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劳娟凤，女，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湾里村一巷**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莲花，女，195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湾里村一巷**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劳娟秀，女，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湾里村一巷**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劳美兰，女，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湾里村一巷**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劳美瑜，女，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湾里村一巷**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劳美贞，女，198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湾里村一巷**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劳晓伶，女，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湾里村一巷**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劳晓薇，女，199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湾里村一巷**号。
上述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劳娟凤，女，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湾里村一巷**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东村民小组（原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村民小组湾东队），住所地：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村。
负责人：邓新权，男，系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南村民小组（原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村民小组湾南队），住所地：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村。
负责人：劳均昌，男，系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中村民小组（原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村民小组湾中队），住所地：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村。
负责人：劳天德，男，系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经济合作社（原湾里联队），住所地：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村。
负责人：劳均昌、劳天德、李耀明。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亮安、劳伟文，均系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劳娟凤等8人与被上诉人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东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湾东村）、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湾南村）、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湾中村）、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湾里合作社）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平市人民法院（2012）江开法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是属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范围内的湾里自然村按区域划分成立的村民小组，劳锡球是湾里自然村湾东组村民。通过湾里自然村的村民磋商，于1995年10月18日由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与劳锡球签订一份《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约定将湾里村集体所有的座落于土名为“南楼”的湾东组田地22.84亩、湾南组田地24.5亩、湾中组田地36.5亩、湾里合作社鱼塘三口13.23亩合共97.07亩丢荒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给劳锡球，合同中载明：一、承包项目“鱼塘”，所在地“南楼”，承包期限十五年，即由1996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底止；二、承包总金额189286.5市斤稻谷、每年交缴金额12619.1市斤稻谷；三、1、承包时间一定十五年，即由一九九六年一月一日起至二○一○年十二月底止。2、承包款及缴交办法：谷价按当时当地粮食部门所收的公粮价格计。承包总额189286.5市斤稻谷，即每年承包额12619.1市斤稻谷（其中湾东2969.2市斤，湾南3185市斤、湾中4745市斤）。缴交时间：每年7月底前要交齐当年的承包额。……5、在承包期间南楼电排交给劳锡球管理使用，……8、在承包期间，鱼塘范围内的果树、杂树由劳锡球合理经营，承包期满后，所有果树无偿归回发包方。……。合同签订后，劳锡球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将田地开挖鱼塘进行经营。在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间，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及劳锡球均按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
由于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文件）精神，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的村代表各一人与劳锡球于2000年1月1日又分别签订了一份《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均在合同内容中确定各村小组涉案土地的承包期限为三十年，即由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其中湾南组的合同中并对承包面积变更为26.5亩，且承包期限截止时间有人为修改为2010年的痕迹。
