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1刑终586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华，女，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学历，中共党员，系河北师范大学第二幼儿园园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2016年9月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3日，经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喜艳，女，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学历，中共党员，系河北师范大学第二幼儿园报账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捕前住。2016年9月9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9月23日，经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丽华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翟喜艳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犯罪一案，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7）冀0104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丽华、翟喜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贪污罪
2012年8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丽华在担任河北师范大学第二幼儿园园长期间，该园报账员被告人翟喜艳负责账外资金（学生交纳的早教费、小饭桌费、兴趣班某等上交后的结余部分）的管理，二人经商议同意后，利用翟喜艳管理资金的职务便利，两次共同侵吞幼儿园账外资金共计人民币22万元。
1、2012年8月，被告人张丽华、翟喜艳经事先商议，由翟喜艳到银行从账外资金账户上提取现金2万元，用于支付二人前往韩国旅游的费用。
2、2013年9月6日，被告人张丽华、翟喜艳经事先商议，由翟喜艳到银行从账外资金账户上提取现金20万元，次日二人每人分得人民币10万元。张丽华将其分得10万元用于在河北工程技术学院投资。翟喜艳将其分得的10万元用于填补与齐某离婚时为支付补偿款而挪用的账外资金。
（二）挪用公款罪
2013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翟喜艳在担任河北师范大学第二幼儿园报账员期间，利用负责本园账外资金管理的职务便利，两次挪用账外资金共计人民币56万元归个人使用，后被告人翟喜艳陆续归还所挪用的全部公款，其中29万元系挪用超过三个月后归还。
1、2013年10月6日，被告人翟喜艳将自己保管的本单位账外资金中的人民币36万元取出，借给其弟弟翟某用于购买住房。后翟喜艳在翟某还款后于2013年10月28日归还27万元，剩余9万元于2014年11月28日归还。
2、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翟喜艳将自己保管的本单位账外资金中的人民币20万元取出，用于支付其个人协议离婚补偿款，后翟喜艳于2015年1月20日归还其中10万元，剩余10万元于2015年1月28日归还。
后经群众举报，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8日将张丽华、翟喜艳传唤到案，并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翟喜艳到案后，如实交待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犯罪事实。
另认定，张丽华在河北工程技术学院投资10万元三年共获得利息38880元。2016年9月19日，张丽华丈夫阳某代张丽华退缴款151700元。2016年9月21日，翟喜艳弟弟翟某代翟喜艳退缴款2057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身份证明
1、河北师范大学证明文件、河北师范大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河北师范大学第二幼儿园办园许可证证实，河北师范大学为独立法人事业单位，后勤服务集团为河北师范大学所属中层部分，第二幼儿园隶属后勤服务集团管理，后勤服务集团和第二幼儿园均不是独立法人单位。
2、河北师范大学人事处于2016年9月13日出具的张丽华个人基本情况，河北师范大学后勤服务集团任免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张丽华于2006年7月至今担任河北师范大学后勤服务集团第二幼儿园园长，享受正科级待遇。
3、河北师范大学人事处于2016年9月13日出具的翟喜艳个人基本情况，2010年河北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人技能等级审批表，劳动合同书、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翟喜艳系河北师范大学后勤服务集团第二幼儿园职工，2000年1月至2012年任河北师范大学后勤服务集团第二幼儿园出纳，辅助会计完成财务工作，2012年至今任报账员，负责收费、报账、工资报表。2011年河北师范大学人事处同意翟喜艳申报高级保育员。
（二）证实贪污罪犯罪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张丽华的供述和辩解
