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卫民终字第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晨晖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法定代表人何从军，系公司销售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成林，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马义贵，男，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委托代理人杨洁，海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侦，男，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委托代理人杨聪，宁夏杨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晨晖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晖公司）与被上诉人马义贵、王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晨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成林，被上诉人马义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洁，被上诉人王侦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2日，马义贵将登记在晨晖公司名下的宁E××／宁EA××号货车以分期付款方式转让给王侦，约定车辆总价款55.90万元，其中首付10万元，剩余车款从即日起，每月23日之前，第一年每月支付1.80万元，第二年每月支付1.50万元，第三年每月支付1.20万元至付清，双方签订了合同。2011年9月25日，晨晖公司和马义贵签订合同，约定将登记在晨晖公司名下的宁E××／宁EA××号货车以分期付款方式转让给马义贵，约定车辆总价为54.96万元，由马义贵首付10万元，剩余44.96万元车款分期支付，每月25日之前，第一年每月支付1.60万元，第二年每月支付1.50万元，第三年每月支付1.36万元至付清，由王侦担保履行，并将车辆交付给王侦。王侦和马义贵签订合同后，王侦按照约定向马义贵支付首付款10万元，至2014年9月6日共向马义贵支付分期车款45.95万元。马义贵与晨晖公司签订合同后，马义贵按照约定向晨晖公司交付首付款10万元，剩余车款分期支付，并按照约定向晨晖公司支付了涉案车辆的全部车款。2014年12月8日，王侦与海原县工业物流园区某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王侦将88.60吨混煤在24小时之内运送到甘肃某电厂，如在运输途中造成货物损失，由运输人承担每吨400元的损失，损失的数额以验收结果为准。同日，王侦雇佣的驾驶员田某驾驶装载88.60吨混煤的货车，途径宁夏同心某路口时，晨晖公司以马义贵没有付清车款强行扣押涉案车辆，王侦与晨晖公司多次协商，但均遭到晨晖公司拒绝。2014年12月30日，王侦雇佣田某洋、田某鑫、田某林以及马某某的铲车，将装载的煤卸下转装到张某某经营的宁E某号货车，由宁E某号车将煤运送到甘肃某电厂。王侦支付马某龙铲车费2000元，田某洋等三人人工费1500元，张某某运费4565元。2014年12月31日，混煤运至甘肃靖远二电厂，经该厂过磅，实际收到混煤83吨，损失5.60吨。同日，王侦向海原县工业物流园区某工贸有限公司赔偿煤款2240元。2014年9月9日，王侦以田某作为被保险人，在某保险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支付保险费25084.86元。自2011年7月马义贵先后与晨晖公司签订租赁、买卖合同共10份，马义贵将10辆车分别转让给他人经营。经原审法院组织马义贵和晨晖公司两次算账，马义贵购买9辆车和租赁的1辆车，共应向晨晖公司支付车款523.85万元，马义贵实际支付首付款95万元，月供3833900.20元（包括保险赔款179100.20元），支付滞纳金29830元，与马某某牵连的2万元，共计支付月供3883730.20元。2013年1月之前，晨晖公司就马义贵所支付的车款与马义贵核实后分别计算给实际经营人，此后没有将马义贵支付的车款计算给实际经营人，只是总计给马义贵。王侦于2015年1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车辆停运损失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委托宁夏某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经该公司评估，王侦经营的车辆每天停运损失为880元，王侦支付鉴定费3000元。2015年9月8日，原审法院裁定解除对宁E××／宁EA××号货车的查封，涉案车辆在开出停车场时王侦支付停车费5000元，并向执行法官提供了支付票据，晨晖公司称扣押宁E××／宁EA××号货车、宁E某号货车时支付停车费3000元，解封时支付停车费3200元，但未提供支付票据。王侦遂起诉，请求：1.马义贵、晨晖公司立即返还车辆宁E××／宁EA××号货车及所载货物混煤88.60吨，并协助王侦办理该车辆的过户手续；2.马义贵、晨晖公司向王侦赔偿宁E××／宁EA××号货车停用损失每天1500元及保险损失每天70元（从2014年12月8日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3.马义贵、晨晖公司赔偿倒货损失及违约金1万元（最终以货主的收据金额为准），并返还王侦多支付的500元车款。在审理过程中，王侦变更诉讼请求：1.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马义贵、晨晖公司返还88.60吨混煤取消；2.