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5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伦，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衣学义、张亚囡，山东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润通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四方区康宁路1号北舍8栋1单元404户。
法定代表人：于恭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强，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福，青岛崂山田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华德仪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四方区舞阳路19号。
法定代表人：刘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帅，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某、刘某伦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润通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源公司”）、吴某强、青岛华德仪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仪表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刘某伦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于多因一果致人损害，一审法院未查明事故成因，责任分配不符合事实且无法律依据。一审中，法院仅根据雇佣关系中的侵权责任规定就判决上诉人刘某、刘某伦对涉案被害人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未对事故成因及各方责任比例进行事实查明。根据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挖掘机进行作业的作业面过窄及挖掘机在未采取防护措施的沟槽边沿上作业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相关事故责任单位存在的安全管理不完善、安全措施不落实、隐患排查治理不到位等问题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同时，调查组对润通源公司、青岛汇泉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华德仪表公司及润通源主要负责人于恭温的事故责任分别进行了认定。由此可知，本案属于多因一果致人损害，故其责任认定与共同侵权不同，即各行为人不承担连带责任，而是根据各因素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比例分担相应的责任，汇泉劳务公司将所分包的劳务项目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润通源公司施工作业，润通源公司在没有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以及未依法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的情况下，对其分包的工程进行施工。事故发生时，施工现场存在交叉施工作业的情况，且润通源公司没有对挖掘机司机刘某进行安全培训及书面安全技术交底，也没有派专业人员对施工现场的地形进行查验，挖掘机作业的沟槽边沿的土层不足以支撑挖掘机重量和作业过程中产生的力量，使刘某作业的空间没有遵照相关规定执行，最终导致事故发生。以上多种因素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而刘某在本案中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在所有综合因素中刘某的责任最轻，一审判决刘某承担70%责任有失公允。2、被上诉人润通源公司向受害人及家属支付的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查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润通源公司提交的刘国仁的赔偿协议书及赵某的一次性赔偿协议书，均只记载了最终赔偿数额，并没有对二被害人的赔偿数额列明各分项目、计算方式和具体金额，无法证明各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未查明便予以认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当年的各项计算标准，二受害人的赔偿金远远达不到130万元及10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润通源公司对二受害人及家属的赔偿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范围，超出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3、本案缺少共同诉讼主体，一审法院未追加青岛汇泉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华德仪表公司于2014年3月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青岛汇泉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将其涉案劳务项目又分包给被上诉人润通源公司，此时润通源公司并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劳务分包资质证书。因此，青岛汇泉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包、转包行为违法，其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应作为共同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一审在缺少诉讼主体的情况下未能查明事实，违反程序法的规定，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润通源公司辩称，不存在多因一果问题，刘某作为多年具有丰富经验的挖掘机司机，明知作业沟槽土层不足以支撑挖掘机的重量和作业过程中所产生的力量，完全不顾该项目作为世园会的重点工程、包括润通源公司在内的多家安全教育培训导致事故发生，其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70%的责任，刘某伦作为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事故发生时，世园会召开在即，润通源公司处于大局考虑，按照法定标准赔偿死者、伤者家属，赔偿后才致使刘某获得家属谅解，刑事处罚才得以从轻处理，赔付死者130万和伤者100万数额也得到了刑事判决的确认，与死者、伤者家属签订的一次性赔偿协议包括了医疗费、误工费等，赔付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超出法律范围问题。青岛汇泉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上诉人也未申请，一审未追加该公司参与诉讼并不违法。
吴某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华德仪表公司辩称，同意润通源公司的答辩意见。
