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朝刑初字第177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男，1989年2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男，1984年1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王坚，男，1956年9月21日出生，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男，1971年3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北京×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1，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
被告人亚×·尼古拉耶维奇·彼洛夫（英文名：ALEXANDERPEROV，以下简称亚×），男，俄罗斯联邦公民，1971年2月19日出生，护照号码720234744，中专文化，住俄罗斯科灭罗沃市自由大街******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2年10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2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刑诉（2013）1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亚×犯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王×、徐×、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北京新阳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徐×、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之诉讼代理人王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北京新阳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1、被告人亚×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2波到庭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世纪佳诺翻译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章小凤担任本案俄语翻译。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亚×于2012年10月12日15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京都苑宾馆大量饮酒后滋事，无故殴打宾馆保安员，后持刀无故砍伤被害人马×，致马×左前臂皮肤裂伤，目前愈合疤痕长为14.0厘米，经鉴定马×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被告人亚×随后在京都苑宾馆门前，持刀将张×1驾驶的别克君威牌轿车强行开走，被告人亚×在驾驶车辆逃跑过程中，沿途与2辆出租车、1辆货车以及1辆729路公交车发生碰撞，并造成车辆及沿途交通设施损坏。被告人亚×后继续驾车行驶至朝阳区建华南路和建外大街交叉口时将被害人王×撞倒，致王×椎体骨折伴移位，脊髓损伤，运动障碍、尿便障碍，经鉴定王×身体损伤程度属重伤。被告人亚×弃车逃跑时被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亚×案发时静脉血中乙醇含量为200.9mg／100ml。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书证、物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要求被告人亚×赔偿医疗费4657.93元、误工费24980元、营养费18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637.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要求被告人亚×赔偿医疗费247600元、护理费109500元、误工费271300元、伙食费43760元、营养费65640元、交通费28000元、住宿费22000元、其他直接损失43599元、后期治疗费、护理费356000元，残疾补偿金640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2739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要求被告人亚×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56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要求被告人亚×赔偿修车费86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760元、承包费2955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2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3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北京×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因车辆被撞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修理费63317元、停车费5816元、拖车费840元、其他损失费24000元，共计人民币9397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修车费等单据及误工证明、劳动合同书等相关证据材料，要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人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民事诉求表示合理的部分愿意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亚×愿意赔偿合理的经济损失，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亚×在其入住的北京京都苑宾馆内大量饮酒后，无故殴打宾馆保安员孙×，后持菜刀砍伤宾馆服务员马×，致马×“左前臂皮肤裂伤，目前愈合疤痕长为14.0厘米”（经鉴定属轻伤）。随后，被告人亚×在北京京都苑宾馆东侧路东，持菜刀威胁将张×1停放于此的别克君威牌轿车强行开走。被告人亚×在驾车逃跑过程中，沿途与张×2驾驶的货车、徐×驾驶的出租车、郭×驾驶的出租车及吴×驾驶的729路公交车发生碰撞。后被告人亚×继续驾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朝阳区建华南路和建外大街交叉口时，将在人行横道由东向西正常行走的王×撞倒，致王×“椎体骨折伴移位，脊髓损伤，运动障碍、尿便障碍”（经鉴定属重伤），同时造成上述5辆车及沿途交通设施损坏。被告人亚×弃车逃跑，后被民警抓获。经鉴定，案发时被告人亚×静脉血中乙醇含量为200.9mg／100ml。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12日14时许，其在宾馆大堂巡视，一名外籍男子喝多了，在酒店大堂里发酒疯，随意打骂他人，其上前制止。后外籍男子到大堂的电梯处准备上楼，但电梯下来后他又不坐了，转身去走楼梯。因怕他出事，其在后面一直跟着。到了四层后，外籍男子贴在楼梯间旁边的墙上。此时过来了两名服务员，外籍男子上前拉这两名服务员，其上前制止。这时外籍男子转身给了其左臂一拳，然后就从楼梯朝下跑去。其当时左臂特别疼，没去追他。等下到一楼时，其再也没有看到该外籍男子。这时酒店的一个服务员也下到一楼，胳膊被砍伤。后其去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胳膊肌肉拉伤。经辨认，被告人亚×即是在四层楼梯间将其打伤的外籍男子。
