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民初129号
原告：天津中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花苑产业区（环外）海泰发展五道6号A座。
法定代表人：杨俊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青，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唐山市南湖生态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唐山南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建设南路增45号。
法定代表人：韩铁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印，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勇，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津中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中发公司）与被告唐山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唐山文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中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青，被告唐山文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印、钱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津中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工程款23408868.73元；2.支付利息1989753.84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9年9月27日参与了被告开发建设的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生态公园“梦幻之光”大型水秀表演景观工程的竞标活动，并于当日中标。中标后的2009年9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生态公园‘梦幻之光’大型水秀表演景观工程。工程地点：唐山市南湖。承包范围：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生态水秀综合景观机电设备供应安装调试及配套设施施工（具体内容以工程量清单为准）。合同工期60天，从2009年10月1日开始施工至2009年11月29日竣工完成，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相关标准、规范及水景喷泉工程技术规定，合同价款58980120元。在专用条款65.1（3）中约定：“以形象进度为准，具体为承包人每月25日前向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申报当日完成工程量，经监理和建设单位审核后按审定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待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除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第67条约定：竣工结算与结算款为67.1（2）
“办理结算程序和时限为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待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除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质量保修期中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二年，装饰装修工程为二年”。在通用条款第67.3条约定：“造价工程师在收到文件和资料后的28天内未提出核实意见的，应视为造价工程师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工程款项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已核实无误。通用条款第62.2条约定：“迟延支付的利息计算，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双方签订合同生效后，原告积极履约如期按质按量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和增项工程量，并于2012年11月1日和2012年11月8日对该工程进行验收移交。自2012年11月至今已是五年有余，均已超过质保期，即被告应支付全部工程款。为了促其早日支付全额工程款，我方于2016年4月5日将包括工程结算书在内的所有资料全部交给了被告，并由被告方工程师常金利签收，至今已是九个月的时间，其未作任何答复，应视为其对结算额的认可，现结算总额为6826443.71元。截止到2016年2月，被告已付工程款共八笔合计4485565.98元，即尚欠工程款为23408868.73元，同时对其竣工验收后的逾期付款行为应当支付相应利息。综上所述，原告所承包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书送至被告后已远远超过28天，所有项目均已超过质保期，其所欠巨额工程款不予支付，已严重损害原告合法利益。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要求被告自2012年11月8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以24527028.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贷款利率年6.15%标准支付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自清偿之日止以23408868.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贷款利率年6.15%标准支付利息。
被告唐山文旅公司辩称，涉案工程造价未经结算审计确认，本案尚未满足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并追究违约责任。第一，被告系国有控股单位，涉案工程为国有工程，工程造价必须经政府审计部门的结算审计方可作为被告付款的有效依据。对此，原、被告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专门作出如下约定：第65.1（3）“支付期间按以形象进度为准，具体为：承包人每月25日前向建设单位和监理申报当月完成工程量，经监理和建设单位审核后按审定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待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除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第67.1（2）中约定“结算的程序和时限按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待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除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第60条合同价款调整方法“（1）合同约定采用固定单价方式，价款调整方法执行财政部门相关规定”。据此，无论是根据政府审计的规定还是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约定，均确认以政府审计部门的结算审计作为工程造价的确定依据，工程造价也只有在政府审计部门结算审计后，方可由被告根据审计结果支付剩余工程款。而涉案工程造价未经结算审计。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第二，根据原、被告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2条“本合同文件的优先解释顺序如下：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及补充文件、投标文件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施工合同中的专用条款优先适用于通用条款，故，原告摒弃适用专用条款而单纯依据通用条款向被告主张给款责任，于法无据。此外，即便根据原告主张的通用条款第67.3条“造价工程师在收到文件和资料后的28天内未提出核实意见的，应视为造价工程师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工程款额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已核实无误”，指向的也是造价工程师收到施工单位的文件和材料后如何对待竣工结算的问题，而被告方收取该结算材料的人员常金利只是被告方的材料员，根本不是造价工程师。据此，即便不考虑其他条件，该通用条款也不适用本案。第三，涉案工程不仅未经必经的结算审计程序，也未经被告的审核认可。故，原告主张的工程造价数额，本身也缺乏证据支持。原告虽自拟了涉案工程的结算材料，但被告资料员收取了该份结算材料后，被告方对于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提出了诸多质疑和不认可，并要求原告方指派工作人员与被告方核对上述工程造价问题，但原告方始终不予配合，并坚持以其报送的结算材料作为被告的付款依据。故，在涉案工程结算审计之前，单就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就发生了重大分歧。