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08刑初38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冀相朝，男，1965年7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中车唐山机车车辆有限公司科技管理部副部长，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贪污罪，2016年3月23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胜、闫明志，河北天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丽娟，女，1963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玉田县，汉族，专科文化，原任中车唐山机车车辆有限公司铆焊厂主任会计员，已退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因涉嫌贪污罪，2016年3月23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9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阿玲，女，1958年2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汉族，高中文化，原任中车唐山机车车辆有限公司铆焊厂主任定额员，已退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因涉嫌贪污罪，2016年12月7日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姚娜，女，1972年10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中车唐山机车车辆有限公司铆焊厂计划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因涉嫌贪污罪，2016年12月7日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齐巍，女，1968年5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汉族，专科文化，中车唐山机车车辆有限公司铆焊厂会计，户籍所在地唐山市路北区，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2016年12月7日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6］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冀相朝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指控被告人张丽娟、王阿玲、姚娜、齐巍犯贪污罪，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冀0208刑初第1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冀相朝不服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冀02刑终494号裁定书，撤销（2017）冀0208刑初第15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1月4日，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冀相朝及其辩护人张国胜、闫明志，被告人张丽娟、王阿玲、姚娜、齐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挪用公款罪
2009年-2013年7月，被告人冀相朝在任中车唐山机车车辆有限公司铆焊厂厂长期间，利用其全面负责铆焊厂各项工作的职务之便，截留加工费、单位“两不找”人员（不参加本厂工作、不领取本厂工资，只享受社会保障等待遇的人员）工资数百万元，存于单位财务人员被告人张丽娟、姚娜、王阿玲等人的个人账户中。2013年6月，被告人冀相朝正式调往唐山轨道客车有限公司转向架新厂工作，便安排铆焊厂财务主管被告人张丽娟将其手中保管的“两不找”工人工资及部分加工费合计734万余元公款，先后转入转向架新厂用李某1、张某1身份证所开立的个人账户中。2014年11月14日和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冀相朝将734万余元公款中的100万元，分两笔（每笔50万元）转入到其个人银行卡中，多次进行银行理财等投资，后于2015年11月，分两笔将其挪用100万元归还到其掌握的张某1名下银行卡中。
二、贪污罪
2013年7月，被告人冀相朝安排其下属被告人王阿玲通过虚报临时工工资的方法，将被告人张丽娟保管的60万元“两不找”工人工资转移至冀相朝个人工商银行卡中，该60万元被冀相朝非法据为己有，并将部分钱款存入其个人支付宝账户。
2012年-2013年9月份，被告人冀相朝以其调到转向架新厂需要用钱等名义为由，安排被告人张丽娟将其保管在交通银行等账户的铆焊厂加工费等账外收入资金，分两次，一笔42万元、一笔75万元，合计117万元公款，转入到其个人交通银行卡中，该117万元被其个人非法据为己有，存入支付宝账户等。
被告人张丽娟在给被告人冀相朝转完合计117万元资金后，于2013年10月5日，将其所保管的铆焊厂加工费等帐外收入及利息约3.5万元非法据为己有，并存入其子张某2的个人交通银行账户，后该款被张某2个人使用。
