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四终字第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喜威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法定代表人：雷振皓，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书飙，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志，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昭就，男，1956年12月23日出生，澳门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北京街怡山阁**楼*座。公民身份号码：7／391089／5。
上诉人东莞喜威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下称喜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昭就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4）江鹤法民三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喜威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曾昭就对鹤山市嘉辉保温容器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喜威公司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判令曾昭就立即向喜威公司支付款项3115778.20元；3、判令曾昭就向喜威公司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195303.50元；4、判令曾昭就向喜威公司支付仲裁期间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5、判令曾昭就向喜威公司支付仲裁费43449.30元；6、由曾昭就负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4月9日，曾昭就在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了企业名称为“鹤山市嘉辉保温容器有限公司”（下称嘉辉公司）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鹤山市雅瑶镇古湖工业路6号，注册资金：港币1281万元（实收资本：港币1215.2万元）。之后，嘉辉公司在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经济区新业路48号大院之二的地址，开办了嘉辉广州分公司，并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嘉辉广州分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与喜威公司签订了《液化石油气供货协议》，该协议因出现纠纷，喜威公司以其为申请人，嘉辉广州分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嘉辉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3年8月1日受理了喜威公司的申请，并于同年10月25日作出了（2013）穗仲案字第2413号裁决书，裁决书裁决如下：1、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货款3115778.20元；2、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以各批次货物的应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从各批次货物发货的第46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上述计算所得违约金应扣减被申请人于2013年4月11日退还货物173685.60元产生的相应违约金。各批次货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以及起算时间详见附件2）；3、第一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人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4、第二被申请人对第一被申请人上述应付申请人款项清偿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本案仲裁费48277元，由申请人承担4827.7元，两被申请人承担43449.30元。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裁决书作出之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喜威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由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执行。喜威公司以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两公司已无实际可执行的财产为由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喜威公司的起诉，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喜威公司、曾昭就的诉讼主体适格。喜威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是认为曾昭就作为嘉辉公司的独资股东，未全面履行足额出资的义务，出资不实，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曾昭就应当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嘉辉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曾昭就应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嘉辉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曾昭就对嘉辉公司未出资的范围，根据嘉辉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注册资金为港币1281万元，曾昭就作为嘉辉公司的唯一股东，实际出资港币1215.2万元，那么。曾昭就未出资范围为港币65.8万元。喜威公司认为曾昭就以土地、新建厂房、水电消防设施、生产设备等出资，没有经评估，也没有将上述财产过户到嘉辉公司的名下，认为曾昭就没有向嘉辉公司出资。喜威公司所举的证据，未能推翻嘉辉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的实收资本港币1215.2万元的事实。由此，原审法院确认曾昭就已向嘉辉公司出资港币1215.2万元，而嘉辉公司的注册资金为港币1281万元，故曾昭就未向嘉辉公司出资范围为港币65.8万元（1281万元-1215.2万元）。喜威公司以《（2013）穗仲案字第2413号裁决书》为依据作为嘉辉公司的债权人，请求法院判令曾昭就对嘉辉公司不能清偿喜威公司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在诉讼中，由于曾昭就没有主张和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承担了上述责任的事实。