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槐民初字第2608号
原告王黎黎，女，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系山东省内退职工，住本市。
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住所地本市。
法定代表人于金明，院长。
委托代理人魏玉梅，女，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系山东省肿瘤医院主治医师，住本市。
委托代理人张洪涛，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黎黎因与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2013年12月30日、2013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公开开庭原告王黎黎、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委托代理人魏玉梅、张洪涛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公开开庭原告王黎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育东、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委托代理人魏玉梅、张洪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公开开庭原告王黎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育东，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委托代理人委托人魏玉梅、张洪涛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于2014年1月15日撤销了对刘育东的授权委托），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黎黎诉称，原告王黎黎与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09）槐民初字第479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重字第12号、（2011）济民五终字第154号、（2012）济民二终字第400号审理，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两审法院均认为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现原告因治疗发生了后续治疗的相关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诉至贵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10月11日期间的后续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共计199540.82元；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后续康复治疗费等共计274384.52元，其中医疗费159251.23元、营养费13040元、复印费567元、交通费4695.50元、残疾人辅助器械费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40元、误工费32989.41元、护理费58921.38元。
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辩称，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实际上是治疗其自身疾病，与被告无关，对此被告已经申请了相关鉴定；2、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缺项很多，而且存在大量费用结算单与医嘱不相符的情况，原告应当提交全面的病历资料，为此，被告已经申请调取全部资料，以便查明事实；3、原、被告之间尚有相同案件正在审理，现该案件尚未取得生效判决，为避免生效判决不一致，被告已申请本案中止审理；4、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山东省医疗保险基金已经予以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30条规定，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费用，不属于医院保险基金的支付范围，医疗保险基金已支付的，求偿权转移给医疗保险基金，原告无权再要求，被告有权向医疗保险基金反映，停止对原告涉及纠纷的医疗费予以医疗保险支付，已经支付的要求退回；5、原告的诉请与生效判决保留的诉讼权利相违背，不应支付。以上问题请法院充分考虑并依法公断。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黎黎与山东省肿瘤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已经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济民二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山东省肿瘤医院对王黎黎的医疗行为与王黎黎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存在医疗过错，山东省肿瘤医院应当赔偿王黎黎因医疗过错行为而造成的相应损失，酌情认定山东省肿瘤医院应当按照90%的比例赔偿王黎黎的各项损失。依此，原告王黎黎起诉本院要求支付的后续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199540.82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自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的损失，金额为274384.52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59251.23元、营养费13040元、复印费567元、交通费4695.50元、残疾人辅助器械费180元、住院伙补助费4740元、误工费32989.41元、护理费58921.38元）。