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园洲镇深沥油漆厂。住所地：博罗县园洲镇深沥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符鑫根。
委托代理人冉华才，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覃俊翔，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发，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玉昆，男。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景华，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博罗县园洲镇深沥油漆厂诉被上诉人吴勇发、成玉昆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3）惠博法民三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3年5月20日，原审原告博罗县园洲镇深沥油漆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被告吴勇发、成玉昆共同赔偿原告应收款损失1085956.92元，赔偿原告存货损失1071479.07元，共2157435.99元，并自2011年1月1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至起诉日为302041.04元，要其继续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两被告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12月29日，作为深沥油漆厂股东的被告吴勇发与符鑫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符鑫根，被告成玉昆是深沥油漆厂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吴勇发的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符鑫根和吴勇发在2011年1月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符鑫根成为股东。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特别约定了对深沥油漆厂银行负债、土地使用权、挂靠车辆和生产、生活及办公设备的处理。因双方均认可应收账款和存货是深沥油漆厂的财产，股权转让不影响财产的归属，故没有特别约定应收账款和存货的处理。原告在经营中发现，在股权转让和财产交接中，两被告利用原告的监管疏漏和担任管理人员的职务之便，以隐瞒财务报表，私自处理企业财产的方式，将深沥油漆厂的应收账款1085956.92元据为己有，帐上价值1071479.07元的存货也被两被告占有和变卖。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企业财产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连带赔偿原告损失。据此，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吴勇发辩称，一、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深沥油漆厂在股权转让时有存货和其他的应收款。二、被告根本没有侵占原告的存货和其他应收款。三、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成玉昆辩称，与被告吴勇发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被告成玉昆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成玉昆只是转让协议书的担保人，而本案并非合同纠纷，因此，成玉昆并无担保责任可言。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成玉昆将存货或其他应收款占为己有。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9日，被告吴勇发（甲方）与符鑫根（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吴勇发将其持有的深沥油漆厂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符鑫根，主要内容如下：甲方以总金额人民币5386666元转让深沥油漆厂100%的股权给乙方；签订协议书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50万元，最后一期转让金中50万元由定金抵付；在甲方处理好税务问题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在甲方办好税务牌照更名手续及解除相关土地、建筑物的银行抵押手续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886666元；余款100万元于双方资产交接后一个月内支付20万元，三个月内付清余款80万元；双方同意以资产移交当日作为双方承担深沥油漆厂债权债务的时间界定标准，由甲方负责清算并承担资产移交之前深沥油漆厂的债权债务、税费等，乙方自接受甲方资产之日起，深沥油漆厂的经营活动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清算和承担；等等。吴勇发与符鑫根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约定了仲裁条款，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任何一方都有权向惠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告成玉昆是深沥油漆厂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吴勇发的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同日，吴勇发与符鑫根在《博罗县园洲镇深沥油漆厂股权转让资产清单》上签了名。