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刑终字第28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农民，住会东县。系被害人邓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东科，男，1991年12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会东县，汉族，住会东县。2012年5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会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萍，四川兴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志兵，男，1990年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会东县，汉族，住会东县。2012年5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会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斐，男，1992年3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会东县，汉族，住会东县。2012年5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会东县看守所。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东科、何志兵、刘斐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东科、刘斐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原审被告何志兵对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5月19日3时许，被告人李东科与被害人邓某乙（男，殁年18岁，本案死者）在会东县城全球通路“春江”烤鱼店门外的公路上因口角发生抓扯，邓某乙将李东科左肩刺伤。李东科、何志兵、刘斐在对邓某乙殴打中，李东科用匕首向邓某乙左肩、左大腿连刺五刀，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当天三被告人投案自首。原判决依据经庭审质证的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东科、何志兵、刘斐在殴打被害人邓某乙过程中，李东科持刀刺杀被害人邓某乙致其死亡，三被告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东科系主犯，被告人何志兵、刘斐系从犯。三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邓某乙在本案中，首先挑起事端和持刀伤人，具有一定过错责任，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应连带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东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何志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刘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由三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为安葬被害人而支付的丧葬费15744.5元、误工费72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500元，共计17964.5元。
上诉人邓某甲以原判决判处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太少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李东科上诉提出：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严重过错；其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且愿意赔偿，请求改判。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还提出二审期间李东科的亲属已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10万元，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诉人何志兵上诉提出：其与刘斐只殴打过被害人，被害人死亡系李东科所为；其有自首情节；请求改判无罪，并免除其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刘斐上诉提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8日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志兵、李东科、刘斐在会东县“唱响时空”歌城唱歌时，与何志兵有隙的邓某乙发生口角，经他人劝解后，数人一同前往“春江”烤鱼店二楼吃烧烤、喝酒。次日3时许，邓某乙在门外皮卡车旁又与李东科发生争吵，邓某乙持刀将李东科肩部杀伤。李东科、何志兵、刘斐遂殴打邓某乙，李东科掏出弹簧刀刺中邓某乙左肩及左大腿等处，致邓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何志兵、刘斐、李东科投案自首。
另查明，李东科、何志兵、刘斐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15744.5元、误工费72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500元，共计17964.5元。二审期间，李东科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0万元，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案件来源和何志兵、刘斐、李东科投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痕迹提取及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会东县城全球通路“春江”烤鱼店门前街道上。中心现场位于“春江”烤鱼店门前北向12.9米处的街道上，街道地面有一4.6×3.2厘米的血泊，血泊上遗留有一双被血浸染的人字拖鞋，血泊上有呕吐物和杂乱的血脚印。血泊东北向4.5米处有一只左脚女式黄色高跟凉鞋，血泊东向1.22米处有一行血脚印，血脚印长30厘米。血泊东南向2.3米处有一行南北走向的血脚印，鞋底花纹为“V”字型构成，步长133厘米，血脚印长29厘米。并对血泊上的血迹、血泊上的人字拖鞋、血泊西北向4.5米的女式凉鞋、凉鞋上的血迹、血泊东南向2.3米处血脚印、血泊东向1.22米处血脚印上的血迹及呕吐物予以提取。