2013年6、7月份，被告人冀相朝伙同被告人张丽娟、姚娜、齐巍、王阿玲等人，以发放奖励等名义，将被告人张丽娟、姚娜等人保管“两不找”工人工资25万元，非法据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张丽娟分得10万元，被告人姚娜分得5万元，被告人齐巍分得5万元，被告人王阿玲分得5万元。
2012年3月13日和3月27日，被告人姚娜私自将其原存在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的100万元铆焊厂“两不找”工人工资分两笔，每笔50万元，转存至邮政储蓄银行。2012年9月13日和12月27日，被告人姚娜将该两笔50万元、共计100万元公款转回至其原个人银行账户之中，将该100万元存款利息合计16192元非法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冀相朝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在负责管理国家财物时，利用职务便利，将国有财物非法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丽娟、王阿玲、姚娜、齐巍伙同冀相朝，利用职务之便，将国有财物非法据为己有，被告人张丽娟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王阿玲、姚娜、齐巍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冀相朝一人犯二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冀相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张国胜、闫明志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关于定罪部分
1、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丰检公诉刑诉（2016）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冀相朝犯挪用公款罪，辩护人对定性不持异议。
2、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丰检公诉刑诉（2016）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冀相朝犯贪污罪，辩护人认为指控事实及依据不足，不符合该罪主客观构成要件，定性错误，被告人依法不构成贪污犯罪。（2016）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冀相朝2013年7月在任中车唐山机动车辆有限公司铆焊厂厂长期间安排下属王阿玲通过虚报临时工工资的方法，将被告人张丽娟保管的60万元单位“两不找”人员工资，转移至冀相朝个人工商银行卡中非法据为己有，并将部分钱款存入到其个人支付宝账户；2012年-2013年9月份以其调到转向架新厂用钱为由，安排被告人张丽娟将铆焊厂加工费等账外收入资金分两次一笔42万元、一笔75万元公款，转入其个人交通银行卡中，非法据为己有。对上述指控，根据被告人冀相朝、张丽娟、姚娜的供述及该公司主管领导代玉东、张某4、铆焊厂副厂长谢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中车公司曾一度允许各利润单位账外设立“自有资金”也就是我们平常意义上所说的“小金库”。被告人冀相朝主观上无将该款项非法据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否则也不可能向财务人员出具支领款项的手续，并通过银行汇款转账的形式转到其个人名下的银行卡中，客观上也未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该款项事实上用于或欲用于公务支出，案发后被告人家属整理被告人物品时收集到了已经支出尚未进行核销的票据金额为623350元，据此足以说明案件涉及款项的用途及被告人冀相朝将款项转入自己银行卡系便于公司管理运营用于公务支出的目的。鉴于被告人冀相朝就该款项向财务人员出具支领款项的手续，该款项无论何时均需归还或核销，并不能认定为其客观上非法占有，辩护人认为其性质更符合挪用公款的行为，该177万元金额不应认定为贪污，应当以挪用公款定罪量刑，且尚未核销的623350元应当从挪用公款金额中予以扣除。
二、量刑部分
1、在调查机关未掌握其犯罪具体情节情况下，被告人冀相朝在外地出差的情况下主动归案配合调查，交代并如实陈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案件事实为自首。
2、被告人冀相朝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系初犯，未有犯罪前科。
3、案发后，被告人冀相朝在家属的配合下，积极配合相关机关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收缴工作，并积极退还赃款。
被告人张丽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提出异议。这十万元是冀相朝给我们发的一次性奖，我不认为是贪污。
被告人王阿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姚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不构成犯罪，因为领导给其发放的奖金有正常的奖金支领手续，其也签字了。
