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007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6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无固定职业，捕前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7月20日被东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东方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达雄，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女，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乡市人，捕前住河南省。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7月19日被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民警抓获，2015年7月20日被东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卫滨，男，195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北省磁县人，现住海南省。系被告人张某某的胞兄。
辩护人符运杰，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某某，男，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住乐东黎族自治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8月4日被东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东方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8日被东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邢孔保，海南遂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春为，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方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张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卢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依照上级法院的指定，本院于2016年2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继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张某某、卢某某及辩护人张达雄、张卫滨、符运杰、邢孔保、蔡春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1年期间，河南籍学生宋某、马某月、李某、李某1、张某文、李某菡、李某祯、宋某午、韩某仪、刘某诚、王某萱、周某晗、王某铭、郭某楠等14人的家长为能让其孩子取得海南高考资格，陆续通过各种方式找到被告人张某某帮忙办理户口落户事宜。张某某同意后，便联系杜某琳（另案处理）办理。之后，杜某琳就和与其同居的被告人李某去具体办理上述14名河南籍考生及其家长的海南户籍、学生学籍。期间，张某某负责收集14名河南籍学生及学生家长的个人信息资料和办证的费用，然后，将收集到的信息资料提供给杜某琳和李某办理户籍和学籍，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收取的大部分费用转交给杜某琳和李某。
2011年2月，被告人李某通过非法途径请托时任乐东县公安局副局长冯某文（2013年去世）办理李某、马某月、王某铭、王某萱、张某文、李某1、周某晗、刘某诚8名学生及其家长的海南户籍，后成功为李某、马某月等8名学生及其家长在乐东黎族自治县抱由派出所辖区内违规办理了落户手续。
2011年3月份，被告人李某再次请托时任乐东县公安局副局长冯某文为郭某楠、宋某、李某祯、韩某仪、李某菡、宋某午6名学生及其家长办理海南户籍，冯某文便指使时任利国派出所户籍内勤的被告人卢某某办理。受冯某文的指使，被告人卢某某在明知学生和家长不具备办理海南户籍资格的情况下，仍然违规为6名学生及其家长在乐东黎族自治县利国派出所辖区内办理了落户手续。