故曾昭就应当在对嘉辉公司未出资的港币65.8万元的范围内，对嘉辉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喜威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第2至第5项诉讼请求，是在嘉辉公司广州分公司欠喜威公司的货款的前提下提出的。该欠款，喜威公司已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已作出了（2013）穗仲案字第2413号裁决书，裁决由嘉辉广州分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嘉辉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在诉讼中，喜威公司明确表示了嘉辉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喜威公司签订的《液化石油气供货协议》中约定了以仲裁的方式解决纠纷，据此，喜威公司在本案中请求判令曾昭就承担支付责任，属于《液化石油气供货协议》纠纷的内容，也应由仲裁程序处理，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是曾昭就对其开办的嘉辉公司出资不足和嘉辉广州分公司欠喜威公司债务，在明确了发生纠纷以仲裁方式解决的情况下，仍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所致，喜威公司、曾昭就应承担各自的民事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曾昭就在港币65.8万元的范围内对嘉辉公司不能清偿喜威公司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喜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036.50元，由喜威公司、曾昭就各负担17018.25（受理费喜威公司已预交，曾昭就负担的受理费于给付欠款时一并付给喜威公司，原审法院不再收退）。
喜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喜威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遗漏重大事实，且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仅仅依据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查明实际出资金额，对于工商内档资料以及验资报告等未予审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已经明确注明该信息仅供参考，所以其中记载的实收资本港币1215.2万元，也应当是参考金额，并不能据此认为曾昭就已经足额出资，曾昭就是否足额出资应当以《验资报告》及房管、国土部门查询为准。1、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已经明确注明，该信息（包含实际出资金额等）仅供参考，这意味着准确具体的实际出资金额等信息，应当以工商内档或者企业提交的正式验资报告为准。喜威公司认为，假设上述信息和验资报告信息不一致的，也应当以工商内档存有的验资报告为准。2、喜威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6《验资报告》附件（一）明确显示，嘉辉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281万港元，曾昭就投入资本为12，152，212.7港元，占应投入资本比例的95%，故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所显示嘉辉公司的实收资本为港币1215.2万元。但上述信息仅仅是指曾昭就实际出资额，对于实物出资是否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应当以《验资事项说明》及房管、国土部门查询为准，一审法院将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的字眼“实收资本”（或实缴出资额）与“足额出资”两个概念相混同，显然属于理解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二、一审法院遗漏重大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曾昭就不实出资金额仅为注册资本之5%（即港币65.8万元），遗漏审查曾昭就的出资瑕疵事实。曾昭就以实物出资部分（基建厂房、土地），从未依照公司法规定办理财产权过户手续。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本案中，曾昭就作为非货币出资的土地、房产等资产，依据验资报告以及国土房管部门的查询结果，曾昭就从未履行财产权转移手续，曾昭就出资存在严重瑕疵。2、根据《验资报告》附件（二）《验资情况说明》第三点实际出资情况，明确说明曾昭就以（1）84万港元；（2）投入基建厂房人民币5，936，212.66元、土地1，082，748.00元人民币【合计人民币7，018，960.66元】；（3）机器设备4971984.8元人民币出资，上述三项出资合计为港币12，152，212.7元，这一数额即为《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记载的实缴出资额。但是，《验资报告》附件（二）《验资情况说明》第四点其他事项已经明确说明，曾昭就所出资的土地、厂房等实物资产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3、喜威公司证据8鹤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清楚显示，嘉辉公司名下从未存在土地、厂房，也不存在房产交易行为，这意味着至今曾昭就仍未将应当出资的土地、厂房过户至嘉辉公司名下，出资不实的事实清晰、明确。然而一审法院却遗漏如此重要的事实，导致错误认定、错误判决。综上，曾昭就出资不实数额应包含两部分，一部分为占注册资本之5%，即港币65.8万元；第二部分为占注册资本95%中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之土地、厂房（合计人民币7，018，960.66元，折合港币为7，440，098.29元）。因此，曾昭就的不实出资总额为港币8，098，098.29元。
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曾昭就在未出资的本金范围内对嘉辉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喜威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3《嘉辉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企业投资在领取营业执照后半年内投入完毕；证据5《申请书》显示，鹤山市对外经济贸易局批准嘉辉公司关于延期一年出资的申请。结合本案的情况可知，嘉辉公司于1999年4月9日成立，曾昭就作为其唯一股东，应于2000年10月8日届满前完成全额缴纳注册资本的义务。原审法院应当认定曾昭就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嘉辉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应以未出资部分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0年10月9日起至本案相关赔偿责任履行完毕之日止计算。