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民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大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皂头镇付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1171659019XH。
法定代表人：章雪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璇，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唯实，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全良液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皂头镇付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1596500419G。
法定代表人：张华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璇，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唯实，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龟峰大道以西（龙湖一品）第3幢1单元1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094431601B。
法定代表人：廖才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军，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上饶市大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上诉人江西全良液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全良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义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通公司及上诉人江西全良液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璇，被上诉人信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初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信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800万元农业银行债务并未实际发生。2、《押品拍卖请求函》不等同于“自动履行”，不构成放弃诉讼时效的抗辩。
上诉人江西全良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拍卖会特别规定》所述“500万元银行债务”没有具体债权人对象及可履行的债务标段，属于无法履行的条款。2、农业银行不是《拍卖特别规定》《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缔结主体，第三方无权引用该约定。3、农业银行可以主张的权益仅限于全部拍卖所得款，不得扩大主张额外的500万元连带债务。
被上诉人信义公司辩称：1、大通公司所欠800万元债务是客观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为证及大通公司向农行上饶县支行出具的《押品拍卖请求函》的确认。2、江西全良液公司应承担500万元债务的连带责任。《拍卖特别规定》中有承担500万元银行贷款的约定。3、本案诉讼时效未中断。大通公司出具的《押品拍卖请求函》充分说明大通公司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同意履行义务。且本案债权人在报刊上多次发布债权催收公告。
信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大通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共计15,280,823.04元，其中本金8,014,000元，利息与罚息共计7,266,823.04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之后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2、判决信义公司对江西省上饶全良液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饶全良液公司，即更名后的大通公司）提供抵押的土地、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江西全良液公司对借款中的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大通公司、江西全良液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上饶全良液公司的借款情况
1、2000年8月3日，农行上饶县支行皂头营业所与上饶全良液公司签订（饶县）农银借字（2000皂）第02号《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人为上饶全良液公司，贷款人为农行上饶县支行皂头营业所，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整，借款用途为加工佛手，借款期限为3年（借款日期为2000年8月3日，还款日期为2003年5月10日），借款日期、还款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年利率为3%，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对应付未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收逾期利息。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上饶全良液公司在相关《借款凭证》中加盖了上饶全良液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荣烈的印章。
2、2000年8月3日同一天，农行上饶县支行皂头营业所与上饶全良液公司签订（饶县）农银借字（2000皂）第05号《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人为上饶全良液公司，贷款人为农行上饶县支行皂头营业所，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整，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日期为2000年8月3日，还款日期为2002年4月5日还款100万元、2002年5月31日还款200万元。其他合同内容，均与前一份《借款合同》相同。同日，上饶全良液公司在相关《借款凭证》中加盖了上饶全良液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荣烈的印章。
3、2000年12月29日，农行上饶县支行与上饶全良液公司签订（饶县）农银借字（2000）第109号《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人为上饶全良液公司，贷款人为农行上饶县支行，借款金额为150万元整，借款用途为企业改制转贷，借款日期为2000年12月29日，还款日期为2002年12月28日，借款日期、还款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年利率为7.722%，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对应付未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逾期利息。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0年12月30日，上饶全良液公司在相关《借款凭证》中加盖了上饶全良液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荣烈的印章。
4、2000年12月29日，农行上饶县支行与上饶全良液公司签订（饶县）农银借字（2000）第110号《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人为上饶全良液公司，贷款人为农行上饶县支行，借款金额为150万元整，其他合同内容，均与前一份（饶县）农银借字（2000）第109号《借款合同》相同。2000年12月30日，上饶全良液公司在相关《借款凭证》中加盖了上饶全良液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荣烈的印章。
5、信义公司提供农行上饶县支行皂头营业所2000年8月3日的《借款凭证》一份，载明：借款人为上饶全良液公司，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整，借款日期为2000年8月3日，到期日期为2002年12月16日，借款利率为2.5‰。其中，“还款情况”一栏载明：2011年5月归还本金98.6万元整，结欠本金1.4万元整；2016年11月24日归还本金1.4万元整。该份《借款凭证》还载明“按编号上饶县农银借字借款合同和编号（2000皂）第07号抵押担保合同执行”的字样。