2014年海南高考报名期间，上述14名学生的海南户籍在高考报名审核过程中被发现系虚假户籍，并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注销，至此，14名学生均被取消2014年海南高考报考资格，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违规办理的14本户口簿和28张居民身份证。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已将之前收取14名河南籍学生家长用于办理户籍和学籍的相关费用退还给了学生家长。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出示如下证据：1、物证：居民户口簿、居民身份证；2、书证：常住人口查询、户籍情况证明、记账单据、银行查询回复、收条、回单、到案经过等；3、证人周某胜、郭某娟、李某、郭某生、董某、刘某娟、韩某峰、李某、赵某花、李某红、乔某华、李某军、王某红、胡某彬、刘某、郑某扬、胡某荣、李某钊、何某琼、陈某某、卓某、黎某涛、陈某凯、吴某寿、吉某荣等的证言；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指认、侦查实验等笔录；6、被告人李某、张某某、卢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张某某、卢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的刑事责任；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卢某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作辩解。
辩护人针对量刑事实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在本案中只起中介作用；2、被告人李某在案件发生后，已积极退钱给学生家长，请托他人办理的户籍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注销，对社会危害性不大；3、到案后，认罪态度好，且已取得了学生家长的谅解。因此，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辩解称，她只是答应学生家长去打听一下，看能否办理海南的户籍、学籍；联系杜某琳，也是打听能否办理海南的户籍、学籍的事，不存在与杜某琳共谋办证问题；案发后，在杜某琳没有如数退还学生家长给予办证的钱款的情况下，她主动卖房、筹钱，并已将收取学生家长的钱，全部退还给学生的家长；本案中，她没有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是无罪的。
辩护人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某没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和动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本案应定性为职务犯罪，被告人张某某不是国家公务员，且对被告人李某、卢某某违规办理的假户籍不知情、不参与，是本案职务犯罪、欺骗犯罪不可预料、不可抗拒力的受害人；3、被告人张某某在本案中，只起居间作用，她本人没有获利，与被告人李某事先无共谋，事后没有共同分赃；4、宋某、马某月等14名河南籍学生没有在海南参加2014年的高考，对海南本土学生没有造成伤害和影响，案件发生后，被告人张某某已变卖房产、筹款将之前收取的费用177.85万元全部退还给学生家长，没有给学生家长造成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学生及其家长的谅解，对其所犯的错误有深刻的悔悟。因此，请求法庭从无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还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本案中，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告人李某不认识、没有共谋；2、被告人张某某收取学生家长给予的办证费用177.85万元后，已全部转交给杜某琳和李某，她本人并没有获利，至于她后来另外收取并截留的12.69万元，并不属于办理学籍、户籍的费用，系14名学生日后到海南考试、体检、食宿等费用；3、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主动坦白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4、在案件发生后，被告人张某某不但积极主动全额退赃，而且还借款代其他被告人和嫌疑人退赃，将原先收取被害人14名学生家长的190.54万元，全部退还给被害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张某某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免除处罚的情节；6、被告人张某某是偶犯、初犯，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且自愿认罪。因此，依法可以对被告人张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卢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辩解称，他是迫于领导的指使而为之，主观恶意不大，且办证过程中，他没有收钱，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他的行为可能构成渎职或者是滥用职权，不应定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希望法庭能对他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卢某某的行为不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因为他办理的户口是违法办理的，系真实但无效的户口；2、被告人卢某某的行为是滥用职权的行为，如果构成犯罪，也只能构成滥用职权罪；3、被告人卢某某违规办理户口，系受顶头上司指使，其主观恶性不大，且没有收取好处费；4、被告人卢某某办理的户口已被依法注销，社会危害性已经得到有效的控制，并未造成危害结果。