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津高民三终字第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胡文成，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朱鸣燕。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张丽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鸣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三合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
法定代表人:曹建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洪义。
委托代理人:何梁师。
上诉人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原动力）、上诉人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络行）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三合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顺）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民五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原动力、天络行的委托代理人朱鸣燕，被上诉人三合顺的委托代理人张洪义、何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等主角造型的著作权人，其于2009年6月1日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新原动力在以下范围内使用《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1、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产品类别为：所有《喜羊羊与灰太狼》品牌有关衍生产品；3、授权权限：有权使用/或再授权第三方使用《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进行产品授权、促销/推广授权及/或礼品授权业务、全媒体授权等业务及品牌推广活动，并于授权地区内有维护授权品牌的权利与义务。4、授权期限：从2009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新原动力出具代理证明书，将《喜羊羊与灰太狼》包括但不限于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等所有卡通形象授权于天络行，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授权内容为：授权方授权被授权方形象和商标之授权代理商，可以代理授权形象和商标之商品化授权、促销授权、传媒授权等业务及品牌推广活动；授权期限：从2009年7月30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天络行于2010年10月28日由原名称上海天络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变更为现有名称。
2009年10月1日，新原动力、天络行、天冲行（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冲行）与三合顺签订《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合同》，该合同约定：新原动力将其被授权使用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作品中的喜羊羊、慢羊羊、懒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暖羊羊、灰太狼及红太狼等卡通形象许可三合顺在制造、生产、销售、分销儿童自行车、儿童三轮车、儿童手推车（非独家）系列产品上使用；许可地区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香港、澳门、台湾）；许可性质为普通授权；许可期间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卡通形象使用费按最低保证金加超额提成金方式计算、支付，即2009年10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三合顺最低销售额为人民币5000000元，最低保证金为人民币400000元，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三合顺最低销售额为人民币6250000元，最低保证金为人民币500000元，超额提成金由三合顺按其生产的授权产品合约年度经销总金额减各年度最低销售额按百分之八比例支付给天络行；天冲行为天络行账务收付之代理方，仅为天络行提供代为收付款项服务，不收取费用，也不承担任何《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合同》项下之权利义务，天络行在收到上述使用费后7个工作日内将新原动力应得部分支付给新原动力；三合顺应于签订合同之日起5个工作日向天络行支付第一年度权利金人民币400000元，于2010年8月31日前向天络行支付第二年度权利金人民币500000元，三合顺迟延支付形象使用费，须承担欠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二滞纳金；天络行应对三合顺如何让卡通形象与产品结合使用等多方面进行指导支持，帮助三合顺尽快创造效益。
