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涵刑初字第614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清盛，男，1969年4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丽香、林丽婷，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5）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清盛犯行贿罪，于2015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4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4月14日提出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均决定本案延期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5月6日提请本案恢复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志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清盛及其辩护人林丽香、林丽婷、证人林某、林某1、蔡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7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根据莆田市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要求有关乡镇、管委会、区直属及驻涵各有关单位对萩芦溪流域水环境进行整治，在2009年11月底前搬迁、关闭、拆除、清理禁养区内规模化畜禽养殖场。同年7月28日，涵江区萩芦溪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发布文件，列出拆除范围。其中，被告人陈清盛与同案犯林某（已判决）合办的分别位于白沙镇澳柄村原鳗鱼场内及林某厝后的两个养猪场在拆除范围内。后在同案犯曾某（已判决）、王某（已判决）、陈某（已判决）、曾某1、蔡某1（另案处理）等工作人员帮助下，该两个养猪场上报拆除面积虚增6203.34平方米，多领取补助资金310167元（人民币，下同）。
其间，为顺利多领取到补助资金及表示感谢，被告人陈清盛经与同案犯林某商议，先后送予上述工作人员现金共计10.2万元。其中，由被告人陈清盛于2009年11月间在莆田市涵江区新涵街新华书店附近送予蔡某1现金2000元；由同案犯林某于2010年2月间在白沙镇政府门口送予陈某现金3万元，在白沙镇政府办公楼送予王某、曾某现金各3万元，在白沙镇武装部办公室送给曾某1现金1万元。
2.2010年9月间，被告人陈清盛与同案犯林某合办的上述两个养猪场拆除完毕后，为了奖励金能及时发放到位，被告人陈清盛找到时任中共莆田市涵江区白沙镇委员会书记的曾某，请求给予关照，曾某应允。后在曾某的帮助下，被告人陈清盛和林某于2010年9月21日领取到奖励金245026元（含多领取的奖励金124066.8元）。为此，同年10月间，被告人陈清盛与同案犯林某经商议，由林某到曾某办公室送予曾某感谢费现金3万元。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清盛伙同他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13.2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清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予以否认，辩称其仅在涵江区组织复核时，请蔡某1等人吃饭花了2000元。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第一，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1.涉案两个猪场不存在虚增面积，其实际面积大于获得拆迁补偿的面积；2.养殖场拆迁面积的确认及补偿金、奖励金的发放，都需要经过区政府组织的复核验收，曾某等人不可能当着众人表态给予多丈量猪场面积，且当天陈清盛并未在场亦未作出到时给予感谢的表示。第二，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足。1.在案的二份陈清盛有罪供述笔录系刑讯逼供或变相刑讯逼供而来，依法应予排除，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在案指控陈清盛有罪的证人证言均不真实；3.莆田市土地勘察规划院勘验结论程序违法、结论不客观，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三，被告人不存在行贿动机，且部分行贿细节不清。1.猪场拆除导致被告人失去稳定的经济来源，被告人对猪场拆除是不愿意、不配合的，在这种情形下，不可能存在拿钱去感谢给他们带来巨大损失的人；2.关于行贿款项来源不清，送钱的细节也无法印证。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清盛犯行贿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行贿的事实及证据