然而，原审法院并未充分理解前述法律规定，仅判决曾昭就在其未出资本金范围内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喜威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遗漏重大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曾昭就在本金港币8，098，098.29元及对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0年10月9日起至本案相关赔偿责任履行完毕之日止）范围内对嘉辉公司在广州仲裁委员会（2013）穗仲案字第2413号裁决书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暂合计人民币3，404，531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注：嘉辉公司在广州仲裁委员会（2013）穗仲案字第2413号裁决书中不能清偿的部分包括：（1）货款人民币3，115，778.2元；（2）迟延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3，115，778.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自各批次货物货款第46日起算至货款清付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4月16日为人民币195，303.5元）；（3）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4）仲裁费人民币43，449.3元。以上四项暂合计人民币3，404，531元。】2、曾昭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喜威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曾昭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股东出资纠纷，原审确定的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行使本案管辖权和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曾昭就是否在嘉辉公司实际出资问题，及应否对嘉辉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足额出资是股东应履行的法定义务，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应对公司债权人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喜威公司对嘉辉公司的债权经仲裁后，未能执行到位，现喜威公司以嘉辉公司的股东曾昭就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曾昭就对嘉辉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围绕曾昭就是否履行足额出资义务的问题。首先，曾昭就在鹤山市嘉辉保温容器有限公司发起成立时，认缴出资额为1281万港币，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所核的名义出资为港币1215.2万元，曾昭就的出资额未达到认缴出资额，构成未足额出资，其未出资范围为港币65.8万元（1281万元-1215.2万元），按照当时汇率折算为人民币697480元。其次，在前述名义出资范围内，曾昭就的实缴出资额是否实际已达到港币1215.2万元。验资报告显示，上述出资额由货币资金、实物资产组成，其中实物资产为曾昭就投入的基建厂房人民币5936212.66元、土地1082748元及机器设备4971984.8元。对此，喜威公司上诉认为曾昭就其中房产、土地出资实际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应视为未足额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的规定，本案中，曾昭就应投入包括基建厂房人民币5936212.66元、土地1082748元作为实物出资，但验资报告反映其中的房产财产并未过户至公司名下；喜威公司所提交鹤山市住建局房产资料查询结果，反馈嘉辉公司名下并无房产登记资料，因此可以认定涉案房屋权属变更手续至今尚未办理的事实。曾昭就并未履行房产等的财产权转移手续，应认定曾昭就未将公司章程中约定的房产作为出资实际投入嘉辉公司。而关于土地出资部分，喜威公司在原审期间并未提交土地产权转移相关情况，因此本院对喜威公司关于土地部分未出资1，082，748.00元人民币的主张不予确认。综上，上述曾昭就未出资额合计为人民币6633692.66元（697480元＋5936212.66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曾昭就对不出资情况及出资后是否抽逃出资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曾昭就在原审和二审期间均未出庭举证质证及应诉答辩，应视为放弃相应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的规定，对于债权人主张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必须经过法院的指定合理期间办理权属变更为前置程序，本案中曾昭就并未出庭应诉及答辩，视为放弃上述相应权利。
如前所述，曾昭就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经核算曾昭就未出资金额为人民币6633692.6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嘉辉公司在广州仲裁委员会（2013）穗仲案字第2413号裁决书中不能清偿的部分，基于曾昭就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喜威公司要求曾昭就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曾昭就应在人民币6633692.66元本金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00年10月9日起计至本案相关赔偿责任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范围内对嘉辉公司不能清偿喜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曾昭就未全面履行出资的义务，至今未将作为出资的房产办理过户手续，其不履行法定出资义务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喜威公司要求曾昭就对嘉辉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4）江鹤法民三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
二、曾昭就在人民币6633692.66元本金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00年10月9日起计至本案相关赔偿责任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范围内对嘉辉公司不能清偿喜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036.50元，按照一审判决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34036.50元，由曾昭就负担27229.2元，由东莞喜威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负担6807.3元（二审受理费东莞喜威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已预交，曾昭就负担的受理费于给付欠款时一并付给东莞喜威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本院不再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拥军
审 判 员 唐 砚
代理审判员 赵 沂
二○○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