被告人齐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五万元的奖金其签字领取了，但其没有贪污，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中车唐山机车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唐山公司）系中国中车公司的子公司（独资企业），是国有企业，中车唐山公司铆焊厂系该公司的二级单位，没有营业执照。铆焊厂工人的工资由中车唐山公司负责审核发放。铆焊厂成立后，有一部分工人不参加本厂工作、不领取工资，保留工龄和保险待遇，保留工作关系，俗称“两不找”人员。冀相朝任中车唐山公司铆焊厂厂长期间，安排铆焊厂人事部门主管王阿玲编造虚假的“两不找”人员考勤情况报给铆焊厂财务部门，由财务部门会计张丽娟、姚娜添加虚假“两不找”人员的加班费及奖金后确定工资数额上报中车唐山公司，中车唐山公司据此将工资发放到“两不找”人员工资卡中，“两不找”人员工资卡统一由张丽娟保管，截留“两不找”人员工资。冀相朝前期安排姚娜、张丽娟保管“两不找”人员工资，后期安排张丽娟保管“两不找”人员工资。与此同时，冀相朝任中车唐山公司铆焊厂厂长期间，中车唐山公司铆焊厂也承接一些对外加工的业务，并收取一定的加工费不入正式账目，冀相朝安排张丽娟保管此部分对外加工费用。上述截留的“两不找”人员工资及加工费的支配、使用均由冀相朝决定，齐巍负责记录此部分截留费用的支出、使用账目。
一、挪用公款事实
2009年4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冀相朝在任该公司铆焊厂厂长期间，利用其全面负责铆焊厂各项工作的职务便利，截留加工费及该厂“两不找”人员工资数百万元，存于铆焊厂财务人员张丽娟、姚娜等人的个人账户中。2013年7月，被告人冀相朝正式调往中车唐山公司转向架新厂（以下简称转向架新厂）工作，便安排铆焊厂财务主管张丽娟将其手中保管的“两不找”工人工资及部分加工费合计734万余元公款，先后转入转向架新厂用李某1、张某1身份证所开立的个人银行卡账户中并由其实际掌控。2014年11月14日和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冀相朝将734万余元公款中的100万元，分两笔（每笔50万元）从张某1尾号8098的银行卡中转入到其个人银行卡中，购买银行理财产品后于2015年11月1日和2015年11月16日分两笔（每笔50万元）将其挪用100万元归还到其掌握的张某1名下银行卡中。
二、贪污事实
2013年5月、6月、7月，被告人冀相朝安排其下属主管人事的王阿玲虚报三个月临时工工资共计60万元，并指使王阿玲将该60万元转至冀相朝个人工商银行卡中。王阿玲虚构出三个月共计60万元的临时工工资经被告人冀相朝签字后找到张丽娟，让张丽娟从其保管的“两不找”人员工资中转出60万元到其个人工商银行卡中，2013年7月18日，王阿玲将该60万元“两不找”工人工资汇至被告人冀相朝个人工商银行卡中，该60万元被冀相朝非法据为己有，并将部分钱款存入其个人支付宝账户，部分钱款转入其个人其他账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
2012年12月12日和2013年9月3日，被告人冀相朝以其调到转向架新厂需要用钱等名义为由，安排张丽娟将其保管在交通银行账户的截留的铆焊厂对外加工费等账外收入资金，分两次，一笔42万元、一笔75万元，合计117万元公款，转入到被告人冀相朝个人交通银行卡中，该117万元被其个人非法据为己有，部分钱款转入其妻子颜田芬账户，部分钱款存入支付宝账户等。
被告人张丽娟在给被告人冀相朝转完合计117万元资金后，于2013年10月5日，将其所保管的铆焊厂加工费等账外收入及利息约3.5万元非法据为己有，并存入其子张某2的个人交通银行账户，后该款被张某2个人使用。
2013年6、7月份，被告人冀相朝以发放奖励等名义，将被告人张丽娟、姚娜等人保管“两不找”工人工资25万元，非法据为己有并分配给其余四被告人，其中被告人张丽娟分得10万元，被告人姚娜分得5万元，被告人齐巍分得5万元，被告人王阿玲分得5万元。
2012年3月13日和3月27日，被告人姚娜私自将其原存在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的100万元铆焊厂“两不找”工人工资分两笔，每笔50万元，转存至邮政储蓄银行。2012年9月13日和12月27日，被告人姚娜将该两笔50万元、共计100万元公款转回至其原个人银行账户之中，将该100万元存款利息合计16192元非法据为己有。
2013年6月份，被告人冀相朝指使被告人张丽娟、王阿玲销毁了“两不找”工资账目及交接清单。2015年10月份，被告人冀相朝将铆焊厂记录截留的“两不找”工人工资及加工费的账目销毁。
案发后，各被告人及其家属已全部退缴贪污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冀相朝的供述，2009年到2013年期间，我在唐山轨道客车有限公司下属的铆焊厂当厂长，当时铆焊厂有一部分职工既不上班也不拿单位工资，只享受单位的保险、养老等待遇，我们称“两不找”人员。对于这部分人我们厂正常给他们进行考勤，但把他们的工资卡都收了上来，这样我们陆续截留了一部分钱，有的平时用于单位其他工人的奖金、平常的招待费等开支了。2013年5、6月份，唐车公司领导让我们从铆焊厂分出大概150多人到唐车公司新成立的转向架新厂工作，我想既然我们截留的这些“两不找”人的钱还没有花完，我就想把剩余的这些钱带到转向架新厂用，所以我就跟当时铆焊厂的主任会计员张丽娟说让他把剩余的这些“两不找”的钱统计一下，我要带到转向架新厂。后来张丽娟统计后告诉我大概有700多万，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我就让他找转向架新厂的李某1去办一张银行卡把这些钱都转到李某1的卡里面，再把卡交给我拿着，这样李某1名下的这张存着700多万工资的银行卡就一直由我保管。过了有一年左右，我又让张某1去工商银行办一张银行卡并开通银行卡短信提醒和网上银行业务，张某1把办好后就交给了我，之后我就把之前存放700多万的李某1银行卡交给了李某1，并让他把里面的钱全部都转到张某1新办的这张工商银行卡里。这700多万元都是我在铆焊厂当厂长里截留的“两不找”的钱，没有其他的钱。