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1）高民终字第4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海研修学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尚爱军，院长。
委托代理人曹晓冰，辽宁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圣美天乐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
法定代表人钱啟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云先，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航空运输培训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
法定代表人钱啟增，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强，北京航空运输培训中心员工。
上诉人北京京海研修学院（以下简称京海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圣美天乐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美天乐公司）、被上诉人北京航空运输培训中心（以下简称航空培训中心）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民初字第8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淑莱担任审判长，法官王肃、杨绍煜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王峥担任记录。上诉人京海学院的委托代理人曹晓冰，被上诉人圣美天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云先，被上诉人航空培训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美天乐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07年7月20日，圣美天乐公司与北京宏安润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宏安公司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沙坨村的大院及厂房，后该地址更名为北京市昌平区麦辛路88号。2007年至2008年期间，圣美天乐公司投资对北京市昌平区麦辛路88号院进行了装修改造，建造了用于安装模拟训练舱的训练大厅。2007年11月至2008年9月，圣美天乐公司先后与西安飞鹰亚太航空模拟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鹰亚太公司）、西安飞安航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安航空公司）签订《乘务训练设备采购合同》，购买了模拟训练舱，并由飞鹰亚太公司负责将上述模拟训练舱安装固定在北京市昌平区麦辛路88号院的训练大厅内。圣美天乐公司对上述模拟训练舱拥有完整的财产权。2008年8月29日，圣美天乐公司与航空培训中心签订《租赁协议》，将上述模拟训练舱租赁给航空培训中心使用。2009年12月9日，京海学院与航空培训中心因发生合同纠纷提起仲裁，由于京海学院申请财产保全并向法院提供虚假情况，致使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误认为上述模拟训练舱属于航空培训中心所有而采取保全措施。执行阶段上述模拟训练舱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继续查封，对圣美天乐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了影响，侵犯了圣美天乐公司的财产权。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麦辛路88号院内的模拟训练舱（波音737舱门训练器、国产ARJ21舱门训练器、客舱服务训练舱、陆地应急撤离训练舱、机上灭火训练舱、空客A320舱门训练器）属于圣美天乐公司所有；2、诉讼费用由京海学院、航空培训中心承担。2011年8月8日，圣美天乐公司增加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停止对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麦辛路88号院内的模拟训练舱的执行。
京海学院未在一审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一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圣美天乐公司所要求确权的模拟训练舱为京海学院在申请仲裁时由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保全的财产，当时圣美天乐公司曾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过保全异议，但被驳回；2、京海学院申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进入执行程序后，继续查封了模拟训练舱，圣美天乐公司又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亦被驳回；3、本案所涉模拟训练舱为动产，圣美天乐公司现在提出确权的证据均为其之前提出保全异议、执行异议时提供的证据，没有新证据，其主张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不成立；4、圣美天乐公司住所地和航空培训中心的住所地均为被查封的模拟训练舱的所在地，且模拟训练舱被查封时是由航空培训中心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故模拟训练舱所有权应属于航空培训中心。综上，圣美天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有权对当事人占有、使用、收益的财产进行查封，请求驳回圣美天乐公司的诉讼请求。
