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7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贯昌军，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内蒙古晟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志峰，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晟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心城新区巴彦托海路。
法定代表人：贯昌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志峰，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鸿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恒山西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陈义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鹏，北京颐和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晶，北京颐和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贯昌军、上诉人内蒙古晟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鸿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贯昌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2、驳回金鸿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由金鸿公司向贯昌军支付违约定金500万元；4、由金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发生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本案一审主审法官在诉讼保全程序中存在拒绝送达法律文书等多项违法、违纪行为，贯昌军、晟丰公司在知情后曾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此事，故本案一审主审法官应自动自行申请回避。此外，一审法院在庭审期间，拒绝宣布合议庭组成人员，剥夺了贯昌军、晟丰公司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的权利，本案一审程序违法。（二）一审庭审前，贯昌军、晟丰公司以书面邮寄和直接提交书面资料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以及委托评估鉴定损失数额的申请，均遭拒绝，且无理由。一审法院拒绝贯昌军、晟丰公司各项申请，导致案件事实尚未查清，判决结论显失公平，属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擅自变更一审原告主体身份，对未参与诉讼及未主张任何权利的金鸿公司的诉讼请求径行判决，判决内容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本案自立案至判决前，原审原告中油金鸿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并未申请变更当事人名称，一审法院就此问题也未组织各方质证，故在贯昌军、晟丰公司均不知情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擅自变更原告主体身份，其行为严重违法。且一审期间，金鸿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参加诉讼，也未向贯昌军、晟丰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依照“不诉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构成程序违法。三、依法衡量，贯昌军、晟丰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中，通过一审庭审和质证，可以确认三方形成《终止合作协议书》后，贯昌军、晟丰公司返还了金鸿公司款项100万元。但金鸿公司违反约定，拒绝向贯昌军、晟丰公司返还相关资料，且金鸿公司在贯昌军、晟丰公司规划、投资、经营的区域（即呼伦贝尔市中心城区-
经济开发区）开展燃气经营项目，导致贯昌军、晟丰公司经济利益和企业声誉受损。基于金鸿公司违约在先，贯昌军、晟丰公司作为后履行义务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中并不存在违约事实。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的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在本案中，为全面落实约定事宜，三方在终止协议中特别约定，金鸿公司返还贯昌军、晟丰公司资料，贯昌军、晟丰公司返还全部款项后，三方签署的全部协议解除，各方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但事实上，金鸿公司在签订各协议书后，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在金鸿公司不能履行约定义务的前提下，依照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金鸿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且无权收回涉案定金。贯昌军、晟丰公司作为后履行义务的相对人，在金鸿公司违约在先的前提下，有权拒绝履行相应义务。五、依照事实衡量，金鸿公司之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金鸿公司以购买股权为名，骗取贯昌军、晟丰公司相关商业信息后，不但拒绝返还，且违反约定，在贯昌军、晟丰公司规划、投资、经营的区域开展同类经营项目，其行为已经严重扰乱市场经营秩序，给贯昌军、晟丰公司等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六、一审法院超标的实施诉讼保全，主审法官拒绝给当事人送达法律文书。2017年2月8日，金鸿公司在一审法院提出保全；2017年2月9日，一审法院下发（2017）京0101民初260号《民事裁定书》。在贯昌军、晟丰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审主审法官对贯昌军、晟丰公司的资产采取保全措施，此查封冻结行为现长达11个月。依照法律规定，法律文书应及时送达当事人。但于2018年1月16日前，一审法院从未向贯昌军、晟丰公司送达任何法律文书。另，依照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260号《民事裁定书》，金鸿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数额为4109570.84元。但一审法院却超标的对贯昌军、晟丰公司的资产实施查封、冻结措施，冻结晟丰公司及贯昌军银行账户资金4109570.84元、股权价值几千万元、房产价值700多万元，上述合计保全数额明显超出金鸿公司的申请。一审程序严重违法。
晟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2、驳回金鸿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由金鸿公司向晟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4、由金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发生的全部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与贯昌军相同。
金鸿公司针对贯昌军、晟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不同意贯昌军及晟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贯昌军及晟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金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贯昌军、晟丰公司共同向金鸿公司返还股权转让定金400万元；2、判令贯昌军、晟丰公司共同向金鸿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其中，（1）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贯昌军、晟丰公司逾期返还定金100万元产生利息共计604.17元，（2）以4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贯昌军、晟丰公司共同承担金鸿公司为委托律师发生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4、判令贯昌军、晟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贯昌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金鸿公司支付违约定金5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鸿公司承担。
