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03刑初9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洁，女，1980年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现福绵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耀，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龙海，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以玉福检刑诉〔2018〕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8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同年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弄衍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洁及其辩护人黄志耀、张龙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宁洁注册加入传销组织“云联惠”并取得“铂钻会员”资格。然后通过其在玉林市福绵区沙田经营的手机店、幼儿园等渠道，动员他人在其名下加入“云联惠”。至案发时，宁洁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4层，下线总人数有606个，直接下线人数有41个，下线层级有11层，提现总金额22512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宁洁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宁洁定罪处罚。
被告人宁洁辩称，手机店主要是其丈夫经营，2017年下半年其丈夫生病，其在手机店的时间才多了起来。当时其想注册“云联惠”才知道其丈夫在2015年12月已帮其注册加入并已取得“铂钻会员”资格。为了更好销售手机，其以可以返利为由，动员、推荐周围的朋友及顾客加入“云联惠”。其不知道“云联惠”是否属于传销组织，构不构成犯罪由法院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宁洁加入“云联惠”的目的是为了促销手机，并没有从顾客那里收集人头费，且被告人宁洁不了解“云联惠”的性质，其经营手机店亦是合法生意，不符合传销活动的行为特征。宁洁不是“云联惠”组织者、决策者，其直接下线拥有“铂钻会员”人数不达30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于注册成立，主要运营云联商城。“云联惠”要求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可注册成为普通会员，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级关系。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金钻以上级别的会员还可以获得下线无限层级的“嘉奖”积分奖励，以积分的形式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被告人宁洁经其丈夫周祖福操作于2015年12月25日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登录用户名为宁洁669，会员类型为企业）。为了提高会员等级及在该组织里的层级以获得更高利益，宁洁向平台充值999元成为铂钻会员。之后，被告人宁洁动员、推荐朋友及其手机店顾客、幼儿园家长在其名下加入“云联惠”。截止2017年12月31日，宁洁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4层，下线总人数有606个，直接下线人数有41个，下线层级有11层，提现总金额为22512元。
另查明，2018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在南宁市青秀区白沙大道“天红宾馆”303房将宁洁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在南宁市青秀区白沙大道“天红宾馆”303房将宁洁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宁洁的身份情况。
4.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穗司鉴1801018090029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宁洁的登录用户名为“宁洁669”，会员类型为企业，属于铂钻会员。UID为000000095×××76,手机号码为1897870****，注册时间为2015/12/2516:17:28，推荐人ID为陈丽68。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4层，下线总人数有606个，直接下线人数有41个，下线层级有11层。该会员白积分账户余额为53951381.014，红积分账户余额为585759.30，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0.00，创业账户余额为36，预付款账户余额为1002，交易账户余额为0，服务账户余额为568608。该会员提现总金额为22512，提现账号：9558802111113465176，提现支行地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玉林支行。
5.宁洁发展下线列表、会员基本信息，证实宁洁发展下线的概况。
6.证人证言
（1）证人梁凤某、张国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8年5月间，梁凤某、张国某、张某到宁洁手机店买手机，宁洁向其三人介绍“云联惠”，说加入平台有钱赚。经其三人同意后，宁洁帮其三人在“云联惠”平台注册成为了普通会员。
（2）证人黄玉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其在宁洁的手机店上班，宁洁向其推荐“云联惠”，说加入有钱赚。其同意后，宁洁帮其在“云联惠”平台注册成为了普通会员。其提现过几次，获得红利约有1000元。
