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09)浙嘉刑终字第136号
原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权春，又名张某甲。2006年1月因犯赌博罪被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0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瑞玲，系嘉兴小芽儿蔬菜食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因本案于200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献，浙江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宗新，京衡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艾显安，绰号艾某。1998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0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0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林冲。因本案于200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0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游某。因本案于200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翟某，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安岳县高升乡长市村*组。因本案于200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09年1月24日被逮捕，同年7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因本案于200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权春、陈瑞玲、游某、翟某、张某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艾显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抢劫罪，被告人李林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09年7月16日作出（2009）嘉秀刑初字第1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权春、陈瑞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破坏生产经营
嘉兴小芽儿蔬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芽儿公司)于2006年11月成立,被告人陈瑞玲系该公司股东之一，现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2008年8月，被告人陈瑞玲与张权春经商议后决定委托张权春为小芽儿公司的销售代理；同年8月22日，双方在嘉兴市城南街道大树金港湾唐记私家菜饭店签订代理协议,期间张权春纠集艾显安、张某乙至该饭店,被告人张权春、陈瑞玲、艾显安、张某乙、李林冲经预谋，决定采取先由艾显安指使李林冲等人使用打、砸等暴力手段，破坏竞争对手杭州青山湖蔬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山湖公司）的豆芽菜送货车，阻止青山湖公司向嘉兴送货，尔后由张某乙出面谈判的方式，将青山湖公司生产的豆芽菜排挤出嘉兴市场，从而达到增加小芽儿豆芽菜在嘉兴市场销售份额的目的。当晚，被告人陈瑞玲还带领张权春、艾显安、李林冲至嘉兴市蔬菜市场指认青山湖公司的送货车及销售地点等，并告知青山湖公司送货车的车牌号及特征。
2008年9月10日凌晨3时许，经被告人张权春授意、艾显安指使，被告人李林冲纠集被告人翟某和李林川、姚前程（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携带钢管等作案工具，驾车至嘉兴市蔬菜市场门口，将青山湖公司送货车的车窗玻璃砸碎，造成直接损失575元。
因青山湖公司仍继续运货，且张某乙与青山湖公司的嘉兴代理商谈判未果，被告人张权春通过张某乙向艾显安提出再次使用暴力且加大力度的要求，艾显安遂指使李林冲具体操作。2008年9月2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林冲、游某纠集翟某、杜松林、“军军”（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砍刀、钢管、汽油等作案工具，驾车尾随青山湖公司送货车至嘉兴市城南街道城南农贸市场西大门外顺昌路，持砍刀、钢管砸青山湖公司送货车的车窗玻璃，且不顾驾驶室内人员的安危，将装有汽油的瓶子投入驾驶室，点燃汽油焚烧送货车，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266.48元，及送货车驾驶员张正根在跳车逃离时右跟骨骨折，经鉴定属轻伤范围。
(二)抢劫
2004年12月中旬一晚，经被告人艾显安提议，艾与杨秀军、刘林（均已被判刑）等人至嘉兴市经济开发区嘉北街道和殷村殷家桥组53号出租房欲实施抢劫，因当晚该出租房内无人而抢劫未果。后杨秀军、刘林伙同他人再次至上述地点，劫得现金40余元等物。
(三)非法持有枪支
2008年12月27日，嘉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在抓捕被告人李林冲时，在其位于嘉兴市经济开发区友谊公寓1幢504室的临时租房内依法查获火药枪2支。经鉴定，该2支火药枪均具有杀伤力。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权春、陈瑞玲、艾显安、张某乙、李林冲、游某、翟某等人破坏竞争对手的生产经营活动，共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800余元，情节严重，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艾显安的行为另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李林冲的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艾显安、李林冲均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破坏生产经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权春、陈瑞玲、艾显安是主犯；被告人李林冲、游某、翟某、张某乙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艾显安抢劫属犯罪预备，依法可减轻处罚；其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权春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瑞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艾显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四、被告人李林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五、被告人游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翟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七、被告人张某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被告人张权春上诉提出破坏生产经营造成直接损失50000元以上方为情节严重，原判定性不当；其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并得到受害人的谅解，据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瑞玲上诉提出其只是与张权春签订代理协议，并未参与破坏生产经营共谋；其带领张权春等人到蔬菜市场目的是指认本公司摊位，并非指认竞争对手的摊位及货车；其积极进行民事赔偿，请求二审判处其缓刑。
被告人陈瑞玲的辩护人提出：在破坏生产经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瑞玲没有组织、策划、现场指挥行为，也未实际参与，应认定为从犯；相关法律解释将造成公私财物损失5000元以上作为本罪的追诉标准之一，因此情节严重的标准应提高到50000元以上；估价鉴定结论程序违法，依据不足；被告人陈瑞玲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与被害人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权春、陈瑞玲、原审被告人艾显安、李林冲、游某、翟某、张某乙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材料、估价鉴定结论、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两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均有供述在案。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艾显安抢劫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艾显安亦有供述在案。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林冲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枪支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林冲亦供认不讳。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陈瑞玲的辩护人及上诉人张权春推定破坏生产经营罪中造成直接损失50000元以上，方为情节严重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上诉人陈瑞玲参与破坏生产经营共谋，并指认竞争对手的摊位及货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有上诉人张权春、原审被告人艾显安、李林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瑞玲亦有前供在案，现陈瑞玲否认上述行为理由不足，不能采纳，其辩护人要求认定从犯不予照准。3、估价鉴定结论系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依法作出，“以鉴定标的基准日的修复价格为依据，并在鉴定中考虑折旧及残值的因素后确定鉴定价格”，方法合理，结论客观，故陈瑞玲的辩护人对鉴定结论所提异议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权春、陈瑞玲为达到排挤竞争对手，提高自己产品销量的目的，经与原审被告人艾显安、张某乙、李林冲预谋，决定采用一文一武两种手段，授意被告人艾显安并纠集原审被告人李林冲、游某、翟某等人先后两次毁坏竞争对手的送货车，共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800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艾显安提议入户抢劫并纠集他人踩点，其行为还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李林冲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二支，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两上诉人积极进行民事赔偿等因素，予以从轻处罚，两上诉人要求再予从轻理由不足，不予照准。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国林
审 判 员 胡永强
代理审判员 沈宏宇
二〇〇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