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7民终309号
上诉人（先起诉被告、后起诉原告）：安徽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住安徽省池州市九华山机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072367557K。
负责人：杨永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宏武，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先起诉原告、后起诉被告）：邱逢宇，男，199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镇赉县镇赉镇二街五委*组，公民身份号码2208211990********。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八达岭机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镇航空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584448801F。
法定代表人：周玉贵，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安徽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简称九华山机场）因与被上诉人邱逢宇、北京八达岭机场管理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7）皖1702民初5440、5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华山机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宏武，被上诉人邱逢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北京八达岭机场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华山机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九华山机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邱逢宇应当继续履行与九华山机场签订的劳动合同，直至培训协议约定的服务期期满之日止。根据九华山机场与邱逢宇签订的《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员工培训协议书》，邱逢宇应当在完成培训任务后，在九华山机场服务五年以上，现在邱逢宇处于服务期，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协议约定，且邱逢宇作为空管专业技术人员，需要九华山机场耗费大量时间和费用对其进行不断的培训，邱逢宇随意解除劳动合同，导致九华山机场短时间无法找到可替代人员，对机场生产运营管理产生严重影响，更何况九华山机场直至起诉之日仍在为邱逢宇交纳社会保险，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因此邱逢宇应当继续履行与九华山机场签订的劳动合同。
二、若法院判决解除九华山机场与邱逢宇之间的劳动关系，邱逢宇应立即支付培训费16560.2元、违约金20000元、损失9440.1元，共计46000.3元。1.九华山机场按照《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员工培训协议书》的约定为邱逢宇提供管制技能培训，共支出41400.5元培训费用，现邱逢宇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协议约定，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九华山机场培训费损失。培训费损失按照总培训费用为基数，以年均20%递减计算，截至邱逢宇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之日，邱逢宇尚有2年服务期，邱逢宇应当支付培训费损失16560.2元。九华山机场为邱逢宇安排的培训和复训均属于专项培训范围，一审判决认为九华山机场2015年-2017年期间的培训不属于《培训协议书》的内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职工培训教育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项，取得相关证照后当年辞职或调出本企业的，除负全部培训教育和相关费用外，还必须赔偿九华山机场损失5万元，以后以此类推。邱逢宇在九华山机场仅服务三年，应当赔偿违约金2万元。九华山机场在一审中提供了《员工手册》、领取表，证明九华山机场已经通过发放员工手册的方式将《关于印发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职工培训教育暂行规定》进行公示，邱逢宇已经领取员工手册并知悉该规定，且愿意遵守，一审判决认为《员工手册》和《关于印发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职工培训教育暂行规定》系九华山机场单方面出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九华山机场在邱逢宇擅自离职后仍继续为其交纳社会保险，截至2017年11月31日，九华山机场已经为邱逢宇交纳了9440.1元社会保险费用，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邱逢宇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若法院判决解除劳动关系，九华山机场在劳动合同解除后为邱逢宇交纳的社会保险属于不当得利，邱逢宇应当返还。
三、九华山机场无需支付邱逢宇试用期期间工资低于合同约定工资的80%差额部分3480元。邱逢宇在试用期的工资为1900元/月，试用期期满后的工资为3100元。3100元工资中基本工资为1900元，1200元是绩效工资。绩效工资系根据考核确定，具有不确定性，非固定的正常出勤工资的组成部分，因此九华山机场与邱逢宇相同岗位的最低档工资应为1900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虽然邱逢宇试用期工资低于劳动合同书约定工资的80%，但并未低于相同岗位最低档工资，九华山机场无需支付邱逢宇试用期期间工资低于合同约定工资的80%差额部分。一审中，九华山机场已经提供邱逢宇的工资表以及绩效工资表，证明相同岗位最低档工资为1900元，一审判决以劳动合同书未约定，未支持九华山机场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四、北京八达岭机场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对九华山机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在九华山机场与邱逢宇劳动关系未解除的情况下，北京八达岭机场管理有限公司便招用邱逢宇，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北京八达岭机场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对九华山机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九华山机场的全部诉讼请求。
邱逢宇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逢宇已经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提前三十天提交辞职申请书，确定了离职日期，邱逢宇享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劳动合同不同意继续履行。邱逢宇从2013年8月入职，工作至2017年7月，已工作满四年。邱逢宇提前提交辞职申请，九华山机场人事部门已经知晓，九华山机场继续缴纳社会保险，其目的在于让邱逢宇下一个工作单位无法接收，缴纳社会保险的行为与邱逢宇无关。另外复训不属于培训约定事项，九华山机场要求邱逢宇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
北京八达岭机场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答辩。