因此，在涉案工程造价未经审计且未经被告认可的情况下，仅凭原告提供的自拟的结算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此外，在原告施工期间，被告为原告垫付了施工电费94526.29元，此款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第四，在原告本案诉请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不能成立的情况下，其诉请被告由此支付违约金亦不能成立。综上，望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原告提交的原告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唐山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项目移交清单、收款明细表；被告提交的唐山南湖音乐喷泉电费情况说明和缴付电费凭证、唐山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名称变更登记审核表和营业执照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有：1.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目的：原、被告双方约定了工程范围、质量标准、工期、工程款支付、管辖法院、合同总价以及违约责任。被告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原、被告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专门作出如下约定：第2.2条“本合同文件的优先解释顺序如下：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及补充文件、投标文件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第65.1（3）“支付期间按以形象进度为准，具体为：承包人每月25日前向建设单位和监理申报当月完成工程量，经监理和建设单位审核后按审定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待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除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第67.1（2）中约定“结算的程序和时限按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待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除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第60条合同价款调整方法“（1）合同约定采用固定单价方式，价款调整方法执行财政部门相关规定”。据此，无论是根据政府审计的规定还是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约定，均确认以政府审计部门的结算审计作为工程造价的确定依据，工程造价也只有在政府审计部门结算审计后，方可由被告根据审计结果支付剩余工程款。而涉案工程造价未经结算审计。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2.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生态公园“梦幻之光”大型水秀表演景观竣工结算书，证明目的：该项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68264434.71元。被告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结算书只是原告自拟的结算材料，不是最终结算的依据，被告也只是收到该结算资料，并未对该结算材料认可。根据政府审计规定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本案涉案工程除了须经被告审核确认以外，尚需唐山市审计局审计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凭证，而本案尚未进行最终审计，故，仅凭原告单方拟制的结算材料根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在该结算资料上加盖印章是在发包人的名称处加盖的印章，而非在结算价款处加盖印章，对此原告也是相应的在承包人处加盖的印章，故上述印章的加盖仅是确认或记载了发承包人各自的名称而已，不存在确认造价问题，被告方在发包人处加盖印章另一层含义是被告收到该结算材料，跟确认造价没有关联，并且被告方在收到结算材料就工程量问题与原告发生重大分歧，但原告方并未配合解决该问题。因此，上述结算材料根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尤其是未经最终审计的情况下，该结算书对本案没有适用的法律依据。3.原告提交的证据六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生态公园“梦幻之光”大型水秀表演景观工程资料、工程结算书等接收单，证明目的：2016年4月5日被告单位接收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生态公园“梦幻之光”大型水秀表演景观工程资料、工程结算单等，依据合同第67.2条、第67.3条约定，其在接到该结算书后28日内未答复的视为其核实无误。被告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为原告向被告提交的资料单并非最终的结算凭证，且对该资料单第12项唐山南湖生态公园“梦幻之光”大型水秀表演景观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只是对工程预算的造价确认并非对结算造价的确认，且所涉工程量应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资料单第14、15项施工图、竣工图，对该两份图纸所载工程量双方并未进行核对，因此被告对此工程量不认可；该资料单的第17项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生态公园“梦幻之光”大型水秀表演景观竣工结算书：该结算书只是原告自拟的结算材料，不是最终结算的依据，被告也只是收到该结算资料，并未对该结算材料认可。根据政府审计规定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本案涉案工程除了须经被告审核确认以外，尚需唐山市审计局审计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凭证，而本案尚未进行最终审计，故，仅凭原告单方拟制的结算材料根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常金利《外聘人员劳动协议书》。证明目的：常金利只是在被告公司从事技术岗位工作，并非造价工程师。进而证明即便常金利代被告接收原告相关材料，即便不考虑专用条款的优先适用，原告主张的事实也不符合双方通用条款第67.3的适用条件。原告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代表被告履行义务的人接收十分重要材料，且材料已经在被告处，被告已经接收了结算书并加盖了被告甲方印章，说明常金利履行被告职务行为。常金利接受原告材料的时间为2016年4月5日，被告方劳务协议书是2017年3月11日，即已经接收了材料后一年签订，不具有合法性。5.被告提交的证据三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生态公园“梦幻之光”大型水秀表演景观工程施工招标文件。证明目的：根据招标文件第65.1条的规定，本案涉案工程应以政府审计结果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原告对该规定是明知的，因此本案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招标文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接到原告结算书后有充足时间进行审计，至今未审计，是对原告利益的损害。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五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生态公园“梦幻之光”大型水秀表演景观竣工结算书、证据六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生态公园“梦幻之光”大型水秀表演景观工程资料和工程结算书等接收单，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常金利《外聘人员劳动协议书》、证据三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生态公园“梦幻之光”大型水秀表演景观工程施工招标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均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法庭调查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9月30日，天津中发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发包人唐山文旅公司（原唐山市南湖生态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天津中发公司于当日签订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生态公园“梦幻之光”大型水秀表演景观工程。工程地点：唐山市南湖。工程承包范围：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生态公园水秀综合景观机电设备供应安装调试及配套设施施工（具体内容以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0天，从2009年10月1日开始施工至2009年11月29日竣工完成。