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7民终10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椰风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洋浦经济开发区新都区椰风食品工业园。
法人代表人：刘安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女，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冬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椰风（东阿县）阿胶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东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成文。
上诉人海南椰风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椰风公司）、一审被告椰风（东阿县）阿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风阿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冬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琼9701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椰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6年1月31日2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劳动合同、缴纳社保证明、工作记录或工作证等证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曾向其发放过工资。一审法院仅依据张立飞向刘晓俊私人邮箱发送的考勤表和工资表，就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述考勤表、工资表系张立飞自行制作，未经上诉人签章确认，且刘晓俊并非法定代表人或经上诉人明确授权可对相关文件进行确认，故上述考勤、工资表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充分证据。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11033.4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拖欠工资11033.48元，是以张立飞自行制作的考勤、工资表作为依据，张立飞经常外出协助其他公司工作，并不了解被上诉人考勤情况，仅凭被上诉人自报而制作，且上述考勤、工资表未经用工单位考核签章认定，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支付尚欠工资11033.48元，证据不足。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判令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6450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李冬华辩称：一、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6年1月31日2日，事实清楚。本案中张立飞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对被上诉人在内的六人一起管理考核，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出勤表、考核表）、银行交易流水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入职时间。上诉人认定其未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又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其应当向法庭提交公司员工花名册以及工资财务报表，但又不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第三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劳动者无法提供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与仲裁请求有关的证据，用人单位在规定期限内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判令支付拖欠工资11033.48元，事实清楚。张立飞作为管理人员，每月报送含李冬华在内共六人的工资表、考勤表给公司负责人刘晓俊，刘晓俊在张立飞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为负责人；在2013年到2014年2月期间的工资均为张立飞填表报送，上诉人一直未提出异议；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六人及张立飞的银行工资流水交易时间、地点均为同一时间，转账人均为同一人，而张立飞和公司之间已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张立飞对本案六人的管理、考核并上报工资给公司负责人的行为，属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关于数额的计算，一审判决已记载十分详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上诉人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案中，因上诉人长期拖欠被上诉人在内六人工资且未缴纳社保，被上诉人不得不辞职解除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补偿金数额正确。
原审被告椰风阿胶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李冬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海南椰风公司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6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判令两被告支付2014年4月份到2015年4月2日未发的工资共计28783元；3.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1个月工资，共计47300元；4.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00元；5.判令两被告为原告补缴自2014年4月到2016年1月31日的社保；6.判令以上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同时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海南椰风公司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将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600元”。
事实与理由：原告2013年4月19日应聘到被告海南椰风公司，入职后在该公司担任资深调配员一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工作时间自2013年4月19日到2015年4月2日止。自入职后不久，海南椰风公司便将原告派往山东省即被告椰风阿胶公司工作，每月工资仍然由被告海南椰风公司发放，原告受被告海南椰风公司员工张立飞管理，需要每天签到上班，由张立飞考核并汇报给被告海南椰风公司。自2013年4月到2014年2月，被告海南椰风公司并非每月按时发放足额工资，而是有时两个月一发，有时一个月一发，有时多发，有时少发，总体而言2013年全年工资已经全部发放，但自2014年3月到2015年3月底一直没有按时并足额发放工资，拖欠工资合计为28783元。另外，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被告海南椰风公司最后一次发放工资的时间为2015年4月2日。按照双方约定，每月工资为4300元，因被告海南椰风公司自2014年3月起至今长期拖欠原告工资，原告被迫离职。依据法律规定，被告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最长不超过11个月，即为47300元；到仲裁申请之日，被告亦没有出具书面通知解除和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应当支付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即4300×2=8600元。
