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121刑初59号
公诉机关舞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某，男，1968年4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汉族，大专毕业，中共党员，教师，住河南省舞阳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11月13日被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孟志亚，河南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殷玉晓、黄文华（实习），河南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某某，女，1942年10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汉族，小学毕业，中共党员，舞阳县章化乡农村信用社退休职工，住河南省舞阳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舞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9月8日被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孙志乐，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女，1975年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汉族，中专毕业，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11月13日被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伟军，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
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漯舞检诉刑诉（2016）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康某某、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学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殷玉晓、被告人康某某及其辩护人孙志乐、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伟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郑某某伙同被告人康某某、张某某采取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向河南省舞阳县北舞渡镇、章化乡等地居民非法吸收存款，共计52347711.00元，并交予河南省润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东公司）。因该公司资金链断裂，致使被告人郑某某、康某某、张某某非法吸收的存款无法偿还。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和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某、康某某、张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52347711.0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某、康某某、张某某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郑某某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指控的犯罪数额不能都算在自己头上，和润东公司签协议都是各签各的，自己和康某某、张某某不是共同犯罪。
辩护人孟志亚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郑某某和被告人康某某、张某某不构成共同犯罪；3.被告人郑某某涉案金额应确定为18617395元；4.纵观被告人郑某某在以润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为首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予减轻处罚；5.被告人郑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构成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
辩护人殷玉晓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自然人犯罪。首先，从形式上看接受资金的当事人为润东公司这个在法律上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而不是自然人郑某某。其次，从实质上看，被告人的行为完全是为单位的利益而不是个人的利益,是润东公司实施的单位犯罪，郑某某作为单位犯罪中的相关人员承担责任。最后，本案不属于“虽然以单位名义实施但是不属于单位犯罪而应以自然人犯罪论”的情况。2.被告人郑某某应认定为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是润东公司，作为起到协助作用的郑某某来说，在以河南润东法定李某1为首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的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应减轻处罚。3.郑某某承担责任的数额不是起诉书认定的52347711.00元。公诉人以被告人郑某某、康某某、张某某三人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金额52347711.00元为由提起公诉，辩护人认为该数额应和康某某及业务员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分开计算且需准确认定。