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7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
委托代理人杨宗章，上海市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红，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智君，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伟、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行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五（民）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何伟于2006年12月5日进入大昌行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负责向客户销售食品原材料以及收取货款，何伟还参与送货，双方签有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5日，何伟于2013年6月19日提出辞职，大昌行公司出具了2013年7月18日的退工证明，何伟自6月19日起不再至大昌行公司工作，双方未办理离职交接，工资结算至2013年4月30日。
2010年4月19日何伟出具“关于思得客坏账事宜”的说明，写到“我愿意每月赔付人民币1，000元，在本人工资中扣除，直到62，456元扣完为止。”何伟表示实际已经将该笔货款的支票交给了大昌行公司，但是大昌行公司坚持认为没有拿到支票，何伟为了继续在大昌行公司工作才不得已出具了该份说明。大昌行公司自2010年4月起至2013年4月总计扣除何伟37，000元。大昌行公司表示尚有25，456元的货款应当由何伟赔偿。
大昌行公司出示了一组客户登记表，其中上海锦江乐园有限公司、上海金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裕年发展置业（上海）有限公司浦西万怡酒店分公司、上海钱茂餐饮有限公司、上海钱博餐饮有限公司、上海钱辉餐饮有限公司、上海淳大万丽酒店、上海山东齐鲁实业总公司齐鲁万怡大酒店以及上海新亚广场长城酒店有限公司的登记表均为何伟签署，何伟还从同事吴雪琴手中接过大剧院作为何伟的客户，何伟表示该些客户均为何伟所管理。
大昌行公司另提供一组客户的征询函、销货清单、发票以及委托加工单，情况如下：
1、2013年8月1日大昌行公司向上海锦江乐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乐园”）出具征询函，要求锦江乐园确认是否收到附件中总计39，040.76元的货物，锦江乐园写明“经核对，我园未收到附表所列商品，我园问贵公司采购商品明细是我园所附之清单”，后加盖了“上海锦江乐园有限公司计划财务部”章；征询函所附附件中的货物与大昌行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能够对应，编号SD01203310011、SD01206050016、SD01207230004、SD01211130041、SD01211210004、SD01212030009的销货清单显示大昌行公司向锦江乐园销售了13，255.70元的货物，何伟表示这些批次的发票系其领取，但是其没有送货；编号SD01207230014、SD01301210114、SD01301240005、SD01301240007、SD01302210005、SD01302210046、SD01302260032、SD01303210010、SD01304150006、SD01304240003、SD01305060009、SD01305090005、SD01305130008、SD01305170006、SD01305200078、SD01305230029、SD01306050011、SD01306080003、SD01306080004、SD01306090003、SD01306090004的销货清单显示大昌行公司向锦江乐园销售了9，821.26元的货物，何伟认可该些货物系何伟运送，但是发票非何伟领取；编号SD01209240018、SD01301140049、SD01301210112、SD01305200005的销货清单显示大昌行公司向锦江乐园销售了8，441.40元的货物，何伟认可该些货物由其运送，并领取了发票；编号SD01206050017、SD01211260013、SD01212030011、SD01212040008、SD01301160012、SD01302260036、SD01303130003、SD01305090009的销货清单显示大昌行公司向锦江乐园销售了7，522.40元的货物，何伟表示该些货物并非何伟运送，也未领取发票。
2、裕年发展置业（上海）有限公司浦西万怡酒店分公司的材料：2013年8月14日大昌行公司向该公司出具征询函，要求该公司确认是否收到相应票据，该公司答复道：“我酒店在与贵公司核对账款后，已将列表内所示月份账款对清，但未收到以上四张发票。”后加盖了裕年发展置业（上海）有限公司浦西万怡酒店分公司的财务章。四张对应的发票显示总交易金额为315.87元，何伟表示该批货物应当是其运送，发票也是何伟领取的。
3、2013年8月14日大昌行公司向上海山东齐鲁实业总公司齐鲁万怡大酒店出具征询函，询问该公司是否收到价值为712元的票据，该公司答复称已经将账款付清，但是未收到发票。何伟表示该些货物由何伟运送并领取了发票交给该公司。
4、2013年8月15日大昌行公司向上海新亚广场长城酒店有限公司出具征询函，询问是否收到总价1，467.09元的货物，该公司表示未收到货物，后加盖了“上海新亚广场长城酒店有限公司广场长城假日酒店财务专用章”以及“上海广场长城假日酒店财务专用章”。何伟表示该货物均已经亲自运送给了该公司。
