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76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英，女，l95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朋，济南槐荫振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爱珍，女，l952年12月lO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长玉，男，l95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成，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桂英因与被上诉人孙爱珍、白长玉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3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桂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爱珍、白长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一、孙桂英对涉案房屋依法拥有所有权，有权取得物权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发生效力。上述法律明确规定了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生效要件和生效时间，也是不动产物权依法获得承认和保护的依据，因此，孙桂英取得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合法有效，应当依法取得物权保护。孙爱珍、白长玉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取得物权保护。二、孙爱珍、白长玉负有返还房屋的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支持孙桂英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该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必要费用。由以上规定看出，返还原物请求权是物权保护的一项基本权利，当时物权请求权没有所有权的人占有物权时，所有权人可以要求占有人返还该物。无论是善意占有人还是恶意占有人，对于权利人都负有返还原物及孳息的义务，因此，人民法院在任何情况下，均应支持所有权人请求返还涉案房屋。三、孙桂英与孙爱珍、白长玉从来没有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且是否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不属于物权保护纠纷的审理范围。因孙爱珍、白长玉儿子结婚的原因致使孙爱珍、白长玉住房困难，2012年9月向孙桂英借用，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四路602号2号楼1-1304号房屋暂时居住。2013年4月，孙桂英查出患有癌症，向孙爱珍、白长玉借款用于看病，2013年9月双方有了第一笔借款，这期间双方多次发生借款，最后一次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4月份，共计金额为33万元。房屋买卖合同作为买卖合同的一种，同样具有双务、有偿、诺成的性质。按照民法理论，不动产物权转移合同是以转移不动产物权为内容的债务合同，该合同只要具备书面形式、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房屋位置、结构、建筑面积、价款及其支付期限、交房期限、质量标准、产权转移登记等条款。而本案显然不具备上述条件，就是一种侵权行为。孙爱珍、白长玉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16年4月份，这期间多次发生。四、一审法院没有向孙爱珍、白长玉释明提起物权确认之诉的相关权利和法律后果，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庭审过程中，孙爱珍、白长玉就涉案不动产权提出异议。因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不审理物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应当告知孙爱珍、白长玉享有物权确认请求权，并有权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起物权确认纠纷诉讼。一审法院应当将放弃物权确认诉讼的法律后果告知孙爱珍、白长玉，并将放弃物权确认诉讼的情况在法律文书中叙明。若孙爱珍、白长玉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提起物权确认诉讼，因本案必须以另一案审理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中止诉讼，一审法院没有对此释明和叙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孙桂英对涉案房屋依法拥有所有权，有权取得物权保护。孙爱珍、白长玉负有返还房屋的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支持孙桂英的诉讼请求，孙桂英从来没有与孙爱珍、白长玉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孙爱珍、白长玉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该涉案房屋系孙桂英于2008年拆迁安置所得，面积为59.83平方米，2012年9月孙爱珍、白长玉辩称双方以23万元价格达成买卖约定后又变成27万元达成买卖约定，该房屋在孙桂英取得时多出的差价是每平方米按照4990元所补交共计补交价格为20万元，因此从该交易价格可以得出孙爱珍、白长玉辩称的23万元折换成每平方米为3844.23元，27万元的价格折换成每平方米4512.79元，该价格要低于孙桂英补交差价时的价格，2016年4月，孙爱珍、白长玉向孙桂英支付最后一次款项共计算为33万元，折合成每平方米为5014.21元，该价格明显的低于2016年的市场价值，由此可见孙爱珍、白长玉辩称的交易价格明显不符合常理。