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民终1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湖范勇荣诊所，住所地：南昌市西湖区云飞路桃花镇安置房十里村**栋*单元***室店面。
负责人：范勇荣，系该诊所主要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淑芳，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南昌市东湖区民德路*号。
负责人：程晓曙，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英，女，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南昌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扬，男，2005年出生，汉族，南昌市人。
法定代理人张某英，身份信息同前项，系陶某扬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远，男，2010年出生，汉族，南昌市人。
法定代理人张某英，身份信息同前项，系陶某远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香根，男，1935年11月24日出生，南昌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腊妹，女，1948年12月7日出生，南昌市人。
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湖范勇荣诊所（以下简称“范勇荣诊所”）、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二附医院”）为与被上诉人张某英、陶某扬、陶某远、陶香根、徐腊妹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4）东少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范勇荣诊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淑芳、上诉人二附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及被上诉人张某英、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勇荣诊所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采信无资质的鉴定人的鉴定结果作为定案标准，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了司法鉴定，但该鉴定中心在2015年3月不具备“死亡原因鉴定”的资质，故其无权对本案陶光辉的死因及医疗行为与死亡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以江西省司法鉴定管理局出具的复函为由认定该中心具备对本案鉴定委托事项进行鉴定的执业资质，是十分荒缪的。2、一审法院以缺乏明显科学依据的鉴定结论为据，判决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显然是枉法裁判。陶光辉2014年3月25日至上诉人处门诊，上诉人的治疗尽到了与当下普通诊所的医疗水平相应的合理诊疗义务和告知义务。江西省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上诉人使用的妥布霉素和替硝唑有肝毒性的鉴定意见，毫无事实根据。
二附医院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是：1、上诉人对患者的诊疗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求司[2014]医鉴字第120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分析的四种情况，故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违背鉴定应遵循的客观性、医学科学性原则，亦与鉴定中心分析我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矛盾。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对陶光辉的死亡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有违公平公正。2、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在受理本案委托鉴定事项时尚未取得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颁发的法医病理鉴定项目的资质认定，该中心超出鉴定业务范围出具鉴定意见依法无效，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作出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本案鉴定委托事项是鉴定医院医疗行为与陶光辉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过错参与度，故本案接受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应同时具备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颁发的法医病理鉴定项目的资质认定以及司法部门授予的法医病理的业务范围。3、上诉人对陶光辉的诊疗符合医疗原则，其死亡与上诉人的诊疗活动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70981.35元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
张某英、陶某扬、陶某远、陶香根、徐腊妹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庭审中辩称：原审鉴定机构具备合法从事医疗过错法医鉴定资质，其鉴定资质由江西省鉴定主管机关认定，合法性不存在质疑，被上诉人所说的中国合格评定认定委员会非行政主管机关，该机构的主要资质是对鉴定中心的鉴定能力做出大或小的认定，而不是对有无资质做出认定。综上，一审鉴定委托听证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有客观性，可以作为本案的鉴定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针对范勇荣诊所的上诉，二附医院辩称：诊所是对鉴定资质存疑，我方对他这个行为不做评论。
针对二附医院的上诉，范勇荣诊所辩称：对二附医院的上诉不作评判。
张某英、陶某扬、陶某远、陶香根、徐腊妹于2014年8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5年3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其诉讼请求为：1、死亡赔偿金486120元、丧葬费217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药费35827元（原金额为35827.81元，现原告方自愿放弃0.81元）、护理费204元、营养费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交通费197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陶某扬55404元，陶某远90031.5元、医疗过错鉴定费12000元，尸检费7200元，以上总计为760850.5元。以上两被告承担40％责任为304340.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患者陶光辉因腹痛、恶心至范勇荣诊所就诊，患者用药两天后未见明显好转，遂于3月27日至二附医院就诊，入院后二附医院完善相关检查，并予对症支持治疗。同年3月31日患者家属经慎重考虑，决定自动出院，已签知情同意书，出院诊断为：1、多器官功能衰竭；2、幽门梗阻；3、脂肪肝。患都陶光辉实际住院4天，当日患者陶光辉于家中死亡。