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博罗县园洲镇深沥油漆厂股权转让资产清单》上，均未明确约定和写明有应收款多少和存货多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吴勇发与符鑫根已履行了合同。2011年1月14日，双方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将股东由吴勇发变更为符鑫根，将法定代表人由成玉昆变更为符鑫根。2011年4月14日，吴勇发将深沥油漆厂的资产移交给符鑫根，并将深沥油漆厂的公章、财务章及有关证件等移交给符鑫根。从2011年4月14日开始，深沥油漆厂就由符鑫根接手经营、管理。后因符鑫根拖欠股权转让款1386666元未支付，吴勇发于2012年4月1日向惠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符鑫根向吴勇发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1386666元。2、裁决符鑫根向吴勇发支付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500000元，并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97945.95元。3、裁决符鑫根向吴勇发支付律师费60000元。4、裁决符鑫根承担全部仲裁费用。符鑫根提出反请求申请，请求：1、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第7款中“甲方保留好企业往年财务账簿，以防税务等部门查账”的条款无效。2、请求裁决吴勇发向符鑫根先行交付以下资料：深沥油漆厂的所有财务账簿、客户名单、技术档案、业务资料，然后才由符鑫根支付剩余转让款。3、请求裁决吴勇发向符鑫根支付合同违约金500000元。4、请求裁决全部仲裁费用由吴勇发承担。2012年9月7日，惠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2）惠仲裁字第164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符鑫根应向申请人吴勇发支付股权转让款1386666元及违约金157778元。二、被申请人符鑫根应向申请人吴勇发支付因本案承担的律师费60000元。三、申请人吴勇发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四、被申请人符鑫根的全部反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五、本案本请求仲裁费29335元，由申请人吴勇发承担7334元，由被申请人符鑫根承担22001元。本案反请求仲裁费14000元，全部由被申请人符鑫根承担。
另查明，2013年4月16日，符鑫根以发现深沥油漆厂原有的价值约103万元的原材料不知去向为由，向博罗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经审查，博罗县公安局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
又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深沥油漆厂于2013年9月23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吴勇发在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款1811317.58元，并提供了位于博罗县园洲镇深沥村南亚的其使用的工业用地和其所有的三栋房产作担保。本院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了（2013）惠博法民三初字第98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吴勇发在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款1811317.58元，并查封了原告提供担保的位于博罗县园洲镇深沥村南亚的其使用的工业用地和其所有的三栋房产。查封期限届满前，原告向本院提出续封申请，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了（2013）惠博法民三初字第98号之二民事裁定，继续查封吴勇发在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款1811317.58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吴勇发与符鑫根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吴勇发与符鑫根已履行了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吴勇发、成玉昆是否侵占了原告深沥油漆厂的应收账款1085956.92元。二、被告吴勇发、成玉昆是否侵占和变卖了原告深沥油漆厂价值1071479.07元的存货。
