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福清市。2013年8月6日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被福州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福州海关缉私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9月5日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1月25日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被福州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经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福州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友伟，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钻康，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郭某，男，1991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清市。2017年1月17日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被福州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经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福州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史智兴，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郭某犯走私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芳良、代理检察员尹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杨友伟、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史智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间，被告人周某将藏匿有毒品的豆浆机和六双鞋交给被告人郭某，指使其将上述物品寄往澳大利亚，同时被告人周某提供了境外收件地址、收件电话，邮寄费用1000元人民币和一部专门用于邮寄包裹时使用的手机给被告人郭某。同月29日，被告人郭某乘车从福清市海口镇东阁农场出发来到福清市龙明宾馆附近路边，用周某提供的电话联系快递揽收员，并编造了“陈某5”的虚假姓名及虚假寄件人信息办理了寄递手续，由快递揽收员填写了编号为EE882383147CN的国际特快专递详情单。邮寄后，被告人郭某将邮寄面单及专用手机等交还被告人周某。同日，该包裹被福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查获，经开拆包裹查验，在所邮寄的豆浆机内发现白色晶体状物体，净重179.41克。经鉴定，上述白色晶体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63%-74.7%不等。
被告人郭某于2017年1月17日主动到福清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周某于同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郭某违反出入境管理法规规定，逃避海关监督，将数量大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79.41克邮寄出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走私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辩称，涉案的邮件不是其邮寄，其也没有指使郭某邮寄物品。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仅有同案被告人郭某指认周某指使其邮寄鞋子和豆浆机，周某对此始终否认，该证据属于孤证，无其他证据相印证；郭某指认周某走私毒品的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且不能合理解释，应予以排除；手机通话记录仅能证明周某与郭某及面单上澳大利亚电话有联系，不能证明与走私毒品有关；本案不能排除郭某与周某有矛盾，故意邮寄毒品陷害周某的合理怀疑；本案关键物证毒品外包装及内装物品表面均未发现周某指纹等痕迹，可以证明周某未接触过毒品，犯罪行为非周某实施；2017年11月的指纹等痕迹鉴定与2013年现场无指纹等痕迹结论相矛盾，存在不能合理解释之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涉嫌走私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周某无罪。
被告人郭某辩称，邮件系周某交由其寄出，但其对邮件内藏有毒品并不明知。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涉嫌走私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郭某不构成走私毒品罪。郭某接受周某的要求帮忙邮寄包裹，其对包裹内含有毒品是不知情的，且周某更是否认有叫郭某邮寄包裹，本案除了包裹是郭某邮寄的事实除外，没有证据证实郭某具有明知或间接故意参与走私毒品的犯罪动机，也没有证据证实郭某实施了共同走私毒品毒品或明知走私毒品而提供帮助的客观犯罪行为。