这700多万“两不找”工资应该是公款。我害怕如果上交会被公司处分我截留工资的行为。大概在2015年的前后，我从张某1的这张卡里通过网上银行给我自己的银行卡转过2笔50万元，一共是100万元，用于我买个人理财产品了，之后大概是到了2015年11月份，我就把这2笔一共是100万元又转回到张某1的这张工商银行卡里了，理财所得的收益应该是我自己花了。大概是2013年张丽娟把钱转到李某1银行卡账号之前，我跟张丽娟说过让她从这些截留的“两不找”工资里拿出一部分钱给张丽娟、姚娜、齐巍他们几个分一下，我说他们几个都挺辛苦的，也给大家都分点钱。我记得当时我跟张丽娟说给张丽娟10万元，给姚娜和齐巍每人5万元，给王阿玲多少我记不清了。具体分钱的过程我不知道，我就是让张丽娟去给他们几个分一下钱。我给他们分钱也是为了让他们不要对外面乱说关于这笔钱的事，为了堵住她们的嘴。2013年7月18日从王阿玲尾号为8273的工商银行卡中转给我的60万元，是我到了唐山轨道客车有限公司转向架新厂后，我让王阿玲给我转的，我记得好像是以需要用钱为理由，但实际上这笔钱被我个人占有使用了。这60万元具体是什么钱我记不清了。我记得曾经让张丽娟给我转过两次钱，一笔是42万，一笔是75万元，这两笔钱也都是我在唐车公司铆焊厂任厂长时候的公款，我让张丽娟转到我个人的银行卡上被我个人使用了，我不知道这两笔钱是什么钱是我们厂子什么钱了，我能肯定这两笔钱也都是公款。你们出示的这张有我签字的明细就是我说的存入到张某1名下工商银行卡里“两不找”工资700多万元的来源，现在我想起来这里734万元里确实是有488万元是真正的截留的“两不找”工资，剩下的246万多元是我在铆焊厂任厂长期间，我们厂里对外承揽相关业务所收取的加工费之类的营业收入，也都是公款。这些钱是我当时截留的营业收入，这些截留下来的营业收入，我们是没有合同的，所以不上报公司，也不入铆焊厂的账上，这些钱其实也都是公款，应该上报公司的。这734万元都是公款，另外我们所截留的“两不找”工资以及截留的部分对外营业收入的资金也都是有记账的，这些账都在我们铆焊厂保管，这734万元也都是这些账里结余下来的钱。我怕中车纪委发现我截留“两不找”工资的事情，我就让张丽娟把所有我在任期间签字的收入和支出的账都要了回来，全部烧掉了。我之所以不把这笔钱上交唐车公司或单位账务，当时我真的想用这笔钱给成立转向架新厂事业部做准备的，慢慢通过事业部把这笔钱花掉，但因为国家形势越来越紧，我就不敢向公司领导汇报这件事了。我们铆焊厂一部分加工业务，如果有书面合同的，合同书上标的都是比实际发生的加工费要少一些，你们刚才给我看的这份加工工装的合同，这20万就是应该由王某1支付给唐车公司的一些材料费之类的成本费用，另外还有一部分加工费是由王某1直接给我们铆焊厂现金的，但具体当时他给我们铆焊厂多少现金，我说不清了，我印象里这个加工合同大概的加工费应该是60万元左右，不过也可能加工费比60万还要多，不过我记不清了，应该是有40万左右是给我们铆焊厂了，这些钱应该是我让张丽娟保管的，还有就是一些不签书面合同的业务就是直接给我们铆焊厂支付现金了，这些加工费是不走我们公司和铆焊厂的正式账的。我看了一下王某1和张丽娟交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和交易凭证，第一笔金额为442433.61元的转账到张丽娟卡上的钱应该就是我们铆焊厂给王某1做这笔加工工装业务，他支付给我们的加工费，我让张丽娟记入我们自有资金的账里，由他保管的。另外一笔95000元和400000元的转账有可能也是这笔加工工装的加工费或赶工费，也可能是给王某1加工其他业务的加工费，这个我说不准了。这三笔加工费加起来一共937433.61元一直都是由张丽娟保管着的，后来我记得在2012年年底的时候，我找张丽娟说让她给我转点钱，她就说有一笔42万，之后就给我转过来了，另外还有一笔75万，张丽娟也给我转到我自己的银行卡上来了。这些钱都让我自己个人用了，我记得有一笔钱是借给我家亲戚了，还有就是用于我自己个人购买理财产品了，另外我还往自己支付宝账户上存了一些钱。我们所截留的“两不找”工资以及截留的部分对外营业收入的资金也都是有记账的，这些账都在我们铆焊厂保管，具体都是张丽娟负责。后来大概到了2015年10月份的时候，中车纪委来调查我们铆焊厂“两不找”工资的事情，我怕被中车纪委发现我截留“两不找”工资的事情，我记得我是让李某1去找张丽娟拿我在任时候铆焊厂的账，就是李某1和张丽娟联系取账，李某1从张丽娟和齐巍那里把账拿回来之后就交给了我，当天下午我就到前大树村北边的铁路边把这些账都烧了。
2、被告人张丽娟的供述，2009年至2010年期间，我被任命负责主管铆焊厂的财务工作，主要负责核销，做决算报表和收账。我负责主管财务部门工作，还有就是费用核销和成本核算、做年度预算，我们财务部门一共三个人，齐巍负责做工资报表，姚娜负责收料账。我们铆焊厂是二级法人，没有独立的账目，我们铆焊厂工资由我们铆焊厂的人事部门负责记录工时，然后把记录信息交给我们，我们财务部门录入电脑做好报表后上报到总厂，总厂审核后直接把钱打到每个人的工资卡里。2010年的时候，我们铆焊厂的厂长冀相朝跟我说让我从交通银行开个账户办张卡，说有一笔钱打进来，对方也是在交通银行开的户，这样我就办了一张卡，并把卡号告诉了冀相朝，冀相朝告诉我这些天钱就到账，让我到网点查一下，到账了告诉他，后来我看钱到账了就告诉了他，他说让我先拿着钱，等厂里需要开支了就取出来，当时我还把什么时间进来多少钱记账了。这笔钱具体谁转进来的冀相朝没有说，我只知道是公款，因为冀相朝交代过说让我先保管着，等厂里需要用钱了再取出来。我们厂里有一些工人不愿意在厂里上班，但是又不愿意把工作给丢了，说白了就是工人不用来上班，工资他们也不要了，他们不给厂子干活，厂子也不给他们发工资，等什么时候回来上班了，厂子再给他们发工资，我们叫“两不找”，就这样这些不上班工人的工资就剩下来了，我们手里也有钱了。这件事是冀相朝让我和王阿玲负责经办，让王阿玲把“两不找”人员的工资卡都交给我保管，等工资发下来让我保管，然后厂里需要用钱了，由他签字后再找我拿钱。王阿玲是人事部门的负责人，人事部门负责记录工人工时，我们财务部门负责把工人工资录入电脑并上报给总厂审核。