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19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锋，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中队长，住东莞市。因本案于2014年3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储宁宇、丁纪铁，上海市丁纪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伦秀霞，女，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东莞市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东莞市东城区景湖花园金桂路20号（户籍所在地为东莞市莞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2016年8月2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晓锋犯贪污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伦秀霞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晓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东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凤岗分公司（以下简称凤岗保安公司）是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以下简称凤岗公安分局）的下属企业。被告人张晓锋自2007年6月至2011年8月先后担任凤岗保安公司副经理、经理职务，并于2007年9月开始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经查，张晓锋在全面负责凤岗保安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侵吞公款共计1715268元，其中伙同被告人伦秀霞贪污公款613610元；私自侵吞公款4815942元；经手将凤岗保安公司公款共计16991420元上调至凤岗公安分局予以私分。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足资认定。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张晓锋犯贪污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依法应当对张晓锋数罪并罚。被告人伦秀霞犯贪污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张晓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贪污犯罪处罚；伦秀霞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晓锋拒不交代其个人贪污赃款的去向，致使无法追缴，依法应继续追缴张晓锋的违法所得；被告人伦秀霞退缴了其贪污的全部赃款，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在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中，被告人张晓锋是执行凤岗公安分局领导集体的决定，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张晓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20万元。
二、被告人伦秀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三、被告人伦秀霞退缴的赃款610200元，由扣押机关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退回给东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凤岗分公司。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晓锋的违法所得退还给东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凤岗分公司。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起回被告人伦秀霞用赃款购买的雷克萨斯轿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退还给被告人伦秀霞。
