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嘉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系被害人姚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系被害人姚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姚某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姚某甲之母。
上述四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曹思汶，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洪刚。因本案于200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骏荣，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秀湖，无业。1988年6月、2001年5月先后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三年及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08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朝静、张文良，浙江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鹏飞，无业。因本案于200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居新铭，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福军，无业。因本案于200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利志，无业。2006年7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穆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本案于200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小玲，无业。因本案于2008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明，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丹，无业。1998年4月因犯抢劫罪被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10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08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武，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某，农民。因本案于2008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惠强，上海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农民。因本案于2008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6月11日以浙嘉检刑诉(200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秀湖、高鹏飞、郭洪刚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福军、张利志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小玲、周丹、黎某、郑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姚某乙、王某、姚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8月2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治国、代理检察员邢页锋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完毕。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1月4日0时30分许，被告人陈秀湖、高鹏飞纠集被告人郭洪刚、王福军、张利志在嘉兴市银柳坊小区门口阿丽小吃店处与被告人杨小玲、周丹、黎某、郑某及姚某丙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郭洪刚持匕首捅刺姚某丙腹部，致其死亡。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秀湖、高鹏飞、郭洪刚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福军、张利志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小玲、周丹、黎某、郑某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丹系累犯。被告人杨小玲、郑某有自首情节。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九被告人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请求判令被告人陈秀湖、高鹏飞、郭洪刚、王福军、张利志赔偿死亡赔偿金454540元、丧葬费1572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7584元，共计1197551元，并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陈秀湖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陈秀湖案发前打电话给高鹏飞是为谈车辆抵押之事，没有让高鹏飞纠集郭洪刚、王福军、张利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陈秀湖表示愿尽力赔偿。
被告人高鹏飞当庭提出，案发前其打电话给王福军是叫他们去陈秀湖处吃夜宵，而不是去打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应该赔偿，但缺乏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起诉认定高鹏飞纠集郭洪刚、王福军、张利志证据不足。
被告人郭洪刚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唯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应该赔偿，但缺乏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洪刚受他人指使参与聚众斗殴，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福军、张利志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唯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均表示应该赔偿，但缺乏赔偿能力。
被告人杨小玲当庭提出，其未讲过“事情不会这么太平”之类的话。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小玲无逞强斗狠、制造事端的事实，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周丹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周丹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黎某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黎某未殴打他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郑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3日22时许，被告人陈秀湖与被告人杨小玲因琐事在嘉兴市桂苑小区诚诚棋牌室发生争吵。后在嘉兴市南溪路威尼斯足浴房，吴某欲对两人加以调解，因言语不和，吴某打了杨小玲耳光后离开足浴房。此后，被告人杨小玲接到表弟姚某丙打来的电话，杨小玲声称其被吴、陈两人打骂，姚某丙表示马上赶到。被告人陈秀湖听到杨、姚两人的通话后，即对杨小玲表示自己就在桂苑小区。随后在离开足浴房的途中，被告人陈秀湖多次打电话给被告人高鹏飞，并通过高鹏飞纠集了被告人王福军、郭洪刚、张利志三人携带刀具在桂苑小区南门汇合。
被告人杨小玲被吴、陈两人打骂后不肯罢休，又打电话叫来朋友沈某。待姚某丙赶到后，杨小玲再次向姚、沈诉说被打骂之事，并打电话给许某甲等人询问吴、陈两人的住址，多次声称“事情不会这么太平”。当晚，被告人杨小玲与姚某丙、沈某驾车前往嘉兴市万家花园寻找吴、陈两人未果。至次日0时30分许，在被告人杨小玲的再次提议下，杨、姚、沈三人驾车来到嘉兴市银柳坊小区门口的阿丽小吃店附近，并找到吴某。被告人杨小玲随即与吴某发生争吵，经旁人劝开后，吴某先行离开。此后，被告人杨小玲发现正在附近的被告人陈秀湖，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在此期间，姚某丙电话联系被告人郑某，当得知被告人郑某与被告人周丹、黎某在一起准备去吃夜宵时，姚某丙即要求郑某等人前来接其一同去吃夜宵。后在陈、杨两人的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周丹、郑某、黎某三人驾车赶到。当得知姚某丙的姐姐被告人杨小玲在与他人争吵时，被告人郑某、黎某先后上前动手殴打被告人陈秀湖。在场的被告人郭洪刚、王福军、张利志见状拔出随身携带的刀具与对方打斗。其中，被告人王福军持砍刀，被告人郭洪刚、张利志持折叠式匕首，被告人周丹持砍刀参与打斗。被告人郭洪刚在与姚某丙对打的过程中，用折叠式匕首捅刺姚某丙腹部一刀，随后双方逃离现场。姚某丙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郑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经法医鉴定：姚某丙系生前遭锐器捅伤腹部造成腹腔内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戚某、高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1月4日凌晨,在嘉兴市银柳坊门口,杨小玲先与吴某争吵,在吴走后又与陈秀湖争吵,与杨小玲一伙的人还殴打陈秀湖,后从边上冲出几个拿刀的人，帮陈秀湖与杨小玲一伙的人打起来，杨小玲一伙人中有一小青年被人用匕首捅伤。
