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温刑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小云。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0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敏幼。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08）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小云犯集资诈骗罪，于2009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陈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小云及其辩护人李敏幼到庭参加诉讼。2009年4月20日，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我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郑小云明知其母亲陈美兰在从事呈会和非法高利息借贷，仍然先后以高息为诱饵向张信填、钱云枢、陈某丙、郑某乙、郑某丙、赵某丁、胡某、赵某乙、张乐珍、林银春、赵某丙、高某、周小敏等人骗取巨额资金，至案发时，仍有270多万元人民币未归还。期间，郑小云明知陈美兰在从事呈会和非法高利息借贷活动，还帮助陈美兰对林秀銮的150万元人民币所谓借款进行银行转账，对王某的307.4万元人民币和陈某甲的524.55万元人民币所谓借款代写借据，还多次帮助陈美兰进行账目核算、银行资金往来等活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小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郑小云辩解：指控的诈骗数额中有270万元已经由自己的前夫赵某甲归还。高某的本金已经还请了。其辩护人辩称：（1）指控被告人郑小云骗取巨额资金，至案发时仍有270多万元人民币未归还，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该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特征，集资诈骗罪不能成立。（2）指控郑小云帮助陈美兰进行银行汇款、代写借据、账目核算和银行资金往来等活动，属于在共同犯罪中从属地位，系从犯。（3）郑小云尚欠张信填、钱云枢、赵某丙、胡某、赵某乙债务已由郑小云的前夫赵某甲承担；尚欠郑某乙和郑某丙的债务两人已表示放弃。林银春的借款，已以店面抵债，陈智丹、周小敏、赵某甲、张乐珍等所谓欠款或是已归还或是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郑小云的侵害数额仅能认定陈某丙的40万元。（4）郑小云平时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前科，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请合议庭对郑小云予以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郑小云明知其母亲陈美兰（已被判刑）在非法组织“经济互助会”和非法高利息借贷，先后收取林某的借款64万元（未还24万元）、赵某丁的借款40万元（未还5万元）、陈某丙的借款70万元（未还40万元）、郑某乙的借款50万元（未还40万元）、郑某丙的借款80万元（未还50万元）、钱某甲借款40万元（以上海店面抵销）、胡某的会款12.75万元（未还11.75万元）、赵某乙的借款会款和借款60万元（未还50万元）、赵某丙借款25万元（未还8万元）等人的人民币441.75万元。事后，郑小云以高息借给陈美兰，帮助陈美兰维持“经济互助会”的运转。同时，郑小云还帮助陈美兰非法组织“经济互助会”和非法高利息借贷进行银行转账、代写借据、账目核算、资金往来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郑小云供认，2006年年底开始，自己陆续借给陈美兰700万元。2007年7月份，自己的母亲陈美兰叫自己帮她算了约两个月的账，帮她汇过几次款，写过借条。自己提供农行卡帮助陈美兰转入林秀銮的150万元，转给林秀銮30万元、张映艳150万元、吴贤苹10万元；帮助陈美兰核算了与王某的“会账”，以陈美兰的名义出具了借款307.4万元的借条给她；代陈美兰出具借条524.55万元给陈某甲。
自己向张信填和林某夫妻借款64万元，还款40万元，还欠24万元；向钱云枢和赵某丁夫妻借款40万元，还欠5万元；向赵某丙借款25万元已还17万元；向陈某丙借款70万元，还欠40万元；向郑某乙借款50万元，已还10万元；向郑某丙借款80万元，已还30万元；欠胡某会款12.75万元未还11.75万元；向钱某甲、林银春夫妻借款40万元，以上海五角世贸店面抵债；向高某借款33万元已还；欠赵某乙会款、借款60万元。
2008年8月9日13时许，自己在柳欧俪咖啡茶座被公安人员抓获。
（2）被害人赵某乙的陈述证明，2006年年底，自己借给兄弟赵某甲的前妻郑小云43万元，付其会款共20.4万元。11月，郑小云说当欠自己60万元，自己也同意。自己为郑小云还给钱云枢10万元。郑小云说她在上海的房产生意倒下向自己借钱。赵某甲已帮郑小云还自己10万元。借款利息没有约定，自己想她会给月息1.5分。
欠条、农行存款业务回单证明，郑小云向赵某乙借款46万元。郑小云欠钱云枢10万元。
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明，2007年11月，郑小云说要买房子向自己借钱，自己借给郑小云64万元，11月13日还了40万元，还有24万元未还，打了条子。该24万元已归郑的前夫赵某甲还。自己只是想帮郑小云的忙才借钱给她，利息是银行同期利率。
借条证明，郑小云向张信填（林某之夫）借款24万元。
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借给郑小云的33万元借款已经还了。
被害人赵某丙的陈述证明，自己借给郑小云25万元，后来弟弟赵某甲代郑小云还了17万元。郑小云是自己的弟媳妇，自己就将钱借给她，没有约定利息。
