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刑终28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汝生，男，1964年7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0月14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批准，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房瑜，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杰，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红森，男，1976年5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临泉县，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0月14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沈辉，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殿心，男，1938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文盲，无业，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0月14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郑中华，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汝生、侯红森、彭殿心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皖12刑初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汝生、侯红森、彭殿心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初，被告人王汝生电话联系被告人彭殿心购买海洛因，双方约定以360元一克的价格购买300克海洛因。彭殿心电话联系被告人侯红森以320元每克购买300克海洛因用于贩卖给王汝生。13日上午，彭殿心、王汝生多次电话联系，约定当日下午交付毒资；16时许，彭殿心驾驶电动三轮车前往王汝生家中，王汝生将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资放入乔丹牌鞋盒内，并将鞋盒交给彭殿心。彭殿心将装有毒资的鞋盒藏在电动三轮车座位下的储物箱内，并驾车返回家中。后彭殿心电话联系侯红森到自己家中取毒资。18时许，侯红森驾驶皖Ｋ×××××奥迪牌轿车到达彭殿心家中。之后，民警将侯红森、彭殿心抓获归案，从彭殿心电动三轮车座位下的储物箱内搜出从内到外分别用黑色塑料袋、乔丹鞋盒包装的毒资99980元，从彭殿心卧室内搜出6100元。当日晚上，王汝生在家中被抓获归案。14日16时许，民警在临泉县人民医院北区门诊二楼座椅下查获侯红森入所体检时藏匿于此的嫌疑毒品一包。经称量，嫌疑毒品净重0.18克。经鉴定，嫌疑毒品中检测出海洛因成分。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汝生、侯红森、彭殿心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海洛因300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对上述三被告人均应依法予以惩处。王汝生、侯红森当庭翻供，主观恶性大，依法应予严惩。彭殿心当庭自愿认罪，且其年满75周岁，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汝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十万元；二、被告人侯红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十万元；三、被告人彭殿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三、扣押在案的海洛因0.18克、毒资9.99万元，王汝生持有的手机一部、侯红森持有的手机三部、彭殿心持有的手机二部，依法予以没收。
王汝生上诉提出：其认可原判认定的事实并认罪，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原判未排除非法证据不当；2、原判认定王汝生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即便王汝生构成犯罪，也属于犯罪未遂，应当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侯红森上诉提出：其认可原判认定的事实并认罪，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本案存在特情引诱；2、侯红森贩卖毒品的数量与种类不能准确认定。综上，建议二审对侯红森从轻处罚。
