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77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眉山市东坡区六号公馆休闲娱乐会所，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湖滨路清枫丽舍锦湖苑3号楼。
经营者：孙建宏，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全，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莉，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眉山市东坡区六号公馆休闲娱乐会所（以下简称六号公馆会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眉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号公馆会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全、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号公馆会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2.由音集协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六号公馆会所没有实施被诉侵权行为。六号公馆会所使用的歌曲点播设备系向案外人购买所得，其不仅支付了设备费用，还每年支付歌曲的更新费用，该费用中已包含了著作权使用费。并且，歌曲点播设备中存放的相关歌曲，只有在顾客点播后，才能视为对歌曲进行了播放，才构成侵权。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3.一审判决支持音集协主张的“场所消费”、“交通费”等费用不当。
音集协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六号公馆会所立即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如果爱下去》、《我们说好的》、《我走以后》等100部音乐电视作品；2.六号公馆会所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每部作品800元）及支付合理开支6700元（含律师代理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场所消费400元、交通费300元）；3.由六号公馆会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8日，音集协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廊娱乐）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08年9月5日，音集协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音乐）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09年6月29日，音集协与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麒麟童文化）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0年9月8日，音集协与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华圆娱）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1年7月4日，音集协与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竹书房文化）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音乐）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音乐）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上述合同授权的主要内容为：孔雀廊娱乐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信托音集协管理；华谊音乐、竹书房文化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乐华圆娱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在授权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时所涉及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麒麟童文化、海蝶音乐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滚石音乐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于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同时，各方还约定：授权的目的在于便于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各家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各家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音集协对前述权利的管理，包括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各家公司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音集协的名义进行。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各家公司未以书面形式向音集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3年6月6日，华谊音乐、乐华圆娱、麒麟童文化各自作出《声明》，称其对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期限的续展无异议；2014年9月10日，竹书房文化作出《声明》，称其对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期限的续展无异议；2015年1月28日，滚石音乐作出《声明》，称其对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期限的续展无异议。
2014年12月2日，根据音集协委托代理人的申请，四川省眉山市眉州公证处（以下简称眉州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会同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陈备、刘小艳来到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湖滨路南四段70号六号公馆会所106号包间进行消费。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刘小艳使用该包间内设置的歌曲点播机，先后点播了张靓颖、陈楚生、何洁、黄征、羽泉等歌手的100首歌曲（详见判决书附件）。
上述点播过程由刘小艳使用摄影机对播放画面进行了录像，消费结束支付消费款后取得了加盖有“眉山市东坡区六号公馆休闲娱乐会所”的定额发票四张。上述现场拍摄取得的数码影像资料，经计算机刻录设备刻录至光盘内，眉州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内容出具了（2014）眉市证字第1507号公证书。
音集协为本案支出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在六号公馆会所处的消费400元、保全证据的公证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六号公馆会所在其经营场所内使用卡拉OK点播系统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如六号公馆会所构成侵权，则侵权赔偿的标准如何确定。
一、关于六号公馆会所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孔雀廊娱乐、华谊音乐、竹书房文化、乐华圆娱、麒麟童文化、海蝶音乐、滚石音乐系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上述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合同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上述公司将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相应的放映权、复制权以专有的方式授权给音集协行使。并且，双方关于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因此，音集协对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相应的放映权、复制权，其诉讼主体适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民事诉讼。
其次，六号公馆会所辩称自己系向案外第三人支付费用后安装了歌曲点播设备，对其侵犯著作权的事实不知情，在主观上并非恶意，属于合理合法使用，应适用免责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如六号公馆会所所述，其使用的歌曲点播设备具有合法来源，但该会所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设备供应商是否有权复制并发行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同时，六号公馆会所在主观上是否存在恶意，以及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是否属于经常性使用等因素，均不影响六号公馆会所在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向公众提供点播涉案作品的商业服务是否构成侵权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六号公馆会所的上述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范畴，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音集协要求六号公馆会所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六号公馆会所应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
二、关于侵权赔偿标准的问题
首先，对于音集协要求六号公馆会所按每部作品800元的标准向其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鉴于音集协因被侵权所受的损失和六号公馆会所因侵权所得之利益的数额均难以确定，应依法适用法定赔偿。考虑到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六号公馆会所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时间、影响范围、主观过错以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参考相关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一审法院酌定六号公馆会所按照每部作品250元的标准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5000元。
其次，对于音集协要求六号公馆会所赔偿其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6700元（含律师代理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场所消费400元、交通费3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音集协提供了律师代理费、服务费、保全证据公证费的发票，但考虑到律师代理费和公证费系为本案与其他案件共同支出的因素，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上述费用为37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六号公馆会所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二、六号公馆会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287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六号公馆会所负担。
在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音集协经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孔雀廊娱乐、华谊音乐、竹书房文化、乐华圆娱、麒麟童文化、海蝶音乐、滚石音乐分别授权，有权以音集协的名义，对侵犯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相应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确定六号公馆会所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是否恰当；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3.一审判决支持音集协主张的“场所消费”、“交通费”等费用是否恰当。
一、关于一审判决确定六号公馆会所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六号公馆会所在其安装的歌曲点播设备中存储了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六号公馆会所虽然主张该点播设备系其向案外人购买所得，其不仅支付了设备费用，还每年支付歌曲的更新费用，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六号公馆会所提出的该项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六号公馆会所还提出歌曲点播设备中存放的相关歌曲，只有在顾客点播后，才视为对歌曲进行了播放，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看，六号公馆会所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歌曲点播设备中存储并为不特定公众提供放映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对音集协要求六号公馆会所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二、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于“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在音集协因被侵权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六号公馆会所的违法所得均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并综合考虑涉案10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六号公馆会所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时间、影响范围、主观过错以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参考相关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酌定六号公馆会所按照每部作品250元的标准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5000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一审判决支持音集协主张的“场所消费”、“交通费”等费用是否恰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的规定，音集协所主张的“场所消费”、“交通费”、“公证费”，均是其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费用，其中的合理部分属于音集协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且音集协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必然会产生相关费用，该费用中的合理部分亦属于合理开支的范畴。至于具体的金额，音集协请求六号公馆会所向其支付合理开支6700元，虽然音集协提供了律师代理费、服务费、保全证据公证费的发票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考虑到律师代理费和公证费系为本案和其他同类案件共同支出的因素，酌情对音集协主张的合理开支中的合理部分37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六号公馆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8元，由上诉人眉山市东坡区六号公馆休闲娱乐会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 洪
代理审判员 韦丽婧
代理审判员 赵文文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 渝
附件：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清单
序号
作品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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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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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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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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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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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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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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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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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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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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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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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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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唱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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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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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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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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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书铁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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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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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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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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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么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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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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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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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一个人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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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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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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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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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尚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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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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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死了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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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菠萝菠萝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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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HAS I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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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哪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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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天下无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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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江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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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曹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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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不潮不用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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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
一千年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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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
醉赤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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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小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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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被风吹过的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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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
不让你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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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坚持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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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认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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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死心彻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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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他一定很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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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天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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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一首情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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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
AND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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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无法阻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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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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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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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你就像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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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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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蛾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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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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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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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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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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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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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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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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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中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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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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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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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
那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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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
天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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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
那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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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
我比从前更寂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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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
无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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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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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
月亮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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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
吉祥如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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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自由飞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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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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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约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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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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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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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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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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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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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狠心伤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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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一万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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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
一个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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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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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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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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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朵朵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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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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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初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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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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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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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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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是一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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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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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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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爱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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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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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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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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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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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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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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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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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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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尾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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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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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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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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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爱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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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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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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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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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台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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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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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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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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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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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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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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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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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岛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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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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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花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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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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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着泪的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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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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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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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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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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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人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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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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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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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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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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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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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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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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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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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欢喜让我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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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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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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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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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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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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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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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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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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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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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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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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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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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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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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