张晓锋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判决书认定其与伦秀霞共同贪污雷克萨斯轿车一辆并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其并无非法占有或者与伦秀霞共同占有涉案汽车的犯罪故意；（2）判决书称张晓锋向邓金祥提议用保安公司公款为伦秀霞购买轿车并且在纪委调查的时候协助掩盖，该节事实除邓金祥供述外无任何其他证据证明，而邓金祥存在多次供述，其供述内容前后矛盾不一致，同时邓金祥也是上述贪污行为的直接责任人，仅仅依据邓金祥推卸责任的供述是不足以认定上述事实上的；（3）在2008年9月8日的《关于2008年度保安员中秋节、国庆节加班补贴的报告》中，加班补贴的金额是997600元，张晓锋仅仅是在报告中签了“情况属实，请钟局审批”，主管保安的凤岗分局副局长钟某签署了“同意，请邓局审批”，邓金祥签署了“经班子研究，同意发放”。张晓锋认为：首先，加班费的金额与车款不一致且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加班补贴没有实际发放，公诉机关并未向保安了解情况。其次，根据钟某和邓金祥在报告上的签批，显然即使上述加班补贴没有实际发放，也是得到包括局长邓金祥、主管副局长钟某在内的凤岗分局领导班子集体同意的，上述行为的主要后果不应当由张晓锋来承担。再次，即使上述加班补贴没有实际发放，也不能证明张晓锋明知车在伦秀霞名下，仍然用保安公司公款支付。除邓金祥外其他领导班子成员是不可能同意邓金祥或者张晓锋用保安公司公款为伦秀霞购买汽车的，否则他们也应该是本案贪污的共犯，公诉机关并没有起诉其他领导班子成员也充分的印证了这一点，因此判决书在证明张晓锋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以及使用保安公司公款为伦秀霞购车这一节事实上证据是明显欠缺的存在众多疑点。（4）邓金祥和伦秀霞是夫妻关系，车辆落在伦秀霞名下并且邓金祥直接指示如何冲销车款。显然即使贪污犯罪存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也是邓金祥、伦秀霞夫妇，而不是张晓锋，判决书把张晓锋作为主犯显然是错误的。2.判决书认定其使用保安公司公款为邓金祥购买高尔夫球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张晓锋从未提议用保安公司公款为邓金祥购买球卡。（2）现有证据最多只能证明张晓锋曾经带邓金祥去打过球并且询问过球卡价格，邓金祥办理球卡均是自行办理，无充分证据证明张晓锋明知邓金祥将球卡办到个人名下。（3）判决书称张晓锋两次从保安公司支出公款支付高尔夫球卡费用，对于这一事实，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4）即使张晓锋有使用公款支付球卡费用，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晓锋明知球卡是邓金祥个人的仍然使用公款支付。（5）根据保安公司财务制度，张晓锋仅仅有申报的权利，全部款项支出必须经过主管副局长钟某的签字认可。即使贪污行为存在，也必然是存在共同犯罪，判决书单独指控张晓锋犯贪污罪显然也不能成立。3.判决书认定其将泡温泉、打高尔夫球等个人消费发票至保安公司报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张晓锋并无将个人消费发票拿到保安公司报销，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的犯罪故意。（2）上述费用在保安公司报销是出于邓金祥的直接指示，保安公司是分局下属企业，张晓锋的身份也是分局正式干警，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不可能违背分局领导的指示。4.判决书认定其虚开发票贪污公款481594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现有借款单中有相当部分载明了用途，包括发利市、换港币等等，这些显然不可能是张晓锋的个人用途。