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一终字第10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淑梅。
委托代理人李霆（系曾淑梅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红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瑶岗仙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项通，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丽芬，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石秋萍，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瑶岗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志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安源，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吴玉珏，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曾淑梅因与被上诉人郴州红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瑶岗仙分公司（以下简称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湖南瑶岗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瑶岗仙矿业公司）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一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淑梅的委托代理人李霆，被上诉人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丽芬、石秋萍，被上诉人瑶岗仙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安源、吴玉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5日，其具有合法的用人主体资格。瑶岗仙矿业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31日，经营承范围：钨矿开采、有色金属地质勘探（限本企业矿区范围内）、选、冶、加工、销售、运输。曾淑梅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2013年6月28日，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了《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专用）》，同时，曾淑梅还在《岗位告知书》和《确认书》上签名。《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专用）》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6月28日至2015年6月27日；《岗位告知书》告知了曾淑梅的工作岗位为瑶岗仙矿业公司选矿厂部门手选工及岗位工作职责、劳动报酬、工作时间、工作纪律等内容；《确认书》上注明了曾淑梅对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与用工单位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的相关内容及规章制度等进行了学习，对合同内容及有关规定等没有任何疑问和异议，同意接受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与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进行管理，并自愿遵守和服从，特予以确认。曾淑梅以劳务派遣的方式被派遣到瑶岗仙矿业公司粗选厂手选工岗位上工作从2013年6月28日至2015年6月27日。从2015年6月28日起曾淑梅下岗在家。《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专用）》期限内的曾淑梅的工资、社会保险待遇，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均已承担。2015年5月20日，曾淑梅以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瑶岗仙矿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宜章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确认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从2013年7月1日起无效；二、裁决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瑶岗仙矿业公司支付从2013年8月1日至补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那个月的双倍工资约4万元；三、请求瑶岗仙矿业公司与曾淑梅补订从2014年6月3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合同；四、要求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瑶岗仙矿业公司支付相关费用1205元。”宜章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宜劳人仲裁字（2015）第66号仲裁裁决，驳回了曾淑梅的仲裁请求。曾淑梅不服仲裁裁决于2015年7月16日向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员工专用）》从2013年6月28日起无效；2、判令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瑶岗仙矿业公司支付从2013年8月1日至补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那个月的双倍工资，约4万元，实际金额应以工资册及补订日为准；3、判令瑶岗仙矿业公司与曾淑梅补订从2014年6月3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合同；4、判令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瑶岗仙矿业公司赔偿诉讼费用、差旅费、误工费、打印费、工商信息检索费，共计2075元。在诉讼期间，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于2015年8月4日签订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间倒签至2015年6月27日；并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领取了两个月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订立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专用）》的效力问题。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订立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专用）》是当事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双方对手选工这一岗位是按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修改前第六十六条关于劳务派遣“三性”中辅助性岗位性质协商约定的，该合同内容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应当具备的必备条款。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13年7月1日施行，该法规定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劳务派遣。2013年7月1日后，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订立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专用）》在内容上没有变更，曾淑梅的岗位没有变动，双方也没有作出其他事后补充约定。曾淑梅一直在瑶岗仙矿业公司粗选厂的手选工的工作岗位上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2号发布的《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对何为“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作出了明确界定，但规定自2014年3月1日起施行，而本案事实发生在2013年6月28日，因此该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故本案劳务派遣关系合法有效，并不存在违法情形。在诉讼期间，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领取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故对曾淑梅以手选工岗位是主营业务岗位为由请求法院确认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订立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专用）》是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订立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专用）》从签订之日起至劳动合同履行完毕之日止，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按《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专用）》的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并在《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专用）》期满后，按《劳动法》的规定对曾淑梅进行了补偿，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不存在过错。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系劳务派遣单位，即用人单位，与曾淑梅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瑶岗仙矿业公司系接收劳务派遣的单位，即用工单位，与曾淑梅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瑶岗仙矿业公司不存在过错。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订立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专用）》系有效合同，因此，曾淑梅请求法院判令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瑶岗仙矿业公司支付从2013年8月1日至补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那个月的双倍工资、赔偿诉讼费用、差旅费、误工费、打印费、工商信息检索费、瑶岗仙矿业公司与曾淑梅补订从2014年6月3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合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六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淑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上诉人曾淑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确认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员工专用）》从2013年6月28日起无效；3、确认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无效；4、判令瑶岗仙矿业公司支付从2013年8月1日至补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那个月的双倍工资，约8万元，实际金额应以工资册及补订日为准，如果瑶岗仙矿业公司无法支付，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应负连带责任；5、判令瑶岗仙矿业公司与曾淑梅补订从2014年6月3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合同；6、判令瑶岗仙矿业公司赔偿诉讼费用、差旅费、误工费、打印费、工商信息检索费，共计3092元，如果瑶岗仙矿业公司无法支付，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应负连带责任。理由：一、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劳务派遣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而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员工专用）》约定的工作岗位是手选工，手选工是主营业务岗位，不是辅助性工作岗位。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在主营业务岗位派遣劳动者，瑶岗仙矿业公司在主营业务岗位使用被派遣劳动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员工专用）》属于无效合同。二、因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员工专用）》属于无效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用工单位瑶岗仙矿业公司与曾淑梅之间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瑶岗仙矿业公司与曾淑梅之间就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而瑶岗仙矿业公司未与曾淑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曾淑梅双倍工资。三、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1、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员工专用）》本身是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存在解除之说。2、在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过程中，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工作人员是当日上午11时左右通知曾淑梅去签协议的，当时未叫曾淑梅看该协议书，曾淑梅等人急于回家煮饭，所以未看内容，签了字就回家了，过了几天看了才知道内容，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采取了欺诈的行为，违背了曾淑梅的真实意思。3、《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文本是由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提供的，该协议书中约定了双方不得对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再提出任何异议、今后双方不再有劳动与经济上的一切纠纷，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四、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与瑶岗仙矿业公司应赔偿曾淑梅因劳动仲裁和诉讼而产生的差旅费、误工费、打印费等。