2、若被告人郭某对代为邮寄包裹内含毒品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请求考虑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仅起次要、辅助的作用，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的情节，对其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底，被告人周某将藏匿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豆浆机和六双鞋交给被告人郭某，指使其将上述物品寄往澳大利亚，周某提供了境外收件地址、收件电话以及邮寄费用1000元人民币，同时周某还提供了一部号码为“136××××8454”的手机给郭某用于邮寄包裹使用。同月29日，被告人郭某乘车从福清市海口镇东阁农场到福清市龙明宾馆附近，用周某提供的电话联系邮政速递揽收员，将周某交给他的藏匿有毒品的豆浆机和六双鞋交给揽收员并办理了邮寄手续。郭某编造了虚假的寄件人“陈某5”姓名及虚假的寄件人身份证号码，并将电话号码“136××××8454”作为寄件人联系电话。郭某将周某交给他的澳大利亚地址信息作为收件信息提供给揽收员，让揽收员填写了编号为EE882383147CN的国际特快专递详情单。在邮寄包裹后，郭某将国际特快专递详情单及号码为136××××8454的手机等物交还周某。当日，该包裹被福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查获，经开拆查验，在所邮寄的豆浆机内发现装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状物体，净重179.41克。经鉴定，上述白色晶体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63%-74.7%不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底的一天，郭某打电话要租用他的闽Ａ×××××的现代牌汽车到寄东西，当天中午12点左右，他就按照其的要求开车。郭某去寄东西的时候带的钱不够，还向他借了200多元钱。他载着郭某准备返回的时候刚好碰到了邮局的邮政车，其就叫他把车停下，下车将邮费交给了邮递员。当时看到其提了两袋东西，他看到的有鞋子，其他的印象不深了。辨认了被告人郭某的照片。
2、证人肖某,4的证言，证实他在福清市邮政速递揽投站工作。2013年4月29日10点30分左右，有个人用号码为136××××8454的手机打给他，说有九阳豆浆机和几双女式鞋要寄到澳大利亚。12点左右，他打电话与对方联系约在龙明宾馆，一个年青人提着一个九阳豆浆机和几个塑料袋，把东西交给他并给他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他填写了编号EE882383147CN的《国际（地区）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寄件人信息是那个人告诉他的，收件人信息是纸条上写的，然后称重计费，算出费用为900元。那人的钱不够，要回去拿。他开车回单位途中，那人打电话给他，说看到他的车了让他停下来，那人到副驾驶室边把钱给他。填写面单时，他跟那人说寄国际物品型邮件都要用身份证收寄，那个人说身份证没带，但记得号码，把身份证号码念给了他听，他把号码填在单上。他说最少要附一份朋友的身份证复印件，后来那个人拿钱时交给他一张“董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号码为341281199208076610。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2有向她儿子郭某提供毒品，经常叫郭某做事，后来周某2介绍郭某跟着其哥哥周某。周某从澳大利亚回来一个月就认识了郭某。2013年夏天的时候，周某2到她家找她，说周某出事了，叫郭某不要回来，赶快跑。郭某那时候不在家，后来她听郭某的朋友讲其跑掉了。过了不久的一天晚上，周某2的父亲到她家里跟她说：“我儿子叫你儿子寄的东西里面有毒品，有100多克，被公安抓到了不枪毙也要关20多年。郭某跑掉了，我儿子就证据不足，很快就能放出来，过一年后，我想办法把案件抹掉，就没关系了”。周某2的父亲大家都叫其“阿某”。2016年夏天，公安局的民警到她家劝她儿子投案，她才知道案件还一直在。她就问周某2父亲怎么办，其说也没有办法。2017年正月初七，周某的家属来找她，当时她不在家，是她儿媳妇陈某3接待的，还是要求郭某不要回来。郭某逃跑一年多后，周某没事了，她找周某父亲商量解决郭某的事，周某父亲说没办法，她就找姐夫陈茂兴帮忙，后来其知道周某父亲在江西，陈茂兴就到江西找周某父亲。陈茂兴回来后跟她说，案件在福州海关，没有说其他的情况。
辨认照片，辨认出周某2以及周某2的父亲周某1。
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她与郭某是夫妻关系。周某跟郭某是朋友，她见过其，周某的弟弟周某2与郭某也是朋友，他们有在一起玩。2017正月初七晚上7点多，有人到她家附近找她，说其是松潭村的，她就知道其找她是因为郭某寄毒品的事情，其跟她说叫郭某注意点，不要坐大巴，现在查得很严，其儿子周某就是坐大巴又被捉到了。她还问其因为什么事情又被捉了，其说是因为另外一个案件。
辨认照片，辨认出周某2以及周某2的父亲周某1。
5、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郭某的姨夫。听陈某2说郭某帮人寄东西被公安机关查了，那个人的家人也来找她好几次，后来听说那个人取保了，而郭某还在逃，陈某2去找那个人的父亲，问郭某事情能不能解决，那个人的父亲说没办法解决，陈某2就找他帮忙。他就去找那个人的父亲，得知其在江西。那人的父亲听陈某2说叫“阿某”。2015年春节后，他就到江西去找“阿某”，其说其儿子已经取保候审，其儿子在讯问时，什么都没有说。他说郭某准备去投案自首，其说千万不要去投案，等其儿子取保结束以后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其还说这个事情很严重，走私毒品超过150克以上就可能判处无期徒刑，甚至可能死刑，最好不要自首。其还跟他说是福州海关缉私局侦查处办的。因为看起来事情挺严重的，他回来后就跟陈某2说了。
辨认照片，辨认出周某1系“阿某”。
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他与周某是兄弟关系。2009年，他因为贩卖毒品服完刑后跟朋友玩的时候认识了郭某，后来有玩在一起。周某和郭某认识。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188××××2606这个号码很熟悉，应该是他儿子周某的。周某2012年从澳大利亚回国，2013年初的时候跟他在江西做生意，其他的时间应该都在福清。8月初准备去澳大利亚的时候被抓了。他忘记了有无因他儿子的事找过人。他不清楚周某同案的人是谁。他认为周某绝对不可能有走私毒品。