在2003年国家实行免除农业税期间，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与劳锡球进行协商确定了相应的承包款变更事项，并在《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中补充注明：1、按原承包合同执行。费改后国家不收粮食税费，承包者应将承包款交给甲方，每年按50公斤谷计价50元计；2、如国家要收粮食税费，承包者应按照2003年处理条件执行，即按照每年12619.1市斤稻谷上交。且在注明事项下由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代表各一人与劳锡球签名确认。时至2011年，在涉案的《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承包期限履行完毕后，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与劳锡球就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期限产生纠纷，经双方协商未果，遂成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劳锡球在2011年10月26日死亡，劳锡球的继承人有妻子杨莲花、女儿劳娟凤、劳娟秀、劳美兰、劳美瑜、劳美贞、劳晓玲、劳晓薇。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涉案土地在发包给劳锡球前是属集体所有的丢荒地，根据1995年双方达成的协议及签订的《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中的条款，涉案承包合同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其他方式的承包规定的内容所调整，故涉案合同应为以公开协商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与劳锡球签订的《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
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与劳锡球于2000年1月1日所签订的《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期限为三十年是在涉案的《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履行期间所作的另行约定，应属对原合同的承包期限作变更延长的补充合同性质。涉案的三份《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只经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的村长一人在合同中签名确认，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是属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而本案的承包土地的事项并无相应的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程序而对集体的财产进行处分，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的三份《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本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期限应按《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的约定期限履行，即涉案的《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在2011年1月1日终止。故根据《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的约定，对于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要求退还承包的座落于土名为“南楼”的鱼塘97亩及鱼塘范围内附着的电排设施和树木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劳锡球在承包期限届满后仍占有使用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的土地所产生的价款，根据涉案《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约定的每年承包金额12619.1市斤计算，参照50公斤稻谷计价50元的标准，根据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的三个月的请求期限，劳锡球应向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支付价款1577.38元（12619.1÷100×50÷12×3）。因劳锡球在原审诉讼中死亡，而杨莲花、劳娟凤、劳娟秀、劳美兰、劳美瑜、劳美贞、劳晓玲、劳晓薇作为劳锡球的继承人，应承继劳锡球应负的义务。
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11月4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现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杨莲花、劳娟凤、劳娟秀、劳美兰、劳美瑜、劳美贞、劳晓伶、劳晓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承包的座落于土名为“南楼”的鱼塘97亩及鱼塘范围内附着的电排设施和树木给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的会湾东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南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中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经济合作社。二、杨莲花、劳娟凤、劳娟秀、劳美兰、劳美瑜、劳美贞、劳晓伶、劳晓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劳锡球的遗产范围内支付截至2011年3月份的承包款1577.38元给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的会湾东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南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中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经济合作社。三、驳回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东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南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中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求。本案受理费425元，由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的会湾东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南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中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经济合作社负担399.5元，由杨莲花、劳娟凤、劳娟秀、劳美兰、劳美瑜、劳美贞、劳晓伶、劳晓薇在继承劳锡球的遗产范围内负担25.5元。
上诉人劳娟凤等8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
一、湾东队、湾南队、湾中队分别与劳锡球之间签订的关于《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均是对原合同关于承包期限和面积的变更。（一）双方于1995年10月18日签订的《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约定湾东队、湾南队、湾中队发包给我方，湾东田地22.84亩、湾中田地36.5亩、湾南田地24.5亩，湾里联队鱼塘3口13.23亩，合共为97.07亩。与双方于2000年1月1日关于湾中、湾南、湾东的三份《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所指向的地点（面积）和土地位置基本一致。1、前后合同所指向的位置完全一样。2、前后合同所指向的面积基本一样。后者合同，其中湾中面积为36.5亩、湾南面积为26.5亩、湾东面积为22．84亩，之所以湾南面积26.5亩较原来24.5亩多出2亩，是由于上诉人在97年的时候承包了湾南杉坑3亩，实际面积应该为27.5亩，该事实湾南队长劳均昌在庭审过程中予以确认，并认为合同所指向的面积及位置是一致。（二）1997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出台《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该文件的精神是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也就是双方续签2000年1月1日生效的三份合同的一个大环境，大的历史背景。该通知明确承包期延长期限为三十年，与续签合同的期限完全吻合。如果2000年1月1日生效的三份承包合同书只是为了明确缴纳公粮的标准和数量，根本无必要重新签订承包合同书，更无必要分开三份另行签订，可以直接签订补充协议，对缴纳公粮的基数予以变更。（三）双方在2003年税费改革标准执行前后在1995年10月18日签订的合同后面加盖备注，但无注明签订协议的日期，故此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不具法律效力。（四）2000年1月1日生效的三份承包合同书是1995年10月18日签订的《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的变更和补充，是村里开会协商一致决定对原合同承包期限延长至2029年12月31日，并要求上诉人回村签名登记造册，合乎法定程序，为l995年10月18日合同的变更和补充。（五）因三份《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的主管部门是人民政府，所以人民法院无权作出无效判决，故此三份合同依法有效。
