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闽06执复15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福建省长泰亭下国有林场，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马洋溪生态旅游区亭下林场，组织机构代码15678065-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1567806567。
法定代表人王振元，场长。
委托代理人董金江，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乐发，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龙海市华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角美镇24米街,组织机构代码15665984-8。
法定代表人：黄跃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伟凡，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福建长泰天柱山兄弟渡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亭下林场。
法定代表人戈顿（加拿大籍），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福建省长泰亭下国有林场（下称亭下林场）不服长泰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5执异2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长泰县人民法院（下称长泰法院）在执行（2011）泰民初字第904号龙海市华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华盛公司）与福建长泰天柱山兄弟渡假有限公司（下称兄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一案中，于2017年3月8日作出了（2017）闽0625执异4号裁定，追加亭下林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向华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767000元。之后，经本院复议审查认为，亭下林场未依法进行清算应承担责任。但长泰法院在未查明亭下林场无偿接受兄弟公司财产数额的情况下，裁定亭下林场向华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767000元属事实不清，故作出了（2017）闽06执复13号裁定予以撤销。2018年3月8日长泰法院作出（2018）闽0625执异2号裁定，追加亭下林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在无偿接受兄弟公司财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现亭下林场再次提起复议审查申请，请求本院作出裁定予以撤销。
长泰县人民法院查明，1998年2月9日，亭下林场以提供天柱山观音洞府区约1500亩山地、森林景观及场部至天柱山顶停车场的林区道路（1998年经长泰县财政局确认：该1500亩森林公园40年纯收入的收益值为1223.61万元）为合作条件与加拿大富林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外方股东）签立《福建长泰天柱山兄弟渡假有限公司合同书》，并报请批准成立了中外合作企业兄弟公司。后因兄弟公司经营不善，于2008年12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9年5月20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0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08号裁决书，裁决解除由亭下林场和外方股东签订的《福建长泰天柱山兄弟渡假有限公司合同书》。2009年8月20日，福建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发出了《福建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关于同意福建长泰天柱山兄弟渡假有限公司提前解散的批复》（闽外经贸资〔2009〕255号），同意解散并要求清算并注销。2012年1月15日，亭下林场在未对兄弟公司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与福建长泰天柱山飞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天柱山国家森林公园部分景区承包经营合同书》，将林场辖区内的天柱山国家森林公园9000亩景区承包交由福建长泰天柱山飞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其中包含了兄弟公司的全部财产。
亭下林场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长泰法院混淆了合作条件和出资的区别，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其虽为兄弟公司的注册股东但没有实际出资，所提供的天柱山约1500亩山地、森林景观及场部至天柱山顶停车场的林区道路一直属于亭下林场名下的财产，产权从未发生过转移。二、兄弟公司投资建设的设施均处于闲置状态，其从未无偿接受、使用、处分过兄弟公司的任何财产。三、长泰法院在未查明所谓“无偿”接受财产数额的情况下，作出的（2018）闽0625执异2号裁定将导致其承担责任范围的扩大。四、退一步讲，其已为处理兄弟公司遗留问题支付过522万元，就算有接受过兄弟公司的财产，也是有偿的。
华盛公司称：一、亭下林场未向兄弟公司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兄弟公司属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并非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三、按照法律规定，亭下林场未履行清算责任，导致兄弟公司的财产流失，侵犯了债权人的权益，应当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四、亭下林场为兄弟公司的债务清偿承担责任已有先例，本案应驳回亭下林场的复议申请，维持（2018）闽0625执异2号裁定。
本院查明，1998年2月，亭下林场以提供天柱山约1500亩山地、森林景观、林区道路40年的开发权、经营权、收益权（1998年经长泰县财政局确认：该1500亩山地、景观、道路40年纯收入的折现值为1223.61万元）为合作条件与外方股东共同设立了中外合作企业兄弟公司。2008年11月亭下林场以外方股东利用其为兄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私自转让兄弟公司独立享有的1500亩山地、景观、道路的开发权、经营权、收益权为理由，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请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合同并给予赔偿。该仲裁委于2009年5月作出了〔200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08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为：一、外方股东赔偿亭下林场人民币280万。二、解除由亭下林场外方股东签订的合作合同。2009年8月20日，福建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发出了《福建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关于同意福建长泰天柱山兄弟渡假有限公司提前解散的批复》（闽外经贸资〔2009〕255号），同意解散并要求清算并注销。2012年1月15日，亭下林场在未对兄弟公司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与福建长泰天柱山飞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天柱山国家森林公园部分景区承包经营合同书》，将林场辖区内的天柱山国家森林公园9000亩景区承包交由福建长泰天柱山飞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其中包含了兄弟公司的全部财产。
本院认为，亭下林场以提供天柱山约1500亩山地、森林景观、林区道路40年的开发、经营、收益这种财产权益，与外方合作共同设立中外合作企业兄弟公司，以取得中方股东的身份。新设立的兄弟公司自成立之时起，即对中方股东亭下林场所投入的上述财产权益独立享有权利。后因双方股东的内部纠纷导致兄弟公司获批提前解散，但亭下林场作为兄弟公司的中方股东，在未依法对兄弟公司开展清算工作的前提下，于2012年1月15日，另与他人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将兄弟公司独立享有的1500亩林地森林景观、林区道路的开发、经营、收益的权益交给他人，致兄弟公司无遗留财产用于清偿本案债务，长泰县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裁定追加亭下林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在无偿接受兄弟公司财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因亭下林场投入的既非金钱，也非林地所有权这种有形资产，而是林区的开发、经营、收益这种无形资产，故其以兄弟公司在企业成立批准证书上载明其出资额是零，1500亩山地、道路的产权也未转移给兄弟公司为由，来证明其不存在无偿接受兄弟公司的财产，该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建省长泰亭下国有林场复议申请，维持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5执异2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越年
审判员 黄荣禾
审判员 胡朝群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赖锦晖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
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