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闵刑初字第220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卫菊。
辩护人孙乙、王A。
被告人林道艺。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刑诉（2013）2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卫菊、林道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卫菊及其辩护人孙乙、王A，被告人林道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检察机关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2年5月至11月，被告人翁卫菊被深圳积宝盈珠宝发展有限公司委派至上海作为上海区域总经理，以本市闵行区莘福路XXX号XXX号楼XXX室为办公地点，以购买一万或三万元积宝盈手镯、玉佩等商品作为入门条件，积极发展会员加入该传销组织，并让会员再发展其他下线，形成层级关系。注册成会员后可获固定和动态两部分返利，固定返利模式为第一期返利消费金额的3％，之后每期返利按前期利率的1.5倍递增，至第八期返利已收回成本并获利。为了达到更多的下线，要求会员在前八期内完成发展2名以上的下线人员，即可在第十二期累计返利18万元（以投资3万元为例），会员若发展下线同时获得动态返利的资格，可根据下线的业绩按比例（9万（3％）、27万（11％）、67万（14％）等）再获得差额的动态积分作为业绩奖金。
被告人林道艺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在本市宝山、虹口、青浦等区积极组织发展下线，并多次配合被告人翁卫菊组织人员集会，召开市场拓展会，鼓动到会者加入该传销组织。
现已查明积宝盈上海分公司共有583人（次）参与，涉案金额达人民币47，682，298.5元。被告人林道艺发展的下线为65人，并已超过3层。
2013年4月23日，被告人翁卫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6月l8日，被告人林道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工作情况说明，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确认被告人翁卫菊、林道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予以判处。
被告人翁卫菊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未对外宣传过积宝盈的返利模式，组织的集会也只是请客吃饭，未宣传该产品。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与传统的传销模式有所区别，参与者不发展下线也可获利，且有实际货物存在，计算获利是以销售业绩计算而非发展人员数量计算，翁相对深圳总公司的负责人而言，仅是参与者，建议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翁卫菊在明知群众报案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翁对本案存在认识错误，自己投入的大量钱款也未获得赔偿，还用自己合法的财产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综上，建议对翁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道艺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仅发展了金甲作为下线，且未对外宣传积宝盈的返利模式。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至11月间，被告人翁卫菊被深圳积宝盈珠宝发展有限公司委派至上海作为上海区域总经理，在本市闵行区莘福路XXX号XXX号楼XXX室设置办公地点，以购买1万元（人民币，下同）或3万元积宝盈手镯、玉佩等商品作为入门条件，积极发展会员加入该传销组织，并让会员再发展其他下线，形成层级关系。该产品的参与及返利模式为，注册成会员后可获固定和动态两部分返利，固定返利模式为第一期返利消费金额的3％，之后每期返利按前期利率的1.5倍递增，至第八期返利已收回成本并获利；若会员在前八期内完成发展2名以上的下线人员，即可在第十二期累计返利18万元（以投资3万元为例）；会员若发展下线同时获得动态返利的资格，可根据下线的业绩按比例再获得差额的动态积分作为业绩奖金。
被告人林道艺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在本市宝山等地区积极组织发展下线，并多次配合被告人翁卫菊组织人员集会，召开市场拓展会，鼓动到会者加入该传销组织。
现已查明积宝盈上海分公司共有583人（次）参与，涉案金额达4，000余万元。被告人林道艺发展的下线为65人，并已超过3层。
2013年4月24日，被告人翁卫菊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l8日，被告人林道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深圳积宝盈珠宝发展有限公司的注册材料、《聘书》证实，被告人翁卫菊系深圳积宝盈珠宝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总经理。
2、证人顾甲、陆某、张甲、王甲、徐某某、朱某某、宋甲、李甲、姜某某、赖某某、李乙、祝某、毛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翁卫菊系深圳积宝盈珠宝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负责人，积极对外宣传积宝盈产品的返利模式，举办集会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等事实及其各自的层级关系。
3、证人金甲、杨某某、余某某、洪某某、金乙、王乙、周甲、顾乙、狄某某、陈某、尹某某、张乙、王丙、张丙、齐某某、严某某、龚甲、陶某某、谢某某、金丙、周乙、张丁、王丁、沈甲、龚乙、龚丙、吕某某、孙甲、夏甲、李丙、夏乙、沈乙、黄某某、谈某某、林某、熊某某、何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翁卫菊、林道艺积极宣传积宝盈产品，发展下线人员等事实及其各自的层级关系。
4、证人俞某、陆乙、伊某、张A、李丁、王A、韦某某、陈乙、钱某某、陈丙、陈丁、孙乙的证言证实，其被他人介绍，参加积宝盈传销活动的事实。
5、《利润分配模式表》证实，深圳积宝盈珠宝发展有限公司的返利模式。
6、积宝盈上海分公司《销售日报表》、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涉案人数及具体金额。
7、公安机关工作情况说明，本案案发及两名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关于两名被告人提出的未对外积极宣传积宝盈产品，在组织的集会上也未宣传积宝盈产品的辩解，经查，多名证人的证言、辩认笔录均能证实两名被告人通过授课、集会等方式积极宣传积宝盈产品，鼓动证人参与，并鼓动证人介绍他人参与，故对两名被告人的辩解均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翁卫菊的辩护人提出翁曾退赔过被害人损失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加以证实，本院难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卫菊、林道艺以推销商品取得高额回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翁卫菊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数及资金数额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翁卫菊及其辩护人提出翁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4月23日，多名参与该传销活动的群众因发现被骗后赶至莘福路XXX号XXX号楼XXX室向翁催讨钱款并报警，翁当时已被群众阻截，无法离开，其归案并不具有主动性，且翁到案后始终未能如实供述积极宣传积宝盈传销活动的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翁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从本案传销模式、翁卫菊相对于积宝盈深圳总公司负责人而言仅是参与者，建议对翁综合考量予以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应当指出，本案正是由于该传销模式以所谓的“玉石”等商品为载体，才更具有欺骗性，导致众多的群众上当受骗，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翁卫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二、被告人林道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
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 判 长 周 波
人民陪审员 黄 健
人民陪审员 年日月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庞一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