晟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金鸿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日，金鸿公司（甲方）与贯昌军（乙方）签署《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有意受让乙方持有的晟丰公司、满洲里平安燃气有限公司、满洲里平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昆仑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油晟丰车用清洁能源发展有限公司5家公司（简称晟丰集团，以下称目标公司）的65%股权，乙方为目标公司控股股东并已取得其他股东的授权，就转让事宜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协议；2、定金条款，本协议签署后，甲乙双方开立共管账户，甲方向该账户支付定金1000万元，若项目经第三方审计评估并经甲方内部决策通过后，双方达成正式股权协议，则该部分款项转为预付款，若经甲方内部决策程序否定该项目，乙方应于甲方决定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退还该部分款项，若非甲方原因并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而乙方单方面决定中止该项目，乙方应双倍返还该部分定金；3、本协议自双方签署后生效，协议一式伍份，甲方贰份，乙方贰份，目标公司壹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后，金鸿公司（甲方）与贯昌军（乙方）于2015年12月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变更《框架协议》定金条款的约定，按本补充协议约定执行；2、双方同意原《框架协议》中约定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变更为人民币500万元；3、双方同意，甲方支付500万元人民币不再共管，由乙方投入晟丰公司用于支付“海拉尔市中心文化区文化一街南侧、学府路西侧地块”6645平方米土地摘牌保证金，该等款项由晟丰公司代乙方收取；4、甲、乙双方按照《框架协议》约定，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后，前述已支付的500万元保证金，转为部分股权转让价款，如果甲、乙双方未能按照《框架协议》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则乙方应在终止合作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全部偿还甲方，并按《框架协议》约定承担相应责任；5、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2015年12月7日，金鸿公司依约向贯昌军支付定金500万元，该笔款项由晟丰公司代为收取。
2016年7月26日，金鸿公司（甲方）与贯昌军（乙方1）、晟丰公司（乙方2）（乙方1、乙方2合称为乙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和乙方于2015年9月、11月、12月分别签署了《保密协议》、《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合作期限届满，双方未达成正式合作协议，乙方于2016年3月17日向甲方发出《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前述合作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甲、乙双方同意，双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终止合作，已签署的《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不再履行；二、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在对乙方及其关联企业调研期间取得的相关文件（原件、扫描件、影印件）于本协议生效后返还乙方，不能返还的电子文档，甲方将做永久性文件删除；三、甲方了解到的乙方2落实的规划投资项目，甲方2年内不参与乙方经营区域内所有规划投资的燃气项目，如甲方在乙方经营区域内开展同业新业务，乙方有权追究甲方，甲方应承担由此给乙方带来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潜在盈利），如乙方待开发的相关业务和项目有与甲方的合作需求，双方另行协商，寻求合作模式；四、乙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乙方应将甲方支付的定金人民币伍佰万元（该款项乙方已用作取得“海拉尔市中心文化区文化一街南侧、学府路西侧地块”6645平方米地块土地使用权的摘牌保证金）一次性返还给甲方；五、如乙方未按本解除协议约定期限返还前述款项，则自约定返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乙方应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等同期贷款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六、按本协议约定，甲方返还乙方资料、乙方返还全部款项后，双方已签署的全部协议解除，各方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八、本协议一式叁份，经各方签章后并于2016年8月1日起生效。
2016年9月6日，晟丰公司向金鸿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各方当事人对于该100万元系依据《终止协议书》向金鸿公司返还的部分定金均无争议。后，贯昌军、晟丰公司未向金鸿公司返还剩余定金400万元。金鸿公司未将其在贯昌军、晟丰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调研期间取得的相关文件返还贯昌军及晟丰公司。
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未解除，但已不再履行。对于金鸿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向贯昌军支付的500万元的性质为定金，各方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于依据《终止协议书》确定的返还500万元定金的最后期限为2016年8月31日，均无争议。关于资料返还的问题，贯昌军、晟丰公司称相关文件都已给金鸿公司，但金鸿公司当时没有签字，关于交付了哪些文件，其没有相关证据，但《终止协议书》对于金鸿公司取得了相关文件有所表述；金鸿公司称对方未明确要求返还哪些材料，但相关文件、资料确已返还贯昌军、晟丰公司，是金鸿公司的工作人员坐飞机送回去的，返还时未签署收条，关于资料交接的情况没有相关证据。
另，经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11日，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油金鸿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金鸿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金鸿公司与贯昌军签订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金鸿公司与贯昌军、晟丰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
