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江中法刑二终字第5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锡旋，2013年1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同年4月28日被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月17日再次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粹宇、邓志豪，均为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仲权，2013年1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仲权、黄锡旋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3）江台法刑初字第3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锡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文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锡旋及其辩护人梁粹宇、邓志豪、原审被告人钟仲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罪
（一）被告人钟仲权在任台山市某甲卫生院院长期间，伙同时任该院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黄锡旋，利用职务之便，于2006年至2012年期间，在某甲卫生院采购日用品及印刷用品的过程中，通过虚开发票的手段套取公款，其中从大江某某商店处虚开金额共206526.5元的日用品发票，在台山市台城东尧某某商行处虚开金额共37100元的印刷品发票，合共从台山市某甲卫生院骗取公款243626.5元。
上述案件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破案报告证实，案件破获经过及二被告人被抓获经过，其中被告人黄锡旋有自首和立功情节。
（2）被告人钟仲权、黄锡旋的户籍资料证实，二被告人的个人身份情况。
（3）被告人钟仲权、黄锡旋的任职材料和黄锡旋的聘用干部续聘审批表等证实，被告人黄锡旋1992年7月至案发前在某甲卫生院工作，2005年5月任某甲卫生院办公室主任；被告人钟仲权1993年开始在某乙卫生院工作，2004年3月至案发前任某甲卫生院院长，二被告人均为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4）台山市某甲卫生院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关于公益卫生院归属某甲卫生院管理的说明等证实，某甲卫生院为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
（5）购车合同及收据等资料证实，2010年8月22日余某甲以333800元的价格在江门市棠下某某车行购买汽车一辆。
（6）赤溪镇府及田头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钟仲权父母身体较差，其胞弟钟某甲患有重度精神病，现需人照顾和需要治疗，其家庭经济困难，无力支撑昂贵的医疗费用，其女儿钟某乙无人照料，寄养在亲戚家，希望劝说钟仲权坦白认罪，争取宽大处理，重新做人，能与家人团聚。
（7）扣押物品清单、冻结财物收据证实，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暂扣被告人钟仲权的汽车一辆及被告人黄锡旋84900元。
（8）台山市台城东尧某某商行、大江镇北盛街某某百货商店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东尧某某商行、某某百货商店的工商登记情况。
（9）商品销售统一发票12张（大江镇北盛街某某百货商店）及部分发票后面的相关附件，时间为：2006年10月6日－2007年8月6日，共54098元证实，相关发票均由被告人钟仲权、黄锡旋签字，均没有仓管员签字，为虚开，没有实物入库。
上述凭证均经余某乙和刘某某辨认。
（10）商品销售统一发票29张（大江镇北盛街某某百货商店）及部分发票后面的相关附件，时间为：2007年9月12日－2012年11月26日，共152428.5元证实，相关发票均由被告人钟仲权、黄锡旋签字，均没有仓管员签字，是虚开发票，没有实物入库。
上述凭证均经余某乙和伍某甲辨认。
（11）商品销售统一发票20张（大江镇北盛街某某百货商店）及部分发票后面的相关附件，共113598元，上述凭证经被告人钟仲权辨认，证实，该部分发票是其指使被告人黄锡旋虚开的。
