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祖雄，男。
委托代理人黎孟龙，北京市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琼飞，北京市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燕，女。
委托代理人刘中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宝仪，女。
委托代理人钟春芳，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祖雄为与被上诉人陈晓燕、原审第三人赵宝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0）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陈述2008年2月底、3月初，其打算将深圳市宝安南路广东铁青旅行社有限公司所属的XX号电脑售票台即涉案售票台接手经营，遂与该票台的老板即被告协商，并签订了转让协议。但在该票台负责经营的是案外人梁涛，被告让原告将转让款53万元（含10万元押金）交给梁涛，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向梁涛转账6万元，剩余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梁涛，当时其有出具收据给原告，因时间已过两年多，该收据原告现已无法找到，但被告有将10万元的押金条交付给原告；原告受让涉案售票台后，并一直用涉案账户即被告的中国工商银行400002040110534XXXX账户向火车站支付票款，被告也将该账户存折交由原告保管使用，2010年以前该存折失去磁性后的换领手续被告均未亲自到场，因系通过银行的熟人办理，而2010年1月份的存折换领手续系原告与被告一起到银行柜台办理的，换领新的存折后，被告将存折继续交由原告保管使用；因涉案账户系用于支付火车票款的专用账户，须火车站与银行办理相关手续，为避免办理手续的麻烦，故原告仍一直使用被告的上述涉案账户，原告并提交银行转账清单、委托银行代收款补充协议书、银行收款凭证、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案外人梁涛、罗卫东、易国伟以及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车站收入科出具的《证明》、《协议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原告的上述陈述不予确认，抗辩称证人梁涛、罗卫东、易国伟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真实性不能认定，且从梁涛的陈述看，原告是从梁涛处转让取得涉案售票台的；火车站出具的《证明》中陈述的”2008年3月2日以前，该账户是陈晓燕在深圳亿利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深港豪苑（火车）售票处汇款给铁路部门的专用账户”及”2008年3月2日，陈晓燕将该售票处的经营权（连同该账户）转让给侯祖雄”均不是事实，而实际上，被告于2005年就将涉案售票台的经营权及扣款账户的使用权等转让给了陈龙元，并将押金条交给了陈龙元，原告系从他人处取得涉案售票台的，被告并未收到原告53万元的转让款；原告诉称的转让实际上是内容转让，并未办理过户变更等相关手续，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法律转让行为，扣款账户也没有变更。第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抗辩称该《证明》是火车站收入科出具，该部门不具有法人资格；被告对《协议合同》中陈述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有无合法的权益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只是双方的一个合意，该合同并未真正履行；同时，证人也未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无法查证。根据原告提交的广东铁青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9月6日的银行收款凭证及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显示：该公司收到深圳意宸翔实业有限公司票务中心押金100000元，该票务中心负责人系被告。原告提交日期为2008年3月2日并有”双方签字人：陈晓燕、侯祖雄”字样的《协议合同》显示：”我陈晓燕自愿把本人所属深圳市宝安南路广东铁青旅行社有限公司所属XX号电脑票台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以五十三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其中包括十万押金）转让给侯祖雄先生，如侯祖雄先生在经营期间发生广东铁青旅行社有限公司收回该XX号电脑票台，造成侯祖雄先生的损失，我陈晓燕本人愿负责退回一切费用，此协议一式二份，一人一份。即日生效”。根据原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2700720145010XXXX账户交易清单显示：2008年2月22日，原告向案外人梁涛的银行账户转入60000元。而原告提交日期为2010年4月21日的《证明》显示：”兹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账号400002040110534XXXX（户名陈晓燕，开户网点罗湖支行）自2008年3月2日起实际使用人和所有人是侯祖雄。故截至2010年3月31日，该账户的余额为300887.90元，该笔资金的所有人系侯祖雄。2008年3月2日以前，该账号是陈晓燕在深圳市亿利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深港豪苑（火车）售票处（位于宝安南路）汇款给铁路部门（火车站）的专用账户。2008年3月2日，陈晓燕将该售票处的经营权（连同该账户）转让给侯祖雄。后来侯祖雄将该售票处搬迁至观澜，并改名为深圳市亿利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观澜分公司。转让后，侯祖雄一直是用该账户汇款给铁路部门（火车站）的，即该账户的实际使用人和所有人是侯祖雄。