1.2009年7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根据莆田市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要求有关乡镇、管委会、区直属及驻涵各有关单位对萩芦溪流域水环境进行整治，在2009年11月底前搬迁、关闭、拆除、清理禁养区内规模化畜禽养殖场。同年7月28日，涵江区萩芦溪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发布文件，列出拆除范围。其中，被告人陈清盛与同案犯林某（已判决）合办的分别位于白沙镇澳柄村原鳗鱼场内及林某厝后的二个养猪场在拆除范围内。后在同案犯曾某（已判决）、王某（已判决）、陈某（已判决）及曾某1、蔡某1（另案处理）等工作人员帮助下，经现场丈量、现场核实该二个养猪场上报拆除面积为12251.34平方米。案发后，经莆田市土地勘察规划院勘测，被告人陈清盛与同案犯林某合办的上述二个养猪场拆除面积为6048平方米（其中林某厝后养猪场面积为2081.76平方米），故上述二个养猪场虚增拆除面积6203.34平方米，相应多领取补助资金310167元。
其间，为顺利多领取到补助资金及表示感谢，被告人陈清盛经与同案犯林某商议，先后送予上述工作人员现金共计10.2万元。其中，由被告人陈清盛于2009年11月间在莆田市涵江区新涵街新华书店附近送予蔡某1现金2000元；由同案犯林某于2010年2月间在白沙镇政府门口送予陈某现金3万元，在白沙镇政府办公楼送予王某、曾某现金各3万元，在白沙镇武装部办公室送给曾某1现金1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同案犯林某向中共莆田市涵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纪检监察室退交违法所得款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1）涵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书、（2011）涵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莆刑终字第152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30日判处：同案犯曾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同案犯陈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同案犯林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同案犯王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同案犯许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同案犯林某2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3年11月11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1日判处：同案犯刘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同案犯吴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2010年11月27日，中共莆田市涵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纪检监察室暂扣林某违纪款8万元。
（2）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涵政综（2009）76号、151号文件，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涵政办（2009）87号、111号文件，证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根据有关法律及莆田市政府文件精神，于2009年5月11日下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萩芦溪流域水环境整治工作的实施意见》，要求辖区内各有关乡镇等单位加强萩芦溪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力度。该意见规定，白沙镇、庄边镇等乡镇政府是组织实施萩芦溪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工作的第一责任单位，要成立整治工作小组，将治理任务和监管职责层层分解，落实到位。同年7月17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下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萩芦溪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方案的通知》，要求相关乡镇在2009年11月底前搬迁、关闭、拆除、清理禁养区内规模化畜禽养殖场。同年10月12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2009年涵江区萩芦溪流域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工作督查考评方案的通知》，其中规定在2009年10月15日前完成畜禽养殖场拆除总面积统计工作，并与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户）签订拆除协议；同年11月30日前完成畜禽养殖污染整治任务；考评对象为江口、萩芦、白沙等六个乡镇，未按时完成上述各项工作任务的，分别对乡镇包片领导及责任人进行效能诫勉教育、效能告诫并在全区通报批评，对分管领导效能告诫等。同年12月16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萩芦溪流域畜禽养殖整治督查考评情况的通报》，对未能完成拆除户数、拆除面积任务的江口、白沙等四个乡镇9名包片领导及相关责任人进行效能告诫；并规定涵江区萩芦溪流域禁养区内养猪场在2009年11月l5日前全部拆除的，在享受补助的同时可享受30元／m2的奖励；11月30日前拆除完毕的，在享受补助的同时可享受20元／m2的奖励，其中200头以上的规模养猪场在11月30日前拆除80%、并在12月10日前全部拆除完毕的，可享受20元／m2的奖励。