（12）商品销售统一发票41张（大江镇北盛街某某百货商店）及部分发票后面的相关附件，共206526.5元证实，该部分发票是被告人钟仲权指使其虚开的。
上述凭证经被告人黄锡旋辨认。
（13）台城某某商行虚开发票及货单材料，金额共37100元证实，相关发票均由被告人钟仲权、黄锡旋签字，是虚开发票，没有经仓管员签字，没有实物入库。
上述发票及货单资料经彭某某及伍某甲辨认。
2、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乙（某某百货商行老板）的证言证实，2006年以来，某甲卫生院都在其经营的某某百货商行买日用品、床上用品和五金等。某甲卫生院每个月在其经营的某某百货商行购买上述商品的金额约1000至3000元。一般都是黄锡旋或伍某甲打电话告诉其购买的物品种类和数量，然后，其将他们需要的物品送到某甲卫生院，并出具送货单交给黄锡旋或伍某甲签收。自2007年以来黄锡旋提出让我出具虚假的发票，每次都是黄锡旋告诉其要开具虚假发票的具体金额，其便按照黄锡旋的要求虚构货物种类和数量，以向某甲卫生院出售商品的名义开具虚假的送货清单和发票交给黄锡旋，由黄锡旋签收，但实际上其并没有卖这些商品给某甲卫生院。其为了区别是否真实出货，如果某甲卫生院是真实向其购买商品的，其就出具列明所购物品的“送货单”一式两联（顾客联及回单联）连同货物一起送去某甲卫生院，通常都是某甲卫生院的仓库保管员伍某甲清点后就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有时伍某甲不在就由黄锡旋签名），然后其将顾客联交给伍某甲，回单联由其取回，等累总到一定金额（1000元-3000元）时，其就开具一张发票并附上述“送货单”的回单联拿到某甲卫生院交给黄锡旋到财务处报帐后再通知其去医院出纳那里拿钱；但如果某甲卫生院并没真实向其购买商品，只是黄锡旋要求其帮忙虚开发票的，其就用抬头为“送货清单”的单据填写虚购物品的种类和数量，并虚开相应金额的发票附在一起直接交给黄锡旋，由黄锡旋处理。
台山市大江镇北盛街某某百货商店开具的总金额为206526.5元的商品销售统一发票41张及部分发票后面的相关附件经证人余某乙辨认都是虚开的。
（2）证人彭某某（某某商行老板娘）的证言证实，由其负责台山市东尧某某商行日常的经营管理，商行出具发票和收取货款都是其具体经办的。某甲卫生院自2007年开始，经常在其商行购买过印刷品（包括内服药袋、病历、处方单等），每次某甲卫生院在其商行购买印刷品，其商行都会开发票给某甲卫生院。2009年的一天，黄锡旋打电话要其虚开印刷品发票及送货单以解决某甲卫生院不能报帐的开支，其就答应帮忙虚开发票。过了几天，其就根据黄锡旋要求的金额虚开印刷品发票及送货单交给黄锡旋，之后，某甲卫生院就按照虚开的发票金额汇款到其商行银行账户，其再将这些款项提现并扣除发票税款后，将剩余的现金交给黄锡旋。都是黄锡旋联系其虚开发票，其没有和钟仲权联系过。
台山市某甲卫生院记账凭证一张，时间2009年6月25日第19号凭证及附件（其中台山市台城东尧某某商行开具的四张发票金额共37100元）经证人彭某某辨认就是黄锡旋让其虚开的。
（3）证人刘某某（某甲卫生院工作人员，2006至2007年该院仓管员）的证言证实，其任仓管员期间，某甲卫生院的日用品绝大部分是在大江北盛街的某某百货购买的。每个月1000-2000元不等，但有时多一些，有时少一些，具体以查账为准。医院打电话给余某乙联系购买日用品后，余某乙就会根据医院预定的情况送货过来。每次余某乙送货过来时，都会提供一张一式两联的送货单（上面有某某百货送货给医院的名目及数量），然后其就拿着送货单对余某乙送过来的货物情况进行清点，确认无误之后就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之后余某乙就将送货单的顾客联交给其，回单联由余某乙带走。其就将顾客联交给黄锡旋。不过有时其不在医院的，就会叫黄锡旋代签。如果是黄锡旋代签货物的，每次其回来后，还是会对该批日用品进行清点入库，并核实后在该批印刷品对应的发票背面签名确认。
商品销售统一发票12张（大江镇北盛街某某百货商店）及部分发票后面的相关附件（合共54098元）经证人刘某某辨认为虚开，其没有经手签收过，也没有实物入库。
（4）证人伍某甲（某甲卫生院仓库管理员）的证言证实，大江镇北盛街某某百货商店销售统一发票29张及部分发票后面的相关附件（合共152428.5元）经证人伍某甲辨认是虚开的，因为以上出示的发票及后面的送货清单上均没有其签名，其确认送货清单上所列的日用品，其没有经手签收过，也没有实物入库，卫生院肯定没有购置过该部分物品。
（5）证人黄某乙（某甲卫生院会计）的证言证实，某甲卫生院购买的日用品基本上都是在某某百货商行购买的。医院的采购工作均是由办公室主任黄锡旋及仓管员伍某甲负责的，包括日用品的采购，一般一个月结算1至2次，具体是由黄锡旋主任拿着在某某百货商行购买日用品的发票（已经由钟院长审批的发票）到财务室进行报账，然后通知某某百货商行的老板余某乙来财务室取款。