三被告在本案中地位平等，无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无共同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郑某某仅应对其经手的金额承担责任。而金额的认定，在本案中出现了三个数字，不管是鉴定意见中的51787711.00元、起诉书的52347711.00元、还是担保代偿协议中的51760486.00元。至于公诉人当庭表示被告人郑某某又还了250万，这在上述材料中均不显示。这说明现有的3个数字对被告人所涉嫌的犯罪金额认定均不够准确，不管是按照疑罪从无或是有利于被告人的刑法原则，都不能按照起诉书金额来认定本案事实。4.郑某某还有以下酌定从轻情节。（1）被告人郑某某涉案危害较小，被害人损失有望挽回。（2）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告人郑某某能积极主动配合办案机关查清案件事实，交出手中留存的账簿，为本案的侦破和受害人利益的维护提供了直接证据，为会计师事务所对河南润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支付利息及返还本金数额、造成损失数额的审计结论提供了有利帮助。（3）被告人郑某某属于初犯、偶犯，其一贯表现良好。（4）被告人郑某某认罪，并能够向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郑某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康某某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是郑某某替润东公司的人捎信让其把钱放到润东公司，佣金的标准是郑某某说的和别人一样，存款票和郑某某是分开开的，有时候是郑某某给其捎回来。
辩护人孙志乐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指控被告人郑某某和被告人康某某构成共同犯罪有异议，二被告人不属于共同犯罪；3.对指控被告人康某某的犯罪数额有异议；4.根据庭审查明的证据，被告人系与河南润东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共同犯罪，其作为河南润东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应认定为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5.被告人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积极，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法定或酌定的从减轻处罚情节；6.本案发生的大背景是非法集资活动大气候所致，原因多种，被告人吸收的存款没有用于个人消费，客观危害性小，人身危险性小，自己也是受害人，且已查封两处房产，基本上能偿还被害人债务。
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张伟军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张某某和被告人郑某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同犯；3.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由于事实不清，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按最少数额确定，且应区分开郑某某、康某某各自的数额；4.从量刑情节上看，张某某属从犯，有自首情节，多方借钱积极退赃和赔偿受害人存款达72.97万元及利息，取得了众人的刑事谅解，无从中提成和领取工资或接受其他物质利益，认罪态度好，无恶劣社会影响或其他严重情节，吸收存款数额较少，社会危害性极小，康某某、张某某只是郑某某业务中的一块，张某某家中还有两个未成年人女儿需要照顾，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前后，被告人郑某某通张某1张某某认识了润东公司漯河分公司负责人刘某某，刘某某向其介绍河南润东投资有限公司面向社会吸收存款，随用随取，利率较高。郑某某见到润东公司的营业执照后，发现润东公司不具备吸收存款的资质。2014年初，郑某某在舞阳县北舞渡镇等几个乡镇招募业务员为润东公司吸收存款，润东公司根据其业务量向其支付利息提成。从2014年初至2015年1月期间，郑某某采取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向储户吸收存款20281411元，支付储户本金1554150.00元，吸收存款净额为18727261元，涉及储户755人。
被告人康某某大女张某1张某某，二女儿叫张某某，被告人郑张某1张某某的丈夫。康某某在舞阳县章化乡街经营一家ＸＸＸ公益医保基金会门店，专门吸收群众存款，再把吸收的存款放到其他公司获取高额利息。2012年底张某某到康某某家里照顾父母生活，2013年张某某开始帮助康某某吸收存款，康某某负责收钱，张某某负责在店里记账。
2014年2月份，郑张某1张某某介绍康某某把吸收的存款存入润东公司，实际操作中让康某某把吸收上来的钱通过银行转账到润东公司账户上，郑某某到润东公司漯河分公司领取存款票，回去后把存款票交给康某某或者张某某，康某某再把存款票分给存款人。在往润东公司存款之前，康某某已通过其经营的ＸＸＸ公益医保基金会吸收了一部分存款，并把这些钱存到了聚方圆公司，后聚方圆公司资金链断裂，不能正常支付储户本金和利息，便由郑某某出面和润东公司商议把聚方圆公司的票抵给润东公司，润东公司根据聚方圆公司存款票的金额和存款人姓名另开存款票，郑某某就这部分款项给润东公司出具欠条。
至2015年1月，康某某、张某某同样采取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向储户吸收存款，共吸收存款32066300元，支付储户本金2445300元，吸收存款净额为29621000元，涉及储户1105人。
郑某某、康某某、张某某吸收存款总金额为52347711元，涉及储户1860人，实际存入润东公司金额为36148195元，向润东公司打借条但未缴纳的存款用于折抵之前因聚方圆公司资金链断裂的亏空和其他资金漏洞。润东公司将吸收的存款一部分借给河南省商丘市虞王某1的王涛、刘喜梅用于开发房地产，一部分用于河南省新张某3张小平、王丽萍夫妇经营的红佶木业和正佶木业公司。后因润东公司资金链断裂，致使被告人郑某某、康某某、张某某非法吸收的存款无法偿还。三被告人归案后提供账册，配合公安机关查清吸收存款账目，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郑某某供述，证明大概2012年前后,其通张某1张某某认识了润东公司漯河分公司的负责人刘某某，2014年3月份开始在舞阳县的北舞渡镇、莲花镇、马村乡、候集乡、姜店乡共计五个乡镇发展了16名业务员吸收存款,并把吸收上来的钱存到润东公司，前后润东漯河分公司领取了2000余万元的存款票。其见过润东公司的营业执照，上面写的经营范围是给企业提供金融服务，不具备吸收存款的资质。