张丽华于2016年9月10日的供述称：我叫张丽华，系河北师范大学第二幼儿园园长。1988年我从石家庄幼师学校毕业后到河北师范大学第二幼儿园工作，历任教师、副园长，2006年7月至今担任园长（行政正科级，专业技术中教高级）。师大第二幼儿园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南路181号师大家属院内，系河北师范大学后勤集团下属的幼儿园，是高校后勤社会化单位，不是独立法人。现有正式职工8人，聘用制职工50多人，现有420多个幼儿在园。园长是我，教学园长是李某2，后勤园长是董某，报账员是翟喜艳，采购员是谷少华。我在河北师范大学第二幼儿园担任园长，负责幼儿园的全面工作。我们师大第二幼儿园没有独立的财务人员，账目由河北师范大学后勤集团管理。我们第二幼儿园是收支两条线，所有的收入要全部交到河北师大后勤集团，所有支出都报后勤集团审批。按规定幼儿园不设自己的账户，不允许有直接支配的资金。我们第二幼儿园存在隐瞒上级机关，私自设立银行账户的情况。这种情况在我接任园长之前就已存在，一般是由报账员在邮储银行红旗大街支行设立账户，用于资金中转（包括赞助费、早教费），以及我们幼儿园收取的兴趣班某、部分小餐桌费等相关费用也是存到这个银行账户上。2012年翟喜艳接任报账员后，这个银行账户平时由翟喜艳负责管理。我们幼儿园收的赞助费、早教费全都交到师大后勤集团财务，2015年的赞助费改为捐赠费，由学生家长直接交到了河北师大教育基金会。伙食费和小餐桌费在师大后勤集团饮食账上，结余部分存到翟喜艳的邮储银行账户上。兴趣班某在支付教师工资后，留存部分也是先存到翟喜艳的邮储银行幼儿园中转账户上。兴趣班某和结余的小餐桌费之所以不上交到后勤集团是因为这部分钱主要用于发放福利以及处理其他费用，为了使用方便，所以这部分钱就没有上交。2014年上半年之前发放福利都是由园领导班子集体研究，然后我安排翟喜艳把钱取出来，分好之后再发。
2013年9月6日，从翟喜艳设立的邮储银行用于幼儿园资金中转的账户上支取一笔20万元现金，我知道这件事。2013年9月初，翟喜艳跟我说，幼儿园中转账户上的钱不少，不能及时上交，再说这个账户后勤集团不知道，也不允许幼儿园私设账户，翟喜艳建议拿出点钱，由我和她做投资，我没有多想就同意了。最后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拿出20万元，每个人拿了10万元去做投资。2013年9月6日，翟喜艳把20万元现金取出来之后，跟我联系，当时我在外面送支票，我告诉她第二天在幼儿园见面。第二天，也就是9月7日，是周六，我到了幼儿园，在幼儿园的楼道里见到了翟喜艳，翟喜艳把一个纸袋子给了我，跟我说她取了20个（20万元），这是10万元现金给我，她拿走10个，我没说什么，拿着这个纸质手提袋就回家了。因为那天是周六，幼儿园没有人，翟喜艳给我钱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这20万元是我们幼儿园收取的兴趣班某，不能及时上交师大后勤集团财务，存到了翟喜艳在邮政银行设立的幼儿园中转账户上，这20万元是我们幼儿园的钱。这10万元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是1整捆的，共10匝，每匝1万元，共10万元，装在一个纸袋里。我把10万元拿回家后，因为之前我听说过石家庄法商学院可以做教育投资，年息12%，法商学院的财务人员我也认识，于是我就跟法商学院的财务人员联系，财务人员说周日可以过来办投资。所以在第二天，我就带着10万元到法商学院办了投资手续。因为法商学院的教育投资只面向本校职工，我丈夫阳某是法商学院的教师，所以我就用阳某的名字办了投资手续。当时我把10万元给了法商学院的财务，财务人员给了我一张法商学院的收据。这笔钱我没有取过，每年的利息转成本金，现在还在法商学院。我从幼儿园中转账户拿了10万元到法商学院做投资的事，我对其他人没有说过，也没有向上级领导及纪检部门汇报过。当时我办完投资手续后，跟阳某说我在法商学院办了10万元投资，但我没有跟他说这10万元的来源。在2016年上半年，师大纪检部门对我们幼儿园的财务进行过调查，因为2014年后中转账户上的钱都交到师大财务了，已经结清了，所以我没有跟纪检部门说过这个问题。后来我没有向河北师大财务退还过10万元。这10万元我愿意如数上缴。作为幼儿园园长，一名共产党员，本来私设账户就是不对的，再从这个账户上拿钱做投资就更不对了，现在我认识到了我的错误，我要积极配合检察机关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张丽华于2016年9月9日的供述称：2013年翟喜艳用过酷派手机，手机号：186××××6226。186××××2689和155××××6536是我的手机号。这两个号码一直由我用着。但是这两个手机卡都是登记在我外甥史某名下，因为史某的妻子王某在联通营业厅工作人员，我让王某办好了号码，然后王某把手机卡给了我，这两个号一直由我用，当时我用的是三星手机，双卡双待。我对短信恢复内容中，我与翟喜艳之间的短信无异议。2013年7月27日8:51，翟喜艳给我155××××6536发短信“领导钱我已取，我现在在园等你，你几点过来”，当日9:05我用186××××2689回短信“我这就过去”，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为了去韩国旅游，我让翟喜艳取钱，她把钱取出来之后跟我联系时发的短信。2013年9月6日17:18，翟喜艳给我186××××2689发短信“领导：我在开家长会，可能会晚点回园，钱我已取20个，你在园等我吧”，17:20我回短信“你先拿着吧，我们送支票，可能回不去，明天我再拿吧，谢谢”，17:26翟喜艳发短信“明我给你打电话吧”，17:27我回复“好的”，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2013年9月我让翟喜艳取了20万元，每个人10万元，我用这10万元到法商学院做了投资。