证明人：签名盖章：”上述”证明人：签名盖章：”处并未有相关个人签名或单位盖章，但在该《证明》左下角空白处有手写如下内容：”证明单位盖章：2010年4月1日前火车票代售点XX号窗口票款从工商银行账号400002040110534XXXX（户名陈晓燕）扣取”，该手写处盖有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车站收入科印章。原告另陈述，涉案的300887.90元款项系由原告分13次存入，其中原告于2010年3月26日、27日、30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存入49760元、37300元、4000元，其余10次的款项均系现金存入，原告并提供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清单、银行存款、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陈述被告确认原告在取得售票处经营权时取得了涉案银行存折账户的使用权，但未发生转让关系；确认涉案账户内的300887.90元款项是归原告所有，但被告并未提取该款项，该款项已被法院冻结。第三人对此不予认可，抗辩称原告陈述其是涉案账户的实际使用人与常理不符，银行对账户系实行实名制管理，原告在两年多时间却能顺利使用该账户不合情理；原、被告之间的转账也仅能证明双方之间一直有业务上的往来，不能证明涉案款项就属于原告所有，原、被告之间有故意串通阻碍第三人利益实现的嫌疑；并且，原告在申请执行异议过程中答辩陈述的事实与其在（2010）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97号案件中”将款项错误存入被告账户”等起诉理由相矛盾，种种迹象表明，原、被告对涉案款项的陈述及认定相互矛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陈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串通之嫌，双方曾因经济纠纷发生打架伤人的事实，并已申请法院调取执行异议笔录、刑事询问笔录等。根据原告提交的上述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原告在2010年2月19日至3月31日期间确有向涉案账户转入60000元、49760元、37300元、4000元等不定额的款项。原告另向法院提交《借条》（复印件）一份，并陈述该借条可证明涉案款项是由原告转入被告账户的，但不是借款关系，该借条是在涉案账户被冻结（即2010年3月24日）后出具。根据该《借条》显示：”今借侯祖雄人民币叁拾万零捌佰捌拾柒元玖角整（￥300887.90），本字据在十日内处理好。此据。借款人：陈晓燕，2010.3.31”。被告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抗辩称被告与原告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且被告于2010年4月1日用案外人陈武斌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40000元，用途为票款，如认定被告须返还原告涉案款项则对此40000元应予以相应的扣除，被告提交个人转账汇款凭证一份予以证明，并申请证人陈武斌出庭作证。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此与本案无关，且上述款项是由陈武斌账号转入。第三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抗辩称该汇款用途是票款，由此可见原、被告之间是存在某种经济合作关系的。涉案的300887.90元款项已被法院以（2009）深南法执字第3800号执行案件冻结。
原审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于2008年3月2日将涉案的XX号售票台的经营权及相关扣款账户即被告名下400002040110534XXXX涉案账户转让给了原告，并提交双方于2008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合同》、书面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否认原、被告双方有上述转让行为，并陈述其于2005年就已将涉案售票台转让给了案外人陈龙元。原告仅提供一份协议来证明被告向原告转让涉案售票台的事实，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而该协议于2008年3月就已签订，但原告并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原告仅有书面证人证言来证明双方转让涉案售票台的事实，而上述证人未出庭作证，原告也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虽然原告于2008年2月22日曾向梁涛转款60000元，但该转账行为发生在上述协议签订之前，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曾指示原告将相关款项支付给案外人梁涛。同时，因涉案售票台系火车票代售点，原告未能提交火车站等利益第三方出具的有关书面意见来证明涉案售票台的经营权属与原告及售票台的关联扣款账户即涉案账户的实际所有人就是原告。另外，关于原告提交日期为2010年4月21日的《证明》，该《证明》的落款处并未有相关单位盖章确认，法院对其内容不予采信；对于《证明》上的手写部分，因有火车站相关部门的盖章确认，法院对此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部分内容也仅能证明2010年4月1日前火车票代售点XX号窗口票款从中国工商银行账号400002040110534XXXX（户名陈晓燕）即涉案账户扣取。至于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其也仅能证明原告曾向被告名下的涉案账户转入相关款项，但并不能就此推定转入款项仍归原告所有。综上，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就是被告名下的涉案账户内的300887.90元款项的实际所有人，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在庭审中虽确认涉案款项是属于原告所有，但因该款项已被法院在另案执行程序中冻结，被告的上述自认行为极有可能会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法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侯祖雄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侯祖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0）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原审涉案账户中的存款300887.9元归上诉人所有且改判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审涉案账户中的存款，或者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或者发回重审。