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96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44号。
法定代表人：马健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六条南门仓*号。
法定代表人：赵剑雄，政委。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学，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以下简称陆军总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9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陆军总医院支付工程款1288523.25元；并以1288523.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陆军总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遗漏合同固定价款部分工程款诉求。涉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固定价158万元，已付款1106000元，固定价部分尚欠474000元。2.原审判决遗漏工程变更工程款4000元。就工程电梯井钢梁施工部分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材料费、改造安装费等共计4000元。一审庭审中，陆军总医院认可《协议书》并同意支付，《协议书》未列入鉴定范围。3.应付工程款总额错误导致利息损失计算基础亦存在错误，应当以1288523.25元为基数计算利息。
陆军总医院辩称，不同意新兴公司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的工程款数额，因此并未提出上诉。认可新兴公司上诉请求提出的固定价款及协议书部分的遗漏。但陆军总医院并非逾期审计及付款，一审法院未适用审计下浮约定、装饰扣减争议项未予扣减及利息起算时间有误。
2015年12月，新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军总医院支付工程欠款1130685.77元；2.陆军总医院向新兴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75049.66元（利息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1205735.43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陆军总医院于2011年10月3日制作《招标文件》，载明陆军总医院对该院制剂楼库房新建工程施工进行招标。工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南门仓五号院内，资金来源方式为自筹，施工日期总工期为90日历天。投标报价编制的计价方法为工料单价法。一经中标，中标人投标报价除招标单位提出的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外，一次包死。合同价款采用总价承包合同，固定价款包括的风险范围为除工程设计变更、现场签证之外的一切风险。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为因工程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发生的增减费用，依据当地预算定额及当地当期市场价格和有关标准由承包人提出，报发包人代表及造价工程师审查确认并报上级工程管理部门批准后，按月计算，在工程结算时统一进行调整。工程结算时，因工程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发生的增减总费用由发包方上报上级审计部门审定。上级审计部门审定的增减总费用，额度在合同价5%以内的不予结算，额度超过合同价5%的，只将超出部分按下浮率折算后的费用列入工程结算价予以结算[下浮率=（最高限价-
中标价）/最高限价]。发包人违约责任为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每延期一天，按应支付工程款的千分之零点五计算违约金，合同工期相应顺延。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每拖延一天罚2000元，超过5天的，每天递增1000元。违约金等文件后附有《投标承诺书》、《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书》、《授权委托书》、《项目经理简历表》等空白表格。
2011年10月17日，新兴公司与陆军总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兴公司为陆军总医院施工制剂中心库房新建工程，工程内容为项目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图纸答疑所要求的全部内容，室外水、电、暖的外管线安装及场地恢复；承包范围为项目施工图纸所示全部内容、场地恢复及室外水、电、暖安装；合同工期90天，为2011年10月17日至2012年1月15日；合同价款1580000元；合同组成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
在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双方约定，工程师指本工程监理单位委派的总监理工程师或发包人指定的履行本合同的代表，其具体身份和职权由发包人、承包人在专用条款中约定；合同价款指发包人、承包人在协议中约定，发包人用以支付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并承担质量保修责任的款项；追加合同价款指在合同履行中发生需要增加合同价款的情况，经发包人确认后按计算合同价款的方法增加的合同价款；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组成本合同的文件优先顺序为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合同履行中，发包人、承包人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因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等原因，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承包人必须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包含的风险范围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风险范围以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工程师确认增加的工程变更价款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在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为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招标文件及答疑、4补充通知（招标前）、5图纸、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要求；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姓名处空白，发包人委托的职权为工程质量、进度控制、安全、合同、档案、施工现场管理答疑，需要取得发包人批准才能行使的职权为确定分包、合同变更、增加项目、其他另行通知；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姓名处空白；项目经理为周全富；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造价合同方式确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除工程设计变更、现场签证之外的一切风险；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开工前交履约保证金，总工程款10%，、2主体竣工支付30%，3、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造价80%，退保证金、无息，4、军区审计通过后支付至总造价95%，5、保质期后支付剩余5%。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条款为“执行招标文件规定，每拖延一天罚2000元，超过5天，每天递增1000元违约金，工程不达标，返工、补强超两次以上，罚保证金50%，工期不予顺延”（引号中的部分为手写）。补充条款：1、投标文件承诺的项目，管理机构成员、未经发包方批准，不得更改项目经理和主要技术负责人，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理由更换，更换1人罚违约金10000元；2、项目经理、主要技术负责人、施工员、安全员、质检员在位率不得少于90%；7、合同为固定价，没有特殊签证变更项目，不予调整费用；9、通用条款与专用条款相冲突，以专用条款为准。在新兴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新兴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中仅载为执行招标文件规定，其余约定已经涂改。而陆军总医院提交的施工合同则全部保留手写内容。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合同中是否保留手写部分，仅仅是对违约责任内容的重复表述，并不对合同内容产生本质影响，两份合同内容不冲突，故双方均认可对方提交的合同原件内容。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当日，新兴公司进场施工。2012年4月1日，工程竣工验收，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签字确认，结论为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同意验收。