综上所述，被告人卢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应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1年期间，河南籍学生宋某、马某月、李某、李某1、张某文、李某菡、李某祯、宋某午、韩某仪、刘某诚、周某晗、王某铭、王某萱、郭某楠等的家长为能让其孩子在海南参加高考，前后找到被告人张某某，请求张某某帮忙联系办理海南的户籍、学籍等事宜，并愿意支付相关的办证费用。被告人张某某同意后，便联系杜某琳（另案处理）办理，同时向14名学生及学生家长收集办理海南户籍、学籍所需的姓名、性别、出生日期、相片等信息资料和相关费用，并转交给杜某琳。
2011年2月，杜某琳让被告人李某（与杜某琳同居者）去找时任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副局长冯某文（2013年去世），请求冯某文为宋某、马某月、李某、李某1、张某文、李某菡、李某祯、宋某午、韩某仪、刘某诚、周某晗、王某铭、王某萱、郭某楠等14名河南籍学生及其家长办理海南户籍、身份证。冯某文接受被告人李某请托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将马某月、李某、李某1、张某文、刘某诚、周某晗、王某铭、王某萱等8名学生及该学生家长的户籍落户到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抱由派出所辖区内，并通过户籍管理网络平台，办理了上述8名学生及其家长的海南《居民户口簿》和《居民身份证》，然后交给被告人李某。同年3月，被告人卢某某依照冯某文的授意，明知没有合法的户口迁移审批手续，仅凭被告人李某提供的郭某楠、宋某、李某祯、韩某仪、李某菡、宋某午等6人的出生时间及一张刻有该6人照片的光盘等信息，私下以补录的方式，将郭某楠、宋某、李某祯、韩某仪、李某菡、宋某午等学生及其家长（6户12人）的户籍录入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莺歌海边防派出所辖区内，再从莺歌海边防派出所的户籍管理账户里，将这6户12人的户籍迁入到利国派出所，然后，通过户籍管理网络，打印6本《居民户口簿》交给被告人李某，进而为被告人李某办理了上述12人的《居民身份证》。
被告人李某拿着这些《居民户口簿》和《居民身份证》，由时任乐东黎族自治县乐中中学副校长胡某彬帮忙，宋某、马某月等14名河南籍学生相继取得了海南乐中中学和万冲中学的学籍，并参加2011年的中招考试。随后，宋某、马某月等14名河南籍学生均被乐东黎族自治县民族中学录取为高中部学生。但这些学生却无一人到海南来就读高中。2014年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入学考试报名时，宋某、马某月等14名河南籍学生均以海南省的户籍、学籍向乐东黎族自治县高招办报名应试。同年3月18日，乐东黎族自治县高招办在对考生报名进行资格审核时，发现上述14名考生的海南户籍信息不存在（注：2014年2月10日、14日先后被公安机关以无迁出派出所记录，系虚假户口而予以注销）。随后，取消了宋某、马某月等14名河南籍学生参加2014年海南高考的资格。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宋某、马某月等14名河南籍学生及其家长持有的《居民户口簿》14本和依海南户籍制作的《居民身份证》28张。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在请托杜某琳和被告人李某为宋某、马某月等14名河南籍学生办理海南省户籍和学籍过程中，收取宋某、马某月等14名河南籍学生的家长各项费用人民币共计190.54万元，其中，转交给杜某琳和被告人李某人民币共计177.8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将39.5万元退还给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已将之前收取的费用退还给宋某、马某月等14名河南籍学生的家长，并取得了家长们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居民户口簿》14本和《居民身份证》28张。证实，案发前，宋某、马某月等14名河南省新乡市籍学生持有海南籍“户口”和“居住海南的凭证”。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她听说张某某在海南搞户口中介，为了孩子能上更好的学校，她就找到张某某，希望张某某帮她将女儿马某月的户口落户到海南。张某某当时就说只要户口落户海南满六年就能在海南参加高考。她一共给了张某某16万元的办理费。其中，通过她老公马某峰的账户转给张某某9.5万元办理户籍、学籍。2014年5月份，在海南时，她给了1万元现金后，又通过她老公账户给张某某转了3万元（说是户口出事跑关系的）和2.5万元体检费。这些钱有的是转入张某某的银行账户，还有的是汇给杜某琳的银行账户。据说杜某琳是海南办理户口的中介。2011年，张某某带她女儿到海南参加中招考试，后被乐东民族中学录取，但实际上，她女儿一直在新乡市第十中学读书。报名参加2014年高考时，被查出户籍是假的。于是，她就和部分学生家长赶到海南找张某某，最后没办法搞通，张某某就退给她16万元。
