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郦秋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康洛克（AlokKanti），总裁。
委托代理人张斌，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郦秋云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4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郦秋云，被上诉人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3月14日，拜耳公司向郦秋云送达了聘用确认书，确认聘用郦秋云为执行助理-
南中国总经理，希望入职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2013年3月15日，拜耳公司向郦秋云发送电子邮件，欢迎其入职，邮件中附有郦秋云的“职位描述”一份，载明了职位情况、职位目标、主要工作任务及岗位职责、工作关系、职位要求、组织架构图等。其中职位目标为：“遵守公司的各项政策和流程，为总经理提供最佳的工作支持，以确保公司的顺利运营”。主要工作任务及岗位职责包括：“1、为总经理提供高水平的执行支持，要求处事谨慎、严守机密，……；2、提供秘书及行政支持，包括管理总经理的预约、行程表以及差旅安排；3、为总经理进行信息的搜集、整合、核实及分析，准备各种文件，例如备忘录、电子邮件、信件、报告、演讲稿、演示文稿；……”。职位要求为：“……6至8年在跨国公司的相关工作经验，至少有3年以上的高层执行助理经验；……优秀的写作能力；主动性、应变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优秀的人际交往和沟通技巧、能够从不同的来源搜集并整合复杂的数据、关注细节的能力从而应对不断变化的工作内容……”。2013年7月30日，郦秋云再次签收了一份书面的职位描述。
2013年3月18日，郦秋云向拜耳公司提交员工信息登记表一份，并填写了5条工作经历，在“社会工龄”一栏中，郦秋云填写本人入职前的社会工龄累计约156个月。但根据郦秋云劳动手册的记载，2000年7月30日至2013年2月1日期间，郦秋云分别在9家公司工作。
2013年3月25日，郦秋云与拜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31日，其中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9月24日为试用期；郦秋云在战略市场（南中国）部门担任南中国总经理的执行助理，税前基本工资为17，950元／月。劳动合同第16条规定：拜耳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为本合同的附件，郦秋云确认已完全知悉并完全理解其全部内容，并承诺完全接受且将严格遵守，郦秋云可从公司内部网站（网址：http：／／gcintranet.ap.bayer.cnb／cms）上随时查阅拜耳公司现行有效的各项规章制度。2013年3月28日，拜耳公司向拜耳中国区的全体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告知自2013年3月25日起，郦秋云将接替前任担任战略市场总经理执行助理，直接向战略市场总经理周某汇报工作。郦秋云在职期间，劳动报酬的标准为：基本薪资17，950元／月、住房津贴388元／月、独生子女津贴30元／月、用餐津贴400元／月。郦秋云上下班需刷门禁卡，但拜耳公司不对郦秋云进行考勤。
2013年6月28日上午9时59分，郦秋云向同事刘某、冯某发送了题为“日程讨论”的电子邮件，将周某7月1日至7月4日的日程安排发给了刘、冯二人，日程安排中共有六条周某拟进行的面试信息，其中四条为笼统表述，但有两条清楚地列出了二位被面试人的姓名、手机及面试地点。2013年6月28日中午12时16分，郦秋云再次向刘、冯二人发送主题为“请删除我在上午9：59发送的标题为‘日程讨论’的电子邮件”的电子邮件：“我试着撤回那封带标题的电子邮件，但由于该邮件2个小时前已经成功发送，现在可能无法撤回了。邮件中包含一些人力资源的面试安排，这部分信息是高度机密，不能透露给任何人。请立即将标题为‘日程讨论’的电子邮件彻底删除”。
2013年7月10日，郦秋云经手报销的一份日常费用报销申请被拜耳公司的财务系统退回，退回原因为发票抬头的公司名称错误。2013年7月11日，周某给郦秋云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至餐厅对发票进行修改，并要求在递交前注意检查发票。郦秋云于同日回复电子邮件称：“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
2013年8月19日，拜耳公司向工会主席宋玮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因郦秋云未能通过试用期考核，故拜耳公司将于即日终止与其的劳动合同。2013年8月19日，拜耳公司向郦秋云发出试用期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郦秋云的表现无法达到试用期考核要求，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通知自2013年8月20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2013年9月11日，郦秋云提起仲裁申请。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裁决，裁定拜耳公司支付郦秋云20**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9日期间的工资10，728.74元、住房津贴231.91元及用餐津贴239.08元；对郦秋云主张的独生子女津贴不予处理；对郦秋云的其余请求均未支持。郦秋云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拜耳公司：1、与郦秋云恢复劳动关系；2、按照基本薪资17，950元／月、住房津贴388元／月、独生子女津贴30元／月、用餐津贴400元／月的标准支付郦秋云20**年8月20日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止的各项报酬；3、按照基本薪资17，950元／月、住房津贴388元／月、独生子女津贴30元／月、用餐津贴400元／月的标准支付郦秋云20**年8月1日至8月19日期间的基本薪资10，853.48元、住房津贴388元、独生子女津贴30元、用餐津贴400元，共计11，671.48元；4、支付郦秋云20**年3月25日至2013年8月19日期间的120.50小时延时加班工资18，863.15元；5、支付郦秋云20**年3月25日至2013年8月19日期间的18小时双休日加班工资3，756.97元；6、支付郦秋云20**年8月份的手机津贴300元；7、支付郦秋云20**年6月5日至6月9日的出差津贴800元。