邱逢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邱逢宇与九华山机场劳动关系于2017年7月12日解除；2.维持池劳仲字（2017）160号裁决书第二、第三项裁决；3.判令九华山机场支付邱逢宇法定休假日工资报酬11880.12元；4.判令九华山机场支付因安排邱逢宇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21275.68元；5.判令九华山机场支付邱逢宇经济补偿金25000元；6.九华山机场向邱逢宇支付因拒绝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的损失2083元；7.九华山机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九华山机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逢宇继续履行与九华山机场签订的《劳动合同》，直至约定的服务期期满之日止；九华山机场无需协助邱逢宇办理离职、执照签注转移等手续；2.若法院判决解除九华山机场与邱逢宇之间的劳动关系，则邱逢宇立即支付九华山机场培训费16560.2元、违约金20000元、损失9440.1元；3.九华山机场无需支付邱逢宇试用期期间工资低于合同约定工资的80%差额部分的34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2日，邱逢宇（乙方）与九华山机场（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九华山机场聘用邱逢宇从事航行管制工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4年1月20日止。乙方所在的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在综合计算工时周期内，平均日工作时间和平均周工作时间不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乙方在试用期工资为1900元/月；乙方试用期满后，甲方应根据本单位的工资分配制度，确定乙方实行计时工资，乙方工资标准为3100元/月，绩效工资（奖金）等按照甲方的工资分配制度和乙方实际劳动贡献确定。
2013年8月13日，邱逢宇与九华山机场签订《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员工培训协议书》，约定邱逢宇到合肥新桥机场、空管分局进行管制技能培训，在完成培训任务后，必须在本单位（九华山机场）服务五年以上。若未满五年，要求调离本公司，要承担所有学习培训费用及由此给分公司造成的损失。2013年8月，九华山机场致函民航安徽空管分局委托其代为培训6名空管新员工，其中包括邱逢宇。2014年度，九华山机场安排邱逢宇等人参加空中交通管制员考试；2014年7月15日，邱逢宇取得机场管制、飞行服务执照。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九华山机场安排邱逢宇等人参加机场管制员程序管制复训班培训。2017年5月30日，邱逢宇向九华山机场提出辞职，九华山机场未同意邱逢宇辞职请求。2017年6月12日，邱逢宇再次向九华山机场辞职，表示将于2017年7月12日正式离职。2017年7月12日，邱逢宇离职。现邱逢宇入职北京市延庆县八达岭机场。
邱逢宇作为申请人（反诉被申请人）以九华山机场为被申请人（反诉申请人）向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11月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池劳仲裁字（2017）16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邱逢宇与安徽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7月12日解除；2、安徽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邱逢宇试用期期间工资低于合同约定工资的80%的差额部分的3480元；3、安徽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邱逢宇办理离职、执照签注转移等手续；4、驳回邱逢宇的其他仲裁请求；5、驳回安徽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的反诉请求。邱逢宇与九华山机场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分别为；一、邱逢宇与九华山机场的劳动合同能否继续履行？二、邱逢宇在职期间是否存在加班的情况？九华山机场是否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及相应的加班费用等？三、九华山机场提出的损失是否合理？
针对争议焦点一，九华山机场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培训协议书》，九华山机场已为邱逢宇提供管制技能培训，邱逢宇应当在九华山机场服务满五年，且2017年7月12日，邱逢宇辞职时并未取得九华山机场的同意，故合同应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邱逢宇于2017年5月30日以个人原因为由提出辞职被拒。2017年6月12日，邱逢宇再次以相同理由向九华山机场提出辞职，并于2017年7月12日离职。现邱逢宇已入职北京市延庆县八达岭机场，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可能，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九华山机场应当协助邱逢宇办理离职、执照签注转移等手续。
针对争议焦点二，邱逢宇要求九华山机场支付其法定休假日工作报酬11880.12元、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21275.68元、经济补偿金25000元、拒绝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的损失208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邱逢宇所在的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并经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书面同意。实行综合计算式工时工作制，无论劳动者单日的工作时间为多少，只要在一个综合工时计算周期内的总工作时间数不超过以标准工时制计算的应当工作的时间数，就不视为加班。本案中，邱逢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对其要求支付法定休假日工作报酬及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邱逢宇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因邱逢宇系主动辞职，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因邱逢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九华山机场拒绝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而造成损失，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差额部分工资3480元，虽九华山机场辩称邱逢宇转正后，基本工资仍为1900元，绩效工资为1200元，但双方劳动合同中并没有该约定，对邱逢宇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九华山机场要求邱逢宇支付其培训费16560.2元、违约金20000元、损失9440.1元。邱逢宇认为，虽然双方签订了《培训协议书》，但九华山机场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邱逢宇进行专业技术学习培训费用和由此造成的损失。其要求邱逢宇支付违约金依据的系《关于印发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保密管理规定》的内部文件，并不能就此约束邱逢宇。邱逢宇于2017年5月30日、2017年6月12日分别提出辞职申请，九华山机场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为其缴纳社保费用，过错在己，邱逢宇不承担该项损失，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7日，九华山机场致函民航安徽空管分局，委托其代为培训包括邱逢宇在内空管新员工，注明塔台、飞服的培训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8月13日，邱逢宇与九华山机场签订《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员工培训协议书》，约定邱逢宇在完成培训任务后，必须服务五年以上。若未满五年，要求调离，要承担所有的学习培训费用及由此给分公司造成的损失。2013年11月，邱逢宇因去往黄山、上海体检支付费用976.7元（2930元/3人）。2014年5月，邱逢宇因参加管制员考试支出费用580.5元（2322元/4人）。对于邱逢宇2015-2017年期间，前往上海培训3次、合肥培训1次的培训费用，因邱逢宇已取得机场管制、飞服执照，且该培训并不属于双方签订《培训协议书》的内容，对该培训费用，不予支持。