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孙爱珍、白长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未违反法定程序，请求驳回孙桂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孙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爱珍、白长玉将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四路602号2号楼1-1304号房屋腾退交付给孙桂英；2.诉讼费用由孙爱珍、白长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桂英与孙爱珍系姊妹关系。2012年4月，孙桂英通过拆迁安置获得一套回迁房屋，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四路602号2号楼1-1304室。户主登记名称是孙桂英，但尚未办理房产证。2012年9月，孙桂英将该套房屋交由孙爱珍、白长玉夫妻居住。孙爱珍、白长玉居住后，便对该房屋进行装修，于2012年12月底装修完后入住该房屋。孙爱珍陈述于2013年1月支付给孙桂英19万元，但孙桂英直到2016年1月8日才出具收到条，在该收到条第三项列明：2015年收到王栋银行转账（王栋应还爱珍）拾玖万元（190000元）。2013年9月28日，孙爱珍向孙桂英支付30000元，由孙桂英出具给孙爱珍1份收条。2014年1月25日，孙爱珍支付给孙桂英现金30000元，由孙桂英出具给孙爱珍1份收条。孙桂英于2016年1月8日出具给孙爱珍的收到条中第一、二项还注明：2015年10月收到办证费30000元；2016年1月8日收到孙爱珍现金20000元。2016年4月28日，孙爱珍向孙桂英支付现金30000元，由孙桂英出具给孙爱珍1份收条。上述孙爱珍共计向孙桂英支付33万元。孙桂英陈述收到孙爱珍33万元是向孙爱珍借用的用于治病的钱，是因经医院检查发现左肾癌、右肺癌，没有钱用于治病，当时之所以向孙爱珍借钱，是因孙爱珍住着孙桂英的房屋，当时孙桂英承诺，如果孙桂英将来没有偿还能力借款，就把房屋抵给孙爱珍。并提交了孙桂英在山东肿瘤医院住院医疗的病历档案、用药清单等证据。孙爱珍认为，孙桂英是虚假陈述。因为孙桂英提交的医疗费不到3万元，况且孙桂英是高级教师，除去医保报销用药，其自身支付医疗费不超过1万元；是为了掩盖收到孙爱珍33万元购房款及办证费的事实。
孙桂英提交2012年、2013年10月9日、2015年8月11日三份物业收费收据，证明是其交纳物业费。提交（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133610号不动产权证，证明2016年10月29日，孙桂英已拥有该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四路602号2号楼1-1304室不动产权证，该房产归其所有。
孙爱珍提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于2012年11月16日开始对该诉争房屋进行装修，提交房屋内照片11张，证明装饰、装修情况。孙爱珍提交天然气用户本、热电缴费卡、水电费缴费卡、水电费缴费存折各1份，物业费收据5份，证明其正在使用该房屋。
孙爱珍提交2016年11月10日、同年11月16日，分别在孙桂英家，由孙爱珍、白长玉与孙桂英谈话录音带2份、根据录音带整理书面资料2份，证明孙桂英在谈话中承认是将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四路602号2号楼1-1304室卖给了孙爱珍。在孙桂英、孙爱珍同时在场，经当庭播放该2份录音带，孙桂英承认2份录音带是其与孙桂英、白长玉的谈话录音，录音中的说话是其本人说话。其中双方在谈话录音中的内容摘抄如下：2016年11月10日谈话录音摘抄“---。孙爱珍：姐，咱好说好商量，我是说这30万元都付清了，你给我签个东西，我心理踏实，别的咱好商量，我不就说了这些吗？当时咱就定了等你房产证下来咱就过户，不就是这么说的吗？孙桂英：张丽不是聘了律师了吗？我跟你说我输了我拿钱，行吧？咱上法庭吧，你要这样说这30万元我就没见，你这是要逼死我啊，你是说张丽聘了律师吧？孙爱珍：三姐，这30万元我就是为了买房子的钱啊，我就是想让你签个东西，说办房产证，你说现在不能办，我说行，你就给我写个东西，签个字。孙桂英：你是说张丽聘了律师吧？长玉，我要不是为了孩子上学，人家都给了80万-90万了，我要不是为了八九十万，那个时间我拿着钱走不就行了吗？那个时间拆迁的时候我就拿八九十万了，那个时候光利息多少钱？孙爱珍：你刚开始说的24万元就卖给我。孙桂英：24万元可能吗？我一共房子就交了27万元费用，孙爱珍，你要这样聊，我交钱就交了27万元，我给你要24万元？那个时候还说，谁没要房子真是亏了，我赚你钱了吗？你这样的话，这房子我不卖了，没亲情了。我就聘请律师说你欠我的。---。”2016年11月16日谈话录音摘抄：“---。白长玉：三姐，你说我信，咱俩认识都这么多年了，三姐，你看能不能买房子这30万给我打个条？孙桂英：改天吧。我心里得劲的时候，我等等爱珍，要是上法庭，我就应诉。我给法官说说，我是冲着亲情卖给你的房子。要不然，你多少钱给我，我多少钱还你。---。”
孙爱珍为了证明其与孙桂英之间支付房款和存在买卖房屋关系，申请证人王栋到庭作证，王栋当庭陈述，孙桂英、孙爱珍是其三姨、四姨，孙爱珍购买孙桂英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四路602号2号楼1-1304室，当时孙爱珍为付房款要求我尽快归还19万元，我当时钱不凑手给三姨孙桂英说先欠着，于2014年将19万元打给了孙桂英。当时双方协商房款23万元，后来涨到27万元，又涨到30万元。当时双方是姊妹关系双方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申请证人孙桂荣到庭作证，孙桂荣是孙桂英、孙爱珍的姐姐。孙桂荣陈述，当时孙桂英贴小广告要卖这套房，但卖不出去，后来要求卖给孙爱珍，开始价格24万元，后又涨到30万元。双方因姊妹关系没有签订买卖房屋协议，孙桂英治病一分钱也没有向孙爱珍借钱，当时孙桂英治病花了3万多元，学校给了6000元救济金。孙桂英对孙桂荣的证言有异议，认为为了其父母的遗产孙桂英与孙桂荣之间有矛盾，证言不可信。申请证人孙树峰到庭作证，孙树峰陈述，孙桂英、孙爱珍是其两位亲姐姐，孙爱珍购买孙桂英的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四路602号2号楼1-1304室，花了30多万元，买了好几年了。
孙爱珍、白长玉还提交了证人于桂庭、孙福成、鲁华、李秀珍、邹德胜证人证言，证明与孙桂英之间存在买卖房屋关系。孙桂英质证认为，上述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质证，不能证明真实性。
孙桂英提交证人于桂庭、孙芙蓉、孙树彬的证言，证明孙桂英与孙爱珍之间是借用房屋关系。孙爱珍、白长玉认为，孙桂英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不能证明证言的真实性。