据调查，2013年7月27日，翟喜艳从邮储银行幼儿园中转账户上取了一笔现金31400元，这事我知道。这笔钱是我和翟喜艳去韩国旅游用了。2013年7月中旬放暑假后，我和翟喜艳商量好，去韩国旅游一趟，后来我联系旅行社，报了旅行团，每个人的费用是5000多元，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我让翟喜艳从幼儿园中转账户上取钱，包括交旅行社的费用，还有每个人预备1万元备用。2013年7月27日，翟喜艳给我打电话，说钱取出来了，让我到幼儿园去拿。然后我就到幼儿园，我记得好像是在翟喜艳的办公室，翟喜艳给了我1万元，当时幼儿园放假了，翟喜艳把1万元给我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然后我就走了。旅行社费用是翟喜艳交的。后来我和翟喜艳跟团到韩国旅游了。我们从石家庄乘飞机到首尔，先后到首尔、济州岛旅游、购物，然后从济州岛乘飞机回到了石家庄。翟喜艳给我的1万元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1匝，共1万元。这1万元我在韩国旅游时购物花了。这1万元钱及这次去韩国旅游的费用我没有向师大退还过。我用幼儿园的钱到韩国旅游，没有向上级领导及纪检部门汇报过。我用幼儿园的钱到韩国旅游，没有跟其他人说过。
张丽华于2016年9月11日的供述称：我和翟喜艳去韩国旅游的31400元和分得的20万元是我们幼儿园的一部分收入。这其中包括亲子班某、赞助费、和兴趣班某。其中亲子班某和赞助费都必须上交到师大后勤集团财务或者师大财务，因为时间的关系，有时收的钱不能及时上交到集团财务或者师大财务，所以我就让翟喜艳以她的名字在邮储银行开设了一个账户，用于中转收取的赞助费和亲子班某。另外我们幼儿园还开设了多个兴趣班，但是收的兴趣班的钱还没有上交，几年下来除了给老师开工资还结余了一部分，具体结余了多少我不清楚，这部分钱也存到了幼儿园的中转账户上。我和翟喜艳旅游花的31400元以及分的20万元，用的都是兴趣班结余的钱。我们幼儿园是自主经营单位，为了增加我们幼儿园的收入，我们自己做主开设了兴趣班，并没有经过师大或者师大后勤集团的批准。我们幼儿园没有自己单独的财务，只设有一个报账员。我们之所以没有自己独立的财务，是因为河北师大有规定，师大下属单位的所有收入都要上交，不允许下属单位设立独立的财务。按照规定，我们幼儿园所有的收入都必须上交到师大财务或者师大后勤集团财务，包括开设兴趣班的收入。但是我为了解决幼儿园老师年终奖励和其他福利问题，所以我私自做主将兴趣班的钱截留下来，让翟喜艳存到了幼儿园的中转账户上。我是从2006年开始担任师大第二幼儿园园长的。我是由师大后勤集团任命的，有没有相关的书面任命材料我记不清了。我在后勤集团属于中层干部。我明知兴趣班的钱必须上交到师大财务或者师大后勤集团财务，之所以还和翟喜艳用兴趣班的钱去旅游，并分了20万元是因为我觉得这些钱没人管，当时财迷心窍了，没有经受得住诱惑，所以就拿了，我现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非常后悔，我愿意配合检察机关的工作，争取宽大处理。
张丽华于2016年9月21日的供述称：按照规定，我们幼儿园是事业单位，所有的收入都要上交到师大财务或者师大后勤集团财务，不允许私自截留。但是兴趣班的收入。我们幼儿园并没有按照规定上交，而是私自截留了，这些钱除了给老师发放工资以外，剩下的钱到了我们幼儿园私设的邮储账户上，这个账户一开始由唐某和翟喜艳共同管理，2012年年底唐某退休后，由翟喜艳单独管理。
2010年至2014年，我们幼儿园根据园里“创收”情况，会给园里的正式职工和班主任发放“奖金”，一般每年发两次，放暑假前发一次，放寒假前一次，放暑假前的标准是平均每人3000元左右，放寒假前的标准是平均每人5000元左右。我们幼儿园发这些“奖金”的钱是我们幼儿园开设兴趣班收入的结余。这个私设的邮储账户除了我和唐某、翟喜艳知道外，副园长董某和李某2也知道。董某和李某2之所以知道这个账户，是我在发“奖金”的时候，我跟他们说的。李某2作为教学副园长，负责兴趣班的教学质量工作，主要包括教学内容的把关、授课。2006年我当园长的时候，我们幼儿园的兴趣班还没有开始办，过了两年才开始办的，具体是哪一年我记不清了。兴趣班开办以来，每年收多少钱，这几年下来一共收了多少钱我都记不清了。每次给职工发“奖金”我们都没有记账。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我把钱发给职工了。我们幼儿园以“奖金”名义给正式职工发钱，没有向上级部门汇报过。2010年至2014年，河北师大第二幼儿园共给正式教职工发了大概三四十万元奖金，具体我记不清了。2010年至2014年，一共给我发了大概3万元左右的“奖金”，我都用于个人消费了。按照规定，上级部门或教育主管部门不允许我们幼儿园私自给园里的正式教职工发“奖金”。我们幼儿园是事业单位，我们的工资、奖金都是河北师大直接打到我们的工资卡上，除此之外不允许发放其它钱。师大后勤集团每年年终会给我们幼儿园的正式教职工发奖金，一般是打到工资卡上，钱由后勤集团出。我们幼儿园隐瞒收入,私设“小金库”，并以“奖金”的名义给园里的教职工发钱，我作为园长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现在认识到了这样做是错误的，非常后悔，我愿意积极配合检察机关的工作，争取宽大处理。
张丽华于2016年9月23日的供述称：我和我的亲属和第二幼儿园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他供述内容与上述供述一致）
张丽华于2016年10月26日的供述称：幼儿园的小金库是幼儿园的创收资金结余，这些结余一部分是幼儿园开办兴趣班收的钱的结余。我们幼儿园开办小餐桌收取的钱都上交师大。小餐桌的钱在师大账上有支出。用于小餐桌孩子的伙食费支出。小餐桌孩子有40名左右。这些小餐桌的收入和支出，由翟喜艳向师大报账。翟喜艳向师大报账时拿着小餐桌收入的存根和小餐桌支出的河北师大伙食采购供应结算凭证到师大财务或后勤集团财务登账。翟喜艳报账时拿的结算凭证上的花销是真实发生的。全部都是真实发生的，都是为小餐桌购买了菜品。为小餐桌购买菜品，不在我们幼儿园食堂采购计划中。小餐桌没有单独的食堂。小餐桌的孩子和幼儿园在园幼儿共用一个食堂。采购小餐桌的菜品，结算凭证上采购员是谁签字，谁就是负责采购的。具体都由谁负责过采购我记不清了。我和翟喜艳各分10万元的事情，上级部门不知道。其他副园长也不知道，没有分给他们。2014年8月27日，翟喜艳从幼儿园的账户上支取了20万元给了其前夫齐某，这事我不知道。她没有跟我说过。