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车辆停运损失和保险费损失分别变更为：停运损失267520元（304天×880元从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9月8日），保险费损失19288.50元（从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9月10日保险截止日期），从2015年9月9日至实际返还车辆日的停运损失仍然按照每天880元计算；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马义贵、晨晖公司赔偿倒货损失10305元（铲车费2000元，人工费1500元，货损2240元，运费4565元），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由马义贵、晨晖公司承担鉴定费3000元并返还王侦多付的购车款500元。晨晖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马义贵立即支付晨晖公司购车款24.56万元；2.马义贵向晨晖公司支付违约金57708元；3.王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马义贵、王侦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王侦和马义贵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晨晖公司认为该合同没有经过其同意，应属无效合同，按照晨晖公司与马义贵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晨晖公司）将车辆出售给乙方（马义贵）后，在乙方付清全部车款之前，甲方仍为法律上的登记名义车主，乙方为实际车主，甲方不参与该车辆的经营，乙方直接享有该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营运收益权，并承担一切经营费用和风险。”由于车辆登记不属于所有权登记，只是车辆管理部门便于管理实行的登记制度，晨晖公司与马义贵之间没有约定保留所有权，马义贵对该车辆可以行使处分权。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晨晖公司在马义贵将车辆转让给王侦经营后，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如果其认为马义贵违约，可以行使解除权，但对于王侦和马义贵签订的合同请求确认无效，不予支持；王侦要求晨晖公司、马义贵返还车辆的请求，晨晖公司辩称，马义贵所支付的车款，不能证明属涉案车辆的车款，涉案车辆仍然欠晨晖公司车款24.56万元，由于晨晖公司与马义贵分别签订了10份购车合同，且10份合同的履行期限、方式不一致，晨晖公司与马义贵应就10辆车的车款分别进行计算。在马义贵将车款交付给晨晖公司后，晨晖公司与马义贵之间应核实每笔汇款属哪辆车支付，但晨晖公司与马义贵自2013年1月以后，没有分别进行计算，只能依据王侦提供的证据确定。按照王侦提供的证据，王侦实际已支付车款55.95万元，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晨晖公司不能对涉案车辆进行扣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情形下，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已经善意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晨晖公司称可以随便扣押马义贵所购买的任何一辆车来抵扣欠款的主张，按照10辆车全部计算车款，马义贵已支付了488万余元车款，超出10辆车总价款523万余元的75%，晨晖公司不得行使取回权，晨晖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将涉案车辆返还给王侦；王侦主张晨晖公司协助办理车辆变更登记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侦主张马义贵返还超支车款500元，按照王侦提供的证据，王侦确实给马义贵超付了500元，应由马义贵返还给王侦；王侦主张晨晖公司与马义贵承担倒运货物损失，其中铲车费2000元、人工费1500元、货物损失2240元属直接损失，是由于晨晖公司扣押车辆所导致的，应由晨晖公司支付；关于王侦主张的转运费4565元，其中包含运输成本燃油费、过路费等，实际损失应为所得利润，具体利润是多少，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王侦主张晨晖公司与马义贵承担鉴定费3000元，该笔费用属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依法确定；王侦主张晨晖公司承担停运损失304天×880元=267520元（从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9月8日），保险费损失19288.50元（从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9月10日保险截止日期），从2015年9月9日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的停运损失仍然按照每天880元计算；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车属正常营运车辆，每天停运损失为880元，但应扣除车辆经营期间的休息日，按照每月30天计算扣除休息日，即按22天计算，实际每天的损失为645.26元，从2014年12月8日起，至裁定返还车辆即2015年9月9日，共计204天×645.26元／天=131633.04