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71刑初261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璋海，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石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羁押，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辩护人肖兰燕，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海清，曾用名郑家大，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石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羁押，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辩护人蒋坤、林嘉豪，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强，曾用名张启富，男，1991年9月4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石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辩护人梁江汉，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诉刑诉〔2017〕2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璋海、郑海清、张强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游命、袁锐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璋海及其辩护人肖兰燕、被告人郑海清及其辩护人蒋坤、林嘉豪、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梁汉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开始，被告人陈璋海在网络上先后认识“工商”、“小蛋蛋蛋蛋”、“小冯”、“30+”（四人均在逃）等人，“工商”等四人诈骗在网络上玩QQ游戏时想购买游戏装备的被害人，陈璋海为四人的诈骗提供支付宝、微信账号或二维码用于转帐，并从每笔交易中获得约10%的提成。同时陈璋海找来被告人郑海清作为合作伙伴，由郑海清代替陈璋海提供支付宝、微信账号或二维码用于上述转帐服务，郑海清每次根据陈璋海的指示从每笔交易中获得20元至100元不等的提成。在作案多次后，郑海清的支付宝账户被封掉，郑海清于2017年2月17日找来被告人张强作为合作伙伴，由张强代替郑海清提供支付宝、微信账号或二维码用于转帐服务，张强根据郑海清的指示从每笔交易中获得60元至100元不等的提成。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2月23日17时许，被害人王某在东莞市石排镇庙边王村一出租屋302房内玩QQ炫舞游戏时向QQ58×××74购买装备，王某用支付宝支付了120元后，点击QQ79×××41发来的假冒领取装备的链接，发现支付宝内的蚂蚁花呗被消费了4198元。QQ79×××41假装帮王某向支付宝申诉回4198元，欺骗王某从蚂蚁借呗贷款15000元通过微信将10000元转帐给QQ79×××41推荐的工作室微信号×××就可以帮王某申诉回来。王某于是用微信红包发了12次共2400元就发不出去了。QQ79×××41又让王某通过微信转帐了12600元（一笔通过王某老公的手机微信转了7600元，一笔通过王某的手机微信转了5000元）到由“工商”（QQ97×××54）通过被告人陈璋海、郑海清指定的被告人张强的微信号×××上。得手后，张强将王某的微信拉黑并从微信中提现12600元，通过支付宝分两笔转帐给郑海清（第一笔扣除100元提成即转账了7500元、第二笔扣除100元提成即转账了4900元），郑海清在陈璋海的指示下通过支付宝分两笔转帐给“工商”（第一笔扣除700元提成即转帐了6800元、第二笔扣除400元提成即转帐了4500元，其中陈璋海获得提成1000元，郑海清获得提成100元）。后QQ79×××41给王某发了一个链接，说点击该链接就可以申请回被误扣的钱。王某点击该链接后电脑中毒花屏了，重新打开电脑后发现被QQ79×××41和QQ58×××74删除好友了，发现被骗后即报警。
二、2017年2月26日15时许，被害人戴某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丰泽公寓3栋B104室内玩QQ炫舞游戏时，“小蛋蛋蛋蛋”假装以卖游戏装备为由，让戴某先通过支付宝支付了30元，再让以远程查看订单为由转走了戴某支付宝内800元到张强的支付宝帐户内，郑海清指示张强通过QQ转帐800元给郑海清（郑海清承诺张强的报酬日后再给），郑海清扣除80元提成后再通过QQ转帐720元给陈璋海，陈璋海再通过QQ转帐700元给“小蛋蛋蛋蛋”。
三、2017年3月1日17时许，被害人李某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开发区铂丽公寓楼2304房内玩QQ炫舞游戏时，被“小蛋蛋蛋蛋”等人假装以卖游戏装备为由先通过支付宝转帐30元给张强的支付宝帐户，后“小蛋蛋蛋蛋”等人想继续让李某转账，但被李某识破。
四、2017年3月1日20时许，被害人刘某1在河北省沧州市渤海新区中捷秀水湾小区玩QQ炫舞游戏时，被“小蛋蛋蛋蛋”等人假装以卖游戏装备为由骗取支付宝帐号和密码后，发现支付宝内1888元转入张强的支付宝帐号，张强立即提现并根据郑海清的指示通过QQ转帐2018元给郑海清，郑海清通过QQ转帐2018元给陈璋海，陈璋海再通过QQ转回100元给郑海清作为报酬。
五、2017年2月21日17时许，被害人刘某2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小杜社村创鑫时代广告公司办公室玩QQ炫舞游戏时，被“工商”等人假装以免费刷游戏装备为由骗取8499.9元。其中3000元是“工商”通过陈璋海、郑海清指示张强提供支付宝帐号收款，张强收到3000元后立即提现，并根据郑海清的指示通过支付宝转帐2700元给“猪猪”（支付宝名叫添松），再将240元通过QQ转帐给郑海清，剩下60元作为张强的报酬。
六、2016年12月11日，被害人陈某在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德半岛小区家中上网玩QQ炫舞游戏时，“工商”等人假装以卖游戏装备为由，发陈璋海的支付宝帐号38×××63@.qq.com的二维码给陈某，以领取装备为由骗取陈某通过支付宝分别转帐90元、170元、40元、300元、500元到陈璋海的支付宝帐户。
七、2017年2月25日，被害人刘某3在江苏省苏州市农业职业技术学院宿舍上网玩QQ炫舞游戏时，被“工商”假装以出售游戏币为由，先通过支付宝转账10元，再转帐307元到“工商”指定的陈璋海的支付宝帐户里。陈璋海通过支付宝转账270元给“工商”，剩下47元作为陈璋海的报酬。
八、2016年10月30日，被害人唐某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东风旧村家中上QQ时，“工商”等人先利用招网上兼职刷信誉可获得佣金的方式取得唐某的信任，后发了郑海清的支付宝帐号18×××82的二维码给唐某，谎称可以用蚂蚁借呗帮唐某借钱完成大额刷信誉的任务，于是唐某扫了两次二维码，唐某发现支付宝转出两笔9999元到郑海清的支付宝里，“工商”谎称再扫多一次就可以将钱回转到其的支付宝里，唐某再扫多一次，发现其支付宝里的借款信息和转款信息都被删掉，这才知道被骗。郑海清将支付宝内两笔9999元共19998元快速提现，然后再通过微信转帐18000给陈璋海，郑海清二人共获利1998元。