2013年10月初，翟喜艳从幼儿园邮储账户上动用36万元，给其父母买房的事，我不知道。我跟翟喜艳一起去韩国旅游就一次，是在2012年8月份。之前我供述的2013年7月份，我跟翟喜艳用河北师大第二幼儿园的31400元钱去韩国旅游，是我当时记错了，经过回忆，我想起来我和翟喜艳是在2012年8月份用河北师大第二幼儿园的2万元钱去韩国旅游。张丽华于2016年9月27日的供述称：2012年8月份，我和我们幼儿园报账员翟喜艳一起去过韩国旅游。2012年8月中旬放暑假期间，我和翟喜艳商量去韩国旅游一趟，我让翟喜艳从幼儿园中转账户上取了2万元现金。翟喜艳把2万元取出来后，和我约好时间，我们一起到天鹅国旅旅行社报名，当时找的是天鹅国旅的业务经理崔进，每人的旅行团费四五千元。后来，我和翟喜艳从石家庄乘飞机跟团到韩国旅游，先后到首尔、济州岛旅游、购物，然后从济州岛乘飞机回到了石家庄，来回用了四五天的时间。这2万元中，交我和翟喜艳的报团费花了1万元左右，剩下的钱我和翟喜艳在韩国旅游时购物花了。我和翟喜艳用幼儿园的钱到韩国旅游，我没有向上级领导及纪检部门汇报过，也没有跟其他人说过。我们幼儿园其他人不知道，是我和翟喜艳两人去的。
2、被告人翟喜艳的供述和辩解
翟喜艳于2016年9月10日的供述称：除了我之前所供述的，我在河北师大第二幼儿园工作期间，还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2013年9月份，张丽华让我从幼儿园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9519），也就是幼儿园“账外账”上取了20万元现金，我和张丽华每人分了10万元。2013年9月的一天，张丽华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跟我说，看我工作挺辛苦的，让我从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上取20万元，我和她每人10万元。我说行。说完之后，我就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到新石南路上的邮政储蓄银行柜台上支取了20万元现金，并将钱装在了档案袋里。取了钱之后我就回到了我们幼儿园，因为当时张丽华没有在单位，所以我就先把20万元放在了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了。之后我就去师大附中开家长会了，开会的时候，我给张丽华发了个短信告诉她我在开家长会，可能晚点回单位，20万元已经取了，让她在单位等我。张丽华给我回短信让我先拿着，她还有点别的事，可能回不去，明天再拿。第二天一上班，我就拿着20万元到张丽华的办公室找她，跟她说钱拿过来了。张丽华说，我们一人10万元，我先拿着，如果以后被查了就把钱退回去，查不到就把这些钱要了。说着她从档案袋里拿出了10万元，将剩余的10万元给了我。我说行，之后就拿着10万元回我办公室了，把10万元钱放到了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下午，我拿着这10万元到新石南路上的邮政储蓄银行红旗大街支行存了一个10万元的定期。（出示书证：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账户：60×××19，户名：翟喜艳），我看一下这个银行流水，2013年9月6日，折取200000元，这笔钱是我取出来后和张丽华平分的。我和张丽华每人10万元。我和张丽华所分20万元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每匝1万元，一共20匝20万元，装在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当时我给张丽华发的短信还保存着呢。当时我用的是一个灰黑色酷派手机，这个手机号码我记不太清了，我与张丽华说这事所发的短信就存在这个手机上。这10万元本来想存成定期存折后留着以后自己用，但后来我把这10万元用于填资金窟窿了，这个资金窟窿是我后来从这个邮政储蓄银行（尾号9519）账户上另外挪用的20万元。这个尾号9519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上的钱都是幼儿园向学生们收取的费用，包括早教费（亲子班某）、小饭桌费、兴趣班某、赞助费以及书本费、医药费等。这个账户上没有我及张丽华的钱。我分得的10万元钱，我没有退还过。2016年6月份，纪检部门调查张丽华有关违纪问题的时候，调查人员向我了解过情况，但我没有向调查人员说过我和张丽华从幼儿园账外账费用里每人拿走10万元的事。我当时心存侥幸，以为这事会瞒过去，所以没有向调查人员如实说，也没有退还这10万元。我知道这是违法犯罪行为，这些钱我不应该拿，我很后悔，我愿意尽快想办法把这10万元钱退还，希望得到从轻处理。除了我之前所供述的，我在河北师大第二幼儿园工作期间，还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2013年7月份，我和张丽华从幼儿园邮储银行“账外账”上取出31400元，用于去韩国旅游消费了。（出示书证：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账户：60×××19，户名：翟喜艳），我看一下银行流水，2013年7月27日，取现金31400元，这笔钱是我从这个账户上取出来用于我和张丽华去韩国旅游花费了。2013年7月中旬放暑假后，我和张丽华商量好，去韩国旅游一趟，后来张丽华联系的旅行社，我记得是天鹅国旅旅行社，我们报了旅行团，每个人的费用是5000多元，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张丽华让我从幼儿园邮储账户上取现金，包括交旅行社的费用，还有每个人拿着1万元的现金旅游时消费用，另外还取出1400元用来兑换韩币，这样我就从这个邮储账户上取出31400元。我取出钱后，给张丽华发了短信，内容是钱我已经取了，我在幼儿园等着她。之后，我在幼儿园把其中1万元交给张丽华，我自己留了1万元，剩下的1万多元交到旅行社，是我和张丽华一起去旅行社交的费用。后来我和张丽华从石家庄乘飞机跟团到韩国旅游了，先后到首尔、济州岛旅游、购物，然后从济州岛乘飞机回到了石家庄。我取出的31400元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1400元是散的，有3万元是整匝的，3匝，每匝1万元。我给了张丽华一个整匝的1万元，我留了1万。我自己留的这1万元我在韩国旅游时消费购物花了。这1万元钱及这次去韩国旅游的费用我没有向师大退还过。我和张丽华用幼儿园的钱到韩国旅游，没有向上级领导及纪检部门汇报过。我用幼儿园的钱到韩国旅游，没有跟其他人说过。我们幼儿园其他人都不知道，是我和张丽华俩人去的。我以上所讲的都属实。我愿意积极把这些钱退还，希望能够从轻处理。
