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23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文馨（化名刀海燕），女，l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逮捕。
辩护人马闯，广东丹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宝光，男，l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叶明，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霍莉，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文馨、李宝光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文馨、李宝光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2月，被告人周文馨、李宝光及同案人黄某华等人成立了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5月，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周文馨、李宝光及黄某华等人决定成立一个所谓的基金会并以参与治理沙漠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并由李宝光负责接待投资者以及宣传鼓动对方投资，周文馨和黄某华负责向投资者非法吸纳资金。
为了便于实施犯罪，黄某华建议将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同案人马某文。期间，黄某华、马某文及周文馨等人为实施集资诈骗行为而成立了深圳市利功荒漠化治理基金会(全球新能源环保荒漠化治理基金会)及深圳市中正金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在沙漠中种植梭梭树并嫁接肉苁蓉治理荒漠化为名，并以承诺支付高额返利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为博取投资者的信任，李宝光在接待和宣传讲解中夸大肉苁蓉种植基地规模，鼓吹投资该项目将取得巨大收益。
截至案发，周文馨、李宝光、黄某华及马某文等人骗得452名被害人计4683．28万元人民币。周文馨作为财务实际控制人分得赃款460．93万元人民币，李宝光分得赃款72．6万元人民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电子数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文馨、李宝光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周文馨虽系主犯，但其地位、作用次于在逃同案人黄某华、马某文等人，可酌情从宽处罚；李宝光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周文馨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宝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由侦查机关继续追缴犯罪所得，依比例退还被害人。
上诉人周文馨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周文馨系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的从犯，原判错误认定其系主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宝光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宝光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并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请求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1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包括被告人李宝光（占股30%）、被告人周文馨（占股10%）及同案人黄某华（在逃）等人。该公司主要在内蒙古磴口县从事种植及销售肉苁蓉业务。
2013年5月，在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没有种植肉苁蓉并销售获利反而不断出现经营亏损的情况下，黄某华、周文馨及李宝光等人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擅自决定以治理沙漠、参与投资肉苁蓉种植项目为名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募集资金。随后，黄某华伙同同案人马某文、谢某泉（在逃）等人先后在深圳市成立深圳市中正金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深圳市利功荒漠化治理基金会(全球新能源环保荒漠化治理基金会)。