彭殿心上诉提出：其未实施贩卖毒品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无罪。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本案毒品数量无法认定，且彭殿心年龄超过75周岁，建议二审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初，上诉人王汝生以贩卖为目的，电话联系上诉人彭殿心，约定以360元每克购买海洛因300克。彭殿心遂电话联系上诉人侯红森，约定以320元每克购买海洛因300克。2017年10月13日上午，彭殿心、王汝生多次电话联系；16时许，彭殿心驾驶电动三轮车前往王汝生家中，王汝生将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资放入一红色乔丹牌鞋盒内并交给彭殿心，彭殿心驾车返回家中，后电话联系侯红森；18时许，侯红森驾车到达彭殿心家中，二人见面后即被抓获。侦查人员从彭殿心电动三轮车的储物箱内搜出现金99980元，从家中搜出现金6100元。当晚，王汝生在家中被抓获归案。14日16时许，侦查人员在临泉县人民医院北区门诊二楼座椅下查获侯红森入所体检时藏匿的嫌疑毒品一包。经称量，嫌疑毒品净重0.18克；后经鉴定，检测出海洛因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扣押在案的毒品：侦查人员从侯红森处扣押一小包白纸包裹的涉案嫌疑毒品。并附照片。
2．扣押并随案移送的手机六部。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本案系临泉县公安局民警2017年8月17日在工作中发现，当日受案并立案侦查。
2．发破案经过：2017年10月，侦查人员发现彭殿心与王汝生、侯红森频繁电话联系，涉嫌毒品交易。2017年10月13日，侦查人员发现侯红森驾驶皖Ｋ×××××白色越野车从其住处离开，先前往太和县后，又返回临泉县，然后沿李老庄、冯营等偏僻路段前往姜寨镇，又发现彭殿心从其住处驾驶一辆三轮电瓶车离开，行至庙岔镇王盐店行政村路段时，向东拐入一民宅，数分钟后离开该民宅后返回。当晚18时许，侯红森驾车抵达彭殿心家中，抓捕民警遂实施抓捕。
3．抓获经过：2017年10月13日在临泉县姜寨镇后王楼行政村彭庄抓获彭殿心、侯红森；同日在临泉县庙岔镇王盐店行政村卯庄抓获王汝生。
4．户籍证明：载明王汝生、侯红森、彭殿心的身份信息情况。
5．尿样检测报告单：王汝生、侯红森、彭殿心吗啡、甲基苯丙胺均呈阴性。
6．通话记录：彭殿心手机号码188××××4565和王汝生手机号码151××××1809于2017年10月12日有频繁电话联系，彭殿心手机号码188××××4565和侯红森手机号码171××××9299于2017年10月12日有多次通话联系。
7.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08.17”贩卖毒品案，涉案现金已经交付临泉县财政支付中心，手机实物已随案移送，汽车暂停在临泉县公安局技术大楼停车场，涉案手机、汽车、身份证等物证照片随案移送。
8.银行现金缴款单：查获的1100元现金、从侯红森身上查获的2945元现金和从彭殿心家中查获的现金99980元、6100元存入临泉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
（三）检查、称量、辨认等笔录
1．检查笔录：2017年10月13日18时20分至18时35分，在姜寨镇后王楼行政村彭庄，从侯红森车上及身上查获手机二部、现金和银行卡。并附扣押清单。
2．搜查笔录：2017年10月13日18时27分至20时50分，在姜寨镇后王楼行政村彭庄47号，在彭殿心院子中停放的三轮电瓶车座位下储物箱中发现一乔丹牌鞋盒，内有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现金十沓。从房屋东侧卧室搜出手机二部，现金一沓。并附扣押清单。
3．搜查笔录：2017年10月13日19时03分至19时26分，在临泉县庙岔镇王盐店行政村卯庄8号王汝生家，从王汝生身上搜出现金人民币1100元、手机一部（电话号码151××××1809）。并附扣押清单。
4．提取笔录：2017年10月14日16时59分至17时01分，在临泉县人民医院北区门诊二楼胸外科门口座椅下面查获一小包毒品。并附扣押清单。
5．辨认笔录：侯红森辨认出向其购买毒品的人是彭殿心。王汝生辨认出贩卖给自己毒品的人是彭殿心。彭殿心称眼睛不好看不见，未辨认出侯红森、王汝生。
6．当面解封、称量、取样、封存笔录：载明解封、称量、取样、封存的过程，查获的嫌疑毒品净重0.18克，全部送检。
（四）鉴定意见
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在送检的嫌疑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
（五）视听资料与电子数据
1.侦查机关制作的追踪彭殿心照片：2017年10月13日16时37分23秒，彭殿心驾驶绿色三轮车通过姜寨汪庄十字路口，16时37分27秒从姜寨汪庄向南卯庄方向行驶。
2.侦查机关制作的行车轨迹：2017年10月12日13时43分，皖Ｋ×××××汽车经过瓦店卡口。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王汝生的供述与辩解：其因为贩毒被抓，毒品的名称叫“白面”，数量是300克。毒品从彭殿心那里购买，价格是360元一克。其从彭殿心那里购买毒品卖给杨学会，价格是370元一克，杨学会给其11.1万元购买毒品，其把杨学会给的11.1万元钱拿掉3000元，剩下的钱都给彭殿心了，彭殿心还没有把毒品交给其。
2017年10月11日上午，杨学会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他家，其到杨学会家门口，杨学会说他要300克毒品，问其能不能找到毒品，其讲给他问问，其二人说的毒品价格是370元一克，然后其就回家了。下午其骑二轮电瓶车到姜寨镇彭庄彭殿心家找彭殿心问问他能不能弄到“白面”，彭殿心讲能弄到，价格360元一克，其给彭殿心讲要300克“白面”，彭殿心讲明天能弄到，然后其就回家了。第二天（10月12日）早上，彭殿心给其打电话讲毒品问好了，其讲好。其就打电话约杨学会出来谈毒品的事情，其和杨学会约定在杨学会庄西边见面。见面后，其讲毒品找到了，要就准备钱。杨学会讲他要300克，其二人商定毒品的价格370元一克。杨学会还讲让人家（卖毒品的上家）帮他把毒品压成块，其说问问，并且告诉杨学会要的话就准备购买毒品的钱，然后其就回家了，回到家之后，其给彭殿心打电话说毒品要压成块，彭殿心讲他问问人家（卖毒品的上家）。当天吃过中饭，彭殿心给其打电话说人家不给压，弄不成事。其讲其给杨学会再说说。其挂了彭殿心的电话后，给杨学会打电话讲（毒品）人家压不成块，杨学会讲压不成不行（意思是指不要了），其对杨学会讲不要就算了。当天晚上，杨学会给其打电话讲让其给他送两个菜（意思是指还要毒品），其讲那么晚了，谁给弄两个菜（意思是夜里不给弄）。
