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文冠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
法定代表人：张国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燕君，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至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
法定代表人：钟志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区钧泉，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文冠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文冠公司”）因与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至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至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30日，珠海文冠公司与佛山至圣公司签订《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珠海文冠公司向佛山至圣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合同还约定：工程名称为珠海市金湾区时代地产，工程地点为金湾区时代山湖海电白建总；珠海文冠公司应按佛山至圣公司的需求计划送料到工地；珠海文冠公司先行垫付价值200万元混凝土款以后每个自然月结算一次（100%结清），在主体工程封顶后45天内，佛山至圣公司将此垫付200万砼款一次性付给珠海文冠公司；若佛山至圣公司违反合同付款要求，珠海文冠公司有权暂停或终止混凝土供应，同时佛山至圣公司应按拖欠款数额以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珠海文冠公司支付违约金。
珠海文冠公司提交了2011年12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多张结算单和对账单，其中，对账单上记载有“发生金额”、“已收金额”、“累计应收款”等内容，相关对账单的信息如下：
2013年1月5日的对账单的“客户核对结果”处有陈民生的签名，并盖有“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金湾项目部”字样的印章，该印章下部刻有“不作任何经用途”的字样，该对账单记载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的送货金额为10,172,852元，已收货款为5,000,000元，其备注栏载明：截止至2012年12月31日贵司尚欠我司砼款5,172,852.00元。
2013年7月5日的对账单的“客户核对结果”处有陈民生的签名，在“客户代表签名”处盖有“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时代山湖海雅苑花园项目部”的印章，该印章下部刻有“仅限文件、技术资料来往专用”的字样，该对账单记载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的送货金额为3,146,402.5元，已收货款为3,072,500元，其备注栏载明：截止至2013年6月30日贵司尚欠我司砼款5,246,754.50元；
2013年10月4日的对账单的“客户代表签名”处有黄月英的签名，未盖有任何印章，该对账单记载2013年7月至2013年9月的送货金额为333,742元，已收货款为0元，备注栏注明：截止至2013年9月30日贵司尚欠我司砼款5,579,669.50元。
根据上述结算单和对账单的记载以及珠海文冠公司的当庭陈述，珠海文冠公司第一次供货时间为2011年12月12日，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
2013年10月29日，以佛山至圣公司为甲方，以曾毅思为乙方，双方签订《购房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乙方供应甲方位于珠海市金湾区的时代山湖海雅苑一标段工地的蒸压加气块及水泥砖；甲方将位于珠海市金湾区的时代山湖海26栋201单位房产（该房产合计人民币1,631,800元）抵于乙方作为其供应甲方上述工地材料的材料款。根据珠海文冠公司提交的《珠海市劳动合同》显示，曾毅思系珠海文冠公司公司的员工。
另查明，珠海市金湾区山湖海雅苑（G5、6-11#、地下室）工程由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2012年7月3日，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更名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
2011年12月8日，电白建筑公司作为发包方与钟志明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时代地产山湖海雅苑项目第（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钟志明承包山湖海雅苑项目第（一）标段的工程，包括土石方工程、主体土建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弱电系统预留预埋工程及市政排水工程；工程规模为：山湖海雅苑项目第（一）标段共计6栋洋房及一栋垃圾房等相关公建配套建筑，洋房分别为6#-7#两栋18层洋房，8#-11#4栋31层洋房等。关于钟志明是否是代表佛山至圣签订上述合同，佛山至圣公司与电白建筑公司存在不同意见，佛山至圣公司认为，上述合同是钟志明代表佛山至圣公司签订，而电白建筑公司认为，上述合同是其与钟志明本人签订，与佛山至圣公司无关。
2014年1月24日，电白建筑公司与钟志明签订《解除<时代地产山湖海雅苑项目第（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解除上述《时代地产山湖海雅苑项目第（一）标段工程承包合同》，并对工程移交及工程款结算等作出了相应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电白建筑公司向钟志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
又查明，珠海文冠公司和佛山至圣公司均认可涉案的时代山湖海雅苑一标段工程的封顶时间为2013年7月。