此后，黄某华等人刻意隐瞒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仅在内蒙古磴口县的600亩向他人承租的沙地中种植了梭梭树而根本没有种植任何肉苁蓉的实际情况，对外谎称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深圳市利功荒漠化治理基金会(全球新能源环保荒漠化治理基金会)的旗下公司，多年来已在当地治理5万亩沙地，其中已种植3万亩经济价值极高的肉苁蓉且预期可获巨额利润，并通过组织投资者观看宣传资料、前往内蒙古磴口县实地考察及召开投资宣传会议等方式，以支付高额投资利息为诱饵，诱骗社会公众向深圳市中正金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或者马某文个人交纳所谓的治沙投资款。期间，周文馨负责管理、支配投资款等。李宝光负责协助黄某华在内蒙古磴口县接待部分前来考察的投资者，向对方夸大肉苁蓉种植基地的面积及虚构肉苁蓉种植面积，诱骗对方参与投资。2014年3月，黄某华等人因无法及时向投资者支付投资收益而离开深圳市中正金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去向不明，该公司目前人去楼空。
截至案发，周文馨、李宝光、黄某华及马某文等人骗得452名被害人计4683．28万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深圳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该局立案侦查本案以及先后抓获周文馨、李宝光的经过情况。
2、深圳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2015年2月13日，该局从周文馨处扣押2部苹果6手机（手机号码1860212****、台湾手机号码8860973689899）、1部苹果5手机（无手机卡）以及6张银行卡（汇丰银行卡、美国大通银行卡、招商银行卡及农业银行卡各1张，2张工商银行卡）。
3、深圳市公安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资料等：周文馨、李宝光的个人身份情况。
4、深圳市公安局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该局已将马某文、黄某华及谢某泉等人列为网上追逃人员。
5、被害人提供的日程安排表：“全球新能源环保荒漠化治理基金会”定于2014年2月28日在深圳市盐田区“明斯克”号航空母舰举行主题为“公益治沙、善行天下”的“全球新能源环保荒漠化治理基金会亚太区启航仪式”。到会人员包括联合国环境署亚太区专员杨某望以及该基金会秘书处执行长TOMCLARK、亚太区秘书长城兴、亚太区常务理事陈某儒等人。北京金沙公司（谢某泉）、台湾金石公司（朱某愉）各自演讲的主题为“治沙实践”、“沙产业的延生价值”。
6、被害人提供的照片：（1）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旧址门口除悬挂有该公司招牌外,还悬挂有磴口县金沙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磴口县金沙蒙宝肉苁蓉种植协会等招牌。
（2）位于深圳市宝安区万骏经贸大厦18楼的深圳市中正金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宣传墙上悬挂着内容为肉苁蓉等的照片。
（3）投资者前往内蒙古考察时，李宝光、位某高及肖某等人前往接机。
（4）投资者与李宝光、黄某华等人在内蒙古磴口县考察时一同合影。
（5）“全球新能源环保荒漠化治理基金会”曾在深圳市盐田区“明斯克”航空母舰上举行“全球新能源环保荒漠化治理基金会亚太区启航仪式”。
7、被害人提供的公告及声明：2014年4月13日，“全球新能源环保荒漠化治理基金会亚太区秘书处”发布公告称，该基金会亚太区已于4月11日如期完成全球基金会总部系统第二阶段升级并轨对接工作，同时为全球志愿者在荒漠化治理运动推广更为顺畅无阻，该基金会总部决议引进国际协力厂商金流支付平台系统，以利全球各区域优秀志愿者们公益奖励的领取。即日起至4月18日，该基金会亚太区将进行协力厂商金流支付平台系统对亚太区志愿者原支付银行的拨款测试。测试期间，志愿者后台系统注册、结算等业务将正常运营。4月19日起将陆续开放志愿者做收款账户（提供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建议银行等亚洲37家银行）办理线上变更作业。
同月20日，该基金会发起人、会长马某文发布公告称，该基金会中国区秘书处近日受到某些媒体捕风捉影的质疑、猜测、违规采访等恶劣攻击行为，企图误导大众，以达到别有用心的目的。该基金会危机公关部门已经开展全面调查工作，对于所涉及媒体将保留依法追究的权利。该基金会已委托美国佳利律师事务所负责此事件，并根据国际律师的建议主动接受中国政府相关单位的调查。在调查未出最终结果之前，该基金会将从即日起延续亚太区中国秘书处系统升级30天，30天内志愿者资讯网上注册和结算功能正常进行。对于此次事件的发生，马某文郑重承诺该基金会属于合法注册基金会，运营过程严格按照基金会规章制度，严格遵守《联合国荒漠化治理公约》，在中国地区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沙治沙法》的基础上创新发展公益经济新模式。该基金会将不遗余力地维护中国秘书处及中国地区志愿者的合法权益，希望中国地区志愿者能够不轻信谣言，与其一起度过这一难关，将公益经济新模式发展下去。
5月19日，该基金会中国区秘书处发布公告，称该基金会已正式接获美国佳利律师事务所的委任进程报告内容，将依国际律师的建议主动接受该商报之善意回应，并将安排该商报至该基金会赴巴拿马总部考察并进行专题深度专访，利用媒体力量协助全球荒漠化治理运动，并提倡公益经济新模式的推动。