经辨认相片，证人董某指认张某某就是为她女儿办理海南户籍、学籍的人。
2、证人周某胜、郭某娟、李某、郭某生、刘某娟、韩某峰、李某、赵某花、李某红、乔某华、李某军、王某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为孩子高考着想，因为河南的高考竞争大，在海南参加高考的话，海南高考分数线低，相同的分数可以上更好的大学，他们就花钱通过张某某办理海南户籍和学籍，并由张某某带领他们的孩子参加海南中招考试、高二会考、高考体检等。在报名参加2014年高考时，被查出户籍是假的。于是，他们就找张某某，最后还是没办法搞通关系，张某某就退钱给他们。
经辨认相片，证人周某胜、郭某娟、李某、郭某生、刘某娟、韩某峰、李某、赵某花、李某红、乔某华、李某军、王某红指认张某某就是为他（她）儿女办理海南户籍、学籍的人。
3、证人胡某彬的证言。证实，2011年中招考试前夕，当时他任乐中中学副校长。一天，李某找到他并说有14个本地户籍的学生想来他的学校报名中考，他看了李某提供的户籍信息，觉得户籍没有问题，然后，他就帮李某将其中的8名学生报名到乐中中学，6名学生报名到万冲中学参加中招。后来这14名学生均被乐东民族中学录取。接着，李某又说想让这些学生仅在民族中学挂个学籍。想李某以后还能给他推荐学生来考试，于是，他就答应了李某的要求。他估算三年费用是3000元每人，李某就先转给他1万多元，后来又再转给他4万多元（其中2万元是借款）。高考报名时，县高招办对报名资格审查时，发现这十四名学生户籍不存在，必须要去乐东县公安局盖章确认，他让李某自己去办确认的手续，办好后给他提交给高招办。高招办对户口簿审核后，说其中七本户口落户的日期都显示在9月1日以后，按规定，必须是9月1日前。他又将这一情况反馈给李某，李某过来拿走那七本户口去叫人改日期，改好后再拿回来给他交给高招办。但是，高招办审核时发现户口有问题，不能报名参加高考。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始，她就任抱由派出所内勤，主要负责户籍管理。2011年，她参加清查假户口工作时，在人口信息管理系统中发现16个人从外省迁入抱由派出所，但在抱由派出所却找不到任何人口迁移审批材料、登记表。通过查阅这些相片，她发现这16个人不像本地人。2014年，她还到“郭某香、刘某诚、王某华、王某铭”四户登记的地址走访，居民们都说不认识这些人，她就知道这16个人户籍可能是虚假的。而且这些人户口登记系统显示都是在她的账户中操作的，她记得很清楚，自己从来没有办理过这16个人的迁入手续。2014年2月份至4月份，她就将这16人的户籍注销了。这16人分别是李某、李某勇、刘某诚、郭某香、王某铭、王某华、周某晗、周某涛、王某萱、王某、李某1、赵某花、张某文、马某东、马某月、董某。
5、证人郑某扬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3月份，他通过户籍系统审查《2014海南省普通高考考生及其法定监护人户籍审查信息汇总表》上的学生户籍信息时发现，有14名学生（宋某，马某月、李某祯、李某菡、韩某仪、王某铭、周某晗、郭某楠、刘某诚、李某、张某文、王某萱、李某1、宋某午)的户籍补登时间非常集中，他与一同审查的民警当时就有点怀疑，就让派出所审查一下这14名学生的户籍信息，结果查出来这14名学生的海南乐东户籍没有任何合法的审批手续，这些学生的户口是假的，所以派出所就把这14名学生的海南乐东户籍注销了。过了段时间，高招办的陈灿主任联系到他说学校那边有人把这l4名学生的户口本及身份证还有户籍证明交到高招办，出于谨慎，他再次审查这14名学生的户口，并叫人到相应的辖区派出所审查这14名学生的户籍，结果发现，这14名学生的户籍办理缺少了合法的审批手续，户口为虚假户口，派出所已经注销了这14名学生的户籍。
6、证人胡某荣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在担任抱由派出所所长期间，刘某曾让邢某华、卢某某协助操作户口系统。
7、证人李某钊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在担任利国派出所所长时，户籍民警是卢某某，户籍管理系统账户名和密码均由卢某某管理，工号是卢某某的工号，户籍公章由卢某某管理。卢某某没有向他提办理李某菡、郭某楠、李某祯、宋某午、韩某仪、宋某等6人的海南户籍一事。
8、证人何某琼的证言。证实，2010年，卢某某由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户政股调到利国派出所工作。
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省公安厅工作组移交且盖有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抱由派出所户籍专用章以及刘某私章的8本户口簿，不是她办理的，且这8本户口簿里16人的二代身份证也不是她办理的。
10、证人卓某的证言。证实，宋某、李某某、李某祯、刘某娟、韩某仪、韩某峰、李某菡、李某红、郭某楠、郭某胜、宋某午、宋某伟等12人的户籍证明，不是利国派出所出具的。
11、证人黎某涛的证言。证实，宋某、韩某仪、周某晗等14名学生是2011年通过省中招考试录取至乐东黎族自治县民族中学。2014年高招报名时，这14名学生没能通过户籍审查。