关于被告吴勇发、成玉昆是否侵占了原告深沥油漆厂的应收账款1085956.92元的问题。首先，吴勇发将其持有的深沥油漆厂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符鑫根时，双方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双方于同日签名的《博罗县园洲镇深沥油漆厂股权转让资产清单》上，均未明确约定和写明有应收款多少。其次，原告仅仅依据吴勇发经营期间向博罗县国家税务局园洲税务分局提交的2011年1月份、2月份、3月份这3个月的资产负债表，就主张吴勇发、成玉昆侵占了其的应收账款1085956.92元，证据不充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收账款是什么款项，债务人有哪些，各欠款项多少。再者，吴勇发与符鑫根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双方同意以资产移交当日作为双方承担深沥油漆厂债权债务的时间界定标准，由甲方负责清算并承担资产移交之前深沥油漆厂的债权债务、税费等，乙方自接受甲方资产之日起，深沥油漆厂的经营活动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清算和承担”。本案中，吴勇发于2011年4月14日将深沥油漆厂的资产移交给符鑫根，按照双方的上述约定，深沥油漆厂在2011年4月14日前的债权债务，由吴勇发享有和承担。原告主张的应收账款1085956.92元属于债权，即使在2011年4月14日资产移交前存在有应收账款1085956.92元，也是由吴勇发享有，不存在吴勇发、成玉昆侵占了原告深沥油漆厂的应收账款1085956.92元的问题。
关于被告吴勇发、成玉昆是否侵占和变卖了原告深沥油漆厂的价值1071479.07元存货的问题。首先，吴勇发将其持有的深沥油漆厂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符鑫根时，双方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双方于同日签名的《博罗县园洲镇深沥油漆厂股权转让资产清单》上，均未明确约定和写明有存货数量多少，价款多少。其次，原告依据吴勇发经营期间向博罗县国家税务局园洲税务分局提交的2011年1月份、2月份、3月份这3个月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损溢表、资产负债表，博罗县公安局对深沥油漆厂的原员工阳春兰的询问笔录，就主张吴勇发、成玉昆侵占和变卖了原告深沥油漆厂的价值1071479.07元的存货，证据不充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存货的种类有那些，数量有多少，每种存货的单价是多少，总价是多少。再者，2013年4月16日，符鑫根以发现深沥油漆厂原有的价值约103万元的原材料不知去向为由，向博罗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经审查，博罗县公安局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吴勇发、成玉昆共同赔偿原告应收款损失1085956.92元，赔偿原告存货损失1071479.07元，共计2157435.99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博罗县园洲镇深沥油漆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76元，由原告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博罗县园洲镇深沥油漆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应收款损失1085956.92元，赔偿上诉人存货损失1071479.07元，共2157435.99元，并自2011年1月1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至起诉日为302041.04元，要其继续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两被上诉人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基本事实。上诉人是一家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12月29日，作为油漆厂股东的被上诉人吴勇发与符鑫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全部股份转让给符鑫根，成玉昆是油漆厂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双方在2011年1月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双方约定了对油漆厂的银行负债、土地使用权、挂靠车辆和生存、生活及办公设备的处理。因双方均认可应收账款和存货是油漆厂的财产，股权转让不影响财产的归属，故没有特别书面约定应收账款和存货的处理。上诉人在经营中发现，两被上诉人利用交接中的监管疏漏，以隐瞒财务报表，私自处理企业财产的方式，将油漆厂的应收账款和存货占有和变卖。两被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企业财产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其作出判决是矛盾的。一审法院在税务局调取的交接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以及阳春兰和成玉昆的讯问笔录，显示存货是存在的，但存货的清单和应收账款的凭据都在被上诉人手中，上诉人不具备举证能力，该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是否有存货和应收账款的清单，不影响对事实性质的认定。三、存货和应收账款应按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处理。在符鑫根与被上诉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时，曾经明确存货和应收账款归符鑫根及上诉人的。如果没有这个约定，被上诉人就没有必要偷偷摸摸的变卖存货，在仲裁案中以及在博罗公安局未掌握出售线索前，被上诉人都是否认有存货或变卖存货，这种刻意隐瞒九表明了存货不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存货不是某个股东的，而是上诉人所有的，股权转让和股东变更，不影响财产权利主体的变更，存货和应收款的权利从没有变更是属于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无权处分。
