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灞刑初字第045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无业。被害人王某乙之父。
诉讼代理人王建其，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王某甲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无业。王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无业。王某乙之妻。
诉讼代理人张保玉、张雨涛。
被告人李超，西安永明货运部雇佣司机。2008年7月24日被抓获，同年7月26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因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廖懿，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南利亚，男，195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被告人的亲属。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永明，西安永明货运部经营者。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西灞检刑诉（200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超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09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于某、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保玉、张雨涛，王某甲的诉讼代理人王建其，被告人李超及其辩护人廖懿、南利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永明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补充新的证据为由，于2009年3月2日申请延期审理，4月1日恢复审理。审理期间，被告人李超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永明要求对王某乙的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致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又于4月15日中止审理，6月4日恢复审理。因附带民事诉讼，又经主管院长批准，延长审限30日。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7月24日凌晨零时30分许，被告人李超驾驶陕A×××××号客货车行驶至312国道灞桥区纺北路眼镜烤肉店附近道路时遇王蒙在路上挡车，李超停车后，王蒙被人拉走。李超准备驾车离开时，与王蒙一起饮酒的王某乙扒住李超的左车门，李超未停继续前行，致王某乙摔倒，车从王某乙身上压过，致王某乙当场死亡。李超发现出事后未停车，驾车逃离现场后于当日被抓获。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定李超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的过失致人死亡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于某、陈某因王某乙的死亡，要求李超、刘永明赔偿医疗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215260元、丧葬费1061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54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1000元、伙食费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01419.5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李超称他将车开走不到10米，受害者才扒上车的，当时不知道将人压了。最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后同意辩护人所作的无罪辩护意见，民事赔偿部分要求依法处理。辩护人的意见是，王蒙在快车道上拦车被人拉开，王某乙又追上开车门，用拳打李超，属车匪路霸；尸体报告上没有描述辗压伤，起诉书却指控车辆从被害人身上压过；李超被抓后，被带到席王派出所门前，遭不明身份的人殴打，同时证人刘某、寇某也遭到殴打，各自供述和证言都没有看；李超遇到车匪路霸只能躲离，是由于不能预见的原因引起的，王某乙松不松手是一种自主行为，与被告人无关，故李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永明承认李超是他们经营部的雇工，但认为李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同意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24日凌晨零时许，被害人王某乙（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非农业家庭户口）和妻子陈某、朋友王蒙等5人饮酒后在灞桥区眼镜烤肉店东侧横穿纺北路，王蒙到路中挡车，适逢被告人李超受雇主刘永明的指派驾驶陕A×××××号客货车拉货从西蓝高速收费站返回，为避让王蒙紧急刹车。王蒙被同行的人拉到路边，李超欲下车理论被同车人拦挡，李超用行为表示不满，即将车开走。车左侧的王某乙见状追上，扒在车门，李超为将王某乙甩开，向左右打方向，致王某乙摔倒在地。李超见车抖了一下，透过后视镜见被害人躺在地上，驾车逃离。王某乙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由于钝性外力作用致王某乙心脏破裂、胃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最终因心包填塞导致死亡；王某乙体表多处擦挫伤多分布于尸体左侧突出部位，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特点符合从行驶的车辆上摔跌至路面所致。案发当日，李超被抓获归案。