12、证人陈某凯的证言。证实，2014年高考报名阶段，他在审核工作中发现乐东民族中学有14名学生的户口不存在，不具备海南高考报名资格。随后，他将这情况反馈给民族中学，并让民族中学通知这14名学生提交这14名学生及其家长的乐东户籍证明、户口本及身份证原件、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材料。2014年4月初一天上午，时任乐中中学副校长胡某彬将这14名学生的上述材料提交到高招办，他在审查胡某彬提交的材料时，又发现有几本户口本原件(具体是哪些学生户口本原件他现在记不清楚了)的登记日期为2011年8月31日之后，他当时就对胡某彬说这几本户口本的登记日期在海南未满3年，只能限报，只能报考一本和二本的院校，胡某彬知道这个情况后，就将这14名学生的户口本原件拿回去了。当天下午，胡某彬又将这几本户口本交上来，他审查时，发现原登记日期为2011年8月31日之后的户口本，都已经改登在2011年8月31日之前的日期了。于是，他就将这14名学生及其家长的户籍证明、户口本及身份证原件、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交给高招办有关负责人。当天下午高招办有关负责人将上述这些材料交到乐东县公安局户政股审查时，户政股就将这l4名学生及其家长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原件扣留了。因此，高招办就对这14名学生出具2014年海南省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报名资格不合格告知书，并让民族中学通知学生签收。
13、证人吴某寿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高招办将高考学生的户籍送到乐东县公安局户籍大厅审核时，户政股发现有14名学生户籍不合格，户口不存在，是假的，并扣押了相关的户口本、身份证原件、户籍证明等材料。
14、证人吉某荣的证言。证实，2014年高考报名时，乐东民族中学有14名学生及其家长的乐东户籍在审查时，发现有问题，高招办遂向这14名学生出具了2014年海南省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报名资格不合格告知书。告知书是由张某某到乐东民族中学代那14名学生签收的。
三、书证
1、《关于韩某仪等人的户籍情况证明》。证实，韩某仪、宋某、郭某楠、李某菡、宋某午、李某祯等六人的海南户籍经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审查后，认定为虚假户口，2014年2月10日，该局利国派出所已将以上六人的户籍信息注销；王某铭、张某文、周某晗、刘某诚、李某、王某萱、李某1、马某月等八人的海南户籍经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审查后，认定为虚假户口，2014年2月14日，该局抱由派出所已将以上八人的户籍信息注销。
2、郭某胜、郭某楠等14名学生及其家长持有的共14本《户口簿》（复印件）及28张《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郭某胜、郭某楠等14名学生及其家长持有的共14本《户口簿》（复印件）及28张《身份证》（复印件），系被告人通过非法途径取得的。
3、《银行收费客户回单》、《账户交易明细》、《汇款收据》等。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共收取郭某胜、郭某楠等14名学生及其家长给予办理户籍、学籍、恢复户籍等费用人民币共计190.54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将其中的177.85万元人民币转交给被告人李某和杜某琳。
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查询回复》、《借条》。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在收取郭某胜、郭某楠等14名学生及其家长给予办理户籍、学籍、恢复户籍等费用后，转交给被告人李某和杜某琳的177.85万元人民币，其中有101.9万元是通过赵某祥的银行账户（账号60xxxxxxxxxxxxxx41/62xxxxxxxxxxxxxx50）于2010年6月14日至2011年7月先后7次转款给杜某琳和李某账户（账号62xxxxxxxxxxxxxx17）的；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李某向张某某借款2万元。
5、《收条》。证实，被告人李某和杜某琳收到张某某给的177.85万元人民币中，有20.5万元是收现款。
6、《银行转账凭证》、《收条》等。证实，案件发生后，被告人张某某已退还给宋某、郭某楠等14名学生家长办理户籍和学籍的费用人民币共计190.54万元。