二、上饶全良液公司所借款项的担保情况
根据信义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为了确保（饶县）农银借字（2000）第109号《借款合同》中的150万元借款以及（饶县）农银借字（2000）第110号《借款合同》150万元借款的债权得以实现，上饶全良液公司与农行上饶县支行于2000年12月29日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上饶全良液公司以房地产抵押，但未见对应的抵押物清单及抵押登记资料。此外，信义公司还提供了1999年12月3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载明上饶全良液酒厂在农行上饶县支行提供的抵押物为上饶全良液酒厂位于上××付家村的饶县国有（1999）049号土地，土地面积为20,000平方米，抵押贷款金额为100万元，但未见对应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信义公司提供的数份上饶全良液公司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但没有对应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他项权证。
三、本案所涉债权的转让及公告催收情况
1、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在《金融时报》及《人民法院报》等报刊上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确认中国农业银行已将总额8,157亿元的资产及对应权力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该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并以该行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转让资产项目清单已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银监局备案，请该等转让资产的债务人、担保人、其他责任人或继承人，继续向农行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或相应的责任。
2、2016年9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分行与上饶市国资集团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分行作为中国农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受托处置不良资产。
3、2017年6月28日，上饶市国资集团与信义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上饶市国资集团将其从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分行受让而来的上饶全良液公司等共计142笔债权转让给信义公司。
4、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分行于2018年4月24日出具《证明》，确认该分行于2016年10月30日转让给上饶市国资集团的委托资产142户，债权合计425,970,178.41元，是农业银行股改剥离和接受财政部委托管理的不良资产，其中第25项资产明细中列明上饶全良液公司的债务本金为8,014,000元，利息为5,975,129.04元，合计13,989,129.04元。
5、为实现上饶全良液公司的债权及相关担保权利，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分行分别于2009年10月1日、2011年9月19日、2013年8月19日、2015年8月10日、2016年11月30日、2017年7月11日在《江南都市报》《新法制报》等报刊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
四、上饶全良液公司的企业登记及诉讼情况
“江西省上饶全良液酒业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0年7月18日。2012年11月23日，“江西省上饶全良液酒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上饶市大通贸易有限公司”。本案诉讼中，信义公司在起诉状中将“上饶市大通贸易有限公司”与“江西省上饶全良液酒业有限公司”一并列为被告。本案第二次庭审中，信义公司基于大通公司企业名称变更的事实自愿将诉状中所涉的“江西省上饶全良液酒业有限公司”变更为“上饶市大通贸易有限公司”，本院予以准许。
五、大通公司房地产拍卖情况
2014年12月10日，大通公司向农行上饶县支行出具《押品拍卖请求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22日，大通公司共欠农行贷款5笔，本金金额900万元，应收利息5,134,602.99元，以本公司土地使用权、厂房、白酒抵押。抵押的土地在土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占地20,000平方米，抵押的厂房在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面积合计4,436.2平方米；因企业生产经营处于半停止状态，无法以经营收入偿还银行债务，故自愿拍卖原抵押物（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2,000平方米；房产4,436.2平方米），并承诺抵押物拍卖所得价款全部用于偿还委托资产。
2015年初，大通公司与物华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一份，约定大通公司委托上饶物华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其名下位于上××头镇（全良液酒厂院内）三处建筑物及一宗划拨工业用地（房产证载面积4,436.2平方米，土地证载面积20,000平方米），拍卖价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并由上饶物华拍卖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银行。
根据《2015年2月5日拍卖会特别规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还另需承担500万元银行债务。
2015年2月5日，物华拍卖有限公司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成交价款为98.6万元整，买受人为江西全良液酒业有限公司。
为证明拍卖所得价款的使用情况，江西全良液公司提供了其与大通公司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书》一份，载明：根据《2015年2月5日拍卖会特别规定》关于“买受人还另需承担500万元银行债务”的规定，为优先解决大通公司欠付员工社保费用问题，协议双方一致同意由江西全良液公司代大通公司将拍卖所得的500万元价款用于向政府社保部门支付大通公司欠缴的500万元社保费用。信义公司对于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其改变了拍卖会约定的价款用途。
一审法院认为，信义公司受让本案金融债权后向原金融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故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大通公司与农行上饶县支行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农行上饶县支行已依约发放贷款，大通公司应当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已将总额8,157亿元的资产及对应权力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该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并以该行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在此背景下，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上饶市国资集团，再由上饶市国资集团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信义公司，未违反法律、金融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信义公司因此合法取得本案债权，其有权要求大通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信义公司受让取得的债权本金为801.4万元，其中800万元债权有完整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相对应，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在2000年8月3日《借款凭证》中的还款余额为1.4万元，但是信义公司不能合理解释该项还款记录产生的原因，不应当作为确认本案债权的依据。综合考虑信义公司受让的债权本金为801.4万元以及2000年8月3日《借款凭证》中尚欠1.4万元的记载不宜作为债权依据的实际情况，法院确认信义公司在本案中的债权本金为800万元整。