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路桥建设第二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单连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栾严峰，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春伟，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满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新，男，195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
辽宁省路桥建设第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二公司）与王国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2月25日作出（2007）于民权初字第220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路桥二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6月5日作出（2008）沈民一终字第678号民事判决。2013年7月15日本院作出（2013）沈中立民监字第1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3）沈中民终再字第8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8）沈民一终字第678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07）于民权初字第220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3）于民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路桥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许海秋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甘国明、徐亮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桥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栾严峰、刘春伟，被上诉人王国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新在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时诉称，1994年8月，在得到路桥二公司前任劳资科长于科长口头答应让王国新放假的情况下，王国新一直没有上班。之后十多年来一直没有得到任何让王国新上班的通知（同在公司上班的还有王国新的哥哥、弟弟、妹妹，他们也均没有得到任何消息）。2007年7月2日单位买断工龄，王国新得知后立即回单位咨询，才突然得到劳资科长的答复，王国新被按自动离职处理了，王国新认为这是错误的，不符合法律规定，侵害了王国新的利益，王国新于是到市劳动部门、中央国家信访局上访，得到的答复是一致的，单位作出任何决定必须走合法的程序，通知王国新本人，否则就是无效的，故王国新到法院诉讼。2008年经于洪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王国新向路桥二公司主张办理买断工龄，补交各种保险的请求。王国新对此判决不服，请求原审法院再审。1、要求停止侵权，立即恢复雇佣劳动合同关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足额补交1992年至2013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等各种保险。3、补交2009年至2013年最低工资，因恶意拖欠，要求按25%给付补偿金。4、要求按国家法规政策，补发国企住房老职工住房补贴（依据1995年5月份文件规定）。5、上访造成的各种损失以及精神损失5万元。6、同意通过协商退回违法买断工龄钱款，此笔款从工资里边扣除。7、要求法院追究路桥二公司在合同外的留职金87元／月。
路桥二公司辩称，王国新于1978年入伍，1990年4月调入辽宁省交通厅机械化施工处（现改名为路桥二公司）任修理工作。1992年8月1日，王国新、路桥二公司签订了《职工停薪留职合同书》，合同期限为1992年11月8日至1994年11月8日，并且合同第三条约定，停薪留职金连续两个月不交者，即按自动离职处理。1992年12月15日，王国新一次性向单位交纳了7个月停薪留职金，计411.60元。1994年2月21日，王国新到于洪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路桥二公司向王国新下发的按自动离职处理决定无效，1994年4月28日，该委员会出具《仲裁调解书》，其中调解协议第二条载明：“合同期由1992年8月30日起至1994年8月30日止，由王国新一次性补交17个月的留职金1，428.00元（84元／月×17个月），于1994年5月15日前交。”路桥二公司的劳资科长于洪溱多次通知王国新到单位交留职金，王国新一直拒绝交纳。2007年7月2日，王国新到单位劳资部门咨询其停薪留职事宜，并到辽宁省劳动厅申请仲裁。被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此外，路桥二公司与王国新签订的《职工停薪留职合同书》第三条约定，留职金连续两个月不交者按自动离职处理，王国新没有在约定时候交纳留职金，违反该约定，违约在先。综上所述，王国新早在1995年前就已经不是我公司职工，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对其再审提出答辩意见如下：1、认为其再审没有依据。2、双方就原审判决的所有内容均已经执行完毕，且是超过判决数额进行的执行，应系双方和解结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的规定，再审法院可以裁定终结审查的情况之一是：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的。所以本案应当终结审查。3、买断工龄是再审申请人自愿的行为，并且也是其自己要求的事项，现在不可能也做不到与其恢复劳动关系。4、再审申请人自己已经表示与被申请人之间没有任何纠纷。所以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5、关于国企员工要求住房补贴的主张，不是一审、二审的诉讼请求，不应是本案的审查范围，国企职工住房补贴事项在整个集团都没有开展此补贴事项的工作。已经买断工龄，不可能再向王国新开任何工资。另外王国新所收的所有买断工龄钱以及利息应该返回公司，而不是王国新所说的从将来所发工资里边扣除。
