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五终字第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天烔宾馆，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建设街**号。
法定代表人：吕云芝，该宾馆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虹，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娟，女。
委托代理人：葛仁泰，男。
上诉人大连天烔宾馆与被上诉人宋文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4）西民初字第598号民事判决，大连天烔宾馆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连天烔宾馆的委托代理人徐虹、被上诉人宋文娟及其委托代理人葛仁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天烔宾馆一审诉称：2013年7月6日，被告丈夫李斌不幸遭遇车祸，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7日凌晨离世。李斌去世后，被告以要与肇事方办理保险赔偿为由请求原告帮忙出具工资收入证明，因原告老板与被告丈夫系朋友关系，原告出于帮忙按被告陈述出具了该证明。李斌在原告处待这么长时间，是因为李斌与大连冶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有纠纷，原告借李斌一间房间用于诉讼研究。原告与被告的丈夫李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诉至贵院，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宋文娟的丈夫李斌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宋文娟一审辩称：被告宋文娟丈夫李斌自2006年10月大连天烔宾馆筹建时就在原告处工作，任业务经理一职，负责采购、装修、招录职员、收接款项等与原告宾馆有关的所有业务。李斌与原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按月向李斌支付劳动报酬。2013年7月6日，李斌遭遇车祸，于2013年7月7日去世。李斌去世之后，大连天烔宾馆的员工也给其捐款并参加了追悼会。所以李斌自2006年10月至2013年7月6日期间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大连天烔宾馆于2006年12月12日成立。2012年7月18日，被告宋文娟的丈夫李斌代表原告与大连市西岗区大自然霓虹灯装饰行签订《大自然霓虹灯装饰行合同》一份，并对现场效果图予以签字确认。2013年7月6日，李斌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7日死亡。2013年7月31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河口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中记载李斌的职业为大连天烔宾馆业务经理。2013年9月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李斌生前在我单位工作期间月工资叁仟元整（3000元），特此证明。”2013年12月2日，被告向大连市西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被告丈夫李斌于2006年至2013年7月6日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月10日，该委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14）第003号仲裁裁决书，确认被告的丈夫李斌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为证明李斌在原告公司工作，原告公司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大自然霓虹灯装饰行合同》、现场效果图确认单、原告向被告出具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据此，本院认为，原告与李斌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关于被告提出原告与李斌自2006年10月至2012年6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被告并未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大连天烔宾馆与被告的丈夫李斌自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原告提出的与被告的丈夫李斌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原告并未提供工资支付凭证、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考勤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证人亦未出庭，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大连天烔宾馆与被告宋文娟的丈夫李斌自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大连天烔宾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天烔宾馆负担。
上诉人大连天烔宾馆的上诉请求为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一、原判依据《大自然霓虹灯装饰合同》、现场效果图确认单、工资证明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妥。1、关于被上诉人宋文娟提供的合同及效果确认单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为在庭审中，上诉人单位提供了单位工作人员的证言，其证言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丈夫李斌在上诉人单位处是因其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丈夫王吉富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其在上诉人处因与单位因劳动合同纠纷打官司，涉及多人诉讼，几名案件的代表人在上诉人处研究案情。而对于其与用人单位诉讼的事实，因上诉人对此情况是无法核实的，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确认了其与原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而且其死亡后在原单位给缴纳的保险基础上办理的在职死亡手续。2、关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工资证明一节，上诉人在庭审中亦提供了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出具证明的实际情况，即是被上诉人要办理保险理赔，被上诉人找到其帮忙，处于朋友关系给其出具了上诉证明。而对于这份证明在被上诉人办理的保险理赔档案中是存在的，而出具证明的财会现仍在上诉人单位工作，故其证言应当具有证明力。3、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因其与被上诉人系邻居，而且其所陈述的亦是听死者自己说的，故仅以此证言来证明存在劳动关系显然缺少证明力。二、死者李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的情形，故不应认定其形成事实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宋文娟的答辩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要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答辩意见同原审答辩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
二审又查，大连冶金机械设备制造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出具证明，证明“李斌生前系大连冶金机械设备制造公司职工，2010年11月20日申请离岗退养至死亡。（此证明只用于李斌爱人宋丽娟同大连田炯宾馆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使用有效，用于其它方面无效。）上诉人单位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
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丈夫李斌生前在上诉人单位工作，上诉人单位公司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提供了《大自然霓虹灯装饰行合同》、现场效果图确认单、上诉人单位向其出具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及大连冶金机械设备制造公司出具的证明。据此，虽然上诉人与李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大连天烔宾馆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守众
审 判 员 王迎春
代理审判员 梁 爽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