被上诉人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答辩称：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与曾淑梅签订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员工专用）》是在双方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劳务派遣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但未明确辅助性岗位如何界定，手选工是辅助性工作岗位，因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履行。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与曾淑梅已于2015年6月27日合同期满后，终止了劳动合同，并支付了各项相关费用，曾淑梅已签字确认。现曾淑梅要求瑶岗仙矿业公司补订从2013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支付其双倍工资是不成立的，要求赔偿诉讼费用、差旅费、误工费、打印费、工商信息检索费是不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瑶岗仙矿业公司答辩称：一、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了《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员工专用）》，该合同书所附的《岗位告知书》中明确约定了曾淑梅的工作岗位是手选工，这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手选工是否是辅助性工作岗位，不同的行业有不同的看法。二、劳动争议仲裁机构和原审判决都确认《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员工专用）》是有效的，曾淑梅提出的赔偿却是以该合同无效为基础的。三、曾淑梅主张与瑶岗仙矿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因为其是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员工专用）》的，由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派遣到瑶岗仙矿业公司工作的，约定的劳务派遣期限两年期满后瑶岗仙矿业公司已遵循合同将其退回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曾淑梅提出要求赔偿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无法律依据，因为瑶岗仙矿业公司不存在应与曾淑梅签订劳动合同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且作为劳务派遣的接受单位已足额发放了相关工资待遇。四、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曾淑梅提出的“无效合同不存在解除之说”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三十九条不符。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双方自愿解除《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员工专用）》，无论该劳动合同书是否有效，双方均可以解除。曾淑梅所称“急于回家煮饭所以未看内容，签了字就回家了”不属于导致协议无效的法定情形，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不存在欺骗和胁迫。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曾淑梅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了谭珍芬、李双凤、周二妹、王尾莲、欧春秀五人出具的五份《证明》，拟证明：谭珍芬、李双凤、周二妹、王尾莲、欧春秀未看《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就签了字，《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无效的。
上诉人曾淑梅还申请证人谭珍芬、陶静出庭作证，拟证明：谭珍芬等人未看《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就签了字，《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无效的。
被上诉人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五份《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五人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都已经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签字。对证人谭珍芬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未胁迫谭珍芬等人签字。对证人陶静的证言，认为其证实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是按程序让曾淑梅等人签字的，曾淑梅等人当时没有对经济补偿金提出异议。
被上诉人瑶岗仙矿业公司质证认为：对五份《证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当时五人是去领经济补偿金而非工资，五人是否看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与曾淑梅是否看了没有关联。对证人谭珍芬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证言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对证人陶静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李双凤、周二妹、王尾莲、欧春秀的《证明》属于书面证词，四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对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谭珍芬的《证明》及其出庭作证的证言无法证实曾淑梅拟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陶静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谭珍芬等人未看《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就签了字、《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无效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员工专用）》是否有效；二、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否有效；三、瑶岗仙矿业公司是否应与曾淑梅补订从2014年6月3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合同，瑶岗仙矿业公司是否应支付曾淑梅从2013年8月1日至补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那个月的双倍工资、赔偿诉讼费用、差旅费、误工费、打印费、工商信息检索费，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是否应对此承当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员工专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曾淑梅主张其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员工专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劳务派遣用工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的规定，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合同只有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才属无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关于“劳务派遣用工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的规定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条规定进行劳务派遣行为的，其法律后果是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纠正直至进行处罚，并不导致劳务派遣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效。曾淑梅主张其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的《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员工专用）》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曾淑梅对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签字，对签字的内容、性质、后果应具有足够的认知能力，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上述《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时受胁迫或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存在欺诈的行为，故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之间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应当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签订《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员工专用）》，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是用人单位，曾淑梅与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瑶岗仙矿业公司系用工单位，并非用人单位，曾淑梅要求瑶岗仙矿业公司与其补订从2014年6月3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合同、支付从2013年8月1日至补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那个月的双倍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与曾淑梅在《职工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员工专用）》约定的劳务派遣期限届满后，双方签订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经协商一致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曾淑梅要求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对从2013年8月1日至补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那个月的双倍工资负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曾淑梅要求瑶岗仙矿业公司赔偿诉讼费用、差旅费、误工费、打印费、工商信息检索费，并要求郴州红海公司瑶岗仙分公司对此负连带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曾淑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已予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ＸＸ
审判员 谷 敏
审判员 雷金梅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资 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