原审审理中，郦秋云表示：1、自己之所以从冯某、刘某处撤回2013年6月28日上午9时59分的电子邮件，是周某要求郦秋云撤回的，但周某未告知郦秋云具体原因，当时郦秋云并不知道二名面试人员是招聘的外部人员。2、2013年7月10日被退票的报销申请，是由于周某自己在就餐后打印发票时，错将“拜耳”公司的抬头错打成了“拜尔”。由于无人告知郦秋云需检查发票抬头，因此郦秋云只核实了用餐时间、地点和用餐人就交上去报销了，故报销申请被退回的责任不在郦秋云。3、郦秋云在员工信息登记表中填写的5段工作经历合计时间为130余月，但累计社会工龄填写为156个月，这表明其肯定还有其他的工作经历，郦秋云并不存在隐瞒，况且在入职时，郦秋云亦已将劳动手册交给了拜耳公司。4、郦秋云入职时并未收到拜耳公司所发的2013年3月15日的电子邮件，亦未收到职位描述的文件，但认为无必要对该邮件的真实性进行鉴定。5、根据拜耳公司内部的报销系统，员工在外地出差、开年会时可以160元／天的标准向拜耳公司申请津贴报销，但无法提供相关的证据，2013年6月5日至6月9日期间，郦秋云即在外地开公司年会。
原审审理中，拜耳公司为证明其解除行为合法，向原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1、试用期评估表及附件，证明郦秋云的直接主管周某在2013年8月15日对郦秋云进行评估，结论为“该员工在试用期的表现未能达到岗位要求”；2、2013年7月23日郦秋云发给拜耳公司员工叶某的电子邮件，证明郦秋云把自己本应承担的为周某写讲话稿的任务交给了叶某完成，推脱工作任务；3、2013年4月7日郦秋云与周某间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郦秋云让周某自行至火车站购票，疏于职责；4、拜耳公司员工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6月7日大连年中会时总经理周某演讲被郦秋云打断，造成总经理尴尬及演讲停顿；5、拜耳公司另申请证人左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为拜耳公司市场部产品组经理，2013年6月拜耳公司召开大连年中会，总经理周某在做开场演讲时，郦秋云在台下要求她接个电话，周某犹豫之下还是下台接了电话。郦秋云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试用期评估表为拜耳公司事后补具；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拜耳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人左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其与拜耳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为反驳拜耳公司主张，郦秋云提供下列证据：1、航班信息邮件（中、英文件），证明周某于2013年8月12日至北京出差，至8月15日19时40分才返回上海，因此不可能于2013年8月15日填写试用期评估报告；2、2013年7月22日至7月23日期间郦秋云与叶某、李家有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由于郦秋云对宁夏银川工作部门的情况完全不了解，且准备时间只有一天，故郦秋云才要求叶某起草周某的讲话稿，且叶起草的讲话稿因不符合周某要求，郦秋云做了大幅度修改，几乎重写。况且，也无人告知过郦秋云，起草讲话稿是郦秋云的工作任务；3、新员工培训邀请、2013年6月4日电子邮件二页及中文翻译件，证明周某未批准郦秋云参加拜耳全体新进员工都应参加的入职培训。拜耳公司对郦秋云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但确认周某于2013年8月12日至8月15日在北京出差，不排除试用期评估表是周某当天回上海后签署的；对证据2、3，核对电子邮件原件与复印件无异，但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周某的讲话稿应由郦秋云撰写，全体新进员工的入职培训并不针对郦秋云的特定岗位。
郦秋云为证明自己在职期间存在加班，向原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1、2013年4月17日晚上7时28分、5月16日晚上7时41分、6月21日晚上6时36分、7月15日晚上6时57分、7月18日晚上11时15分的工作电子邮件，证明郦秋云存在延时加班；2、2013年5月工资单，证明拜耳公司在当月向郦秋云发放加班费，且加班费无需员工本人签字即可得到支付；3、拜耳公司在仲裁阶段对郦秋云自己制作的2013年4月1日至8月16日加班清单的手写上下班时间批注，证明郦秋云在该期间的加班情况；4、报销系统网页截屏打印件，证明郦秋云的加班情况，及郦秋云享有300元／月的手机费。拜耳公司对郦秋云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上述电子邮件不能证明郦秋云在公司加班；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恰可以证明只有经公司审批的加班才能获得加班费；对证据3拜耳公司方的批注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时间仅为门禁记录，并非郦秋云的加班时间；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拜耳公司为反驳郦秋云的主张，提供员工手册及网页公示截屏，证明该手册第3.3.2条规定：员工没有履行审批手续的加班工作不计为加班时间。郦秋云对员工手册的调取途径无异议，但不认可其真实性，并认为拜耳公司未告知郦秋云可去哪里阅看员工手册。
