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三亚刑终字第55号
原公诉机关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红伟，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新蔡县X乡X村委会X营，捕前暂住三亚市商品街X巷X号X房，无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1月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宋医峰，北京长安（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审理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红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7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红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红伟及其辩护人宋医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情复杂，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三亚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黄红伟使用张X元、李X阳二人的居民身份证于2011年9月26日向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成立三亚弘安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三亚仁发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弘安公司”、“仁发公司”）；并以李红伟的名义承租了三亚市商品街总统大厦1807房，作为使用已申领、购买的电脑、税控机、打印机等设备打印发票的场所。李X阳、张X元分别为弘安、仁发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互为二公司的股东。弘安、仁发二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均为“家具加工、销售，农副产品加工、收购、销售”，但实际上述二公司均无任何实际生产、经营能力。弘安、仁发二公司注册登记时包括验资等事宜均由被告人黄红伟雇用会计李X委托从事公司代办业务的陈X等人办理，被告人黄红伟向李X、陈X等人支付代办公司等相关费用26000元。公司成立后李X依然受被告人黄红伟雇佣，为黄红伟代理做账、报税等业务，期间曾按照被告人黄红伟的要求打印相关发票。弘安、仁发二公司成立后，于2011年10月11日向三亚市国税局申请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税务机关工作人员依规定对弘安、仁发二公司的生产场所进行实地调查时，因二公司登记时所留住所地系被告人黄红伟编造，被告人黄红伟便屡次将税务机关工作人员带领至经其事先踩点的由戴X胜经营的三亚市凤凰镇新联村三亚凤凰永诚实木家具厂，并向税务机关工作人员表示该地便系弘安、仁发二公司的生产场所。2011年10月14日、10月17日，仁发、弘安二公司分别被税务机关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弘安、仁发二公司成立并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后，被告人黄红伟开始着手实施犯罪。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黄红伟虚构木材交易，通过陈X旗从乐东黎族自治县佛罗镇镇政府计生办工作人员石X富处获取包括陈X姑、张X珠、林X姑等人在内的大量该镇农户的个人信息，并以上述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作为销售方，弘安、仁发二公司作为收购方虚开了农产品收购发票。弘安公司累计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1037份，开票金额共计50837336.92元；仁发公司累计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541份，开票金额合计29635262.88元。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底，被告人黄红伟通过其他不法人员联系到青岛万果园果蔬有限公司、泉州友源家具有限公司等八家（其中泉州友源家具有限公司与弘安、仁发均有不法往来）登记有外贸出口业务的受票单位，通过与上述受票单位签订《购销合同》等一系列手段进行虚假交易，并应要求向上述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取约定利润。期间，被告人黄红伟通过弘安公司累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1份，开票金额42753018.89元，发票税额7268013.71元；通过仁发公司累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3份，开票金额24888792.68元，发票税额4231095.32元；两家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达714份发票，开票金额达67641811.57元，增值税税额达11499109.03元。期间被告人黄红伟通过弘安、仁发二公司利用虚开的农产品收购发票抵扣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税额税款合计10461437.97元，仅向税务机关缴纳增值税1037671.06元。
被告人黄红伟通过弘安、仁发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事实如下：
1.通过弘安公司向惠州市嘉裕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裕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2份，发票金额为11099218.45元，税额为1886867.15元。
2.通过弘安公司向福建悦毅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发票金额为5166919.68元，税额为878376.32元。
3.通过弘安公司向厦门睿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发票金额为1297777.78元，税额为220622.22元。