该基金会已委任中国区秘书处代表—该基金会共同发起人马某文先生，正式向中国政府提出该基金会中国区分会的成立申请，并已将相关作业手续经中国循环经济研究中心提交国务院办公会议，进行中国人民银行荒漠化治理专项专案专户的审批，并加注中国荒漠化偏远地区扶贫基金的提列标准。该基金会即日起至8月18日中国区分会审批核准业务运行日批复前，将依国务院办公会议要求主动暂停该基金会亚太区（中国分会）之一切业务推动。鉴于该基金会积极配合中国政府并将于8月18日起在中国地区正式取得合法运作之资格，为求基金会能永续推动公益经济发展，经理事会决议，其志愿者自4月21日至8月18日止（共120天）之公益奖励将如实计算至志愿者公益奖励专户内，唯公益奖励发放标准将依60%进行提领，其余40%将以治沙产业链产品进行奖励发放，并于8月18日起不再推行五年的联合公益治沙合约（原五年联合公益治沙志愿者权益不受影响）。其新版联合公益治沙合约内容将择期进行公告。
8、深圳市公安局拍摄的现场照片：内蒙古磴口县巴镇沙拉毛道嘎查肉苁蓉种植基地路边竖立的招牌上标注有“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磴口县金沙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磴口县金沙蒙宝肉苁蓉种植协会示范基地”等字样。该基地的沙地上种植有梭梭树。
9、被害人提供的“全球新能源环保荒漠化治理基金会”（“深圳市利功荒漠化治理基金会”）印制的书面宣传资料：该份宣传资料目录主要包括“生态背景—荒漠化危机”、“公益治沙—公益经济新模式”及“科技治沙—沙产业经济效益”等，主要内容包括：（1）“全球新能源环保荒漠化治理基金会”（“深圳市利功荒漠化治理基金会”）的组成机构包括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磴口县金沙蒙宝肉苁蓉种植协会、深圳市文博宫旅游管理公司及深圳市方正启源实业有限公司。该基金会的主要宗旨为：以荒漠化治理为己任，通过开展防沙治沙普法宣传和“志愿者治沙ＸＸ行”公益活动，倡议全社会公民积极参与“一人一亩沙”联合治沙行动。“公益治沙合作流程”包括第一、办理入会登记及颁发志愿者证书、徽章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沙治沙法》；第二、参与“志愿者治沙ＸＸ行”公益治沙活动并签署《一人一亩沙》倡议书；第三、签署三方合作治沙协议。选择治沙方式：人力、物力、财力、普法宣传，签署《志愿者合作治沙协议》。第四、各方履行治沙责任与义务。志愿者按照协议履行治沙义务，协会协调各方关系，组织公益治沙活动，沙产业安排植树造林、防风固沙，提供公益奖励资金。公益治沙奖励对象为参与“一人一亩沙”公益行动并提供人力、物力、财力、推广的志愿者，其中财力的奖励标准为根据提供的公益治沙款对应的治沙亩数给予公益奖励。
（2）科技治沙的先行者—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创立于2010年，注册资金5000万元，资产规模6亿元，现在内蒙古巴彦高勒拥有30万亩肉苁蓉种植基地。金沙公司是内蒙古政府重点扶持以种植肉苁蓉为特色的沙产业。金沙公司是全球最大的沙漠肉苁蓉种植基地，是唯一拥有沙漠肉苁蓉有机认证的企业，是全球唯一的肉苁蓉种植协会主体单位，是全球唯一的肉苁蓉种植嫁接专利技术公司。20072013年，金沙公司治沙面积达5万亩，共植树1665万棵，已成为内蒙古防沙治沙先锋企业，并运用自有专利技术，成功嫁接种植肉苁蓉3万亩，成为内蒙古特色治沙业标杆，为探索实践公益经济新模式提供了重要经济基础。金沙公司的科技特色治沙包括沙上种植梭梭树，防风固沙；沙下嫁接肉苁蓉，保护濒危物种。肉苁蓉素有“沙漠人参”的美誉，是国家二级濒危保护名贵中药材，与梭梭树同列国家二级保护植物名录。肉苁蓉寄生于梭梭树的根部，与梭梭树相互反哺生长，更加提高梭梭树的防风固沙作用。专业机构有机认证1000亩可产出200吨肉苁蓉。新鲜肉苁蓉的国内市场价格为1500元/斤，国际市场价格为国内的35倍。产量为亩产400斤。产值为每斤1000元毛利，每亩每年产值40万元。
10、深圳市公安局提供的接报警登记表以及各被害人提供的志愿者合作治沙协议书及其附件、收款收据、银联卡签购单及银行转账凭证等：（1）各被害人与“全球新能源环保荒漠化治理基金会”（代表人马某文）签订的志愿者合作治沙协议书约定，该基金会系基于《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依法设立登记的国际基金会组织。目前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该基金会评选为“获育成扶植的企业或者相关组织”。北京金沙公司治沙产出产品为肉苁蓉（属国家二级保护植物，系稀有珍贵植物，经济价值极高）。肉苁蓉产量为每亩每年100斤，按照目前市场价格保守计算每斤1000元毛利。治沙一亩可以产生10万元经济效益。北京金沙公司已投入自有资金在内蒙古乌兰布和沙漠完成治沙5万亩，其中3万亩已经产出肉苁蓉，2万亩尚处于嫁接期，两年后可产出肉苁蓉。按照上述毛利润标准计算，届时每年产值毛利润为30亿元。北京金沙公司就上述5万亩沙林合法持有《使用权证书》，经多年治沙和肉苁蓉产品研究，已经合法取得主管部门颁发的《有机食品证书》，就肉苁蓉种植正在申报国家级种植标准。北京金沙公司预计在2013年内完成5万亩平沙工作，2014和2015年分别完成10万亩平沙工作。平沙后完成种植梭梭树并产出肉苁蓉。根据该基金会的治沙工作安排，北京金沙公司准备继续在内蒙古扩大治沙面积25万亩，并在陕西省和新疆等地开辟治沙基地。根据治沙目标25万亩计算，届时每年共产出肉苁蓉经济效益为250亿元。
治沙志愿者申请成为该基金会员并经核准后，在该基金会的统一安排和指导下志愿参与公益治沙活动。志愿者志愿参与公益治沙方式包括个人亲自参与治沙或者提供治沙物资，或者支付志愿治沙款（按照治理单位1/2亩折合2.5万元为标准）。该基金会在五年期内，按照每治理一单位“每年27375元”（每日75元）的标准对提供志愿治沙款的志愿者予以奖励。
（2）452名涉案被害人被骗款项计4683.28万元。其中部分被害人在深圳市中正金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刷卡支付投资款，部分被害人将投资款直接转入马某文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相关收款收据的收款名目为“代收合作治沙公益款”。