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相关标准、规范及水景喷泉工程技术规范。合同总价为58980120元。通用条款第68.2约定：“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质量保证金为扣除暂列金额和零星工作项目费后的合同价款的5%，发包人将按该比例从每次应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中扣留”；第68.3约定：“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28天内，发包人应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剩余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并不能解除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应负的质量保修责任”。专用条款第65.1（3）约定：“支付期间按以形象进度为准，具体为：承包人每月25日前向建设单位和监理申报当月完成工程量，经监理和建设单位审核后按审定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待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除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第67.1（2）约定“结算的程序和时限按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待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除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质量保修期中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二年；装饰装修工程为二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
2012年11月1日，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对景观绿化工程完成了交工验收，并在交工验收单中加盖公章。2012年11月8日，被告唐山文旅公司对唐山南湖城市中央生态公园“梦幻之光”大型水秀表演景观工程进行接收。原告天津中发公司编制了涉案工程结算书，被告工作人员常金利于2016年4月5日对工程结算书以及施工资料进行了接收。工程结算书中载明的竣工结算总价为68264434.71元，发包人唐山文旅公司在发包人处加盖了公章。截至2016年2月，原告天津中发公司共收到被告给付工程款44855565.98元。另外，原告天津中发公司在施工期间共产生电费94526.29元，该费用已由被告唐山文旅公司垫付。
另查明，2017年8月21日，经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被告名称由唐山市南湖生态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唐山南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4月26日，经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被告名称由唐山南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唐山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天津中发公司与被告唐山文旅公司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对涉案工程完成了交工验收，均在交工验收单中加盖公章。被告唐山文旅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天津中发公司主张被告唐山文旅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并承担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1关于被告唐山文旅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
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天津中发公司编制了工程结算书，被告工作人员于2016年4月5日对工程结算书以及施工资料进行了接收。工程结算书中载明的竣工结算总价为68264434.71元，发包人唐山文旅公司在发包人处加盖了公章。本院认为该工程计算书应作为双方工程款的结算依据。被告在庭审中提出，原告天津中发公司在施工期间共产生电费94526.29元，该费用已由被告唐山文旅公司垫付。对此，原告天津中发公司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表示认可。故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应为68169908.42元（68264434.71-94526.29）。截至2016年2月，原告天津中发公司共收到被告给付工程款44855565.98元。综上，被告唐山文旅公司欠付原告天津中发公司的工程款应为23314342.44元（68169908.42-44855565.98）。
二、关于原告天津中发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被告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62.2条约定：“迟延支付的利息计算，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67.3条约定：“造价工程师在收到文件和资料后的28天内未提出核实意见的，应视为造价工程师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工程款项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已核实无误”；第68.3约定：“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28天内，发包人应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剩余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并不能解除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应负的质量保修责任”。专用条款第65.1（3）约定：“支付期间按以形象进度为准，具体为：承包人每月25日前向建设单位和监理申报当月完成工程量，经监理和建设单位审核后按审定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待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除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第67.1（2）约定“结算的程序和时限按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等级待结算审计完毕后十五日内支付除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经查明，原告天津中发公司已完成工程的最后验收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2012年11月8日被告唐山文旅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接收。被告应于2012年11月8日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即61352917.60元（68169908.42×90%），于2016年5月3日（2016年4月5日收到工程结算书后28天）付清工程总价款。截止2016年2月，被告唐山文旅公司共给付工程款44855565.98元。原告主张的利息应根据应付款时间分段计算，具体如下：（1）以16497351.62元（68169908.42×90%-23292283）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3日止；（2）以23314342.44元（68169908.42-44855565.98）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原告天津中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山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中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3314342.44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16497351.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3日止；以23314342.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天津中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8940元，由原告天津中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447元，由被告唐山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74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志辉
审判员 毕作宝
审判员 刘 岩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田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