10月13日上午八九点钟，杨学会讲给他送两个菜，其讲停会过去。其就骑电瓶车到杨学会家里找杨学会，其讲要是要就准备钱，不赊账，杨学会讲知道。下午三四点钟，其给杨学会打电话让杨学会出来说。其骑电瓶车到杨学会庄西头见到杨学会，其讲要是要就把钱拿过来，杨学会讲好。然后杨学会就回去拿钱了，其等了大约二十分钟，杨学会从他骑的电瓶车座位下面拿出一个装有钱的黑色塑料袋子交给其，并告诉其里面有11.1万元，其把钱放在其骑的电瓶车座位下面就回家了。其将电瓶车停在其家院子外面，其把杨学会给的钱数了数总共十一沓钱，其中有几沓钱里面有面值五十元、二十元的，还有十张面值百元的纸币。其从11.1万元中拿出3000元钱。接着就给彭殿心打电话讲东西给他弄好了，让他过来，彭殿心讲好。过了二十来分钟，彭殿心骑着绿色电瓶三轮车到其停电瓶车地方找到其，其就从电瓶车内把剩下的钱交给彭殿心，彭殿心说这袋子可能要烂，其就从家拿了一个红色的乔丹牌鞋盒，把现金放在纸盒子里，然后彭殿心把钱放到他骑的电瓶车座位下面就走了。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其就被抓住了。其向彭殿心购买毒品的价格是360元一克。
2．侯红森的供述与辩解：其因为涉嫌贩毒被抓的，卖的是“白粉”，贩卖毒品的价格是320块钱一克，准备卖给姜寨王楼一个叫“老彭”的70多岁的老头。其二人是朋友关系，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其准备从一个叫“光”的男子那购买毒品，价格是310块钱一克。“光”叫什么名字其不知道，男的，大概40多岁，身高176CM左右，瘦瘦的，家住在姜寨南边，其二人是临泉大润发吃饭时聊天认识的，其没有“光”的电话，都是“光”主动找其。2017年10月13日晚上6点多，其被抓的时候，其把那包用纸包着的0.5克的毒品藏到了左脚袜子里面了。第二天（10月14日）带其体检的时候，其把藏在袜子里的毒品放到了人民医院二楼走廊的椅子下面了。后来经过谈话，其认识到毒品的危害和事情的严重性，主动交代了藏匿毒品的情况，并带公安民警把毒品找到了。公安民警当着其的面，提取了毒品。
2017年10月10日，老彭给其打电话问还有没有东西（指毒品），其讲给他问问，他问价格是多少，其讲320元每克。如果东西（指毒品）找到后，压一压，弄规矩点，目的是怕被雨淋着，受潮。11日的时候，老彭又给其打电话讲要“一车玉米”（指毒品），其当时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其讲好。12号的时候，“光”到了临泉县城新都御景其住的地方找其，其问他还有没有毒品，他讲还有200多克，其讲人家出310元每克，“光”也没说啥，其让他先准备点样品，他说好，他让其到城南边的阜临路那里等他，其等了有十多分钟，“光”骑一辆踏板摩托车过去直接交给其一包用书纸包着的毒品，其直接装在其袜子里面了，然后其就回家睡觉了。13号下午4点多的时候，其从太和回来，老彭给其打电话讲那边安排好了（指要毒品的事），让其带点“感冒药”过去，然后其开着其的奥迪Q5从李老庄、冯营那条小路到了姜寨王楼村找到老彭，才进屋说一句话就被抓了。其去找老彭的时候走的小路，是因为带的有毒品，心虚，害怕走大路被查到了。其没有去帮老彭买真的感冒药，他说的感冒药就是毒品。老彭还没有将买毒品的钱给其。其电话号码是171××××9299，老彭电话是188××××4565。
3.彭殿心的供述与辩解：彭殿心在侦查阶段辩称其未联系贩卖毒品，公安人员从其电动三轮车内和家中查获的现金是其从亲友处的借款。
一审庭审中，彭殿心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二审期间，彭殿心又辩解其未参与该起毒品犯罪。
侦查机关对彭殿心家搜查、皖Ｋ×××××车辆检查、毒品提取、称量以及对各被告人讯问的过程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以证明取证程序合法。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提出影响原判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对原判未排除非法证据不当的意见，经查：一审庭审笔录载明，王汝生及其辩护人、彭殿心及其辩护人明确表示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仅侯红森及其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侯红森提出受到刑讯逼供并受伤，但并未提出具体明确的证据线索。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阶段听取了侯红森及其辩护人、公诉人的意见后，当庭驳回侯红森及其辩护人排除非法证据的请求并不违反法律程序，不影响本案公正判决。另查，侯红森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认其向彭殿心贩卖毒品；在公安机关办案中心与看守所接受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侯红森接受讯问时身体状态并无异常。二审期间，侯红森及其辩护人未再次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也未提供新的线索或材料，本院不再进行证据收集合法性的调查。因此，对王汝生的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王汝生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王汝生归案后多次稳定供称以贩卖为目的，联系彭殿心购买毒品并交付毒资的事实，彭殿心一审庭审也予以认可，且有查获的毒资、手机通话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王汝生对侦查人员提取的包装毒资的鞋盒进行了指认，查获的毒资与约定的毒品价款相吻合，各证据之间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王汝生贩卖毒品的事实。