对于九华山机场主张的违约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员工手册》还是《关于印发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保密管理规定等文件的通知》仅系九华山机场单方所出具，并非邱逢宇与九华山机场合意的结果，九华山机场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对九华山机场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被告）邱逢宇与被告（原告）安徽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7月12日解除；二、安徽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邱逢宇试用期期间工资低于合同约定工资的80%的差额部分3480元；三、邱逢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安徽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培训费1557.2元；四、驳回邱逢宇、安徽民航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免收。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九华山机场和邱逢宇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邱逢宇于2013年7月20日入职九华山机场，从事航行管制岗位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为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因邱逢宇于2017年5月30日、6月12日两次向九华山机场提出辞职申请，并于2017年7月12日正式离职后，双方因劳动合同履行、违约责任认定和损失赔偿等事项产生争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九华山机场与邱逢宇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继续履行与解除的认定问题；2.如果解除劳动合同，邱逢宇应当承担的损失或违约责任认定问题。
一、关于劳动合同是否继续履行与解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和条件下享有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本案中，邱逢宇作为劳动者单方面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向九华山机场提出了辞职申请，并于2017年7月12日正式离职，邱逢宇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况且本案双方的劳动争议纠纷在经过仲裁、诉讼至本案二审作出判决前，劳动合同期限即将届满，对九华山机场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7月12日解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二、邱逢宇应当承担的损失和违约责任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签订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邱逢宇与九华山机场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员工培训协议书》一份，约定九华山机场同意邱逢宇到合肥新桥机场空管分局进行管制技能培训，考取塔台、飞服执照，在完成培训任务后，邱逢宇必须在本单位服务五年以上。根据双方的约定，邱逢宇在完成培训任务后必须在九华山机场服务五年以上，若未满五年，要求调离本公司，要承担所有学习培训费用及由此给分公司造成的损失，现邱逢宇在未服务满五年的情形下，提出辞职，虽然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要求予以支持，但邱逢宇的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反了《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员工培训协议书》中有关服务期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和《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员工培训协议书》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
三、损失和违约责任具体认定问题。本案中，根据双方在《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员工培训协议书》的约定，邱逢宇在完成培训任务后，服务未满五年的，应承担所有学习培训费用和由此给九华山机场造成的损失。1.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邱逢宇为考取塔台飞行服务执照所产生的培训费用1557.2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2.邱逢宇2015年-2017年复训费用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邱逢宇所从事的航行管制工作岗位在邱逢宇取得机场、飞行服务执照后，仍需要按照《民用航空空中交通管制员执照管理规则》的要求参加每年的复训，则邱逢宇在2015年-2017年期间参加复训系邱逢宇为履行工作岗位所必须的工作条件，所产生的复训费用不应包含在《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员工培训协议书》约定的培训费用范围，九华山机场要求邱逢宇承担该费用，不予支持。3.违约金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九华山机场提供《员工手册》和《关于印发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保密管理规定等文件的通知》等证据，主张根据《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职工培训教育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取得相关证照后当年辞职或调出本企业的，除负全部培训教育和相关费用外，还必须赔偿九华山机场损失5万元，以后以此类推计算，现邱逢宇在九华山机场仅服务3年，便在服务期内提出辞职，应当赔偿违约金2万元。针对本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违约金应为双方协议约定的违约金，系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九华山机场所提供的《员工手册》、《关于印发池州九华山机场分公司保密管理规定等文件的通知》系公司内部管理文件，并非九华山机场与邱逢宇的双方协议约定，九华山机场依据单方作出的内部文件要求邱逢宇承担违约金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4.关于2017年7月12日劳动合同解除后九华山机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问题，本案中，九华山机场主张的社会保险费缴纳问题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征收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其在本案中要求邱逢宇返还社会保险费用，不予支持。
四、九华山机场是否需要支付邱逢宇试用期期间工资低于合同约定工资的80%差额部分3480元。根据2013年8月12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约定，邱逢宇试用期工资为1900元，试用期满后，实行计时工资，工资标准为3100元/月，绩效工资（奖金）等按照九华山机场的工资分配制度和邱逢宇实际劳动贡献确定。根据上述约定，邱逢宇试用期的工资低于合同约定工资的80%，九华山机场需要支付邱逢宇试用期期间工资低于合同约定工资的80%差额部分，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九华山机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春
审 判 员 余 玮
审 判 员 刘玉管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巩志俊
书 记 员 舒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