润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吴某强支付原告垫付款2640160.26元；2、依法判令被告刘某、被告刘某伦、被告华德仪表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原告与被告吴某强签订《工程施工分（承）包合同》，由被告吴某强作为承包方承担本次施工项目，约定：被告吴某强作为承包方具有安全施工的义务，施工过程中操作不当造成伤亡事故的责任及费用由吴某强负责。2014年3月29日，施工过程中，因被告刘某的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发生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原告为此垫付了赔偿金与行政处罚金，共计2640160.26元。根据《工程施工分（承）包合同》第11条、《侵权责任法》第35条、《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9条，被告吴某强应该对事故负责，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此次事故是因为驾驶员刘某操作不当引起的，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9条，被告刘某应当对该事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某伦是该事故车辆的所有人，肇事车辆在被承包、租赁期间发生安全生产事故，车主和承包、承租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承包、租赁经营是经营方式的改变，车辆权属没有改变，车主也是车辆运行的受益人，故被告刘某伦应该对该事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德仪表公司是本次施工项目的发包方，应该对该事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四被告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被告华德仪表公司通过招标与李沧生态商住区建设办公室签订了《青岛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李沧区天水路配套水池工程、李沧区东川路加压站及配套水池工程项目，该工程项目位于青岛市李沧区天水路、东川路。2014年3月，被告华德仪表公司将该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案外人青岛汇泉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泉劳务”），双方签订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案外人汇泉劳务的经营范围包含有建筑劳务分包（凭资质经营），且已取得砌筑作业劳务分包壹级资质证书。2014年3月，案外人汇泉劳务与原告润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恭温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案外人汇泉劳务将其承包的涉案劳务项目又分包给了原告，原告此时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劳务分包资质证书。2014年3月，发包方于恭温与承包方吴某强签订《工程施工分（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吴某强作为承包方承担位于东川路世园大道及天水路的东川路加压站、天水路配套水池贴文化石、地面等装饰工程施工项目。同时，原告找到拥有北京现代R60-7型液压挖掘机机主被告刘某伦，让其对涉案工程项目内土地用挖掘机平整，被告刘某伦安排其儿子被告刘某操控其挖掘机进行施工。被告刘某于工地施工时，原告未对其进行安全培训，未对其进行书面安全技术交底。2014年3月29日，被告吴某强到劳务市场找了6名工人到其承包工程的工地干活，包括刘国仁、赵某在内的6人均第一天来工地，未进行安全培训。下午，被告吴某强安排刘国仁、赵某在天水路配套水池工程的北侧围墙内（以南）贴文化石，两人站在脚手架上对北面围墙上的文化石进行勾缝作业。被告刘某操作挖掘机在天水路配套水池工程的北面围墙外（以北）的坡道南侧取土，对建墙时形成的墙体与山坡间的沟槽进行填平整理。约15时许，被告刘某在操作挖掘机作业过程中，挖掘机突然发生侧翻并向围墙方向滑落。围墙倒塌，倒塌的墙体将刘国仁、赵某砸伤，二人被救援送医后，刘国仁经抢救无效死亡，赵某腰椎骨折。被告刘某被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以涉嫌过失致人死亡刑事拘留。李沧区政府成立以李沧区总工会、李沧区监察局、李沧区安监局、李沧区建管局、公安李沧分局等有关人员组成的事故调查组，调查组在事故调查报告中认为：挖掘机在紧邻沟槽的坡道边沿上施工作业，沟槽边沿的土层在挖掘机重量及作业过程中产生的力量作用下发生坍塌，挖掘机向南发生侧翻，并向围墙方向滑落致使墙体倒塌，发生事故。挖掘机进行作业的作业面过窄及挖掘机在未采取防护措施的沟槽边沿上作业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相关事故责任单位存在的安全管理不完善、安全措施不落实、隐患排查治理不到位等问题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因该事故，2014年8月8日，李沧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原告作出罚款12万元的行政处罚，对原告法定代表人于恭温作出罚款2016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已缴纳；2014年8月8日，李沧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被告华德仪表公司作出了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已代被告华德仪表公司缴纳；2014年8月8日，李沧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案外人汇泉劳务作出了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经青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伤者赵某被鉴定为：外伤致脊柱爆裂骨折遗留截瘫，为伤残二级。事故发生后，原告润通源公司与刘国仁家属及赵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刘国仁130万元、赔偿赵某各项损失共计1000000.26元，原告的赔偿款已支付。2015年4月13日，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沧检公刑诉[2015]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被告刘某在刑事审判期间，于2015年10月7日支付赵某慰问金10万元，取得被害人赵某的谅解。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经一审法院刑事判决，被告刘某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刘国仁、赵某由被告吴某强从劳务市场召至工地从事劳务时遭受人身损害，被告吴某强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雇佣关系外的被告刘某造成雇员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被告刘某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被告吴某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某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刘某追偿。被告吴某强与被告刘某对受损害人的损害构成不真正连带之债，被告刘某负有终局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被告刘某受其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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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机所有权人被告刘某伦的指派在涉案工地中施工，被告刘某系被告刘某伦的雇员，因其操作中存在重大过失致刘国仁死亡、赵某重伤，被告刘某应当与被告刘某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华德仪表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案外人汇泉劳务，不违背法律规定，被告华德仪表公司对损害后果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无相应资质而从案外人汇泉劳务处承包涉案工程，有违法律规定，原告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无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吴某强，原告的违法分包行为有过错，对损害结果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向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进行了赔偿，被告虽对赔偿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交原告赔偿金额超出法律规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其针对受损害人的赔偿共计230万元合法且适当。原告基于行政处罚缴纳或代被告华德仪表公司、案外人青岛汇泉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罚款，与本案审理的民事侵权支付赔偿金后的追偿纠纷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足额赔偿受损害人损失后取得向其他赔偿义务人追偿的权利。被告刘某在刑事审判期间，为取得被赵某松玉的谅解支付的10万元慰问金，赵某松玉人身损害赔偿之外被告刘某支付的款项，与本案赔偿金支付后的追偿无直接的关联性。