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3民终6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建文，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洞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海，重庆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赞江，重庆于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世利，男，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重庆盈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良，重庆丰都县三合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志，女，198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重庆盈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重庆市丰都县。
原审被告：重庆盈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包鸾镇亭子垭村4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676107908N。
法定代表人：袁世利，经理。
上诉人尹建文因与被上诉人袁世利、何小志、一审被告重庆盈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昇公司）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海、伍赞江，被上诉人袁世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盈昇公司、何小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建文上诉请求：1、将原审判决第二项中“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改判为“按年利率12%计算”2、改判袁世利、何小志对原审判决第二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增资协议>之补充条款》约定，袁世利、何小志应当给予尹建文投资款保底回报，年化收益不得低于12%，若三年内公司不能挂牌上市，袁世利、何小志保底回购股权，并保证年化收益12%。现因盈昇公司违约，导致《增资协议》解除，三年内挂牌上市的目的不能实现，何小志、袁世利应当基于《<增资协议>之补充条款》的约定保障尹建文的投资的安全。2、根据《债务清偿或提供担保的情况说明》，袁世利、何小志应与盈昇公司一同对尹建文负有清偿债务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袁世利、何小志减少注册资金时，尹建文不是公司债权人错误。
袁世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袁世利、何小志在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公司而非个人行为。减资决议作出后第二天就在重庆日报上发布了减资公告，上诉人不可能不知情。上诉人是投资入股，通过取得公司股权进而实现收益，因此上诉人是公司的股东而非债权人，与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盈昇公司对上诉人承担返还投资款的民事责任产生于减资行为之后，在这之前上诉人并非公司的债权人，袁世利、何小志不因盈昇公司的减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且约定的上市期限是3年，现3年期限未届满，上诉人只能要求盈昇公司承担责任，不能要求袁世利按年利率12%支付其资金占用损失。
盈昇公司未作答辩。
何小志未作答辩。
尹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尹建文与盈昇公司、袁世利、何小志签订的《（原股东）与（本次投资方）关于（股权投资目标公司）之增资协议》解除；2、盈昇公司立即返还尹建文认购款10万元，并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向尹建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袁世利、何小志对盈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盈昇公司于2008年5月30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主要是山羊养殖、销售，农业开发等，登记股东为袁世利、何小志。
盈昇公司以山羊养殖、加工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对外寻求投资，其融资简报载明：首轮（A轮）融资金额2000万元；融资方式为增资扩股，增资股权为2000万股，占总股本20%；资金用途为10万头黑山羊屠宰及深加工厂、种羊繁殖场建设……公司简介……2014年8月27日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成功挂牌，股权代码201567，2015年开始启动新三板上市工作……上市推进：由西南证券作为券商负责新三板推进，将于2016年12月30日前完成股改，2017年3月完成内核上报，2017年6月完成上市挂牌，2018年启动主板上市……融资方案：本轮增资吸纳新股份2000万股（1元/股），增资到位后，将公司注册资本从8000万元增加到1亿元……
2016年12月，投资方尹建文与创始人或实际控制人袁世利、初始股东何小志、目标方盈昇公司四方共同签订《增资协议》，约定：目标方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8000万元。现有股东持有目标方100%的注册股本，总股本8000万股，每股1元。本次交易由投资方认购公司增资……1、增资各方同意，公司发行新股将注册资本从8000万元增加到1亿元；由投资人尹建文以合计人民币10万元的增资认购价款认购公司10万元的新增注册资本，上述所有投资方溢价部分计入公司资本公积……3、价款的支付和验资投资方应在签署本增资协议7日内将应付价款足额汇入公司基本户。否则视为投资方放弃本次增资相关权利，并仅视为本协议项下该一个投资方与其他各方的协议未生效，不影响本协议项下其他投资方与其他各方的约定。在收到各投资方的全部增资认购价款后，公司应立即委托有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并促使其在5个工作日内出具验资报告。验资完成后，公司应在两个月内立即办理审批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及其他手续……投资方、创始人、初始股东及公司的权利义务：投票权，各方按其持有的公司股权比例享有同比例的投票权……参与本次增资的各投资方在董事会无董事席位……协议的终止：各方出资到位，共同全部签署用于工商变更登记的一致协议，各方达成书面终止协议……等内容。
2016年12月，投资方尹建文与创始人或实际控制人袁世利、初始股东何小志又签订《<增资协议>之补充条款》，载明：依据双方签订的《增资协议》精神，就股权兜底回购及资产负债权责事项作补充约定，袁世利、何小志对投资方作如下承诺：1、自本次投资到位后，甲方承诺三年内公司实现税后平均利润不低于12%。如未达到该利润水平，作为实际控制人的甲方应以自己应分得的利润弥补投资方……2、自本次投资到位及股权到位及股权登记注册完成之日起三年内，若公司不能实现持牌上市，则袁世利、何小志无条件对投资方进行股份回购……3、股份回购利率不低于公司年化收益的12%计取……等内容。该补充协议后附盈昇公司借款、预收款明细，向银行借款共计1500万元，其中2017年6月到期的借款为1130万元，预收账款为38.4万元。