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的去向，张晓锋是如何占有这些款项的。（2）涉案借款单均经过钟某签字同意，按照常理钟某不可能不问481万元巨额款项的支出去向和报销理由，如果是张晓锋个人占有上述款项，钟某不可能同意，更不可能签字。判决书认定张晓锋贪污481万元不能成立。（3）判决书称张晓锋通过东莞市金运旅行社以及王某虚增发票侵吞公款存在明显疑点。根据王某供述，虚开部分金运旅行社收取6%的开票费用，上述费用是她直接到保安公司与保安公司的会计结算的。显然这里或者是王某的供述与事实不符，或者是虚增发票是保安公司的公司行为，并不是张晓锋个人贪污公款。公诉机关对此并未调查并提供证据，而是简单的把一切责任推陈出新给张晓锋，这显然与事实上不符，也是不公平的。（4）向赖某购买假发票，除赖某供述无其他证据指向张晓锋，这是孤证，不足以认定事实。5.判决书认定其私分国有资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保安公司是凤岗分局直属企业，公司财务均是凤岗分局委派，从保安公司上调费用至分局是由分局领导班子讨论决定的，不需要经过张晓锋同意，张晓锋仅仅是执行分局决定。公诉机关并未起诉分局领导班子成员，而是起诉张晓锋显然是不能不成立。（2）这一模式自保安公司开业就已经存在并非张晓锋开创，公诉机关并未起诉前任保安公司经理，而是单独起诉张晓锋显然也是不能成立的。恳请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东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凤岗分公司（以下简称凤岗保安公司）是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以下简称凤岗公安分局）的下属企业。上诉人张晓锋自2007年6月至2011年8月先后担任凤岗保安公司副经理、经理职务，并于2007年9月开始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经查，张晓锋在全面负责凤岗保安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侵吞公款共计1711858元，其中伙同原审被告人伦秀霞贪污公款610200元，私自侵吞公款4815942元。共侵吞公款6527800元。经手将凤岗保安公司公款共计16991420元上调至凤岗公安分局予以私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贪污
1．原审被告人伦秀霞系时任凤岗公安分局局长邓金祥（另案处理）之妻。2008年，上诉人张晓锋得知伦秀霞的汽车存在故障，向邓金祥提议用凤岗保安公司公款为伦秀霞购买新车，邓金祥默许。2008年9月20日，张晓锋与邓金祥、伦秀霞一同到东莞市美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伦秀霞选购一辆雷克萨斯轿车。后张晓锋以借款名义从凤岗保安公司支出现金610200元用于支付该车购车款。伦秀霞明知张晓锋用公款为其支付购车款，仍提供本人身份证等资料给车行办理入户手续，将该车登记在自己名下。事后，张晓锋按照邓金祥的指使，以虚构“保安加班费”支出的名义冲销上述购车款。2010年东莞市公安局收到举报调查此事，邓金祥明确告知伦秀霞后，以伦秀霞名义出具虚假“情况说明”隐瞒上述犯罪事实，后又告知伦秀霞张晓锋已搞定此事。案发后，起回伦秀霞的雷克萨斯轿车一辆，伦秀霞并退赃61361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该院扣押伦秀霞名下一部雷克萨斯轿车（车架号：JTHBJ46GX82280901），伦秀霞退赃613610元。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向东莞美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调取伦秀霞购车合同等相关资料。
（3）东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对应的伦秀霞案涉雷克萨斯汽车购车收据、销售合同等资料证实：伦秀霞购买AA388凌志车及张晓锋帮伦秀霞支付购车款的事实。经邓金祥确认，该车定金及款项是张晓锋支付的。
（4）支付购车尾款票据证实：张晓锋支付汽车尾款事实。
（5）东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对应的涉案汽车注册登记资料证实：涉案汽车注册登记在伦秀霞名下。