“两不找”工人工资卡都由我保管。90多万元打入我交通银行卡之后，大概在2012年年底，冀相朝让我给他工商银行转了42万，具体干什么用我不清楚。还有一笔在2013年9月，当时冀相朝被调到转向架厂当厂长，他说转向架厂刚建厂，没有什么钱，他需要给工人开工资，让我把剩下的钱给他转过去。当时我觉得我替他保管这些钱挺辛苦的，还担着风险，我算了一下余额，好像还剩下70多万，还有5000多块的零钱，我就跟冀相朝说，我一直替厂子保管这些钱也挺辛苦，我看上了一款手机，问能不能把剩下的5000多元的零头给我买手机用，冀相朝答应了，这样我就把整数给冀相朝转过去了，5000多元的零头我自己花了，这两笔给冀相朝转钱当时冀相朝都给我打白条了。2013年冀相朝和下任交接的时候，冀相朝让我把这些记录公款收支和白条都销毁了。冀相朝说下任领导不负责保管以前的账目。我尾号为4316的交通银行卡中2010年10月26日转入的442433.61元、2010年11月17日转入95000元、2011年1月6日转入40万元，这三笔钱是冀相朝让我保管的公款。2012年12月12日转出的42万元，是冀相朝让我给他转到他工商银行的。2013年1月9日转入的238000元是从我农行账户转过来的，这些钱都是我负责保管的“两不找”工人的工资。2013年9月3日转出75万元，是冀相朝调到转向架厂当厂长时让我把剩下的钱给他转过去的，说了给工人开工资用，我把整数75万元给冀相朝转过去的。剩下的5000多元零头我自己花了。从交易明细上看，该卡账户里剩余的35758.67元包括5000多元的零头和利息。5000多元零头是我跟冀相朝要的，那3万左右是利息，我没跟冀相朝说过。我当时觉得这些利息别人也不知道，我先自己花，等有人问了，我再拿自己的钱给补上。剩下的35758.67元中2013年10月5日转存定期3.5万元，后来这笔钱让我取出来花了。我后来也没还过这笔钱。关于“两不找”工人工资情况，一开始是我们财务部门的会计姚娜负责保管这些“两不找”工人工资，后来冀相朝安排我也保管一部分“两不找”工人工资。2013年年初，有一次冀相朝找到我说让我把铆焊厂“两不找”工人工资都汇总到我手里，由我统一保管，后来姚娜把他手里的“两不找”工资也都转给我了，由他保管的“两不找”工人工资卡也都交给我了，我俩当时还办了交接手续。我俩写的交接清单在冀相朝调走之前，让我和人事部门的王阿玲把这部分“两不找”工资账目和交接清单都销毁了。王阿玲把“两不找”工人工资卡交给我，等这部分工人工资到账后，我再把钱汇总到一起存起来，厂里需要用钱了，由具体用款经办人填写用款单，经冀相朝签字后找我拿钱。这部分“两不找”工人工资用于给临时工发工资，厂里的招待费、过年过节发放过节费，给临时工交大病保险。2013年1月28日姚娜向我尾号为0543工商银行卡转入488.3894万元，这笔钱一开始是姚娜负责管着“两不找”工人工资，2013年的时候冀相朝找到我，让我找姚娜把她手里保管的公款都汇总到我的手里，这笔钱就是姚娜转给我的公款。2013年4月7日，当时冀相朝被调到转向架厂当厂长了，李某1也跟着他们去了转向架厂，冀相朝对我说要把这些钱带走，并让我把钱都交给李某1，后来我和李某1一起去工商银行以李某1的名义办了一张卡，我把600万转给了李某1，后来我把我尾号为0543工商银行卡里剩下的130多万元也都转给了李某1，明细上2013年6月5日这笔1305233.50元就是这笔钱。2013年6、7月份，冀相朝要调到转向架厂任厂长，姚娜、齐巍我们几个财务人员在没事闲的时候提到过，我们平时负责保管这些公款，也都挺辛苦的，能不能找冀相朝厂长要点奖励什么的。我就想我们几个财务人员平时负责保管这些公款，也都挺辛苦，我就找到冀相朝说齐巍、姚娜、王阿玲我们四个人平时都挺辛苦，能不能给我们发点钱，冀相朝同意后并告诉我从我保管的公款里发钱，给我发10万，给齐巍、姚娜、王阿玲每人发5万。就这样我就填了两份发放一次性奖励的单子，因为我得了10万，他们三个每人发5万，所以我自己单独填了一张单子，然后齐巍、姚娜、王阿玲三个人一张单子，上面写好名字和发放金额，做好单子后我就拿着单子找冀相朝签字就把钱发了。这件事就我们四个人和冀相朝知道。我记不清我分得的10万元是存到我的个人账户了还是我给花了。2013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王阿玲一起去找冀相朝说想出国玩一下，冀相朝当时就答应我俩了。后来我和王阿玲决定去香港玩一下，之后我带着我儿子、王阿玲带着他对象一起了香港、澳门玩了大概4、5天，回来后我和王阿玲结算了一下费用，就找冀相朝签字报销了。我记得一共花了不到2万，从我们保管的厂里“两不找”工人工资里的钱支付的这些旅游费用。2015年10月份，冀相朝又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他当铆焊厂厂长期间，记录公款收支的账目都交给他，我就跟齐巍说了这件事，一开始齐巍不愿意给，我就把情况告诉了冀相朝，冀相朝说他给齐巍打电话，后来齐巍就同意把账目给冀相朝了，冀相朝安排李某1把账目拉走的，当时我和齐巍打车到钓鱼台证券公司附近把账目交给了李某1，冀相朝还跟我说，如果以后有人问起账目的事就说销毁了，后来我告诉齐巍冀相朝让说账目销毁了。
3、被告人姚娜的供述，2005年至2013年7月，我任铆焊厂会计员，负责铆焊厂的一些财务工作，包括收账本、电汇、给工人开工资等，当时我的主管领导是张丽娟，铆焊厂的负责人是厂长，第一任厂长是李洪达，第二任厂长是冀相朝。2013年我向张丽娟的工商银行账户里转过一笔488万多元。铆焊厂成立这些年，有一些工人不愿意上班，他们就会找到铆焊厂人事部门协商，要求不参加工作，不领取工资，保留工龄和保险待遇，保留工作关系，俗称“两不找”。这些人虽然不上班，但是他们的工资厂里还是照发，只不过不发到他们本人手里，而是由分厂截留下来，由厂长管控和处理。我当时负责工资的发放工作，截留工资的事具体是我负责操作的。这些“两不找”的人不上班后，就把他们的工资存折交给分厂人事部门，人事部门的主管王阿玲再把存折交给我，我自己开了两个工商银行的账户，专门用来储存截留的“两不找”工人工资。我一般每隔一两个月，就把“两不找”工人工资存折里的工资转入我工行账户里一次。