此外其岳母康某某在章化乡也吸收存款,康某某负责收钱，张某某在店里负责记账。其介绍康某某把吸收的存款也存入润东公司。康某某和张某某不跟公司直接沟通。其去漯河分公司领取存款票，把领出来的存款票交给康某某或者张某某。由于康某某之前吸收并存入聚方圆公司的存款因聚方圆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收回，其就以打借条的形式从润东公司开具存款票用于置换存款户手中聚方圆的存款票。其从润东公司领取的存款票共5000余万元，实际上存到润东公司3600余万元。
2.被告人康某某供述，证明其在章化乡街上开了一间ＸＸＸ公益医保基金会门店专门吸收老百姓存款。2012年因为眼底出血看不清东西，老伴也需要人照看，其就让二女儿张某某回来帮助照看她父亲，同时帮着记账，后来想着她年轻，就将代理人这一项盖上了张某某的章。2014年3月，大女婿郑某某说吸收上来的钱可以放到润东公司。其根据郑某某说的方式跟润东公司的人联系，把吸收的钱通过邮政储蓄尾号926的银行卡转账到润东公司，润东公司按月结清利息。张某1张某某或者郑某某将从润东公司漯河分公司拿回来的存款单由自己和张某某分发给存款的老百姓。
3.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明2012年年底母亲康某某开始教自己记账和转账，2013年年底开始干吸收存款记账工作，以康某某的名义给存款人开收据。后姐夫郑某某张某1张某某联系把钱放到河南省润东投资有限公司。其用母亲康某某名下尾号926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往润东公司账户打款张某1张某某跟姐夫郑某某去润东公司漯河分公司拿存款票，其再把存款票分发给存款人。后来通过查银行流水跟公司对账，实际上交给公司1753.08万元，还有1214.24万元是少交款项张某1张某某说1214.24万元是补聚方圆公司资金链断裂的亏空和哥哥张军武在外欠的账。
4.李某3李熊某熊永兰等1854人陈述，证明其分别往康魏某、尚会奇等人处存款，他们承诺在他们那里存款利息高，用着方便，后来资金链断裂这些存款都取不出来了。
5.刘某2刘崔某崔于某于孙某孙温某温郭某郭某某陈述，证明郑某某让往他那儿存款，说利息比银行高，郑某某为六人出具了河南省润东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联合投资合同回执单，六人共在郑某某处存款人民币56万元。
6张某1张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底其认识了刘某某，刘某某介绍润东公司面向社会吸收存款并支付比较高的利息，其把公司的情况向母亲康某某、丈夫郑某某介绍，康某某、郑某某开始吸收存款往这些公司放钱。郑某某和自己共从润东公司领取5004.0486万元的存款票,实际存到公司3614.8195万元，有1389.2291万元是少交款项。康某某实际往润东公司存了1753.08万元，还有1214.24万元是少交款项，给润东公司打的借条。
7李某1证言，证明润东公司王某2和王某3合资成立的，其是法人，平时负责公司的王某2，王某3是漯河分公司财务部门的负责人。润东公司的经营范围有实业投资、房地产投资、投资咨询。公司通过投资项目固定收益从社会上吸收资金，之后把吸收上来的资金放到有实力的公司或者个人那儿赚取更高的利息。钱以出借的形式分别交给了商丘虞王某1的王涛、刘喜梅和新郑红佶木业、正佶张某3张小平、王丽萍。
大概2013年其通过分公司负责人刘某某认识了郑某某，因为郑某某业务量大，工作能力强，就跟郑某某签了一个协议，聘用郑某某为漯河分公司的副总，但郑某某平时不去公司上班，从公司领取的工资也少。这个时候郑某某开始自己吸收存款存到公司了，郑某某的主要收入是公司基于业务量给他的利息提成。资金链断裂后郑某某找自己算账，经核算一年左右的时间，郑某某共从公司领取了5000余万的存款票，交给公司3600余万元的存款，还有1300余万元没有交给公司。听郑某某说他之前往河南聚方圆投资公司存钱，后来聚方圆公司资金链断裂，本金利息无法正常支付，郑某某想通过向公司打欠条的方式从公司出票，把这些钱用于自己周转，其同意了。其不认识康某某，跟张某某也不熟悉，只知道郑某某吸收来的钱开具的存款票上，代理人一栏一部分是张某某的名字，另一部分是其他业务员的名字。郑某某吸收这一部分钱存款人票上代理人一栏写谁的名字郑某某说了算，虽然代理人是张某某或者其他业务员，但这些钱都是郑某某吸收到公司的，公司只对准他一个人。
8张某2张海东证言，证明其系润东公司法定李某1丈夫，润东公司给郑某某开票共计5000余万元，郑某某共交给润东公司3600余李某1吸收的钱都以出借的形式分别交给了商丘虞王某1的王涛、刘喜梅和新郑正佶张某3张小平、王丽萍，一共出借了1个亿左右。
9王某1人王涛证言，证明其和刘喜李某15700余万元，一部分以国奥世家二期房产作抵押。
10张某3张小平证言，证明2012李某1开办河南德润家具有限李某1占65％的股份，其和妻子王丽萍35％的股份，法人李某1，2014年其从看守所出来后没有再参与工厂运营。其实际控制运营红佶木业和正佶木业两个公司，李某1多少钱记不清了，但绝李某1说的3000多万元。
11王某2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前后其在润东公司漯河分公司干会计和出纳工作，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开支，打印文件，保存归档文件。郑某某总共从公司领取5000多万的存款票，实际上交给公司3600万元钱。郑张某1张李某1私底下达成的有协议，可以通过打欠条的形式从公司领取存款票。郑某某所有的好处费都是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郑某某的，具体转了多少好处费记不清了。
12徐某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份刘某某介绍其到润东公司漯河分公司工作，为公司拉取存款，承诺每个月发1000元的工资，最后基本工资涨到每个月4000元。2014年4月份刘某某跟润东公司李某1发生了矛盾不李某1让其担任漯河分公司的负责人，一直干到2015年1月26日公司资金链断裂。分公司王某2是王某3、鲁某某和王某某。郑张某1张某某是张某1张某某有个妹妹叫张某某，他们三个也为润东公司吸收存款，他们直接对准省李某1，利润分配也是李某1商量。郑某某在舞阳县吸收的存款打到公王某2务王某3的个人账户上，但是分公司不管他具体吸收存款业务上的事，只为他开具存款票。
13魏某证言，证明郑某某让帮他往润东公司吸收存款，经其办理存款的有三十户左右，有些户用不同的名字存了多张票，回执单共有48张，共吸收存款63.73万元，这些钱都交给郑某某了。