2017年3月14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戍广豪锋工业园C1座2楼东区卓晰科技公司将张强抓获归案。同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东莞市高埗镇南联村三区380号出租屋将被告人陈璋海、郑海清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强、陈璋海、郑海清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李某、刘某2、陈某、刘某3的陈述及指认照片，被害人戴某、刘某1、唐某的陈述，证人杨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涉案微信号、QQ号的聊天截图、转帐记录及收发红包记录，涉案支付宝帐户交易流水，户籍证明，说明材料，被告人张强、陈璋海、郑海清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综上，被告人陈璋海参与作案八宗，犯罪数额为39733元；被告人郑海清参与作案六宗，犯罪数额为38316元；被告人张强参与作案五宗，犯罪数额为18318元。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分析如下：
关于三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第一、五宗作案分别只有12600元、3000元经被告人张强账户收受被害人转的钱款，再由张强转款给被告人郑海清，最后由郑海清转款给被告人陈璋海，三被告人对此款以外的款项均不知情，故三被告人只对该两宗作案中的12600元、3000元承担刑事责任。再根据三被告人参与的作案宗数，计算出被告人陈璋海、郑海清、张强的犯罪数额分别为39733元、38316元、18318元，其中被告人陈璋海、郑海清属于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强属于犯罪数额较大。
关于本案是否划分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璋海、郑海清、张强均通过各自的账户收受、转移赃款，均属于积极参与，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
被告人陈璋海、郑海清均提出第一宗作案只诈骗了12600元、第五宗只经手了3000元的辩解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第八宗是结算给“工商”的，他们共获利10%即1998元的辩解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强提出其没有参与第六、七、八宗作案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提出郑海清转钱给他时，他只是有点怀疑是骗来的，但并不确定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海清供述过他曾经跟张强说过钱是有问题的，且被告人张强多次按照郑海清要求用自己账户收受被害人转来的款项，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强犯诈骗罪的主观故意明显，本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肖兰燕提出第一至五宗作案中，没有经过张强账户的款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即被告人陈璋海犯罪数额为39723元的辩护意见，本院已作评析，对此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提出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不构成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陈璋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陈璋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已作评析，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陈璋海主观恶性小、犯罪时间不长、获利较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璋海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作案时间跨数月，其主观恶性较大，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蒋坤、林嘉豪提出第六、七宗作案与被告人郑海清无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提出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不构成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郑海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已作评析，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郑海清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梁汉江提出被告人张强只参与第一至五宗作案，没有经过张强账户的款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即被告人张强犯罪数额为18318元，属于犯罪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张强认罪、系初犯、偶犯且系被郑海清叫去参与作案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璋海、郑海清、张强无视国法，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璋海、郑海清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强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璋海、郑海清、张强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璋海、郑海清、张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璋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郑海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张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责令被告人陈璋海、郑海清、张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对各自参与的案件的被害人承担退赔责任，以本案认定的损失为限（详见附表）。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缨
审 判 员 谢 磊
人民陪审员 李志敏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曾展聪
书 记 员 王健强
附页：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附表：
各被告人退赔责任列表
案件序列
被害人
被害人损失
退赔责任人
第一宗
王晶
12600元
上述五宗损失均由被告人陈璋海、郑海清、张强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宗
戴瑀玺
800元
第三宗
李伟羊
30元
第四宗
刘猛
1888元
第五宗
刘怡
3000元
第六宗
陈小彦
1100元
被告人陈璋海
第七宗
刘思齐
317元
第八宗
唐军旺
19998元
被告人陈璋海、郑海清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