（3）涵江区白沙镇人民政府白政（2009）109号文件，证明：2009年8月6日，白沙镇政府根据上级政府有关文件精神，下发《关于印发2009年白沙镇萩芦溪流域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养殖场整治方案的通知》。该文件规定，列入2009年拆除范围的畜禽养殖业禁养区内仍然存在的养殖场，涉及龙东、龙西、沃柄村等11个村，同年11月30日前完成拆除任务；拆除规模化养猪场的补助标准为50元／m2，拆除规模化养禽场的补助标准为20元／m2；拆除标准为养殖场畜禽全部处理，丈量所核定的建筑物全部拆除，拆至与地面平止。
（4）涵江区萩芦溪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涵萩整治领（2009）1号、2号文件，涵江区萩芦溪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09）4号、5号文件，证明：2009年7月28日，该领导小组下发《关于印发2009年萩芦溪流域畜禽养殖禁养区内养殖场整治方案的通知》，其中规定，列入2009年拆除范围的畜禽养殖场为畜禽养殖禁养区（外度水库最高水位线周边1公里、萩芦溪流域干流沿溪两岸1公里、支流沿溪两岸500米范围）内仍然存在的现有养殖场；同年11月30日前完成拆除任务；拆除规模化养猪场的补助标准为50元／m2，拆除规模化养禽场的补助标准为20元／m2，以现场实际拆除面积为准；在2009年11月30日前未自行拆除，实行强制拆除，不予补助；拆除标准为养殖场畜禽全部处理，丈量所核定的建筑物全部拆除，拆至与地面平止。分两个阶段安排补助资金，第一阶段预拨补助资金的30%，第二阶段验收合格后再拨付余下70%。其中，林某、林某2养猪场均在拆除范围内。同时，禁养区内规模化养猪场拆除计划表中列明，林某养猪场存栏数为2500头，猪／禽舍面积为3000平方米，林某2养猪场存栏数为2000头，猪／禽舍面积为2600平方米。同年9月25日，该领导小组下发《关于印发2009年涵江区萩芦溪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资金补助有关事项的补充通知》。
同年11月2日，该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做好萩芦溪流域禁养区畜禽养殖场拆迁面积核实的通知》，规定各相关乡镇与养殖场（户）主签订畜禽养殖场拆迁协议后，拆迁动工前，协议中拆迁面积具体数量须由乡镇领导核实签名后，将协议分别报送区流域办、区农业局各一份，经区农业局组织环保、监察、财政等部门进行现场拆迁面积核实签名后生效，拆迁完成后报区农业局现场验收，以确保实际拆迁面积准确和补贴资金及时到位。同年11月6日，该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关于给予萩芦溪流域整治工作乡镇相关包片领导及责任人效能诫勉教育的建议》，对未能完成与养殖场（户）签订拆除协议工作的江口、萩芦、白沙等六个乡镇，建议区效能办给予乡镇相关包片领导及责任人效能诫勉教育，该文件所附的《各乡镇萩芦溪流域禁养区重点规模化畜禽养殖场拆除情况表》载明，林某养猪场总面积为13513平方米，林某2养猪场总面积为7272.25平方米，两个养猪场均已签订拆除协议，但均未拆除；其中林某养殖场拆除责任领导、责任人分别是王某、吴某；林某2养猪场的责任领导、责任人分别是许某、陈某。
（5）中共涵江区白沙镇委员会涵白委（2009）30号《关于成立白沙镇环保整治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及其办公室的通知》，证明：涵江区白沙镇人民政府、中共莆田市涵江区白沙镇委员会于2009年5月23日决定成立白沙镇环保整治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及其办公室，负责领导、协调、督查专项整治工作；镇长曾某任组长，武装部部长刘某、宣传委员陈某1任副组长，成员有村建站站长陈某、民政办主任冯某等人；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主任为陈某。
（6）莆田市涵江区畜禽养殖场（户）拆除协议书、白沙镇萩芦溪专项整治养殖场拆除现场勘测图，证明：林某与陈清盛合办的养猪场经勘测人吴某、陈某勘测，见证人黄某、王某见证，拆除总面积为13513平方米，其中，林某厝后养猪场拆除面积为5753平方米，原鳗鱼场内的拆除面积为7760平方米；2009年10月20日，莆田市涵江区白沙镇人民政府与陈清盛签订养殖场拆除补助协议：陈清盛养殖场畜舍面积共13513平方米，2009年11月30日前拆除；拆除并经验收合格后，每平方米补助50元，补助金额共计675650元。
（7）涵江区萩芦溪水污染整治拆除面积复核表，证明：2009年11月9日，经蔡某1等人复核，陈某见证并经陈清盛签字确认，陈清盛和林某合办的两个养殖场拆除总面积为12251.34平方米，其中，位于原鳗鱼场内的养猪场拆除面积为7525.4平方米，位于林某厝后的养猪场拆除面积为4725.94平方米。该复核表经被告人陈清盛辨认后，予以确认。