8、福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进出境邮件查验记录单、案件移送联系单，证实2013年4月29日，福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查验关员对一件福清寄往澳大利亚邮件号为EE882383147CN、申报品名为“豆浆机、女鞋”的邮件进行X光机检查时发现图像异常，经开箱查验发现邮件内豆浆机里面电机被掏空，取而代之的是用锡箔纸、复写纸和塑料袋三层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物体，经毒品检测板测试，初步判定内藏匿物品为疑似冰毒，净重179.41克。
9、邮件号为EE882383147CN的国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内容为“收寄日期2013年4月29日，寄件人陈某5350181198808041916、电话136××××8454，地址福建省福清市上一村龙辉街，内件品名为：豆浆机一部、女式鞋5双，收件人电话04054××××1，费用总计900元”。
10、邮件号为EE882383147CN的包裹物品的照片、包裹内藏匿的毒品照片以及毒品称重照片，毒品净重179.41克。
11、福州海关缉私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3年5月2日扣押白色晶体状物体，净重179.41克。
12、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榕公刑技化[2013]第1012号)，对编号为EE882383147CN的邮件中查获的13包晶体状物质进行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13、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闽公鉴[2017]782号），对编号为EE882383147CN的邮件中查获的13包含甲基苯丙胺成份的晶体状物质进行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从63%-74.7%不等。
14、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榕公鉴[2017]4257号），经在自动熏显柜进行显现，从编号为EE882383147CN的邮件中的查获的豆浆机的使用说明书塑料包装袋的外表面发现一枚残缺指纹，在豆浆机过滤杯的外表面发现7枚残缺指纹。
15、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榕公鉴[2017]4531号），经鉴定，在被查获的豆浆机的过滤杯外表面显现、提取的6枚残缺指纹和塑料包装袋外表面显现、提取的一枚残缺指纹，是被告人周某手指所留。
16、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榕公鉴[2017]4532号），经鉴定，在被查获的豆浆机的过滤杯上显现、提取的其中一枚残缺指纹，与被告人郭某的左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17、手机通话记录：其中136××××8454（寄件号码）于2013年4月的通话记录，证实该号码仅于2013年4月28、29日使用，该号码于2013年4月28日14时联系邮局收件后，与周某号码183××××2842联系。4月29日11-12时与邮局收件人联系。
被告人郭某使用号码为138××××1321的手机于2013年4月的通话记录，证实郭某于2013年4月29日11-12时在福清龙田邮寄后与183××××2842号码多次联系。
被告人周某使用号码为188××××2606、183××××2842的手机于2013年4-5月与境外号码614××××4281（涉案邮件收件人号码）及郭某手机联系频繁，多达数十次。其中4月29日12时邮件寄出，郭某与周某联系后，周某号码与境外号码有联络。
18、福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4月30日侦查人员对涉案邮件进行开拆、提取及称重并进行全程录像、拍照。卷宗毒品称重照片均为扣除包装袋后净重。
19、福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全国及福建省公安信息网，均未检索到邮件详情单上所写的身份证号码为“350181198808041916”的相关信息。
20、常驻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郭某提供给邮政速递员肖某,4的“董某”的身份证，董某户籍地为安徽省亳州市。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郭某的身份情况。
22、抓获经过，证实周某、郭某的到案经过。
23、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11月13日他从澳大利亚回国后用过两三个手机号码，188××××2606这个号码是他回国后一个月开始使用，一直用到2013年7月底。614××××4281是澳大利亚他朋友的号码，但具体是谁的不记得了。2013年3月至5月共有34次的联系记录，太久了，记不清聊的什么内容。183××××2842这个号码是谁的他也不记得了。2013年4月他有打过两个“85311185”这个邮局的电话，第一次他是问邮局能否上门取件。第二次他又跟邮局联系，问邮局的地址，他准备到邮局去寄东西，然后他就去福清街心公园附近的邮局寄东西了。寄件人电话他记得就是188××××2606，收件人他写的他老婆李少芳，邮寄的EMS面单丢了。
138××××1321的电话号码从2013年2月至5月期间与他的188××××2606号码有22次的通话及短信交流，他不清楚是怎么回事。183××××2842这个号码使用的位置与他188××××2606使用地点是相同的，这个号码应该是他使用的。这个电话从2013年1月至5月跟138××××1321电话的通话记录有37次，他不能解释为何有通话记录。138××××1321的实际使用人是谁不记得了。与澳大利亚的号码614××××4281也有三次的通话信息，不记得说的什么事情。邮寄包裹的国内寄件人电话136××××8454在2013年4月28日主动拨打他的号码，不记得讲了什么内容。