三合顺仅支付第一年度权利金人民币400000元，第二年度权利金人民币500000元未支付，2010年12月16日新原动力向三合顺发出付款催告书。2011年4月6日新原动力收到三合顺通知其解除《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合同》的邮件，新原动力、天络行对该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三合顺于2009年12月18日提交使用喜羊羊、美羊羊卡通形象产品的设计图纸，天络行未对该图纸卡通形象眼睛部位是贴纸形式贴上的提出异议，但对三合顺于2010年7月16日提交的喜羊羊、美羊羊卡通形象产品设计图纸，于2010年7月22日作出审批，提出“人物的眼睛不建议贴纸形式贴上，请改用移印工艺的修改意见”。天络行对三合顺于2010年7月16日提交的喜羊羊、美羊羊卡通形象产品设计图纸，提出的另一修改意见为“产品音乐非原声带”。《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合同》中未有关于卡通形象产品使用音乐的约定。三合顺提交的使用涉案卡通形象的产品设计图纸，天络行均注明严禁量产，三合顺未有使用涉案卡通形象的产品上市销售。
原审法院认为，新原动力、天络行、天冲行与三合顺签订《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天络行未对三合顺于2009年12月18日提交的使用喜羊羊、美羊羊卡通形象的产品设计图纸中的眼睛部位是贴纸形式贴上的提出异议，但对三合顺于2010年7月16日提交的使用喜羊羊、美羊羊卡通形象的产品设计图纸，于2010年7月22日作出审批，提出“人物的眼睛不建议贴纸形式贴上，请改用移印工艺的修改意见”，天络行的该行为显然违反合同关于“天络行应对三合顺如何让卡通形象与产品结合使用等多方面进行指导支持，帮助三合顺尽快创造效益。”的约定。天络行没有及时提出关于三合顺向其提交卡通形象产品的修改意见，导致三合顺无法尽快创造效益的行为，显系违约。另，天络行对三合顺于2010年7月16日提交的喜羊羊、美羊羊卡通形象产品设计图纸，提出的修改意见之一为“产品音乐非原声带”。因为《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合同》中未有关于卡通形象产品使用音乐的约定，所以天络行的该行为亦属于违反合同的行为，亦导致三合顺无法尽快创造效益。自2009年10月1日《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今，由于天络行未允许三合顺对使用涉案卡通形象的产品进行量产，三合顺亦未有使用涉案卡通形象的产品上市销售，未产生任何经济效益，致使三合顺合同目的没有实现。2011年4月6日新原动力收到三合顺通知其解除《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合同》的邮件，新原动力、天络行对该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所以三合顺解除《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三合顺提出的因为天络行的违约行为，三合顺不应支付卡通形象使用费及其滞纳金的主张。首先，如前所述三合顺解除《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所以三合顺对《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合同》解除后的卡通形象使用费不应再支付。其次，天络行的违约行为，导致三合顺虽支付了第一年度权利金人民币400000元，但未有使用涉案卡通形象的产品上市销售，未产生任何经济效益，无法实现合同的期待利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三合顺以此抵销新原动力、天络行关于要求三合顺支付卡通形象使用费及其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最后，天络行的违约行为先于三合顺应于2010年8月31日前支付第二年度卡通形象使用费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三合顺在天络行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有权拒绝新原动力、天络行关于三合顺应支付卡通形象使用费及滞纳金的要求。综上所述，三合顺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新原动力、天络行关于三合顺应支付卡通形象使用费及其滞纳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因三合顺未有使用涉案卡通形象的产品上市销售，未产生任何经济效益，故新原动力、天络行要求三合顺支付超额提成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合顺提出的天络行没有依约履行打假义务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原告（反诉被告）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三合顺工贸有限公司及天冲行（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日，签订的《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合同》予以解除。本诉案件受理费105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90元，共计15870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新原动力、天络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申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两上诉人卡通形象使用费500000元和滞纳金158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产品设计、样品审批主体为新原动力，与天络行无关，原审认定天络行对被上诉人的相关产品设计图纸提出修改意见、未允许被上诉人对使用涉案卡通形象产品进行量产等系认定事实有误；2、上诉人未违反合同约定，2009年12月8日，被上诉人提交的仅是产品设计图纸，无法判断眼睛部位是否为贴纸，2010年7月22日审批中，建议改用移印工艺，系针对产品小样发现的贴纸工艺，审批不存在矛盾与刁难；原审认定音乐非原声带的修改意见，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尽快创造效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产品使用非原声带音乐本身就是侵权行为；被上诉人送检的16个产品设计图最后都通过