2、证人朱某、吴某、赵某的证言，证实本案的起因,以及在阿丽小吃店处,郑某等人先殴打陈秀湖,随即双方发生打斗,周丹持刀参与打斗,姚某丙被捅伤等事实。
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接杨小玲电话后在南湖派出所门口与杨小玲、姚某丙汇合，三人先到万家花园寻找吴某未果，杨小玲又提议到银柳坊门口寻找。后在银柳坊门口阿丽小吃店处，杨小玲一伙的人先殴打陈秀湖，有三名持刀的外地人帮陈秀湖与对方发生打斗，姚某丙被捅伤腹部。
4、证人许某甲、许某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11月4日凌晨,两人分别接到杨小玲的电话询问吴某、陈秀湖的住址,并多次声称“事情没有这么太平”。后在阿丽小吃店，看到姚某丙拿着手机打电话，陈秀湖带着三个小青年过来。后杨小玲与陈秀湖争吵，黎某等人先殴打陈秀湖,随即双方发生打斗,姚某丙被捅伤等。
5、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概况。勘查过程中，提取现场血迹四处。现场照片经各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
6、打捞笔录、搜查笔录、物证，证实在被告人王福军的指认下，从嘉兴市南湖区城北路205号嘉兴市恒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大门口南侧紧靠人行道台阶下的下水道窨井内，打捞出被告人郭洪刚作案用的黑色折叠匕首一把。从黄海英的住所搜出各类刀具十二把，其中一把砍刀为被告人王福军作案所用。物证砍刀、匕首各一把经被告人王福军、郭洪刚当庭辨认，确系作案所用。
7、鉴定结论：（1）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姚某丙死因如上。（2）嘉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鉴定书，证实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的四处血迹均由姚某丙所留。
8、书证：（1）电信部门提供的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前被告人陈秀湖、高鹏飞、王福军之间以及被告人杨小玲与他人的通话情况。（2）相关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张利志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7月被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被告人周丹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4月因被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8月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10月4日刑满释放。
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0、各被告人的相关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关于被告人陈秀湖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秀湖案发前打电话给高鹏飞是为谈车辆抵押之事，没有让高鹏飞纠集他人的问题。经查，陈秀湖到案后，对案发当晚打电话通过高鹏飞纠集郭洪刚、王福军、张利志这一情节有过多次稳定的供述，且与郭洪刚、王福军、张利志的相关供述相印证。现陈秀湖否认通过高鹏飞纠集他人，与客观事实不符。庭审中陈秀湖供述案发前打电话给高鹏飞是为谈车辆抵押之事，亦与高鹏飞的当庭供述相左。故对被告人陈秀湖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高鹏飞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前高鹏飞打电话给王福军等人是为叫他们去陈秀湖处吃夜宵，而不是去打架，起诉书认定高鹏飞纠集郭洪刚、王福军、张利志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福军供述，案发当晚高鹏飞打电话给王福军，让王福军等人携带刀具去陈秀湖处。该供述与被告人郭洪刚、张利志就此供述能相互印证，且与三被告人深夜起床，携带刀具外出去案发现场的客观行为相符合。故起诉认定高鹏飞纠集郭洪刚、王福军、张利志作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
关于被告人杨小玲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小玲未讲过“事情不会这么太平”之类的话，也无逞强斗狠、制造事端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证人许某甲、许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杨小玲与吴某、陈秀湖发生争执后，打电话询问吴、陈两人的住址，并多次声称“事情不会这么太平”。由此看出，被告人杨小玲主观上有逞强斗狠、制造事端的故意，客观上又不借助报警等合法途径解决个人恩怨，而是想通过姚某丙等人的个人干预来私下了结。据此，被告人杨小玲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丹及其辩护人提出，周丹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本案案发后，被告人周丹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因此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
关于被告人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黎某未殴打陈秀湖，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秀湖的供述和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黎某殴打陈秀湖，并引发随后的斗殴。故对被告人黎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洪刚、陈秀湖、高鹏飞、王福军、张利志目无法纪、藐视社会公德，为私怨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中，被告人郭洪刚系致被害人姚某丙死亡的直接加害人，被告人陈秀湖、高鹏飞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福军、张利志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杨小玲、周丹、黎某、郑某为琐事逞强斗狠、制造事端，随意殴打他人，进而引发械斗，并造成严重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周丹有累犯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小玲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秀湖、高鹏飞及其亲属积极筹款赔偿，对两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洪刚、陈秀湖、高鹏飞、王福军、张利志对于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根据相关的赔偿标准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情况，应判令五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454540元，丧葬费1295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843元，以上共计596342元。根据被告人郭洪刚、陈秀湖、高鹏飞、王福军、张利志在本案中的作用，应当由被告人郭洪刚、陈秀湖各承担30%，计各178903元，被告人高鹏飞承担20%计119268元，被告人王福军、张利志各承担10%计各59634元。被告人郭洪刚、陈秀湖、高鹏飞、王福军、张利志对该赔偿总额596342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洪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秀湖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11月3日止)；
三、被告人高鹏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3月25日起至2021年3月24日止)；
四、被告人王福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11月19日起至2012年11月18日止)；
五、被告人张利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11月19日起至2012年11月18日止)；
六、被告人杨小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11月4日起至2012年11月3日止)；
七、被告人周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11月4日起至2012年11月3日止)；
八、被告人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11月4日起至2011年11月3日止)；
九、被告人郑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11月4日起至2010年11月3日止)；
十、被告人郭洪刚、陈秀湖、高鹏飞、王福军、张利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姚某乙、王某、姚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96342元，其中被告人郭洪刚、陈秀湖各赔偿178903元，被告人高鹏飞赔偿119268元，被告人王福军、张利志各赔偿59634元，被告人郭洪刚、陈秀湖、高鹏飞、王福军、张利志对赔偿总额596342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十一、随案移送供犯罪所用刀具两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袁敏玮
人民陪审员 翁家德
人民陪审员 徐 辉
二〇〇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