4.通过弘安公司向泉州友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发票金额为6868428.16元，税额为1167632.84元。
5.通过弘安公司向青岛美味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味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0份，发票金额为18320674.82元，税额为3114515.18元。
6.通过仁发公司向福建锋伟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伟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发票金额为3438193.15元，税额为584492.85元。
7.通过仁发公司向泉州友源家具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发票金额为3926584.56元，税额为667519.44元。
8.通过仁发公司向惠州市元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发票金额为6452861.46元，税额为1096986.54元。
9.通过仁发公司向青岛万果园果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果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3份，发票金额为11071153.51元，税额为1882096.49元。
上述八家受票单位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出口退税，但因发现及时，国税部门均未实际退税。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证质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第一组书证：
1.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黄红伟出生于1968年2月16日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2.三亚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1月9日16时许，三亚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办案民警与青岛公安局民警联合查办黄红伟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在三亚市商品街二巷44号门口附近，将黄红伟抓获；并从被告人黄红伟处扣押了发票领购簿、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手机、打印机、机打发票、皇冠小轿车等物品。
第二组书证：关于黄红伟成立仁发、弘安二公司的工商登记等材料
1.仁发、弘安二公司成立材料
（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二份、《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二份、《公司股东出资信息》二份、《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二份、《营业执照》二份、《出租协议书》二份、证明二份、身份证复印件三份，分别证实仁发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张X元，住所在三亚市凤凰镇槟榔村三组18号；弘安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李X阳，住所在三亚市解放三路376号，二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为家具加工销售、农副产品加工、收购、销售。
（2）三亚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二份、申请书二份、《税务登记表》二份、《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申请审批表》三份、《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实地查验报告》，证实仁发、弘安公司于2011年10月11日向三亚市国家税务局申请成为一般纳税人，三亚市国家税务局分别于2011年10月14日、10月17日认定仁发、弘安二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2.被告人黄红伟以李红伟的身份信息租赁房屋及购置设备的书证
（1）三亚百嘉置业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约》、身份证复印件（李红伟）、收据三张，证实一名男子持李红伟的身份证租赁了三亚市商品街总统酒店1807房。
（2）海南航天信息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现金存款凭条，证实仁发、弘安二公司向海南航天信息有限公司购买了显示器、读卡器、数据自动存储器、金锐卡等工具。
3.被告人黄红伟虚构仁发、弘安二公司生产地点的书证
（1）海南省国家税务局提取的《税务登记证》，三亚市凤凰镇槟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三亚市民政局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等，分别证实黄猄三组18号、官坝三组18号、槟榔三组18号均为三亚市凤凰镇槟榔村民委员会下辖的村民住宅，该村委会从未将上述地址提供给企业或个人作为注册地或者生产经营地，经三亚市民政地名部门确认，居住地门牌号码为凤凰镇槟榔村委会槟榔片三小组1号至41号的人员名单信息，其中槟榔片三小组的户主为罗亚望。
（2）海南省国家税务局提取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租赁合同》，证实三亚市解放路376号的所有者为三亚恒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8年8月5日起将该处建筑租赁给张以才经营服装店，从未提供给其他企业或者个人作为公司注册或者生产经营地。
4.仁发、弘安二公司注册资金往来资料
（1）海南省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司股东名录、股东合法身份证明、海口银泽实业有限公司章程等，证实海口银泽公司的经营范围系项目投资信息咨询等。