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王国新于1978年入伍，1990年4月，由沈阳科达制药厂调入属全民所有制企业的路桥二公司（当时单位名称为辽宁省交通厅机械化施工处）工作。1992年8月1日，王国新、路桥二公司签订了《职工停薪留职合同书》，合同约定：王国新的停薪留职期限为1992年11月8日至1994年11月8日止；在停薪留职期间工龄连续计算，但在合同期内不再享受单位的劳动保护等各种福利待遇，如遇到普调工资按国家政策处理，单位分房符合规定调整的按在职职工同样对待；在停薪留职期间王国新每月应向路桥二公司交纳本人工资总额70%的留职金，如连续两个月不交者，即按自动离职处理。合同签订后，王国新于1992年12月15日一次性向单位交纳了7个月的留职金。1993年5月22日，路桥二公司下发了关于对张树奎等两名同志按自动离职的处理决定（辽路二劳字（1993）38号文件）将王国新按自动离职处理。
1994年2月21日，王国新到沈阳市于洪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该仲裁委员会调解，王国新、路桥二公司于1994年4月28日达成《仲裁调解协议》，约定：1、路桥二公司撤销王国新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2、合同期限由1992年8月30日起至1994年8月30日止，由王国新一次性补交17个月的留职金（84元／月×17个月）共计1428元，并于1994年5月15日前交清。仲裁调解协议生效后，王国新数次到路桥二公司要求补交留职金并要求上班，因双方之间对补交留职金的金额期限等有异议，路桥二公司未收取留职金，并由路桥二公司人事科长于洪溱口头告知王国新在家放假，等候通知上班。
2007年7月2日，王国新得知单位正在办理买断工龄手续后，到路桥二公司要求办理买断工龄手续，获知其已经被单位按自动离职处理。王国新为此曾先后向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国务院信访局、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等多个部门写信主张权利。王国新又先后到辽宁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和辽宁省信访局信访。王国新于2007年10月8日向辽宁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了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该仲裁委员会于2007年11月14日以超出了仲裁申诉时效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2007年11月28日，王国新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判决生效后，路桥二公司于2008年8月20日为王国新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以后在王国新、路桥二公司自愿协商下，路桥二公司为王国新开办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公积金账户，并缴纳了相关的费用，于2009年11月5日，双方达成共识，将买断工龄等费用一次性支付给王国新，双方并签订了协议书。现王国新与路桥二公司已经办理完一切手续，并在协议书中注明，“从今日起二公司于本人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经由双方协商，本人也同意到此为止。”
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路桥二公司对王国新所作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决定（辽路二劳字（1993）38号文件），没有按照规定通知到本人或其亲属，因此对王国新不发生效力，双方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在判决后，自愿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并按照有关政策办理了相关的手续。路桥二公司已给王国新补交和发放了相关的费用，王国新已书面承诺双方已无任何关系。我国劳动法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根据辽宁省的有关劳动政策，王国新在待岗期间享有取得基本生活费的权利，关于待岗期间生活费的标准问题，辽宁省及沈阳市均无具体文件规定，劳动部门处理此类案件的惯例是依据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处理。依据该标准，对王国新与路桥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日（从1994年8月30日至2008年8月20日）以前的生活费经计算为32845元。
关于王国新要求路桥二公司停止侵权，立即恢复雇佣劳动合同关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足额补交1992年至2013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等各种保险及要求法院追究路桥二公司在合同外的留职金87元／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王国新在本案原审中，自愿要求买断工龄，原审法院以此进行判决，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也同意解除劳动关系，买断工龄。判决生效后，王国新、路桥二公司自愿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买断工龄的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完毕，路桥二公司已为王国新补交和发放了相关的费用，王国新已书面承诺双方已无任何关系。因此对王国新的上述要求不予支持。
关于王国新要求补发国企老职工住房补贴以及上访造成的各种损失、精神损失费5万元的问题，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路桥二公司为王国新开办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公积金帐户，并从应当缴费之日交纳路桥二公司应承担的部分至原判决生效之日止，王国新应承担部分由王国新负责缴纳，所有发生的滞纳金都由路桥二公司承担（已履行完毕）；二、路桥二公司为王国新办理买断工龄手续，工龄从1978年计算至原判决生效之日止（已履行完毕）；三、路桥二公司给付王国新在下岗待工期间的生活费32845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路桥二公司承担。
宣判后，路桥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进入再审程序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已经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以及再审时效期间；3、本案超范围审理，王国新起诉并没有买断工龄之诉，况且，买断工龄的事项应由双方协商，不能通过法院强行判决，原审判决买断工龄错误，另外，王国新的再审请求已经超过了其原审诉讼请求，再审中王国新并未要求待岗生活费，原审判决待岗生活费不当；4、原审判决待岗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5、路桥二公司已经与王国新和解，王国新承认与路桥二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纠纷，原审判决生活费错误；6、由于路桥二公司与王国新已经就原纠纷解决完毕，本案应该终结审理。