5、大昌行公司提供了一张开具给上海金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发票以及对应的销货清单，金额为26.13元，大昌行公司表示该货物系何伟擅自赠送给该公司，现在该公司不同意支付货款。何伟在仲裁庭审中对该笔交易真实性认可，表示因之前向该公司运送的货物有损坏，故以赠送的方式向该公司补偿。庭审中何伟否认有赠送行为。
6、大昌行公司另提供了一组钱恒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说明，该公司表示上海钱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钱富餐饮（上海）有限公司、上海钱运餐饮有限公司、上海钱莱餐饮有限公司以及上海钱博餐饮有限公司均系旗下门市公司，上海钱辉餐饮有限公司以及上海钱茂餐饮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10月停业。大昌行公司表示上述公司均系经营沪上KTV的钱柜，大昌行公司2014年1月14日向钱恒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询证函，要求该公司确认是否收到总价108.45元的货物和票据，该公司答复为“我司没有收到上述发票”。何伟表示已经将108.45元金额的发票交给了上述客户。
7、大昌行公司提供一组上海淳大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淳大万丽酒店的发票及销货清单，总金额为315.80元，大昌行公司表示该公司未收到货物及发票。何伟表示系其送货和领取发票，但是该公司没有表态，所以不能证明大昌行公司观点。
8、大昌行公司提供了一组开具给上海星雁花园酒楼有限公司的发票，总金额为3，204元，其中11666242号发票备注栏何伟写到“收到现金712元”，大昌行公司表示何伟未将该笔钱款交给大昌行公司，另表示该客户已经将3，204元全都交给何伟了，何伟并未交给大昌行公司。何伟表示只收到过712元并已经将712元货款交给了大昌行公司。
9、大昌行公司提供了一组大剧院的发票及销货清单，表示大剧院至今未付款，总金额为2，576.25元。何伟表示该货物系何伟运送，已经将发票交给大剧院。
10、大昌行公司另提供一张出具给上海龙通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的发票以及对应的销货清单，金额为292元，表示该款项未收到。何伟表示货物已经运送给该公司，该公司的货款也已经进账了。
11、大昌行公司另提供了两张委托加工结算单，编号分别为1212004的131.72元及1306011的1，522.18元，总金额为1，653.90元，表示1212004这张单子是何伟下单的，另一张是何伟让其部门秘书代为下单的，但是等到食材加工好之后，何伟又说客户取消订单了，因为这些食材是按照客户要求加工的，所以其他客户无法使用，故要求何伟赔偿该损失。何伟表示1212004这张单子已经发货给上海金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306011这张单子的货物还在大昌行公司处，不存在损失。
何伟表示只要是其送货的，何伟本人均在销货清单的送货人员处签字，货运送到客户处时让客户处工作人员在销货清单的送货联上签字，该送货联保存在何伟处，何伟还表示大昌行公司处所有的业务员都是这种操作流程。庭审中原审法院要求何伟提供所有涉案送货联，但何伟至今未提供。
2013年7月16日何伟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大昌行公司支付：1、2013年5月的工资8，603.50元；2、2013年6月工资及病假工资5，224.40元。大昌行公司提出反请求，要求何伟：1、返还销售款50，523.51元、赔偿思得客坏账25，456元及委托加工造成的损失1，653.90元；2、返还华为手机一台及原装电池二块。2013年9月1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大昌行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七日内支付何伟2013年5月工资8，603.50元；二、大昌行公司应在上述期限内支付何伟2013年6月1日至19日的工资5，224.40元；三、何伟应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大昌行公司销售货款75，979.51元；四、何伟应在上述期限内赔偿大昌行公司委托加工造成的损失1，653.90元；五、何伟应在上述期限内返还大昌行公司型号为华为C8812的黑色业务手机一台及原装电池二块。嗣后，何伟对该仲裁裁决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不返还大昌行公司销售货款75，979.51元；2、不赔偿大昌行公司的加工损失1，653.90元。原审庭审过程中，何伟返还了大昌行公司型号为华为C8812的黑色业务手机一台及原装电池二块。
原审认为，本案大昌行公司主张何伟承担的责任有三类：一、对于客户未付款的责任归属；二、思得客坏账责任归属；三、委托加工造成的损失责任归属。
针对第一类责任归属问题，从大昌行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发票、征询函来看，其中又分为五种情形：
