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103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男，1973年9月4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2010年7月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7年9月22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馨木，山东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某，女，1975年6月24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2017年9月14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燕，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东凯，男，1988年1月7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2012年4月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2017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志强，男，1984年9月7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2016年10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2017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杜林波，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2015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7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胡龙翼，男，1983年11月21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2017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取保候审。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日岚检公诉刑诉[2018]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苏某、苏东凯、张志强、杜林波、胡龙翼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苏某、苏东凯、张志强、杜林波、胡龙翼及姜某的辩护人胡馨木、苏某的辩护人刘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七八月份，被告人姜某、苏某经营的日照市依岚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尹某经营的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均参加日照市岚山区教育局2017年秋季校服（小学、初中、高中）等采购项目投标。期间，苏某电话联系尹某不让其参与投标，苗某放弃参与投标。姜某、苏某商定以损坏投标文件的方法使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不能参加2017年8月16日举行公开竞标会。2017年8月16日14时许，在姜某指使下，被告人苏东凯、张志强、杜林波、胡龙翼到日照市岚山区环保局院内将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职工李泉成、张华携带的标书从车内强行拿出并撕毁，致使该公司不能参加投标。
被告人姜某、苏东凯、张志强、杜林波、胡龙翼分别于2017年9月22日、2017年9月14日、2017年9月22日、2017年9月22日、2017年9月24日到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安东卫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苏某于2017年9月22日经该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到该所接受讯问。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各被告人，分别提供了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尹某、苗某的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苏某、苏东凯、张志强、杜林波、胡龙翼共同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姜某辩称他只让苏东凯一人将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的标书碰掉，并未让苏东凯撕毁标书。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姜某系自首；2.其只让苏东凯一人将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的标书碰掉；3.已取得被害人谅解。
被告人苏某辩称其只在公开竞标会前电话联系过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尹某，并跟姜某表达过把尹某的竞标书碰掉使其不能参加竞标，案发前姜某让她给苏东凯打电话让他过来。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苏某自愿认罪，没有前科；2.其犯罪情节轻微，没有给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造成损失；3.被告人苏某没有具体实施违法行为且对犯罪结果不知情。
被告人苏东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称系苏某打电话让他帮忙。
被告人张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杜林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胡龙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七八月份，日照市岚山区教育局对2017年秋季校服（小学、初中、高中）采购项目公开招标。日照市依岚服饰有限公司、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日照市奥尔服装有限公司都报名参加投标。期间，日照市依岚服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苏某分别电话联系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的尹某、日照市奥尔服装有限公司的苗某不让参与该投标，苗某经营的日照市奥尔服装有限公司放弃投标，而尹某不同意放弃投标。姜某、苏某商定通过损坏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投标文件的方法，使其不能参加日照市岚山区教育局于2017年8月16日举行的公开竞标会。2017年8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姜某指使苏东凯、张志强、杜林波、胡龙翼到日照市岚山区环保局大院，把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职工李泉成、张华放在车内的投标文件强行撕毁，致使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未能参加投标。经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举报，日照市岚山区教育局对该次招投标结果做废标处理，并于2018年上半年重新组织招标，后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中标。
案发后，被告人姜某虽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苏东凯、张志强、杜林波、胡龙翼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苏某经公安民警传唤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姜某、苏某已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证实，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装有限公司报名参加日照市岚山区教育局2017年秋季校服招标后，2017年8月六七号，苏某电话联系他，并言语威胁不要参加该次招标，否则就不客气。同年8月14日前后，苏某打电话给他说：“听说你非来不行，你要来我们也不客气。”在此期间，苏某有打电话联系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的员工李泉成，不让其参加该次招标。另外，苏某电话联系日照市奥尔服装有限公司的苗某，不让其参加投标。