（6）粤Ｓ×××××汽车档案资料：经邓金祥确认，系伦秀霞粤Ｓ×××××车档案材料，车辆上牌手续由车行代办。
（7）东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对应的东莞市凤安实业有限公司（为凤岗保安公司的下属公司，下简称凤安公司）、东莞银行账户流水及现金支票等资料证实：凤安公司账户于2008年9月21日支取现金60万元。
（8）东莞市商业银行支票证实：2008年9月21日经张晓锋签字同意，凤安公司支票取现60万元。
（9）东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对应的凤岗保安公司2008年度保安员中秋节、国庆节加班补贴报告、汇总表及张晓锋借款单证实：张晓锋指使财务人员伪造保安加班补贴支出入账的情况，其中中秋补贴387600元，国庆补贴610000元，两项合计997600元。经邓金祥确认，局长审批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证实张晓锋在凤岗保安公司虚报保安员加班费和补贴。
（10）凤岗保安服务公司记账凭证、2008年国庆节保安加班补贴统计表等资料证实：张晓锋指使财务人员伪造保安员中秋、国庆加班补贴共计997600元的事实。张晓锋在相关审批材料上签名。
（11）情况说明：2010年10月20日伦秀霞出具情况说明，其2008年9月份用现金购买汽车，其中20万元由已故父亲伦树基赠予。经邓金祥确认，该情况说明是其以伦秀霞名义书写的虚假内容，交给市公安局纪委应付调查。
（12）东莞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设立材料及伦秀霞工资收入材料证实：伦秀霞的工作及收入情况。
（13）伦树基工作简历、工作收入情况及干部履历表等材料证实：伦树基1993年退休，1988年至1993年工资从每月114元增长至每月187元。
（14）证人黄某玲的证言：东莞美东汽车服务公司提供的伦秀霞购车资料，新车销售合约里的买方签署栏“伦秀霞”签名是她确定购车后签订合约时的签名，结算表上车主签名栏“张晓锋”签名是当时过来办付款手续的人签的。
购车资料经黄某玲确认，涉案车辆销售资料中的“黄某玲”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这些资料能够真实反映购车经过。
（15）证人卓某的证言：卓某提供经手保管的38页财务资料给办案机关，主要反映张晓锋从凤岗公司借款60万元用于购车的情况。当时张晓锋打电话让卓某准备60万元现金，卓某到东莞市商业银行凤岗支行从凤安账户内取款60万元。2008年9月21日，在凤岗保安公司财务室，张晓锋在借款单上签名确认，说用于购车，卓某在借款事由上写上购车款。后张晓锋通知会计陈某艳制作保安员加班补贴表，用于冲抵上述借款60万元。陈某艳制作相应加班补贴表、报告及记账凭证后，卓某将上述60万元借款冲抵后，将借款单原件交还给张晓锋。上述加班补贴实际没有发放给保安。因为凤安公司是支票户，如果要提现就需要开出支票，因为这笔款项数额太大，根据银行规定必须法人代表到银行柜台现场签名，当时张晓锋到柜台现场签名取现。因为在制表时按照保安员人数和每人发放标准尽量凑够60万元，不可能刚刚好60万元，所以记账的2008年国庆保安加班补贴支出610200元，余额都以现金形式给了张晓锋，用来冲销下一张借条。
卓某提供的凤岗保安公司财务资料：经卓某确认证实，由卓某开出借款单，张晓锋于2008年9月21日从凤安公司借款60万元，并以国庆保安加班费名义冲账情况。
凤安公司银行流水、支票证实：2008年9月21日该公司账户取现60万元。经卓某确认，该60万元系由其和张晓锋提取的，交给张晓锋，张晓锋称用于购车。
（16）证人陈某艳的证言：2008年9月21日，陈某艳接到同事电话要求其回公司盖凤安公司公章，回到公司后卓某拿给陈某艳一张东莞银行的支取现金计划书，说是张晓锋要支取现金60万元，陈某艳在该银行单上加盖凤安公司公章，并在用款说明栏及现金支票存根上会计栏签名。同年9月或10月，张晓锋让陈某艳做一份以2008年国庆节保安加班补贴为名目、金额为60万元左右的加班补贴明细表及汇总表，交张晓锋呈领导审批，后交回卓某计入凤岗保安公司现金账。同年11月初，陈某艳收到卓某交给的汇总表、明细表并附上一份加班补贴报告后计入凤岗保安公司收据帐，以冲销之前从凤安公司账上支出的60万元。
东莞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东莞银行账户流水：经陈某艳确认，该支票有卓某经张晓锋授意开具，由张晓锋盖银行预留印鉴“东莞市凤安事业有限公司财物专用章”、“张晓锋”私章，这两个章由张晓锋保管，张晓锋在支票后面背书本人签名确认。银行流水中2008年9月21日支出的60万元就是该笔业务。