综上所述，在原告工作期间，被告海南椰风公司无故拖欠原告工资的行为违反了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依据《劳动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另外，工商企业机读信息显示，被告海南椰风公司和被告椰风阿胶公司属于关联公司，被告椰风阿胶公司的股东之一为被告海南椰风公司。《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以下简称《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二条均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或者用工单位在与劳动者发生劳动争议，关联公司应作为共同当事人并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曾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但仲裁委在规定期限内逾期未作出决定，并出具了通知书，故原告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9日，原告经被告海南椰风公司员工张立飞（任厂长助理）招聘，到被告椰风阿胶公司工作。原告未与海南椰风公司或椰风阿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工作期间受张立飞管理，由张立飞将其每月出勤情况汇报给被告海南椰风公司，后该公司根据张立飞汇报的出勤情况向原告支付工资。原告到被告椰风阿胶公司工作后，被告海南椰风公司不定期向其支付工资，其中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的工资予以足额支付（2014年2月份工资于同年5月30日支付），此后的支付情况为：2014年9月30日支付4302元、2014年12月31日支付1500元、2015年4月2日支付3000元（最后一笔）。另外，二被告均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7月20日，原告以请假的形式离开工作岗位，后于2016年1月27日通过张立飞向被告海南椰风公司负责人刘晓俊发送邮件提出辞职，同月31日张立飞签字同意其辞职请求。原告就其诉讼请求，于2016年3月31日向洋浦经济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但该仲裁院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决定，并出具了逾期告知书。
另查明：1.工商企业机读信息资料显示，被告海南椰风公司是被告椰风阿胶公司的两名股东之一，被告椰风阿胶公司的另一股东为椰风实业（洋浦）有限公司。
2.本案原告李冬华和另案原告潘朝丞、明经权、张建林、边青青、范玉香、张立飞（亦起诉了本案二被告）的银行账户均是由张立飞报送给被告海南椰风公司用于申领工资。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4月28日期间，李冬华的银行账户显示工资入账的当日，被告海南椰风公司均向张立飞支付了工资。2014年4月28日，前述七人的银行账户均有2014年1月份工资入账，其中李冬华、潘朝丞、明经权、张建林和边青青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对方交易地点相同，范玉香和张立飞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是由同一个人账户转账转入。2014年9月30日和2014年12月31日，前述七人的银行账户均有相同数额的资金入账，分别为4302元、1500元，其中李冬华、潘朝丞、明经权、张建林和边青青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对方交易地点相同，范玉香和张立飞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是由同一个人账户转账转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产生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海南椰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过劳动关系。虽然海南椰风公司称从未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不认可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亦缺乏证明力。本案证人张立飞是海南椰风公司的员工，海南椰风公司招聘张立飞时约定的岗位是厂长助理，张立飞的工资等报酬由海南椰风公司支付，海南椰风公司对此无异议。海南椰风公司辩称张立飞招聘原告和潘朝丞、明经权、张建林、边青青、范玉香等六人是为了帮助其安装位于被告椰风阿胶公司的生产线，张立飞的招聘行为未经海南椰风公司同意，系个人所为，原告与张立飞之间是劳务雇佣关系，与海南椰风公司无关，但以张立飞从海南椰风公司获得的工资收入，显然不可能自行承担其余六人的劳动报酬，原告等六人亦不可能长时间无偿提供劳动。退一步讲，若原告等六人是由张立飞雇佣而为张立飞工作，则张立飞应当是承包了海南椰风公司的业务项目并获得了相应的承包费用，这样其才有能力支付原告等六人的劳动报酬。但在法庭明确要求的情况下，海南椰风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张立飞与该公司存在项目承包关系，亦不能证明其在向张立飞支付工资外还支付了相应的承包费用。故海南椰风公司的辩解意见不成立，应当认定张立飞招聘原告等六人入职征得了海南椰风公司的同意，原告等六人是为海南椰风公司提供劳动。再从证据来看，张立飞将原告的出勤情况记载于“出勤、工资表”，不定期用邮件发送给海南椰风公司负责人刘晓俊，为原告申报工资，刘晓俊虽一直未回复邮件，但该公司在本案争议前未对张立飞报送的“出勤、工资表”提出异议，应视为海南椰风公司认可张立飞的申报行为。虽然海南椰风公司辩称原告不能证明其从该公司领取了工资，但结合原告与张立飞各自的银行账户明细、原告提交的公证书附件（张立飞发送的邮件及“出勤、工资表”）等证据来看，原告账户有工资或疑似工资的资金入账当日，该公司均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的形式向张立飞支付了工资，且截止2014年5月30日原告收到的工资及疑似工资资金总额，与张立飞为其申报的截止2014年2月的工资总额亦相同，故应认定海南椰风公司向原告支付过工资，且截止2014年2月的工资为足额支付。海南椰风公司向原告支付部分工资，也说明其同意张立飞招聘原告入职，认可张立飞制作的“出勤、工资表”，并认可原告是为海南椰风公司工作。原告后来请假及提出辞职，也是通过张立飞向海南椰风公司负责人刘晓俊报告。可见，张立飞是代表海南椰风公司对原告进行劳动管理。海南椰风公司在庭审中不认可张立飞制作的“出勤、工资表”，并不能否定张立飞的劳动管理行为的性质。综上，被告海南椰风公司的前述答辩意见不成立，原告与该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原告为被告海南椰风公司工作的时间，公证书附件中的“出勤、工资表”有明确记载。张立飞报送这些表格时，其本人与海南椰风公司的劳动合同尚在履行之中，虽然工资发放不正常，但未与该公司产生争议，在此情况下作虚假记载的可能性极低——被发现弄虚作假极可能被解除劳动合同或遭受其他处罚；况且，海南椰风公司是根据张立飞报送的情况支付工资，应当自行审核，但该公司在本案争议前未表明异议，诉讼中也未能举证证明张立飞记载不实，故应认定张立飞记载属实。“出勤、工资表”显示原告于2013年4月19日入职，这与原告自己的陈述一致，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海南椰风公司自2013年4月19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同时，该组表格反映原告自2014年7月20日起请假(记载于2014年7月份的“出勤、工资表”)，直到后来辞职。原告离开岗位时，已为被告海南椰风公司工作超过一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应视为其与海南椰风公司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最后于2016年1月27日通过张立飞向海南椰风公司提出辞职，张立飞在向该公司负责人刘晓俊汇报后，于同月31日签字同意，应视为海南椰风公司于该日批准原告的辞职请求，故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应确定为2016年1月31日。原告所提确认其与被告海南椰风公司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6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