（8）2009年白沙镇畜（禽）养殖场拆除补偿费发放名册，证明：2009年12月18日，经包场责任人吴某、镇环保负责人陈某、包场领导王某、分管领导刘某、审批人曾某分别签字确认，陈清盛与林某合办的养猪场已拆除面积4000平方米，白沙镇人民政府按每平方米补助50元标准，发放给陈清盛补助款20万元；2010年11月19日，经包场责任人吴某、镇环保负责人陈某、包场领导王某、分管领导刘某、审批人曾某分别签字确认，林某与陈清盛合办的养猪场已拆除面积8251.34平方米，白沙镇人民政府按每平方米补助50元标准，发放给林某补助款412567元；共计612567元。
（9）2009年白沙镇畜（禽）养殖场拆除奖励费发放名册、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证明：陈清盛与林某合办的养猪场已拆除面积12251.34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奖励20元，奖励金计245026元；经镇环保负责人陈某、分管领导刘某、审批人刘某1签字确认后，莆田市涵江区白沙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21日将上述款项转账至陈清盛中国农业银行账户。
（10）委托勘检书、莆田市土地勘察规划院的勘察图、测绘资质证书、测绘作业证、养猪场地块图、界址点坐标表、现场勘测笔录、现场照片，证明：2010年11月24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委托莆田市土地勘察规划院对林某、陈清盛合办的永兴养猪场及林某2养猪场进行勘检，要求现场指界、实地勘测、测绘面积。莆田市土地勘察规划院于2010年11月26日、2011年5月18日经勘测，确认林某和陈清盛、林某2位于白沙镇澳柄村原鳗鱼场的养猪场总面积为7706.52平方米（包括池、草地、砖房面积），其中林某2养猪场面积为3740.28平方米；位于白沙镇澳柄村林某厝后养猪场总面积为2081.76平方米。2011年10月27日，莆田市土地勘测规划院根据侦查机关委托，就上述猪场面积重新勘测，白沙镇政府武装部部长郑某、澳柄村党支部书记王某1、林某3、林某2等人进行现场指界。经勘测，确认林某和陈清盛上述养猪场面积为3961.72平方米，林某2养猪场面积与上次测量同。侦查机关进行现场拍照，其中林某和陈清盛位于白沙镇澳柄村原鳗鱼场的养猪场南侧及西南侧砖房未拆除。上述养猪场地块图、界址点坐标表，经被告人陈清盛辨认后予以确认。
（11）证人曾某1证言，证明：大概2009年，根据市、区里的文件统一部署，为了保护萩芦溪流域饮水源，要求白沙镇对辖区内的畜禽养殖场进行拆除清理。其中，林某的养殖场有两个，林某提出按猪场实际面积补偿，其损失太大，要求镇里多报面积。他当时被抽调参加萩芦溪专项整治养殖场工作队，有几次跟镇领导干部王某、吴某、黄某等人到林某家中动员其配合镇里的养猪场拆除工作。他每次都极力动员林某拆除猪场，但林某表示其愿意配合拆除猪场，但前提是他们给其猪场丈量时多报一些面积，他只好跟林某说他是领导安排做工作，他也愿意多丈量面积、多赔偿给其，但猪场面积要多报需要镇领导才能决定，镇领导答应了，他当然没什么意见，他让林某自己去找镇领导，林某听后表示可以。后来林某的养猪场多报了有8000平方米左右，但具体多获得多少补偿款他不清楚。猪场丈量之后大概2010年的一天，林某到白沙镇他的办公室，拿给他现金l万元（用报纸包装），说这钱是其猪场多领取补偿款后来感谢他支持的，他听后收下钱。
（12）同案犯林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从2006年至今担任白沙镇澳柄村党支部书记。他和三妹夫陈清盛合资办两个养猪场，一个在原村鳗鱼场内，另一个在他家厝后；二妹夫林某2的养猪场有一个也在原村鳗鱼场内，还有一个在利洋山上。2009年涵江区对萩芦溪流域养殖场进行清理时，上述养猪场都被列入清理拆除范围。他和陈清盛合办的两个养猪场实际面积大约8000平方米，其中，他家厝后养猪场面积大约3500多平方米，原鳗鱼场内的养猪场面积大约4500平方米；原鳗鱼场内的林某2养猪场实际面积不超过3200平方米，林某2在利洋山上的小场面积有600多平方米。
2009年10月间，白沙镇按照各场的责任人分工，对所挂钩的养猪场场主进行猪场拆除思想动员。时任镇长曾某、镇综治副书记王某、镇纪委书记许某、镇武装部部长刘某、镇村建站站长陈某、镇武装部干部吴某、镇社事办干部冯某、白沙镇卫生院职工黄某、镇林业站干部曾某1等人多次到他家做他们思想工作，他们认为猪场补助标准太低，损失较大，不愿意拆除。之后有一天，曾某、王某、许某、刘某、陈某、吴某、冯某又到他家，要求他、陈清盛和林某2尽快按照镇里要求拆除猪场。他再次提出，猪场补助标准太低，如果按每平方米50元补助，损失太大。曾某当场表态，猪场丈量勘测由王某负责，到时可以给他们猪场面积多丈量8000平方米左右。当时他与妻子林某3、陈清盛与其妻子林某4都在场，林某2因病不在场。曾某当场表态后，陈清盛说，假如能做成的话，到时分给他们每人2至3万元。他接着说，就按清盛说的来分。曾某他们听后，都没有异议。当时陈某提出，假如这样做，规模以上猪场都要经过复核，怕过不了关。他说，复核的事由他们找关系解决。丈量当天，曾某、王某、陈某、吴某、曾某1、黄某等人到他家准备丈量。当时他们又提出猪场补助标准太低。曾某当场表态并交代王某给他们三个养猪场多丈量8000平方米左右。他们听了没有意见。曾某交代王某负责现场丈量后离开他家。曾某离开后，王某就叫陈某先到他家厝后养猪场制作勘测图，并交代陈某丈量的数据由他妻子和陈清盛夫妇自己报，报多少就记多少。他和吴某、黄某等人没有一起去，在他家中继续喝茶。厝后养猪场量好后，陈某和他妻子、陈清盛夫妇回到他家。随后王某、陈某、吴某、黄某和他妻子、陈清盛夫妇一同对原养鳗场内的养猪场进行现场勘测，他没有去。