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强，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黄智鑫，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11号。
负责人：姚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栩，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保贤，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罗俊红，女，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与原审被告黄保贤为夫妻关系。
上诉人黄志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原审被告黄保贤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一、2001年10月22日的《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以下简称保险单）、发票及保险条款，保险单显示单号为PDXD200144017203000262，投保人为黄志强，担保人为黄保贤，申购车辆为金杯旅行车，发动机号624559，车架号00292371，贷款合同号为粤穗白农银汽借字2001第6080号，担保方式为信誉担保，保险金额为174123元，保险期限自2001年10月23日零时至2006年10月22日二十四时止。该保险合同所附保险条款约定，投保人未能按机动车辆消费贷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欠款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事故发生后3个月，投保人仍未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偿还投保人所欠款项，但以不超过保险金额为限，本保险合同称的所欠款项是指机动车辆消费贷款合同中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以及未偿还贷款本金在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至保险事故结案之日期间的合同约定的贷款利息，被保险人因发生保险合同上述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所支付的诉讼费用，保险人负责赔偿，但以投保人所欠款项的10%为限；被保险人获得保险赔偿的同时，应将其有关追偿权益转让给保险人，并协助保险人追偿欠款。
二、投保申请书，具体包括：1、资信调查记录表，显示调查对象为黄志强，右下角处有黄志强字样的签名；2、《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黄志强，担保人为黄保贤，厂牌型号为金杯，发动机号为624559，车架号为00292371，贷款合同号为粤穗白农银汽借字2001第6080号，保险期间自2001年10月22日零时至2006年10月21日二十四时止，其中投保人处有两处黄志强字样签名及指模；3、《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投保人调查表（保证书）》（以下简称投保人调查表），载明姓名为黄志强，投保人处有两处黄志强字样签名及指模；4、《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担保人调查表（1）》（以下简称担保人调查表，为投保申请书第六页），担保人签名处有黄保贤字样签名及指模。
三、《不可撤销担保书》，载明“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白云支行：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本人黄保贤愿意接受黄志强（被保证人）的请求，就被保证人向银行借款购买汽车而向贵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号码PDXD200144017203000262），以及与银行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合同”（贷款合同号码粤穗白农银汽借字2001第6080号），提供以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1、被保证人在与保险人签订“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合同”并与银行签订“汽车消费贷款合同”后，如被保证人不能或不愿按合同的规定还款而造成保险公司或银行的损失，本人无条件保证全部代为偿还保险公司或银行的损失金额，否则保险公司或银行可直接向我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人自愿接受法院的强制执行……3、本担保书担保金额为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4、本担保书自签定之日起生效，直至汽车消费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止。”下方有黄保贤字样签名并摁有指模，时间为2001年10月22日。
四、（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25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载明，原告为农行白云支行，被告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市分公司）及人保花都支公司，第三人为黄志强，该案中农行白云支行诉称借款人黄志强未依约还款，故要求本案被上诉人赔偿农行白云支行贷款本金、利息等。该案审理查明下列内容：2001年4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营业部与人保市分公司签订《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合作协议》，约定人保市分公司为借款人所购车辆办理相关保险手续，及时处理保险责任范围内各项理赔等；2001年10月20日，农行白云支行与黄志强签订（粤穗白）农银汽借字2001第6080号《汽车消费借款合同》，约定农行白云支行提供150000元借款予黄志强用于购买金杯品牌汽车，借款期限自2001年10月24日至2006年10月24日，具体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合同组成部分，借款利率按5年期档次年利率6.03%执行，按月结息，每月第20日为结息日等，黄志强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本息，被上诉人有权按逾期期间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等；2001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支付了贷款150000元予黄志强，但黄志强从2002年5月20日起未再依约还款；农行白云支行向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提交索赔资料，要求赔偿黄志强等人的欠款，但一直未予理赔，遂产生纠纷等；2001年10月22日，人保花都支公司签发PDXD200144017203000262号保险单，该部分查明内容与人保花都支公司提供证据1保单及条款所载内容一致；2001年10月24日，农行白云支行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黄志强发放了贷款150000元，黄志强之后并未依约还款，2007年3月30日，农行向人保市分公司按揭保险中心索赔等；因黄志强逾期供款，农行白云支行将其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08年12月31日判决：1、人保花都支公司偿还农行白云支行借款本金136947.42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计至2008年5月20日的利息为18798.20元、逾期利息为45295.17元；自2008年5月21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2、驳回农行白云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2元，由农行白云支行负担304元，被告人保花都支公司负担4228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款收据》（以下简称赔款收据），载明致人保花都支公司，险种名称为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兹收到PDXD200144017203000262号保险单所保黄志强出险一案之赔款金额169591元，下方加盖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字样印章。
六、农行白云支行2011年12月30日致人保花都支公司的《权益转让书》，载明，“借款人黄志强向我行贷款购车，并向你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我行为被保险人，保险单号为PDXD200144017203000262……你公司应履行保险赔偿责任而向我行赔款人民币169591元，根据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第十五条规定，我行将你司已赔款范围内借款人的追偿权转让给你公司。”