每逢春节、五一、中秋这些节日，我会根据厂领导安排，取出一些“两不找”工人工资，用来给厂工人发放福利。到了2013年，有一天张丽娟跟我说，让我把我保管的这些“两不找”工资转给他，我按照张丽娟的要求，把我当时保管的“两不找”工资全部转给了张丽娟名下的工行账户里，一共是488万元，应该还有零头。王阿玲交给我的工资存折都有密码，每个存折开户时都有一个初始密码，王阿玲把改动的密码写在存折上，供我取钱使用。我手里只有收钱和支钱的记录，但是这种账目我跟人事部门每年一清，算清账目后我就把记录销毁了。“两不找”人员的银行卡我都交给张丽娟了，2013年8月我不再担任铆焊厂会计时，就把“两不找”工资的事跟张丽娟做了交接，我就是在交接的时候把工资卡交给张丽娟的。2012年3月，我拿着用来保管“两不找”工资的工行卡，来到我朋友林杰工作的邮政储蓄银行网点，在我名下开了一个存折，当天就从工行卡里转到邮储存折里50万元“两不找”工资，过了几天，因为林杰催我再存点钱，我就又到林杰工作的邮储银行网点，往我的邮储存折里存了50万元“两不找”工资，前后一共是100万元。到了2012年下半年，我怕存钱时间太长会出问题，就跟林杰联系，想把这100万元转回来，她同意了。我就来到林杰所在的银行网点，分两次把两笔50万元存款都转回了我存放“两不找”工资的工行卡里。因为我在邮储银行存了两次50万元，我得了2000元的存款奖励金，我自己消费或存起来了。第一笔50万元产生了8374.1元利息，第二笔50万元产生了7818.01元利息，一共是16192.11元。我把这部分利息的主要部分取出来，一共取了16060元，然后把这1.6万余元存到我一个工行账户里了。后来我在交接的时候也没有把这笔1.6万元利息交接出去。我最开始的确不想私自占有这笔钱，但慢慢地时间长了，我越来越没办法跟领导解释这笔利息的来源了，我就只能先放自己这了。冀相朝在2013年让铆焊厂财务主管张丽娟给过我五万元。2013年上半年，我们财务部门的人都已经得知冀相朝快要调到转向架新厂了任厂长了，我、张丽娟、齐巍在办公室唠嗑的时候谈到，冀相朝要走了，我们帮他保管了这么长时间的“两不找”的钱，挺不容易的，也该跟冀相朝要点奖励。我们商定由张丽娟出面跟冀相朝谈要钱的事。我们没有专门商量这个事，就是在一起谈话的时候顺便商量的。然后到了2013年夏天，有一次张丽娟告诉我说冀相朝要给我和齐巍每人5万元奖励，后来张丽娟就带着我和齐巍一起来到唐山万达东侧的一家银行网点，张丽娟从她的账户里取出了五万元，我同时办理了将这笔五万元存入我名下工行账户的业务。张丽娟还取出五万元给了齐巍。这五万元奖励应该就是出自我之前转给张丽娟的“两不找”工资里的钱。
4、被告人王阿玲的供述，2009年至2014年12月，我任铆焊厂主任定额员，负责铆焊厂人事管理工作。我在担任主任定额员期间，铆焊厂存在几年截留“两不找”工资的现象。“两不找”工资是一种不正常的用工形式，就是有些工人不愿意上班，想出去自己单干，还想保留工作关系，他们经厂领导同意，厂里为他们保留工作关系和社会保险待遇，不开工资，不上班。但实际上厂里仍然给他们开着工资，只不过工资不给他们，由厂里截留，由厂领导决定支配处理。因为我是铆焊厂的人事工作负责人，这些“两不找”人员工资数额由我来确定，他们的工资账户由厂里的会计人员保管，供厂领导支配使用。保管“两不找”人员工资账户的会计人员是张丽娟和姚娜。“两不找”工资截留后，用来支付职工的加班费、过节奖励、慰问困难职工等福利费用，还支付过一部分临时工工资。没有劳动合同的用工，是不能把工资做入账上的，上级企业不允许。冀相朝厂长是2013年离任的，在他离任前不久，有一次张丽娟跟我说，冀相朝打算给咱们俩点钱，2013年7月下旬的一天中午，在张丽娟办公室，她跟我说，冀相朝让给我5万元钱，接着她就从办公室铁皮柜里取出了5万元现金给了我，我还给张丽娟打了收条，签了字。冀相朝让张丽娟给我的5万元钱肯定是“两不找”工资，当时厂里除了这一块，没别的钱了。大概是冀相朝要离任了，觉得我这些年帮他处理“两不找”工资的事出了不少力，想给我点辛苦费。我负责人事部门工作，“两不找”人员的人数是我确定的，他们的工资数额是我确定并报送给会计的，如果我不配合冀相朝做这些事，他就没法截留“两不找”人员的工资。我当时想，既然冀相朝给我这笔钱，我就要了。后来我把这5万元连同给我自己其他的一些钱存在银行了。2013年7月我给冀相朝的账户转过一笔60万元，这笔60万元是用“两不找”工资发放的临时工工资，因为这些临时工名单都是虚假的，所以钱也没有实际发放出去，我都给冀相朝了。2013年5月份的时候，冀相朝当时快要调到转向架新厂了，当时我也快要退休了，所以我和张丽娟就去找冀相朝说你都快要调走了，我也要退休了，是不是我和张丽娟可以去外面旅游一下，冀相朝当时就答应了，后来我带着对象，张丽娟带着她儿子我们一共四个人一起去香港、澳门玩了5天，花了2万多点的样子。这些费用都是从张丽娟从我们厂截留的“两不找”工资里支付的。
5、被告人齐巍的供述，我2009年至今在唐车公司铆焊厂担任会计。我知道“两不找”人员工资的详细情况，铆焊厂有一些工人不上班，但是工资厂里照常给发，这些不上班工人的工资都在厂里掌握。厂里的财务主管张丽娟给我记账资金的具体数字，我负责记录这些“两不找”工人工资的账目。大概在2013年的7月份，张丽娟在办公室给了我5万元现金，说是给我的奖励金，让我在一张纸上面签字支领并要求我把这笔钱从“两不找”资金里面出。张丽娟、姚娜、王阿玲也从这里得奖励金了，但是具体每个人得了多少钱张丽娟知道，张丽娟就告诉我一个发放奖励金的总数。张丽娟、姚娜和我三人一起去银行从“两不找”资金里面取出来后，回到办公室给我的现金。我得的这笔5万元奖励金放在家里，之后家里有事情就陆续的花了。当时我除了是负责正常的给公司做财务报表之外，另外还负责单独记录我们厂里截留的“两不找”人员工资收入、临时工工资收入以及一些我们厂里对外业务的加工费收入和卖废料的部分收入。这些钱都是属于公款性质，因为本来“两不找”人员工资和临时工资就不应该发，是我们厂里虚报他们的工资套取出来的钱，加工费和卖废料的收入也本来应该都上交公司，但也都被厂里截留下来了，所以这些钱都应该是公款。