2、被害人马×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12日下午，其在京都苑宾馆二层餐厅松涛包间内休息，忽然闯进一外籍男子，双手各拿一把菜刀。该男子将左手的菜刀朝其扔过来，菜刀飞到了房间内的桌子上，没有伤到其；随后又将右手的菜刀朝其扔过来，菜刀的刀刃划到了其左胳膊前臂，导致其胳膊流血，肉都翻了起来。后该外籍男子弯腰去捡菜刀，其推了他一下就跑出包间，来到宾馆一层大厅，在保安的陪同下去医院治疗。经诊断其左前臂的四根肌腱被砍断，肌肉纤维受损，并缝了17针。经辨认，被告人亚×即是将其打伤的外籍男子。
3、被害人张×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12日15时30分许，其在朝阳区长富宫饭店东侧路南口向北150米左右的东侧路边停车等朋友，忽然从其身后冲过来一名外籍男子。该外籍男子双手各持一把菜刀，用左手从身后勒住其脖子，右手持刀架在其脖子左侧，用外语跟其说着什么。其挣脱了该外籍男子的束缚，该外籍男子拉开其车门，发动车辆准备逃走。其试图阻止，但该外籍男子在车内挥舞菜刀不让其靠近。随后该外籍男子开车向北逃跑。其打了一辆出租车向北追赶，在车上拨打“110”报警，但没有追上被抢车辆。经辨认，被告人亚×即是在上述地点持刀抢走其车辆的外籍男子。
4、被害人徐×的陈述证明：2012年10月12日15时30分许，其驾驶出租车由南向北行驶在建华南路上，由西向东开来一辆黑色别克君威车。该车以大约70公里／小时的速度冲过路中间的隔离护栏，撞到其车的左前方。撞完后该车没停，直接向北开，又追尾了一辆出租车，后继续向北行驶。其车左前部受损，保险杠脱落，左前大灯被撞碎，左前翼子板和机器盖瘪了，前水箱和空调散热器漏了。
5、被害人郭×的陈述证明：2012年10月12日15时40分左右，其驾驶出租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朝阳区建华南路距长安街延长线约50米左右的主路时，减速准备等红灯。忽然一辆黑色别克轿车从其车后高速撞上其车尾保险杠，别克车当时车速不低于50公里／小时。别克车撞完后右转向东高速逃逸，冲上了建华南路便道。其出租车的后保险杠完全损坏，后备箱和右侧车后门因变形而无法打开。
6、被害人吴×的陈述证明：2012年10月12日16时许，其驾驶729路公交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朝阳区建外大街日坛路路口处，刚过红绿灯，其车尾被撞击。其停车后向北找到了肇事的黑色别克轿车，当时撞在马路牙子上了，车前方的路边躺着一个人。其车的右后尾灯被撞坏，保险杠被撞掉，后机器盖被撞掀起来。
7、被害人王×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时其去公司取材料，走在路上被一辆车撞了，导致其腰1椎体骨折脱位，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
（二）证人证言
8、证人邢×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12日10时许，康辉旅行社导游带着三名俄罗斯客人入住宾馆，因当时没有房间，其让他们等。大约10分钟后有了房间，其让他们支付押金。年纪较大的男客人用手拍服务台，大声用俄语说话，后交了押金办理了入住手续。15时许，其看见岁数较大的客人下楼到酒吧消费，大约一小时后该人从酒吧出来，看着是喝多了。他在大堂里大声讲话，用俄语骂服务员，后该人又上楼了。15时40分许，其得知该俄罗斯男子将服务员砍伤。
9、证人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12日12时许，一名俄罗斯男子和两名中国男子自带了一个装有三分之二白酒的1.25升的可口可乐瓶子到吧台，向其要了两个酒杯，坐在咖啡厅里开始喝酒，喝了约一小时离开了。14时至15时间，该俄罗斯男子又回来购买了一小瓶50毫升的洋酒，拿着酒离开了酒吧。过了约十分钟，该俄罗斯男子又到酒吧买了一小瓶100毫升56度的二锅头，开始跟其聊天，其感觉该俄罗斯男子喝多了。经辨认，被告人亚×即是在酒吧饮酒的俄罗斯男子。
10、证人曲×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12日14时20分许，其去宾馆大厅看到一名外国男子追着一名中国男子说着什么。后其用英语和该外国男子沟通，把他带到了一层大厅旁的酒吧。15时30分许，其听服务员说一外国人将宾馆服务员马×砍伤，该外国人手持两把菜刀已从宾馆逃走。其看到马×的左臂受伤流血。
11、证人崔×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12日15时许，其和同事李成连在宾馆四楼收拾卫生，李成连对其说有人在楼梯口附近的窗台那里站着，其过去看了一下，一外籍男子看到其后举起手掌冲着其过来，其躲开了。该外籍男子拿起收拾房间用的推车上的一瓶空气清新剂朝其喷洒，并上前拉李成连的胳膊，李成连躲开了。该外籍男子上前打人，被其挡开。这时一名男保安从楼梯口上来，试图阻止该外籍男子，胳膊上被他打了一拳。经辨认，被告人亚×即是准备袭击其的外籍男子。
12、证人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12日15时30分左右，其在办公室接到大堂打来的电话，称一名外籍男子持刀将宾馆服务员砍伤。其赶到大堂后，看到大堂中间的位置有大量血迹，一名叫马×的服务员左前臂被砍伤流血，后其报警。其听一保安员反映，事发之前该外籍男子在大堂内有酒后滋事行为，保安员上前劝阻时被该外籍男子打了一拳。
13、证人李×、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12日15时30分许，二人在员工通道外的治安岗亭旁坐着休息，忽然看到一外籍男子双手各拿一把菜刀从员工通道出来，徒步穿过后院大门走到马路上。约十分钟后，宾馆保安部让其去清理地面，其到后看到马×手臂受伤流血。经辨认，被告人亚×即是双手持菜刀的外籍男子。
14、证人张×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12日15时35分许，其与佟×驾驶东南得利卡面包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赛特饭店南门门口的马路上时，由西向东开来一辆黑色别克君威车。当时对方车度很快，其踩刹车停住让对方过去。对方与其会车时，车左前部与其车发生刮蹭，对方没有停车，倒车快速离开。其拨打“122”报警。其车辆从驾驶车门至车中门留下1米长、10厘米宽的刮伤，油箱盖附近铁皮被撕开巴掌大的口子。经辨认，被告人亚×即是在赛特饭店南门门口的马路上驾车撞其车辆的外籍男子。
15、证人佟×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言张×2的证言一致。
16、证人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12日15时35分许，其在北京市朝阳区友谊商店路口过马路，忽然听到一声撞击声，看到一辆黑色别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建华南路和建外大街交叉口时，向友谊商店一侧冲过去，有一行人躲闪不及被该车撞飞，摔在绿化带上。后车内出来一男子，下车向北走，穿过友谊商店到一个餐馆内。经辨认，被告人亚×即是驾车撞人的司机。
17、证人魏×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12日，医院接收了被撞伤的病人王×，入院时他左手有外伤，并有惊厥的症状。
18、证人柳×的证言证明：其与丈夫、儿子一家在俄罗斯参加旅行团来中国北京旅游。2012年10月12日8时飞机抵达北京，并乘旅行社的大巴车到京都苑宾馆，但办理入住时宾馆没房间了。其一家已交过费，旅行社没有安排好。后问题解决了，其丈夫很生气，到了房间后，其丈夫用喝茶的杯子喝了三杯酒。后其睡了，下午四点多醒来时，其丈夫已不在房间，不知道去哪儿了。
19、证人安×的证言证明：其随其父母来北京旅游，于2012年10月12日入住京都苑宾馆。到房间后其与母亲都睡了，父亲不知去哪儿了。
（三）鉴定意见
20、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马×被人用刀砍伤，致左前臂皮肤裂伤，目前愈合疤痕长为14.0厘米，其身体所受损伤属轻伤。