上诉人黄志强与原审被告黄保贤质证后表示：对证据1保险单、发票及保险条款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资信调查表、投保单、投保人调查表、担保人调查表，真实性不予确认，与上诉人无关，不是上诉人签名；对证据3《不可撤销担保书》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2559号民事判决的情况不清楚；对证据5、6真实性不予确认。
上诉人黄志强与原审被告黄保贤主张本案中签名均非其所签，其中原审被告黄保贤申请对投保申请书的第六页也即担保人调查表、《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的黄保贤字样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后经司法摇珠确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以下简称鉴定中心），黄保贤预付鉴定费用总计12100元。鉴定中心后出具：1、穗司鉴字2013060030017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投保申请书第6页及《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的“黄保贤”的签名与委托人提交指定样本上的“黄保贤”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2、穗司鉴字2013070030002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投保申请书第6页、《不可撤销担保书》“黄保贤”签名处的红色指印）的指印，与被捺印人的样本指印不为同一人所留。被上诉人及上诉人黄志强与原审被告黄保贤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上诉人黄志强表示本案中所涉的全部签名均非其所签，但并不申请笔迹鉴定，经原审法院向上诉人黄志强释明相应的不利后果后，其仍坚持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上诉人黄志强表示，之所以有本案诉讼的产生，是因为其原本工作单位的老板孙立群诈骗且已经被判刑处理，并为此提交本院（2003）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上述案件审理查明的内容未显示与本案编号为PDXD200144017203000262号保险单涉及的保险合同有关，该案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孙立群以欺骗的手段取得贷款就是意图不归还贷款，不足以排除被告人孙立群具有归还贷款的主观意愿的可能性，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孙立群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目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立群犯贷款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被告人孙立群无罪；后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80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本院（2003）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黄志强主张本案均是孙立群的责任，并且已经被判刑未提交其他证据。另，上诉人黄志强与原审被告黄保贤均确认未就本案纠纷向公安部门报警。
本案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表示诉讼请求173819元的计算方式为赔偿收据及权益转让书中载明的169591元及（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2559号判决由被上诉人负担的诉讼费4228元，其中的169591元为赔偿给银行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并表示上述诉讼费直接给付了农行白云支行。另被上诉人庭审中明确，要求上诉人黄志强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黄保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的原审法院诉讼请求为：1、原审被告黄保贤和上诉人黄志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为其赔付的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共计173819元；2、原审被告黄保贤和上诉人黄志强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共同支付迟延还款的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黄保贤和上诉人黄志强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黄志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2、原审被告黄保贤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一、上诉人黄志强认为本案中的保险合同并非其签订，签名和手印均不真实，但不申请笔迹鉴定，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黄志强称本案系由孙立群诈骗造成，与黄志强无关，但并未向公安部门报警处理，其提供的（2003）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也并未显示与本案编号为PDXD200144017203000262号保险单涉及的保险合同有关，且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804号刑事裁定书显示，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上诉人黄志强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本案系由孙立群诈骗所致而与黄志强无关。综上分析，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黄志强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黄志强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且因上诉人黄志强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导致本案保险事故发生的主张予以采纳。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2559号民事判决书、《权益转让书》、赔款收据显示，农行白云支行收到赔款169591元后已将上述赔偿权益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法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的权利，上诉人黄志强应赔付被上诉人已支付给农行白云支行的赔偿169591元及利息。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黄志强是否需向被上诉人赔付诉讼费4228元，因该款项系被上诉人依判决所附的诉讼费用，并非支付给被保险人农行白云支行的赔偿，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黄志强赔付诉讼费的请求依法无据。
二、穗司鉴字20130600300174号、20130700300022号《鉴定意见书》显示，投保申请书第6页也即担保人调查表以及《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的签名非本案上诉人黄保贤所签，手印也非本案上诉人黄保贤所摁，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也无异议，故被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黄保贤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并应由被上诉人负担由原审被告黄保贤预付的鉴定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上诉人黄志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赔偿169591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776元（被上诉人已预付），鉴定费12100元（原审被告黄保贤已预付），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受理费92元及鉴定费12100元，由上诉人黄志强负担受理费3684元。