二、劳锡球于2000年1月1日签订的《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应依法受到保护。l、上述合同签订的大前提是1997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出台《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该文件的精神是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也就是双方续签2000年1月1日生效的三份合同的一个大环境，大的历史背景。该通知明确承包期延长期限为三十年。这是国家明确规定执行的政策方针。2、对方在一审过程中多次提到，案涉合同由对方当事人提供给我方签订的，合乎法定程序，已经登记造册，有档可查，是合法合理的合同。我方是依照合法的程序与对方当事人签订上述《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并且按照合同的约定一直执行至今，在长达多年的生产经营过程中，已经投入巨额资金进行生产。3、根据我方提供的落款时间为1999年12月的《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册——沙塘镇东方村委会湾东，湾南、湾中村民小组》中已经显示上诉人合法拥有案涉所有的鱼塘的所在土地的经营权，涉案土地已在政府部门登记造册，有档可查，属于责任田，是合法合同。一审法院无视三份《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合法性，违背法律程序认定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严重的违背社会公义，也违背了法院应有的职能。
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审理期限严重超过法律规定。1、本案原审的一审案号是（2011）江开法民一初字第379号，后我方不服上诉至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9日作出发回重审的裁定，案号为（2012）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2号。事后，江门市开平市人民法院赤坎人民法庭于2012年05月16日重新立案后，并于2013年09月06日重新开庭后未通知我方和我方律师，诉讼期非法再延长六个月。致本案差不多十三个月才有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为何经过庭审后能够迟迟不予判决，案件事实已经非常清楚明白了。2、法院存档文件鉴字第95—25号《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原件（有补充的那分注明）于2013年09月06日开庭后，补充注明有所增加，法院人员涉嫌渎职。我方在去年年底时已经多次问及判决书何时可以出具，法庭回答说马上可以出具，但时间一拖再拖，到2013年05月22日才出判决。
四、因对方当事人提交的鉴字第95-25《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原件（有补充注明的那份）于2012年9月6日开庭时，最后一页（发包方与承包方代表处）举证时无补充说明，但在2013年5月23日我方申请复印此合同时发现已加多了“税改后由2004（或2005因4与5重叠）年起稻谷每市担即100市斤，按人民币五十元计”。法院涉嫌内部作假，有渎职行为。鉴于以上种种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和渎职行为，且认定事实不清，恳请检察院和纪检介入。
综上，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于2000年1月1日生效的三份《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期限未届满，与鉴字第95-25《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有关联性。2、本案已由2011年4月12日到现在还没有结束，村民多次破坏生产活动，影响收入，申请我方免交上诉费。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湾东队、湾南队、湾中队、湾里合作社承担。
上诉人劳娟凤等8人对其陈述事实提交的证据有：
1、《农村专业承包合同书》1份，用于证明1997年9月8日湾南村小组有3亩地转包给劳锡球，劳锡球一次性交付承包款，说明合同于1997年以后面积有变更，根据中共开平市文件以及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超出承包时限的承包合同无效，根据1997年16号文件和《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承包期届满由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按国家有关规定继续延包，这一条例与中共开平市委文件开委1999年1号文件第2页的规定一致，属合法合理，且还允许有经营能力的大户多包，允许跨村承包搞活土地流转，同时强化土地管理，不许丢荒。而且还提供了《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册》和《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以证明杨莲花等人由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的《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合理。
2、1995年10月18日的《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2份，一份盖有开平市沙塘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专用章，另一份盖有开平市沙塘镇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服务中心专用章，证明开平市沙塘镇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服务中心（即以前的农业办）根本没有做过鉴字第95—25号文件的鉴定，所以该两份合同无效。
3.《现金收入单据》3份、《收据》1份，用于证明劳娟凤等人都是上缴农业税和公粮，是以1995年5月25日签订的开平县沙塘镇东方管理区的协议上缴承包款，上交国家。