翟喜艳于2016年9月21日的供述称：之前我所做的供述，都属实。但我用分得的10万元填补给齐某20万元窟窿的事，我需要对照幼儿园邮储银行流水来讲。（出示书证：幼儿园邮储银行流水,尾号9519、尾号1763、尾号2101及定期账户），2013年9月6日，我从幼儿园尾号为9519的邮储账户上取出20万元和张丽华平分后，我分得10万元。分得这10万元现金后我把钱拿回家了，第二天我就把这10万元现金放回学校保险柜里了。因为害怕也不敢消费，我于2013年9月9日我将这10万元现金和幼儿园收取的12920元“小饭桌”的钱共计112920元存到了幼儿园尾号9519账户上。2014年8月27日，因为离婚的事，我从9519账户上取20万元现金给了前夫齐某。后来，我得把这20万元钱还上，就打算把之前分得那10万元取出来用来还这20万元的窟窿。我分得的钱在账上放了一段时间之后，我觉得拿这钱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我就于2014年1月16日在9519账户上把10万元取出后，用我个人的名义开了个定期账户。这10万元一直存到2014年10月20日后，我将这10万元定期存款取出，再加上幼儿园的8万元又存了一个18万元的定期。这8万元是当天幼儿园收取的幼儿家长的钱。这18万元定期存到2015年1月20日后，我就取出来存到了幼儿园尾号1763账户上。这样，我就把我分得的10万元还到了幼儿园1763账户上，再加上我建行账户上的95000元和自己的5000元现金，一共20万元，都还回了幼儿园的账户上，堵上了给齐某20万元的窟窿。
翟喜艳于2016年10月20日的供述称：我在河北师范大学第二幼儿园担任出纳和报账员期间，第二幼儿园我经手管理的有三个银行账户，都是我翟喜艳的名字，都是在邮政储蓄银行开户，尾号分别是9519、1763、和2101。尾号为2101的账户于2013年3月销户，将余款转入尾号为9519的账户。尾号为9519的账户是2010年10月设立的，尾号为2101的账户是2009年3月设立的，尾号为1763的账户是2014年2月设立的，这些账户都是通过园长张丽华决定设立的，我亲自到银行办理的开户。按照规定我们幼儿园绝对不允许设立这些资金账户，但为了临时存储资金方便和给幼儿园的教职工发放福利方便等，张丽华决定以我翟喜艳的名字分别设立了这几个账户并由我保管，具体支出由张丽华决定。我们幼儿园设立上述资金账户，上级部门河北师大及其后勤服务集团是否知情我不知道，我没有向上级部门汇报过，设立这几个账户都是园长张丽华决定的。由我保管的我名下的河北师大第二幼儿园账户的资金来源是我们幼儿园收取的早教费、小餐桌费、兴趣班某、赞助费、一部分保育费（网上扣款不成功的家长交来的保育费）及其代收幼儿的药费、书费等。收取的早教费、赞助费、兴趣班某暂存到这几个账户上之后，前两项全部上交师大账户，后一项兴趣班部分上交师大后结余的部分就存在这些账户上了；小餐桌费收取后存到这些账户上，不用上交师大，我们幼儿园只是通过师大的代管餐厅科目空走一下收入支出账目，支出凭证也只是虚列的，没有实际发生和原始票据；医药费和书费临时存放这几个账户上后，不用上交师大，分别交到保健站和图书供应商。我名下的河北师大第二幼儿园资金账户有这些支出，除临时存放上交河北师大及其后勤服务集团外，每逢暑假和寒假给教职工发一部分福利，支付兴趣班老师的课时费（用收取的兴趣班某支出），另外我和张丽华每人分了10万元共计20万元，我和张丽华每人分了1万元共计2万元用于出国旅游。我名下第二幼儿园账户资金收入和支出没有账目记载。我名下的第二幼儿园账户资金的收入与我个人无关，账户中的收入都是幼儿园的收入，没有我个人和家庭的钱，也没有其他任何个人的钱。我名下的第二幼儿园资金账户平时由园长张丽华监管，不定期的向我过问账户余额，我也跟她汇报账户资金情况。2013年9月6日，当时尾号为9519的邮储账户上的余额556067.3元中有20余万元的结余，我跟张丽华说：“这20余万元的结余一直在账户里存着，我容易跟收上来的钱弄混，老是在账上放着也不好”，她说：“你工作挺辛苦，从账户上取20万元，咱俩每人10万元。”并嘱咐我对任何人不要讲，随后我就到新石南路上的邮储银行取了20万元现金。我跟张丽华一起去韩国旅游就一次，是在2012年8月份。之前我供述的2013年7月份，我跟张丽华用河北师大第二幼儿园的31400元钱去韩国旅游，是我当时记错了，经过回忆，我想起来我和张丽华是在2012年8月份用河北师大第二幼儿园的2万元钱去韩国旅游。这31400元我从幼儿园账外账尾号为9519的账户上取出后，当时我从银行取出来后交给了张丽华，她拿着这些钱去幼儿园旁边的鑫鑫超市结账去了。旅行社是张丽华联系的，我记得是天鹅国旅旅行社，我们报了旅行团，费用是张丽华交的，当时是淡季我记忆中两个人团费给张丽华了。翟喜艳于2016年9月27日的供述称：除了我之前所供述的，我在河北师大第二幼儿园工作期间，还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2012年8月份，我和张丽华从幼儿园邮储银行“账外账”上取出20000元，用于去韩国旅游消费了。2012年8月中旬放暑假期间，张丽华和我商量去韩国旅游一趟，张丽华让我从幼儿园邮储账户上取了2万元现金，我取出2万元钱后，在幼儿园她的办公室把其中1万元交给张丽华，我自己留了1万元，我把这1万元钱存到了我的建行卡上。旅行社是张丽华联系的，我记得是天鹅国旅旅行社，我们报了旅行团，费用是张丽华交的，多少钱我不清楚。后来我和张丽华从石家庄乘飞机跟团到韩国旅游了，先后到首尔、济州岛旅游、购物，然后从济州岛乘飞机回到了石家庄，来回有四五天的时间。