7、《常住人口查询》。载明了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籍贯、性别、住址等情况，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李某、卢某某分别于1954年10月3日、1960年12月8日、1976年1月4日出生，在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8、《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19日，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民警将被告人张某某抓获；2015年7月19日东方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李某抓获；2015年8月4日东方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卢某某抓获。
9、新乡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5年7月19日12时被羁押于新乡市看守所，2015年7月22日9时14分移交海南省东方市公安局。
10、《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已取得了宋某、郭某楠等14名学生及其家长的谅解。
四、勘验、检查、辨认、指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记载了涉案物品等情况，经被告人辨认无异议。
五、鉴定意见
1、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文检）字[2015]17号《印章印文鉴定书》。证实，李某勇、王某、董某、王某华、周某涛、郭某香、张某东、赵某花等八人持有的《居民户口簿》上盖的“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抱由派出所户口专用章”与真实的印章印文一致，《居民户口簿》承办人签章栏所盖的“刘某”印章印文与真实印章印文一致。
2、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文检）字[2015]18号《印章印文鉴定书》。证实，河南籍学生郭某楠、宋某、李某祯、韩某仪、李某菡、宋某午等人的家长郭某胜、宋某伟、韩某峰、李某某、李某红、刘某娟持有的《居民户口簿》上所盖的“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户口专用利国派出所”印章印文系真实的印章印文。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办理了马某月等14名河南新乡籍学生及家长的海南户口。其中6户12人（学生和家长）的海南户口落户在乐东县利国派出所；8户16人（学生和家长）的海南户口落户在乐东县抱由派出所。
落户在乐东县抱由派出所的8户16人，是2010年底至2011年初办理的。有一天，他联系时任乐东县公安局副局长的冯某文，请冯某文帮忙办理这8户16人的海南户口，同时要求必须在2011年4月底之前拿到户口簿。冯某文答应帮忙办理后，他就让张某某用手机将学生和家长的信息传到他的手机上，然后，他再转发给冯某文。2011年4月20日（约），冯某文就办好了那8户16人的户口落户问题，并将《居民户口簿》交给他。约经过三个月时间，冯某文又办好那8户16人的《居民身份证》并交给他。
2011年2月份，张某某通过手机短信将另外6户12人（6名家长、6名学生）的信息传到他的手机上，让他帮忙办理这6户12人的海南户口和学籍。他再跟冯某文副局长打招呼，请冯某文帮忙。同年3月，冯某文对他说，已经把这6名学生的事情安排好了，让他去找卢某某。之后，他就到利国派出所找卢某某。卢某某在他的车上与他单独见面后，经过了十几天这样，冯某文就联系他说这6户12人的海南户口簿已经办理好，让他去领取这6户12人的海南户口。经4天时间后，冯某文打电话给他，让将这6户12人的照片交给卢某某办理海南《居民身份证》。他就联系张某某，让张某某把这6户12人的照片传给他。他收到这6户12人的照片后，就到利国派出所找卢某某。卢某某在他的车上与他单独见面后，就着手办理这6户12人的海南《居民身份证》。
在利国派出所办理落户海南籍的学生名字分别是郭某楠、宋某、李某祯、韩某仪、李某菡、宋某午；在抱由派出所办理落户海南籍的学生名字分别是李某、马某月、王某铭、王某萱、张某文、李某1、周某晗、刘某诚。办理这14户28人的海南户籍时，他一共给了冯某文约17.5万元现金，但没有给钱卢某某。
冯某文帮忙办理马某月等人的14户的海南户口后，他又联系当时乐东乐中中学的副校长胡某彬，请胡某彬帮忙办理马某月等14名学生的海南学籍。2011年中招考试前三天，胡某彬就将马某月等14名学生的中招考试《准考证》办好并交给他。当年中招考试时，张某某将这14名学生带到海南乐东县参加2011年中招考试。之后，这14名学生就顺利被乐东民族中学录取。这14名学生被乐东民族中学录取后，他把这14名学生三年的高中学费交给了胡某彬（每名学生三年学费5000元），以保住这14名学生的高中学籍。2014年海南高考报名的时候，他接到这14名学生所在班级的班主任的电话，被告知是这14名学生的户籍有问题。次日，他就赶到乐东高招办，并自称是在民族中学就读的马某月的家长，看高考报名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高招办工作人员说查不到户籍信息。这样，他就打电话给卢某某，询问这14名学生户籍情况。过了一两天，卢某某反馈说，乐东县公安局查出这14名学生的户籍有问题，户籍已经被注销了。