被上诉人湾东队、湾南队、湾中队、湾里合作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公正、合法、请上级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劳娟凤等8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无理，请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1、1995年10月18日，我方与劳锡球签订的《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约定将湾里村集体所有的座落于土名为“南楼”面积为97.07鱼塘发包给劳锡球。该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期限为十五年，由1996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底止。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且签订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法》中第三章规定的以其他方式承包的相关程序。该《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严格按此合同履行。因此，劳娟凤等8人应立即退还上述97.07亩鱼塘给我方。2、劳娟凤等8人出示的2000年签订的三份《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是无效合同。不能认为是对《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中承包期限的变更。三份《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仅是湾东队、湾南队、湾中队的一人在合同中签名或者盖章，该三份合同属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必须提请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而我方全体村民根本不知道上述三份合同的内容，上述承包土地的事项根本没有经我方村民会议讨论。其次，根据开平市沙塘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了1995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的《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十五年，由1996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底止，该合同经鉴证，该合同签订后双方没有办理过有关鱼塘承包期限的续期或者变更。因此，该三份合同的签订已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3、劳娟凤等8人出示的三份《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有两份合同的承包期限已根据1995年签订《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的作出相应修改，其中湾南队、湾中队合同中的承包期限已修改为至2010年12月31日止，是与《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的鱼塘承包期限到期日相一致的。劳娟凤等8人认为三份《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对《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承包期限的变更没有依据。4、在2003年国家实行免除农业税期间，我方与劳锡球进行协商确定了相应承包款变更事项，并在《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中补充注明“按原承包合同执行”。因此，在2003年我方与劳锡球仍然确认是按《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履行。双方在履行《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期间不存在对承包期限作出变更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无理，请上级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四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协议书》1份，用于证明2012年7月18日劳娟凤与四被上诉人在开平市沙塘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按协议履行2万元。
针对上诉人劳娟凤等8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四被上诉人认为，劳娟凤等8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劳娟凤等8人转包湾南队三亩土地与本案1995年湾南队和劳娟凤等8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关联性；证据2与其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一致，对该证据的意见与一审时所发表的意见一致；证据3仅证明了劳娟凤等8人履行承包合同缴纳承包款的事实。
针对四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劳娟凤等8人认为，2012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2万元是交付鱼塘租金。
对于上诉人劳娟凤等8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争议的内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在一审已经提交过，不是二审新发生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3在一审期间已存在，劳娟凤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交，已过一审举证期限，另外该证据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因此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
对于四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协议书》，因该证据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产生影响，对此本院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
二审期间，本院向江门市档案馆调取了《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文件及《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粤发（2003）10号］文件；同时，向中共开平市委调取了《关于我市开展新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工作的通知》［开委（1999）1号］文件，向开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调取了《关于印发开平市免征农业税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开府办（2004）60号］文件。
上诉人劳娟凤等8人对本院调取的上述文件，其中对“中办发（1997）16号”、“开委（1999）1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开府办（2004）60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上述三份文件足以证明与湾东队、湾南队、湾中队所签订的合同是责任田，“开府办（2004）60号”文件说明了农业税免税政策在2004年1月1日开始，而湾东队、湾南队、湾中队提供的95年25号《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第四页备注内容中将“2004年”改成“2005年”，或者将“2005年”改成“2004年”，该备注是赤坎法庭内部伪造的。对“粤发（2003）10号”文件不发表质证意见，并拒绝在质证笔录上签字。