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劳动者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用人单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郦秋云在试用期中的表现是否符合录用条件，拜耳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首先，关于郦秋云岗位的录用条件。在2013年3月15日拜耳公司发给郦秋云的电子邮件中，已附有详细的职位描述，说明郦秋云需要具备处事谨慎、严守机密、关注细节等综合能力。该文件可被视为“录用条件”的具体要求。而从郦秋云实际从事的工作内容看，其作为总经理执行助理亦确应具备上述能力。郦秋云虽对2013年3月15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并不就此申请鉴定，故对该邮件仍予采信。其次，关于郦秋云在试用期中的工作表现是否符合录用条件。从拜耳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叶某与郦秋云间的电子邮件并不能证明郦秋云存在推脱工作任务的主观过错；郦秋云建议让周某自行至火车站购票亦已充分说明了理由，难以认定其疏于职责；至于徐健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左某的证人证言，郦秋云对此的质证意见成立，据此亦无法认定郦秋云缺乏判断能力，因此，拜耳公司的上列主张难以成立。然而，从已查明的事实看，拜耳公司的下列主张却可以成立：（1）2013年6月28日上午，郦秋云误将一封包含有人力资源面试安排的高度机密信息的电子邮件发送给了同事刘某和冯某。之后，由于无法撤回，郦秋云又于当日12时16分向刘、冯二人再次发送电子邮件，要求二人删除上午的邮件。郦秋云虽于原审审理中称，自己当时并不知道二名面试人员是招聘的外部人员，之所以撤回邮件是根据周某的要求，而周某并未告知郦秋云撤回邮件的具体原因。但因郦秋云未对该节陈述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此难以采信。（2）2013年7月10日，由于所附的发票抬头错误，郦秋云经手报销的一份日常费用报销申请被财务系统退回。郦秋云虽于原审审理中述称，由于无人告知其需检查发票抬头，故报销申请被退回的责任不在郦秋云。然而，仔细检查包括抬头在内的发票内容乃细致履行工作职责的应然要求，并非需要特别告知才能完成，故对郦秋云的该项主张亦难采信。（3）郦秋云入职时填写的员工信息表中，仅填写了工作年限较长的五段工作经历，而未涉及工作时间较短的其余四段工作经历。由于既往工作经历及从中反映出的就业稳定性系用人单位决定是否录用的重要参考因素，因此无论郦秋云是否将累计社会工龄填写为156个月，或是否将劳动手册交给拜耳公司，其仍应在员工信息表中据实填写各段工作经历，以避免可能产生的误导。从上述三节事实看，郦秋云在工作中的保密意识、细致度和信息提供充分性等方面尚有不足之处。由于试用期是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互相考察的一段期间，尤其对用人单位而言，是在入职面试等初步审查之外，深入考察劳动者实际工作能力的重要期间，故拜耳公司以郦秋云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行为并无违法之处。至于郦秋云与拜耳公司双方在原审审理中争议的试用期评估表的考核时间问题，由于考核结论只需在决定解除劳动合同前作即可，因郦秋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考核表确为解除劳动合同后补具，故周某是否在2013年8月15日当天签署考核表对本案并不产生直接影响。综上，应确认拜耳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对郦秋云的诉请1、2不予支持。
郦秋云与拜耳公司一致确认，郦秋云的薪资及福利标准包括：基本薪资17，950元／月、住房津贴388元／月、用餐津贴400元／月、手机津贴300元／月。而拜耳公司尚未支付郦秋云20**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9日期间的上述薪资及津贴，故其应当支付郦秋云上述期间的基本薪资10，606.82元、住房津贴229.27元、用餐津贴236.36元、手机津贴177.27元。此外，拜耳公司还应支付郦秋云20**年8月的独生子女费30元。但因拜耳公司未就本案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应视为已接受该裁决，故其仍应按裁决首项支付郦秋云20**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9日期间的基本薪资10，728.74元、住房津贴231.91元及用餐津贴239.08元。郦秋云要求拜耳公司支付整月的住房津贴、用餐津贴及手机津贴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郦秋云主张的延时及双休日加班工资，因双方均确认拜耳公司未对郦秋云进行考勤，且根据拜耳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员工没有履行审批手续的加班工作不计为加班时间。