元，应由晨晖公司赔偿；王侦主张的车辆保险费每天按照70元计算止车辆返还之日，因评估机构在评估车辆停运损失时，已将保险包含在内，故不予支持；对于王侦主张的上述各项损失和返还车辆的责任，因马义贵没有实施侵权行为，而是由晨晖公司实施扣押行为所致，该部分责任应由晨晖公司承担；晨晖公司反诉请求马义贵和王侦支付车款24.56万元及违约金57708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晨晖公司赔偿王侦铲车费2000元、倒货人工费1500元、货物损失费2240元，车辆停运损失131633.04元，共计137373.0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鉴定费3000元、停车费5000元，共计8000元由晨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马义贵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王侦超支车款500元；四、驳回王侦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晨晖公司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9元，由王侦负担2700元，马义贵负担300元，晨晖公司负担280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25元，由晨晖公司负担。
晨晖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晨晖公司与马义贵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王侦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侦与马义贵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法院将涉案车辆所有权判给王侦是错误的。涉案车辆在银行办理贷款存在他项权，在贷款没有清偿之前不能将车辆所有权判给王侦。晨晖公司暂时拦车仅是督促马义贵支付车款，王侦申请法院保全车辆，原审判决由晨晖公司承担停运损失没有法律依据。马义贵从晨晖公司总共购买10辆车，每台车已支付的购车款是否达到75%，完全由马义贵说了算。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出卖人在分期付款买卖中买受人支付货款超过75%以上出卖人要求取回标的物的，法院不予支持，但出卖方暂扣车辆要求支付购车款与该规定不完全一致，因此，法院依据该规定判决由晨晖公司承担停运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马义贵、王侦支付拖欠的购车款24.56万元，并承担违约金57708元；2.驳回王侦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马义贵、王侦承担。
被上诉人马义贵答辩称：晨晖公司扣押涉案车辆长达9个月，法院多次释明要求放车而晨晖公司拒不放车，给王侦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晨晖公司应予以赔偿。王侦申请保全车辆是在晨晖公司明确通知马义贵要出卖涉案车辆、法院要求晨晖公司放车未果的情况下，王侦因担心涉案车辆被处分不得已采取的法律手段，保全期间的停运损失应由晨晖公司承担。由于银行业务较多，马义贵为了方便，将多辆车的车款一次性支付，晨晖公司对此是同意的。2013年，马义贵与晨晖公司就总的打款单据进行过分割，后来是晨晖公司拒绝分割导致现在的结果。因此，给每辆车打多少款就应由马义贵说了算。原审判决是在准确了解海原货运和车辆买卖市场行情的情况下做出的，其判决符合当地的实际情况，不存在地方保护主义。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75%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法院不应支持。晨晖公司扣押涉案车辆是取回标的物的行为，法院判决其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侦答辩称：晨晖公司与马义贵，马义贵与王侦之间的两份买卖合同均是有效的。晨晖公司与马义贵是共同出卖人，王侦是买受人。晨晖公司在几次庭审中均未提供涉案车辆存在抵押他项物权的证据，如果存在他项权，晨晖公司无权处分。王侦于2014年12月29日起诉，晨晖公司于2015年1月7日提出反诉，2015年2月2日，晨晖公司向马义贵发出一份解除合同变卖车辆的通知，2015年2月9日经原审法院给晨晖公司做工作放车未果的情况下，王侦于2015年2月9日申请了保全。法院多次释明要求放车均未果，晨晖公司扣车是侵权行为。2015年9月8日，经马义贵与晨晖公司算账，结算单上双方当事人及其他参与人都签了字，晨晖公司不应推翻之前已经认可的事实。由于王侦已经支付全部车款并且超付500元，晨晖公司不能再扣押涉案车辆。原审将停运天数按照每月22天进行折算，对停运损失880元按照22天又进行折算，双重折算明显损害了王侦的利益。晨晖公司主张支付分期车款24.56万元和违约金57708元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马义贵提交的证据有：马义贵与晨晖公司负责人在海原县公安局达成的协议一份。
上诉人晨晖公司质证认为：该协议仅限于GPS的安装使用。该证据上的车辆使用人并没有特指购车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王侦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王侦提交的证据有：1.通知书复印件一份；2.原二审庭审笔录一份。