（2）网银流水、进账单等，证实2011年10月27日海口银泽实业有限公司以符X豪的名义往张X元账户中转账支付950000元，往李X阳账户中转账支付1050000元。上述钱款用于三亚仁发、弘安二公司成立的注册资本。
第三组书证：关于弘安、仁发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材料
1.税务管理机构的相关证明材料
（1）三亚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三亚弘安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和三亚仁发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抵扣税款的复函》、开具发票及纳税申报明细表二份、发票领购记录二份、仁发、弘安二公司的税款入库记录，证实仁发、弘安二公司向三亚市国家税务局领购农产品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办人为李X，弘安公司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在该局申报缴纳增值税，仁发公司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7月在该局申报缴纳增值税。
（2）海南省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弘安公司农产品收购发票统计表及其明细资料，证实弘安公司作为收购方开具了农产品收购发票1037份，开票金额合计50837336.92元。
（3）海南省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仁发公司农产品收购发票统计表及其明细资料，证实仁发公司作为收购方开具了农产品收购发票541份，开票金额合计29635262.88元。
（4）海南省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弘安公司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及弘安公司已开具增值税发票存根联统计表，证实弘安公司累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51份，开票金额42753018.89元，发票税额7268013.71元（其中弘安公司向嘉裕亨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2份，发票金额为11099218.45元，税额为1886867.15元；向悦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发票金额为5166919.68元，税额为878376.32元；向睿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发票金额为1297777.78元，税额为220622.22元；向友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发票金额为6868428.16元，税额为1167632.84元；向美味缘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0份，发票金额为18320674.82元，税额为3114515.18元）。
（5）海南省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仁发公司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及仁发公司已开具增值税发票存根联统计表，证实仁发公司累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3份，开票金额24888792.68元，发票税额4231095.32元（其中仁发公司向锋伟达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发票金额为3438193.15元，税额为584492.85元；向泉州友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发票金额为3926584.56元，税额为667519.44元；向惠州元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发票金额为6452861.46元，税额为1096986.54元；向青岛万果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3份，发票金额为11071153.51元，税额为1882096.49元）。
2.证实弘安、仁发二公司虚假交易过程的书证
（1）弘安公司与惠州市嘉裕亨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弘安公司向嘉裕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弘安公司的销售出库单，《出口货物明细表》，《出口货物报关单》，《外贸企业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申报表》，《主营业务收入明细表》，惠州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等，证实自2011年9月起，弘安公司与嘉裕亨公司多次签订销售木柜板等标的的销售合同，并向嘉裕亨公司开具了122份发票，发票金额为11099218.45元，税额为1886867.15元，可退税款1664882.51元，惠州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尚未办理出口退税。
（2）弘安公司与福建悦毅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弘安公司向悦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支付凭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认证抵扣情况反馈等，证实弘安公司与悦毅公司签订销售椅子等标的的供货合同，并向悦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发票金额为5166919.68元，税额为878376.32元；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国家税务局证实悦毅公司于2012年2月从弘安公司取得增值税发票56份，悦毅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6月向该局进行认证并申报抵扣，抵扣进项税款878376.32元。