2014年4月5日或6日，他找到胡某彬，请胡某彬到高招办打听一下需要什么手续可以解决14名学生户籍的这件事。次日，胡某彬就来找他，说只要公安局江北办证中心能够出孩子的户籍证明就可以了。为解决这个事，他让张某某向每名家长加收取1.5万元。这样，张某某就给20.5万元现款给他。2014年4月4日下午，胡某彬又反馈说，县高招办电脑操作员说抱由派出所有7本户口簿日期不对，按规定登记日期应在2011年9月1日之前。这样，他就跟卢某某联系，请求卢某某帮忙能否把7本抱由派出所的户口簿的登记日期改为2011年9月1日之前，卢某某当即表示可以帮忙想想办法。4月9日晚上，卢某某就将那7本抱由派出所的户口簿原件还给他，他查看了一下，发现这7本抱由派出所户口簿的登记日期已经改为2011年9月1日之前的日期了。5月10日上午，他就把所有14本户口簿和28张身份证原件交给胡某彬，让胡某彬交到高招办。当天下午，民族中学的教导主任通知他，并说这14名学生的户口查出有问题了。之后，他就在乐东县想找人疏通关系，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办理户籍过程中，他一共收取了张某某给的21万元，然后，交给冯某文约17.5万元，剩余约3.5万元给他自己；办理学籍过程中，共收取张某某给的35万元，然后，交给胡某彬约7万元，剩余的钱给他自己。2014年户籍出现问题后，他又收取了张某某给的20.5万元现款，其中的4.2万元交给了“阿强”，剩余约17.3万元给他自己。整个办证过程，他自己拿的钱共约48.8万元。案发后，在2014年6月到8月间，他安排杜某琳退还约40万元给张某某，但具体的数额是杜某琳和张某某结账商量的。
经辨认相片，被告人李某指认被告人张某某就是与他合伙为14名河南籍学生办理户籍、学籍的人；被告人卢某某就是为6名河南籍学生办理户籍的人。
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河南省新乡市的十四名学生的家长陆续找到她，并问她是否能办理海南户籍参加高考，她想这事能办的话还能赚钱。于是，她就联系其朋友杜某琳，杜某琳说她可以办，并提出办理宋某、张某文的海南户口需要每人交3.9万元，其余12名学生要每人交4.1万元，办理14人的学籍，每人交2.2万元，等到学生读高一或高二时，其中八名学生还要补办身份证，每人都要交8000元、高考报名政审阶段每人交3000元。之后，按照杜某琳的要求，她负责将14名学生及家长的户籍资料、身份证复印件、证件照片等材料，通过邮箱传给杜某琳，还按杜某琳的收费标准向学生家长收钱，后通过朋友赵某祥的银行账户分批转给杜某琳。
杜某琳办理的十四名学生的海南户籍，有些是落在乐东抱由派出所辖区，有些是落在乐东利国派出所辖区。户籍、学籍办好后，她就带这14名学生到乐东参加会考、高考体检。后来这14名学生户籍审查时出了问题，李某（杜某琳丈夫，负责办理户籍和学籍）叫她向每名学生收取4万元的户籍恢复费用。她收到这笔钱后，在乐东给了李某20万元现金，剩下的钱她自己保管。李某去跑关系。后来又说不行了，李某叫她再向每户家长收1.6万元疏通费，其中户籍落到抱由派出所的学生少收2000元（即收取1.4万元），因此，为了恢复上述14名学生的海南户籍，这个阶段户籍在抱由派出所的8名学生每名收5.4万元，户籍在利国派出所的学生每名收5.6万元，加上她自己垫付10万元，通过她名下的账户转账到杜某琳账户。她一共收取学生家长200万元左右，转给杜某琳大概170万元，有详细记录。
2011年，她为河南省新乡市的十四名学生及学生家长办理海南户籍、学籍时，收取学生家长给付的费用情况如下：郭某楠家长12.5万元;马某月家长12.5万元;宋某家长13.8万元；王某铭家长14.7万元；李某1家长14.7万元；李某祯家长14.7万元；李某菡家长12.8万元；刘某诚家长15.2万元；李某家长15.2万元；韩某仪家长14万元左右；周某晗家长16.1万元左右；宋某午家长14.7万元左右；王某萱家长约13.5万元；张某文家长约13万元。
办理学生及其家长户籍时，她一共收取费用65.1万元，转交给杜某琳57万元，剩余8.1万元；办理学生学籍时，她一共收取费用56万元，转交给杜某琳30.8万元，剩余25.2万元。户籍和学籍共计剩余费用33.3万元，她代为保管，后期参加会考、报名也需要她带学生到乐东，她都要花费。
经辨认相片，被告人张某某指认被告人李某就是为14名河南籍学生办理户籍、学籍的人。
3、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上半年，他当时在利国派出所担任户籍内勤工作。有一天，冯某文副局长电话联系他，并交待他说，如果李某找他办理户口，就尽量帮忙办理。过了一段时间，李某就到利国镇来找他，当时两人是在李某的车上见面的。李某提出让他帮忙办理一些人的海南户口，他当时答应为李某办理12人的海南户口。这样，李某就给他提供了一份名单（郭某楠、宋某、李某祯、韩某仪、李某菡、宋某午等6人），这份名单是记录在一张白纸上（六户12人，一户2人）的，有出生日期、年龄、性别等信息。他首先是用乐东县公安局户籍管理账户和密码登录户籍管理系统，后在系统里选择添加了莺歌海边防派出所的户籍管理账户，给这6户12人补录登记户籍信息到莺歌海派出所辖区内的一个地方，再用莺歌海边防派出所的户籍管理账户将这6户12人从莺歌海边防派出所迁入到利国派出所，然后，再次登录乐东县公安局户籍管理账户，并用公安局的户籍账户更改了利国派出所户籍管理账户的操作员名字（卢某某），将他的名字改为原利国派出所户籍管理账户操作员阮秀光的名字，改名后，他就以阮秀光的名字为这6户12人补充登录有关户籍信息。这6户12人的户籍信息补录登记完后，就开始制作打印这6户12人的户口簿并加盖利国派出所的户籍公章以及他的个人私章，这6户12人的海南户籍《户口簿》就办好了。
一段时间后，李某又把一张存有这6户12人的照片的光盘交给他，让他去办理这12人的《居民身份证》。之后，他就按照有关程序将那6户12人的二代《居民身份证》办好并交给李某。