东莞商业银行支票存根：经陈某艳确认，2008年9月21日凤安公司60万元金额支票存根由陈某艳经手，存根上会计签名为陈某艳所签。
凤岗保安公司记账凭证及对应的保安加班补贴统计表、汇总表和报告：经陈某艳确认证实，该笔610200元账目记账凭证由其经手，受张晓锋指使制作保安员加班补贴表、汇总表经领导审批后，记入营业成本－保安员工资科目，该笔款项没有发放给保安员，去向不明。
（17）证人钟某的证言：2008年国庆节后张晓锋拿了保安员中秋节、国庆节加班补贴报告让钟某审批，说是给凤岗保安公司保安员发的加班费，因为是先支出后审批，所以时间是倒签的。过了一段时间，张晓锋又拿了国庆节保安加班补贴汇总表给钟某审批，实发金额为610200元。邓金祥妻子伦秀霞购买凌志车没有在分局班子会讨论过。到2010年左右，因为邓金祥、郑某勋、张晓锋用公款买车的事被告到东莞市公安局纪委，接受调查时才知道他们用了凤岗保安公司的公款买车。
凤岗保安公司记账凭证及对应的保安加班补贴统计表、汇总表和报告：经钟某确认，张晓锋以保安加班费名义套取的610200元的相关财务资料系其经手审批。
凤岗公安分局领导班子会议记录：经钟某确认，证实2008年11月21日分局领导班子会议讨论保安公司购买两台汽车，吉普车给保安公司使用，丰田车给郑局使用的情况，邓金祥参加了会议。
（18）证人杨某的证言：2008年11月21日分局领导班子会议由邓金祥提议召开，讨论保安公司购买两辆汽车，一辆吉普车给张晓锋使用，一辆丰田车给郑某勋使用。购买车辆的提议和决定都由邓金祥做出。曾在凤岗公安分局大院看到停放两辆同一型号的雷克萨斯汽车，其中一辆给郑某勋用，另一辆是邓金祥老婆使用，至于后者使用轿车由谁购买不清楚。
凤岗公安分局领导班子会议记录：经杨某确认会议记录属实，2008年11月21日分局领导班子会议由邓金祥提议召开，讨论保安公司购买两辆汽车，一辆吉普车给张晓锋使用，一辆丰田车给郑某勋使用；2010年9月10日分局领导班子会议决定发放中秋加班费，民警2400元，文职800元。2008年11月21日分局领导班子会议讨论保安公司购买两台汽车，吉普车给保安公司使用，丰田车给郑局使用的情况，邓金祥参加了会议。
（19）证人房某的证言：2008年9月21日凤安公司票面金额60万元的支票提取现金时，张晓锋一定在场，这种支票背书人位置是张晓锋签名，根据规定，签名的人一定需要在现场，另外张晓锋不止一次到支行从凤安公司账户内取款，房某多次在授权中见过张晓锋，对他比较有印象，长得高高的、胖胖的。当时经手人是卢某和赖雪玉，卢某从她自己钱箱里拿出60万元，房某核对无误后通过银行柜台交给张晓锋。
东莞商业银行支票：经房某确认，2008年9月21日凤安公司60万元金额支票由其本人授权办理。
（20）证人卢某的证言与房某相同。
东莞商业银行支票：经卢某确认，2008年9月21日凤安公司60万元金额支票由其本人经手办理，票面金额由其本人经手交给张晓锋。
（21）证人苏某的证言：2005年4月至2014年2月苏某一直在伦秀霞位于景湖花园金桂路的家里当保姆，2015年3月又回到伦秀霞家当保姆。工作内容包括洗衣、做饭、打扫整栋房屋包括每个房间的卫生。薪水都是伦秀霞以现金形式发给苏某的，家里的事情都是伦秀霞在打理，邓金祥不管这些事情。伦秀霞主人房没有保险箱，衣柜基本开着不上锁，衣柜里有一高约15厘米、深40厘米、宽40厘米的小柜有个小锁，苏某没有打开过；2011年后邓某房间有一个保险箱，不过经常是打开的，没有东西在里面存放。伦秀霞家里没有放过大额现金，邓金祥有时在床头放1万多元现金，但从来不会超过2万元以上。
（22）证人邓某的证言：家里购房、车、理财、房屋出租等财务收支管理都是由伦秀霞负责的。
（23）证人瞿某的证言：其承租的简沙洲商业南路6号铺位的房东是伦秀霞，伦秀霞聘请了一个叫李某明的管理人员负责管理该栋出租屋，租金等是和伦秀霞商量好，签合同时伦秀霞没时间让李某明代她签，伦秀霞承认合同效力。租金支付到伦秀霞提供的其本人账户，或者伦秀霞直接收取现金。
租赁合同：瞿某确认其与伦秀霞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出租房）伦秀霞，李某明代签。
（24）证人龚某业的证言：其所租的简沙洲商业南路6号铺位的房东是伦秀霞，房租每月3000元，房屋租赁合同是直接和伦秀霞签订的。租金除第一个月给现金伦秀霞外，都是转到伦秀霞提供其本人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
房屋租赁合同：龚某业确认其和伦秀霞签订的租赁合同。
（25）证人吕某的证言：温塘石羊街13号出租屋的房东是伦秀霞，每个月吕某把收到的租金、押金和水电费交给房东，是毛收入，水电费由房东自己去交，每月毛收入平均4万多元，最多5.5万元。
房屋租赁备案证明证实：温塘石羊街13号租赁备案情况，登记出租人为伦秀霞。