因王某乙的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于某、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88.9元、死亡赔偿金215260元、丧葬费10619.5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27568.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路某证言证明，2008年7月24日凌晨零时许，他和李某过马路准备到眼镜烤肉店吃饭，见几个人过马路，一辆由东向西行驶到此处的小货车为了避让紧急刹车。司机拉车门准备和那几个小伙理论，被车上另两个人拦住。司机将头从车窗伸出来，也不知说了什么还是吐痰。之后，就加油起步，货车左侧身后的小伙子快跑追上车，扒到左侧驾驶室上，小货车在行驶状态下左右来回打了几把方向，将扒车的人甩了下去。他见小货车左后轮抬了一下，估计是左后轮把扒车的人压了。把人辗过之后，车的尾灯亮了一下走了。证明他在距小货车车头十几米处，车号是陕A**打头的。又证明，当时车起步快，车速有二十多码。扒车人的两手都抓在车上，一手抓着车的龙门骨，一手抓车框，没有打司机。
2、李某证言证明，一群人猛过马路，一辆由东向西的小车急刹车，小车司机吐了一口还是骂了一句就走了。过马路中的一人跑过去追上，扒在车驾驶室与车厢之间的位置。司机左右打方向，车来回摇晃，把人从车上甩下，看到车后轮蹦了一下。车过去后，发现那人已经不动了。车是蓝色，车牌是陕AH，压人后刹车灯亮了一下加油走了。因为有路灯，视线可以。小车上有三人。又证明，死者扒上车后的车速有二三十码。
3、刘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受公司指派，李超驾车载他和寇某到西蓝高速拉货。返回到纺北路，从路右边过来一个小伙，站在路中间挡车，李超刹车快停时，那小伙说车把他碰了让停下，从路右边过来一个女孩将其拉到路右边。他们继续朝前走，从后边追上一个小伙扒在李超那边的车门，用手打李超。车没停，一直往前走，走了不到10米那小伙松开手，他感觉到车后边嗵的一声，车抖了一下，他们没停，继续向前走。当庭证明，车在距挡车人2米左右停下，挡车人骂，被一女的拉开，他们又走，有一人从左侧拉车门，司机向右躲，那人就不见了，他们就开车回去。在公安机关证明时说车颠簸了一下不对，是因他们在席王派出所门前遭到不明身份人的威胁和恐吓。但称在作证时没有受到威胁。
4、寇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车行驶到纺北路眼镜烤肉店门前，突然发现前边一个小伙站在路中央，李超将车停下。当时双黄线那也蹲了两个小伙。从路北侧过来一个女子将那男子拉到路边，男子边走边说把他撞了。就在李超起步时，一小伙抓住驾驶室门，一边骂一边挥拳打在李超肩上，李超加油往前走，没多久，他感到车抖了一下，李超从后视镜看了一下说：“可能把人压了”，稍微收了一下油门又加油走了。当庭证明，李超闪了一下，他发现有人扒在车窗上，闪了之后，车窗上的手就不见了。又证明，公安人员取证时没有殴打他们。
5、王蒙证言证明，他、王某乙一行人吃饭出来，有人坐车出来，剩下他们5人在路上等出租车，过来一辆蓝色卡车，王某乙走在驾驶室的位置。他被人拉到路北侧，不让挡车，背对着路，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听见陈某喊王某乙，见车已动了，没有看到王某乙。走了大概50米，他见地上躺了一个人，车的刹车灯亮了一下就走了。
6、王文涛证言证明，他们几个人吃完饭后在机动车道边挡车，他和女友在花坛边蹲着，王蒙站在路上挡出租车，差点被小货车撞上，他不让王蒙站在那儿，就回到原地。
7、梁静证言证明，她们一行5人等车，王某乙在路中央黄线上挡出租车。有辆蓝色的小货车在路上停了一下，听陈某喊了一声，见卡车头摆了两下，车后面的红灯亮了一下，车就猛地往前开，她过去见王某乙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胳膊好象断了。
8、陈某证言证明，她和王某乙在路中间挡车，从东边过来一辆蓝色客货车，听见有人喊了一声，王某乙让车停下，但车又继续往前开，王某乙就跑出去抓住车左前窗，车继续往前开，又左右摇晃了几下，把王某乙从车上甩下来，左后轮从王某乙身上压了过去。她到跟前王某乙已经叫不醒了，只是往外吐吃的东西，她们将王某乙送往医院。
9、公灞刑技法尸字（2008）第019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王某乙左胸部平剑突、距剑突10CM处有表皮剥落伴皮下出血区，左第二胸肋骨骨折，左侧隔肌破裂、胃大弯处破裂，部分胃及内容物进入左侧胸腔，出现血凝块；左上肢畸形、肱骨骨折，左肘部周围有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区；左大腿上段有不连续分布的表皮擦伤，左膝部、左小腿中段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足背部见表皮擦伤区。王某乙符合交通事故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交大司鉴中心鉴定第20090947号司法鉴定书证明，由于钝性外力作用致王某乙心脏破裂、胃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最终因心包填塞导致死亡；王某乙体表多处擦挫伤多分布于尸体左侧突出部位，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特点符合从行驶的车辆上摔跌至路面所致。王某乙体表无明显轮胎印痕，胸廓未见变形，未见广泛骨折，排除机动车辗压或挤压所致。
西公交鉴物（检验）字（2008）080号检验报告证明，从王某乙血液中检出乙醇，浓度为214.9MG／100ML。
10、被告人指认肇事车辆的照片证明，车窗下沿距地面高1.47米，车顶距地面高2米。证人李某、路某指认现场图证明，被害人同伴挡车地点在眼镜烤肉店东侧，向西约24米，是被害人扒上车的地点，再向西约35米，是被害人倒地的地点。