借条证明，郑小云向赵某丙借款25万元。
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赵某甲代郑小云还自己会款1万元，还欠11.75万元。
被害人赵某丁（其夫钱云枢）的陈述证明，郑小云有个厂房座落在自己房子边上。2005年10月，郑小云讲投资仪表需要钱，向自己借钱5万元，年底付给自己利息1000元。2006年上半年，郑小云讲她买房需钱，向自己借钱10万元，下半年讲买地盖厂房需钱，向自己借钱10万元。年底，自己又帮她借了15万元。2006年底，自己向郑小云要钱，郑还了25万元，以骐达车抵了10万元，还欠5万元。郑小云许诺给自己1.5分月息。
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证明，2007年上半年，自己的表姐妹郑小云说办公司需钱，向自己借钱，月息2至3分，自己陆续借给郑小云70万元，还欠40万元。
被害人郑某乙的陈述证明，郑小云说办厂需钱，向自己借款50万元，月息1分，还了10万元，还欠40万元，没有借条。郑小云是自己的侄女。
被害人郑某丙的陈述证明，郑小云说办厂需钱向自己借钱80万元，还了30万元，还欠50万元。
被害人钱某甲的陈述证明，自己有40万元借给郑小云，付给郑小云会款10.2万元，约定月息3分，收了部分利息，还欠自己40万元。郑小云的前夫赵某甲将上海的店面抵给自己了。
会单、借据证明，钱某甲参加以郑小云为会主的经济互助会，郑小云向钱某甲借款40万元。
（3）同案犯陈美兰供认，自己许以1角2分至1角5分的利息，叫郑小云帮助借款。呈会和高息借款的事情郑小云是2006年知道的，有帮自己借款和其他会款、借款情况。郭萍萍的款项中郑小云帮自己还过10万元。张艳映的150万元是自己叫郑小云办理银行汇款的。2007年3月开始，郑小云帮自己算账到8月为止，还帮自己给王某打欠条，有少部分款是自己叫郑小云通过银行支付给张慈艳，帮自己银行转账和提取现金。2006年底郑小云开始借款给自己，共有900万元。会倒后，郑小云又借了50万元给自己。自己叫郑小云转给张艳映150万元。自己和郑小云的农行卡上打出的钞票大部份也是付会款、借款、利息。郑小云的钞票借来想在自己这里赚高利息。自己还欠郑小云本金700万元。
（4）证人证言、会单、借据。
证人王某证明，自己借给陈美兰307.4万元，是郑小云写的借条，账也是郑小云算的。郑小云有帮助陈美兰呈会算账，也有参加呈会。2007年正月开始帮助陈美兰算账。
借据证明，陈美兰向王某借款307.4万元，郑小云承认欠条系自己所写。
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2007年5月，自己看见郑小云帮陈美兰做账。自己借给陈美兰的钱是郑小云收去的，借条也是郑小云写的。
借据证明，陈美兰向王某借款524.55万元，郑小云承认欠条系自己所写。
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经常看到郑小云帮助陈美兰记账、算账。
证人赵某甲证言证明，自己与郑小云于2007年10月离婚，河浃村的房子和厂房归自己，两个子女跟自己，并承担郑小云在河××村自己亲戚的债务，即钱云枢的10万元、张信填24万元、林银春40万元、高某3万元、赵某丙（自己的哥哥）25万元、赵某乙（自己的妹妹）60万元。自己已还钱云枢10万元、张信填1万元、赵某丙17万元、赵某乙10万元。
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9日，自己和郑小云在一茶室里被公安民警抓住。
（5）陈美兰、郑小云、赵某甲的银行明细表证明，郑小云帮助陈美兰银行转账、存取现金。
（6）乐清市公安局柳市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08年8月9日，该局民警在柳欧俪咖啡美食店内抓获郑小云。
（7）乐清市公安局白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小云的年龄、住址等身份情况。
被害人赵某丁、陈某丙、钱某乙、郑某乙证明借款给郑小云的月息是1分至3分，林某证明借款月息是银行同期利率，赵某乙、赵某丙、郑某丙证明没有约定利息。因此，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郑小云以高息为诱饵，骗取张信填等人的人民币，证据不足。同时，起诉书认定郑小云骗取高某、张乐珍、周小敏的人民币没有相应的证据。均不予认定。因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小云明知陈美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集资用途，以高回报率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而借款给陈美兰，帮助其诈骗他人钱财，致使所募数额特别巨大的资金无法返还他人，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郑小云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鉴于郑小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有关郑小云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小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8月9日起至2011年8月8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郑小云退赔一切非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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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潘景义
审 判 员 丁前鹏
代理审判员 郑 琼
二〇〇九年七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孟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