这些收入具体有多少我也说不清了，我今天把我自己保管的两张材料给你们拿过来了，其中：1、一张有冀相朝2013年1月20日签字的明细表，这上面写着“两不找”余额4883894.17元、沧州加工费等小计2464206元，合计7348100.17元，这张表就是我们在2013年1月份统计的厂子收入结余的所有资金，也就是说当时我们厂子里还有734万余元的钱没有支出过。2、另外一张是有冀相朝、陈某于2013年7月21日签字的写着“截止到2013年7月19日，两不找共计结余627098.02元，借条98500元，共计结余：725598.02元”，这个表就是当时冀相朝和下一任厂长陈某交接财务的时候的签字。这两张表上面对应我、姚娜、张丽娟、陈某以及冀相朝我们几个人的签字都是我们自己本人所签。其实从我记的账上来说结余的这734万余元一直也没有出去，更没有交接给下一任厂长陈某，不过这些钱去哪儿了，我也说不清楚，我当时只管记账，钱应该都是在张丽娟那里拿着的。而这交接时候的72万余元和上面的734万元是没有关系的，这72万余元是我们厂里从2013年1月份开始新截留的“两不找”人员工资支出后剩下的钱。这些钱应该一直在张丽娟那里，她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她没有告诉我，不过我记得当时张丽娟好像和我说过让我把账做核销处理，但我记不清是不是这笔734万做核销还是其他的钱了，当时我也没办法进行核销，所以我也就一直没动。这些账在2015年的下半年被冀相朝要走了，他怎么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具体时间应该在中车纪委开始调查这件事以后。这些账原来一直是在我的手里保管着，张丽娟找我要的时候，也是觉得这些账不应该给冀相朝，但张丽娟找我要了好几次，她跟我说是冀相朝说反正这些账也没有保管的价值，而且放在我手里也不好，后来没办法我就交给她的。当时我记得是我和张丽娟一起到唐山个地方交给了李某1，让李某1拿走的。因为我知道这些账本是应该由我们账务人员或者单位保管的，不能交给冀相朝个人，但张丽娟找我要了好几次，而且还说冀相朝说的这些账本放在我手上对我不好，所以我就交给了他。都和其他帐本一起交给冀相朝了。但我手里还有一个U盘，上面有我记录铆焊厂这些钱收入和支出的电子账，但我记不清放在哪了，我回去好好找找，如果找到我就提供给你们。张丽娟让我记帐的时候，我可能是记在厂里临时工工资收入里了，也有可能记在“两不找”工资收入里了。不过我记不清了，当时张丽娟肯定告诉我往哪里面记着。
6、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2003年4月-2013年7月在唐山轨道客车有限公司铆焊厂当工艺技术员，2013年8月-2015年10月在唐山轨道客车有限公司转向架新厂当工艺技术员。尾号为8375的工商银行卡是我办的，但卡里面的钱不是我的，和我没有关系，应该都是单位的钱。这张尾号8375的银行卡大概是在2013年的6月25日的上午，我们原来铆焊厂的会计张丽娟给我打电话说领导（冀相朝）让我拿着身份证去银行办张卡，把两家的钱分一下，之后她就告诉我让我去唐山万达广场边上的一个工商银行见面办卡，后来我们就在唐山万达广场边上的那个工商银行见面后，我和张丽娟一起在银行柜台办了一张卡，我开户办卡签字后张丽娟好像还转了一些钱到这张卡里，但具体她转了多少我没有仔细看，她办完转账后就把卡给我了，让我回到转向架新厂去交给我们厂长冀相朝。我就打车回到了丰润的转向架新厂，等到了下午我就直接去了冀相朝的办公室，我跟他说这个卡是张丽娟让我给你的，他就说“嗯，知道了，放那吧”，我就把这张银行卡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我就回车间工作去了。我当时还把密码写在了这张银行卡的背面交给的冀相朝。张丽娟向这张卡里转了多少我也不太清楚，我就知道这张卡里的钱应该都是单位的钱，可能是给我们发工资的钱吧。到了2014年的7月份的时候，这时我已经从转向架新厂的焊接车间调到了转向架新厂的运用管理处工作，有一天上午我们厂长冀相朝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我到他办公室之后，他就把这张尾号是8375的银行卡给了我，并给了我一个写着账号的纸条，说我现在也不在焊接车间工作了，再把钱放在我的名下存着不合适，就让我把里面的钱全都转到那个纸条上写的账号上，我就直接去了丰润3小区市场附近的一个工商银行把这张卡里的钱都转到了冀相朝给我的那账号上，转完后的当天下午我去冀相朝办公室告诉他，我把钱都转好了，他也就答应了一下，之后我就拿着这张卡走了。我记得大概有700多万，具体数额以你们调查的为准吧。而且我记得我在转账的时候，通过银行系统知道了冀相朝给我的那个账号的户名是我们厂焊接车间的张某1的帐号。2013年8、9月份的一天下午，我正在转向架厂工作，冀相朝跟我说，让我跟他一起去铆焊分厂取点东西。我就开车拉着冀相朝前往铆焊分厂。冀相朝在车上跟张丽娟通了个电话。车开到唐山远洋城附近的时候，冀相朝跟我说，他跟别的领导去吃饭，让我自己联系张丽娟，把冀相朝要取的东西拿回来。我就根据冀相朝的指示，把冀相朝送到裕华道和老唐丰路交口附近，他下车，我自己开车来到，见到了张丽娟和齐巍。她们拿着三、四个黑塑料袋，塑料袋里放着冀相朝要取的东西。我就把塑料袋接过来，放到我开的车的后备箱里。第二天早上，我开车到转向架厂上班，把车停在转向架厂办公楼东侧的车库。见到冀相朝之后，我把车钥匙交给冀相朝。然后我就自己去工作了。我拉着冀相朝的时候，车上没有别人。张丽娟交给我的东西在车的后背箱里，我把车钥匙交给了冀相朝，我放在后备箱的东西就算交给冀相朝了。张丽娟交给我的黑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后来知道了，是账本。但我不知道是什么账本，我找张丽娟取账本的事没有别人知道，我没和别人说过。铆焊分厂截留“两不找”工资的事我不知道。
2016年3月21日在向李某1调查时，向李某1出示了其尾号为8375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