航空培训中心在一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一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圣美天乐公司的诉讼请求。模拟训练舱本身就属于圣美天乐公司所有，航空培训中心只是租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圣美天乐公司租赁大院及建设乘务训练大厅情况。2007年7月20日，圣美天乐公司与宏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圣美天乐公司承租宏安公司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沙坨村的大院及厂房（后该地址更名为北京市昌平区麦辛路88号），占地70亩，总建筑面积11200平方米，租赁物四至为：北至虾场南墙，南至草莓大棚北侧6.5米处，西至西侧铁艺围墙，东至东侧砖围墙，租赁期限自2007年8月1日至2047年12月31日止。2008年3月24日，圣美天乐公司与北京京顺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北京京顺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在北京市昌平区麦辛路88号建设圣美天乐公司乘务训练大厅，工程量1604平方米，工程造价95万元，工期自2008年4月1日至2008年6月1日。二、圣美天乐公司购买和接收模拟训练舱的情况。2007年11月21日，圣美天乐公司与飞鹰亚太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M07-909HT的《乘务训练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由飞鹰亚太公司为圣美天乐公司设计生产乘务训练设备，具体包括：1、B737－800/A320客舱服务训练舱一套；2、灭火舱一套；3、A320舱门/应急出口训练器一套；4、B737舱门/应急出口训练器一套；5、A320水上应急撤离平台一套；6、波音系列厨房训练器一套；7、空客系列厨房训练器一套；8、用户手册两本。合同总造价为205万元，汇款地址为：名称飞鹰亚太公司，开户行：工商银行西安分行阎良支行，账号：3700029009006715881。产品验收完毕后，飞鹰亚太公司将把训练舱运往圣美天乐公司教学大楼，所发生的运输中一切风险和费用由飞鹰亚太公司承担。飞鹰亚太公司在完成了现场安装和调试后，将把该训练舱移交给圣美天乐公司，圣美天乐公司在接收了训练舱后，应填写《移交单》。合同中约定的运输完成日期为2008年6月20日，现场安装完成日期为2008年6月30日，现场移交完成日期为2008年7月2日。同日，圣美天乐公司与飞安航空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M07-910HT的《乘务训练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内容除总造价为175万元、汇款方式、汇款名称为飞安航空公司等与上一合同不同外，包括汇款账号、设备名称等内容均与上一合同相同。圣美天乐公司对此解释称其仅购买了一套设备，签两份合同是因为飞安航空公司系飞鹰亚太公司的合作企业，飞鹰亚太公司要求圣美天乐公司签订两份合同，将一套设备的价款分为两份，将一部分款项支付给飞安航空公司。圣美天乐公司同时称合同中第一项B737－800/A320客舱服务训练舱实际应为B737－800/A320紧急撤离训练舱，后在安装地点证明中进行了更正。京海学院对圣美天乐公司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圣美天乐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模拟训练舱的型号、编号，无法确认圣美天乐公司购买的模拟训练舱即为法院查封的。航空培训中心对圣美天乐公司的陈述没有异议。2008年9月8日，圣美天乐公司与飞鹰亚太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M08-921HT的《乘务训练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由飞鹰亚太公司为圣美天乐公司设计生产B737－800/A320客舱服务训练舱一套和ARJ21舱门训练器一套，于2008年10月20日以前交付。合同总造价为85万元，汇款地址为：名称飞鹰亚太公司，开户行：工商银行西安分行阎良支行，账号：3700029009006715881。产品验收完毕后，飞鹰亚太公司将把训练舱运往圣美天乐公司教学大楼，所发生的运输中一切风险和费用由飞鹰亚太公司承担。飞鹰亚太公司在完成了现场安装和调试后，将把该训练舱移交给圣美天乐公司，圣美天乐公司在接收了训练舱后，应填写《移交单》。2008年6月20日至2008年9月30日期间，飞鹰亚太公司将圣美天乐公司订购的乘务训练设备安装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麦辛路88号圣美天乐公司训练大厅内，设备名称为：1、B737－800/A320紧急撤离训练舱；2、灭火训练舱；3、A320水上撤离平台；4、B737－800舱门/应急出口训练器；5、A320舱门/应急出口训练器；6、波音厨房训练器；7、空客厨房训练器；8、ARJ21舱门训练器；9、B737－800/A320客舱服务训练舱。2008年12月26日，飞安航空公司向圣美天乐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174.9万元的发票，货品名称为客舱服务训练舱。2009年9月30日，飞鹰亚太公司向圣美天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00万元的收据一张，在摘由部分表述为乘务训练设备款。三、圣美天乐公司与航空培训中心之间的租赁合同情况。2008年8月29日，圣美天乐公司与航空培训中心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由航空培训中心租赁圣美天乐公司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麦辛路88号院内的民航乘务训练基地一座，占地86亩，建筑面积15000平方米。其中包括配置中央空调的民航综合训练大厅一座，内设民航安全应急撤离模拟综合训练配套设施：A320/B737－800陆上紧急撤离训练舱、窄体灭火训练舱、A320/B737－800客舱服务训练舱、A320水上紧急撤离训练平台（15×25×1.5水池）、A320舱门训练器、B737－800－300舱门训练器、MD60舱门训练器、ARJ－21舱门训练器、空客系列厨房训练器、波音系列厨房训练器；设有500个座位的学术报告厅一座；配有80台微机的计算机房一座；形体训练房350平米；化妆教室2间；语音教室2间；标准教室20间；3500平米学员宿舍，配有1200个床位；超市200平米；餐厅800平米600个座位；澡堂500平米；足球场一个；篮球场两个；办公楼一座；中巴车3台、卧车1台。