3．尸体检验鉴定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邓某乙左肩处分别有2.4、2.5、5.5厘米创口，左大腿中段前侧有一1.7厘米创口；左大腿中段内侧有一4厘米创口，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符合锐器损伤特征。鉴定意见：邓某乙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4．法医物证检验鉴定，证实在所送检的折叠刀上、血泊处血迹、女式凉鞋上的血迹、血鞋印处血迹、李东科休闲裤上血迹、何志兵牛仔裤上血迹、人字拖鞋上血迹、血迹东南向血鞋印上均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邓某乙的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16×1019；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邓某甲和冉某某在上述15个STR基因座均不能排除为邓某乙的生物学父母，其相对亲权机会RCP为99.95﹪。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东科分别指认了案发现场、丢弃凶器的现场，确认杀伤邓某乙的现场位于“春江”烧烤店6米远的街道上，丢弃刀具的地点是海坝乡政府后的小山上；经肖某某辨认，确认何志兵系当晚与邓某乙打架的人；经谭某甲辨认，确认刘斐、何志兵系当晚与邓某乙打架的人。
6．户籍证明，证实邓某乙与李东科、何志兵、刘斐的基本身份情况。
7．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8日晚上，杨某甲说杨某乙今晚过生日，他与杨某甲、徐某某、彭某甲到“唱响时空”歌城去玩。他们到包间时邓某乙已经在那里了。邓某乙正在和一穿黑色短袖衬衣的男子闹矛盾，经劝解停了。他们与在场的其他人喝了几杯酒，就来到“春江”烤鱼店。10多分钟后，杨某乙带起穿黑短袖衬衣的人和另三人也到“春江”烤鱼店喝酒。他上厕所出来下楼帮着孙某某在吧台结账时，听见对面公路上闹起来了，他看见三个男子正在殴打邓某乙，其中有那个穿黑色短袖衬衣男子。他跑到邓某乙面前时，邓已经躺在地上了。他把邓某乙扶起来时，发现邓被杀伤了，身上到处都是血，地下淌了一大堆血。他叫车把人送往医院。医生在抢救时，他看见邓某乙的左大腿有2处刀伤。
8．证人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9日3时许，他看见邓某乙在“春江”烤鱼店门口和两个人打架。他跑上去拉开，邓某乙倒地，听说邓被杀倒了。他叫人送邓去医院并报了警。
9．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8日晚上，他到“唱响时空”歌城喝酒时，看见何志兵与邓某乙在争执，因为以前有矛盾。经他和徐某某劝解后，何志兵向邓某乙道了歉，才平息。他、徐某某、肖某某、杨某甲喝了一会酒，又到“春江”烤鱼店吃烧烤时，何志兵和另两个男子及两个女子也过来了。次日凌晨3时许，他们准备回去休息，下楼看见邓某乙拿着小刀在比划。他怕邓某乙喝多了酒出事，他上去把刀子抢了，顺手丢在附近，还训了几句。他和杨某甲过去骑摩托车时，听见谭某乙的父亲在喊杀人了。他和杨某甲过去看见邓某乙躺在皮卡车旁边，浑身在抽搐，喊不答应。他和徐某某、谭某乙、肖某某、杨某甲把邓某乙抱上车送到医院去了。
10．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从“唱响时空”歌城到“春江”烤鱼店二楼时，邓某乙已经在那里了。凌晨3时许，他和邓某乙一起下楼。邓某乙和李东科不知为啥一起走到公路对面扭打起来，他和旁边的人一起去劝，他把邓某乙拉着，那边的人把李东科拉着，劝开了。接着李东科与邓某乙又闹起来，其他有几人也混在一起，一会儿就发现邓某乙躺在地上。他们跑过去把邓某乙扶起送到了医院。
11．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8日晚，他参加在“唱响时空”歌城的生日聚会时，看见邓某乙也在这里，有三四个男子说要打邓某乙，他进行了劝解。后来大家一起到“春江”烤鱼店的二楼上吃东西、喝酒。凌晨3时许，他们听见“春江”烧烤店门口有人吵闹，看见邓某乙躺在地上。彭某甲把邓某乙抱上车，他开车把邓某乙送到医院。证人谭某乙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其基本一致。
1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他们在“春江”烤鱼店二楼吃烧烤到凌晨2时许，准备下楼回家时，看见邓某乙跑向皮卡车并倒在地下。
1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8日20时许，她过生日，打电话叫她男朋友何志兵与陈某、张某某、袁某某、金某某、刘斐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瘦高男子到“唱响时空”歌城唱歌。23时许，杨某甲、邓某乙、徐某某和另一个穿白衬衣的人到“唱响时空”歌城来玩。何志兵说曾经与邓某乙打过架。邓某乙来后，也看到曾与其打过架的何志兵，就出去打电话叫人来准备打何志兵。她去劝说今天是过生日，不要闹了。后来说好后，邓某乙就打电话叫楼下来的那些人走了。之后，大家在包间里喝酒到零时许，她表嫂打电话说要去吃烧烤。邓某乙那四人走后，他们到“春江”烤鱼店时，有她表嫂、邓某乙等十多人。大家一起喝酒、吃烤鱼。结束时，她看见“春江”烤鱼店前面停着的皮卡车旁边围着一群人，邓某乙已经躺在地上不能动了，地上有一大滩血。她听说是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砍的。
1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当晚吃完烧烤后下楼就看见几个人在“春江”烤鱼店门前马路中间打架，杨某乙被三四人拉着离皮卡车三四米远的地方。邓某乙躺在地下，周围全是血迹。
15.证人彭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第二天有两个人到其卫生所里，他给一个瘦高的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缝合伤口。