他不认识郭某，没有让其替他做过事。没有与郭某去超市买过豆浆机。
被告人周某在庭审时供认其认识郭某，但以前都是叫他的外号“疯子”。
24、被告人郭某的供述与辩解，EE882383147CN国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是当时周某让他寄东西的快递单子。他使用过号码为138××××1321的手机。2013年的一天，他在周某的家里吸食冰毒，要回去时，周某从房间拿出了两个袋子，一个袋子装的是几双鞋和一个装的是豆浆机，让他把这些鞋和豆浆机寄给其澳大利亚的老婆，还给他一张身份证、写有邮寄地址的纸条以及邮费1000元人民币。那个豆浆机应该就是前几天，周某让他跟其一起在福清街心公园附近的一个的超市购买的。除了豆浆机，其还买了锡箔纸，他印象很深，因为锡箔纸是吸冰毒必备的东西。有一部手机是周某前一两天交给他的，交代他这部手机不要随便跟其他人联系。其给他的身份证具体信息他没去看，其跟他说如果快递员要求出示身份证的时候就把这个身份证让快递员看。到了第二天，周某有打电话给他问东西寄出去了没有，他回答说还没有，还被其骂了。他就赶紧打电话叫车。他记得当时他是从东阁农场的家里乘坐“胖子”的车到龙田的，“胖子”的电话号码是158××××8839。他坐上车，用周某给他的电话打给快递员，在的青山咖啡的楼下，他就把要寄出的鞋和豆浆机交给邮递员，还把周某给他的纸条交给了邮递员让其帮他填写包裹单。办好手续后，需要费用是800元左右，他当时邮寄时带的现金不够支付。邮递员还要求让他拿身份证的复印件，他就把周某给他的身份证拿去复印，还向租车的“胖子”借了200多块钱。正好在侨联酒店门口看到快递员的车，他就把欠的邮费和身份证的复印件交给了快递员。邮寄完之后他还从朋友那里借了钱还给“胖子”。后他就打电话给周某，告诉其包裹寄出去了，把手机、包裹单子、身份证还给了周某。183××××2842和136××××8454都是周某使用的电话号码。周某跟他说是给其的老婆寄的生活用品，其那时要跟家里人一起出去，没时间寄。给他寄包裹的手机的目的是什么，周某没有跟他说，他用在邮寄包裹的时候，给邮递员打电话、给邮递员登记寄件人联系电话。办理邮寄中使用“陈某5”的名字是他随意想的，当时没去想什么，反正不是他自己的东西，就随便写名字。面单上“陈某5”的身份证“350181198808041916”是他随便报给邮递员的。面单的国内寄件人电话号码”136××××8454”是周某给他的电话号码。没有用周某给他的身份证信息办理邮寄手续，是因为他只要把邮寄包裹办完就好，敷衍了事。
他跟周某的弟弟周某2认识。周某2因贩毒曾经被抓过。周某从澳大利亚回来后，他看其有钱，就帮其做事。周某有提供冰毒给他吸食，他也有向其买过冰毒。他帮周某邮寄东西后过了一段时间，看到手机里有周某2的留言，叫他和其见个面。周某2问他有没有帮周某寄过东西，他说有的。周某2问他知不知道寄的什么东西，他说是寄给其老婆的。周某2讲他可能犯了事情，很严重，可能会被判十几年，甚至死刑。周某2叫他快点走，其有办法处理。他听了其的话就很害怕，然后就逃跑了。
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周某；辨认2013年4月29日邮寄包裹的地点。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某提出涉案的邮件不是其指使郭某邮寄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涉嫌走私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邮寄出境的豆浆机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在藏匿毒品的豆浆机的过滤杯以及说明书的包装袋上均提取到被告人周某多枚指纹，且被告人郭某供认本案的涉案物品是周某交给其邮寄出境，虽然周某对此予以否认，但周某与郭某系朋友关系，在郭某邮寄物品前周某与其多次电话联系。周某在侦查阶段对该事实都予以否认，反证郭某的供述更为客观、真实。结合证人陈某2、陈某3、陈某4的证言，可以证实周某指使郭某将藏匿毒品的物品邮寄出境的事实。据此，被告人周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某提出邮件系周某交由其寄出，但其对邮件内藏有毒品并不明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涉嫌走私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郭某不构成走私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某以虚假身份和地址办理邮寄手续，在其邮寄的物品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虽然其归案后始终否认其明知所邮寄的豆浆机内藏有毒品，但依据其邮寄藏匿有毒品的物品的过程、方式、毒品被查获时的情形等证据，可以认定其明知物品中藏匿有毒品而邮寄。据此，被告人郭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郭某违反出入境管理法规规定，逃避海关监督，将甲基苯丙胺179.41克邮寄出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郭某在共同犯罪中受被告人周某指使，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31年12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郭某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29年1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卫民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李 舒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伟杰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