被告刘某虽已承担刑事责任，但其对受损害人造成的损害后果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赔偿义务人主体及责任，综合本案的情况，被告吴某强为遭受人身损害雇员的雇主，其责任非终局责任，与雇佣关系外侵权的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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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刘某互为不真正连带之债的债务人，债务一旦由原告代为清偿，被告吴某强的责任即消灭；被告刘某因重大过失导致人身损害，负有主要责任；原告无相应资质而从案外人汇泉劳务处承包涉案工程，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无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吴某强，负有相应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刘某承担损失的70%为161万元；原告负担人身损害赔偿损失30%即69万元的责任。原告追偿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无法律依据的部分请求，则不予支持。对被告吴某强、被告华德仪表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刘某与被告刘某伦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则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青岛润通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161万元；二、被告刘某伦对被告刘某应付原告青岛润通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青岛润通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被告吴某强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青岛润通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华德仪表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青岛润通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2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92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青岛润通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9876元，由被告刘某、被告刘某伦共同负担23045元。被告刘某、被告刘某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原告230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润通源公司提交涉案工程的会议纪要，欲证明2014年3月29日9时50分召开安全生产会议，内容包括停止围墙外所有器械作业，不得私自动用铲车、挖掘机设备，必须接到领导指示后才能作业，刘某擅自动用挖掘机作业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70%以上的责任，刘某、刘某伦也参加了会议，工程会议纪要一般都是事后补签。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从未参与该会议，于恭温、赵磊当天也未告知不得动用挖掘机，上诉人的作业正是在现场工地管理人员的指挥下进行，没有工作人员的指示，上诉人也不会作业，此会议纪要从未在事发后的调查报告及一审时出现，不具有证明效力，结合李沧区政府的报告，可以证实现场安全管理人员未按照规定进行书面安全技术交底才造成本次事故，其管理责任远大于上诉人的实际操作的责任。上诉人在工地干活都是项目部安排的，围墙高度大概五米，事发时存在交叉施工情形。吴某强质证认为，没有做过技术交底，不清楚该会议纪要问题。华德仪表公司亦表示不清楚该会议纪要问题。本院对以上证据做如下认定：该证据的主要内容系打印形成，虽有赵磊及刘作华签名但无具体签署日期，综合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定。
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对涉案事故所负的责任比例，以及所承担的赔偿款数额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具体到本案，李沧区政府成立的事故调查组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证实，挖掘机进行作业的作业面过窄及挖掘机在未采取防护措施的沟槽边沿上作业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相关事故责任单位存在的安全管理不完善、安全措施不落实、隐患排查治理不到位等问题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结合已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刘某无证操作现代60-7型挖掘机施工时，因其观察不周、操作不当导致围墙倒塌，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为此刘某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刘某的无证和不当操作行为所引起的，对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间接原因系相关事故责任单位存在安全管理方面的问题，对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情节、当事人的过错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刘某因重大过失致他人民事权益损害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据充分，并酌定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刘某伦指派刘某无证操作挖掘机进行施工作业，自身存在重大过失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刘某伦与刘某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上诉人主张其所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以及不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相关事故责任单位包括润通源公司存在安全管理方面的问题系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认定其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酌定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二上诉人主张追加汇泉劳务参加诉讼，因该是否参与诉讼对二上诉人所负的责任比例和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不产生实质影响，本院不予支持。润通源公司作为责任主体之一，事故发生后通过与相关权利人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了结纠纷方式，赔偿相应损失，对于有效安抚受害人及近亲属的情绪并取得其谅解、及时化解矛盾、消除不安定因素等起到积极作用，应予以肯定。该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和一人重伤（伤残二级），经审查，润通源公司赔偿受害人及家属经济损失总计230万元，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赔偿范围之内，二上诉人对该数额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不予支持。润通源公司支付的已超出自己赔偿范围的部分，可向二上诉人行使追偿请求权，一审法院对其合理的请求予以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刘某、刘某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0元，由上诉人刘某、刘某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水清
审 判 员 杨海东
审 判 员 鲁 宇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吕 菲
书 记 员 刘云龙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