（3）弘安公司与厦门睿华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弘安公司向睿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睿华公司银行查询流水，厦门市湖里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等，证实弘安公司与睿华公司签订销售板材合同，并向睿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发票金额为1297777.78元，税额为220622.22元，睿华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向弘安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15184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厦门市湖里区国家税务局证实睿华公司的13份增值税进项发票未予以退税。
（4）弘安公司与泉州友源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弘安公司向友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查询流水，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申报表，工商登记资料，泉州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等，证实弘安公司与友源公司签订销售木柜等标的的合同，并向友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发票金额为6868428.16元，税额为1167632.84元；友源公司于2011年12月申请出口退税，申报退税额为909619.16元，但该局未给予办理退税。
（5）青岛美味缘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银行流水明细，莱西市国家税务局涉税证明等，证实弘安公司与美味缘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经查询国家税务总局综合数据管理系统，美味缘公司取得弘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0份，均未进行退税申报，实际收到的出口退税额为零。
（6）仁发公司与福州锋伟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电子转账凭证，仁发公司向锋伟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仁发公司与锋伟达公司签订销售木柜等标的的合同，并向锋伟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发票金额为3438193.15元，税额为584492.85元。
（7）仁发公司与泉州友源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仁发公司向友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泉州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等，证实仁发公司与友源公司签订销售木椅等标的的合同，并向友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发票金额为3926584.56元，税额为667519.44元，其中的36份发票于2012年4月向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申报退税，申报退税额529155.67元，泉州市国家税务局未给予办理退税。
（8）仁发公司与惠州市元鼎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仁发公司向元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惠州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等，证实仁发公司与元鼎公司签订销售木柜等标的的合同，并向元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发票金额为6452861.46元，税额为1096986.54元；元鼎公司于2012年3月向惠州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申报出口退税，该分局尚未办理出口退税。
（9）青岛万果园果蔬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银行存款对账单，莱西市国家税务局涉税证明等，证实仁发公司与万果园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经查询国家税务总局综合数据管理系统，万果园公司取得仁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3份，万果园公司实际收到的出口退税为零。
第四组：关于弘安、仁发二公司不存在任何实质交易的书证
1.2011、2012年度弘安、仁发二公司的财物账簿资料，反映弘安、仁发二公司的资金支出情况，显示出弘安、仁发二公司账目明细中并无任何运输成本费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口海关、三亚海关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实弘安公司及仁发公司均未在海口海关、三亚海关注册备案，也没有弘安、仁发二公司办理报关出口业务的记录。
第五组：关于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的书证
1.海南省国家税务局第五稽查局从“海南省国家税务局普通发票网络开具管理系统”中的“农产品收购发票查询”模块中提取的《三亚弘安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三亚仁发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农产品收购发票木材出售人名单》，证实从发票上反映出弘安、仁发二公司以包括陈X姑、张X珠、林X姑等在内的505名农户的信息开具了农产品收购发票。
第六组：关于税务机关处罚文书