再查明，在原审法院受理的（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342号原告深圳市史泰旺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史泰旺公司”）诉佛山至圣公司和珠海市时代丰卓投资有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该案原告史泰旺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2年1月16日，史泰旺公司与佛山至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史泰旺公司租赁给佛山至圣公司建筑材料，工程名称为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时代地产山湖海，史泰旺公司送材料到工地，佛山至圣公司指派收货员张学如收货过磅。佛山至圣公司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张学如是涉案工地现场办公室的人员。2012年5月30日，陈民生、张学如作为收货单位经手人签署了《深圳市史泰旺贸易有限公司出租数量时间单价计算租金单》一份，同时，陈民生和张学如作为收货单位经手人还签署了3张《深圳市史泰旺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该3张送货单记载的送货数量与上述租金单一致。送货单的“客户”栏记载：时代山湖海雅苑。
原审法院认为，珠海文冠公司申请撤回对电白建筑公司的起诉，属于珠海文冠公司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和观点，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论述如下：
一、关于涉案的《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效力问题。
《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有珠海文冠公司和佛山至圣公司授权代表的签名并盖公章，佛山至圣公司认为上述合同是其代表电白建筑公司签订，但电白建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佛山至圣公司又无证据证明其得到电白建筑公司的授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佛山至圣公司为《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此，《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珠海文冠公司和佛山至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对珠海文冠公司和佛山至圣公司均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珠海文冠公司是否送货问题。
珠海文冠公司提交了多张对账单，其中，2013年1月5日和2013年7月5日的对账单记载了2011年12月至2013年6月期间珠海文冠公司的送货情况，佛山至圣公司与电白建筑公司均不认可在上述对账单上签名的陈民生的身份。为查明陈民生的身份问题，原审法院调取了（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342号案件的相关证据材料，包括《租赁合同》、《深圳市史泰旺贸易有限公司出租数量时间单价计算租金单》和《深圳市史泰旺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佛山至圣公司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上述租金单和送货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租金单和送货单系原件，佛山至圣公司并未提交充足的反证推翻上述租金单和送货单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对上述租金单和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送货单显示送货地点为时代山湖海雅苑，佛山至圣公司承认张学如是涉案工地现场办公室的人员，而上述租金单和送货单的“收货方经手人”处有陈民生和张学如两人的签名，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佛山至圣公司明确指定张学如作为《租赁合同》项下货物的收货人，因此，张学如在送货单和租金单上的签收行为对佛山至圣公司具有约束力。可见，送货单、租金单和《租赁合同》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该案史泰旺公司已将送货单项下的货物送到了时代山湖海雅苑的工地现场，而陈民生的签名同时也出现在上述送货单和租金单上，可见，陈民生的签名实际上已被张学如确认，上述事实至少能够证明陈民生亦是时代山湖海雅苑工地现场的工作人员。
基于上述认定，本案中，珠海文冠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5日和2013年7月5日的对账单记载有2011年12月至2013年6月的送货情况，上述对账单上均有陈民生的签名，而陈民生系时代山湖海雅苑工地现场的工作人员，由此可见，珠海文冠公司在2011年12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送货已被时代山湖海雅苑工地现场的工作人员确认，可见，珠海文冠公司已经将上述对账单记载的货物送至了时代山湖海雅苑工地。2011年12月至2013年6月送货价值共计13,319,254.5元。
至于2013年10月4日的对账单应如何认定，该对账单仅有黄月英的签名，佛山至圣公司和电白建筑公司对黄月英的身份均不予认可，而珠海文冠公司亦无证据证明黄月英系涉案工地现场的工作人员或是佛山至圣公司和电白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珠海文冠公司无法证明上述对账单对应的混凝土已经送至工地现场，故原审法院对由黄月英签收的上述对账单不予认可，上述对账单对应的送货金额为333,742元。
三、关于佛山至圣公司的责任问题。
佛山至圣公司主张，根据涉案对账单的印章，可以证明珠海文冠公司送货的对象是电白建筑公司，涉案的佛山至圣公司并非实际的收货方，因此，涉案《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实际并未履行。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对账单上盖有三种字样的印章，分别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时代山湖海雅苑花园项目部”、“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金湾项目部”和“茂名市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金湾项目部一标段”，上述印章中虽然包含电白建筑公司的名称，但上述印章均为项目部的印章，并非经备案登记的公章，且印章下部的标注均显示该印章不能作经济用途，而电白建筑公司也已明确表示对上述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佛山至圣公司主张实际收货方为电白建筑公司，应当负有举证责任。而佛山至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印章能够代表被电白建筑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佛山至圣公司主张电白建筑公司系涉案货物的买受方，不能成立。