原告认为两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对患者死亡承担医疗过错的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方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范勇荣诊所及二附医院在为陶光辉提供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如存在过错，过错与陶光辉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15年3月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赣求司[2014]医鉴字第120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说明“（一）对西湖范勇荣诊所诊疗行为的评价：被鉴定人陶光辉，男，35岁，因腹痛、恶心于2014年3月25日至西湖范勇荣诊所就诊，诊所接诊后对患者查体不够细致，没有仔细询问病史，仅凭患者口述症状诊断为急性胃炎，诊断依据不足。诊所选择使用妥布霉素、盐酸消旋山莨菪碱、西咪替丁、替硝唑治疗。医方使用西咪替丁抑酸是符合诊疗常规。但使用抗生素妥布霉素及替硝唑针对性不明确，无使用依据，并且会加重患者恶心呕吐胃部不适应的反应，也可致肝肾功能损害，加重患者病情。3月26日患者病情无明显好转再次至范勇荣诊所就诊，诊所对其病情缺乏足够的认识，未予以重视，且亦未及时建议其至上级有条件的医院进行诊治，未尽到特殊的注意义务及导诊转诊义务。患者陶光辉分别于3月25日及3月26日至范勇荣诊所就诊，诊所缺乏病历记录。（二）对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疗行为的评价：患者陶光辉于3月27日因病情进行性加重，呕吐频繁至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医方在接诊患者后对病史询问不够仔细，没有询问患者近期情况，曾出现精神差、疲倦、食欲差等病史。对于患者多脏器功能衰竭的病因分析追踪不够，患者肝功能出现严重损害，医方未请传染病学或肝病科专家进行会诊。且肝炎病毒的相关检测也未做，因需输血浆只做了丙肝，未对不明原因肝脏功能严重损害的肝炎各种病毒进行全面检查，医方存在过错，未尽到特殊的注意义务。入院后医方完善检查，血生化提示心肌酶、血肌酐、AST升高明显，并凝血功能异常，不支持使用MARS人工肝治疗，且医方在改善凝血功能后立即行CRRT治疗符合诊疗常规。但在使用输血浆及冷沉淀等血制品时稍欠积极，输血时间间隔稍长。（三）死亡后果与诊疗行为的因果关系：参考《南昌市西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陶光辉因急性肝坏死导致死亡。目前仅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现有送鉴材料及医患三方的陈述，结合临床专家的意见进行分析，该患者引起多脏器功能衰竭病因可为食物中毒或暴发型肝炎疾病进展演变。患者陶光辉发病前曾食用黄鳝及泥鳅的过程，但此次食用为多人进食，在场食用其他人未见异常，因此，患者陶光辉食物中毒可能性不大。患者陶光辉急性起病，既往无特殊病史，已排除乙肝及丙肝，发病前期曾出现精神差、疲倦、食欲差等病史，患者3月27日至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时已出现肝功能、肾功能及凝血功能异常，心功能不全，并感染性休克，因此分析为暴发性肝炎的可能性大。西湖范勇荣诊所使用抗生素妥布霉素及替硝唑针对不明确，无使用依据，并且会加重患者恶心呕吐胃肠反应，也会有肝毒性，加重患者病情，与患者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拟定其过错参与度为30%。而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对患者陶光辉多脏器功能衰竭的病因分析追踪不够，患者肝功能出现严重损害，未请传染病学或肝病科专家进行会诊。且肝炎病毒的相关检测也未做，在输血浆及冷沉淀等血制品时稍欠积极，输血时间间隔稍长，存在过错，未尽到特殊的注意义务。但患者入院时已出现多脏器的功能衰竭，死亡率极高，因此，医方过错与患者陶光辉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拟定其过错参与度为10%。”鉴定意见为：1、西湖范勇荣诊所在为被鉴定人陶光辉提供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过错与其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拟定其过错参与度为30%；2、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为被鉴定人陶光辉提供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但过错与患者陶光辉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拟定其过错参与度为10%。
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求司[2014]医鉴字第120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西湖范勇荣诊所在为被鉴定人陶光辉提供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过错与其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拟定其过错参与度为30%。（二）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为被鉴定人陶光辉提供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但过错与患者陶光辉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拟定其过错参与度为10%，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具备对本案鉴定委托事项进行鉴定的执业资质，故被告范勇荣诊所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原告要求被告西湖范勇荣诊所、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赔偿经济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标准及数额应依法认定。通过对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以下赔偿款项予以认定：1、死亡赔偿金486180元（24309元/年×20年）、2、丧葬费21791元（43582元/年÷12×6个月）；3、医疗费35827元（原告方自愿放弃0.81元）；4、护理费200元（50元/天×4天）；5、营养费80元（20元/天×4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0元/天×4天）；7、交通费酌定100元（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的票据）；8、被抚养人生活费145435.5元（陶某扬13851元/年×8年÷2=55404元、陶某远13851元/年×13年÷2=90031.5元）；以上八项合计68981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709813.5元，由被告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承担10%的责任计70981.35元。被告西湖范勇荣诊所承担30%的责任计212944.05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某英、陶某扬、陶某远、陶香根、徐腊妹人民币70981.35元。二、限被告西湖范勇荣诊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某英、陶某扬、陶某远、陶香根、徐腊妹人民币212944.05元。三、驳回原告张某英、陶某扬、陶某远、陶香根、徐腊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由原告张某英、陶某扬、陶某远、陶香根、徐腊妹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870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17870元，由原告张某英、陶某扬、陶某远、陶香根、徐腊妹承担10722元，被告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承担1787元；被告西湖范勇荣诊所承担5361元。限被告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和西湖范勇荣诊所随同上述款一并给付原告张某英、陶某扬、陶某远、陶香根、徐腊妹。