了设计审批，被上诉人仅对3个产品进行了小样送审，其余未送审，对送审的3个小样上诉人给出了修改意见，但被上诉人未达到上诉人的要求，因此产品未能上市销售系被上诉人三合顺自身原因造成；3、上诉人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并未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三合顺单方解除合同行为无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三合顺答辩称，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未获得合同约定的设计相关材料及授权证明书，上诉人新原动力在产品设计、样品审批上有意刁难被上诉人，天络行仅是在新原动力与被上诉人之间传话，未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至被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产品开发期内无法通过审批，产品也一直无法上市产生效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该合同应当解除。
本院经审理查明，新原动力、天络行与三合顺及案外人天冲行四方签订《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合同》，合同文本为天络行提供的格式条款使用许可合同，三合顺最先签字盖章，2009年10月1日天络行签字盖章，2010年1月5日新原动力签字盖章。2009年10月23日三合顺向天冲行（上海）贸易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汇款50万元版权授权费。
该合同约定：“3.5许可期间：自2009年1月10日至2011年12月31日，其中2009年10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为产品开发期，2010年1月1日为产品上市日。逾期上市，丙方（三和顺）需提前至少21天，并以书面方式告知甲（新原动力）、乙（天络行）方，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并丙方应向甲、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五万元，所有已付的卡通形象使用费（人民币40万元）不予退还”。合同在13.1中约定“本合同四方代表签字盖章后起正式生效，四方盖章时间不一致的，以后盖章的为准”。“4.2.1各年度最低形象使用费：如果丙方年度实际销售数量等于或低于年度最低销售数量，则丙方须按照年度最低形象使用费向甲方支付：……合同期限2011年1月日-2011年12月31日，最低销售额625万，提成比率8%，最低保证金50万”。“4.3.1.1丙方须于签订意向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一年度权利金,即人民币40万元,收到款后即向丙方开放图库及进行商品审批;本正式合同签署后,即向丙方开具第一年的授权证明书;4.3.1.2丙方须于2010年9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第二年度权利金,即人民币50万元。收到款后即向丙方开具第二年度的授权证明书”。
在甲方权责中约定：“5.1.1甲方负责经由乙方向丙方提供卡通形象的有关资料，包括卡通形象的文字、图案、使用规范手册、光碟、权利证明、版权登记证书等影印本，并应丙方合理要求经由乙方，提供补充资料。5.1.2甲方负责为丙方出具授权证明书以证明丙方具有合法资格”。
在乙方权责中约定：“5.2.1乙方应对丙方如何让卡通形象与产品结合使用等多方面进行指导支持，帮助丙方尽快创造效益。”“6.1.2乙方指定专人对丙方相关人员进行图库使用规范的培训，并解答丙方对图库使用的疑问，并协助丙方进行相关商品设计。”
二审期间，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天络行仅是在被上诉人与新原动力之间协调沟通，并未进行相关培训。
在丙方权责中约定：“4.7丙方须按时向乙方支付（形象使用费），若迟延履行支付则视为丙方违约”，“5.3.5丙方未能在本合同约定时间或之前上市的，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6.2.1丙方应按照授权产品符合产品国家或行业标准，式样、外观和品质发挥其最好效益，并能保护和加强卡通形象价值及其所代表声誉的原则设计、开发、生产、销售授权产品。丙方保证授权产品符合法律法规及国家相关规定所要求的品质标准”。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二审期间当庭陈述，除“6.2.1”款项外，新原动力没有具体的审批标准，由新原动力自己把握通常标准。
合同约定，丁方天冲行“仅为乙方代为收付本合同项下款项，不收取费用，也不承担任何本合同项下之权利义务”。
原审法院审理中，二上诉人提供送审经过列表，三合顺对列表中记录的送审时间予以认可。该表显示：自2009年12月18日开始，三合顺就许可使用的形象向新原动力报送设计稿审批之后，2010年1月4日和2010年2月2日又连续报送了修改稿，之后一直未报送设计稿给新原动力审批，2010年7月16日才再次报送审批。二上诉人对三合顺始终未通过最后的审批，产品未上市的事实予以认可。
三合顺称曾于2010年12月和2011年3月份委托律师分别向天络行、新原动力寄送合同解除书，但合同解除书未留存，无法提供，仅能提供2011年1月27日寄往新原动力的特快专递存单及查询单，2011年3月31日寄往新原动力的特快专递存单及查询单，2011年4月2日寄往天络行的特快专递存单及查询单，其中后两份特快专递存单载明解除函字样。二上诉人承认曾收到过三合顺的合同解除书，并提供三合顺寄给天络行的合同解除书，合同解除书中载明，上诉人仅提供了一张载有喜羊羊等卡通形象的光盘，市场上假货泛滥，与天络行联系解决此事，天络行一直回避，现更采取默示的态度，合作中天络行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一系列消极的做法直接导致合作的失败，“贵司违约及不尽法定义务在先，特行使合同解除权”。