1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东科的供述，供认2012年5月18日21时许，何志兵打电话叫他到“唱响时空”歌城玩。他和何志兵、陈某、刘斐一起到歌城包间时，何志兵的女朋友和另外三四个女子已在包间里了。后来，邓某乙来与何志兵说以前他们打架的事情。他们劝后和解了，在一起唱歌、喝酒。在去“春江”烤鱼店的路上，他问邓某乙刚才何志兵敬酒时，为什么乱说。邓某乙说不关他的事，他们就争吵了几句，刘斐把他们拉开了。他们就到“春江”烤鱼店二楼与邓某乙他们那边的人一起喝酒、吃东西。凌晨2时许就下楼散了。他刚到店门外，邓某乙过来搂着他的肩膀质问，他把邓某乙推开，邓某乙冲上来捅他肩部一刀，何志兵、刘斐上去按着邓某乙把刀抢了，何志兵、刘斐就按着邓某乙打。他把腰上的一把小弹簧刀打开，向邓某乙乱刺，何志兵、刘斐对邓某乙拳打脚踢，他刺了邓某乙2刀后，邓某乙就倒在地上，何志兵还在拳打脚踢。他上去又向邓某乙大腿上杀了1刀后，就有一个人过来把他和刘斐抓着说今晚上不能走。他和刘斐挣脱后逃离现场。刘斐给何志兵打电话后，何志兵过来与他们汇合，他们三人骑着摩托车向满银沟方向跑了。4时许，刘斐的父亲打电话说人已死了，他们给家里的人打电话，家里的人就把他们带到派出所去了。
1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志兵的供述，供认2011年夏天，他跟刘斐打了邓某乙。2012年5月18日21时许，他接到女朋友杨某乙的电话说过生日，叫他到“唱响时空”歌城去玩。他喊了李东科、刘斐、何某某、陈某一起到歌城，他们去时杨某乙及其三个女朋友、杨某甲已经在包间里了。他们喝酒、唱歌有一个多小时，邓某乙就来了。他们还喝了酒的，邓某乙喝了一会儿就出去，30分钟左右又返回包间把他叫到通道里，说以前被他打过，问他如何解决。当时，徐某某、肖某某等人劝他们说过去的事就算了，就说好了。后来，他们和邓某乙一起向“春江”烤鱼店走时，李东科与邓某乙吵了起来。他和刘斐把李东科拉起走了。在“春江”烤鱼店二楼喝酒，吃东西，有一两个小时，他们下楼来说回家了。他和杨某甲、肖某某一起下楼来向河边走，邓某乙和李东科走在后面，他俩勾肩搭背的说着话，走着走着听见二人闹起来和打起来了。他们拉劝开了。邓某乙骂他，他动手打了邓某乙，旁边的人把他拉住，李东科冲上去追打邓某乙。他想去拉李东科时，看见邓某乙已经躺在地上了。
1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斐的供述，供认2012年5月18日23时许，他和李东科、何志兵到“唱响时空”歌城给何志兵的女朋友杨某乙过生日。在包间遇到一个以前被他和何志兵打过的男子，何志兵说那男子喊人来了。凌晨过后，何志兵去敬酒，说了以前那件事并道歉。对方其中有一人说了大话，何志兵很不高兴。大家陆续离开，他、李东科、何志兵、穿短裤的男子一起走，何志兵在道歉。不知道李东科为什么又跟穿短裤的男子争起来，他和何志兵拦着李东科。凌晨3时许，他们从烤鱼店出来后，穿短裤的男子和李东科互相在骂，穿短裤的男子手中拿起一把弹簧刀对着李东科，彭某甲把穿短裤的男子的刀抢走。他和何志兵、李东科就动手打穿短裤的男子，他跳过去踢其腹部一脚，打了背上一拳，何志兵、李东科也同时打。穿短裤的男子被他们三人边打边向后退，该男子被打倒在地上后，李东科还冲上去打。事后，他和李东科跑到何某某家去给李东科包扎伤口，李东科肩、大腿上各被杀了一刀。李东科说他杀了那穿短裤的男子肩上和大腿三四刀。
19.收条及谅解书，证实二审期间李东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10万元，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李东科从轻处罚。
以上1-18项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的事实，足以认定。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的收条及谅解书，经本院审查核实并分别交被告人及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质证，双方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东科、何志兵、刘斐在殴打被害人邓某乙过程中，李东科持刀刺杀被害人邓某乙致其死亡，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李东科系主犯，何志兵、刘斐系从犯。李东科、何志兵、刘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邓某乙首先挑起事端和持刀伤人，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李东科、何志兵、刘斐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时已考虑到何志兵、刘斐有自首及被害人有过错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何志兵、刘斐上诉要求改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李东科的亲属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结合其有自首及被害人有过错等情节，可对李东科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东科、何志兵、刘斐的共同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17964.5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期间，李东科及其亲属已足额赔偿了邓某甲的经济损失，邓某甲的诉讼请求已得到完全实现，其上诉要求增加赔偿金额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二、三项，即被告人何志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刘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二、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项中量刑部分、第四项，即被告人李东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三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为安葬被害人而支付的丧葬费15744.5元、误工费72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500元，共计17964.5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东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20日起至2027年5月19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的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舒 虹
代理审判员 唐小鸿
代理审判员 谢 可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