1.海南省国家税务局第五稽查局出具的琼国税五稽处（2014）5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琼国税五稽罚（2014）6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三亚弘安家具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操作人黄红伟通过不正当途经取得农户身份信息，在没有真实木材收购交易的情况下开具平推机打发票，2011年12月开具平推机打发票金额6758400元，已用于申报抵扣税额878592元；2012年1月至7月开具平推机打发票金额44078936.92元，已用于申报抵扣税额5730261.8元。该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省外五户企业，销项税额合计7268013.71元。税务机关拟追缴已被抵扣进项税额6608853.8元。
2.海南省国家税务局第五稽查局出具的琼国税五稽处（2014）4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琼国税五稽罚（2014）5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三亚仁发家具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操作人黄红伟通过不正当途经取得农户身份信息，在没有真实木材收购交易的情况下开具平推机打发票，2011年12月开具平推机打发票金额4100400元，已用于申报抵扣税额533052元；2012年1月至7月开具平推机打发票金额25534862.88元，已用于申报抵扣税额3319532.17元。该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省外四户企业，销项税额合计4231095.32元。税务机关拟追缴已被抵扣进项税额3852584.17元。
第七组：黄红伟、李X阳、张X元、李X、黄伟等人银行账户流水，证实黄红伟等人案发期间资金流动情况。
（二）证人证言
第一组：关于证实黄红伟成立弘安、仁发二公司及该二公司无生产能力的证人证言
1.张X元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某天，其老公黄红伟借用其身份证。过不久，其问黄红伟用身份证去做什么，黄红伟说拿身份证去注册公司，并用其名字当法人代表。黄红伟叫其去办证大厅签名。签名那天是黄红伟带其和李X阳去的。黄红伟告诉其拿身份证注册公司，每个身份证是二万元。黄红伟除了让其在公司成立时签名，还让其到银行签名开设帐户，办理网银。当时黄红伟打电话让其打车到大东海的某个银行办理银行帐户业务，并说李X已在该处等候，其到大东海附近的银行找到李X后，李X让其在相应的单上签名，签完之后其便离开了。其没有去过工商局，不知道公司注册的事，也从未去过任何税务机关，没有申办过任何发票业务，其本人从没有刻过“张X元印”的印章。其曾与黄红伟一起去过李X的办公室，其看到该房间内有桌子、几部电脑及打印机。
2.李X阳的证言，证实其与黄红伟是老乡。2011年底的某天，黄红伟请其到商品街八巷附近吃饭，饭后黄红伟向其提出借用身份证去成立个家具公司。黄红伟说要开个家具厂，搞个门面就象在羊栏那边的门面一样。其问黄红伟有没有什么事，黄红伟说没有。因为其与黄红伟是老乡，从小一起长大，应该不会骗其，其就将自己的身份证借给黄红伟去成立公司。把身份证给黄红伟成立公司之后，黄红伟叫其到政务中心签名（成立公司的时候签名），之后还用其的身份证到中国工商银行（三亚山水国际附近）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交给黄红伟。
3.戴X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三亚凤凰旺达实木家具厂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前身为三亚凤凰永诚实木家具厂，主要经营实木家具加工、销售、批发，公司的地址是在三亚市凤凰镇新联村三队，公司成立于2011年。其不知道弘安公司、仁发公司，也没有委托上述公司为其家具厂采购过木材，其不认识张X元、李X阳。2011年下半年左右，其岳父打电话告知其税务局的两个工作人员跟另外一个人开车到加工厂查看情况，让其回厂里。后其在妙林小学附近小卖部见到两名税务局工作人员跟一个小个头的人坐在一部天籁车上，个头较小的人开着车，见到其后便摇下车窗按喇叭并向其点头，其以为认识他们，便停下车，但他们又把车开走了。其便打电话给其岳父，其岳父说税务工作人员跟那个人已经走了。之后省税务局稽查大队工作人员（女）去了解过有关情况。调查过后的两三天，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一个操河南口音的男人打的，对其说如果税务局来调查，就说其的加工厂是跟别人合作的。其听到这个话后，没有理会并把电话挂了。经辨认，其辨认出黄红伟就是带领税务人员与其打招呼的河南籍男子。
4.戴X荣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红伟曾在三亚凤凰永诚实木家具厂买过木料、木糠等物，还提到其带领税务人员在该厂“看厂”的情况，其证实的其他内容与戴X胜的一致。经辨认，其辨认出黄红伟就是带领税务人员看厂的河南籍男子。
5.李X云、周X颖、郑X平、林X忠、杨X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五人均系税机关工作人员，分别在“老黄”、“黄老板”的带领下前往位于凤凰镇新联村三队的三亚凤凰永诚实木家具厂进行实地调查。期间被告人黄红伟对其五人称该场地系弘安或者仁发公司的加工家具的场地。其五人相信后，经层报，弘安、仁发二公司获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经辨认，其五人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黄红伟就是当时带领其看现场的“老黄”、“黄老板”。
6.林X之的证言，证实其系三亚市凤凰镇槟榔村委会主任。该村委会并没有槟榔村三组18号，只有槟榔三组18号，该地址的户主为罗亚望，其家庭成员中没有叫做蒲宗的男子，该村委会从未出具过上述证明，其作为村委会主任从不认识李X阳、张X元、李X等人，三亚仁发、弘安公司均未在该村委会进行过生产经营的备案，而且该村委会的全称为三亚市凤凰镇槟榔村民委员会，公章也是如此，从未变更为三亚市凤凰镇槟榔村居民委员会。
7.王X玲的证言，证实其系三亚衫国演义服装店工作人员，该服装店的地址是三亚市解放路376号，该店自2008年8月5日至今并未变换过地址，期间也未提供给他人使用。
8.陈X的证言，证实其系三亚中拓财务公司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公司代理、做账报税等工作。2011年9月份通过李X介绍，其代理过仁发、弘安二公司的注册工作，二公司没有资金做验资，验资的钱是其找李X代付的，共200万元。
9.李X的证言，证实其系海口银泽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是林X毅成立的。2011年陈X联系其，说三亚有两个公司需要验资，需要资金200万元，其与林X毅沟通后，到三亚核实了弘安、仁发二公司及张X元、李X阳等人的身份证等材料后，将李X阳、张X元二人的账号发给了林X毅，林X毅通过符X豪的账户将两笔款共计200万元转到李X阳、张X元的账户中。做完验资后，第二天就将这笔钱转回海口银泽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