（6）证人曹某某（某甲卫生院出纳）的证言证实，某甲卫生院购买的日用品基本上都是在某某百货商行购买的。该院每个月在某某百货商行的采购量票面统计大概是几千元至一万元不等，具体以查账为准。证实具体采购和报账的过程与上述证人所证实的一致。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钟仲权的供述证实，2006年至2012年期间，其曾利用担任某甲卫生院院长，主管财务审批的职务之便，指使单位办公室主任黄锡旋虚开购物发票骗取某甲卫生院国有资金，其中虚开日用品发票部分，是其指使黄锡旋在大江镇某某百货老板余某乙处虚开的，实际上某某百货老板余某乙并没有将货物送到卫生院仓库，黄锡旋将虚假的送货清单和发票拿给其签名同意后，就拿到出纳处报账，套取资金抵消其指使黄锡旋写的借款凭证。其没有指使黄锡旋到其他地方虚开印刷品发票，但是没有其指示，黄锡旋不会去虚开其他发票的；因为每次虚开发票，都要经其签名同意才能在出纳处报销。
在某某百货商行虚开的日用品发票经被告人钟仲权辨认是其指使黄锡旋虚开的，共骗取某甲卫生院公款大概十多万元，具体以黄锡旋所说和查账为准。
（2）被告人黄锡旋的供述证实，2006年至2012年期间，钟仲权指使其虚开过日用品和印刷品发票，并利用虚开的日用品和印刷品发票在某甲卫生院出纳曹某某处骗取现金，用于其单位没有发票的公务开支和钟仲权个人使用。
钟仲权指使其虚开的购物发票主要有：一种是虚开的日用品发票，是钟仲权指使其在大江镇某某百货老板余某乙处虚开的，实际上某某百货老板余某乙并没有将货物送到卫生院仓库，其将虚假送货清单和发票拿给钟仲权签名同意后，就拿到出纳处报账，出纳再根据发票金额将现金给其；一种是在台城东尧某某商行虚开的印刷品发票，并用虚开的印刷品发票抵消钟仲权自己或钟仲权指使其写的借款凭证。实际上卫生院并没有购买这些印刷品，台城东尧某某商行也没有实际送这些印刷品到卫生院。在台城东尧某某商行虚开的印刷品发票，是钟仲权确定虚开金额后，指使其具体联系台城东尧某某商行虚开发票，其都是和台城东尧某某商行的老板娘彭某某联系，因为台城东尧某某商行送货、开票和收款等具体事务都是彭某某具体经手办理的。彭某某虚开好发票就送给其，其和钟仲权在虚开的发票上签名后，就将虚开的印刷品发票交给出纳通过银行转账付款，彭某某收到钱后，再提取现金，扣除发票税金后将剩余的钱在台城东尧某某商行交给其。
经被告人黄锡旋辨认在某某百货商行虚开的日用品发票，钟仲权指使其虚开日用品发票共骗取某甲卫生院公款大概20多万元，具体以查账为准。钟仲权指使其在台城东尧某某商行虚开的印刷品发票，骗取某甲卫生院国有资金共37100元。
（二）被告人钟仲权在任台山市某甲卫生院院长期间，指使该院出纳员以收款不入账的方式，用某甲卫生院防疫保健科上交给某甲卫生院的办证费45062元，冲销其在出纳员处借用的公款，从而侵吞公款45062元。
上述案件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台山市某甲卫生院账务资料证实，台山市某甲卫生院相关账务处理情况。
（2）查账证明证实，防保科2006年12月21日出具的《医录收费专用收据日结票面》办证收入45062元没有入账。
（3）移交明细证明，时间2006年12月28日证实，某甲卫生院原出纳林某某与现出纳曹某某交接时的相关情况，其中收入栏有防疫办证收入45062元、支出栏有借款凭证共5单47572元，交现金654.27元。
（4）借款凭证4张，金额共45572元证实，凭证上的内容、金额、时间、签名是被告人钟仲权书写，凭证上用笔划了一下，其中一张1000元的借款凭证背后写下以下内容：借条共4单￥45572元，冲防保（2006.12.21）办证费￥45062元，还需补借条￥510元。
上述材料经曹某某及被告人钟仲权辨认。
（5）借款凭证1张证实，借款510元，借款人钟仲权，日期为2007年7月9日。
2、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12月，其准备与前任出纳林某某办理交接手续时，林某某告诉其之前钟仲权以个人名义在她那里借了些钱，现在仍有五张借款凭证合共47572元未还清，同时有一笔某甲卫生院防疫组组长交来的办证费45062元未入帐，钟仲权在她处的借款是从那45062元的办证费收入中预支的，所以林某某建议交接时将这五张借款凭证交给其，但医院防疫组组长所交的那笔45062元的办证费就没有相应的现金移交了，其当时也同意这样交接处理，所以其二人就签订了一份“移交明细证明”以作为上述交接情况的证明。2007年1月其正式接任出纳后不久，钟仲权就拿其它发票回来冲销了其中两张借款凭证，但同时又写了张借款凭证在其处借了5000元。直到2007年7月9日其就请示院长钟仲权，问他之前在林某某处所借而未结清的40572元及在其处借款未结的5000元，还有林某某所收的防疫组交来未入帐的那45062元办证费如何处理，钟仲权就说将其借款与收到的办证费互相冲抵就可以了，即是未结清的合共45572元借款不用再还，林某某收到防疫组交来的那45062元办证费也不用入帐。