1、涉案账户仅用于涉案XX号电脑票台实际经营者（即上诉人）与火车站之间就该票台火车票款存入和扣取之用，涉案账户中的款项均属上诉人存入，故显然应当确认涉案账户款项为上诉人所有。首先，火车站出具的证明显示2010年4月21日前涉案XX号电脑票台的票款均是自涉案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罗湖支行；户名：陈晓燕；账号：4400002040110534XXXX）扣除。其次，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涉案账户的存折以及上诉人向涉案账户存入款项的银行记录。涉案账户的存折被上诉人持有的事实表明该账户的实际控制权处属于上诉人.存折上记载的存款和扣款的数额一致性以及扣款用途记载为支付车票表明该账户仅用于存入和扣取XX号电脑票台的票款，而未作其他任何用途。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相关银行汇款记录以及被上诉人对此予以确认的事实显然表明涉案账户中的存款均系上诉人存入。故，原审法院虽然确认了上诉人向涉案账户汇款和火车站关于涉案XX号电脑票台的票款均是自涉案账户扣除的事实，但并不确认上诉人向该账户汇入的款项系上诉人存入的供车站扣除的实际经营XX号电脑票台的票款，反而认为可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有其他业务往来。如此认定显属事实认定错误!涉案账户存折上的存款和扣款明细可以清楚看出该账户仅用于火车票款的存入和扣取而未作其他任何用途。上诉人提供的每一笔款项存入的客户回单记录表明存入的款项均系上诉人所有，由此在上诉人已经将涉案账户中的钱款的来龙去脉充分举证的情况下，甚至第三方车站出具相关涉案账户系扣款账户的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入款项可能作其他用途或者与被上诉人有其他业务往来，纯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况且，以上记录法院均可以向相关银行调取查清该事实，但原审法院在事实如此认定不清的情况下作出错误认定，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XX号电脑票台的实际经营者是上诉人而非其他人，原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涉案账户的存款人系上诉人，涉案账户存折的实际持有者系上诉人。其次，涉案账户被南山法院以”（2009）深南法执字第3800号案件”冻结之后，火车站无法从涉案账户扣取XX号电脑票台的火车票款。上诉人为保证其实际经营的XX号电脑票台正常运行，自行向火车站补交了总计292493元的火车票款。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有转让协议，且上诉人支付过转让款。虽然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直接转让关系，但并不否认双方直接的间接转让关系，亦不否认目前该票台系上诉人实际经营。试想如果上诉人不是XX号电脑票台的实际经营者，怎么会一直不问断的持续向专门用于XX号电脑票台扣款的账户存款，并且在该账户冻结后为维续该票台正常经营而将被冻结的火车票款补交。这一切显然表明XX号票台的实际经营者是上诉人。综上所述，原审对于上诉人向涉案账户存入款项及款项性质认定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涉案账户中的款项归上诉人所有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涉案账户中的300887.9元存款归上诉人所有。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行为的情形下，且原审法院调取的刑事裁定书、判决书等文件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仅无串通而且是相互对立甚至有了严重刑事冲突行为，并且上诉人提交的涉案账户的款项进出记录以及上诉人在账户冻结后补交车票款的行为均充分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可能存在任何串通行为。在提交如此多相互佐证的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可能存在任何恶意串通的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偏信第三人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说法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串通而损害第三人的可能性。故原审法院在适用自认规则以及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认定原则上存在适用法律重大错误，肯定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晓燕口头答辩称：一、关于事实方面，首先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侯祖雄之间并不存在涉案票台的直接转让关系。被上诉人确认的事实是被上诉人于2005年左右将涉案电脑售票台的经营权转让给了陈龙元，而本案的上诉人侯祖雄是在上诉人将电脑售票台转让给陈龙元后，从该电脑售票台的实际经营人处受让取得该电脑售票台的经营权。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收取所谓的53万元的转让价款。其次，被上诉人陈晓燕和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借款关系，上诉人也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借款。本案中的借条是在上诉人纠集社会人员威胁被上诉人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出具，并且没有真实的借款关系。二、关于被上诉人对于本案的意见，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将涉案电脑售票台的经营权转让给陈龙元后，已同时将涉案存折的使用权转让给陈龙元，随后，上诉人侯祖雄从前经营者处取得电脑售票台经营权后也同时取得了涉案帐户的使用权。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既没有持有该涉案帐户的存款存折，也没有实际对该帐户内的款项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甚至没有取得过该帐户内的款项，因此被上诉人并没有取得不当得利。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返还帐户中的存款，没有事实依据。假如法院认定涉案款项属于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请求法院扣除被上诉人预先向其所支付的4万元款项。