10.林X毅、符X豪的证言，其二人证实的内容与李X的一致。
第二组证人：
1.李X的证言，证实其是办理公司注册代理业务的。2011年9月左右，其在酒吧认识吴洁，后吴洁介绍其与黄红伟相识。黄红伟向其咨询办理一个公司大概需要的资金和材料，其将有关情况向黄红伟介绍。双方面谈后，黄红伟称其想成立两家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并想请其作两家公司的代理会计。其将注册公司需要的材料及费用告诉黄红伟，并告诉黄红伟两家公司收费是13000元，代理会计是1500元每家。黄红伟同意聘请其作为他们公司的会计，便回去准备相应的材料，同时将几千元交给其。其拿到黄红伟交来的资料和钱后，将该业务介绍给其朋友陈X，接下来该两家公司具体成立的事情都是陈X去办理，直到工商部门要股东到现场签字时，其应陈X的要求，让黄红伟带股东到政务中心签字。不久后，工商营业执照拿到了，两家公司就是弘安公司和仁发公司，李X阳、张X元二人互为两家公司的股东、法人。两家公司注册以及税务登记办理完毕后，黄红伟另付给其剩余的钱，黄红伟共付了13000元，在办理工商注册、税务登记证方面约给了陈X10000元。公司注册之后，黄红伟拿了2.4万元给其到税务局申领电脑、税控机、打印机。其领取到相应设备后，将设备搬回其办公室（总统酒店1807房）。除了三亚的两家公司外，黄红伟另有两家公司在乐东，也让其代理做账，四家公司每家1500元，一个季度共18000元。公司成立后，税务登记证办理以及打税的机器领取之后，黄红伟就叫其到税务局帮忙领取发票，其到税务局领取的发票有两种，一种是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另一种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领取回来的发票都交给黄红伟。其帮黄红伟录入过用于开具农副产品发票需要的个人身份信息，有好多页，主要是乐东县佛罗镇的。黄红伟开具农副产品发票的目的是抵扣税款。其帮忙开具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约占该公司票量的30%，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大约开具了10%。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是黄伟（黄红伟的亲戚）开的，黄红伟基本不开票，因为黄红伟不会电脑，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姓蔡的到公司开过票。所开具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上都交给黄红伟或黄伟，有一部分是按黄红伟或黄伟提供的地址通过邮政邮寄给用票单位或个人。总统大酒店的1807房是以其的名义租用的，一个月房租一千多。刚开始时其并不知道黄红伟从事虚开发票，自2012年初青岛税务部门要给有关公司退税来函调查厂地时其才开始怀疑黄红伟虚开增值税发票。当时黄红伟对其说三亚市税务局要去看厂地，核实有关情况，黄红伟让其去处理。其到税务局才知道是青岛税务局要核实弘安公司或仁发公司的税票、核实厂地以及核实货物的真假，看是否有生产能力或真正交易。但其并未带青岛税务局的人前去，因为其并不知道公司的加工场地在哪里。黄红伟告诉其木材加工场地在三亚市凤凰镇槟榔村。其答复黄红伟称回函的事以及核实厂地的事其不做，这不是其的工作，并让黄红伟自己去处理，后来黄红伟怎么处理的其不知道。在此之前其曾问过黄红伟为什么开这么多增值税专用发票，但黄红伟对其说不要问那么多。黄红伟是否与有关单位发生过交易其并不清楚，因为其从来没有看到黄红伟的场地和加工厂，黄红伟也从来不带其去。黄红伟开具收购农副产品的发票并未与农户发生资金往来，也没有付款，黄红伟是做了虚假采购。刚开始其以为黄红伟是真正的做业务，但后来其知道黄红伟开具发票是给上家退税，卖给上家拿点数（返还利润）。其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凭借的是银行回单、合同以及银行汇票等。其知道是虚假开具票据之后，只是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发票的一部分，其以为没有什么大事，所以陆续帮黄红伟等人开了一些，但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黄伟及姓蔡的人开的。自从青岛税务机关来函后，其再也没有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知道黄红伟、黄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黄红伟对其说知道就行了，要保密，不要到外面乱说，如果被人家知道了大家都完了，同时还说如果其说出去便要报复其。张X元曾拿过两三次用票传真去让其开票，此外张X元也给其付给一次代理记账的费用一万元。黄红伟告诉其作为会计人员要办个银行卡，发工资等要转账，另外还有一些业务需要用其的卡，让其办理农业银行的网上银行。其办理银行卡后就交给黄红伟，黄红伟向其索要密码以及U盾密码，其没多想便告诉黄红伟，后来黄红伟就拿该卡去跟用票单位转账。其平时在公司主要是负责代理做账及保税，其帮忙黄红伟打票是出于维护客户的关系，其并未从中获得好处。2012年6月，其向税务部门的有关人员说明过该两家公司可能存在问题，税务局的人表示正在查。其证实一共为黄红伟代理了三亚弘安公司、三亚仁发公司、乐东荣华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乐东泰康家具实业有限公司的账务做账。上述四家公司的账本原先是放在总统大酒店1807房办公室，2012年6月因上述公司出事后，黄红伟全部拿走了账本资料，具体拿到哪里其不知道。弘安公司2012年1月至7月的纳税情况：“销项税额”为6304612.75元，“进项税额”为5730261.8元，将“销项税额”减去“进项税额”为公司应纳增值税额。其中“进项税额”5730261.8元是抵扣掉的税款（用收购的农副产品抵扣）。仁发公司2012年1月至7月的纳税情况：“销项税额”为3647106.06元，“进项税额”为3319532.17元，将“销项税额”减去“进项税额”为公司应纳增值税额。其中“进项税额”3319532.17元是抵扣掉的税款（用收购的农副产品抵扣）。两公司累计缴纳增值税1035818.18元，这些钱是黄红伟给其的，具体的款从哪里来其不清楚，是黄红伟根据算出来要缴纳的税额将现金交给其存入我个人银行帐户才去缴纳税款的。
2.林X的证言，证实其系李X之妻，李X在三亚成立公司做公司代理注册以及代理会计计账业务，办公地点在三亚市总统大酒店出租房。其在该房间内看到摆放有四、五部电脑，其中两台电脑是黄总（即黄红伟）的，放在两张桌子上，电脑是背靠背摆在一起的，该电脑是用来打发票的，打发票的电脑是跟打印机是连在一起的，还有桌子上放有很多村民的身份信息表格，其看到该打印机经常在打发票，但具体打什么发票其不清楚，有时是白天打，有时是晚上打，具体谁打印其不太清楚。其见到黄总到过办公室几次，第一次是黄总跟他的老婆在某天晚上七点多到办公室核对发票及拿票；第二次是某天下午，黄总跟他的一个马仔到办公室核对发票和拿票。