11、深圳市公安局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及证人程某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1）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1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某芝，股东包括李某芝（出资30万元）、华某丽（出资24万元）、程某（出资18万元）、罗某葵（出资18万元）及周文馨（出资10万元），住所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25号809室，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及影视策划、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销售工艺美术品及日用品、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广告信息咨询以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
2013年5月16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某芝变更为谢某泉，经营范围变更增加园林绿化服务等。同年9月23日，该公司的其中二名股东程某、罗某葵分别变更为刘某、刘某甲。2014年1月7日，该公司股东由李某芝、华某丽、刘某、刘某甲及周文馨变更为谢某泉一人（占股100%）。
（2）深圳市中正金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0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股东为马某文，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住所于2013年8月22日由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北深圳国际交易广场写字楼2606房变更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宝兴路西侧万骏经贸大厦1801房。
（3）深圳市利功荒漠化治理基金会（非公募基金会）成立于2013年11月，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由方某捐赠出资），发起人、法定代表人及理事长为陈某亮（深圳市中正利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所为深圳市宝安区宝兴路万骏经贸大厦1801室，业务范围为:1、依法接收社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绿化捐赠和政府资助，满足捐赠者意愿，组织实施荒漠化治理公益项目，开展沙漠治理绿化公益活动；2、组织开展大型公益劝募活动，拓宽募捐渠道，募集治沙绿化资金；3、依照国家法律和政策规定，开展荒漠化治理基金相关的经济和投资活动，促进荒漠化治理基金保值增值；4、奖励对中国治理荒漠化有突出贡献的组织和个人等。
该基金会副理事长为杨某祥（深圳市中正金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秘书长为黄某华（深圳市中正利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理事包括方某（深圳市方正启源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及沈某（深圳市文博宫旅游管理公司总经理），监事为杨某荣（深圳市中正利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该基金会于2013年11月6日召开的第一届1次理事会议的出席理事包括陈某亮、杨某祥、黄某华、方某及沈某，列席人员包括程某、谢某泉、马某文、杨某荣以及成某。
（4）内蒙古磴口县金沙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0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法定代表人、股东及执行董事为罗某葵，监事为李宝光，经营范围为种植业（不含种子生产、经营及苗木种植）、生态治沙。
2012年9月19日,磴口县金沙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某光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约定该公司向对方承租磴口县巴镇贺兰管区农牧巷（水务局大门北）第四号门店（面积约65平方米）作为办公场所，年租金1.3万元，租期四年。
2014年3月5日，罗某葵以10万元的价格将磴口县金沙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广西欧利旺实业有限公司。同月17日，广西欧利旺实业有限公司将磴口县金沙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申请变更为磴口县东力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12、深圳市公安局调取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年11月3日，内蒙古磴口县国土资源局批准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磴口县巴镇土地号50106047项下的5万亩土地（东至沙拉毛道；西至防沙林场；南至防沙林场；北至实验局）用于生态治理，土地使用权类型为租赁，使用期终止日期为2062年11月。