原审第三人赵宝仪口头答辩称：一、本案实际上在一审时已经历过三次庭审，分别为执行异议阶段和（2010）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97号的开庭审理以及本案的一审开庭审理，上诉人每次说的事实都不一样。在执行阶段，上诉人明确表明受让的是深圳亿利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港豪苑售票处的经营权。在（2010）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97号案件中，是以款项收益误存起诉的。上诉人每次陈述的受让经营权的来源都不一致，一直没有提供与被上诉人之间经营转让的真实可信的资料进行印证。现在又出现案外人陈龙元和梁涛来扰乱本案的事实，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说明一中可印证被上诉人为了逃避法院的执行，实际一直借用他们名义在操控公司的运作，既然其可操控陈龙元、梁涛对公司进行经营，难道上诉人侯祖雄就不可能是第二个梁涛，担负与梁涛一样的角色吗？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真实性的问题，本案在执行异议阶段时就一直要求上诉人出具实际履行合同的相关款项证明，上诉人却一直无法提供，在异议阶段时明确表示收取款项的形式系现金和转帐方式。在本案一审时，又声称向梁涛支付了47万元，该47万元的收据已无法找到。上诉人的理由很牵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造成侯祖雄先生的损失，我陈晓燕愿退回一切费用，如此……”可见其对这些款项是不在意的。第三人认为上诉人与梁涛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性。二、我国银行对帐户的管理制度采用实名制存款制度，被上诉人陈晓燕以个人名义在银行开设的涉案帐户具有公信力，款项的归属应以帐户名为准，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钱是种类物，并非特定物，涉案款项并非上诉人所述的特定款项，处理该款项的问题应以户主为主。三、上诉人称为了避免手续带来的麻烦一直使用陈晓燕的帐户，在其提供的证据银行存折中显示在2010年1月12日时，该存折还进行了换折，众所周知，换折需要本人的配合，如果没有陈晓燕本人的配合，上诉人在处理很多银行规定时会带来很多的麻烦，而上诉人宁愿面对处理银行手续的麻烦和资金安全的风险，也不愿意面对变更帐户的麻烦与常理不符。四、本案明显是被上诉人故意拖延（2009）深南法执字第3800号案件的执行，阻止第三人债权的实现而制造的诉讼，在执行异议阶段，上诉人向法庭陈述案件纠纷事实，在（2010）深南法民一初字第797号案件中又以误存来起诉，经过庭审发现事实和理由得不到支持存在败诉风险情况下，又作出撤诉决定，重新起诉后，又不缴纳诉讼费，又再次被按自动撤诉处理。在本案中，上诉人的陈述与之前庭审的陈述有很多出入，被上诉人陈晓燕也作出相互矛盾的事实陈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如此反复，陈述事实矛盾重重，明显是在浪费司法资源，如法庭对本案又作出发回重审，岂不是又在浪费司法资源？第三人的利益何时才能实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调查中，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已向其支付4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涉案账户因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被上诉人于原审时确认涉案账户内的300887.90元款项归上诉人所有，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300887.90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抗辩称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40000元，该款应予以扣除，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故被上诉人仅应向上诉人返还260887.90元。上诉人有关确认涉案账户中的存款300887.90元归上诉人所有的主张，因超出原审诉求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至于涉案售票台经营权的归属问题，因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0）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晓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侯祖雄人民币260887.90元；
三、驳回上诉人侯祖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14元，保全费1520元，由上诉人侯祖雄负担978元，由被上诉人陈晓燕负担63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14元，由上诉人侯祖雄负担776元，由被上诉人陈晓燕负担50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慈云西
代理审判员 翟 墨
代理审判员 李东慧
二〇一一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