14刘某1证言，证明郑某某让其给润东公司吸收钱，从2014年3月6日开始到2014年4月10日其一共吸收了336400元，都给郑某某了。
15薛某证言，证明郑某某让其给润东公司吸收钱，从2014年2月开始一共吸收了75户左右，共计243.043万元，都给郑某某了。
16张某4证言，证明郑某某让其给润东公司吸收钱，从2014年3月开始一共吸收了70户左右，共计125.0750万元，都给郑某某了。
17李某2证言，证明郑某某让其给润东公司吸收钱，从2014年4月开始一共吸收了12户24.3万元，自己家投入93.8万元，共计118.1万元，都给郑某某了。
18.漯河慧光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的慧光审字[2016]14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明郑某某吸收存款19721411.00元，支付储户本金1554150.00元，吸收存款净额为18167261.00元，涉及储户749人。张某某吸收存款32066300.00元，支付储户本金2445300.00元，吸收存款净额为29621000.00元，涉及储户1105人。
19.视听资料光盘2张，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进行讯问的情况。
20.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河南省润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属于河南省银监局监管对象，河南省银监局从未向其颁发过银行业金融机构《金融许可证》。
21.被告人郑某某、康某某、张某某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明案发时三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22.被告人郑某某提交的担保代偿投资款协议，证明2015年4月29日润东公司与郑某某签订了担保代偿投资款协议，显示截止2015年4月25日，郑某某从润东公司领票计款20367286.00元，向润东公司交款18617395.00元，少交款项1749891.00元。双方约定了润东公司和郑某某吸收存款的资本和利润支付的期限和方式。
23.被告人郑某某提交的其手工记账账目复印件，证明经其吸收存款的储户名单和账目。
24.被告人张某某提交的其吸收存款账目明细，证明经张某某吸收存款的储户名单和账目。
25.被告人郑某某及其家庭银行卡、房产查询情况张某1张某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已冻结。2015年1月张某1张某某将其位于漯河市嵩山西支路双汇欧洲故事的房产转让给了刘某某。郑某某夫妇、康某某夫妇、张某某夫妇、郑某某儿子郑一孛在许昌市、平顶山市和舞阳县均无房产。
26.被告人郑某某、康某某、张某某银行卡资金流转查询情况，证明资金链断裂之后，郑某某、康某某银行账户均无大额资金。
李某1四张银行卡的账户交易王某2、王某3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在润东公司吸收储户存款的资金往来情况。
28.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案发过程及对三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康某某、张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面向社会采取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郑某某与河南省润东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协商后将吸收的存款存入该公司，该公司虽然不是为了实施犯罪而成立，但成立后主要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郑某某辩护人关于本案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和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某某单独招募业务员吸收的存款20281411元，事前并未和康某某、张某某商议，康某某和张某某也未参与，亦没有从中获取好处，对吸收该笔款项的行为康某某、张某某不应承担责任，不属于共同犯罪。康某某、张某某吸收的存款32066300元，系郑某某与康某某商议后，由郑某某直接和润东公司联系并约定利率、转款和取票方式后，康某某、张某某再将款项直接打到润东公司账户上，郑某某领取存款票再交给康某某，且对于少交的款项，由郑某某给润东公司出具欠条，故对于该笔款项，郑某某亦应承担责任，属于共同犯罪。以上事实和犯罪数额有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应予确认。因郑某某、康某某在本案指控的犯罪层面中起组织作用，且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鉴于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法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张某某系传唤到案，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关于张某某多方借钱积极退赃和赔偿被害人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人归案后提供账册，配合公安机关查清吸收存款的账目，均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条第（十）项、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5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康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本案违法所得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德新
审 判 员 刘琳飞
人民陪审员 李庆然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董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