元＋375627元）］。四原告主张的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费用1643.12元、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费用241501.28元，共计243144.9元，应按被告王占光所负的主要责任由被告人保邯郸分公司在事故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按70%予以赔付，即赔付170201.43元。应按被告王玉军所负的次要责任由被告人保任城支公司在事故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按30%予以赔付，即赔付72943.47元。被告佳聚轩公司已垫付2万元，包括在四原告所获赔偿总额中，四原告应从保险公司所获赔偿款额中返还被告佳聚轩公司。四原告主张由被告王占光、张超、王玉军、佳聚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赔偿责任已由保险公司全额赔付，故被告王占光、张超、王玉军、佳聚轩公司不再承担该部分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因被告王占光已承担刑事责任，故对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持。被告人保邯郸分公司辩称按事故责任扣减承保车辆超载免赔的10%的赔偿责任，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保险人尽到特别告知义务，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本次事故发生在河北省，四原告主张按其住所地山东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于法不悖，予以支持。四原告主张超出法律规定及无相关证据的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号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医疗费81.14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住宿费共计67062.86元，合计6714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号货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住宿费共计170201.43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鲁Ｈ×××××号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医疗费81.14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住宿费共计67062.86元，合计67144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鲁Ｈ×××××、鲁H7U**挂号货车投保的主、挂车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住宿费、共计72943.47元（四原告从该赔偿款中返还被告佳聚轩公司垫付的费用2万元）；五、驳回原告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对被告王占光、王玉军、山东省济宁佳聚轩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590元，由被告张超承担4873元，被告山东省济宁佳聚轩物流有限公司承担2089元，四原告承担7628元。
宣判后，上诉人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补足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的差额623118.3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民事部分）》第三节第13条“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依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被抚养人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及最高法院民一庭对云南高院的复函提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中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居纯收入的标准。”该复函于同年5月印发各高级法院参照适用。本案被害人陈某3虽为农村户口，但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为菏泽市牡丹区，“人户分离”到城镇连续工作、居住、生活数年之久，其经济收入生活来源已与农业生产相分离，其证据有所在村民委员会证明、城镇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公安局派出所证明及被害人女儿就读学校出具的在读证明的书面证明，且有相应的《房屋租赁证》，依法视作诚镇居民。因此，赔偿数额的计算应以2014年山东省相关统计数据中城镇居民的标准为依据。另外原审判决已查明陈某2系2012年6月出生，事故发生时3周岁，去认定“需抚养13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其抚养费应计算至18周岁。原判决只计算到16周岁显属错误。原审判决以按照比例确定的赔偿数额于实无据。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适用标准无误，对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按照比例确定的赔偿数额合法有据，陈某2的抚养费二审依法裁决。
张超答辩意见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答辩意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上诉提出：请求依法撤销一审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住宿费共计145886.94元。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商业保险的审理应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进行审理。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明确约定车辆超载应予免责10%，一审法院判决未依据商业保险合同判决，应予纠正。
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答辩称：原审未扣除10%的免陪是合法正确的。
张超答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与被上诉人张超达成和解协议，双方按照协议履行。
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驾驶人驾驶超载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免10%的赔偿责任。因该条款系格式条款，投保人投保时，保险公司应向投保人尽到合理的明示或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未能提交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提示义务方面的相关证据，该条款对投保人来说，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上诉请求按双方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免责10%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上诉所提原审判决以按照比例确定赔偿数额错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所提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被上诉人王占光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请求，依法不应支持，原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所提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经查，上诉人提交了住所地公安局派出所证明、住所地居民委员会证明、房屋租赁证明及出租人赵明周证明、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证明、被害人女儿就读学校出具的就读证明，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死者陈某3长期居住生活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陈某2抚养年限，原审法院认定有误，亦予纠正。参照2014年山东省相关统计数据中城镇居民的标准，关于死亡赔偿金应为584440元（2822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7484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陈某3生前的被扶养人有女儿陈某1，2007年9月出生，事故发生时8周岁，需扶养10年，儿子陈某2，2012年6月出生，事故发生时3周岁，需扶养15年，母亲徐淑阁，1955年8月出生，事故发生时60周岁，需扶养20年。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前10年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为183230元，自第11年始陈某2的扶养费为45807.5元（18323元／年÷2其母亲扶养份额×5年），徐淑阁的扶养费为45807.5元（18323元／年÷4其他子女扶养份额×10年）该费用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其他损失，原审法院认定恰当，因此，上诉人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主张的实际损失为887609.9元（医疗费1805.9元、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丧葬费2511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4845元、交通住宿费1400元）。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下承担134288元（67144元×2），不足部分753321.9元应按各侵权人责任比例分担，王占光负主要责任按70%予以赔付，即赔偿527325.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事故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承保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万，在扣除已经赔付另一受害人任红振经济损失249825.75元以及冠县瑞通运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001.20元，尚需赔偿上诉人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237173.05元。王玉军负次要责任按30%予以赔付，即赔付225996.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支公司在事故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0146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
二、变更武安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014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号货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住宿费共计237173.05元；
三、变更武安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0146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鲁Ｈ×××××、鲁H7U**挂号货车投保的主、挂车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住宿费、共计225996.57元（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从该赔偿款中返还山东省济宁佳聚轩公司垫付的费用2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90元，由张超承担4873元，山东省济宁佳聚轩物流有限公司承担2089元，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承担76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0元，由徐淑阁、张秀娥、陈某1、陈某2承担1003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承担4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曙辉
审 判 员 江志刚
代理审判员 白 燕
二０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