13、证人马某会提供的沙漠生态治理承包协议书、荒沙地承包合同以及深圳市公安局调取的沙漠生态治理承包合同：（1）2010年12月18日，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代表李某芝）与内蒙古磴口县巴镇沙拉毛道嘎查委员会（代表马某会）签订一份沙漠生态治理承包合同，约定该公司承包对方集体所有的17万亩荒沙地（东至磴口县巴镇旧地村界；西至磴口县巴镇沙拉毛道嘎查；南至防沙林场地界；北至中国林科院磴口实验局地界）用于肉苁蓉、中药材种植、养殖、生态治理等国家允许的项目，土地承包期限三十年。
上诉人李宝光经辨认，指认该份承包合同上的“李某芝”是他代签的，当时签的土地面积是1.2万亩。当时如向农业部申报项目成功就实际承包。该份承包合同的复印件被黄某华拿走了。
证人马某会经辨认，指认该份承包合同中的“马某会”是他写的，但土地面积数目是虚假的。
（2）2012年10月30日，内蒙古磴口县巴镇沙拉毛道嘎查委员会（代表马某会）与磴口县蘅芝肉苁蓉产业示范基地（代表苗新元）签订一份荒沙地承包合同，约定该基地承包对方的1万亩荒沙地进行治理绿化及从事接种肉苁蓉等国家允许发展的产业，承包费为每亩每年10元（每年计10万元），承包期限为18年。
（3）2012年11月1日，内蒙古磴口县巴镇沙拉毛道嘎查委员会（代表马某会）与内蒙古磴口县科林生态治理发展中心（代表汤某莲）签订一份沙漠生态治理承包协议书，约定该中心承包对方集体所有的荒沙地1044亩（东至生态路；西至穿沙公路；南至沙拉毛道嘎查；北至磴口县蘅芝肉苁蓉示范基地）用于治理绿化及从事接种肉苁蓉等国家允许发展的产业，承包费每亩每年10元，承包期限18年。
同日，内蒙古磴口县科林生态治理发展中心（代表汤某莲）与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代表李宝光）签订一份沙漠生态治理承包合同，约定该中心将位于磴口县防沙林场所属该中心所有的荒沙地13万亩发包给对方用于治理绿化及从事接种肉苁蓉、畜禽养殖等国家允许发展的产业，承包期限30年（注：每亩每年的承包费被人用笔划掉，无法分辨清楚）。
上诉人李宝光经辨认，指认该份沙漠生态治理承包合同上的“李宝光”是他写的，他与汤某莲签的是1088亩沙地的承包合同。当时黄某华拿走了这份合同复印件。
14、深圳市公安局调取的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赔偿意见书、搬迁申请、银行账户明细资料及深圳资盛达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2013年7月25日，谢某泉与深圳资盛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谢某泉向对方承租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宝兴路西侧万骏经贸大厦18楼（建筑面积计1318.38平方米）用于办公，租期为三年，月租金为22.41万元，保证金为2个月租金,月管理费为2.14万元，水电费等费用按该大厦物业管理公司标准支付。
2014年3月4日，谢某泉向深圳资盛达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赔偿意见书，提出因谢某泉单方违约而提前终止租赁合同，愿意作如下赔偿：1、放弃现在万骏经贸大厦办公室内的所有办公家具（电脑除外）；2、放弃2个月的保证金；3、额外补偿对方10万元。同月7日，谢某泉向对方提出搬迁申请。
2013年8月至次年2月，马某文名下的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账户定期将22.41万元至26万元不等款项汇入深圳资盛达商贸有限公司名下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
深圳资盛达商贸有限公司证实该公司从2013年7月18日起收到谢某泉交来的租赁押金448249.2元、租金1568872.2元及水电费用162862.64元,计2179984.04元。其中以现金收取两押一租672373.80元,通过银行收取租金、水电费用1507610.24元。
15、深圳市公安局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资料：（1）朱某愉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XXX于2014年1月24日至3月12日由“协会”转入款项计297.8万元；同年2月17日将50万元转至周文馨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XXX；同年2月19日将10万元转入朱某愉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XXX；同年3月31日将50万元转入朱家和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XXX；同年3月18日至4月10日将计143万元转入朱某愉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XXX；截至同年4月10日的余额为1160.98元。
（2）陈某明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XXX于2013年9月30日至次年11月25日由“协会”通过“易宝支付有限公司”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XXX转入款项计3254978元；2013年11月29日将4万元转入朱某愉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XXX；2013年12月24日将13万元转入朱某愉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XXX；2014年1月14日将70.00125万元转至朱某愉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XXX；截至2015年4月28日的余额为13990.8元。