郦秋云虽否认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但鉴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郦秋云同意接受并遵守员工手册，拜耳公司亦已向郦秋云提供了阅看链接，因郦秋云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加以反驳，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因郦秋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请4、5中主张的加班时间已履行审批手续，故对其上述加班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郦秋云的诉请7，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拜耳公司需在年会期间向郦秋云支付出差津贴，鉴于郦秋云的食宿均已由拜耳公司安排，故对其诉请7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二○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判决：一、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郦秋云20**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9日期间的基本薪资10，728.74元、住房津贴231.91元、独生子女津贴30元、用餐津贴239.08元；二、拜耳医药保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郦秋云20**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9日期间的手机津贴177.27元；三、驳回郦秋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判决后，郦秋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郦秋云上诉称，其符合录用条件，拜耳公司称其不符合录用条件与事实不符，故拜耳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应承担相应的后果。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拜耳公司则不接受上诉人郦秋云的上诉请求。
郦秋云就原审查明事实提出三项异议，1、2013年3月15日拜耳公司未向其发送带有职位描述附件的电子邮件，2013年7月30日其系第一次签收书面职位描述。对此，拜耳公司予以否认，拜耳公司认可原审查明事实，即拜耳公司已于2013年3月15日向郦秋云发送了带有职位描述附件的电子邮件。经查，原审审理中，拜耳公司为证明此节事实，当庭打开带有附件的2013年3月15日的电子邮件，郦秋云对邮件的调取过程无异议，认可该邮件的收件人地址是其的，但主张其未收到过该份邮件。鉴于郦秋云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认可了该邮件系送达郦秋云邮箱的真实性，同时主张其未收到过该份邮件，因郦秋云的这一主张缺乏合理性，而郦秋云就其主张未作出任何合理性说明，原审据此认定2013年3月15日拜耳公司向郦秋云发送了带有职位描述附件的电子邮件，并无不妥，郦秋云所提出的此项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纳。2、拜耳公司对其进行考勤。对此，拜耳公司不予认可。经查，郦秋云所述此节事实，与其在原审审理中所作的相关陈述不符，郦秋云亦未提供任何足以推翻其原有陈述的证据，故本院对郦秋云所提此节事实异议亦不予采纳。3、原审庭审中其未陈述“无必要对该邮件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于此系原审法院对郦秋云对证据质证意见的归纳，而原审审理中郦秋云确未申请对该邮件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郦秋云所提此节异议不成立。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郦秋云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一项补充，劳动合同第16条规定所注明的网页无法查阅拜耳公司现行有效的规章制度。对此，拜耳公司主张，该网址可以查阅，涉及本案的就是员工手册中关于考勤制度的问题，因为对郦秋云不考勤，故该节事实对本案实体权利义务的处理没有影响。鉴于拜耳公司对此节补充事实的意见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对郦秋云所补充的此节事实，本院不作审查。
本院认为，试用期是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互相考察的一段期间，尤其对用人单位而言，是在入职面试等初步审查之外，深入考察劳动者实际工作能力的重要期间。拜耳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在试用期期间，郦秋云工作中的保密意识、细致度和信息提供充分性等方面尚有不足之处。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劳动者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用人单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故拜耳公司以郦秋云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郦秋云诉讼请求判令拜耳公司与其恢复劳动关系并支付相应期间的工资及福利待遇，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就郦秋云这两项诉讼请求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原审法院在就本案中郦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郦秋云上诉认为其所有诉讼请求均应当得到支持，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郦秋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郦秋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徐 焰
代理审判员 李 弘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方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