上诉人黄志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黄志强从来没有与农行白云支行签订《汽车消费借款合同》，没有向农行白云支行贷款，更没有买入投保单所载的金杯汽车，所以也不会为了不存在借贷关系而向被上诉人投保。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述保险关系建立的基础事实是否真实。二、《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存在两个“黄志强”的签名和指印，足以证明是他人冒用上诉人的名字与被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那么投保单上面不应该有两个“黄志强”的签名和指印。原审被告黄保贤的《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证明了担保人调查表上的签名不是原审被告本人的签名，原审被告黄保贤陈述当时两人在一家出租车公司上班，为了保证开出去的车要开回来把身份证复印件押给老板，后来老板由于贷款诈骗出事了，所以有可能是公司老板骗签的。现在《鉴定意见书》已经证明了原审被告黄保贤的上述陈述，而上诉人作为同一公司的员工，与黄保贤的陈述基本一致能够互相印证，因此上诉人的陈述也应该被认定。
三、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投保单上的“黄志强”的签名和指印是否上诉人本人所签，应该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在上诉人的陈述与原审被告黄保贤的陈述基本一致，且《鉴定意见书》已经能够证明黄保贤说法的情况下，在投保单上有两个“黄志强”的签名和指印这样的重大瑕疵的情况下，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进行字迹鉴定的举证义务，原审法院没有正确分配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该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四、退一步讲，假设在两个笔迹完全不一样的“黄志强”签名中，有一个是上诉人签署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也不生效，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合同义务。如前所述，一方面由于上诉人与农行白云支行不存在借贷关系，保险关系的前提事实并不存在；另一方面上诉人仅仅是被公司老板所欺骗而签字，不具有签订保险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民事法律行为不发生效力。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是无效的，上诉人不承担保险合同的有关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补充认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刑事判决书是一份生效的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查明了孙立群虚构事实，骗取财产的事实。孙立群与银行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则被上诉人则不应当向上诉人追偿，被上诉人应当向孙立群追偿。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答辩认为，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2559号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于2001年10月20日签订了粤穗白农银汽借字2001第6080号合同，同年农行白云支行向上诉人发放了贷款。第二，结合上诉人第二、三点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上诉人签订了投保申请书，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已经向上诉人释明了不申请笔迹鉴定的不利后果，但上诉人并未申请，即视为上诉人默认了签订该文件。第三，上诉人假设借款合同不存在，但现有法院判决证实了该借款确实存在。第四，关于上诉人补充刑事判决书的问题，该判决书与本案的借款合同与保险合同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黄保贤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二审当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为汽车消费借款合同，证实了借款合同的签名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的黄志强签名不一致。借款合同的签名系孙立群冒签的。证据二为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常住人口登记卡及送达回证，证明在农行白云支行与被上诉人的保险合同纠纷中，农行白云支行向法院提供上诉人的过期身份信息，导致了法院无法送达诉讼文书，使上诉人缺席庭审。证据三为延期举证申请书，证明了在与农行白云支行的保险合同纠纷中，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汽车贷款涉及诈骗，其存在与农行白云支行虚假诉讼的可能。证据四为机动车辆查询结果，证实了上诉人名下没有汽车消费借款合同所记载的汽车，证明孙立群虚构合同骗取银行贷款，依据保险条款第1.1条、13条，上诉人不是购买及使用车辆的最终用户，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五为海珠区法院民事判决书（2006海民二初字第1073号），证实了同样因孙立群虚构合同的情况下，导致上诉人作为担保人被保险公司起诉，被上诉人又不申请笔迹鉴定，因此上诉人无须承担责任。证据六为结婚证及身份证，证实了投保申请书中投保人配偶信息与事实不符，是他人冒签。
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就已经取得，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述的全部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款合同中的署名并不能认定是孙立群冒签的。证据二的地址是由上诉人提供的，法院以此地址送达是没有问题的。假如上诉人认为有问题，其应当向原审法院提出再审。证据三，上诉人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需要取证才出具相关的延期申请书，不存在虚假诉讼。证据四不能证实该机动车与黄志强不一定是本案的上诉人。证据五、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审被告黄保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都没有意见。
上诉人在二审陈述，结合投保单以及投保人调查表两处上诉人的签名，这些投保申请书都是他人冒充上诉人签名的，后在保险公司审查资料发现不是由上诉人签名的时候，保险公司可能才要求上诉人重新签署，但因为时间相隔太久，上诉人也记不清是否有签过单据。
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农行白云支行以人保市分公司为被告，黄志强为第三人，以借款人黄志强未依约还款为由，起诉请求本案被上诉人赔偿农行白云支行贷款本金、利息等，原审法院判决人保花都支公司偿还农行白云支行借款本金136947.42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计至2008年5月20日的利息为18798.20元、逾期利息为45295.17元；自2008年5月21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被上诉人已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取得保险代偿求偿权，原审判决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垫付的借款本息返还给被上诉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黄志强上诉认为其未向农行白云支行借款，因该事实有（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2559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上有两处“黄志强”签名的问题，这两处签名明显不一致，但是，上诉人黄志强陈述投保申请书上的一处签名是他人冒签，后在保险公司审查资料发现不是上诉人签名时，要求上诉人重新签署，虽然上诉人黄志强陈述经过时均以不确定的语气陈述，但是从其陈述看，其并未明确否认该两处签名中有一处是其亲笔所签；结合原审法院对其释明后上诉人黄志强仍拒绝缴纳鉴定费用对签名进行鉴定，本院确定上诉人黄志强亲笔签署了上述投保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
上诉人黄志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新的证据”,而且上述证据对本案亦没有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志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4元，由上诉人黄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欣欣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代理审判员 王英魁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施阮
赵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