四被上诉人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从2004年1月1日起在开平市全市范围内实施免征农业税政策，与1995年25号合同第三页备注的有关税改后的内容一致，也说明备注内容是在2004年左右（即税改后）进行的，证实备注签名大约在2004年左右签署，双方在2004年费改后是按照1995年25号《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履行。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1、2000年1月1日，劳锡球分别与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签订《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各1份，该三份合同格式相同，承包期限原均表述为“承包期限三十年，即由二○○○年一月一日至二○二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三份合同中除湾南村合同约定面积比1995年合同约定面积多2亩外，湾东村和湾中村合同约定面积与1995年合同相应面积相同，三份合同均在原开平市沙塘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进行了鉴证。但湾南村包合同期限有人为修改，其中将“二○二九年”修改为“2010年”。湾中村承包合同期限亦有人为修改，其中将“三十年”修改为“壹十年”，将“二○二九年”人为修改为“二○壹○年”。湾东村承包合同期限未进行修改。
2、2012年7月18日，由沙塘湾里联队作为甲方，劳娟凤作为乙方，在开平市沙塘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的见证下签订了《协议书》，其中第1点约定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万元，作为承包合同纠纷完结前的鱼塘租金（即2011年和2012年的鱼塘租金）。2012年7月19日，杨莲花向湾里合作社交付鱼塘款2万元。
3、二审期间，劳娟凤等8人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的《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鉴字第95-25号的第三页和第四页备注笔迹书写时间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劳娟凤等8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且该鉴定结果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准许了劳娟凤等8人的鉴定请求。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委托了广东南天是否鉴定所对涉案的鉴字第95—25号《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第三页备注的第1、第2点及签名银好、天德的笔迹书写时间；对第三页劳锡球签名的笔迹书写时间；对第四页备注的“税改后由…….按人民币伍拾元计”的笔迹书写时间进行鉴定。
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6月9日作出了粤南（2014）文鉴字第9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995年10月18日《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鉴字第95-25号第三页备注第1、第2点及“银好、天德”手写体字迹和第3页“劳锡球、邓牛”签名及第四页“税改后由……按人民币伍拾元计”手写体字迹形成的时间为2004年1月前后时间段。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劳娟凤等8人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同，并拒绝在质证笔录上签字。湾东队、湾南队、湾中队、湾里合作社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
4、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于1997年8月27日下发了《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文件，其中第二点第（一）项指明“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指的是家庭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集体土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制度，是一项长期不变的政策。”。
中共开平市委于1999年1月6日下发了《关于我市开展新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工作的通知》（开委（1999）1号）文件，其中第一点指明：“认真贯彻党的十五届三中全会和《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精神，实事求是，从有利于稳定农户家庭经营，……，第一轮土地承包期满后，可在原有的基础上延长三十年。……。”
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于2003年6月30日下发了《关于开展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粤发（2003）10号］文件，其中指出“……，我省于2000年在四会、兴宁、徐闻等3各县（市）进行了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2002年扩大到珠江三角洲地区7市及所属县、区和代管市。目前，试点工作已取得了阶段性成果。……，根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的意见﹥（国发（2003）12号）要求，省委、省政府决定，从2003年7月1日起，在全省范围内全面开展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
开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4年10月18日下发了《关于印发开平市免征农业税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开府办（2004）60号）文件，其中指出“一、实施免征农业税改革的时间和范围。从2004年1月1日起，在全市范围内实施免征农业税。”。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劳娟凤等8人的上诉主张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鉴定结论应否采信。2、本案程序是否违法。3、本案涉案鱼塘承包期限何时到期，劳娟凤等8人应否返还涉案鱼塘给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和湾里合作社。4、劳娟凤等8人应否支付2011年1-3月的承包租金给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和湾里合作社。
关于本案鉴定结论应否采信的问题。劳娟凤等人对本案鉴定结论不认同，主张应重新鉴定；但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和湾里合作社不同意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鉴定是由劳娟凤等8人向本院申请，并经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因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是经本案双方当事人一致选定，具有中立性，具有痕迹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关鉴定资格，故本案鉴定结论是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依据其专业知识和技能作出的结论，劳娟凤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鉴定存在程序违法或其他违法行为，其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了粤南（2014）文鉴字第9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清晰，本院予以采信。本案1995年10月18日签订的《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鉴字第95-25号）第三页备注第1、第2点及“银好、天德”手写体字迹和第3页“劳锡球、邓牛”签名及第四页“税改后由……按人民币伍拾元计”手写体字迹形成的时间为2004年1月前后时间段。