但由于防疫组交来的那45062元办证费还不足以冲抵钟仲权在出纳处所借的合共45572元，于是钟仲权就再写一张金额为510元的借款凭证作为抵偿上述45062元办证费与钟仲权所借的45572元之间的差额。由于其当时刚任出纳，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可行，就咨询会计黄某乙，当时黄某乙说，反正领导指示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了，其就按照钟仲权的意思办了。其当时拿出上述那四张金额为29572元、10000元、1000元、5000元的“某甲卫生院借款凭证”给钟仲权确认时，钟仲权就在这四张借款凭证上面画一笔，以表示是这四张借款凭证已跟防疫组交来的那45062元办证费相互冲抵作废了（最后那张510元的借款凭证由于是后来用其他发票冲销的，所以当时未处理）。但其始终觉得这样处理有问题，为了记住这件事以便以后可以解释清楚，于是当天就在其中一张1000元的借款凭证背后写下以下内容：“借条共4单￥45572元，冲防保（2006.12.21）办证费￥45062元，还需补借条￥510元。2007.7.9”。同时，其还将钟仲权于2007年7月9日写下的金额为510元的那张借款凭证复印一份，与上述钟仲权已画了一笔的四张借款凭证夹在一起保存到现在，所以现在提供的那张借款时间为2007年7月9日、借款金额为510元的借款凭证是复印件，原件在后来钟仲权拿其它发票回来冲销时已交回给他处理了。
（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曹某某任出纳不久的时候跟其说，钟仲权指示她将他之前在林某某处未结清的4万多元借款与林某某之前收到的防疫组交来入账的4万多元办证费互相冲抵，即钟仲权之前在林某某处未结清的4万多元不用还，林某某收到的防疫组交来入账的4万多元办证费也不用入账，当时曹某某问其这样是否可行，其对曹某某说既然钟院长指示你这样做，你就按领导指示这样做就行了。
（3）证人伍某甲（某甲卫生院防疫保健科副科长、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06年的时候，其科室收费员赵某某将约4万多元的医院办证费交到出纳林某某那里后，林某某收钱后没有在收款收据上签名，赵某某就回来跟其反映问题，然后其就和刘某航、赵某某一起到院长钟仲权办公室反映问题，钟仲权院长就跟其说，出纳不用签也得，反正钱交到出纳林某某那里就行了。但其三人觉得这样不行，到时交了钱没依据，于是继续跟钟院长论理，但钟仲权院长就说其脑筋不灵活，做事死板。后来他们想一下，钟仲权是院长，他们也没话可说。2007年后，经过其科室的人不断理论，所以后来出纳收钱后，收钱的出纳又正常在收据上签名。
（三）被告人钟仲权在任台山市某甲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06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钟仲权联系台山市某某卫生印刷厂虚开金额共116465元的印刷品发票，用以冲销其之前以个人名义在该院出纳员曹某某处借用的公款共115965元，从而侵吞公款115965元。
上述案件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台山市某某卫生印刷厂、台城某某办公用品店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某某卫生印刷厂、台城某某办公用品店的工商登记情况。
（2）台山市某某卫生印刷厂及台山市台城某某办公用品店虚开发票及货单材料，金额共116465元证实，相关发票均由被告人钟仲权、黄锡旋签字，是虚开发票，没有经仓管员签字，没有实物入库。
上述发票及货单资料经余某甲、伍某甲及被告人黄锡旋辨认。
（3）台山市某某卫生印刷厂及台山市台城某某办公用品店虚开发票5张及货单材料，金额共48795元证实，相关发票是其虚开或指使被告人黄锡旋虚开的。
上述发票及货单资料经被告人钟仲权辨认。
（4）台城某某办公用品店银行资料证实，某某办公用品店银行交易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甲（台山市某某卫生印刷厂老板）的证言证实，2008年始钟仲权多次找到其，说想要其帮忙虚开一些发票，鉴于其跟钟仲权有点亲戚关系又是好朋友，于是就答应帮忙虚开发票了。每次虚开发票前钟仲权或某甲卫生院的主任黄锡旋都会联系其，说某甲卫生院有些开支不能报账并需要其帮忙虚开发票及送货单（或出货单），几天后其就把虚开的发票（发票以他们提供的金额开具）及送货单（或出货单）交给钟仲权（有时也会交给黄锡旋），某甲卫生院就按照该发票上的金额汇款到其厂的账户，然后钟仲权联系其要把上述某甲卫生院汇款到其厂账户的款项提出来交给他或黄锡旋，其便按照钟仲权的指示，至于钟仲权如何使用其不清楚。