第一种情形为客户明确表示没有收到货物的，即锦江乐园的39，040.76元货物以及上海新亚广场长城酒店有限公司的1，467.09元货物。现何伟认可锦江乐园总计18，262.66元的货物系其运送，并认可上海新亚广场长城酒店有限公司1，467.09元的货物系其运送，何伟也表示客户工作人员会在送货联上签字，由何伟保管送货联，但是何伟至今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该些送货联，而送货联显然是大昌行公司与客户结算的重要依据，何伟作为大昌行公司的业务人员应当对于大昌行公司尽到勤勉忠诚义务，应当确保交易凭证的完整性以便于大昌行公司收款，现该两客户明确表示未收到货物，而大昌行公司能够与客户核对送货与否的重要依据就是销货清单的送货联，现何伟未与大昌行公司办理离职交接，也未提供送货联，导致了大昌行公司客观上无法与客户就该两笔货款进行结算，故何伟应当对该两笔货款负责，总计金额为19，729.75元。如果日后何伟能够证明客户收到了该两批货物，可以另行主张相应权益。对于何伟否认的锦江乐园其他货物，即总计金额为20，778.10的货物，因大昌行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货物系何伟运送，故大昌行公司要求何伟承担该笔货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第二种情形为客户表示没有收到发票的，即裕年发展置业（上海）有限公司浦西万怡酒店分公司的315.87元、钱恒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的108.45元，鉴于该两公司并未表示未收到货物，所以大昌行公司主张何伟返还该货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第三种情形为客户对于是否收到货物未明确表态的，即上海淳大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淳大万丽酒店的315.80元、大剧院的2，576.25元以及上海龙通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的292元，因客户未明确没有收到货物，故从现有证据无法反映大昌行公司受到损失，故大昌行公司主张何伟承担该货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第四种情形为客户已经表示付清货款的，即上海山东齐鲁实业总公司齐鲁万怡大酒店的712元，该公司已经表示付清货款，大昌行公司未提供反证，故大昌行公司无法证明实际损失，大昌行公司要求何伟承担该笔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第五种情形为何伟表态向客户赠送货物以及已经收取客户货款的，何伟在仲裁庭审中表示因之前运送的货物有损坏，故向上海金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赠送了26.13元的货物，在本案庭审中又予以否认，鉴于何伟这种前后不一致的表述，故认定该26.13元的货物系何伟私自送给客户，损害了大昌行公司的利益，应当将该26.13元返还给大昌行公司。对于上海星雁花园酒楼有限公司总计3，204元货款事宜，从大昌行公司提供的发票来看，有何伟签收的只有一笔712元的货款，其他发票并未有何伟签收，现何伟也只认可收取客户712元，故认定何伟只收取了上海星雁花园酒楼有限公司712元，何伟现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将该笔钱款交给大昌行公司，故无法采信何伟主张，何伟应当向大昌行公司返还该笔712元货款。
针对思得客坏账责任归属问题，根据大昌行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何伟确实写明同意承担该笔坏账的责任，属于何伟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可。现大昌行公司总计已经扣除了何伟37，000元，何伟应当承担尚余的25，456元坏账的责任。
针对委托加工造成的损失责任归属问题，现大昌行公司表示该两单均系客户取消订单，已经按照客户要求加工的产品无法继续使用，原审法院认为这种情形属于企业正常的经营风险，大昌行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完善交易流程、订立规范的交易合同来降低该种风险，现大昌行公司要求何伟来承担这种企业的经营风险显然缺乏依据，故何伟无需承担该两笔订单的费用。
大昌行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仲裁裁决，故关于何伟2013年5月及6月的工资裁决项予以确认。本案庭审中何伟已经向大昌行公司归还了型号为华为C8812黑色手机一台及原装电池二块，故该项仲裁裁决已经履行完毕，不再于本案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作出判决：一、何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货款45，923.88元；二、何伟无需向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赔偿委托加工造成的损失1，653.90元；三、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何伟2013年5月的工资8，603.50元；四、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何伟2013年6月1日至19日的工资5，224.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原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何伟上诉称，其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返还大昌行公司销售货款4，737.48元。理由：销售货款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思得客公司的62，456元，其实际已经将该笔货款的支票交给了大昌行公司，故不同意支付。另一部分是锦江乐园的15，730.4元，其在原审中已提交了在职期间大昌行公司开具的总价为15，730.4元的锦江乐园的货款交款凭证，大昌行公司在原审中也予以了确认，故其只同意支付大昌行公司销售货款4，737.48元（45，923.88元－25，456元－15，730.40元）。大昌行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何伟的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大昌行公司则上诉称，其公司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何伟：1、返还销售货款75，557.32元；2、赔偿委托加工造成的损失1，653.90元。