在原告与被告海南椰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被告海南椰风公司应当向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原告为被告海南椰风公司正常提供劳动至2014年7月19日，故海南椰风公司应当向其足额支付载止2014年7月19日的正常工资。如前所述，原告截止2014年2月的工资已确认得到了足额支付，原告2014年3-6月应发工资为4300元×4=17200元，2014年7月应发工资虽然由张立飞申报为3185元，但张立飞未说明理由，原告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该月工资应发数额为4300元×（19÷31）=2635.48元；2014年2月份工资发放后，至诉讼时原告已领取的工资数额为4302元+1500元+3000元=8802元，故海南椰风公司拖欠原告工资数额为17200元+2635.48元－8802元=11033.48元。对原告所提支付未发工资28783元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仲裁是劳动争议案件的诉讼前置程序。劳动法律法规所规定的二倍工资差额，系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而非劳动报酬。原告自2013年4月19日起为被告海南椰风公司工作，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海南椰风公司最迟应于2013年5月18日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自为海南椰风公司提供劳动满一个月的次日即2013年5月19日起，就应当知道其拥有书面劳动合同的权利被侵害。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告针对二倍工资差额提出仲裁申请应不迟于2014年5月18日，但其直到2016年3月31日才申请劳动仲裁，远远超过了仲裁时效，故对其所提支付11个月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海南椰风公司所提原告主张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的答辩意见有理，予以支持。
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和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的规定，本案原告因被告海南椰风公司长期拖欠工资等原因而不得不提出辞职、解除劳动关系，海南椰风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自2015年7月20日起以请假的形式离开工作岗位，到2016年1月31日辞职，该期间未给海南椰风公司提供劳动（并非原告自身原因所致）；海南椰风公司在此期除了向原告支付三笔工资（尚未结清原告请假前的工资），未进行其他有效的管理，双方均未行使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亦未履行相应的义务，相当于劳动合同在此期间中止履行。因此，确认原告的工作年限应扣除请长假的时间，以其正常工作的时间为准——即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4年7月19日，超过一年而不满一年六个月。相应地，计算原告的经济补偿金应以其正常工作的情况下领取的月平均工资为标准，即确定为4300元。综上，原告可获得的经济补偿金为4300元×1.5=6450元。原告主张8600元的经济补偿金，对其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椰风阿胶公司应否作为被告海南椰风公司的关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键在于二被告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是否高度混同。虽然工商企业机读信息资料显示海南椰风公司是椰风阿胶公司的股东之一，两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但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同一人，原告的工资是由海南椰风公司支付，原告就其所做的工作也是由张立飞向海南椰风公司的负责人汇报，其不能举证证明二被告在人员、业务和财务上高度混同，故不能否定椰风阿胶公司的独立人格，该公司无需对海南椰风公司应付的前述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所提要求椰风阿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根据国务院《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补缴社会保险费问题应由地方劳动行政部门进行处理,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冬华与被告海南椰风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6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海南椰风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冬华支付未发工资11033.48元；三、被告海南椰风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冬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450元；四、驳回原告李冬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海南椰风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为证明2013年4月19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其与上诉人海南椰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时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账单、张立飞制作的出勤、工资表、以及张立飞的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本院予以采信。证人张立飞的证言证实其系海南椰风公司原厂长助理，也是海南椰风公司于山东省椰风阿胶公司安装生产线项目的管理人，被上诉人由其招聘并受其管理，张立飞根据被上诉人的出勤情况制作出勤、工资表，通过邮件等形式报送海南椰风公司负责人刘晓俊，海南椰风公司以不定期、不等额、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的形式支付工资。依据被上诉人账号为6228410320407068219的银行交易流水账单与张立飞制作的出勤、工资表对证，截止2014年5月30日，该账户收到的工资金额与张立飞申报的截止2014年2月份工资表金额相同，且到账时间与被上诉人的陈述、张立飞等证人证言基本一致。上诉人诉称上述考勤表、工资表未经签章确认，且刘晓俊无权进行确认，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充分证据，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海南椰风公司明知道张立飞招聘了被上诉人入厂工作，并未就此提出过异议，仍依据张立飞制作的出勤、工资表向被上诉人发放劳动报酬，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为海南椰风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6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拖欠工资款的问题。张立飞原系海南椰风公司的厂长助理，也是海南椰风公司于椰风阿胶公司安装生产线项目的管理人，其依据李冬华等人的工作实况制作并报送出勤、工资表系其职责所在，且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上述出勤情况有误，故应依据上述出勤、工资表核算被上诉人的应发工资。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海南椰风公司支付李冬华未发工资人民币11033.4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海南椰风公司长期拖欠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等原因而辞职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海南椰风公司支付李冬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450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海南椰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南椰风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羊茂明
审判员 赖永驰
审判员 许杏花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赵密密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