劳娟凤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劳娟凤等8人认为本案一审审理期限超过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经查，本案一审重审时，于2012年5月16日立案，并适用一审普通程序于2012年9月6日开庭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需要调取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延长本案审限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劳娟凤等8人的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劳娟凤等人上诉认为涉案的第95-25《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第四页备注的“税改后由……按人民币伍拾元计”内容，是在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6日开庭后加写的问题。因劳娟凤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依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4）文鉴字第9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表明上述内容的字迹形成时间为2004年1月前后时间段，因此劳娟凤的该上诉主张，理据亦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涉案鱼塘承包期限何时到期，劳娟凤等8人应否返还涉案鱼塘给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和湾里合作社的问题。劳娟凤等人认为2000年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对1995年承包合同的变更，各方应按2000年1月1日的合同履行，涉案鱼塘承包期限应于2029年12月31日到期；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则认为2000年1月1日的合同是根据中办发（1997）16号文件和开委（1999）1号文件精神，对农村每户责任田进行重新登记，为规范农业承包合同的管理而签订合同，与劳锡球在2000年1月1日签订合同是政府提供的统一文本合同，该合同未经过村民民主议定程序，属于无效合同，双方对合同承包期限真实意思表示应以1995年签订的合同为准，涉案鱼塘承包期限应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本院经审查认为：
第一，劳锡球与湾东村、湾南村和湾中村于2000年1月1日分别签订的三份承包合同书为格式合同，与其他家庭方式承包土地的合同一起签订，其中合同条款为“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文件）精神，甲、乙双方同意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如下：……”，而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中办发（1997）16号）文件第二点第（一）项指明“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指的是家庭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集体土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制度，是一项长期不变的政策。”，开平市委《关于我市开展新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工作的通知》开委（1999）1号文件第一点也指明：“认真贯彻党的十五届三中全会和《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精神，实事求是，从有利于稳定农户家庭经营，……，第一轮土地承包期满后，可在原有的基础上延长三十年。……。”，可以看出中办发（1997）16号文件和开委（1999）1号文件均是针对农村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承包期限的调整规定，即上述文件是对农村农户责任田承包期限所作的固定的政策性规定，对于农村土地以其他方式发包或流转的承包期限应不受上述政策性规定的约束。劳锡球及劳娟凤等8人均属于湾东村村民，劳锡球与湾南村、湾中村在2000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所涉的鱼塘不可能属于责任田；同时劳锡球与湾东村于2000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所涉的鱼塘面积为22.84亩，该面积已超出了其户在湾东村可以分得的责任田的面积，而劳娟凤等8人在一审时提供的关于湾东村的《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册》中也记载了劳锡球一户共9人，在湾东村领取的责任田面积实际为3.87亩，该情况亦可以印证劳锡球与湾东村于2000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所涉的鱼塘也不属于责任田。因此，对于本案劳锡球与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在2000年1月1日签订的三份合同应不受中办发（1997）16号文件和开委（1999）1号文件规定的承包期限三十年的政策性限制。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在开展新一轮家庭方式承包工作时将劳锡球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也进行了登记造册，并签订了上述三份合同，是对土地承包工作的曲解，并非双方修改原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
第二，劳娟凤等8人在一审时提供的2000年1月1日劳锡球与湾南村、湾东村分别签订的《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原件各1份，其中湾南村的承包合同期限亦有人为将“二○二九年”修改为“2010年”的情况，该处修改情况与一审法院向开平市沙塘镇农业办公室调取的备案合同修改情况相一致；同时在开平市沙塘镇农业办公室备案的2000年1月1日劳锡球与湾中村签订的《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中也有人为将“三十年”修改为“壹十年”，将“二○二九年”修改为“二○壹○年”的情况。该情况说明，对于上述的修改，劳锡球在当时签字时是知道或同意的，若上述修改未经劳锡球同意或是后期被人为修改，则劳娟凤等人现在所持有的合同原件不可能与开平市沙塘镇农业办公室备案的合同修改内容相一致。同时，也说明劳锡球与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的意思表示明确是履行1995年签订的合同所履行的期限。
另外，本案2000年1月1日的三份合同是在1995年10月18日的合同尚未到期的情况下签订的，但劳锡球与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及湾里合作社对于国家实行免除农业税后如何缴纳涉案鱼塘承包款的情况却备注在1995年10月18日的合同中，而未备注在2000年1月1日的合同中，根据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开展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粤发（2003）10号）文和开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关于印发开平市免征农业税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开府办（2004）60号）文件，广东省开始实施免征农业税政策的时间为2003年7月1日起，开平市正式实施免征农业税的时间为2004年1月1日起。据此，可以推定1995年10月18日的合同中备注书写时间应该是在2003年7月1日至2004年1月1日之间。而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南（2014）文鉴字第9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亦显示，1995年10月18日签订的《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第三页备注内容手写体字迹形成时间为2004年1月前后时间段。上述推定时间与本案鉴定时间，正好相吻合，可以相互印证。即在2003年7月1日之后，劳锡球及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实际上认可的仍然是1995年10月18日签订的《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并在该合同中进行相关备注。