理由：何伟在其公司工作期间因失职，造成其公司坏账，何伟已签字予以确认，并同意赔偿，何伟拿来的支票系空头支票。另外，何伟在职期间未将货物运送到指定客户处，导致其公司无法向客户主张相关货款的权益，故何伟应当返还已发货的货款75，557.32元。此外，何伟要求其公司加工的货物因客户取消订单，致其公司无法向其他客户销售，故何伟应当赔偿其公司委托加工造成的损失1，653.90元。何伟答辩称，不同意大昌行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事实认定无误，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大昌行公司向本院提供：1、裕年发展置业（上海）有限公司浦西万怡酒店分公司销货清单（SD01210310116、SD01211040003、SD01211020255、SD01211080172），证明存在货款差额315.87元；2、上海星雁花园酒楼有限公司发票三份，证明上海星雁花园酒楼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2，492元已被何伟拿走。何伟对大昌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大昌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何伟在2010年4月19日出具的“关于思得客坏账事宜”的说明，可以确认何伟同意在其工资中每月扣除1，000元，直至抵充坏账金额62，456元。该说明系在何伟所称向大昌行公司交付支票之后出具。如大昌行公司确实兑现支票，收到货款，何伟应当不会再同意赔偿，故本院采纳大昌行公司的主张，认定该支票实际未兑现。大昌行公司自2010年4月起至2013年4月期间总计扣除何伟37，000元，何伟离职后无法继续抵充坏账款项，现何伟又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思得客公司已将货款支付给大昌行公司，因此，尚余的25，456元坏账的责任应当由何伟承担。其次，关于锦江乐园的39，040.76元货物以及上海新亚广场长城酒店有限公司的1，467.09元货物。何伟在原审中认可锦江乐园总计18，262.66元的货物及上海新亚广场长城酒店有限公司1，467.09元的货物系其运送，且表示客户工作人员会在送货联上签字，由其保管送货联，但何伟未提供送货联相关证据加以证明，由于何伟未与大昌行公司办理离职交接，致使大昌行公司客观上无法与客户就该两笔货款进行结算，故何伟应当对该两笔货款承担责任。再次，何伟是否向上海金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赠送了26.13元的货物，何伟在仲裁庭审中表示因之前运送的货物有损坏，故向上海金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赠送了26.13元的货物，但在原审庭审中又予以否认，因何伟在原审中与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不相一致，故原审认定该26.13元的货物系何伟私自送给客户，应当将该26.13元返还给大昌行公司并无不当。关于上海星雁花园酒楼有限公司3，204元货款事宜，从大昌行公司提供的发票来看，有何伟签收的只有一笔712元的货款，其他发票并未有何伟签收，况且，何伟只认可收取客户712元，故可认定何伟只收取了上海星雁花园酒楼有限公司712元，现何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该笔钱款交给大昌行公司，故何伟应当向大昌行公司返还该笔712元货款。综上所述，何伟应返还大昌行公司货款45，923.88元。至于锦江乐园其他货物的货款20，778.10元，因大昌行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货物系何伟运送，故大昌行公司要求何伟承担该笔货款，缺乏依据。裕年发展置业（上海）有限公司浦西万怡酒店分公司的315.87元、钱恒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的108.45元，鉴于该两公司并未表示未收到货物，故大昌行公司要求何伟返还该货款，缺乏依据。上海淳大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淳大万丽酒店的315.80元、大剧院的2，576.25元以及上海龙通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的292元，因客户未明确没有收到货物，故从现有证据无法反映大昌行公司受到损失，故大昌行公司主张何伟承担该货款，亦缺乏依据。上海山东齐鲁实业总公司齐鲁万怡大酒店的712元，该公司已表示付清货款，大昌行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大昌行公司亦无法证明实际损失，现大昌行公司要求何伟承担该笔费用缺乏依据。现何伟要求只同意返还大昌行公司销售货款4，737.48元及大昌行公司要求何伟返还销售货款75，557.32元的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大昌行公司主张的要求何伟赔偿委托加工造成的损失，因原审法院对此已进行了详尽地阐述，其观点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何伟与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东和
代理审判员 杜建泉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亚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