（出示书证：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账户：60×××19，户名：翟喜艳），我看一下银行流水，2012年8月20日，取现金20000元，这笔钱是我从这个账户上取出来用于我和张丽华去韩国旅游花费了。（出示书证：建设银行银行交易明细，账户：62×××96，户名：翟喜艳），我看一下银行流水，2012年8月21日，存现10000元，这笔钱是我存到卡上的用于去韩国旅游的1万元钱。我取出的20000元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2匝，每匝1万元。我给了张丽华一个整匝的1万元，我留了1万。我自己留的这1万元我存到我的建行卡上之后，在韩国旅游时消费购物花了一部分，剩下的日常消费了。这1万元钱我没有向师大退还过。我和张丽华用幼儿园的钱到韩国旅游，没有向上级领导及纪检部门汇报过。我用幼儿园的钱到韩国旅游，没有跟其他人说过。我们幼儿园其他人都不知道，是我和张丽华俩人去的。
翟喜艳于2016年10月25日的供述称：我在前面的笔录中（2016年10月20日）讲到，2013年9月6日我名下尾号为9519的邮储账户余额556067.3元中有20万元的结余，我们幼儿园收取的兴趣班某有一部分以赞助费的名义上交师大，有一部分不上交师大，视小餐桌的收入而定，小餐桌收入少了不够给老师们发福利，就把兴趣班的钱留下来一些来补充。收取的小餐桌费不用交师大，我们幼儿园是通过在师大的“代管餐厅科目”空走一下收入支出账目，支出结算凭证是我们虚开的。小餐桌的收入自2005年幼儿园一开始开办小餐桌起，我就负责保管小餐桌的收入和报账。检察机关已经调取了我们幼儿园小餐桌收支在河北师大的明细账目，自2005年开始记账，科目为“其他应付款-
代管餐厅”，账套号01，单位名称：河北师大后勤集团饮食中心，2011年挂在了后勤集团采供中心账套内，账套号06，为了和代管餐厅的伙食账区分开，科目名称“其他应付款-
代管餐厅（小）”，这就是我们幼儿园小餐桌收支的明细账，明细账中的收入是我根据开具的每个小餐桌孩子的交费收据金额累计的，支出凭证绝大部分都是虚开的“河北师大伙食采购供应结算凭证”，从2006年下半年张丽华当园长开始，都是园长张丽华决定让我做的，虚开的所有结算凭证的内容基本都是我填写的。包括日期、品名、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合计金额，由我填好后，分别由张丽华、赵某1、商学飞、董某签字后交给我，然后我再到师大报账。在小餐桌账上的“河北师大伙食采购供应结算凭证”，这些凭证内容基本上都是我填写的，填写这些凭证的时候，张丽华把赵某1、董某、李某2、我叫在一起，我告诉他们小餐桌每次的收入，然后根据收入数我们一起商量如何填写这些凭证，这些结算凭证基本上都是我填写的，我填好后再由我们各自签字。我作为报账员，正常的结算凭证应当由采购员填写，我填写的这些结算凭证是园长张丽华决定让我写的，张丽华觉得我写字较好，所以她让我填写这些凭证。我通过查看小餐桌的明细账目，自2007年至2014年，其中2012年度的收入计到了2013年度，累计收入达四、五十万元。明细账中记载的收入是小餐桌的全部收入。我计算一下，自2007年开始至2014年，小餐桌的记账收入减去小餐桌老师的工资等正常开支，剩余的收入数额和虚开的总额基本持平。我们幼儿园伙食费的账目和小餐桌的账目是分别单独记账的，伙食费的账目自2009年起挂在饮食中心账套内，之前都是幼儿园的唐某管理伙食费账目，2011年挂在采供中心账套内。
翟喜艳的其他供述和自述材料与上述内容一致。
3、证人阳某的证言称：我叫阳某，系河北工程技术学院教师。2007年左右，石家庄法商职业学院出台政策，中层干部自愿出资帮助学校发展，学校会给予奖励。2012年之后，学校给予的奖励是年息12%。我在河北工程技术学院有32万元的投资。我家在河北工程技术学院投资共32万元左右，存了3次，两次是每次10万元，其中一次是我去办的，一次是妻子张丽华去办的，还有一次12万元我记不清是谁去办的了。每次去办投资，我或者张丽华把现金交给学校财务，或者把钱转到学校账户后，财务给我们开收据。收据现在在我家里，我可以向你们提供。关于利息，年息是12%，利息按年结算，有的时候是学校把利息通过现金或转账形式给出资人，2015年9月份之前出资人也可以不将利息取出，而是放入本金中。（出示书证：阳某河北银行账户流水，卡号：62×××52），我看一下，2015年3月25日我往河北工程技术学院账户上转账的这笔10万元，是我在河北工程技术学院的投资款。2015年10月12日，许某向我的账户上转入的这笔13440元，是其中一部分投资款的利息。我去办的那次10万元，有一部分是我工资卡上的钱，还有一部分是张丽华给我的现金。张丽华去办投资的钱是怎么来的我不清楚。
4、证人许某的证言称：我叫许某，系河北师范大学法政与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河北工程技术学院监事长。河北工程技术学院的前身是石家庄法商职业学院，2011年曾更名为石家庄城市职业学院，2014年更名为河北工程技术学院。法定代表人是李某3，我担任监事长。我是河北工程技术学院的监事长，主管财务和人事。我认识河北师范大学第二幼儿园园长张丽华。我是河北师范大学老师，我和张丽华很早以前就认识。张丽华在河北工程技术学院有32万元的投资，年息12%。大约从2008年起，我们河北工程技术学院针对本校职工投资，年息12%。2013年9月初，张丽华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在学校放点钱，我说行，让他直接到学校找财务人员办理，但必须写阳某的名字。张丽华也同意了。然后我就给财务打电话，说阳某的爱人张丽华要来学校放点钱，按规定给她办手续。这次张丽华在河北工程技术学院放了10万元，手续是财务人员给她办理的。后来，2015年，张丽华又在河北工程技术学院放了两次钱，具体过程都是他们找财务办的，一次是12万元，一次是10万元。我把财务借款收据找出来了，把复印件提交你们。张丽华取没取过利息我不清楚，具体以财务记录为准。张丽华在河北工程技术学院投资，手续是以阳某的名字办理的。因为我们河北工程技术学院只面向本校职工投资。
5、其他证据
（1）短信聊天记录：提取于翟喜艳Coolpad手机，系2013年9月6日与张丽华短信对话。显示内容：领导，我在开家长会，可能会晚点回园，钱我已取20个，你在园等我吧！---你先拿着吧，我们送支票，可能回不去，明天我再拿吧，谢谢！---明天我给你打电话吧！--好的。