王国新答辩称：1、原审判决生效后，王国新一直通过上访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申请期限；2、本案再审的启动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重审判决的买断工龄问题超过了审理范围，判决的生活费并未超过审理范围，但判决的数额错误；4、本案判决的生活费具有法律根据；5、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并不表示王国新不再上访，签协议是王国新无奈的选择；6、原审的请求并没有得到全部支持，本案应该再审。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鉴于王国新对于重审判决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本院对于王国新不服重审判决的理由不予审查，仅就路桥二公司上诉主张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关于路桥二公司上诉主张的本案再审程序启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本院（2013）沈中立民监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的记载，本院于2008年6月5日就本案作出（2008）沈民一终字第678号民事判决后，本院于2013年6月20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认为原判决确有错误，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因此，本案再审的启动程序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由于本案再审程序的启动是由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我国法律并未规定此种再审启动方式的再审期间，路桥二公司主张本案再审启动超过再审期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路桥二公司上诉主张重审判决超出王国新诉讼请求范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根据本院（2013）沈中民终再字第87号民事裁定，本院经再审后裁定撤销本院（2008）沈民一终字第678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07）于民权初字第220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因此，根据上列法律规定，王国新在第一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仍为重审的审理对象，并且，王国新还可以在重审中增加新的诉讼请求。根据2008年1月11日于洪区人民法院就本案第一次法庭审理笔录记载，王国新在第一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包括补发最低生活补助费并要求办理买断工龄手续，因此，重审法院关于最低生活补助费以及买断工龄的判决并未超出王国新的诉讼请求。路桥二公司关于重审判决超出王国新诉讼请求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路桥二公司主张买断工龄应属双方协商事项，不应由法院强行判决的问题，本院认为，买断工龄本质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按照一定的标准就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计付经济补偿金的行为，用人单位应否为劳动者办理买断工龄，属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意思自治范畴，人民法院不能通过国家的强制力干预，办理买断工龄不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范围，重审判决路桥二公司为王国新办理买断工龄手续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重审判决路桥二公司支付王国新生活费是否正确问题。根据1994年4月28日沈阳市于洪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调解协议》，路桥二公司撤销王国新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因此，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直到双方在2008年8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在此期间，路桥二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曾安排王国新具体工作，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曾经合法解除了与王国新的劳动关系，在此种情况下，重审判决根据王国新主张的补发最低生活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予以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本案第一次一审判决遗漏王国新主张的生活费诉讼请求，本院决定再审将本案发回重审后，重审法院就王国新原来主张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重新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路桥二公司认为本案应终结审查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3）于民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3）于民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四项；
三、驳回辽宁省路桥建设第二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辽宁省路桥建设第二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辽宁省路桥建设第二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海秋
代理审判员 甘国明
代理审判员 徐 亮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龙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