事后，他妻子将丈量结果告诉他，说厝后养猪场大约多出2000多平方米，原村鳗鱼场内的养猪场两户（他与陈清盛一户、林某2一户）合计多出约有6000多平方米，总共多出约8000多平方米。他听后感到比较满意。因为林某2是他妹夫，而且上述讨论的方案对林某2很有利，所以他做主同意丈量。在丈量的时候他没有告诉林某2，丈量好后他将林某2的养猪场多丈量3000多平方米告诉林某2，林某2说那就这样。后来，他接到镇里通知，区里要对他们养猪场进行复核。他告诉陈清盛，陈清盛打电话问魏某后说，复核小组是区农业局蔡某1带队，可以找蔡某1。他和陈清盛商议后，第二天，陈清盛带一斤茶叶、两条中华烟、2000元现金找蔡某1疏通关系。事后，陈清盛告诉他已经找到蔡某1，事情已经摆平。次日，陈某带蔡某1等三位复核人员到他家准备对养猪场进行复核。陈清盛先带蔡某1他们去他家厝后养猪场进行复核。厝后养猪场复核完后，他们回到他家，陈清盛对蔡某1说，鳗鱼场那边两个猪场就不要去了。蔡某1说，不去也可以，但是你们三个猪场复核的总面积要比原来的少1200平方米左右。他们听后都没有意见。复核后的一天，陈清盛对他说，这次养猪场面积增加比较多，陈清盛和林某2商议，准备按照之前商定的数额，他们和林某2各拿10万元分给这次参与的人员，他表示同意。具体方案是：林某2负责分给刘某3万元、许某3万元、吴某2万元、陈某2二万元；他和陈清盛负责分给曾某3万元、王某3万元、陈某3万元、曾某1一万元。养猪场拆除补助款他们分两次领取到位，一次是2009年12月左右由林清盛领取20万元，另一次是2010年由他领取42万元左右。林某2养猪场拆除补助款是林某2自己领取的。
2010年2月间，他到白沙农行从个人户头取出3万元现金，将陈某叫到镇政府门口，在他车上将现金拿给陈某，还对陈某说，感谢陈某在猪场拆除过程中的支持，按照原先所说的，拿这些钱给其。陈某收下上述3万元钱。之后的一天，他到白沙农行从个人户头取出6万元现金，到王某办公室拿3万元现金给王某，并说感谢其在猪场拆除过程中的支持，按照原先所约定的，拿这些钱给其。王某收下上述3万元钱。然后他又到曾某办公室将3万元现金给曾某，并说感谢在猪场拆除过程中的支持，按照原先所说的，拿这些钱给其。曾某收下这3万元钱。之后不久的一天，他从家中拿1万元现金到镇武装部办公室，将他带去的1万元现金拿给曾某1，并说感谢在猪场拆除过程中的支持，按照之前约定的，这些钱送给其。曾某1收下这1万元钱。镇政府对他们猪场进行清理拆除宣传期间承诺，在规定时间内拆除猪场的，每平方米奖励20元。他和陈清盛合办的两个养猪场在规定时间内全部拆除。2010年9月，白沙镇政府将奖励金全额汇入陈清盛账户。
（13）同案犯曾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自2007年12月开始担任涵江区白沙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10年4月起任白沙镇党委书记。2009年，涵江区对全区萩芦溪流域养殖场进行清理，他是整治小组的组长。当时，白沙镇澳柄村党支部书记林某和陈清盛（林某妹夫）合办的两个养猪场及林某2（林某的另一个妹夫）的养猪场都被列为拆除范围。2009年10月间，他带镇综治副书记王某、镇纪委书记许某、镇武装部部长刘某及陈某、吴某、冯某去做工作，要求林某等人积极配合，林某等人以赔偿标准低、损失大为由，不愿意配合拆除工作。之后的一天，他又带王某、许某、刘某、陈某、吴某、冯某等人到林某家里做动员工作，当时林某、陈清盛都在场。林某等人再次提出赔偿标准低，损失大。他当场向林某等人表态，如果其同意及时拆除，可以给他们几家多丈量8000平方米左右给予补偿，并交代王某负责具体丈量事宜。陈清盛说，“要是事情能办好的话，分给你们每人2至3万元”。林某接着说，就按清盛说的办。他们听后都没有异议。丈量当天，他带王某、许某、刘某、陈某、吴某、冯某、曾某1、黄某等人到实地进行勘测丈量，林某、陈清盛等人再次提出赔偿标准低、损失大，他当场再次表态给林某、陈清盛、林某2三个养猪场多丈量8000平方米左右给予补偿，林某、陈清盛等人听后没有意见。随后他交代王某负责现场实地丈量就离开了。后来，林某、陈清盛、林某2三人的猪场多丈量了8000平方米左右，按照每平方米50元的标准进行补助，林某、陈清盛、林某2三人共多领了近40万元的补助款。2010年2月的一天，林某到他办公室拿给他3万元，还说按原先所说的拿这些钱给他。他收下该3万元现金。根据涵江区政府出台的政策，在限定时间内全部拆除养猪场的将按每平方米30元或20元的标准发放奖励金。后在他的帮忙下，林某和陈清盛领到每平方米20元的奖励金共24多万元。
（14）同案犯许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从2009年7月至今担任涵江区白沙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2009年开始，他作为涵江区白沙镇党委政府班子成员之一，参与白沙镇萩芦溪专项整治养殖场拆除工作，并挂钩负责澳柄村林某2养殖场的拆除工作，镇社事办主任冯某作为一般干部是该场的挂钩责任人。2009年10月份左右，镇政府按照各场的责任人分工，对所挂钩的养猪场场主进行猪场拆除思想动员工作，他作为林某2猪场的包场领导，也多次带工作队、包场干部做林某2思想工作。但林某2均以补助标准太低，不同意拆除。林某2同意拆除的前一天晚上，镇长曾某带着他和镇综治副书记王某、镇武装干部吴某、镇社事办主任冯某、镇村建站站长陈某等人到澳柄村党支部书记林某家做猪场拆除思想动员工作，要求林某和林某2尽快拆除猪场。林某提出，猪场补助标准太低，损失较大。曾某当场表态，猪场丈量勘测由王某负责，到时可以给他们猪场多丈量七八千平方米。当时林某夫妇、陈清盛夫妇等人都在场，林某2因病不在场，林某说林某2的养猪场他一并做主。曾某当场表态后，陈清盛说，假如能做成的话，到时一定感谢他们，给他们每人2至3万元。林某接着说，陈清盛决定的也算数。大家听后，都没有异议。当时陈某听了就提出，假如这样做，到时规模以上猪场都要经过区复核，怕过不了关。林某说，复核的事由他们自己找关系解决。后他跟陈某约好带有关人员到林某2位于原村鳗鱼场内的猪场去丈量，因当天有其他事，他就交代陈某带队下去丈量。事后，陈某告诉他，林某2位于原村鳗鱼场内的猪场丈量后登记的总面积为6000多平方米。这个养猪场他之前根据目测大概只有3000多平方米，他听后知道多量了3000多平方米，但没有提出异议。之后，林某2养猪场补助款发放时，他作为该场包场领导也在补助款发放名册上签名。补助款发放后，2009年农历12月27日，当天中午镇团拜会结束后，林某2在镇办公楼二、三楼楼梯口送给他3万元，说这次猪场拆除中对其家照顾很大，表示感谢，这些钱给他。他没有说什么，收下那些钱，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