一审法院认为，无偿借用合同是单务、无偿、实践合同，即借用人按照合同约定出借给借用人后，借用人使用期限到期后无偿归还出借人的合同。买卖合同是双务、有偿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结合本案，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诉争房屋是无偿借用关系还是买卖关系，各执一词，且均提供了相关证据。孙桂英是以物权保护案由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理由是“暂时将房屋借给孙爱珍”，以此要求孙爱珍腾退房屋。因此，本案主要审查双方是否存在借用房屋关系。从孙桂英提交的主要证据看，（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133610号不动产权证1份、房屋信息等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10月29日，孙桂英取得了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四路602号2号楼1-1304室不动产权证。但孙桂英于2012年4月通过拆迁安置方式取得该套回迁房屋后，于2012年9月，将该套房屋交由孙爱珍、白长玉夫妻居住。孙爱珍、白长玉于2012年11月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于2012年12月底装修完后入住该房屋。自2013年1月至2016年4月28日，孙爱珍分六次以现金或银行转款的形式合计向孙桂英支付33万元，其中包括将回迁房屋产权办理在孙桂英名下的过户费3万元。虽然孙桂英提交其有重大疾病的住院病历档案、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等，说明该33万元是借用的孙爱珍用于治病的钱，但医疗费金额只有3万元余元，与借用孙爱珍巨大金额严重不符；虽然孙桂英还陈述向孙爱珍借巨款是为了防止病情加重，如还不了款用该房屋抵押，但孙桂英的证据和陈述显然不能说明收取孙爱珍巨额资金33万元的真实用途。
从孙爱珍提交的孙桂英对真实性无异议的两份录音证据看，孙桂英在与孙爱珍、白长玉的言谈之中，有时自然讲出了“这房子我不卖了，没亲情了。”、“我是冲着亲情卖给你的房子。”等言语。而且孙爱珍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栋，分别喊孙桂英、孙爱珍为三姨、四姨，当时孙爱珍通过王栋向孙桂英转款19万元，王栋到庭作证证明孙桂英将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四路602号2号楼1-1304室卖给了孙爱珍，涨价后总房款33万元。孙桂英、孙爱珍的姐姐孙桂荣、弟弟孙树峰到庭作证，证明两人之间有买卖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四路602号2号楼1-1304室的事实，虽然孙桂英对孙桂荣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有利害关系请求不要采信。对于孙桂英提交的证人证言、孙爱珍提交的其他证人证言，证人均没有到庭进行质证，且双方均对对方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孙桂英不能充分证明是无偿将其所有的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四路602号2号楼1-1304室暂时借给了孙爱珍，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存在借用房屋关系；也不能充分说明其收到孙爱珍33万元的真实用途，不能证明孙爱珍侵犯了其房屋居住权。孙桂英以无偿暂时借给孙爱珍居住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四路602号2号楼1-1304室的理由，要求孙爱珍腾退该房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桂英对孙爱珍、白长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桂英负担。
二审中，孙桂英向法庭提交济南市城市公有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及收款收据并申请证人孙树彬、李国芹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房屋是孙桂英依法取得及交纳差价的标准。孙爱珍、白长玉质证称，对该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和涉案房屋买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证明了一种拆迁关系，与双方之间的买卖没有关系。孙爱珍、白长玉向法庭提交装修房屋费用的综合记录，拟证明装修房屋的费用是由孙爱珍、白长玉支付的。孙桂英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只是孙爱珍、白长玉手写完成，不能证明该证据所显示的物品就用于该涉案房屋。证人孙树彬证实，其与孙桂英、孙爱珍是兄妹关系，孙桂英借房给孙爱珍的事情其是知道的。借钱的事其也知道，因为孙桂英当时有病之后，经过化疗、做手术身体虚弱，其当时不知道孙桂英借了多少钱，其现在才知道是借了30多万，其只知道孙桂英当时看病花了一两万左右。证人李国芹证实，2012年，孙桂英的女儿向其借钱，称孙桂英得了癌症，过了很长时间孙桂英女儿也没有来拿钱，后孙桂英女儿称她的四姨借给他们钱了，后来其自己的姨夫也得了肺癌，在同一个医院治疗，那时候有从印度带药，其与孙桂英女儿一起让人代购的，每瓶1.2万元，一共买了两年多，孙桂英大约花了20多万元。
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桂英主张其将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四路602号2号楼1-1304室借给了孙爱珍无偿使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也不能充分说明其收到孙爱珍33万元的真实用途，不能证明孙爱珍侵犯了其房屋居住权。故，一审法院驳回孙桂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桂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维敬
审判员 赵玉兰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