上诉人晨晖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该通知是晨晖公司发给马义贵的，仅是督促马义贵尽快算账并没有对涉案车辆进行处分，且晨晖公司的诉请是追回购车款；对证据2，尽管晨晖公司经理陈述听清了，但车辆是法院保全的，晨晖公司在法院依法解除保全之前无法交付车辆，也不敢交付车辆。以上2份证据均无法达到王侦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马义贵对该2份证据无异议。
上诉人晨晖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被上诉人马义贵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对GPS安装使用的约定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对被上诉人王侦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能够证明晨晖公司通知马义贵在2015年2月7日之后逾期付款将解除购车合同并处理涉案车辆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2能够证明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法院释明晨晖公司仍不放车的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马义贵从晨晖公司购买9辆车和租赁1辆车。2011年7月15日，晨晖公司（甲方）与马义贵（乙方）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将车辆出售给乙方之后，甲方仍为法律上的登记名义车主，乙方为实际车主，甲方不参与该车辆的经营，乙方直接享有该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营运受益权，并承担一切经营费用和风险。”2011年7月28日，马义贵（甲方）与王侦（乙方）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第四条也约定了上述内容。2015年9月8日，晨晖公司与马义贵就购买的9辆车和租赁的1辆车进行算账，经双方结算马义贵应向晨晖公司支付车款547.05万元，减去被晨晖公司收回的宁E××号货车（价值55.30万元），马义贵应向晨晖公司支付491.75万元，马义贵实际支付首付款85万元，月供383.39万元（包括保险赔款17.91万元），支付滞纳金29830元，与马某某牵连的2万元，共计马义贵支付晨晖公司470.39万元（首付款85万元＋月供款383.39万元＋与马义某牵连的2万元）。马义贵已支付的车款470.39万元超出实际购买车的总价款491.75万元的75%。二审庭审中，马义贵与王侦均陈述王侦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购车人，王侦将车款支付给马义贵，由马义贵再支付给晨晖公司。王侦已于2014年4月2日、2014年5月6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9月6日分别向马义贵支付车款38.45万元、1万元、1万元、5.5万元，加上首付款10万元，王侦共向马义贵支付车款55.95万元。晨晖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将涉案车辆扣押。经王侦申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裁定查封涉案车辆，于2015年9月8日作出裁定解除查封，晨晖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王侦。马义贵从晨晖公司共购买9辆车，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2015年9月8日，经原审法院组织晨晖公司与马义贵结算，马义贵欠晨晖公司9辆车的车款为21.36万元。除此之外，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2015年9月8日，经原审法院组织晨晖公司与马义贵就购买的9辆车进行结算，马义贵欠晨晖公司9辆车的购车款为21.36万元。王侦就涉案车辆已向马义贵全额支付车款55.95万元，晨晖公司请求马义贵与王侦向其支付24.56万元与事实不符。晨晖公司未就其主张的24.56万元车款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王侦虽在晨晖公司与马义贵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担保人处签字，但实际付款方式为王侦将车款支付给马义贵，由马义贵再支付给晨晖公司，结合晨晖公司在法院解封后将涉案车辆直接交付给王侦的事实，可以认定晨晖公司对王侦为实际购车人应当是知晓的。王侦为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人，其享有主张停运损失的权利，晨晖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扣车至2015年9月9日晨晖公司放车共9个月，原审按照实际工作日计算停运损失较为合理。因晨晖公司强行扣车行为导致王侦倒运货物产生的铲车费、倒货人工费、货物损失及停运鉴定费、停车费应由晨晖公司承担。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晨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9元，由上诉人宁夏晨晖货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鹏飞
审 判 员 孟佳鹏
代理审判员 吕广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柳莹莹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