第三组：关于涉及木材收购的证人证言
1.陈X旗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认识黄红伟。黄红伟对其说他在乐东佛罗镇白沙桥附近有个家具厂，在九所也有几个厂，那些厂平时做业务需要开发票，但是需要一些村民的身份信息才可以开票，让其帮忙打听能否找一些本地人的身份信息。其找到当时在佛罗镇政府计生办上班的石X富，让石X富帮忙弄些村民身份信息资料。石X富对其说不要拿这些信息去做犯法的事，其告诉石X富不会的。之后，石X富便将许多村民的信息拷贝到U盘里，其将上述信息资料交给了黄红伟，黄红伟给其1000元。
2.石X富的证言，证实其是在陈X旗的药店内喝茶时认识黄红伟。陈X旗向其说需要用一些村民身份证信息开哈密瓜合作社的发票，让其帮忙。其叮嘱陈X旗不要用村民信息去做违法的事情。后其让计生办的电脑管理员王X泰从电脑系统中整理村民资料，陈X旗拿U盘到其办公室，其让王X泰从电脑内将村民信息拷贝给陈X旗。其称为陈X旗提供村民资料纯属朋友之间的帮忙，并没有从中谋利。
3.王X泰的证言，证实的整理拷贝村民信息的内容与石X富的证言一致。
4.陈X姑、张X珠、林X姑、黎X花、陈X秀、陈X珍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六人系乐东县佛罗镇昌厚村村民，其本人以及家人从未于2011年9月份至2012年9月份向三亚弘安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出售过木材，而且从未听说过上述公司，也不认识黄红伟、张X元、李X阳。
5.容X、辛X奇、杨X珍、陈X苗、石X建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陈X姑的证言一致。
第四组：关于受票单位的证人证言
1.于X波的证言，证实其系青岛万果园果蔬有限公司以及青岛美味缘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二公司并无任何厂房、机械加工设备。其经一名叫做符玉尊的人介绍认识刘通江，刘通江称认识海南的家具老板，符玉尊又对其称可以做家具出口，获得退税。其只负责银行结汇和支付货款，二公司涉及的海南家具企业包括仁发、弘安二公司，其与上述二公司间并无具体业务，从来没有见到过货物，据刘通江称货物直接是从厂家出口。于X花、王X民的个人账户在其手中，用于转账，于X花、王X民二人对公司业务并不知晓。
2.于X花、王X民的证言，其二人反映的账户使用情况与于X波证言一致。
3.马X兴的证言，证实其系泉州友源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从事的是出口贸易，本身并无生产场地。2011年底至2012年初期间，其与一名姓尹的男子签订了仁发、弘安二公司的合同，用于出口家具。姓尹的按照其要求将货物发到深圳大鹏码头，由国外客户委托的货物代理商验货出关。然后让姓尹的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货款打到相关账户。因国税部门认定其出口的货物存在异常，至今尚未退税。
4.林X峰的证言，证实其系泉州友源家具公司会计，其证言称2012年3月份，取得过三亚弘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价税合计8036061元；仁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价税合计4594104元。这些发票用于办理申报出口退税，但是至今没有退税。
5.李X红的证言，证实其系厦门睿华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9月份左右一名姓尹的男子自称是三亚弘安家具公司的业务员并对其说弘安公司有木材销售，其与姓尹的男子签订了购销合同，2011年9月份这批木材就拉到了工厂，2012年3月份发票也和木材一起来了。共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518400元。
6.张X玲、杨X燕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厦门睿华工贸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收到弘安公司开具的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518400元。
7.李X雄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悦毅工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下半年，公司法人代表李强对其说公司需要增加业务量，可以通过业务量较大的明轩公司走量来增大该公司的业务量。后李强将明轩公司业务员尹辉的电话给其，让其与尹辉联系，具体负责业务事宜。后通过操作，弘安公司于2012年2月份向悦毅公司开具了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6045296元，税额为878376.32元，通过快递的方式寄给该公司，该公司也给明轩公司开具了5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税务稽查人员对黄红伟所称的属于仁发、弘安二公司的生产经营场地进行调查，发现该厂所在地为三亚市凤凰镇新联村，实际经营者为三亚凤凰永成实木家具厂，法人代表为戴X胜，与仁发公司注册的经营地址不相符。
（四）被告人黄红伟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三亚仁发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及三亚弘安家具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是其自己开的，其开这两家公司的目的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骗取国家退税。2011年上半年，其在三亚港务局附近打牌认识“余总”。“余总”告诉其虚开增值税发票可以赚钱，并告诉其有用票单位，可以给其四个点回扣，用票单位由“余总”联系，增值税发票由其负责开具。因此，其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一名叫李X的会计人员，李X带其认识代办公司的人，其交给代办公司的人员13000元，用张X元、李X阳的身份证在三亚市成立了三亚仁发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和三亚弘安家具有限公司。