（26）证人刘某友的证言：温塘东路125号出租屋房东是邓金祥，但负责管理出租屋的是邓金祥的老婆伦秀霞，收钱的都是伦秀霞。每个月11号或12号，伦秀霞会打电话问刘某友收齐租金、水电费没有，如果收齐了她就来出租屋收取，最近几个月由她儿子小邓收取。一直以现金形式交租金。
（27）证人宋某的证言：发廊所在铺位业主是伦秀霞，由宋某和伦秀霞签订承租合同，水卡登记在邓某名下，电卡登记在伦秀霞名下。铺位由陈某才管理，伦秀霞说每月1号由陈某才代收租金，后来租金一直都是陈某才收取。
铺位租赁合同：宋某确认其和伦秀霞签订的铺位租赁合同。
（28）证人陈某才的证言：帮伦秀霞代收望牛墩铺位租金，收了就放好以现金形式交给伦秀霞。
（29）证人叶某的证言：2010年下半年，有举报材料反映邓金祥妻子伦秀霞的粤Ｓ×××××凌志车系由凤岗公安分局公款购买，就此事叶某根据工作需要向邓金祥、张晓锋等人调查。邓金祥当时反映不清楚购车款来源，并说问清楚伦秀霞后再作反映。再次找邓金祥了解购车款情况时，邓金祥说问过伦秀霞该车系由伦秀霞工资及出租屋收入支付，并说由伦秀霞出一份情况说明来说明此事。几日后，邓金祥拿着情况说明交给叶某，上面有伦秀霞打印的名字。当时没有找过伦秀霞做笔录材料。
情况说明：经叶某确认，交给东莞市公安局局纪委证明购车款以现金方式购买，其中伦秀霞已故父亲伦树基赠予20万元的情况说明材料由邓金祥提供。
（30）上诉人张晓锋的供述：2008年下半年，邓金祥多次向张晓锋提起伦秀霞要换新车。看车当天，邓金祥打电话让张晓锋陪他去买新车，张晓锋明白邓的意思是让张晓锋从保安公司出钱帮他买车。张晓锋就到寮步汽车城雷克萨斯4S店与邓金祥、伦秀霞夫妇会合。伦秀霞看中一辆雷克萨斯3.5白色轿车，张晓锋马上帮忙付了定金，邓金祥夫妇拿走了购车的相关单据。回到保安公司后，张晓锋让卓某从保安公司准备60万元现金给他，张晓锋写了一张60万元借款单给卓某后拿走现金到车行付清购车款。付清购车款后，张晓锋告知邓金祥，邓金祥让张晓锋将相关购车单据送到邓家交给伦秀霞。买车后一段时间，张晓锋去邓金祥办公室汇报工作时，邓金祥指示张晓锋虚构保安员奖金来做购车款和中秋国庆期间花费的账款。张晓锋按照邓金祥的要求让卓某虚构为保安员发放奖金的方法作账，账单经邓金祥、张晓锋等人签名。
（31）原审被告人伦秀霞的供述：家庭财产都由其管理，邓金祥的工资也交给伦秀霞管理，但是不知道邓金祥是否全部交给自己保管，由于邓金祥没有时间和伦秀霞一起去付车款，其不知道购车款是谁付的。
（32）同案人邓金祥的供述：2007、2008年，凤岗保安公司追回一些烂帐，张晓锋提出公司业绩好，分局领导想换车的，保安公司出钱解决。郑某勋和张晓锋都要求换车，因为邓金祥之前向张晓锋等人提过伦秀霞需要换车，张晓锋他们就提出帮伦秀霞换车，当时邓金祥拒绝了。2008年8月左右一个周末，张晓锋、郑某勋约上邓金祥夫妇一起去寮步汽车城看车，伦秀霞看中一部白色凌志小轿车，张晓锋帮忙支付了定金。购车的定金款和后来的车款都是张晓锋和伦秀霞去处理的，购车的单据包括支付的单据、发票都是张晓锋跟伦秀霞交接的。一两天后，伦秀霞告诉邓金祥车的余款张晓锋全部交了，张晓锋说到时会找邓金祥计数，不用伦秀霞管。过了一段时间邓金祥问张晓锋购车款怎么办，要给回钱他，张晓锋说车款已经处理好了，邓金祥明白他的意思是购车款从凤岗保安公司出。郑某勋和张晓锋换的车都登记在凤岗保安公司名下，伦秀霞的车登记在伦秀霞名下。2010年东莞市公安局纪委来调查此事，邓金祥和伦秀霞商量，该车是张晓锋用凤岗保安公司的公款购买，问她如何处理。伦秀霞叫他赶快还钱给公家。邓金祥找张晓锋商量要自己拿钱给回保安公司，但张晓锋说公司的数全部处理好了，不会有事。邓金祥就没有退钱了。后来邓金祥告诉伦秀霞，用公款买车的事情张晓锋说已经处理好了，邓金祥夫妇就放心了。邓金祥家的财产都是由伦秀霞管理，邓金祥的个人收入也全部由伦秀霞掌管，工资卡也是交给伦秀霞保管的，伦秀霞平时对邓金祥管得很严。邓金祥家庭有多处房产，都是伦秀霞去购买的，具体情况邓金祥不清楚；房产出租情况也是伦秀霞管理，邓金祥不清楚；家里的收入和支出都是由伦秀霞管理。
2．2011年8月，邓金祥调离凤岗公安分局前，副局长钟某（另作处理）、上诉人张晓锋提议用凤岗保安公司公款为其购买观澜湖高尔夫球卡，后张晓锋又向邓金祥提议用公款为其购买东莞峰景高尔夫球卡，邓金祥均表示同意。2011年8月4日，张晓锋从凤岗保安公司支出332500元为邓金祥办理了一张东莞峰景高尔夫球卡。同年8月12日，张晓锋又从凤岗保安公司支出438000元为邓金祥办理了一张观澜湖高尔夫球卡。事后，张晓锋虚构公务支出将上述款项共计770500元冲销。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向观澜湖高尔夫球会调取邓金祥、张晓锋、郑某勋和钟某四人入会资料、合同及入会费付款明细等相关资料的情况。