台山市某某卫生印刷厂与某甲卫生院结算时开具的发票主要有两种，一种是以“台山市某某卫生印刷厂”的名义出具的，另一种是以“台山市台城某某办公用品店”的名义出具的。如果其厂有真实给某甲卫生院送过货，肯定有送货单（或出货单），而且送货单（或出货单）肯定有收货经手人的签名，一般都是某甲卫生院的仓管伍某甲接货签名的。另外，一般来说钟仲权都是在春节前或者中秋节前叫其虚开发票的。2012年12月底钟仲权要其帮忙虚开的金额为14700元的发票，某甲卫生院并没有汇款到其厂账户。经其计算，钟仲权指使其虚开的发票金额合共有116465元。
联系其虚开发票的是钟仲权，黄锡旋没有联系过其要虚开发票。某甲卫生院按照虚开发票的金额支付款项给其，其将钱直接交给钟仲权，没有交过给黄锡旋。
（2）证人伍某甲（某甲卫生院仓库管理员）的证言证实，某甲卫生院向台山市某某卫生印刷厂购置印刷品的数量每年大约十万元左右。按照卫生院的仓管制度，其作为仓管员负责办理卫生院所有印刷品的签收和入库手续，每次台山市某某卫生印刷厂送来印刷品时，都必须由其清点，并在送货单（出货单）上签名确认，之后再由其将印刷品入库。如果其不在时则由黄锡旋代签，但其回来后还是会对该批印刷品进行清点入库，并核实后在该批印刷品所对应的发票背面签名确认。
经证人伍某甲辨认，某甲卫生院记账凭证中合共金额是116465元的某某卫生印刷厂、台城某某办公用品店所开具的发票及出货单，上面均没有其签名，其确认该部分发票及出货单上所列的印刷品，其没有经手签收过，也没有实物入库，卫生院肯定没有购置过该些物品。
（3）证人曹某某（某甲卫生院出纳）的证言证实，钟仲权在其处的借款通常是过一段时间后钟仲权叫黄锡旋拿其它发票回来给其报销，主要有以“台山市某某卫生印刷厂”或“台山市台城某某办公用品店”的名义开具的采购印刷品发票或一些装修工程发票等，每次黄锡旋拿这些发票来给其报销时都会说是院长钟仲权交待他如何处理，其也会再请示钟仲权具体如何处理，有时钟仲权会叫其按照该发票数额将款项汇入相应的收款账户，有时会叫其直接支现金给有关老板，但不久后他们都会将现金拿回来交给其，以抵销之前钟仲权在其处的借款；有时钟仲权会叫其直接出现金但不用实际支付，就从钟仲权之前在其处的借款那里抵减就可以了。抵销了钟仲权的借款后其通常会将相应的借款凭证交回给他们处理。2012年12月底黄锡旋叫办公室的李某某拿了一张某某某卫生印刷厂开具的14700元的发票，并抵消三种借款凭证，包括钟仲权叫黄锡旋来借款的13000元和1200元的借款凭证，及另一张500元由张某某借的，去探望卫生院一名患病员工。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底某日，黄锡旋打电话叫其拿一张14700元的发票给出纳曹某某。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钟仲权供述证实，2006年至2012年期间，其曾利用担任某甲卫生院院长，主管财务审批的职务之便，指使办公室主任黄锡旋虚开购物发票骗取某甲卫生院国有资金，其中一种是虚开印刷品发票，是其自己或指使黄锡旋写借款凭证在出纳处借现金，然后其在台山市某某卫生印刷厂老板余某甲虚开印刷品发票，最后，用虚开的印刷品发票抵消借款凭证。实际上卫生院并没有购买这些印刷品，台山市某某卫生印刷厂也没有实际送这些印刷品到卫生院。
在台山市某某卫生印刷厂虚开印刷品发票，是其联系台山市某某卫生印刷厂老板余某甲虚开发票的，余某甲虚开印刷品发票后，一种情况是黄锡旋和其一起去拿回发票，或者黄锡旋去拿回发票，然后其和黄锡旋在虚开的发票上签名后，由黄锡旋将虚开的发票交给出纳，但不用实际付款给余某甲，而是直接抵消其指使黄锡旋写的借款凭证；另一种情况是黄锡旋将虚开的发票交给出纳后，出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余某甲，余某甲扣除发票税款后又将现金取出后交给其（当时黄锡旋也在场），其和黄锡旋一起将现金交给出纳曹某某，抵消其指使黄锡旋写的借款凭证。在余某甲处虚开印刷品发票，骗取国有资金的数额其记不清楚了，具体以检察机关查账为准。
（2）被告人黄锡旋供述证实，其在台山市某某卫生印刷厂和台山市某某办公用品店虚开印刷品发票是钟仲权联系的，钟仲权在台山市某某卫生印刷厂虚开印刷品发票后，有时是钟仲权和其一起去拿回发票，有时是其自己去拿回发票，然后其和钟仲权在虚开的发票上签名后，交给出纳抵消钟仲权指使其写的借条。
经被告人黄锡旋辨认，钟仲权指使其在台山市某某卫生印刷厂和台山市某某办公用品店虚开印刷品发票，骗取某甲卫生院国有资金共116465元。
（四）2007年11月，被告人钟仲权在建设某甲卫生院低压线路安装工程过程中，通过虚增工程款的手段，向台山市大江镇供电所支付工程款115000元。台山市大江镇供电所扣除实际发生的45000元工程款后，将剩余的7万元现金返还给被告人钟仲权，被告人钟仲权将该7万元现金全部据为己有。
