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01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举，于天津市，无职业。2011年4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1年5月8日被决定监外执行，2014年5月6日被解除社区矫正。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春景，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文芝，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举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4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文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8日16时许，被告人王文举在本市河西区第四医院住院部4楼37-40号床的病房内，以200元价格向吸毒人员王××贩卖毒品可疑物一小包，王××购毒后欲离开医院时被公安警员抓获，当场查获毒品疑似物白色粉末一小包，公安警员随即到王文举所在病房内将其抓获，并当场搜缴毒品可疑物白色块状晶体1包、淡黄色块状晶体2块、广告纸包装的白色粉末状颗粒50包、塑料分装袋1包、电子秤一个及毒资200元。经依法检验，从购毒人员王××处查获的白色粉末一包重0.21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从被告人王文举处查获的白色晶体共计重31.17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黄色块状晶体共计重9.39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白色粉末50包共计重4.28克，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上述毒品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收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线索获知在天津市河西区第四医院住院部有人涉嫌贩卖毒品，于2015年7月8日16时许赶往现场进行处置，在住院部楼下将购毒人员王××抓获后随即到住院部四楼（37-40）病房将涉嫌贩卖毒品的王文举抓获归案。
2、搜查证、搜查笔录和视频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8日16时15分至16时32分在天津市第四医院住院部4楼（37-40）病房中对王文举所在床位依法进行搜查，发现一个黑色长方形电子秤、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黄色块状晶体，还发现一个长方形铁盒，内有若干个用纸包装的白色晶体，另有若干个透明塑料分装袋。
3、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搜查出的疑似冰毒的白色块状晶体1包、疑似海洛因的淡黄色块状晶体2块、疑似海洛因的广告纸包装的淡黄色粉末状颗粒50包、白色透明塑料分装袋1包、黑色电子秤1个及毒资200元依法予以扣押。
4、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购毒人员王××处查获毒品疑似物一包。
5、毒品检验报告及毒品收缴收据。证实经依法检验，从购毒人员王××处查获的白色粉末一包重0.21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从被告人王文举处查获的白色晶体共计重31.17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黄色块状晶体共计重9.39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白色粉末50包共计重4.28克，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涉案毒品均被天津市禁毒委员会依法收缴。
6、缴获物品及毒品照片。证实涉案物品、毒品情况。
7、证人王××身份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言及辨认笔录。王××系吸毒人员，其证实2015年7月8日14时许，王××到天津市××医院××楼（××）病房找到王文举，对王文举说想买200块钱海洛因，王文举就把大约0.1克价值200元的海洛因放在一个白色纸质小包里给了王××，王××把两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给了王文举，王××下楼后刚要走出医院就被警察抓获，并从其身上查获刚刚购买的毒品。
8、证人赵××身份户籍证明及证言。赵××系王文举之妻，其证实2015年7月5日王文举从家中将赵××所有的一个粉红色女士挎包带至天津市第四医院，该包即为搜查录像中显示的藏毒所用的挎包，2015年7月8日其去医院病房找到王文举，当日下午警察在医院病房内将王文举抓获。
9、被告人王文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文举于2015年7月8日归案后供述称，案发当日下午3时许，其在天津市第四医院住院部以200元的价格卖给“运子”约0.1克海洛因，后民警到现场将其抓获，并当场查获一塑料袋白色冰毒晶体、一塑料袋浅黄色海洛因晶体，一个铁盒里有三、四十小包的海洛因，还有一包未使用过的塑料分装袋，一个电子秤。其中冰毒是王文举从“小点”那买的，花了4000多元，所有海洛因都是从“赵有平”那买的。经其辨认，“运子”即为本案购毒人员王××。王文举在之后的供述中对以上事实予以否认。
10、被告人王文举的身份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文举1956年3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居住地为天津市升安大街怀远里1号楼1门408号。