（3）鄢常兰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XXX于2013年10月21日至次年1月10日由“协会”转入款项计573000元；2013年12月5日至次年1月16日将计731260元转入朱某愉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XXX；截至2015年5月10日的余额为13933.53元。
（4）王甲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XXX于2014年4月9日至12月25日多次由“协会”转入5万元，其中12月13日由“协会”转入计100万元（备注：“周总交代”）；同年8月4日将3万元转入朱某愉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XXX；截至2015年2月1日的余额为15.14万元。
（5）深圳市中正金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XXX于2013年9月10日将5万元转入鲍志伟名下的工商银行XXX；2013年9月29日将10万元货款转付至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XXX；2013年9月21日至次年4月18日将计8383.5万元转入“易宝支付有限公司”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XXX；截至2014年5月26日的余额为130.11元。
（6）李某芝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XXX于2014年1月23日至3月11日由罗某葵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XXX转入款项计61.4万元，同年3月21日消费57万元，同年3月31日销户。
（7）罗某葵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XXX于2013年3月20日至7月15日由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先后转入计66万元，2013年11月21日、12月16日由磴口县金沙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入计28万元，2014年1月3日至2月14日由“协会”转入计72.6万元，2014年3月11日销户。
16、深圳市公安局调取的手机微信记录：（1）周文馨与刘某颍在微信中先后提及“这是今天有收到的留言，但是我没有回复，都是台湾的”、“明天直接统一回复：基金会最后的决定是，四月分报单的会员全额退款。在此之前的会员，基金会将发放秋季肉苁蓉。目前基金会在与它版基金会做对接，请各位静候佳音。各区域的会员直接与当地领导人对接”、“好紧张，我操控大局了！”、“你那边对话记录会全部洗掉唷”、“从会员的留言中看出，他们的团结是我们自己教的好”、“如果不是为了让他们不被盯，我才出手，他们两个大男人竟然没有一点担当”、“我要思路一下这些信怎么回”、“有一个叫皇上的汇款16单，还没有注册”、“在等他们注册后通知”、“汇款水单我已经给冯甲”、“皇上我知道”、“他们自己注册，他会在QQ上呼叫开通”、“给陈柏安结算110的业绩提成的数字给我”、“他提成多少？”、“2%”、“夫人，公共点位分红是请冯姐发吗？因为嘉绪说要我们帮他处理王群的分红，从他的点位分红给王群”、“目前好象不够钱发”、“王群今天刚好来问怎么查组织业绩，我有请小金顺便跟王群说，您的领导已交代要拨款给您，公司这两天会处理”、“做300的提现”、“提领两百万？”、“300”、“对了，米大爷有要我今天发110号所有团队的业绩。我跟他说你今晚有跟我联系，我有你的密码才有办法看唷”、“不可以”、“我会说你没跟我联系，所以我也查不了”、“这是米大爷写的吗？”、“小金，我没有通知米爷”等，且相关手机微信图片中曾出现张某娘、丁某发、鄢某兰、林某娣、孙某绪、陈某明陈某明、周某昌、龚某琼及鲍某伟等人的姓名、金额及银行账号等。
（2）周文馨与严某君在微信中提及“这是会员发给我的，他们已经在查了”、“明白”、“她们准备从依依下手查陈。最好是你直接联系依依，她是不知道轻重，不要成了牺牲品”、“目前闹的最凶的是哪个城市，会在哪里报案”、“以谁为首呢”、“龚的助理拉一个维权群，很冷”、“那需要把他炒热”、“陈的微信明天开始由我管理。我会让陈总彻底休息。所以以后他们面对的陈总实际是我”、“可以借杨老师的名成立一个正式维权群”、“有两个四川会员去了美国，不过目前还没有消息回来。他们的突破口是陈总”、“不会有什么消息”、“陈总作为突破是到台湾找人？”“查到了王的珠海地址”、“王已经隐藏起来了”、“有三个人已经准备去台湾找人了”、“那还真不容易找”、“到台湾的相关部门应该能查到吧”、“没有一定的手续无法查找”、“香港的网YIN”、“那处理了，不能用了”、“姐，叫会长用新号加一下我的那个微信”、“治沙，陈某儒昨天带着一批人把统站部和民政局也一起告了”等。