（15）同案犯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下半年，他作为涵江区白沙镇党委政府班子成员之一，参与白沙镇萩芦溪专项整治养殖场拆除工作，并挂钩负责澳柄村党支部书记林某和陈清盛（林某妹夫）合办的永兴养殖场的拆除工作。他是挂钩领导，白沙镇武装部干部吴某是该场的挂钩负责人。根据规定，白沙镇须拆除的每个养殖场都有一名镇班子领导挂钩作为包场领导和一至二名一般干部作为包场责任人，各相关责任人对各自负责的养殖场进行宣传动员后，由镇流域办工作人员对所要拆除的养殖场进行现场实地丈量勘测，再根据实地丈量的面积以白沙镇人民政府的名义与各业主签订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之后，由镇村建站站长陈某统一整理汇总相关的内业材料，上报区流域办；后区流域办组织复核工作队对个别规模较大的养殖场进行抽检复核，再以复核的数据造册发放补助款。
2009年10月份左右，他多次带吴某和黄某等人到林某家里做思想动员工作，要求林某、陈清盛尽快按照镇里要求拆除猪场。当时林某提出意见，他将林某的意见向时任镇长的曾某做了汇报。后有一天，曾某带着他、许某（许某挂钩林某另一个妹夫林某2猪场的拆除工作，林某2有一猪场与林某和陈清盛合办的永兴养殖场中的一个场均在该村的原鳗场内）、冯某（林某2猪场的挂钩责任人）、陈某、吴某、黄某、刘某等人到林某家协调丈量事宜。林某提出，补助偏低，时间紧，损失惨重，能否通过适当增加面积来弥补经济损失。因为镇长曾某在场，是在场所有人的领导，他们都听曾某的安排。曾某当场表态，到时给其三家（林某、陈清盛和林某2）多丈量七、八千平方米，丈量时由他负责到现场去看。陈清盛说，要是事情能办好的话，分给他们每人2、3万元。林某接着说，清盛表态就算数。他们听后都没有讲什么。当时陈某提出，这样丈量可能不行，丈量面积是由涵江区流域办复核为准，怕复核通不过。林某说，复核组人员不外乎是区环保局或区农业局的人，平时办猪场经常跟那些人来往都很熟悉，这事由林某自己去协调。丈量当天，曾某带着他、陈某、吴某、黄某和镇林业站干部曾某1等人到林某家，准备丈量。林某还是不肯丈量，再次提出补助标准太低，损失较大。曾某说，就按那天答应给其三场多丈量八千平方米左右的办，丈量之后再说；并交代他负责现场丈量后离开林某家。
曾某离开后，他按照曾某镇长的指示，叫陈某先到林某家厝后养猪场制作勘测图，和陈某一起去的有林某妻子林某3和陈清盛夫妇。他交代陈某按曾某之前的指示丈量，登记的丈量数据由林某3和陈清盛夫妇自己报，报多少就记多少。他交代好后就和其他人回到林某家，和林某一起喝茶。过了不久，陈某他们回来向他汇报，林某厝后养猪场勘测丈量的面积是5753平方米。随后，他叫陈某、吴某、黄某随同林某3、陈清盛夫妇一起到位于原鳗鱼场内的养殖场进行现场勘测。他没有一起去，仍然在林某家和林某喝茶。他们回来后，陈某告诉他，林某那个猪场的面积有7760平方米。由于不是林某2猪场的包场领导，他就没有问林某2猪场的面积。随后，陈某拿两张《白沙镇秋芦溪专项整治养殖场拆除现场勘测图》（一张是林某厝后的猪场勘测图，一张是养鳗场内林某的猪场勘测图）让他签字。他看图中的数据与陈某向他汇报的数据一致，两处丈量的总面积是13513平方米，并且吴某和陈某已在勘测人栏中签字，黄某已在见证栏中签字，于是他也在见证人一栏中签字。考虑到业主有情绪，而且最终面积以复核为准，他们随后就回镇里。2009年11月，涵江区流域办相关工作人员组成复核组，由陈某陪同，对永兴养殖场进行复核，两处复核后的总面积是12251.34平方米。他看到复核图后才知道，比原先丈量的数据少了1000多平方米。后来，上级将拆除补偿款下拨到白沙镇财政户头，陈某按照区里复核的面积及50元／平方米标准制作了《2009年白沙镇畜（禽）养殖场拆除补偿费发放名册》，他作为包场领导在名册中签名，陈某作为镇环保负责人、吴某作为包场责任人、刘某作为分管领导都有在名册上签名，该名册经时任镇长曾某签批后发放给业主。他们在丈量勘测永兴养殖场及林某2猪场三场面积时，按照曾某的指示，多丈量8000平方米左右，具体丈量勘测由陈某负责，详细情况以陈某说的为准。2010年2月间的一天（过年前），林某到他办公室，塞给他一个文档袋，说按照原先所说的给他现金3万元。他收下那些钱，现已上交区纪委。
（16）同案犯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从2007年至今担任白沙镇村建站站长，从2009年开始，全程参与白沙镇萩芦溪专项整治养殖场拆除工作。根据白沙镇人民政府安排，白沙镇须拆除的每个养殖场都有一名镇两委领导和一至二名一般干部作为责任人，他和冯某是澳柄村林某2养殖场拆除工作责任人，许某是该养殖场责任领导。各养殖场相关责任人对自己所负责的场进行宣传动员工作后，由镇工作人员对所要拆除的养殖场进行现场实地丈量勘测。他负责全镇养殖场实地丈量勘测中的勘测图制作和养殖场四至照相，再根据实地丈量的面积以白沙镇人民政府的名义与各业主签订养殖场拆除补偿协议，并将全镇所准备拆除的养殖场勘测内业材料（含各养殖场的丈量面积）进行整理汇总后上报区流域办。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由他配合区流域办复核工作队对个别规模较大的养殖场进行抽检复核。复核后，区流域办将各养猪场复核后的数据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到他的邮箱中。待区拆除补助款下拨到镇财政户头后，他根据各养殖场的丈量面积制作《2009年白沙镇畜（禽）养殖场拆除补偿费发放名册》，附上现场勘测图、拆除协议书、养殖场拆前拆后相片，交由各养殖场的挂钩责任人用于补助款的发放。其中，复核面积与原丈量面积不符的以复核数据为准进行造册。