《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珠海文冠公司的送货地点为金湾区时代山湖海电白建总，而根据珠海文冠公司的提交的珠海市工程建设网站信息显示，电白建筑公司承建的就是时代山湖海雅苑一标段工程。根据上文分析，珠海文冠公司已将金额为13,319,255元的混凝土送至时代山湖海雅苑工地现场，可见，珠海文冠公司的送货地点与《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约定相吻合。另外，《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而珠海文冠公司送货的时间段为2011年11月至2013年6月，珠海文冠公司的送货行为在时间上也是与《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相吻合，可见，在佛山至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珠海文冠公司的送货行为是履行其他合同的情况下，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珠海文冠公司的送货行为系履行涉案《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的行为。佛山至圣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也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珠海文冠公司已送价值为13,319,255元的混凝土，应由佛山至圣公司偿还货款。
关于佛山至圣公司应付的货款金额及违约金问题。
根据对账单显示，截至2013年6月，珠海文冠公司已收到的货款为8,072,500元，此时，佛山至圣公司尚欠货款：13,319,245.5元-8,072,500元=5,246,754.5元。2013年6月以后，珠海文冠公司确认又收到佛山至圣公司偿还的货款共计2,556,800元，因此，佛山至圣公司至今尚欠珠海文冠公司货款金额为：5,246,754.5元-2,556,800元=2,689,954.5元。
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问题，根据《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约定，珠海文冠公司先行垫付价值200万元混凝土款以后每个自然月结算一次（100%结清），在主体工程封顶后45天内，佛山至圣公司将此垫付200万砼款一次性付给珠海文冠公司。根据2013年7月5日的对账单和结算单的记载，珠海文冠公司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为2013年6月29日，因此，佛山至圣公司应当在2013年7月31日之前结清之前的货款，另外，珠海文冠公司和佛山至圣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的封顶时间为2013年7月，因此，佛山至圣公司应当在2013年9月15日之前支付珠海文冠公司垫付的200万元，综上，珠海文冠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未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若违反合同付款要求，佛山至圣公司应按拖欠款数额以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珠海文冠公司支付违约金。因此，珠海文冠公司主张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佛山至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文冠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689,954.5元；二、佛山至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文冠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以人民币2,689,954.5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判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珠海文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22元，由珠海文冠公司负担3857元，由佛山至圣公司负担31,165元。
一审判决后，珠海文冠公司和佛山至圣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珠海文冠公司请求：一、变更第一项判决，改判为佛山至圣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文冠公司支付货款3023697元；二、变更第二项判决，改判为佛山至圣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文冠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以人民币3023697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判决判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判令案件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佛山至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珠海文冠公司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但对该判决第10页第二段中“至于2013年10月4日的对账单应如何认定，该对账单仅有黄月英的签名……故本院对由黄月英签收的上述对账单不予认可，上述对账单对应的送货金额为333,742元（实际为333,742.5元）”的认定有异议，具体理由如下：2011年12月至2013年9月，珠海文冠公司向涉案工程供应的混凝土的对账单上签名人分别为“陈民生、张学如、黄月英”三人，其中，“黄月英”签名对账单的时间为2013年6月至9月，该三个月的对账单对应的送货金额为333,742.5元，对账单上有该三个月的混凝土送货方量及金额统计情况。因已有证明“陈民生、张学如”系佛山至圣公司涉案工程的收货人，故该两人签名的月对账单所对应的每日现场签收混凝土的送货单上签名人，也应视为佛山至圣公司认可的收货人。其中：1、2013年6月混凝土对账单的签名人为“陈民生”，而该月份混凝土送货单的签收人有“杨玉立、朱炳辉、沈超荣、黄成平、陈民生、沈善志、成鉴培、朱军、唐娜、唐蛟”等人。因“陈民生”在该月分统计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即说明“杨玉立”等人的签收事实均被“陈民生”予以确认，因此，“杨玉立”等其他9人的签名同样具有确认送货单数量的效力。2、2013年7月混凝土对账单的签名人虽然为“黄月英”，但该月份混凝土送货单上有“杨玉立、朱炳辉、沈超荣、沈善志、唐蛟”等人签名确认，即7月份送货单签名人与6月的送货单签名基本相同，因此，“黄月英”签名的7月份混凝土送货数量也应当予以认定。3、2013年8月混凝土对账单的签名人为“黄月英”，该月份混凝土送货单上有“唐蛟、徐敬辉、黄娜”等人签名确认，虽然该三名签名人中只有“唐蛟”经“陈民生”确认，但珠海文冠公司认为，“黄月英”签名的8月份混凝土送货数量也应予认定。