（2）证人苗某证实，苏某电话联系她，说如果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参加日照市岚山区教育局2017年秋季校服招标，就对该公司不客气。苏某并劝说她不要参加该次投标。
（3）证人郑某证实，2017年日照市岚山区教育局秋季校服采购招标过程中，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向日照市岚山区教育局反映标书被别人撕毁。日照市岚山区教育局接到该公司投诉后，就申请废标。导致日照市岚山区部分学校的校服不能及时发放。
（4）证人李某证实，秋季校服没有及时发放到岚山实验中学的学生手里。
（5）证人滕某证实，秋季校服没有及时发放到岚山一中的学生手里。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姜某供述，2017年8月份，日照市岚山区教育局招标过程中，苏某电话联系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不要参加招标。后他找了四个人到日照市岚山区环保局院内把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的标书给撕了。
（2）被告人苏某供述，2017年日照市岚山区教育局秋季校服招标，她知道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和日照市奥尔服装有限公司都报名参加后，先电话联系日照市奥尔服装有限公司的苗某不让参加，后又电话联系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的尹某不让参加。尹某不听她的，她和丈夫姜某商量找人把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投标的标书撞掉使标书袋损坏。案发当天，她去参加竞标大会，姜某在岚山党校院内阻止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参加竞标。
（3）被告人苏东凯供述，案发当天经姜某、苏某电话联系，他到了姜某制衣厂，姜某说下午要到日照市岚山区党校竞标，因和日照一家衣服厂有矛盾，让他把该厂的标书给撕毁。当天下午，他开车到了姜某制衣厂二楼，见楼上还有三个人，姜某告诉他们只要把标书袋子撕毁就行。姜某开着自己的小货车，他开车拉着另外三个人到了日照市岚山党校大院。后姜某告诉他们一辆面包车在日照市岚山区环保局大院，让他们到环保局大院去。他们去到环保局大院见到面包车上的两个人正在睡觉，车厢里面后边放着牛皮纸袋子，他们把牛皮纸袋子拿出来撕毁了。
（4）被告人张志强供述，为了不让日照的公司来岚山竞标，姜某让他把对方的标书给撕毁。案发当天，他和苏东凯、杜林波等人将日照公司装标书的袋子给撕碎了，又把标书抽出来给撕了。撕完后警告那两个工作人员，以后别来了。
（5）被告人杜林波供述，姜某跟他们四个人说要撕毁的标书放在停放在日照市岚山区环保局大院内的面包车里。他们过去后，苏东凯问面包车里的两个人干什么的，面包车里的人说来投标的，他们四个人就开始撕标书。撕完后，苏东凯让面包车里的两个人回去，以后不要来了。
（6）被告人胡龙翼供述，姜某说跟日照一家制衣厂有矛盾，不想让其参加岚山校服的招标，让他把该日照厂子的标书给撕了。案发当天下午，他与姜某另外找的三个人到了岚山党校。后姜某告知对方的一辆面包车停放在环保局。他们四个到了环保局大院，问面包车里的两个人干什么的，知道是来投标的，他与另外三个人把面包车里的标书给撕了。
3.书证
（1）采购项目评估报告、招标文件、报名统计表、投标保证金到账确认书、废标公告证实，2017年7、8月份，日照市岚山区教育局2017年秋季校服（小学、初中、高中）等采购项目公开招标，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日照市依岚服饰有限公司等都报名参加该投标。后日照市依岚服饰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公示结束后，经岚山有关部门侦查日照市依岚服饰有限公司采取不当手段诋毁、排挤其他投标人情况属实，日照市依岚服饰有限公司中标作废。
（2）通话记录及说明证实，2017年8月7日上午8时38分，尹某接到过苏某的电话。
（3）保证书、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姜某、苏某已取得被害人谅解。
（4）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户籍信息证实，2017年8月16日下午14时许，公安机关接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泉成电话报警称，几名人员在岚山区环保局把其参加岚山区教育局校服竞标的文件从车内抢走并撕毁。公安机关立案后，姜某、张志强、杜林波、苏东凯、胡龙翼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苏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此外，（2010）岚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姜某于2010年7月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5）岚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杜林波于2015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0）岚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苏东凯于2012年4月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2016）鲁1103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志强于2016年10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苏某、苏东凯、张志强、杜林波、胡龙翼共同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姜某辩解其只让苏东凯一人将标书碰掉，未让其撕毁。经查，案发当天下午，姜某驾驶车辆在前带路，苏东凯驾驶车辆搭载张志强、杜林波、胡龙翼三人跟随其后，到达日照市岚山区环保局院内后，姜某告知四人将环保局院里面包车内的标书撕毁。因此，苏东凯等四人均系在姜某的指使下参与作案。被告人姜某辩解其只让将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的标书碰掉，这与被告人苏东凯等四人的供述不一致，且无法达到其不让该公司参与投标的目的，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苏某辩解只是与姜某商量把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的标书碰掉，没有具体参与实施该违法事实。经查，结合被告人苏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及证人尹某、苗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苏某电话联系尹某且言语威胁不让其参加2017年日照市岚山区教育局秋季校服招标，并与姜某共谋使日照双星体育休闲服饰有限公司不能参加投标，其还电话联系了苏东凯。被告人苏某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姜某、苏某、苏东凯、张志强、杜林波、胡龙翼共同故意犯罪，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苏东凯、张志强、杜林波、胡龙翼所起作用较姜某、苏某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苏某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苏东凯、张志强、杜林波、胡龙翼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苏某已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苏东凯、张志强、杜林波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姜某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苏某没有犯罪前科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一、对被告人姜某、苏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苏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对被告人苏东凯、张志强、杜林波、胡龙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东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张志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杜林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胡龙翼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利红
人民陪审员 赵家安
人民陪审员 牟乃聚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葛潇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