2009年10月左右，白沙镇按照各场的责任人分工，对所挂钩的养殖场场主进行猪场拆除思想动员工作。期间有一天，镇长曾某、镇综治副书记王某、镇纪委书记许某、镇武装干部吴某跟他到林某家中做林某思想动员工作，要求林某、陈清盛和林某2尽快按照镇里要求拆除猪场。林某提出，猪场补助标准太低，损失较大。曾某当场表态，猪场丈量勘测由王某负责，到时可以给其多丈量。林某听后表示，假如能做成，到时给他们每人2至3万元。大家听后，都没有异议。但他当时就提出，多丈量的话，区复核时怕过不了关。林某说，复核组人员不外乎是区环保局或区农业局的，其平时经常跟这些人来往，都很熟悉，由其去协调。后有一天，王某打电话叫他到林某家丈量。他到那里时曾某刚好离开林某家，在那的还有王某、吴某、黄某等人。王某让他先去林某厝后养猪场制作勘测图，并交代由林某的妻子和陈清盛夫妇自己丈量，他们报多少就记多少。林某陪王某、吴某、黄某等人在林某家中喝茶。他与上述业主三人到实地丈量，对猪场四至进行照相，并根据业主自报的丈量数据制作了勘测图。按规定，养猪场面积应由镇工作人员进行实地丈量，由于事先领导交代让业主自己丈量并报数据，所以在该场丈量时，没有严格按照规定的程序做，勘测图丈量的面积比实际面积大得多，他也没有提出异议并进行纠正。丈量后，他们回到林某家中，他在《白沙镇秋芦溪专项整治养殖场拆除现场勘测图》勘测人一栏中签名。因该养猪场的责任人为王某和吴某，所以吴某在勘测人一栏中签名，黄某和王某在见证人一栏中签名。后他、王某、吴某、黄某四人与林某妻子、陈清盛夫妇三人到澳柄村原养鳗场内对林某和陈清盛合办的另一个养猪场进行现场勘测，该养猪场的责任人也是王某和吴某。同样，按照王某交代，由业主自行丈量并自报数据，他根据业主自报的丈量数据制作了勘测图。后他和吴某在《白沙镇秋芦溪专项整治养猪场拆除现场勘测图》勘测人一栏中签名，黄某和王某在见证人一栏中签名。该养鳗场内另一处养猪场业主是林某2，他是该场负责人之一。于是，他问陈清盛，林某2是否在家，他想一并丈量。陈清盛说，林某2是他亲戚，现因病住院，其可以做主丈量。后他们按照上述同样的方法，由陈清盛夫妇及林某妻子三人自行丈量，他根据他们自报的数据现场进行登记、制作勘测图及计算总面积，并在《白沙镇萩芦溪专项整治养殖场拆除现场勘测图》勘测人一栏中签名。在场其他镇工作人员不是该场的负责人，所以没有在现场勘测图上签名。他长期在白沙镇工作，听说上述养鳗场面积约为15亩，猪舍面积约为8、9亩，现场勘测登记的猪舍面积二户共计约有21亩，差距较大，但他没有提出异议并进行纠正。2009年10月的一天及2009年11月的一天，他就上述三个养猪场与业主陈清盛和林某2签订了《莆田市涵江区畜禽养殖场（户）拆除协议书》并将相关数据汇总上报区流域办。2009年11月的一天，他接到通知后，配合原区农业局副局长蔡某1带队的区流域办相关工作人员，对上述三处养猪场抽检复核。复核人员先到林某家，当时林某和陈清盛都在场。在蔡某1的安排下，他和复核组另外两人到林某厝后养猪场进行复核后，在《涵江区秋芦溪水污染整治拆除面积复核表》见证人一栏签名。后他们回到林某家，准备对原养鳗场内的两个养猪场进行复核。林某说，鳗鱼场那边两个猪场就不要去了。蔡某1说，不去也可以，不过其三个场复核的总面积要比原来的面积减少1200平方米左右。林某没有意见。随后，复核人员就按蔡某1所讲，虚造了一份林某和陈清盛在养鳗场内养猪场的拆除面积复核表，他在见证人一栏签名。林某2猪场没有制作复核表。2009年底的一天，区流域办将各养猪场复核后的数据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到他的邮箱。林某和陈清盛合办的两处养猪场复核的面积与原丈量的面积相差1200平方米左右。后来，上级将拆除补助款下拨到镇财政户头，他制作了《2009年白沙镇畜（禽）养殖场拆除补偿费发放名册》，上述两处养猪场以复核的数据为准，林某2的猪场还是按照原来丈量的面积。该发放名册附上现场勘测图、拆除协议书、养殖场拆前拆后相片等材料交由镇财政所用于补助款的发放。2010年初的一天，林某约他到白沙镇政府门口，给了他现金3万元，感谢他在猪场拆除中对其的照顾。他收下钱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
（17）同案犯林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有两个养猪场，一个在原鳗鱼场，和村党支部书记林某的养猪场相邻，面积有3200平方米；一个在澳柄村利洋果场山上，面积有600多平方米。2009年11月间，白沙镇工作人员多次对他们养猪场业主进行拆除思想动员，他认为补助标准低，损失较大，不愿意拆除。过了不久，白沙镇工作人员下来丈量猪场面积，当时他因病住院，他的连襟陈清盛打电话跟他说，这次先丈量拆除，镇里已经答应给陈清盛和林某合办的养猪场面积多量，问他那边的猪场要不要一起丈量。他同意一起丈量，让陈清盛帮他关照一下，到时该答谢的他肯定去答谢。猪场丈量后，陈清盛打电话告知他养鳗场内的猪场丈量的面积有6400多平方米，还说这次猪场丈量多了很多面积，镇里对他们很照顾，补助款发放后他们就各自负责去感谢一下这些人。他听后觉得面积多丈量那么多就同意，并问要如何感谢。陈清盛说，给那些人每人1至3万元现金，具体谁送多少由他自己决定。当时他与陈清盛商量，决定由他负责感谢许某、刘某、吴某、冯某四人，陈清盛与林某负责感谢其他人。后来他以拆除面积7000多平方米领取到36万元左右的补助款，实际上，他的猪场拆除面积只有3800平方米左右，他多领取了3200平方米左右的补助款，大约16万元。领取补助款后，他到镇政府送给许某3万元，刘某2万元以表示感谢。因为吴某调离白沙镇，冯某年纪大了没管什么事，他就没有送给他们两个。