2012年2月9日原告王黎黎因与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中的后续治疗过程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护理时间、今后治疗费、康复治疗费申请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2年3月23日山东省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大舜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当前王黎黎的后遗症及后续治疗（含康复）据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及鉴定期间责其检查发现，被鉴定人王黎黎现有后遗症并发症近20种，经咨询有关医疗机构，对其后续治疗及其费用作如下概述：1、抑郁症：每月需安神益脑丸3盒、白草香解郁安神胶囊5盒，共345.60元／月，百适可5mgtid，氟沙明50mg／qn，Co地西泮1Ｔad／sid，氯硝西泮1mgpn费用约750元／月；2、左肺上叶切除、下叶纤维化致换气功能减退：需予吸氧、平喘药物治疗，并给予促进肺纤维化改善药物等；3、骨质疏松，腰、颈椎病：需予补充钙剂及维生素D3制剂，处用药、推拿理疗等；4、免疫功能降低：迈普新、中药治疗、增强营养、进食可提高免疫能力的保健食品；5、左股四头肌神经源性损害，神经性头痛及神经性耳聋，给予神经营养药、止痛药，蜡疗、推拿理疗、滴耳剂等；6、慢性胃炎、消化不良、食欲不振等，给予吗叮啉等胃动力药、助消化药、中药；7、慢性咽炎：消炎、含化剂、雾化吸入；8、心肌缺血、心功能减退：给予改善心肌代谢及活血药。因当前遗留残疾种类较多，其中如心、肺、脑功能、骨质疏松等治疗效难以肯定，可遗存终身。有的较难治愈，治疗效果不确定，如神经源性损害，消化系统后遗症、抑郁症等。加之有的治疗措施时限只能依其治疗康复效果进行调整或终止或持续。具体药品的价格差异及收费标准的变动，其后续康复治疗的准确费用数额实难确定。经咨询有关医院机构，针对上列一个时段的后续治疗项目按目前情况，每月约需医疗费2万元应予参考（不包括外购营养品、保健品）。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黎黎自2008年5月5日至2012年2月29日治疗过程中的误工时间为1394天；2、被鉴定人王黎黎的护理时间及人数鉴定为住院期间（410天）需2人护理，出院或在家康复治疗时（984天）需1人护理；3、被鉴定人王黎黎实际后遗症、并发症的现实后续康复治疗费用，以每月2万元为约略数值。治疗期限以治愈为止。本次诉讼中，山东省肿瘤医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后续治疗费与其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否都必要合理及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7月9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致函，载明：贵院委托本中心就“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对王黎黎的医疗行为与王黎黎的损害后果（王黎黎放、化疗后出现的疾病及症状）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是否都必要及合理，参与度是多少”进行法医学鉴定。经审阅现在送鉴材料后分析如下：依据本例司法鉴定申请书，王黎黎的损害后果系放、化疗后的疾病及症状，包括十三大系统的70余项疾病及症状。依据本例现有的送鉴材料，本中心无法对山东省肿瘤医院对王黎黎的医疗行为与王黎黎上述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经研究决定，该案不予受理，材料全部退回。关于医疗费方面，原告王黎黎于2013年6月4日在济南市中心医院放射治疗科病房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放射性肺炎术后；2、双侧胸膜局限性肥厚；3、左下肺局灶纤维化；4、血管性头痛；5、慢性缺血性心脏病，心功能Ⅱ级；6、左室舒张功能减低；7、骨质疏检症；8、胆结石并胆囊炎；9、慢性胃炎；10、慢性咽炎；11、过敏性鼻炎；12、颈椎病；13、乳腺增生（双）；14、腰椎病；15、低血压；16、左侧股四头肌神经源性损害；17、高甘油三脂血症；18、脂肪肝；19、抑郁症；20、神经性耳聋；21、肺细支气管肺泡癌术后（高分化，左，T1NOMO）；22、左股骨纤维异常增殖病术后；23、子宫全切术后。病案中记载，诊疗过程：入院后完善检查，血象、生化大致正常，考虑当前不适与其机体免疫力下降有关，与既往放化疗等治疗有一定相关性，予以肌注胸腺肽、改善心功能、中药、康复治疗等调理。患者周身疼痛症状，以左侧下肢为重，肌电图显示左下肢神经源性损害（周围神经损害、运动神经、感觉神经均受累）。请神经科会诊予以营养神经等对症处理，用药天麻素、硫辛酸、甲钴胺，疼痛科会诊给予磁热疗法止痛。请中医科康复科会诊，予以中药、理疗等对症处理。至2013年8月5日出院，出院情况记载，患者仍有胸部及左下肢疼痛症状，影响夜间睡眠，拟继续口服中草药调理及应用理疗止痛等对症处理，患者要求出院，建议其继续住院调理，患者拒绝。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受凉，保持乐观情绪，加强营养，体质蛋白饮食，如海参，鱼类，多食水果、蔬菜，每日适当晒太阳，适度锻炼，适度推拿等理疗，定期补充钙并复查血钙；2、继续规律用药；3、继续抗炎治疗、中药调理，中医门诊调整处方，继续推拿理疗；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原告王黎黎住院62天，住院费用57401.76元，统筹支付47552.76元，个人支付9849元。原告王黎黎提交住院病案及山东省医疗保险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原件）佐证。2013年8月19日原告王黎黎再次到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案记载，入院诊断：1、放射性肺炎术后；2、双侧胸膜局限性肥厚；3、左下肺局灶纤维化；4、血管性头痛；5、慢性缺血性心脏病，心功能Ⅱ级；6、左室舒张功能减低；7、骨质疏检症；8、胆结石并胆囊炎；9、慢性胃炎；10、慢性咽炎；11、过敏性鼻炎；12、颈椎病；13、乳腺增生（双）；14、腰椎病；15、低血压；16、左侧股四头肌神经源性损害；17、高甘油三脂血症；18、脂肪肝；19、抑郁症；20、神经性耳聋；21、肺细支气管肺泡癌术后（高分化，左，T1NOMO）；22、左股骨纤维异常增殖病术后；23、子宫全切术后；24、干眼症；25、疱疹，至2013年10月11日出院。出院情况：患者感觉疼痛及喘憋症状减轻，食欲及体力有所好转。双肺无明显干湿啰音，双下肢无明显水肿。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受凉，保持乐观情绪，加强营养，体质蛋白饮食，如海参，鱼类，多食水果，蔬菜，每日适当晒太阳，适度锻炼，适度推拿等理疗，定期补充钙并复查血钙；2、继续规律用药；3、继续抗炎治疗、中药调理，中医门诊调整处方，继续推拿理疗；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住院53天，住院费用52311.51元，统筹支付43382.04元，个人支付8929.47元。原告王黎黎提交住院病案及山东省医疗保险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原件）佐证。