11、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1）和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及解除社区矫正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文举的前科劣迹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文举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1.17克、海洛因13.88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文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曾因贩卖毒品犯罪被判处刑罚，此次又实施毒品犯罪，属于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文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文举不服，以其没有贩卖毒品，毒品是魏起权的，其当天是去医院看望魏起权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文举的辩护人认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王××的证言和上诉人王文举自身的供述及辩解存在严重瑕疵，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无法认定王文举实施了贩卖毒品行为。王××证实的购买毒品的包装与王文举证实的不一致；证实的购买毒品数量为0.1克，与实际查获的0.21克相差悬殊；证实购买毒品时没有注意何人在场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王××系吸毒人员，其证言的证据力下降。王文举捕前有罪供述是在侦查人员诱供和欺骗下作出，没有让其阅读笔录而让本人直接签字。一审期间，辩护人申请法院调取办案单位讯问王文举的录音录像视频资料，办案单位称相关资料保存期限为一个月，现已被覆盖，不能提供。本案属于公安机关必须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的案件，公安机关侦查过程存在程序违法，对王文举的有罪供述应当予以排除。2、本案存在诸多疑点，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住院病案、王文举的供述、证人赵××的证言证实，魏起权是在天津市第四医院住院的人员。王文举捕后的供述证实，王××是找魏起权购买毒品，王文举未接触王××购买的毒品海洛因。赵××证实，王文举从家中将粉红色提包拿走时，包内没有毒品，无法排除毒品是魏起权放进包内的可能。本案直接证据仅有王××的证言，该证言存在矛盾，无法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本案重要人员魏起权未被抓获，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王文举应无罪。3、即便王文举涉嫌贩卖毒品，其贩卖的数量应是0.1克。本案未对王文举进行毒品检验，无法确定其是否“以贩养吸”；案发的病房是魏起权长期住院的地方，而非王文举，不能排除毒品是魏起权放进提包里的合理怀疑，故应以实际查证的贩毒克数来认定。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本案法律文书齐全，诉讼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文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王文举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本案证人王××的证言和上诉人王文举的捕前供述及二人的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2015年7月8日在天津市第四医院病房王文举向王××贩卖毒品海洛因一小包的经过。上诉人王文举的捕前供述还证实，民警从其处扣押了一袋白色冰毒晶体，一袋浅黄色海洛因晶体，一个铁盒里有三、四十小包海洛因，一包塑料分装袋和一个电子秤。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从王文举处搜查出一袋白色块状晶体、一袋淡黄色块状晶体、50包白色粉末、一包塑料分装袋、一个电子秤及毒资200元，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证据保全清单证实，从王××处查获毒品疑似物一包。检验报告证实，从王××处查获的一包白色粉末重0.21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从王文举处查获的一袋白色晶体重31.17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一袋黄色块状物和50包白色粉末共计重13.67克，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证人赵××的证言及视听资料证实，赵××系王文举的妻子，案发当天从王文举处搜查出的装有毒品的粉红色提包系赵××所有，2015年7月5日王文举将该提包从家中带走。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文举向王××贩卖毒品及从王文举处查获毒品的犯罪事实。
上诉人王文举捕前的两次有罪供述，均由其本人签字、按指纹确认，毒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王文举也作为持有人签字确认。虽辩护人辩称王文举的捕前供述存在侦查人员诱导、欺骗情形，相关笔录并未让王文举阅读，而是让其直接签字。但王文举作为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且曾因贩卖毒品罪受过刑事处罚，应当知道签字确认的意义及后果。且前述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应当予以采信。
本案相关证据既已证明上诉人王文举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0.21克，从王文举持有的提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31.17克、海洛因13.67克。根据相关规定，从王文举处查获的毒品，应当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故王文举贩卖海洛因13.88克、甲基苯丙胺31.17克，原判对此认定正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举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贩卖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王文举系累犯及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玉峰
代理审判员 周 萍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余 薇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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