范勇荣诊所、二附医院和张某英、陶某扬、陶某远、陶香根、徐腊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期间，范勇荣诊所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其理由是：1、江西求实鉴定中心在作出该鉴定时，无死亡原因鉴定资质。2、江西求实鉴定中心所作出的申请人所用的两种药有肝毒性，毫无事实根据。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的有关规定，申请重新鉴定。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采信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否合法；2、原审对于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妥当。
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是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是否具有相应的资质。范勇荣诊所上诉认为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死亡原因的鉴定资质，二附医院上诉认为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法医病理的鉴定资质，故原审采信该中心的鉴定意见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司发通[2000]159号）的规定，法医病理鉴定的主要内容包括死亡原因鉴定、死亡方式鉴定等。故本案两上诉人关于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资质的上诉请求应同属于认为其不具有法医病理鉴定资质，故对本案所涉纠纷不具有鉴定资质。在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依原审原告方的申请，按照法定程序选定鉴定机构后，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范勇荣诊所和二附医院在为陶光辉提供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如存在过错，过错与陶光辉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原审原告方在原审期间亦提交了南昌市西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公（刑）鉴（尸）字[2014]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两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鉴定意见对陶光辉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并给出了鉴定意见为：死者陶光辉系急性肝坏死导致死亡。故本案存在两个鉴定意见，依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可明确陶光辉的死亡原因。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亦是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4]医鉴字第1205号鉴定意见的鉴定材料。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是在陶光辉死亡原因已明确的前提下，对法院的委托事项进行鉴定。范勇荣诊所在一审期间对鉴定人资质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向江西省司法厅司法鉴定管理局发函，征询了解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是否具有对本案的鉴定资质。江西省司法厅司法鉴定管理局对一审法院的复函载明，该案鉴定委托事项属医疗纠纷鉴定类别，医疗纠纷鉴定属法医临床鉴定范围。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已取得国家资质认定，具备对本案鉴定委托事项进行鉴定的执业资质。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各方就前述两份函进行了质证。范勇荣诊所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司法鉴定管理局是否有对外的资质不确定，对关联性有异议。二附医院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具备国家资质认定的资格。张某英、陶某扬、陶某远、陶香根、徐腊妹对该两份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对江西省司法厅官网的检索，江西省司法厅司法鉴定管理局系江西省司法厅内设机构，负责组织实施国家司法鉴定管理规定和技术规范；承办、监督、主管全省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的登记管理工作；指导面向社会的司法鉴定资质管理、质量管理和司法鉴定人专业教育培训工作。故其对于本案所涉鉴定的专业性问题的答复具有相应的指导意义，一审法院采信该复函，认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具有对本案鉴定委托事项进行鉴定的资质并无不当。
其次是范勇荣诊所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中，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其对本案诉争的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范勇荣诊所在重新鉴定申请中所提出的关于其使用的妥布霉素和替硝唑不具有肝毒性的问题，鉴定人已在一审庭审期间出庭接受质询，并作出了相应回复。上诉人范勇荣诊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意见存在上列情形之一，故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范勇荣诊所和二附医院在本案中均存在相应的过错。范勇荣诊所上诉认为该鉴定结论缺乏科学依据，判令其承担30%赔偿责任系枉法裁判。二附医院上诉认为该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判令其承担10%赔偿责任有违公平公正。二附医院在上诉状中亦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医疗损害的赔偿项目与金额，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但其理由部分阐述的是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10%赔偿责任70981.3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其代理人明确该点上诉理由是指判由其承担10%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系对责任比例提出异议，故本院二审仅针对责任比例进行审查。本院认为，两上诉人虽不认同该鉴定结论，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结论存在明显错误。综合本案案情，该鉴定意见事实和分析说明是客观的。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范勇荣诊所承担30%赔偿责任、二附医院承担10%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采信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定范勇荣诊所和二附医院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范勇荣诊所和二附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69元，由西湖范勇荣诊所负担4494元，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负担15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荔
审判员 刘桂兰
审判员 彭 岚
二０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