（3）证人韦某证言，证实2016年或2017年，其帮宁洁的手机店拉网线，宁洁向其介绍“云联惠”，说加入平台有钱赚。经其同意后，宁洁帮其在“云联惠”平台注册成为了普通会
（4）证人李燕某证言，证实2016年，宁洁及周祖福在其上班的电信营业厅促销手机，宁洁及周祖福向其介绍“云联惠”，说加入平台有钱赚。经其同意后，宁洁帮其在“云联惠”平台注册成为了普通会员。
（5）证人欧定某、黄某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欧定文、黄某的孩子均在宁洁的幼儿园读书，宁洁对其二人说加入云联惠后学费有返还及在平台购物也有返还。经其二人同意后，宁洁帮其二人在“云联惠”平台注册成为了普通会员。
（6）证人周祖福证言，证实2016年4月前，具体时间不记得，其帮其妻子宁洁注册加入“云联惠”平台，会员ID是“宁洁669”，主要由宁洁用于其负责、管理的幼儿园发展下线使用。会员ID“周祖福999”是“宁洁669”这个ID推荐加入的，主要是由其用于经营的通讯器材店发展下线使用。其一次性交纳“铂钻会员”费用999元后成为“云联惠”联盟商家，会员到其平台店铺消费，其必须按会员消费总额的16%交纳给平台作为共享金，平台以白积分形式以等额16%的比例返还给其，另外以消费总额的100%等额以白积分形式返还给消费者，平台每日以万分之五左右的白积分额度转为红积分，红积分超过100即可提现。其具体没计算过在平台的获利。
（7）证人张某春、涂某、万某强、周某军、熊某春、陈某强、覃某丽、冯某勇、周某峰、唐某、唐某坤、陈某燕证言，证实其十二人是经周祖福介绍推荐加入“云联惠”，是周祖福的直接下线。
7.被告人宁洁的供述，证实约在2016年，其丈夫周祖福帮其在“云联惠”平台上操作，其手持身份证拍照上传，经平台确认其注册成为“云联惠”普通会员，ID是“宁洁669”。其向平台充值999元成为铂钻会员后，其手机店得以在“云联惠”平台销售手机。
其了解到的“云联惠”运作模式是，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注册成为会员，会员分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三种。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还可以获得收益，如会员购物，每日按购物款万分之五返还。而其每1000元需交16%即160元的平台费用，“云联惠”每日也按其所交的平台费用按万分之五返还给其，更多的人在其手机店购买手机其就能赚更多的钱。为了更好促销手机，其以购物可以返利为由，动员、推荐顾客加入“云联惠”，其经营的幼儿园方式也一样，送小孩来其幼儿园读书其就优惠给家长。其把顾客和家长交来的款额按16%交给平台，平台每日按万分之五返利给其。其发展了黄玉某、李燕某、张某、梁凤某等大概有三四十人作为下线会员。其在平台的获利已基本提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且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宁洁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法律相关规定，综合评析如下：
1.宁洁辩称其是2017年下半年才知道其已注册加入“云联惠”。经查，鉴定意见、网络关系图、宁洁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12月25日，宁洁在其丈夫周祖福的帮助操作下注册加入了“云联惠”，ID是“宁洁669”，并交纳费用升级为“铂钻会员”，主要用于其经营的幼儿园及手机店发展会员使用。2016年至2018年5月间，宁洁一直使用该ID号推荐及帮助手机店顾客及幼儿园家长注册加入“云联惠”。因此，宁洁提出其2017年下半年才知道其已注册加入“云联惠”的辩称，显然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辩护人提出宁洁经营的手机店及幼儿园是合法的，不符合传销活动的行为特征；宁洁不是“云联惠”组织者、决策者，其直接下线拥有“铂钻会员”人数不达30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宁洁加入“云联惠”后，以消费返还积分并可提现为由，通过面对面动员、推荐、帮助注册等方式宣传“云联惠”，发展下线人数，对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起关键作用，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累计超过三十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因此，宁洁在以其为中心的传销网络中起领导、组织的作用，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云联惠”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以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是一个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宁洁加入“云联惠”后，以消费返还积分并可提现为由，动员、推荐朋友、手机店顾客及幼儿园家长加入“云联惠”，发展下线人数，对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起关键作用，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累计超过三十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人宁洁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所得的人民币22512元属于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宁洁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二千五百一十二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伟贞
人民陪审员 江一扬
人民陪审员 黄 强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苏晓慧
书 记 员 陈柏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