（3）周文馨与黄某华（微信名黄某灿）在微信中提及“京基100太多老传，很不安全”、“蛇口会好一些”、“在老方的管辖区域内是不是好点”、“成都又被带走一个人”、“谁的人？”、“小曾的。现在应该开始调查，客服微信使用是会有问题的、虽然我们用翻墙软件，但如果深追的话最终的IP地址还是可以查到的”、“是的。我也在担心微信使用”、“对远青的包装思路有了”、“谢远清毕业于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化学与生物医学工程学院”、“保持灵感、思路，继续”、“谢董在ASHG2013年波士顿举办的年会上，有幸结识了人类生命科学研究专家忽悠忽悠博士，此次会议吸引了超过6500位科学家与会者，近200家处于世界领先的生物技术类参展公司。谢董与博士对于未来人类生命科学的发展做了深入的研讨……为了帮助博士进行项目的研究和治疗，获取高质量、高水准的精准数据，谢董决定成立生物银行。在生物银行“开户”的人们可以将自己食用铁皮石斛后的健康状况进行储存，通过对比记录，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生物银行通过跟踪用户每年甚至每月每日的体质变化，将可以被预测或预防很多突发疾病。”、“找个写手吧，我快词穷了”、“申请：美国数据生物银行美国生物谷生物银行”、“XXX招商银行广州分行番禺支行张某婉”、“姐夫团队的一个叫陈金波的到纽约去了，现在人已经在美国”、“我对纽约NE+的期望值最大”、“NE+的发展你要有一个更专业的经营团队配合你，对于合法性动作模式我们不在行”、“对US的法规等都要了解情绪（应为清楚）”、“看今天的额度，阿B的也是今天走账”等。
（4）周文馨与华某丽在微信中提及“老姐，我真心不希望你再配合老黄做这些所谓的事业了，不要说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再这样做下去，我们就一定退路没有了！老黄已经走火入魔，不知道为什么你还要如此挺他！我们在美国生活，跟在国内一样苟且偷生。我说的就是你们不停的做这种短线的盘，把国内的人往美国带，他一心就是做短线，这是在美国，总有一天，美国也容不下他，我们也连累”、“这次是为了启动正盘累积资金，你怎么忽然有这样的感触”、“我觉得说累计资金启动正盘有点自欺欺人！他有这样的起心动念吗？我不是忽然有这样的感触，我是看到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充满贪欲，不择手段，又招来这么多人来美国，我就觉得他的路会越走越窄，我们在美国的信息也被曝光，后面没有退路，这是在美国，我们玩不起擦边球，一旦湿了鞋便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我也希望老姐你见好就收！就是因为你力挺老黄，更让他执迷不悟、丧心病狂。我会看的，看到他众叛亲离、玩火自焚，连累家人的那一天。如果你为他好，为我们家人着想，我希望你能停止和他合作这种短线的盘，用行动告诉他你并不支持他而不是一起做恶！你与他合作，他就觉得他的选择和决策是正确的！他再找谁，那是他的事情！”等。
（5）周文馨与陈某明（微信名称“米虫大爷”）在微信中提及“还有啥要特别交待的？我会找阿芳安排大会跟见老外”、“现在都在看23号了。很多人手上都压了单，等着。公告23号这个环节是欠缺考虑，这样会无法促单量”、“是啊，但不压日，会更惨。看大会这招，压压看”、“大会的效果不会大。现在对钱比对大会更关注。23号如没有执行政策的话就更没单了”、“我在和王群聊。他也有得到消息说有人出事了”、“已有人来台湾想通过有关部门找陈，据说是这样”、“出国避好象也没用”、“如果两岸不联手立案，是没有办法对陈采取任何行动的”、“是的。这是属地法”、“都是在当地人被抓了才引渡”、“所以不进大陆是最好的”、“过完节我会先取三百万台币给你先用着。老姐心里有杆秤，相处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谢谢老姐了，闷的其实还有这次的案子，让大家花了不少心思，却没好成果。其实收尾工作都是一样的。成效没出来，就等于亏大了”、“不怕，这次对于我们来讲也是一个吸取经验的过程。还是值得的”、“网站现在应该会有被监督”、“现已有声音在找龚了，看另外几个维权如何了”、“要想一下公告内容”、“建议你大陆的钱还是快速走完，你换个账号进”、“五号新办公室接手，你去看看好不好用”、“五号喔，那我要延回了，我原本五号的票”、“群内发起运动，呼叫陈总28日出来说话，要求年前发慰问金”等。
上诉人周文馨经辨认，对上述手机微信记录确认无误。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深圳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查笔录及拍摄的现场照片：2014年5月17日，该局派员对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兴华路万骏经贸大厦18楼的深圳市中正金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验。该公司接待大厅西侧是防沙治沙的沙盘模型，墙壁上悬挂有防水治沙宣传画册，大厅南侧墙壁上悬挂有防沙治沙宣传画册及国家领导人画像。接待大厅东侧有5间办公室，室内有空办公桌，无其他物品。接待大厅西侧是一间综合办公区，有5张办公桌。接待大厅北侧有一部财务部、一间经理办公室，办公室室内空置办公桌，无其他物品。接待大厅南侧有二间未挂牌的办公室，办公室内有空置的办公桌，无其他物品。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蒋祖斌的陈述：2013年12月，我通过朋友郑君埔认识了深圳市中正金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行政部主管严某君，该公司有20多人。严某君向我介绍了一个关于绿色环保的投资项目，即治理荒漠化，种植肉苁蓉的收益返还给投资人作为奖励，还说这个公益项目很可靠，一年投资五年收益，每天的收益率为0.3%（即25000元每天收益75元），大概一年就可以回本，投资50万元可奖励5万元。我一共交纳了157.5万元投资款。其中三笔刷卡小票的收款方是深圳市中正金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还有一笔10万元转入马某文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XXX。我与全球新能源环保荒漠化治理基金会签订了相关合同，合同加盖的印章是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该基金会的。我投资后，严某君在位于深圳市宝安区万骏经贸大厦XXX的深圳市中正金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给我看过幻灯片介绍。