21.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因损伤致椎体骨折伴移位，脊髓损伤，行手术治疗，出院时病历记载仍有运动障碍、尿便障碍，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
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血迹及木把菜刀上的血迹分别为被告人亚×、被害人马×所留。
2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报告：案发时在所送亚×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200.9mg／100ml。
（四）视听资料
24、现场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亚×在上述时间、上述地点酒后持菜刀寻衅滋事，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撞伤被害人王×，后逃匿的经过。
（五）现场勘查笔录、物证、书证
2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2年10月12日16时30分至22时30分，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先后对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北京友谊商店东南侧现场、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南大街8号京都苑宾馆二层以及抢车地点进行勘验，在现场提取3处血迹，在别克车内提取可疑斑迹6处及被告人亚×血样、马×血样，一并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
26、中国康辉旅行社提供的书证及北京京都苑宾馆临时住宿登记单证明：被告人亚×一家于2012年10月12日到中国北京旅游，并入住北京京都苑宾馆。
27、交管部门出具的交通设施专用证明：被告人亚×驾车撞坏朝阳建华路口西南角处护栏及标志，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4496.84元。
28、优比速包裹运送（广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供的修车汇总清单及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车辆因被撞而花费的各项修理费用人民币3973元。
2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2年10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亚×在秀水南街贵州养生会馆门口被抓获的经过。
30、公安机关出具的国籍认定材料及护照证明被告人亚×的国籍、身份情况。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因被砍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657.93元、误工费24980元、营养费5400元，共计人民币35037.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因被撞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47255.09元、护理费82119.01元、误工费149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11700元、交通费19070元、住宿费21356元、衣物损失费6000元，共计人民币541000.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因车辆被撞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56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因车辆被撞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修理费8600元、误工费2760元、承包费2955元，共计人民币143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北京×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因车辆被撞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修理费63317元、停车费5816元、拖车费840元，共计人民币6997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合法有效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亚×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醉酒后持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亚×持刀威胁强行开走他人车辆，在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继续驾车冲撞多辆车辆，造成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说明其主观上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亚×犯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亚×系间接故意犯罪，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故本院对其所犯罪行酌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亚×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相关赔偿事项，本院对有证据证明且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要求赔偿后期治疗费等，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要求赔偿交通费、营养费和护理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北京新阳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费，超出了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亚×·尼古拉耶维奇·彼洛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2日起至2027年10月11日止），附加驱逐出境。
二、被告人亚×·尼古拉耶维奇·彼洛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五千零三十七元九角三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四万一千元一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五百六十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四千三百一十五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北京新阳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九千九百七十三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郭×、北京×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小军
人民陪审员 李丽华
人民陪审员 陈 琛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解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