（2）翟喜艳邮政储蓄60×××19、60×××63银行卡交易明细、取款凭单；翟喜艳邮政储蓄银行开户、销户登记簿显示：2013年9月6日，尾号9519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取现20万元，2013年9月9日，该银行卡现存112920元，2014年1月16日该银行卡取现10万元；
2014年1月16日，户名翟喜艳的邮政储蓄银行定期账户，存款10万元，期限三个月，到期后分别于4月16日、7月18日转存，直至2014年10月20日取现销户；
2014年10月20日，户名翟喜艳的邮政储蓄银行定期账户，存款18万元，期限三个月，直至2015年1月20日取现销户；
2015年1月20日，尾号1763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存现18万元。
（3）收据：石家庄城市职业学院（原石家庄法商学院，现河北工程技术学院）于2013年9月9日开具，交款单位阳某，金额10万元。
（4）翟喜艳邮政储蓄60×××19银行卡交易明细、建设银行卡取款凭条显示：翟喜艳名下尾号9519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2年8月20日取现2万元；其名下建行卡于2012年8月21日存现1万元。
（5）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显示：被告人张丽华、翟喜艳于2012年8月22日去往韩国。
（三）关于证实挪用公款罪犯罪事实的证据
被告人翟喜艳的供述和辩解
翟喜艳于2016年9月10日的供述称：我叫翟喜艳，系河北师范大学第二幼儿园报账员。我在幼儿园负责计算职工工资、报账，以及其他与财务相关的工作。师大第二幼儿园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南路181号师大家属院内，系河北师范大学后勤集团下属部门，性质是事业单位。现有正式职工8人，聘用制职工52人，现有四百五十个幼儿在园。园长是张丽华，负责全面工作；教学园长是李某2，后勤园长是董某。（出示书证：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账户：60×××19，户名：翟喜艳），这个账户虽然是用我的身份证开的，但是账户上的钱全是我们幼儿园的，所以说这个账户是我们幼儿园的。这个账户是我当出纳的时候，张丽华园长让我到邮储银行开的。我们幼儿园收的学生小餐桌费用存到这个账户上，后来2012年3月份因为当时的报账员唐某快退休了，我接替了唐某的工作担任报账员，为了方便工作，张丽华就让我继续用这个账户。这个账户主要用于存储我们幼儿园收取的早教费（亲子班某）、小餐桌费、兴趣班某、赞助费，以及代收的药费、书费等，这些钱除了一部分是临时存储，后面交到师大财务之外，我们幼儿园做了“账外账”，用于给幼儿园的教职工发放福利等。这个账户平时由我保管，具体支出由张丽华决定。这个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上没有我个人的钱。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10月6日向62×××60账户转入一笔36万元，这36万元是我借给我弟弟翟某的，他用于给我父母购买房子了。大概在2013年10月底，翟某还给我27万元，这27万元我存到了这个邮储账户（尾号是9519）上。2015年8月翟某将剩余的9万元还给我，我存到了我的建设工资卡上，后来这9万元钱我用于买车了。（出示书证：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账户：60×××19，户名：翟喜艳），我看一下这个账号的银行流水，流水显示2013年10月28日，存现270000元，这笔钱是翟某还给我的27万元。（出示书证：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账户：62×××04，户名：翟喜艳），我看一下这个银行流水，流水显示2015年8月11日，现金存入90000元，这笔钱是翟某还给我的9万元。2013年9月份，我弟弟翟某找到我跟我说，想给父母在石家庄买套房子，接过来住这样比较方便照顾。我说行。后来我弟弟说他看上了鹿泉区柠檬小镇的房子，我还跟他一起去看了房子。国庆假期期间，我弟弟给我打电话说，柠檬小镇的房子定金1万元已经交了，现在开发商在催交剩余的房款36万余元，他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向我借36万元钱周转一下。我跟他说我手头上也没有那么多钱，但是我可以从我们幼儿园里拿出36万元给他周转一下，不过他有钱了得尽快还回来，以免被人查出来。我弟弟说行。过了两三天，我弟弟给我打电话让我到红旗大街上的古韵文化广场交房款，我就骑着电动车到了古韵文化广场柠檬小镇开发商的售楼部。到了之后，我和我弟弟翟某一起去交的房款，从我保管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是9519）上划了36万元。之后我们就离开了。大概过了20多天，在2013年10月底，我弟弟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手头有27万元现金，先还给我27万吧，剩下的9万元等他手头有钱了再还我。我说行，约他在新石南路上邮政储蓄银行见面。见面之后，我和我弟弟一起到柜台将27万元存到了幼儿园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是9519）上。一直到2015年8月，我弟弟翟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手头有9万元现金，要还我剩余的9万元。我说我没有时间，让他到我家找我拿我工资卡（建行），到银行把钱存到我的工资卡上。他就来我家拿了我的工资卡，把9万元直接存到了我的工资卡上。后来这9万元我用于购买汽车了。这9万元钱，我之所以不让翟某存到幼儿园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是9519）上，而是存到我的建行工资卡上是因为我前段时间一直想买车，并且已经看好了也交了1万元定金，正好买车需要钱，所以我就让我弟弟翟某把9万元直接存到了我的工资卡上，我用来买车了。我所购买车辆是一辆红色的福特福克斯，车牌号：冀Ａ×××××，总价10万多元，在北二环的福特4s店买的。我知道这是违法犯罪行为，我很后悔，我愿意尽快想办法把这9万元钱退还，希望得到从轻处理。我及我的亲属和师大第二幼儿园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事后，我没有将9万元还给我们幼儿园。我从幼儿园邮储银行账户上拿出36万元交给我弟弟，这事我没有向幼儿园相关领导汇报过。我用这9万元用来自己买车的事，其他人不知道，我也没有对我们幼儿园相关领导说过。