教学、训练、生活设施和设备齐全。租期3年，自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0日。租金每年800万元，于每年9月1日前付清。2009年9月4日，圣美天乐公司为航空培训中心开具金额为130万元的租金收据一张。四、京海学院申请查封及强制执行模拟训练舱情况。2009年11月19日，京海学院因与航空培训中心合同纠纷仲裁一案，京海学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北京仲裁委员会将财产保全申请提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11月25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二中民保字第22227号民事裁定书，对涉案模拟训练舱采取了查封措施。2010年12月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京海学院与航空培训中心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再次查封了涉案模拟训练舱。五、圣美天乐公司申请案外人执行异议的情况。在京海学院与航空培训中心合同纠纷案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圣美天乐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6日作出（2011）一中执异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本案中，争议的航空训练设备属于动产，法院查封由航空培训中心占有使用的航空训练设备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案外人圣美天乐公司对于争议财产所有权的主张属于实体审查范畴，不宜在执行程序中予以确认。故圣美天乐公司所提出案外人异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裁定驳回圣美天乐公司的案外人异议。六、其他审理查明情况。圣美天乐公司与航空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钱啟增。在北京市昌平区麦辛路88号乘务训练大厅内的模拟训练舱上印有航空培训中心字样，模拟训练舱每种型号各一件，共计9件，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其中6件（波音737舱门训练器、国产ARJ21舱门训练器、客舱服务训练舱、陆地应急撤离训练舱、机上灭火训练舱、空客A320舱门训练器）。
一审法院
判决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系案外人圣美天乐公司主张对执行标的物模拟训练舱享有实体权利，请求对模拟训练舱停止执行的案外人异议之诉，圣美天乐公司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在诉讼保全和执行程序异议中，法院进行权利判断的主要依据是形式物权、权利外观，而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法院则是通过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全面分析论证，对实质物权、真实权利进行权利判断，这种权利判断不仅具有作为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基准的功能，而且其宣示的实体权利还对社会公众产生信赖保护利益，是对权利争议最终的、实质性的、发生既判力的判断。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与诉讼保全和执行程序异议在程序运用、法律适用、裁判结论效力等方面均不相同，是完全不同的诉讼阶段。因此，京海学院关于圣美天乐公司在诉讼保全及执行程序中提出的异议均被驳回，圣美天乐公司提出确权的证据均为之前提供的证据，其主张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不成立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诉争模拟训练舱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圣美天乐公司基于三份《乘务训练设备采购合同》（编号分别为XM07-909HT、XM07-910HT、XM08-921HT）购买了9件模拟训练舱，并已支付了大部分款项。虽然圣美天乐公司并未支付全部款项，但因圣美天乐公司与飞鹰亚太公司、飞安航空公司的合同中并未约定所有权保留条款，且供货方飞鹰亚太公司已将模拟训练舱安装固定在北京市昌平区麦辛路88号圣美天乐公司建设的乘务训练大厅内，并移交给圣美天乐公司，故可以证明圣美天乐公司购买了9件模拟训练舱，并已实际占有。其次，圣美天乐公司购买的9件模拟训练舱中有6件设备名称与法院查封清单的设备名称基本一致。关于陆地应急撤离训练舱问题，合同中虽未明确记载该设备，但在飞鹰亚太公司出具的安装地点证明中已经包括该设备。同时由于B737－800/A320客舱服务训练舱在2007年11月21日和2008年9月8日的合同中均有表述，而目前证据显示圣美天乐公司仅购买了一件B737－800/A320客舱服务训练舱，故圣美天乐公司主张2007年11月21日合同中的B737－800/A320客舱服务训练舱实际应为陆地应急撤离训练舱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此外，圣美天乐公司仅购买了每种型号的设备各一件，而法院查封的安装在北京市昌平区麦辛路88号乘务训练大厅内的6件模拟训练舱亦为每种型号一件，同时圣美天乐公司依据合同购买的模拟训练舱的品种、型号与供货方安装在北京市昌平区麦辛路88号乘务训练大厅内的模拟训练舱的品种、型号相同，且航空培训中心亦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从未购买过任何模拟训练舱，均为从圣美天乐公司租赁，故可以证明法院查封的6件模拟训练舱即为圣美天乐公司购买的模拟训练舱。京海学院关于圣美天乐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圣美天乐公司购买的模拟训练舱即为法院查封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本案中圣美天乐公司基于《租赁协议》将模拟训练舱租赁给航空培训中心使用，双方之间仅是租赁合同关系，并非能够引起所有权变动的买卖合同、赠予合同或者互易合同等法律关系。