第三，一审期间根据劳娟凤等人提供的劳锡球于2010年7月23日向湾南村缴纳承包款1592.5元及2010年10月25日向湾东村缴纳承包款1485元的《现金收入单据》，经双方当事人当庭核算，上述1592.5元和1485元的金额与按每100市斤50元的标准计算湾南村、湾东村应收承包款数额相一致，亦可印证后期双方是按1995年10月18日承包合同中备注计算标准履行合同。而一审期间，开平市沙塘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出具《证明》证实，1995年10月18日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和湾里合作社与劳锡球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未在其处办理过承包期限的续期或变更。证人邓连均、劳朝生等人也出庭作证证明在2010年10月28日，即1995年合同到期前，杨莲花通知各村村长、村委及部分村民商量承包鱼塘的有关续期问题，杨莲花要求续期15年，每年每亩300元，后经村民集体开三次会议不同意续期方案，也可以对上述情况进行补正和印证，反映出上述三份合同签订的三十年承包期限，并不是鱼塘所在地村民或村集体真实意思的表示。
第四，根据1998年11月4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的规定，若2000年1月1日签订的三份承包合同书是对1995年10月18日签订的合同的续期或变更，则2000年1月1日签订的三份承包合同，在当时需依法经过相关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但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均称三份合同当时未经村民会议讨论，至今劳娟凤也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三份合同已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因此，该三份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
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前述各项证据已经形成一条有效的证据链，并相互印证，可以对劳娟凤等人的抗辩和主张形成反驳，因此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和湾里合作社的主张，理据更充分，可信度更高，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本案涉案鱼塘的承包期限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才是合同各方当事人当时真实意思的表示，本案涉案鱼塘承包合同应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因涉案鱼塘承包合同已到期，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即已终止。现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要求劳娟凤等人退还承包的座落于土名为“南楼”的鱼塘97.07亩及鱼塘范围内附着的电排设施和树木的请求，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劳娟凤等8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劳娟凤等8人应否支付2011年1-3月的承包租金给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和湾里合作社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涉案鱼塘的承包合同期限已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合同到期后劳娟凤等人仍占用鱼塘未退出，现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和湾里合作社主张劳娟凤等人支付2011年1-3月期间的占用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和湾里合作社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沙塘湾里联队（即湾里合作社）于2012年7月18日已与劳娟凤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劳娟凤一次性支付给湾里合作社2万元，作为承包合同纠纷完结前的鱼塘租金（即2011年和2012年的鱼塘租金），该2万元现已支付完毕。因该2万元已包含了2011年1-3月份的租金，因此本案湾里合作社再向劳娟凤等人主张2011年1-3月份的租金，属于重复主张，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应予以纠正。但劳娟凤仍应向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支付2011年1-3月的租金，根据1995年10月18日《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约定的每年承包金额12619.1市斤计算，参照50公斤稻谷计价50元的标准计算三个月为：1362.40元［（12619.1市斤-1719.9市斤）÷100市斤×50元÷12月×3月］。
综上所述，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租金部分处理有误，应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11月4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2）江开法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2）江开法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2）江开法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莲花、劳娟凤、劳娟秀、劳美兰、劳美瑜、劳美贞、劳晓伶、劳晓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劳锡球的遗产范围内支付截至2011年3月份的承包款1362.40元给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的会湾东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南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中村民小组。
四、驳回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东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南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中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合共850元，由杨莲花、劳娟凤、劳娟秀、劳美兰、劳美瑜、劳美贞、劳晓伶、劳晓薇负担46元，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东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南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中村民小组、开平市沙塘镇东方村民委员会湾里经济合作社负担804元；鉴定费32160元，由杨莲花、劳娟凤、劳娟秀、劳美兰、劳美瑜、劳美贞、劳晓玲、劳晓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秀德
审 判 员 徐 闯
代理审判员 蔡镇海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美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