二审期间，三合顺提供案外人上海博路工业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路公司）出具的《喜羊羊形象送审经过》，并称博路公司一直无法正常使用权利人提供资料中的三维数据，博路公司就此曾与天络行职工案外人孔媛媛（音）沟通。博路公司在《喜羊羊形象送审经过》中称：其作为接受三合顺喜羊羊形象设计的受委托方，只是用自带U盘从版权方复制平面形象，三维数据为不符合模具设计及注塑生产工艺要求的数据，经多次与版权方联系，版权方给了屈臣氏有一款洗发液的瓶型是喜羊羊、美羊羊立体造型的信息，并让其买来参考，其买来后进行三维扫描后未通过，后多次索要三维数据未果。三合顺同时提供2009年12月25日“日用品”发票一张，用以证明购买上述屈臣氏喜羊羊、美羊羊洗发液一事。三合顺另提供博路公司获奖证书，证明博路公司2007年曾获“中国创意产业100强”，具有较高的设计水平。新原动力、天络行对此予以否认，称“不能以委托设计公司资质高来作为借口，将设计不获通过的责任转嫁给上诉人”。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无误。
本院认为，新原动力、天络行与三合顺及案外人天冲行四方签订《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合同》，系天络行提供的带有格式条款的使用许可合同，三合顺虽对合同部分条款有异议，但未提出过撤销请求。故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
《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合同》虽由新原动力、天络行与三合顺及案外人天冲行四方签订，但作为合同一方的天冲行“仅为乙方代为收付本合同项下款项，不收取费用，也不承担任何本合同项下之权利义务”，且各方当事人在本诉、反诉请求及争议中均不涉及天冲行，故本案不再追加天冲行为当事人参加诉讼。
在《喜羊羊与灰太狼许可使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实际履行情况与合同约定不符，致三和顺未能按照约定投产产品并获得收益。上诉人认为涉案卡通形象未实际使用系被上诉人怠于履行设计、审批义务的原因造成，因此被上诉人应支付后续的卡通形象许可使用费。被上诉人认为由于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且故意刁难、不配合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不同意支付下一年度卡通形象许可使用费。
从合同的签订过程看，合同的最后签字盖章方为新原动力，时间为2010年1月5日，故该合同正式生效日期按约定应为2010年1月5日。按照合同的约定，2009年10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为产品开发期，虽早于合同的正式生效日期，但从2009年12月18日三合顺就已向新原动力报送审批的时间看，合同正式生效前天络行已向三合顺开放了图库。本院认为，合同正式生效日期晚于约定的产品开发期的事实，并未影响三合顺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开始设计开发活动。
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按照合同约定，新原动力负责向三合顺提供卡通形象的有关资料，包括卡通形象的文字、图案、使用规范手册、光碟、权利证明、版权登记证书等影印本，并应三合顺合理要求提供补充资料。天络行负有指定专人对丙方相关人员进行图库使用规范的培训，并解答三合顺对图库使用的疑问，协助三合顺进行相关商品设计，指导支持三合顺让卡通形象与产品结合使用，帮助三合顺尽快创造效益的义务。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是，新原动力仅提供给三合顺光盘一张，新源动力并无向三和顺提供其他设计资料的证据。天络行也未向三合顺提供培训、解答疑问、指导帮助等服务。
同时，对于合同6.2.1约定涉及的审批标准问题，新原动力既未能提出明确的审批标准，又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工艺标准是上诉人自己把握的”。本院认为，新原动力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三合顺提供完整的设计资料，且并无明确的审批标准。天络行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培训、解答疑问、指导帮助等协助义务，二上诉人均存在违反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形。三合顺在产品开发期届满之后的上市期内，除2010年1月4日和2010年2月2日连续报送修改稿之后，直到2010年7月16日才再次将设计稿报送审批，期间长达5个月未积极履行报批义务。鉴于各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合顺按照合同约定已支付的400000元，新原动力不再退还。二上诉人主张的第二年度使用费及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三合顺在二上诉人起诉后提出解除合同的问题，三合顺既存在未能积极履行报送审批设计稿的行为，又未给对方合理的异议期，故三合顺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有关解除合同内容的部分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民五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民五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天津市三合顺工贸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四、驳回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0元，由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天津市三合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0元，由上诉人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屹 松
审 判 员 李 华
代理审判员 裴然二○一二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张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