航空培训中心在模拟训练舱上打印其名称，只是其行使租赁物使用权的方式而已，并不足构成模拟训练舱的所有权变动，故本案中亦不存在圣美天乐公司丧失诉争模拟训练舱所有权的情形。京海学院答辩称圣美天乐公司和航空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模拟训练应为航空培训中心所有，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圣美天乐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关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京海学院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本案中模拟训练舱为动产，且本案诉争模拟训练舱系圣美天乐公司基于买卖合同的法律行为取得，并已实际交付。同时，由于模拟训练舱不属于民用航空器，其所有权的取得不需要办理权利登记，且本案诉争模拟训练舱上亦不存在抵押、质押等权利负担情况，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诉争的模拟训练舱为圣美天乐公司所有。此外，关于圣美天乐公司主张对诉争的模拟训练舱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圣美天乐公司对本案诉争的模拟训练舱享有足以阻止其转让、交付的所有权，同时由于京海学院并非本案诉争模拟训练舱的交易相对人，其申请执行的生效裁决与本案诉争模拟训练舱并无任何关系，因此，京海学院申请法院查封模拟训练舱的行为不能对抗圣美天乐公司对模拟训练舱拥有的所有权，故圣美天乐公司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理由成立，法院应当对本案诉争的模拟训练舱停止执行。京海学院可就航空培训中心的自有财产继续申请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麦辛路88号院内的模拟训练舱（波音737舱门训练器、国产ARJ21舱门训练器、客舱服务训练舱、陆地应急撤离训练舱、机上灭火训练舱、空客A320舱门训练器）属于圣美天乐公司所有；二、停止对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麦辛路88号院内的模拟训练舱（波音737舱门训练器、国产ARJ21舱门训练器、客舱服务训练舱、陆地应急撤离训练舱、机上灭火训练舱、空客A320舱门训练器）的执行。
京海学院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模拟训练舱所有权归圣美天乐公司所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诉争模拟训练舱属于动产，圣美天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其购买了与诉争模拟训练舱的型号、编号相同的设备，无法证明其购买的动产就是法院查封的财产。诉争财产在被法院查封时也是由航空培训中心占有、使用、收益的，所有权应为航空培训中心所有。一审法院以“目前证据显示圣美天乐公司仅购买了一件B737－800/A320客舱服务训练舱，圣美天乐公司仅购买了每种型号的设备各一件”来推断诉争财产的所有权归圣美天乐公司所有证据不足，也是错误的。圣美天乐公司、航空培训中心之间没有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圣美天乐公司、航空培训中心就是为了逃避债务而签订的虚假的《租赁合同》。圣美天乐公司、航空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钱啟增，合同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其次航空培训中心提供的租金的发票时间是在《租赁合同》签订之前，故与《租赁合同》无关；其提供的另外一张租金收据，不是发票，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做为证据使用，是虚假的。圣美天乐公司、航空培训中心之间没有交接手续，不符合租赁合同的交易习惯，因此《租赁合同》是虚假的，法院查封的财产就是航空培训中心所有的。本案的案由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而不是确认之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11）一中民初字第8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圣美天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圣美天乐公司与飞鹰亚太公司、飞安航空公司签订了《乘务训练设备采购合同》，供货方飞鹰亚太公司将模拟训练舱安装固定在北京市昌平区麦辛路88号圣美天乐公司建设的乘务训练大厅内，并移交给圣美天乐公司，圣美天乐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可以认定圣美天乐公司对模拟训练舱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对圣美天乐公司关于2007年11月21日合同中的B737－800/A320客舱服务训练舱应为陆地应急撤离训练舱的主张，及对法院查封的6件模拟训练舱即为圣美天乐公司购买的模拟训练舱的认定并无不当。圣美天乐公司与航空培训中心签订有《租赁协议》，圣美天乐公司将模拟训练舱租赁给航空培训中心使用，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航空培训中心在模拟训练舱上打印其名称，只是其行使租赁物使用权的方式，不足以构成模拟训练舱的所有权变动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京海学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元，由北京京海研修学院、北京航空运输培训中心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元，由北京京海研修学院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淑莱
审判员王肃
代理审判员杨绍煜
二○一二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王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