7、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在铆焊厂工作期间先是任职焊接机械手，主要是电脑操作，后来担任过预算员；调到转向架厂以后先是担任焊接机械手，后来任综合管理员。尾号8098的工商银行卡是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的，但卡不在我手里。2014年的时候，我们厂长冀相朝找我，让我给他办的，我办完卡以后就直接给他了，我自己没有用过，卡一直都是在他的手上用的，现在这张卡也还在他的手上的。冀相朝是我的领导，他让我办张卡，我琢磨着他也不会害我的，我就用自己的身份证给他办了这张卡。我记得大概就是在2014年夏天的时候，有一天上午冀相朝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我去了之后，他跟我说让我去工商银行以我的身份证办理一张银行卡，我就去丰润区3小区东边十字路口东北角的一个工商银行，卡办完之后我就回到冀相朝的办公室把我办的这张卡放到了他办公桌上，跟他说了一句我把卡办回来了，他说知道了，我就走了。我记得我办这张尾号是8098卡的银行卡开户的时候好像就存了10块钱的样子用来开卡，另外就是我记得当时银行的工作人员问我要不要给这张卡办个短信提醒和网上银行，我也就顺便把这些业务都给这张卡办了。我填写申请单的时候想，既然是冀相朝要用这张银行卡，还是留冀相朝的电话号码比较方便一些，所以我就留了一个冀相朝的电话。这个卡我一次都没有用过，里面如果有钱的话也肯定不是我的钱。我办完了就把银行卡连同密码都交给了冀相朝，而且我印象里当时我把办理银行开卡等业务的银行单据都交给了冀相朝，银行卡的密码和网上银行的密码我都给他写在银行的单子上了，不过因为时间有点长了，我也记不太清了，但我肯定是把密码写在了一张纸上和卡一起交给的冀相朝。
2016年3月21日在向张某1调查时，向其出示了尾号为8098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
8、证人祁某的证言，2013年5月至今我任转向架新厂成本会计，负责厂里的生产制造成本核算、汇总。在冀相朝任转向架新厂厂长期间，我们厂里没有自有资金或帐外资金。冀相朝没有和我说过他从原来的铆焊厂带资金到转向架新厂用的情况，我也没听别人说过这事。我不知道冀相朝手中掌握着一笔从铆焊厂带来的资金的情况，这个他也没跟我说过。
9、证人肖某的证言，我在转向架新厂任书记兼副厂长期间主要是负责厂里的现场管理和党务工作。我认识冀相朝，我在转向架新厂任书记兼副厂长期间，他就是我们转向架新厂的厂长。在冀相朝任我们转向架新厂厂长期间，我们厂里没有自有资金或帐外资金的情况。冀相朝没有和我说过他从原来的铆焊厂带资金到转向架新厂用的情况。我不知道冀相朝手中掌握着一笔从铆焊厂带来的资金的情况，我不知道有这回事。我和冀相朝个人之间没有经济上的往来。
10、证人杨某的证言，我任转向架新厂主任定额员，主要负责人事和工资奖金的分配等工作。我认识冀相朝，他原来是我们唐车公司铆焊厂厂长，大概是从2013年1月份开始，冀相朝就是我们转向架新厂筹备组的组长，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和冀向朝有了工作上的接触，大概是2013年的5月份我们转向架新厂正式成立，冀相朝就是我们转向架新厂的厂长了。在冀相朝任我们转向架新厂厂长期间，我们厂里没有自有资金或帐外资金的情况。冀相朝没有和我说过他从原来的铆焊厂带资金到转向架新厂用的情况。冀相朝没有和我说过他手里掌握着一笔从铆焊厂带来的资金的情况。
11、证人朱某的证言，2013年11月至今，我任转向架新厂的运营管理处的处长。主要负责厂里的生产和安全生产的相关工作。我认识冀相朝，我是到了11月份才调到的转向架新厂工作。我不清楚在冀相朝任转向架新厂厂长期间，厂里是否有自有资金或帐外资金的情况。冀相朝没有和我说过他从原来的铆焊厂带资金到转向架新厂用的情况。我不知道冀相朝手中掌握着一笔从铆焊厂带来的资金的情况。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我在转向架新厂工作，2015年12月底调到本公司总装配二厂。我认识冀相朝，我担任转向架新厂党总支书记，负责党务党建，车间现场管理以及电脑信息化项目建设，冀相朝是厂长。我只是听说冀相朝从铆焊厂那面带过来钱了，但想不起是谁说的了，当时我也没在意。冀相朝没有跟我讲过他从铆焊厂带资金过来给转向架新厂使用的情况。我和冀相朝之间不存在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就是正常的工作关系。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从2006年至今，我一直在经营华盛达公司。华盛达公司和中车集团唐山机车车辆厂下属的铆焊厂有过业务往来。在2010年，我找铆焊厂帮忙做了一套工装。我听说过张丽娟，是铆焊厂的财会人员。我在2010年、2011年两年内给了张丽娟三笔钱，（出示从交通银行调取的凭条：1、个人转账凭条，付款人：王某1，收款人：张丽娟，日期：2010年10月26日，金额：442433.61元，客户签名：王某1、王某3；2、个人存款凭条，收款人：张丽娟，代理人姓名：王某2，实收现金：95000元，日期：2010年11月17日，客户签名：王某2；3、个人转账凭条，付款人：王某1，收款人：张丽娟，转账金额：400000元，日期：2011年1月6日，客户签名：王某1）。这三笔钱应该都是我给铆焊厂付的机床工装加工费。王某3、王某2两人是姐妹俩，也是我家的亲戚，在我公司负责财务工作。这三笔业务应该都是王某3或者王某2两人拿着我的身份证帮着我去银行办理的因为刚刚出示的两份转账凭条上面“王某1”的签名不是我本人写的，应该是王某3或者王某2代签的。我认识李某3，他在铆焊厂负责外联工作，具体负责','2019-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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