严某君交给我一个网络平台www.globaldmf.org的一个账号（有用户名和密码）。我通过这个平台陆续提取了50多万元投资收益。但是到了4月1日左右，该平台显示系统维护中。4月5日，我感觉不对劲，就打电话问严某君，严某君说系统在国际接轨。等了一个月左右，严某君还说系统在国际接轨。我感觉不对就报了案。我没有见过谢某泉，只知道他是北京金沙天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在全球新能源环保荒漠化治理基金会香港分会成立时见过深圳市中正金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文在台上讲话。全球新能源环保荒漠化治理基金会理事陈某儒对我说这伙人的老板是会长黄某华（别名黄甲），管钱的是周文馨。
2、被害人陈余伟的陈述：我的别名叫陈某儒。我原在广西南宁开宾馆。2013年9月，我结识了黄某华，他自称是治理沙漠的肉苁蓉协会副会长，现在因扩大治理范围需要很多人帮忙并邀请我参加。我答应了。同月，我来到深圳市宝安区万骏经贸大厦担任深圳市利功荒漠化治理基金会（后升级为全球新能源环保荒漠化治理基金会）的市场部部长（市场部部长有十几个，分管不同地区），月工资2万元，一直到2014年3月该基金会没有发工资了，我才离开。当时该基金会有20至30人。2013年9月15日左右，我、黄某华、行政部部长肖某（后由严某君接任）、市场部部长城兴（台湾人）、宣传部部长王某枫及讲师姜某奎、包某军等20余人到内蒙古磴口县乌兰布和沙漠考察种植的肉苁蓉。考察时，李宝光说3万亩已经长出了肉苁蓉，另外2万亩还没有长出来。我们看到种植的肉苁蓉面积非常大，挂有北京金沙公司基地的招牌，也挖了肉苁蓉，还有未种植的沙漠。这样，我就相信基金会是真的，接受了市场部部长的职务并负责浙江、上海市场。10月13日，基金会在深圳市的一家酒店安排了一场公益治沙会议，黄某华、李宝光（北京金沙公司董事长，原来使用电话号码XXX）、王某枫、包某军、姜某奎等人都在主席台上发了言，发言内容是公益治沙有奖励，奖金是按日投资金额的千分之三，之后又组织客户前往内蒙古磴口县乌兰布和沙漠考察，客户回去之后又相互宣传，都说是真实的，客户就签约。10月、11月，基金会都在酒店安排公益治沙会议，还于2014年元旦前后在香港召开了一次公益治沙会，2014年2月28日在深圳市盐田区的航空母舰上召开了亚太地区公益治沙启动大会，都是推广公益治沙的，号召大家积极参与投资。期间，我在深圳参加会议，还和浙江、上海客户到当地向他们发展的客户宣传这个项目是真实的，说自己去过内蒙古磴口县乌兰布和沙漠考察，基金会也是真实的，让大家根据自己的经济实力自愿投资。我参与宣传的客户有1020人。客户的投资款中很少一部分直接汇至马某文的银行账户，大部分汇至深圳金沙公司的银行账户。客户与全球新能源环保荒漠化治理基金会、北京金沙公司签订合同。北京金沙公司开具代收公益治沙款的收款收据。
2014年4月25日左右，因客户的每日奖励款不能到位。我就到内蒙古磴口县去找李宝光，当时李宝光的办公场所已经搬走了。我打电话问李宝光现在每日奖励款不能发了，怎么办？李宝光说他在2013年底已经退出了，北京金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谢某泉，主要操作人是黄某华和周文馨（化名刀海燕），钱由周文馨掌控。据我所知，黄某华是基金会秘书长（他同时也是肉苁蓉协会副会长），马某文是深圳金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某泉是北京金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们平常不在一起办公，我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工作，但是他们在大会上都发过言说，治理沙漠需要大家共同努力，我们自己把自己的做好，是很有前景的事，大家放心，可以投资。包某军、姜某奎是讲师。黄某华、周文馨、李宝光、肖某、严某君、城兴、王某枫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了。
我估计黄某华、周文馨、李宝光等人骗取大陆客户的款项有5、6千万元，不清楚港澳台地区客户的金额。当时我看到这么多人投资，也认为这个项目是真实的，就以我姐姐的名义投资了15万元。我得知客户的每日奖励金没有到位后牵头组织了一个维权委员会进行调查并且去了内蒙古磴口县，但是北京金沙公司承租的5万亩基地已经退还了，没有交款续约，李宝光等人不在了，牌子也没有了。
陈余伟经辨认，指认出上诉人周文馨。
3、被害人杨某娟的陈述：2013年6月，我通过朋友徐某升（她自称是深圳市利功荒漠化治理基金会总经理黄某华的助理）的介绍得知一个由深圳市利功荒漠化治理基金会负责的关于治理沙漠的绿色环保投资项目。之后，徐某升带我到深圳市福田区大中华楼上的一间办公室。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投资了2万元。6月底，徐某升带领我们8个人前往内蒙古磴口县的种植基地考察，李宝光及一个秘书接待了我们。李宝光带我们参观办公室和种植基地。我们看到种植的梭梭树是真实的，但是具体的面积看不出来。李宝光向我们介绍说种植的梭梭树有5万亩，已经嫁接肉苁蓉的有3万亩，还有2万亩','2019-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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