（18）同案犯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自2009年1月起担任白沙镇人武部部长，分管环保、土地、村建等工作。同年7月份左右，涵江区政府开展萩芦溪流域水环境综合治理工作，白沙镇政府也成立了白沙镇环保整治专项行动领导小组，组长是镇长曾某，他和陈某1担任副组长。他是分管环保领导，所以具体负责全镇萩芦溪流域水环境综合治理工作。根据白沙镇政府安排，白沙镇须拆除的每个养殖场都有一名镇“两委”领导和一至二名一般干部作为负责人，负责拆除工作。林某养猪场的责任领导是王某，责任人是吴某，林某2养猪场的责任领导是许某，责任人是陈某和冯某。林某、林某2共有三个猪场，其中两个猪场同在废弃的养鳗场内，一个是林某和陈清盛合伙办的，一个是林某2的，还有一个在林某家屋后（林某和陈清盛合伙办的）。刚开始，林某、陈清盛和林某2认为补偿标准太低，损失较大，就不愿意配合拆除工作。他向曾某汇报，请求其出面做林某他们的思想工作。后来，曾某带着他、许某、王某、陈某、吴某和冯某等人到林某家中做思想工作。林某提出补偿标准低，损失大。曾某当场表态，到时可以多丈量七八千平方米。其他人听后都不做声。他也不敢反对，事后没有提出异议。林某见有利可图，表示愿意拆除猪场。当时陈某提出，假如这样做，到时候规模以上的猪场要经过区复核，怕过不了关，林某说复核的事由其找关系解决。当时林某2没有在场。后来丈量林某、林某2的养猪场时，他没有在场。上述三个猪场拆除后，区政府组织人员对该三个猪场复核。复核当天，林某打电话跟他说，复核组将其养猪场面积减少了1000多平方米。2009年11月至12月间，林某、王某和林某2等人分别拿补偿费发放名册等材料给他，让他签字。他审核材料后认为手续齐全就审批了。他审核时知道材料中有多报面积，但那是领导已经决定了的事，他没办法，也不敢顶撞。具体多报多少他不清楚，估计是按曾某说的去办，上述三个猪场大概多量了七八千平方米。补偿款按每平方米50元的标准发放，已发放到位；奖励金只发林某、陈清盛猪场的，每平方米20元，计25万元左右。林某2猪场的奖励金还未到位。农历2009年12月27日早上，林某2到镇政府送给他2万元现金，说是在养殖场补偿款问题上他帮了忙，希望他今后在奖励金方面继续帮忙。
（19）同案犯吴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7月左右，涵江区政府开展萩芦溪流域水环境综合治理工作，白沙镇成立环保专项整治领导小组，他参加了该项工作。他是林某养猪场（永兴养猪场）拆除工作的包场责任人，王某是包场责任领导。他主要负责养猪场拆除说服工作及勘测丈量工作。起初他、王某和黄某经常到林某家做思想工作，但林某不愿意配合拆除工作，说赔偿太低，损失较大。后有一天晚上，镇长曾某带着他、刘某、许某、王某、陈某和冯某等人到林某家做林某的思想动员工作。当时林某提出，原来一个“零排放”猪场补贴款25万元被环保局截留，要求曾某协助取回；另外猪场拆除补偿标准太低，能否适当提高，猪场面积丈量时要多丈量一些。曾某表态说，在职权范围内适当考虑可以多丈量一些。之后林某同意拆除猪场。后王某带他、黄某、陈某等人到林某猪场进行丈量。陈某和林某老婆、陈清盛到林某家屋后的一个猪场丈量，他、王某对林某的父亲做说服工作。陈某他们测量了两块面积后，陈清盛说还剩一块未丈量，就由林某老婆和陈清盛丈量并报数字给他，他就画图和登记他们报的数据。林某家屋后的猪场丈量后，他们就到养鳗场内那个猪场丈量，由林某妻子和陈清盛妻子拉皮尺丈量，他负责画图，并将她们报的数据标在勘测图上，她们报多少就记多少。当时陈某和黄某在旁边看。他们没有监尺是不符合规定的，按规定是工作人员丈量，场主监尺。当时王某同意这样做。丈量后几天，林某就和白沙镇政府签订了拆除协议。同年年底，林某、陈某拿两张养殖场拆除补偿费名册让他签字，他就签了。该名册中登记的林某、陈清盛养猪场拆除面积计12251.34平方米。他知道这两个养猪场补偿费存在多报，具体多报多少不清楚。两个养猪场补偿费已发放到位。
（20）同案人蔡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根据涵江区流域办萩芦溪流域水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文件要求农业局组织环保、监察、财政等部门进行现场面积核实。由流域办决定农业局和环保局各抽调一名副局长带队开展复核工作，分成两组负责对六个乡镇养殖场的拆除协议面积进行核实。其中一组由他带队和环保局一姓吴的，负责新县镇、白沙镇和萩芦镇的复核工作。另外一组是由环保局的曾某2带队和农业局蔡某2负责对大洋、庄边、江口镇的复核工作。复核工作是区农业局安排他去参加的，没有书面文件规定。复核组的职责就是对各个乡镇和养殖场签订的协议书中的面积进行核实，核实要由复核组工作人员、镇包片领导和包村干部一起前往养殖场进行现场逐一丈量，核实面积，核实后由复核组成员签字生效。根据区政府的安排，要求农业局和环保局组织有关人员到白沙镇澳柄村进行猪场拆除协议面积核实工作，经他们和白沙镇政府联系后，他和环保局小吴一起到白沙镇澳柄村林某、陈清盛和林某2的三个养殖场讲行复核。首先他们对林某厝后的养殖场进行复核，他们复核组的一个成员和镇干部用皮尺一起丈量，他负责画图，最后丈量出来与他们上报的数据减少大概几百平方米。后来因为到吃午饭时间，他们就去吃饭。饭后，因他身体不舒服，所以就决定不去林某、林某2的另外两个养猪场（原鳗鱼场）进行核实，而是根据上午核查的情况，对镇上报的三个养殖场面积一共减少一千多平方米，然后就','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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