案涉金融不良债权最初转让发生于2016年9月8日，从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分行转让给上饶市国资集团；该债权第二次转让发生于2017年6月28日，由上饶市国资集团转让给信义公司。可见，该债权最初的转让时间与转让主体，均与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不符。因此，本案不属于该《纪要》规定的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不应适用该《纪要》第九条的规定关于计付利息的规定。本案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约定分笔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2014年12月10日，大通公司向农行上饶县支行出具《押品拍卖请求函》，自愿拍卖抵押物抵偿包括本案在内共计900万元本息的银行债务，说明大通公司已于2014年12月10日同意履行本案债务，故大通公司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提出抗辩，不予支持。况且，本案债权人已先后于2009年10月1日、2011年9月19日、2013年8月19日、2015年8月10日、2016年11月30日、2017年7月11日在《江南都市报》《新法制报》等报刊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即使从大通公司申请拍卖抵押物的2014年12月10日开始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至2016年12月10日两年诉讼时效届满之前，债权人已开始连续多次进行了公告催收，故本案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信义公司请求确认其对大通公司名下抵押物（位于上××头镇付家的土地20,000㎡、编号为上饶县房权证皂头镇字第××、20××02、20××03号总面积4,436.2㎡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是，信义公司未能提供与上述抵押物相对应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他项权证，且上述20,000㎡的土地及4,436.2㎡的房产已经被拍卖，故对信义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所涉的拍卖中，已经明确要求“买受人还另需承担500万元银行债务”，江西全良液公司以98.6万元竞价成交，故其应当按照约定履行500万元银行债务的连带还款责任。江西全良液公司主张其与大通公司协商一致后由江西全良液公司代大通公司将拍卖所得的500万元价款用于向政府社保部门支付大通公司欠缴的500万元社保费用。但是，该项约定未征得债权人的同意，也违背了拍卖会的特别规定，不能成为江西全良液公司拒绝承担本案中500万元债务的合法理由。综上，信义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大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信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以尚欠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约定分笔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在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债务中，由江西全良液公司对其中500万元整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信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485元，由大通公司负担90,382元，信义公司负担23,103元。
本院二审期间，江西全良液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注销土地抵押登记通知书》复印件，证明：1、拍卖品抵押贷款金额为100万元，拍卖款已经用于归还贷款并取得了农业银行同意解押的意思表示。2、农业银行自认对拍卖物享有的抵押优先权益仅仅为100万元，并且得到了拍卖款的全额清偿。3、农业银行在收到拍卖所得后，并未以买受人500万元债务承担作为解押前提，而是直接对拍卖物解除抵押登记，表明农业银行对于该拍卖规定是无知且无利益的。4、信义公司对全良液公司无权主张本案500万元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大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信义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能确定，且其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1、根据一审提交的国有1999押证字第11号，土地抵押贷款就是100万元，房产抵押是300万元，该通知书上说的只是100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2、该通知书发出的目的是为了拍卖后解除原抵押，并不能说明农行放弃了500万元贷款，通过释放抵押物、拍卖人承诺归还500万元贷款的方式才同意解押。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注销土地抵押登记通知书》系农行释放抵押物通知，并不能证明对500万元债务的放弃。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大通公司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00万元及利息是否正确？2、江西全良液公司对其中500万元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定大通公司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00万元及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大通公司系上饶全良液公司变更而来，上饶全良液公司向农行借款的事实一、二审已经查明，有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为据，且上饶全良液公司在相关《借款凭证》中加盖了上饶全良液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荣烈的印章予以确认。其次，该债权系作为农行不良资产最初统一转让财政部而后财政部委托农行上饶分行转让给上饶市国资集团，再由上饶市国资集团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信义公司，为实现上饶全良液公司的债权及相关担保权利，农行上饶分行分别于2009年10月1日、2011年9月19日、2013年8月19日、2015年8月10日、2016年11月30日、2017年7月11日在《江南都市报》《新法制报》等报刊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该债权多次转让、多次公告。大通公司向农行上饶县支行提交的《押品拍卖请求函》对债权再次予以了确认。大通公司上诉认为债权不真实及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大通公司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00万元及利息正确，应予维持。
二、关于江西全良液公司对其中500万元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江西全良液公司作为2015年2月5日拍卖买受人，该拍卖会《拍卖成交确认书》及《2015年2月5日拍卖会特别规定》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2015年2月5日拍卖会特别规定》中约定“拍卖成交后，标的原欠税费及办理过户手续时所发生的所有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买受人还另需承担500万元银行债务。”《拍卖成交确认书》第6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详见《2015年2月5日拍卖会特别规定》”。江西全良液公司上诉主张该约定无法履行以及第三方无权主张该权利与事实法律不符，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通公司、上诉人全良液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37.52元，由上诉人上饶市大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0137.52元，江西全良液酒业有限公司负担46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慧军
审判员 段亦枫
审判员 魏 巍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余 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