《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金鸿公司按照约定向贯昌军支付定金500万元。后，各方当事人签署的《终止协议书》于2016年8月1日生效，贯昌军、晟丰公司未按约定于2016年8月31日前将定金500万元一次性返还金鸿公司，已构成违约，故金鸿公司要求贯昌军、晟丰公司返还剩余定金4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本诉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鸿公司要求贯昌军、晟丰公司支付律师费的本诉请求，因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多份合同中均未对律师费的负担做出约定，其自行委托律师产生的费用损失要求贯昌军及晟丰公司承担，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相关资料、文件的返还问题。金鸿公司针对反诉抗辩称贯昌军、晟丰公司并未明确要求返还哪些材料，但相关文件、资料确已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金鸿公司主张其已履行返还资料义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资料返还义务能否对抗定金返还请求权。一审法院注意到，《终止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协议生效后30日内，贯昌军、晟丰公司应将定金一次性返还。该条约定仅对定金返还义务的履行设定了时间限制，贯昌军、晟丰公司应在约定的期限内无条件履行返还义务。而《终止协议书》第六条关于“按本协议约定，甲方（金鸿公司）返还乙方（贯昌军、晟丰公司）资料、乙方返还全部款项后，双方已签署的全部协议解除，各方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的约定，并无资料返还义务在先、定金返还义务在后的意思表示，该条约定中的两项义务仅有并列之意，而无顺序之分。故贯昌军、晟丰公司关于因金鸿公司未返还资料，其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并有权拒绝返还定金的抗辩意见，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金鸿公司是否开展同类新业务。贯昌军、晟丰公司在抗辩意见及反诉主张中述称金鸿公司违反《终止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在其规划、投资、经营区域内开展燃气项目导致其经济利益、企业声誉受损，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金鸿公司开展了同类新业务以及其遭受的具体损失何在，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抗辩意见及反诉主张不予采信。
贯昌军在反诉请求中称因《终止协议书》约定了定金数额为500万元，金鸿公司违约后，应向其另行支付违约定金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终止协议书》中“定金”二字系对依据《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支付的500万元款项性质的描述，而各方当事人通过签订《终止协议书》对该笔定金的处理形成了新的合意，即按期一次性返还金鸿公司，故贯昌军的上述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另注意到，《终止协议书》未对资料返还义务的履行期限及违约责任做相关约定。故，结合前述分析，贯昌军要求金鸿公司支付违约定金500万元、晟丰公司要求金鸿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反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鸿公司关于返还定金并支付利息的本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贯昌军及晟丰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贯昌军、内蒙古晟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金鸿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定金四百万元；二、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贯昌军、内蒙古晟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金鸿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其中，以一百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起计算至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止；以四百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金鸿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贯昌军的反诉请求；五、驳回内蒙古晟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为证明金鸿公司违反约定开展同类新业务，晟丰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1、现场核查金鸿公司在晟丰公司规划、投资、经营的区域（即呼伦贝尔市中心城区-
呼伦贝尔市经济开发区）开展的燃气经营项目；2、调取金鸿公司与呼伦贝尔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燃气经营合同等文书；3、评估鉴定晟丰公司损失数额。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金鸿公司与贯昌军、晟丰公司在《终止协议书》中约定，金鸿公司在对贯昌军、晟丰公司及其关联性企业调研期间取得的相关文件（原件、扫描件、影印件）于本协议生效后返还贯昌军、晟丰公司。协议生效后30日内，贯昌军、晟丰公司应将金鸿公司支付的定金人民币500万元一次性返还给金鸿公司。根据上述合同内容，贯昌军、晟丰公司履行返还定金义务，并未以金鸿公司履行返还资料文件义务为前提，金鸿公司与贯昌军、晟丰公司之间就义务履行并无先后顺序的约定，故贯昌军、晟丰公司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贯昌军、晟丰公司主张在金鸿公司不能履行返还资料文件义务的前提下，有权拒绝向金鸿公司返还400万元定金，其行为不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贯昌军、晟丰公司主张金鸿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贯昌军与晟丰公司规划、投资、经营区域开展燃气经营项目，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贯昌军、晟丰公司在没有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存在有关事实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损失数额进行评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于法有据，处理并无不当。贯昌军、晟丰公司在二审期间再次向本院提出调取有关合同并对损失数额进行评估鉴定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根据一审法院开庭笔录记载，一审法院向贯昌军、晟丰公司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并询问了是否申请回避，不存在拒绝宣布合议庭组成人员，剥夺贯昌军、晟丰公司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的权利的情形。民事裁判文书中法人的名称以其注册登记文件记载的内容为准，金鸿公司在一审案件审理期间，经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当事人名称变更并不构成当事人主体资格变更，故贯昌军、晟丰公司主张更名后的金鸿公司并未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裁判文书中直接对更名后的金鸿公司进行裁判属于擅自变更原告主体身份，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财产保全裁定送达方面的问题，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据此，贯昌军、晟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贯昌军、晟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贯昌军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397元由贯昌军负担；内蒙古晟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397元由内蒙古晟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君
审 判 员 潘 伟
审 判 员 张 君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子才
书 记 员 李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