上述案件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台山市某某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台山市某某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2）某甲卫生院低压线路安装费相关票据（银行汇兑凭证、发票、完税证明等）证实，某甲卫生院通过台山市水步农村信用社向台山市某某装横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低压线路安装工程款115000元（收款方及纳税人为台山电力局大江供电所），被告人钟仲权、黄锡旋均在发票上签字。
2、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经其查阅卫生院的账务资料，该工程的工程款是115000元。该笔115000元的工程款是转账支付给台山市某某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当时黄锡旋要求其将上述115000元的工程款转账支付到台山市某某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上述账户。对于开具发票方以及收款方不一致的情况其向钟仲权请示过。
（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07年底的时候，台山市电力局大江供电所承接过卫生院的低压线路安装工程。经其查阅某甲卫生院的正帐，没有反映该院有工程款支付给台山市供电局大江供电所，也没有发现有台山市供电局大江供电所的工程发票附记账凭证。
（3）证人伍某乙（原水步镇供电所所长）的证言证实，其供电所帮某甲卫生院建设低压线路安装工程的工程总造价（包括人工费和材料费）大概4万多元，其安排陈某己去具体负责该低压线路安装工程。在与卫生院进行结算时陈某己告诉其钟仲权要其所提供一个账户以便某甲卫生院汇款，并提出虚增部分工程款先支付给供电所，让供电所扣除实际发生的工程款后，将虚增的款项返还给钟仲权，其当时也同意这样做，并让陈某己提供台山市某某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给钟仲权。大约2007年11月，台山市某某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收到某甲卫生院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该工程的材料费2.5万元，将剩余的9万元现金交给了陈某己，陈某己拿回9万元后，其让陈某己留2万元作为人工费等相关费用，又过了几天，陈某己通知钟仲权来到其办公室，由陈某己将剩余的7万元现金交给了钟仲权，当时其也在场，看到陈某己将7万元现金交给了钟仲权。
（4）证人陈某己（原大江供电所配电技术员）的证言证实，2007年约8月，某甲卫生院院长钟仲权过来找其供电所做线路安装工程，工程款是45000元，虚增7万元工程款，造价为115000元，具体的事实经过和证人伍某乙所证实的一致。
（5）证人黄某德的证言证实，2007年11月，某甲卫生院通过台山农村信用社汇了115000元到台山市某某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其公司扣除了材料为25000元后，其余的9万元全部给了陈某己。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钟仲权的供述证实，2007年8月，其跟伍某乙说，某甲卫生院旧门诊大楼要拆迁，需要改造线路，要大江供电所配合建设低压线路安装工程，工程造价大约三、四万元。工程完工后，其叫供电所陈某己提供一个账户给其卫生院，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具体数额其记不清楚，以银行转账为准。
（2）被告人黄锡旋的供述证实，其检举揭发钟仲权在某甲卫生院低压线路安装工程中虚增工程款套取公款7万元。其记得支付该笔工程款之前，钟仲权指示曹某某将115000元工程款支付到台山市某某装潢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其知道该工程当时预算是4万多元，但该工程实际支付工程款115000元，当时其也知道该单工程应该有虚增工程款，但当时钟仲权并没有对其说明情况，直到钟仲权从对方处取回虚增的7万元工程款才跟其说上述工程中他要求对方虚增了工程款，并说取回7万元是用于冲抵他在出纳处的私人借款。
（五）被告人钟仲权、黄锡旋通过2006年至2012年期间在台山市大江某某商店及台城东尧某某商行处虚开日用品、印刷用品发票的手段套取公款共243626.5元，除有70850元用于单位开支外，其余的172776.5元被被告人钟仲权、黄锡旋共同侵吞，所得赃款用于个人旅游等日常生活开支。
被告人钟仲权以收款不入账、虚开发票套取公款和虚增工程款等形式的手段，个人侵吞公款231027元，所得赃款用于个人购买汽车等日常生活开支。