11、李超供述证明，他受公司指派，到西蓝高速拉了五六百公斤货返回到纺北路，见前方有五六个喝醉酒的小伙，一个坐在路上挡车。他的车停到跟前，有一个小伙说被他撞了，被一个女的拉到路边，示意他走。一个光着上身的小伙站在左前门，他看了一眼，就起步走了，刚挂上二档，小伙追了一二十米远，双手抓住左车门跟着车跑，又用手在他左脸打了一拳。他没理，继续用二档往前走，王某乙双手抓住车窗处仍不松手，他又前行了十几米踩了刹车，王某乙的手松开了，他立即加油朝前走，走了四五米，感觉车被啥东西垫了一下，寇某说是否把人压了，他调整后视镜，见车后躺着一个人，他没管直接把车开回到货运部。又供述，被害人打他一拳，是因酒喝多了，没别的企图。被害人酒喝多了，一直不松手，他就踩了脚刹车，车就慢了，想把其甩下去。他当时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最多把人摔个轻伤了不起。
12、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当日李超被抓获。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票据等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的数额。
上列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对其以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没有异议，证人刘某、寇某虽当庭改变了部分证言，但理由不充分，不能否认原证言的真实合法性，其当庭所作证言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是否用拳击打李超的情节，李超的供述与寇某的证言相矛盾，寇某、刘某证言的稳定性较差，而证人路某又予以否定，不宜认定。其余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超作为职业驾驶人员，在驾车行驶中发现被害人王某乙扒上车后，应当明知继续行驶可能会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但仍继续驾车前行，又故意左右打方向，致被害人摔跌至路面而死亡。被告人却驾车离开现场，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罪。被害人王某乙和朋友酒后于凌晨时分在机动车道拦挡李超驾驶的货车，且在被告人李超已驾车离开的情况下扒上车，对诱发本案有明显过错，李超在主观上是一种间接故意，且犯罪手段一般，情节较轻，故对李超应以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定罪处罚。过失致人死亡罪，是指行为人对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既不希望，也不放任，而是一种过失的心理态度。过失分为过于自信的过失和疏忽大意的过失，本案中的李超已经发现被害人扒上车，实施了使被害人被摔致死的行为，不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过于自信的过失是指行为人虽然预见到危害结果发生的可能性，但因其主观上过于自信，认为其行为不会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过于自信的过失行为人在主观上具有避免危害结果发生的愿望，而李超明知被害人扒在车上，且有将被害人甩下车的主观故意，还实施了左右打方向加剧被害人被甩的行为，故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避免危害结果发生的愿望，也不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公诉机关指控李超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应予变更。作为一名司机，应该预见到车辆在行驶中，将被害人甩下，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或受到伤害的结果。辩护人称李超不能预见危害结果发生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所作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蒙拦车后即被同行的人拉走，王某乙扒上车后没有任何索钱的言语，且李超也能看出被害人是醉酒状态，没有别的企图。故辩护人称被害人是车匪路霸的意见，没有证据且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李超驾车，是受雇主刘永明的指派，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刘永明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唯被害人在诱发本案中有过错，可据此减轻被告方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医疗费按票据数额来认定；主张赔偿的处理事故人员的伙食费一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依法应当赔偿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超的刑期应自被抓获当日起予以折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和相关条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7月24日起执行至2015年7月23日止）。
二、李超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永明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于某、陈某赔偿经济损失182054.72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屈红英
人民陪审员 魏喜学
人民陪审员 卞森洲
二〇〇九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江蕾
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