2017年1月23日，尹建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盈昇公司10万元，但其出资后没有参与盈昇公司的经营管理。至今，盈昇公司拟增资的2000万元仍未融资到位，现盈昇公司涉及多起被诉履行债务的诉讼。
另据工商登记机关的档案查明，2016年10月28日，袁世利与何小志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增至8000万元。盈昇公司亦修改章程，将袁世利、何小志增加出资部分（6000万元）的缴付时间定为2024年10月28日。同日，盈昇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8000万元。2017年3月10日，袁世利与何小志作出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由8000万元减少至2000万元，并于同年4月14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盈昇公司向登记机关提交了《债务清偿或提供担保的情况说明》，载明：公司股东会于2017年1月18日决议将注册资本由8000万元减至2000万元。减资决议作出后10日内通知了全体债权人，并于1月19日在重庆日报上发布了减资公告，同时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对原有债务负清偿责任，由本公司和公司股东承担所有责任。股东袁世利、何小志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尹建文与袁世利、何小志、盈昇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
对于尹建文是否有权解除《增资协议》的问题。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盈昇公司已有注册资本8000万元，此次融资将其注册资本从8000万元增加到1亿元；盈昇公司所制作的融资简报也载明本次融资是增资扩股，增资到位后，将公司注册资本从8000万元增加到1亿元。故尹建文同意投资10万元是基于盈昇公司拟将其注册资本增加到1亿元，通过公司上市从而获取投资收益，盈昇公司增加其注册资本的合同义务为其主要义务，亦是尹建文签订本合同的目的。但盈昇公司在收到尹建文的投资款后却减少了注册资本，该行为与增资协议的约定相悖，且尹建文称盈昇公司未将公司减资的情况予以告知，一审审理中也没有证据证明盈昇公司作出减资决议前取得了尹建文的同意，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盈昇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系对合同主要义务的违反，双方未对此变更协商一致。现盈昇公司拟增资的2000万元至今未到位，盈昇公司又涉及多起民事诉讼，需要偿还大量债务，盈昇公司减资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致尹建文签订增资协议的目的落空，故尹建文有权依法解除本案增资协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尹建文按照增资协议约定支付了盈昇公司10万元投资款，故其有权请求投资款收受方即盈昇公司予以返还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资金占用损失从支付之日即2017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投资款还清之日止。
对于尹建文要求袁世利、何小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增资协议的补充条款明确约定本次投资、股权到位及股权登记注册完成3年内公司不能上市，袁世利与何小志按年化收益率12%进行股份回购。该约定系附履行期限的条款，现3年的期限未届满，尹建文行使法定合同解除权，尹建文只能要求盈昇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袁世利与何小志不因此承担责任。且尹建文亦不能据此要求盈昇公司、袁世利、何小志按照年利率12%支付其资金占用损失。其次，尹建文认为依据《债务清偿或提供担保的情况说明》，袁世利、何小志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连带责任的适用应当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的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公司作出减资决议后，债权人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从该条款分析，因减资而对债权人承担责任的主体为公司，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股东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且该情况说明系盈昇公司为实现减资目的而向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提交的资料性文件，其并非原、被告之间达成的清偿协议或保证合同，尹建文据此主张由盈昇公司的股东即袁世利、何小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违背了公司独立责任制、股东有限责任制等法律规定。第三，本案原、被告之间订立的是增资协议，尹建文投入的资金按约定系增加盈昇公司的注册资本，尹建文取得公司股权，享有管理公司的权利，其通过公司经营利润的分配而实现收益，不存在公司偿付投资款的问题，故双方之间形成的不是债权债务关系，尹建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或《债务清偿或提供担保的情况说明》中所指的债权人。且盈昇公司对尹建文承担返还投资款的民事责任产生于盈昇公司减资行为后，尹建文在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前，其并非盈昇公司的债权人，故袁世利、何小志不因减资行为在本案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二）项、（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尹建文与重庆盈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袁世利、何小志签订的《增资协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二、重庆盈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尹建文投资款1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三、驳回尹建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重庆盈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依法向重庆丰都村镇银行调取了盈昇公司尾号8001银行账户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明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调取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尹建文认为，盈昇公司与沈越之间的大笔资金往来证明了盈昇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公司账户与股东账户混同。