2013年10月21日原告王黎黎到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案记载，入院诊断：1、放射性肺炎术后；2、双侧胸膜局限性肥厚；3、左下肺局灶纤维化；4、血管性头痛；5、慢性缺血性心脏病，心功能Ⅱ级；6、左室舒张功能减低；7、骨质疏检症；8、胆结石并胆囊炎；9、慢性胃炎；10、慢性咽炎；11、过敏性鼻炎；12、颈椎病；13、乳腺增生（双）；14、腰椎病；15、低血压；16、左侧股四头肌神经源性损害；17、高甘油三脂血症；18、脂肪肝；19、抑郁症；20、神经性耳聋；21、肺细支气管肺泡癌术后（高分化，左，T1NOMO）；22、左股骨纤维异常增殖病术后；23、子宫全切术后；24、干眼症；25、疱疹。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检查，血象、生化大致正常，考虑当前不适与其机体免疫力下降有关，与既往放化疗等治疗有一定相关性，予以肌注胸腺肽、改善心功能、中药、康复治疗等调理。期间反复出现上呼吸道感染并疱疹，给予抗病毒、抗炎、祛痰等对症治疗。患者周身疼痛症状，以左侧下肢为重，既往肌电图显示左下肢神经源性损害（周围神经损害，运动神经、感觉神经均受累），予以营养神经等对症处理，疼痛科及理疗会诊给予磁热疗法止痛。请中医科、康复科会诊，予以中药等对症处理。出院情况：患者感觉疼痛及喘憋症状减轻，食欲及体力一般。双肺呼吸音粗，无明显干湿啰音，左下肢轻度肿痛。要求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受凉，保持乐观情绪，加强营养，体质蛋白饮食，如海参，鱼类，多食水果，蔬菜，每日适当晒太阳，适度锻炼，适度推拿等理疗，定期补充钙并复查血钙；2、继续规律用药；3、继续抗炎治疗、中药调理，中医门诊调整处方，继续推拿理疗；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3年12月3日出院，住院43天，住院费用43313.01元，统筹支付30637元，个人支付12676.01元。原告王黎黎提交住院病案及山东省医疗保险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原件）佐证。以上三次住院治疗158天，医疗费用153026.28元。扣除统筹支付后，个人支付31453.48元。另，原告王黎黎提交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3份，载明，王黎黎因左肺上叶切除术，左侧胸痛，胸闷加重头晕乏力、口干、眼干，腰痛，下肢疼痛、口腔反复溃疡等症状分别于2013年4月1日、2013年4月2日、2013年5月22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10月4日、2013年11月5日、2013年11月18日多次在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就诊，并提交2013年5月22日、2013年5月27日中医科挂号费、诊疗费门诊收费票据各1张（6元）。原告王黎黎还在医院外购药并提交山东建联盛嘉中药有限公司发票6张，购买羚羊粉、西洋参、藿香正气液剂、枇杷膏、百合固金片合计1481元。济南平嘉大药房有限公司发票1张45元，济南帝文堂药店有限公司发票2张，合计1616元，用于购买西洋参、黄连上清丸，栀子金花丸、四消丸。同时还提交2013年7月24日、9月11日、9月13日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共6张，并提交了省直医疗保险门诊大病双处方笺作为佐证，合计金额326.59元，以上合计个人支付医疗费用34928.07元（扣除统筹支付）。原告王黎黎还提交了2013年9月9日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1张，但未提交相应的病历予以佐证。原告王黎黎要求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营养费，其提交发票2张、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3年10月15日购买海参2斤花费11600元（发票），鱼6袋花费180元（收款收据）。2013年12月1日购买甲鱼12.6斤花费1260元，合计13040元。原告王黎黎要求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复印费，其提交济南市中心医院复印费收费票据3张、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关服务中心收款收据1张、济南历下文有广告印务部定额发票8张，合计金额567元。原告王黎黎要求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其提交济南历下旭辉医疗器械销售中心收款收据1份（附该中心定额发票4张），合计180元。原告王黎黎要求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交通费，其提交购买汽油发票（2013年4月20日-2013年12月3日期间）23张，合计4180元。出租车机打发票4张，55元。小额能用定额发票9张，合计27元。2013年8月12日济南西至北京南火车票2张249元。北京南至济南西火车票1张184.50元。关于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原告王黎黎要求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12月4日三次住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740元。按住院158天，每天30元计算。关于原告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原告王黎黎要求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误工费32989.41元，按2012年山东省城镇职工平均工资42837元为标准计算201天。关于原告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原告王黎黎要求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护理费58921.38元，按2012年山东省城镇职工平均工资42837元为为标准，住院期间158天，按2人计算，未住院期间43天，按1人计算。
以上事实由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二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书，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病案、门诊病历、省直医疗保险门诊大病双处方笺、发票和相应票据及当事陈述在案为凭，并经开庭质证和审理，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医患关系明确，事实清楚。经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济民二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王黎黎的损害后果之间存有因果关系，且存在医疗过错，应赔偿原告王黎黎因医疗过错行为而造成的相应损失，按照90%的比例计算赔偿。被告虽对原告后续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鉴定未果。