上述案件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某甲卫生院帐务资料，时间：2006年至2012年，共计157800元证实，2006年至2012年某甲卫生院上缴卫生局管理费等款项的报销及帐务处理情况，均由出纳曹某某经手办理，从正帐支出现金并由会计黄某乙亲自交款。
上述书证均经黄某乙、曹某某辨认。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乙（某甲卫生院会计）的证言证实，某甲卫生院除了到台山市人民医院医疗设备维修费用及探病慰问有部分没有发票报销的开支外，其他开支都是有发票在正帐出数的。卫生院在2006年至2012年共上缴了157800元给市卫生局，以上款项是通过制作住院收费收据及搞文娱活动的费用表等名义在正账中进行开支。没有通过虚开发票或者虚增其他开支的形式冲抵上述交给市卫生局的款项。经查卫生院的帐务资料，该院每年缴交给市卫生局的上述款项在正帐上有反映的。
（2）证人曹某某（某甲卫生院出纳）的证言证实，某甲卫生院到台山市人民医院进行维修医疗设备的开支及该院探病慰问职工有部分开支是没有发票报销的。2007年开始，财务室每年通过预支医疗设备维修费之后再通过其他发票冲抵的数额近1000元，直至现在这部分支出一共约5000元。卫生院探病慰问职工开支大部分是有发票报销的，只有小部分是没有发票的。每年卫生院因探病慰问职工而无法报销的开支的数额约1000元，2007年至今一共开支约6000元。上述费用黄锡旋用其他开支的发票拿来冲抵。
每次维修电器有支出的，维修公司均会开具正式发票给卫生院报账。卫生院聘请清洁工人打扫卫生、临时请工人做工等费用，其工资从正帐出数。该院临时聘请的工人（如搞绿化、搬办公大楼的时候请搬运工、清洁工等）均是从某某公司、家政公司聘请的，对方均有提供发票给卫生院报账。
卫生院其他人员在其处借款都是因出差等业务需要才预支款项的，并且很快就拿相对应的业务开支发票回来报销结数。钟仲权在其处的借款是以钟仲权个人名义或以黄锡旋名义在其处填写“某甲卫生院借款凭证”借款后，过一段时间才拿其它发票或拿现金回去交给其冲抵对应的借款凭证。
2008至2009年其与钟仲权、黄锡旋、陈某庚、黄某丙一起去韶关南华寺、肇庆市德庆龙母庙、新兴六祖寺拜神，除去上述地方拜神所用的香油钱由其自己来付外，其他的费用（如汽车油费、高速公路费、旅游景点门票、餐费和住宿费等），都是由黄锡旋支付的。
（3）证人张某某（某甲卫生院负责业务工作的副院长）的证言证实，某甲卫生院班子没有开会研究过虚开相关发票套取款项用于卫生院的接待、送礼等；实际上卫生院涉及职工生老病死的支出及维修医疗器械的开支大部分有发票并从正帐出数，只有小部分如探望时买水果支出及市人民医院对一些医疗器械进行检查式维修的支出等是没有发票的，该部分开支每年不超过3000元。
（4）证人陈某子（某甲卫生院副院长）、沈某某（某甲卫生院党支部副书记）、易某某（某甲卫生院副院长）的证言证实，某甲卫生院班子没有开会研究过虚开相关发票套取款项用于卫生院的接待、送礼等；实际上卫生院涉及职工生老病死的支出及维修医疗器械的开支大部分有发票并从正帐出数，只有小部分如探望时买水果支出及市人民医院对一些医疗器械进行检查式维修的支出等是没有发票的，该部分开支每年不超过3000元。
（5）证人雷某乙、罗某某、陈某庚、伍某丙（均曾任某甲卫生院副院长）的证言证实，卫生院过年过节给员工发慰问金从医院正账出数，员工加班支出也是从正账支出。
易某某、陈某庚等证人还证实他们于2007-2009年期间曾和钟仲权、黄锡旋、曹某某等人驾车去韶关南华寺、德庆龙母庙、云浮新兴六祖寺等地方旅游，是个人旅游消费，他们去旅游的汽车加油费、高速公路的使用费、景点门票和住宿费，都是由黄锡旋支付的，四次共用去12000元。
另外，证人陈某庚还证实其有几次去黄锡旋办公室叫黄锡旋审批签名报销的时候，黄锡旋曾给过一份关于他已经支付但没有发票的清单给其看过，该清单主要记录了消费日期以及内容，其记得该清单中记录有他们上述一起去旅游的费用、钟仲权个人请吃饭私人消费费用以及给钟仲权日常使用的现金数额。
（6）证人陈某辛（台山市人民医院医疗设备维修人员）的证言证实，近四年其以个人名义为某甲卫生院维修医疗器械总共大约10次，至今共收取约5000元的维修费。每次均开张收条给卫生院，没有开具过正式发票。
（7）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0年期间，其和钟仲权、黄锡旋、陈某庚、曹某某等人去过韶关南华寺、肇庆市德庆龙母庙等地旅游。其没有支付过任何旅游费用。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钟仲权一共请其去过两次旅游，第一次是约2009年去韶关南华寺，当时还有钟仲权、陈某庚、黄锡旋及一个叫阿英的女人。第二次是2010年国庆期间，去德庆龙母庙，两次都是自驾游，费用都是由钟仲权支付的。