仁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X元，公司股东为张X元（85%股份）、李X阳（15%股份），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弘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X阳，公司股东为李X阳（90%股份）、张X元（10%股份），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该两个公司办下来其本人共花了2.6万元。张X元、李X阳二人后来应其要求到“办证中心”签字。公司注册地分别为三亚市解放三路376号和三亚市凤凰镇槟榔村三组18号，这两个地址都是杨伟民告诉其的。其向代办人员提供了公司成立所需相应的材料，包括伪造三亚凤凰镇槟榔村委会的公章，该公章是其在三亚市解放路第一市场附近工商银行门口让别人帮忙刻的，成立公司注册资金是代办人员找人垫付验资的。公司成功注册以及税务登记证办下来之后，税务机关的工作人员对其说要查看工厂地点并核实情况，其便将两个税务工作人员带到三亚市新联村看了一家木材加工点，该木材加工点是其为了应付税务工作人员的检查自己去踩点的，其先后去过几次，知道该木材加工厂的老板姓戴。检查当天起开车接两名税务人员去新联村戴老板的加工点看场地，其告诉税务机关工作人员这个点就是其的加工场地，税务人员没有问什么就在里面转了一圈之后就上车离开了。不久后，其到税务局领回税控机，专门用于打税票。其成立弘安、仁发公司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公司并没有真正的地址和厂房，也没有生产能力，没有工人。其在三亚市商品街总统大厦以李红伟的名义租下1807房间作为公司的办公场所使用，后来交给李X使用，李X主要在那里帮其打票，代理一些记账业务。其主要在海南这边成立公司，申请专用发票，杨伟民负责和上线联系，并让马仔胡某和其联系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要虚构一个生产环节，即虚构采购回来的木材已生产成家具，之后将家具出售给用票方并给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需的纳税其用虚开的收购农副产品发票抵扣掉，其虚开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项目写木材收购，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一般按照用票方的要求为木椅、木柜、木桌。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先虚构跟农户收购木材的交易假象向税务局申购并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发票抵扣税款，其通过乐东佛罗朋友陈X旗帮助，从乐东县佛罗镇政府计生办工作人员石X富的办公电脑系统拷贝了上千百户当地居民身份证信息，之后将该信息拿回三亚交给代理人李X等人打印收购农副产品发票，其所开具的农副产品发票都基于虚假交易。弘安、仁发二公司成立后，其按姓余的（杨伟民）提供的相关信息虚开了好几百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额共计7000万元左右，之后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按照杨伟民提供的地址邮寄给对方。关于资金流转方面是由受票单位操作的，其把开好的银行卡邮寄给用票单位，受票单位再从他们的卡中向弘安、仁发两家公司的卡进行转账。关于抵扣税款的分成，其可以分到四个点（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总额的4%），但其需向税务局缴纳2.2%左右的税费。其对本人通过弘安、仁发二公司向惠州市嘉裕亨商贸有限公司等八家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红伟无视国家法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14份，增值税税款数额累计达11499109.03元，数额巨大；以他人名义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1578份，虚开金额累计达80472599.8元，并用于抵扣税款10461437.9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红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因被告人黄红伟通过弘安、仁发二公司利用虚开的农产品收购发票抵扣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税额税款，这一行为有别于虚开普通发票的行为，触犯的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而非虚开发票罪；又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与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属于选择性罪名，故对被告人黄红伟的行为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定罪处罚，而不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及虚开发票罪对被告人黄红伟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黄红伟犯虚开发票罪的指控罪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行为所指向的对象是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因此虚开的税款数额显然是指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上所载明的税款数额。虽然票面上的数额并不能必然地认定为虚开犯罪的数额，但本案中开票人弘安、仁发二公司与受票单位之间均无业务往来，据此，足以认定被告人黄红伟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犯罪数额就是所虚开的发票票面所记载的税款数额。被告人黄红伟以他人名义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1578份，虚开金额累计达80472599.8元，用于抵扣税款10461437.97元，故其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犯罪数额为10461437.97元；被告人黄红伟为他','2019-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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