被告亦未提交足够的证据对抗（2012）济民二终字第400号判决书判决认定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同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告应对原告王黎黎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要求赔偿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个人支付医疗费34928.07元（扣除统筹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4740元、护理费58921.38元，并提交了相应的病历、单据及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进行佐证，应予支持，按90%计算，山东省肿瘤医院应赔偿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王黎黎医疗费31435.2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因此王黎黎诉讼请求中在统筹支付后仍要求被告赔偿无理，不予支付。本次诉讼中，原告王黎黎要求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护理费，但原告王黎黎只提交了2012年3月23日山东省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大舜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而该鉴定是对2012年2月之前王黎黎治疗过程的护理时间及人数出具的鉴定意见，而王黎黎此次主张的是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的护理费，但未提交相应的护理证明。根据原告王黎黎病情及治疗酌情应给予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一人计算，三次住院合计158天，按2012年山东省城镇职工平均42837元（每天117.36元）标准计算，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按90%应赔偿原告王黎黎护理费16688.59元。原告王黎黎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住院158天，按每天30元计算，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按90%应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266元。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营养费13040元，因相关医疗机关及司法鉴定中明确载明原告需增强营养、进食可提高免疫力，并提交了支出营养费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原告营养费11000元。原告王黎黎要求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交通费4695.50元，虽其提交的交通费用单据不能证明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吻合。但根据原告病情和医疗状况，其确需支付交通费用，酌情认定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原告王黎黎交通费3500元。原告王黎黎要求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80元有理，应予支持。原告王黎黎要求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复印费，因其不能证据其复印费用与后续治疗相关，本院不予支付。原告王黎黎要求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误工费32989.4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而原告王黎黎已于2010年5月2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二终字第400号对误工费作出处理，原告王黎黎再次主张定残后的误工费于法无据，不予支付。诉讼中，原告王黎黎申请先予执行，我院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2013）槐民初字第2608-1号民事裁定书，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先予执行款项100000元，故此费用中超出赔偿范围的部分原告王黎黎应予退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原告王黎黎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医疗费31435.26元；
二、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原告王黎黎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4266元；
三、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原告王黎黎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护理费16688.59元；
四、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原告王黎黎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营养费11000元；
五、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原告王黎黎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交通费3500元；
六、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赔偿原告王黎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80元；
以上款项合计67069.85元，已先予执行100000元。
七、原告王黎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被告山东省肿瘤医院已支付先予执行款的超出部分32930.1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八、驳回原告王黎黎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10元，原告王黎黎负担550元，被告山东肿瘤医院负担48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毕研铭
人民陪审员 刘 艳
人民陪审员 茅 华
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