（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向东莞峰景高尔夫有限公司调取邓金祥、张晓锋、郑某勋和钟某四人入会资料、合同及入会费付款明细等相关资料的情况。
（3）证人侯某的证言：2011年8月左右，侯某在观澜湖高尔夫球会东莞会所大堂看到一名40多岁的矮胖男子和一名稍胖男子在一起，就向他们推销高尔夫球会会籍。后稍胖男子打电话说他要帮别人买一个40多万元的绿宝石高尔夫会籍，当天下午六七点这两个男子先到会所大堂，后一较瘦男子也来到，三人一起办了会籍手续。稍胖男子用一个黑色高尔夫球包装着现金，办理会籍的是那个40多岁的矮胖男子，矮胖男子提供身份证后得知他叫邓金祥。另一稍胖男子叫张晓锋。
辨认笔录：经侯某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邓金祥）是向她购买高尔夫球会会籍的邓金祥，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晓锋）是同邓金祥一起办理会员卡的张晓锋，9号照片上的男子（姚某）是和邓金祥、张晓锋一起办理高尔夫会籍的较瘦男子。
（4）证人刘某芬的证言：2011年7月底，一名男子（电话139××××2993）打电话给刘某芬询问了办峰景球会会员证事宜，几天后该男子来到会所说要买终身制会籍，帮别人买的，并说一次性付款，当时交了定金现金人民币3万元。又过了几天，该男子带了一个稍微有点矮胖的男子过来签合同，看身份资料知道矮胖男子叫邓金祥，邓金祥在会籍销售合同上签名。一两天后第一名男子将会籍尾款现金302500元交齐。当时他拎了一个银灰色银行袋子，里面装了100元面额的人民币现金，每1万元用银行封纸捆住。
辨认笔录：经刘某芬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邓金祥）是购买会籍的邓金祥，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晓锋）是带邓金祥来签署会籍销售合同并帮邓金祥付钱的男子。
峰景高尔夫会籍销售合同：刘某芬确认其经手帮邓金祥购买的高尔夫会籍销售合同，金额332500元。
（5）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1年8月，刘某芬带了一名男子来交购买会籍定金，定金一共是3万元，现金支付；两三天后，刘某芬又带这名男子来交尾款30.25万元，现金交付，当时该男子要求开发票时支付人处写邓金祥。这些钱都是100元面额的人民币现金，第二次来是用一个袋子装着拎来的，用银行封纸捆着。刘某3当时是公司营业出纳，收了该男子交的现金后都是存进峰景高尔夫公司的银行账户里面，然后给银行的存根给公司总出纳，总出纳实际上没有见到该笔现金，为了记账方便而不用再做现金账，就直接在收据上注明转账，这样就不用再记现金的出入。
峰景高尔夫球会收据：刘某3确认其为邓金祥购买峰景高尔夫会籍开具的发票，金额共计332500元。
（6）证人钟某的证言：2011年8月份之前某一天，在邓金祥办公室喝茶时，张晓锋提出要为邓金祥购买观澜湖高尔夫球会卡，之前在凤凰山打高尔夫的时候张晓锋也提过要帮邓金祥买观澜湖的会卡，邓金祥都没有反对，钟某也不好说什么。后来是张晓锋或姚某去操作购买球卡的，费用是在凤岗保安公司开支，之后张晓锋找一些发票回来冲销开支，张晓锋签好报销手续让钟某签名确认后入账。张晓锋帮邓金祥购买观澜湖高尔夫会卡的钱包含在其2011年8月份向凤岗保安分公司报销的448362元业务接待费和向凤安公司报销的857800元业务接待费中，当时张晓锋拿了很多支出单据给钟某签名入账。上述共计1306162元业务接待费除40多万元帮邓金祥购买高尔夫球卡外，剩余80多万元是张晓锋个人从单位提走现金，事后拿虚开的发票回来冲销开支让钟某签名入账，真正用途不清。
凤岗保安公司报销单据：经钟某确认，这些单据共支出448362元和857800元是凤岗保安公司会计陈某艳或张晓锋拿来给其审批的报销单据，上述款项是张晓锋从凤岗保安公司和凤安公司拿出来自己花掉的钱，报销用的发票不是凤岗保安公司和凤安公司实际支出，而是张晓锋自己用掉钱后拿来冲账的。
（7）上诉人张晓锋的供述：否认从保安公司借钱，否认帮邓金祥买高尔夫球卡，否认自己用支付高尔夫球卡余款，否认拿发票到保安公司冲账。
借款单证实：2011年1月至7月，张晓锋作为借款人向保安公司借款情况。张晓锋拒绝签名确认，但不能合理解释。
凤安公司、凤岗保安公司记账凭证、审批汇总表及后附发票证实：2011年3月至8月期间，张晓锋多次从凤安公司、凤岗保安公司借款后，以“业务接待费”等名义虚构并用东莞市天和商贸有限公司等发票冲账的情况，其中审批表上均有张晓锋签名。