翟喜艳于2016年9月27日的供述称：我之前供述，2013年我用幼儿园的36万元借给我弟购买房产，我再把这件事的经过供述一遍。翟某把这36万元都还给我了。我把这36万元钱，都还到幼儿园邮储账户上了。我们交完房款大概过了20多天，在2013年10月底，我弟弟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手头有27万元现金先还给我，剩下的9万元等他手头有钱了再还我。我说行。我们约在新石南路上邮政储蓄银行见面。见面之后，翟某把27万现金给了我，我就把这27万元存到了幼儿园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上。剩余的那9万元是2014年冬天，我回保定蠡县老家办事的时候，我跟我妈说我弟弟翟某一直欠着我9万元钱，这些钱是我从幼儿园账户上拿的，我比较着急还到幼儿园账户上。我妈听后跟我说她手头攒着一些钱，一直在家放着呢，让我拿去先用。我妈从家里拿给我9万元现金。我回石家庄后，把这9万元现金存到了幼儿园邮政储蓄账户上。（出示书证：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账户：60×××19，户名：翟喜艳），我看一下这个账号的银行流水，2014年11月28日，存现金90000元，这笔钱是我还到幼儿园邮储账户上的9万元钱。我妈给我的这9万元钱是我爸妈修自行车、种地多年积攒的钱，一直没往银行存在家放着。这9万元中的2万元是我于2008年借给我妈盖房子用的，这次我妈给我钱就当把这2万元钱还给我了。一直到2015年8月，我弟弟翟某才将9万元还给我，是他直接把钱存到了我的建行工资卡上。翟某还给我9万元后，我购买了一辆红色的福特福克斯，车牌号：冀Ａ×××××，总价10万多元，在北二环的福特4s店买的。我买这车的时候我还跟我妈商量了。我从幼儿园账户上拿钱借给翟某的事，没有经幼儿园领导同意。因为我是幼儿园的报账员，幼儿园的账户又是以我自己的个人名义开的，我自己可以自由从上面转钱、取钱而不需要幼儿园领导的同意，我也没有跟幼儿园领导们说过我借钱给翟某的事。这次供述与以前不一致的，以这次为准。之前我的供述中，我之所以没有提到我妈给我9万元钱的事是我那时因为紧张没有想起来，经过这么长时间回忆，我记起来了。
翟喜艳于2016年9月21日的供述证实，其用分得的10万元填补给与齐某离婚的20万元单位窟窿。
证人翟某的证言称：我叫翟某，系个体户，做纸张零售生意。我跟我姐翟喜艳有过经济上的往来。2013年10月份，因为我想给父母买房急需用钱，我找我姐翟喜艳借了36万元。因为我父母都在老家保定蠡县，身边没有人照顾，我作为儿子想给父母在石家庄买套房，把他们接过来照顾起来比较方便。2013年，我相中了一套柠檬小镇小区的房子（东高层13层04室，面积约110平米，总房价37万余元），房子位于石家庄市鹿泉区降壁村。我和我姐翟喜艳说了我的想法，她也同意。后来我和她也一起看了看这套房，她也同意买。2013年9月份我把房子的定金1万元余钱交了。2013年十一放假期间，开发商给我打电话催我交清房款，当时我生意上的钱比较紧张，所以我想找我姐借36万元，周转一下。我跟我姐借钱的时候，我姐说她可以把单位账上的钱借给我用一下，她还说她单位钱也比较紧张，交清房款后，让我抓紧还回来。我说好的。这样，剩下的36万元房款是我和我姐一起去房子售楼处交的，售楼处位于红旗大街上的古韵文化广场内，当时划的我姐的邮储银行卡交的这36万元房款。大概过了二十多天，我生意上的钱宽绰了，我还给我姐27万元现金，后来2015年8月11日，我把剩下的9万元钱又以现金的形式还给我姐了。
2013年10月底，我把生意上收回来的现金攒到27万元后，我没有往银行卡上存，我觉得银行卡转账不太安全，所以我拿着这27万元现金跟我姐一起去了一家邮储银行，我印象中是新石南路上的邮政储蓄银行，我在柜台上把27万元现金存到了我姐的邮储银行卡里。（出示书证：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账户：60×××19，户名：翟喜艳），我看一下翟喜艳的银行流水，流水显示2013年10月6日，转账36万元，对方账户62×××60。这笔钱是我姐借给我买房的，62×××60是开发商的个人账户，这笔钱是划的我姐的卡。流水显示2013年10月28日，存现27万元。这笔钱是我还给她的27万元现金。2013年10月28日，还给我姐27万元后，我手头又没钱了，我跟我姐说，剩下的9万元等我手头有钱了再还给她。我姐说行。这样一拖就到了2015年8月份，我生意上又收回来9万元现金，我也没有存到银行里。我让我姐一起去银行，把这9万元钱给她存上，她说她没时间，她把她的工资卡（一张建设银行卡）给了我，让我拿着卡去把钱存到里面。后来，我拿着她的建行卡去了石家庄新石南路的建设银行，把9万元现金给她存到了卡上。当时我办业务的存款凭证我还保存着。我知道翟喜艳借给我的这36万元的来源，她跟我说过这36万元钱是她单位账上的钱，所以她让我交清房款后，抓紧把钱还回来。我给我父母买的柠檬小镇的房子总房价37万余元，2014年初交房，登记在我母亲李某1的名下，房产证还没有办理下来，至今也没有装修。
3、证人李某1于2016年10月29日自述材料，由翟某','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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