4、2013年9月混凝土对账单的签名人为“黄月英”，该月份混凝土送货单上有“黄娜、徐敬辉、沈超荣、黄月英、罗本松、黄细兰”等人签名确认，虽然该月份的签名人中只有“沈超荣”经“陈民生”确认，但珠海文冠公司认为，“黄月英”签名的9月份混凝土送货数量也应当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虽然2013年7月至9月的结算单非“陈民生”签名确认，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珠海文冠公司认为，该3个月的混凝土送货数量及金额也应当予以认定。佛山至圣公司除应支付货款2689954.5元外，还应支付2013年7月至9月的货款333742.5元给珠海文冠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进判决佛山至圣公司支付货款2689954.5元及违约金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佛山至圣公司支付货款3023697元及相应违约金，以维护珠海文冠公司的合法权益。
佛山至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驳回珠海文冠公司的起诉；二、判令由珠海文冠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佛山至圣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佛山至圣公司不是混凝土实际买受人，一审判决书在认定事实时主观臆断，推理违反逻辑，认定与实际不符。且一审判决书在庭审结束后，允许珠海文冠公司撤回对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起诉，而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总包人，佛山至圣公司是不具备资质的部分施工承包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以其名义对整个工程负有监督、管理等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书允许对其撤诉，违反法律规定。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2013年6月混凝土送货单的签收人有“杨玉立、朱炳辉、沈超荣、黄成平、陈民生、沈善志、成鉴培、朱军、唐娜、唐蛟”等人。2013年7月混凝土送货单上有“杨玉立、朱炳辉、沈超荣、沈善志、唐蛟”等人签名确认，8月混凝土送货单上有“唐蛟、徐敬辉、黄娜”等人签名确认。9月份混凝土送货单上有“黄娜、徐敬辉、沈超荣、黄月英、罗本松、黄细兰”等人签名确认。钟志明与电白建筑总公司签订解除承包合同，明确涉案工程项目在2013年12月前仍在施工过程中。2013年10月29日，佛山至圣公司工作人员代表与珠海文冠公司达成以房抵工地材料款协议。佛山至圣公司也认可涉案混凝土系珠海文冠公司提供。
本院认为，佛山至圣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也认可混凝土系珠海文冠公司提供，但否认与珠海文冠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佛山至圣公司的主张与其《珠海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加盖佛山至圣公司公章及其工作人员签名相矛盾，与珠海文冠公司提供多份送货单上由佛山至圣公司工地人员确认收货的事实不符。而佛山至圣公司工作人员以房抵债的协议也可印证其与珠海文冠公司存在工地材料买卖关系。佛山至圣公司主张其所为代表电白建筑总公司，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支持，电白建筑总公司对此也予以否认。本院对佛山至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珠海文冠公司主张2013年7月至9月份交付过混凝土。对此本院认为，从2013年6月份“陈民生”确认的对账单对应的送货单签收人来看，6月份与7月份的收货人员大致相似，可以认定7月份珠海文冠公司交付过混凝土。而8、9月份收货人员存在部分重合，但是“黄月英”对上述对账单也予以签收，而佛山至圣公司在2013年12月份前仍处于施工状态，考虑到涉案工地人员签收管理不规范的情形，本院认为“黄月英”代表佛山至圣公司对2013年8月和9月份收货情形进行确认的可能性很大。佛山至圣公司对基本的交易事实也予以否认，诚信令人质疑，本院对其主张黄月英签字对账行为不能代表其公司的主张也难予采信。黄月英签字确认的对账金额计至9月份后的应收款金额为5,579,669.5元，因珠海文冠公司认可此后抵债及收现金总额为2,556,800元，故佛山至圣公司还应支付的款项金额共计5,579,669.5-2,556,800=3,022,869.5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佛山至圣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珠海文冠公司上诉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三水区至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文冠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22,869.5元；
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佛山市三水区至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文冠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以人民币3,022,869.5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判决判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驳回佛山市三水区至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35,022元，由佛山市三水区至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8,847元，皆由佛山市三水区至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
代理审判员 李 苗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丘穗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