（9）证人雷某丙（香港台山商会会长兼副监事长）的证言证实，1998年至今，香港台山商会多次给某甲卫生院捐资用于建设医院办公楼及购买医疗设备等。钟仲权曾在台山市高业酒店给其3万元让其帮忙买燕窝送给伍某丁的家属，但具体什么时间其忘记了。钟仲权没有给24000元现金其买礼物送给香港台山商会的其他华侨。其回台山探亲和出差期间，钟仲权曾请其吃饭和到夜总会娱乐场所消费，但最多也就两三次，而且有时是其自己付钱，有时是钟仲权让某甲卫生院的办公室黄主任付钱，黄主任总共用去大约5000元。
（10）证人甄某乙（台山市卫生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2年期间，某甲卫生院每年都给台山市卫生局上缴一定的管理费用和表彰费，有时一年上缴一次，有时一年分几次上缴，而且每年上缴的金额也不一样，平均每年上缴2万元左右，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上述费用没有出具收据、没有记入卫生局正帐，是帐外现金收支的。因为只是向个别医院收取管理费和表彰费，所以，都是电话通知，不会在该局大会上宣布的。某甲卫生院、汶村镇卫生院、台山市城区人民医院、台山市人民医院、台山市中医院和台山市妇幼保健院上缴的管理费和表彰费，都是从各单位的业务收入中支出的，都是从各自单位的正帐出数的。
（11）证人陈某壬（卫生局计财股股长）、陈某癸（卫生局出纳）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2年期间，某甲卫生院每年都给台山市卫生局上缴一定的管理费用和表彰费，有时一年上缴一次，有时一年分几次上缴，而且每年上缴的金额也不一样，平均每年上缴2万元左右，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上述费用没有出具收据、没有记入卫生局正帐，是帐外现金收支的。因为只是向个别医院收取管理费和表彰费，所以，都是电话通知，不会在该局大会上宣布的。某甲卫生院、汶村镇卫生院、台山市城区人民医院、台山市人民医院、台山市中医院和台山市妇幼保健院上缴的管理费和表彰费，都是从各单位的业务收入中支出的，都是从各自单位的正帐出数的。
（12）证人陈某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有一个叫余某甲的客户在其车行买过一辆汽车。
（13）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的一天，钟仲权叫其和黄锡旋一起去购买了一辆汽车，这辆车是钟仲权购买的，但是用其名字登记入户。
（14）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黄锡旋曾经对其说钟仲权向他借21万元用来买小汽车，钟仲权已经归还全部借款了。
（15）证人房某某（钟仲权的前妻）的证言证实，其与钟仲权离婚后，每次其约见女儿时，钟仲权都是用一部汽车载女儿出来见面的。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钟仲权的供述证实，其在出纳处借的现金，除了给雷某丙24000元现金和购买3万元的燕窝送给伍某丁家属外，其他的都是用于上缴台山市卫生局的费用。利用虚开印刷品发票的方式套取的现金，全部用来冲抵我在出纳处的借款。其在借款时，都会事先给卫生院出纳曹某某说是其要借钱，让曹某某和黄锡旋办好借款手续，所以虽然是黄锡旋写借款凭证，但实际上黄锡旋将借款都给了其。
（2）被告人黄锡旋的供述证实，其利用虚开印刷品发票的方式套取的现金，全部用来冲抵钟仲权在出纳处的借款凭证。虽然这些借款凭证有些是钟仲权以自己名义写的，有些是以其名义写的，但在出纳处借钱后其都将现金给了钟仲权的，钟仲权怎样使用其不清楚。在某某百货商行虚开日用品发票骗取的现金一是用于卫生院维修医疗仪器、雇佣临时工清洁和搬运费用、维修安装空调等电器和看望卫生院职工和家属买礼品用去，共用去35850元；二是钟仲权多次请香港台山商会的雷某丙等华侨在碧桂园酒店吃饭和自由城夜总会唱歌时，钟仲权都是叫其去付钱，其也是用虚开日用品发票套取的现金支付的，总共用去约5000元；三是因私事和联络个人感情，钟仲权个人请朋友去旅游和卡拉OK歌舞厅喝酒消费支出了，也是其用套取的现金付费，共用去11万多元；四是剩余的5万多元现金，其给了钟仲权，钟仲权用于日常生活开支。钟仲权在2010年8月曾向其借了21万现金买车，钟仲权叫其和余某甲一起去购买的一辆汽车。2011年春节前，钟仲权就分几次将21万现金都还给其了，该汽车实际是钟仲权付钱买的，也是一直由钟仲权使用的，却是以余某甲的名字登记的。
综上，被告人钟仲权、黄锡旋通过虚开日用品及印刷用品发票的手段套取公款共243626.5元，除有70850元用于单位开支外，其余的172776.5元被其二人共同侵吞；被告人钟仲权以收款不入账、虚开发票套取公款和虚增工程款等形式的手段，个人侵吞公款231027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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