因为他原来在户政股工作过，知道乐东公安局户籍管理的账户和密码。也知道自己办理的户口是假的，担心出问题，所以才利用阮秀光名字来操作，才添加莺歌海边防派出所的户籍账户来办理户口补录登记的。办证过程，他没收过李某的钱，只是过年过节的时候李某有给他送烟送酒。办理这6户12人的海南户口都没有相关的审批手续。
经辨认相片，被告人卢某某指认被告人李某就是让他为6名河南籍学生办理户籍和身份证的人。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相关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法庭举证、质证，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张某某在明知宋某、马某月等14名河南籍学生在河南具有合法户籍、学籍的情况下，仍然提供信息，并以金钱为交换条件，通过非法途径为宋某、马某月等14名河南籍学生及其家长再取得海南的户籍、学籍，严重破坏国家对户籍、学籍的正常管理秩序，损害国家机关声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张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卢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担负着管理国家事务的职责，理应秉公守法，严于律己，但其为徇上司、朋友私情，置国家和人民利益于不顾，违反国家户口登记管理制度，在无任何审批手续、相关证明材料的情形之下，擅自超越职权为河南籍学生郭某楠、宋某、李某祯、韩某仪、李某菡、宋某午等6人在乐东黎族自治县办理入户手续，出具户口簿、身份证等证明材料，使郭某楠、宋某、李某祯、韩某仪、李某菡、宋某午等6名河南籍学生参加了2014年海南省普通高校招生报名，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损害了国家机关信誉、形象和威望，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卢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定性不准确，应予以纠正。
被告人张某某提出“她只是答应学生家长去打听一下，看能否办理海南的户籍、学籍；联系杜某琳，也是打听能否办理海南的户籍、学籍的事，不存在与杜某琳共谋办证问题；本案中，她没有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是无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没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和动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应定性为职务犯罪，被告人张某某不是国家公务员，且对被告人李某、卢某某违规办理的假户籍不知情、不参与，是本案职务犯罪、欺骗犯罪不可预料、不可抗拒力的受害人；被告人张某某在本案中，只起居间作用，她本人没有获利，与被告人李某事先无共谋；对海南本土学生没有造成伤害和影响”、“被告人张某某收取学生家长给予的办证费用后，已全部转交给杜某琳和李某，她本人并没有获利，至于她后来另外收取并截留的12.69万元，并不属于办理学籍、户籍的费用，系14名学生日后到海南考试、体检、食宿等费用；被告人张某某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在本案中只起中介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以为宋某、马某月等14名河南籍学生实现“高考移民”，从中牟利为目的，在明知宋某、马某月等14名河南籍学生具有合法户籍的情况下，仍然向被告人李某提供该学生的出生日期、性别、姓名、相片等信息、资料和相关费用，使李某通过相关人员为上述学生及其家长办理了海南省的户籍、学籍和身份证。二被告人在本案中，主观上，存在有通过非法途径办理户籍等证件的故意，客观上，相互沟通、彼此联络、密切配合，共同实施了以金钱为交换条件，通过非法途径为宋某、马某月等14名河南籍学生及其家长再取得海南的户籍、学籍的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与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的证人董某、周某','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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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 （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
（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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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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