后新兴公司出具《结算书》，编制依据为（1）本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原合同价加变更洽商增减账；（3）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变更洽商；（4）原中标预算书；（5）2001北京定额和2005房修定额及相关费用标准。工程结算合价表显示原合同价及建设工程、装饰工程、拆除工程变更洽商增减账、原预算钢梯、扶手暂定价变更洽商增减账，原货梯设备及安装暂定价变更洽商增减账，共计为2236685.77元。2014年7月23日，该《结算书》由陆军总医院赵鑫签收。
工程施工过程中，陆军总医院分两次共计支付新兴公司工程款1106000元。
一审庭审中，陆军总医院认可赵鑫为该院委派的工程负责人，认可其签字的工程变更洽商记录及设计变更单等，但对2011年11月8日及2011年11月26日的两份《设计变更通知单》中“建设（监理）单位”签名栏中“焦谦成”的签名行为提出异议，称其只是临时工，其签字不具有效力，故不认可“焦谦成”单独签字的两份《设计变更通知单》。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新兴公司申请对“北京军区总医院制剂中心库房新建工程”在实际施工中发生的工程变更内容进行造价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择，确定由北京希地环球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可确认部分金额496026.2元；2、方钢争议金额309.21元；3、鉴定内容11、12项争议金额255756.22元；4、装饰扣减争议金额58431.62元；5、关于合同条款争议，如仅考虑可确认部分，应在总金额上扣减108567.16元，如考虑包含全部争议项目，应在总金额上扣减130865元。
新兴公司认可鉴定结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认为结论第2、3、4项的钱款应计入工程总价款中，第5项不应扣减。陆军总医院对鉴定结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第2、3项的工程未实际发生，费用应当自工程总价款中扣减。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新兴公司与陆军总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新兴公司依照合同进行了施工并施工完毕，施工工程已交付使用，陆军总医院理应支付工程款。该工程为固定价1580000元的合同，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80%。陆军总医院于2014年7月23日签收新兴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但陆军总医院仅支付1106000元，后未再付款。庭审中，新兴公司称除完成约定的施工固定价部分，因工程施工过程中有增项，且经陆军总医院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故陆军总医院还应支付施工增项部分的工程款。对此，陆军总医院称仅认可“赵鑫”签字确认的洽商记录、签证单等，而对两份“焦谦成”单独签字的“设计变更通知单”不予认可。上述陈述可认定陆军总医院确认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相应增项，导致工程量增加、工期顺延，故陆军总医院称新兴公司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陆军总医院方项目签字负责人为赵鑫，陆军总医院亦未提交授权赵鑫一人负责上述工作的委托书，在赵鑫签字确认的12份洽商记录、洽商单中，“建设（监理）单位”签字处除赵鑫签字外均包含“焦谦成”的签字，新兴公司有理由相信焦谦成即为陆军总医院认可的有权签署施工工程资料的人员，陆军总医院称未向焦谦成进行相关授权、且其仅为陆军总医院单位临时员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焦谦成单独签字的两份《设计变更通知单》可以视为陆军总医院对工程增项的确认。
关于庭审中陆军总医院称涉诉工程未进行审计，导致工程量无法确认，故陆军总医院未支付工程款，并应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下浮率一节，在陆军总医院2011年10月3日制作《招标文件》中，已经载明：“工程结算时，因工程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发生的增减总费用由发包方上报上级审计部门审定。上级审计部门审定的增减总费用，额度在合同价5%以内的不予结算，额度超过合同价5%的，只将超出部分按下浮率折算后的费用列入工程结算价予以结算。”因陆军总医院在工程交付后至今未有明确的审计结果已四年有余，且表示不能明确何时出具审计结果，现陆军总医院仍要求按下浮率数额计算工程款，缺乏依据，对陆军总医院的该项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陆军总医院认可于2014年7月签收新兴公司提交的结算书，此后至今涉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多年，但审计尚无结果，责任不在新兴公司，陆军总医院以审计无结果为由不同意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款数额，鉴定报告中可确认部分金额496026.20元双方均认可，法院予以认定。施工增项的争议部分，如前所述，焦谦成签字部分应予以确认。关于增项中方钢部分，陆军总医院表示该部分工程为隐蔽工程，但未提供方钢明确尺寸，故鉴定单位依照新兴公司所报尺寸及工程实际情况得出的鉴定结论，应予以确认。关于鉴定内容第11、12项，鉴定质证会上陆军总医院不认可新兴公司所提供的施工图纸，但亦未提出相反证据，故鉴定单位依据现有图纸作出的工程款鉴定结论，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装饰扣减原细石混凝土地面变更做法的争议，因陆军总医院对新兴公司提供的电子版中标预算书存在争议，但未提供相关文件进行反驳，故鉴定单位依照双方于2017年6月8日均同意的鉴定原则所做的计算，应视为此部分金额判断的依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争议条款，如前所述，计算工程欠款总额时将不考虑下浮率因素。综上所述，鉴定意见中1、2、3、4项结果，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利息，陆军总医院于2014年7月23日签收《结算书》，如前所述，其未按期足额支付欠款的责任应由陆军总医院承担，故延迟支付欠款的利息应自第29日即2014年8月21日起计算，由陆军总医院向新兴公司支付。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判决：一、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共计人民币八十一万零五百二十三元二角五分；二、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八十一万零五百二十三元二角五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事实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一审法院确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是否适当。
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庭审笔录及双方陈述，合同总价中未付工程款474000元及电梯井钢梁部分材料、改造安装费4000元，应计入欠付工程款，即欠付工程款总额为1288523.25元。一审法院遗漏478000元有误，导致工程款利息计算基础亦存在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上诉、答辩意见，本案的法律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陆军总医院认为欠付工程款计算数额有误的答辩意见应否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
一审法院判决后，陆军总医院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现其二审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存在增项款计算原则适用有误、应扣减部分未扣减、利息起算时间有误等问题，造成应付款数额错误。经核实，其相关答辩意见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情形，因此本院对该意见不予审理。
另需指出的是，根据二审审理结果，新兴公司诉讼请求应全部得到支持，故诉讼费用负担应予调整。此外，一审法院按新兴公司全部上诉请求收取上诉费，未扣除判决已支持部分工程款及利息错误，本院亦予纠正，多余部分退还新兴公司。
综上所述，新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948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共计1288523.25元；
三、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1288523.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2000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52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龙
审判员 霍翠玲
审判员 周梦峰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