因此，对王汝生的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对王汝生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王汝生系毒品下线，其虽支付了毒资，但无论是居中倒卖的彭殿心还是上线侯红森均未实际获得毒品；侯红森虽着手与上线联系购买毒品，并携带少许毒品样品与彭殿心见面，但不能认定其已经实际控制了商定交易的毒品。因此，本案各被告人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应当认定全案犯罪形态属于犯罪未遂。故对王汝生的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4、对本案存在特情引诱的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材料，王汝生归案后明确供述其拟将毒品贩卖给杨学会，从中获取好处，并提供了杨学会的体貌特征、住址、联系方式等信息，侦查机关也据此调查，但未能将杨学会抓获。因此，王汝生系自发实施毒品犯罪，并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其实施了犯意、数量引诱。故对侯红森的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对彭殿心未实施毒品犯罪的意见，经查：彭殿心归案后在侦查阶段未供认贩卖毒品，但一审当庭对检察机关指控其居中倒卖的事实予以认可并表示认罪；从其三轮车内查获的毒资包装盒经过王汝生指认，查获的现金与王汝生供述的毒资数量较为吻合；王汝生、侯红森对彭殿心进行了辨认，通话记录及根据监控制作的轨迹也能证实彭殿心与王汝生、侯红森分别联系并见面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彭殿心居中倒卖300克海洛因的事实。因此，彭殿心的该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6、对本案毒品的数量与种类不能准确认定的意见，经查：下线王汝生明确供认购买300克海洛因，并支付给彭殿心相应毒资，彭殿心一审当庭对此予以认可；侯红森在侦查阶段对其贩卖给彭殿心毒品的基本事实亦予以供认，侦查人员还查获了侯红森藏匿的毒品样品海洛因；本院二审期间，侯红森对毒品具体数量为300克也表示认可。因此，侯红森着手向彭殿心贩卖海洛因300克的事实足以认定。故对侯红森的辩护人、彭殿心的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汝生、侯红森、彭殿心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海洛因300克，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三人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原判对此未予认定，应予纠正。对王汝生、侯红森、彭殿心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故对王汝生及其辩护人、侯红森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与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彭殿心年满75周岁，依法可减轻处罚，故对彭殿心的辩护人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彭殿心宣告无罪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各上诉人的量刑偏重，应予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刑初42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对扣押在案财物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刑初4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对上诉人王汝生、侯红森、彭殿心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王汝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王汝生的刑期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32年10月13日止）。
四、上诉人侯红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侯红森的刑期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32年10月13日止）。
五、上诉人彭殿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彭殿心的刑期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28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 帅
审 判 员 宋兴林
审 判 员 曹 昆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岳 岳
书 记 员 何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十七条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