袁世利代理人表示：沈越是盈昇公司出纳，曾与袁世利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8月份离婚；公司账户与股东账户管理确实存在问题，但大额资金往来是为了给公司贷款，银行要看公司和出纳本人的征信，所以把钱转了一部分给沈越。尹建文、袁世利、何小志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证据是本院依法向重庆丰都村镇银行调取，加盖有重庆丰都村镇银行业务专用章，内容清晰，能够证明资金进入流出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盈昇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盈昇公司银行账户多次以“往来”名义向沈越民生银行账户（尾号0213）打款，金额为511962.7元。截止2017年6月30日，盈昇公司银行账户（尾号8001）余额显示为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增资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若解除，袁世利、何小志是否应承担责任，所退增资款项资金占用损失标准应该如何计算？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增资协议是否应当解除
本院认为《增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尹建文依约向盈昇公司账户打入了10万元增资款，盈昇公司收到后并未将尹建文登记注册为股东，也未实现《增资协议》约定的将注册资本增加至1亿元的目标。相反，盈昇公司在收到增资款后，在未通知尹建文的情况下，单方将公司注册资本由8000万元减少至2000万元，与《增资协议》将注册资本由8000万元增资到1亿元的主要目的相悖，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尹建文享有法定解除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增资协议》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袁世利、何小志是否应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袁世利、何小志应与盈昇公司共同返还尹建文增资款1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
首先，案涉《增资协议》的签署方为尹建文和盈昇公司及袁世利、何小志三方，袁世利、何小志作为盈昇公司的原始股东，是此次增资事件的发起者，也是《增资协议》的相对人，应当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努力确保协议目的得以实现。盈昇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收到尹建文增资款，然而何小志、袁世利却早在2017年1月18日就通过股东会决议拟将注册资本由8000万元减少至2000万元，并于1月19日发布了减资公告。盈昇公司、袁世利、何小志明知盈昇公司即将减资，《增资协议》已丧失履行基础，却未将这一重大变故告知尹建文，导致尹建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仍然按照《增资协议》约定打入增资款，严重损害了尹建文合法权益。盈昇公司、袁世利、何小志的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应当向尹建文承担责任。
其次，袁世利辩称，尹建文是盈昇公司股东而非债权人，不能以《债务清偿或提供担保的情况》为依据要求袁世利、何小志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尹建文支付增资款后，盈昇公司并未将尹建文载入股东名册，也未办理工商登记，尹建文未取得盈昇公司股东资格，其与盈昇公司之间仍是债权债务关系，袁世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袁世利、何小志在出具给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债务清偿或提供担保情况的说明》中明确表示“……公司对原有债务负有清偿责任，由本公司和本公司股东承担所有责任”。该情况说明是袁世利、何小志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袁世利、何小志应按其承诺，就公司对外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尹建文在袁世利、何小志在做出《债务清偿或提供担保情况的说明》前，就享有对盈昇公司的债权，属于袁世利、何小志承诺范围，袁世利、何小志应当对该债权的清偿与盈昇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最后，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尹建文主张按《<增资协议>之补充条款》约定的年化收益12%计算损失。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增资协议>之补充条款》的目的在于确保尹建文成为股东后的收益安全，主要约定了两方面内容：1、公司盈利分配。2、公司三年不能上市时的股份回购以及回购利率。两方面内容都以尹建文缴纳增资款，且取得盈昇公司股权成为股东为前提，该协议实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本案中尹建文虽缴纳了增资款，但由于盈昇公司募集2000万元的目的并未实现，且《增资协议》又被解除，故尹建文一直未取得盈昇公司股东资格，《<增资协议>之补充条款》未生效，不得以此为依据请求袁世利、何小志回购股权并按12%计算年化收益。关于《增资协议》解除后，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本院依法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尹建文的上诉理由及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出现新变化而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
二、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
三、重庆盈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袁世利、何小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尹建文投资款1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
四、驳回尹建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重庆盈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袁世利、何小志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袁世利、何小志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丹丹
审 判 员 项江陵
审 判 员 郭玉梅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邬昌杰
书 记 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