（8）同案人邓金祥的供述：2011年7月底8月初，邓金祥将离开凤岗公安分局到黄江分局任职。钟某和张晓锋在办公室聊天时，钟某让邓金祥有空常回来打高尔夫球，邓金祥当时没有高尔夫球卡，钟某说让张晓锋给办一张，邓金祥当时说办卡很贵，张晓锋说凤岗保安公司还有1000多万元，没有问题。邓金祥就将像片和身份证交给张晓锋。几天后，张晓锋告诉邓金祥多买一张峰景高尔夫球卡，离邓金祥家近，方便他打球。一两天后，张晓锋约邓金祥在峰景高尔夫球会见面，邓金祥一个人开着粤Ｓ×××××从家里去，等张晓锋到了，销售人员就将合同拿出给邓金祥看，邓金祥看后签了名。球卡费用是张晓锋用现金支付的，张晓锋当天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全是100元面额的钱，每沓钱都用银行纸封捆好，共付了30多万元。张晓锋没有说款项来源，但是邓金祥认为是他从凤岗保安公司账上拿的，张晓锋不可能私人花钱为邓金祥买卡。七八天后，张晓锋打电话约邓金祥去观澜湖高尔夫球会东莞会所签购买观澜湖高尔夫球会合同。邓金祥也是开着粤Ｓ×××××去的，见到张晓锋后，一名观澜湖高尔夫球会东莞会所的销售人员将销售合同给邓金祥签名。该球卡也是张晓锋用现金支付的，他当时也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全是钱，共付了40多万元。邓金祥认为该款也是张晓锋从保安公司拿的公款。
观澜湖高尔夫球会会籍办理资料：经邓金祥确认，邓金祥观澜湖高尔夫球卡合同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相关收据是张晓锋出钱438000元为其购买球卡的收据。
峰景高尔夫会籍合同、现金缴款单及收款收据：经邓金祥确认，该会籍合同上签名为其本人签名，其中332500元会费收款收据为张晓锋出钱为其购买该会籍的收据。
3．2009年至2011年8月期间，上诉人张晓锋与邓金祥等人多次到广东省紫金县金鹅温泉、东莞市凤凰山高尔夫等地进行泡温泉、打高尔夫球等活动，并将上述与公务无关的个人消费发票以“业务接待费”等名义拿到凤岗保安公司报销，共计331158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卓某的证言：凤岗公安分局经常会到保安公司或者凤安公司报销费用，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本来该费用打算从保安公司上交到分局账户上报销，但该账户因没钱不能报销，一般由分局填好开支审批汇总表，发票背面也由分局报销经手人签好名，再经相关人员签好名，这种情况报销的钱交给分局财务，由分局财务交给报销人；另一种情况是本来费用就打算在保安公司或者凤安公司报销，分局的人直接将发票拿到保安公司，由陈某艳制作开支审批汇总表，交给张晓锋签字，发票背面也有分局报销经手人或张晓锋或者保安公司民警签名，张晓锋再把审批汇总表和发票给卓某，卓某一般把报销的费用直接给张晓锋，个别情况也可能直接给报销经手人。第二种情况报销的费用有些是不正规的，很多是温泉、高尔夫的发票。经统计，以第二种情况报销的发票共计331158元。
凤岗保安公司、凤安公司记账凭证、开支审批汇总表及对应的发票：经卓某确认，温泉、高尔夫费用共计331158元的报销业务系其经手。
（2）证人钟某的证言:2008年至2011年，张晓锋任凤岗保安公司经理期间，邓金祥经常叫上张晓锋和凤岗公安分局的一些同事一起出去泡温泉，大部分时候邓金祥会带上自己的老婆伦秀霞一起，张晓锋每次都有参与，负责通知参与人员。在温泉结账时，邓金祥说消费的费用由凤岗保安公司支付，回来后张晓锋会拿凤岗保安公司开支审批汇总表以招待费的名义给钟某签名审批。有时邓金祥组织泡温泉钟某没有参与，在报销审批时，张晓锋会说这是他和邓金祥等人一起私人泡温泉的消费，邓金祥同意报销的，钟某只好签名同意由凤岗保安公司或者凤安公司以招待费的名义报销。邓金祥经常到凤岗雁田的凤凰山高尔夫球场、惠州汤泉高尔夫球场、深圳观澜湖高尔夫球场、东莞银利外商高尔夫球场、惠州候鸟高尔夫球场等地方打高尔夫球。每次出去打球都由邓金祥安排张晓锋组织，打完球邓金祥会安排张晓锋或姚某去结账，然后交到张晓锋由凤岗保安公司或凤安公司解决消费报销。打球回来后，张晓锋会以凤岗保安公司或凤安公司接待费民用拿开支审批单给其审批。每次泡温泉和打高尔夫球参与人员都说由邓金祥自己决定，具体通知、安排活动和报销费用由张晓锋负责。经统计，邓金祥、张晓锋组织私人泡温泉和打高尔夫球消费以凤岗保安公司或凤安公司招待费名义报销共计33115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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