被上诉人吴勇发、成玉昆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因双方均认可应收账款和存货是油漆厂的财产，股权转让不影响财产的归属，故没有特别书面约定应收账款和存货的处理”。这是虚假的陈述。按照上诉人的逻辑，即“股权转让不影响财产的归属，故没有特别书面约定……”，那应该什么财产都不用列，资产清单也不用制作，可事实上，资产清单上，连砂磨机、研磨机、空调这些价值这么小的项目（有些只价值一千几百无）都写进资产清单，可见，当时双万签订合同，列资产清单时，就是要把所有要转让移交的资产全部列上的。如果有200多万的存货、应收款怎么可能不列？而且，资产评估报告明确反映当时就是没有存货和应收账款，因此，上诉人“‘认可’，但不‘特别书面约定’”的说法完全是个谎言。因此，从证据出发，从情理出发，都可以推翻上诉人关于存货和应收账款的虚假主张。二、上诉人称“上诉人在经营中发现，在股权转让和财产交接中，二被上诉人利用交接中的监管漏洞，以隐瞒财务报表，私自处理企业财产的万式，将油漆厂的应收账款人民币1085956.92元，帐上价值1071479.07元的存货也被二被上诉人占有和变卖。”首先这也是无稽之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侵占存货和应收账款，是正确的，在此被上诉人不再赘述。三、上诉状中称“财务报表清晰的显示了存货是存在的，且数额和价值是确定的，应收账款的数额也是确定的。”其实，通观本案，上诉人欲以证明应收款1085956.92元、存货1071479.07元存在的唯一表面证据是被上诉人交给税局的资产负债表。众所周知，交给税局的报表绝大部分不能跟申报者的实际财务状况相一致，尤其的小规模纳税人更是如此。有必要重复一些会计实务知识：资产负债表未经审计，未由审计师出具有效的审计意见，不能据以证明真实的资产状况，这可说是简单的商业常识。另外，从会计实务来说，进料有发票，出货没有发票，会造成“存货”科目的虚增。而且，会计人员不是每月做报表都会去核查存货。存货有报废、有损耗，都不是能及时在报表反映的。所以，企业才要定期盘点，会出现盘盈盈亏。况且，小规模纳税人（深沥油漆厂当时是小规模纳税人）的报表与实际不符简直是众所周知的普遍现象。还有，员工拿公司的现金去买材料，供应商只开收据，没有开发票，也会造成“其他应收款”科目的虚增。可见，深沥油漆厂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完全不能用以证明其资产状况。还请注意，一审时当法官问上诉人其他应收款的具体情况时，上诉人一点都答不上。试问，既然连会计账册、报表均已移交，若真有其他应收款，怎么可能一丁点具体情况都不知道（如谁欠深沥油漆厂多少钱）。可见，深沥油漆厂股权转让时根本就没有其他应收款。对存货的具体情况，上诉人同样支支吾吾，回答不上。如果真有过这么多存货，账册也反映过，怎么会一点具体情况都说不上四、退一步讲，即使在交接前，上诉人有买卖交易，也是上诉人的正常经营行为，其收入还要用于发放工资、支付电费、保险、污水处理费等等企业经营成本、费用。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将上诉人的财产据为己有。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其财产据为己有。公安局不予立案的通知也印证了被上诉人并没有侵占财产。五、成玉昆只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担保人，而本案并非合同纠纷，成玉昆并无担保责任可言。上诉人更是无证据证明成玉昆存货占为已有，把应收账款占为已有也是子虚乌有的。关于上诉人吴勇发侵占上诉人的财产更是完全没有任何证据。综上，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侵占、盗卖深沥油漆厂的存货和其他应收款，纯属是歪曲事实、胡搅蛮缠。恳请贵院尽快做出公正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
关于两被上诉人是否侵占上诉人的应收账款问题。根据吴勇发（甲方）和符鑫根（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双方同意以资产移交当日作为双方承担深沥油漆厂债权债务的时间界定标准，由甲方负责清算并承担资产移交之前深沥油漆厂的债权债务、税费等，该债券债务的承担与享有与乙方无涉；乙方自接受甲方资产之日起，深沥油漆厂的经营活动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清算和承担，与甲方无涉；”在本案中，双方从2011年4月14日开始移交资产，即按合同约定在2011年4月14日前深沥油漆厂的债权债务应由吴勇发享有与承担，而上诉人所认为存在的应收账款是在移交资产之前发生的，即使该应收账款真实存在亦应按合同约定归吴勇发所有，故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侵占应收账款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两被上诉人是否侵占上诉人存货的问题。首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2条和第5条的约定，证明了吴勇发已向符鑫根全面告知涉案工厂的财务和资产状况，符鑫根是在确认全面知悉涉案工厂的资产及债务状况的基础上受让吴勇发的股份。双方当事人为了确认涉案工厂的资产继而签订了《博罗县园洲镇深沥油漆厂股权转让资产清单》。而在上述协议书和资产清单中，均未对存货进行明确的约定。按照上诉人的表述，其在签订协议书时是知道有价值一两百万存货的存在，但却未在连“分体空调四部”都详细列明的资产清单中列明价值一两百万的存货，显然不符合交易常理。对于上诉人用以证明存货存在的资产负债表未经资产审核，不足以证明存货的具体情况。其次，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侵占和变卖存货的侵权行为。综上，上诉人诉称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6476元，由上诉人博罗县园洲镇深沥油漆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曾求凡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芝仪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