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2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贺国臣，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素茂，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仲利。
委托代理人于崇林，青岛城阳城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本塾。
委托代理人隋晓燕，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晓东，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臧仲利、王本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
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3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刘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牛珍平、代理审判员赵玉霞共同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5月26日23时10分许，被告王本塾驾驶鲁B×××××号轿车在城阳区204国道棘洪滩中队西侧1000米处行驶时将原告撞伤，因交警部门无法对该事故划分责任，特诉至贵院，要求依法处理。鲁B×××××号轿车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11227.13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20元×36天）、护理费25487.6元（48453元÷365天×192天（36天×2＋120天）］、误工费31859.5元（48453元÷365天×240天，注：鉴定日期）、残疾赔偿金183811.2元（38294元×20年×24%）、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498.24元（24016元×72年×24%÷2人）、交通费400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586003.67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部分按照5：5的比例要求被告王本塾承担232001.8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20000元。
被告王本塾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该被告系鲁B×××××号车的肇事司机及实际车主，肇事车辆只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8日起至2014年6月7日止，该事故系两次事故，第一次事故在交警卷中有明确的事故认定书，原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第二次事故，交警部门出具了无法证明是否存在第二次碰撞的事故证明，未划分责任。原告的损失系其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造成的，与该被告无任何关系，该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被告王本塾在该被告处投保交强险情况属实，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事故前，其已单方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并导致自身受伤昏迷，第一起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未及时采取安全措施，导致从此经过的肇事车辆与移位的防撞桶剐蹭，被告王本塾的肇事车辆没有与原告身体发生接触，原告人身损害的结果系第一次事故导致，与被告王本塾的肇事车辆无关，因此，该被告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6日23时5分许，原告臧仲利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青岛市城阳区204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棘洪滩中队西侧1000米处，撞在道路中间反光筒上，致车损，原告臧仲利伤。时隔5分钟左右，被告王本塾驾驶鲁B×××××号轿车经过事发地点，与道路中间护栏北侧第一条机动车道线的反光筒相撞。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于2014年7月3日作出公交认字（2014）第37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臧仲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大队于同日还作出青公城交证字（2014）第375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位于204国道棘洪滩中队西侧1000米处，道路中间为隔离墩护栏，分为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无信号灯控制。2、鲁B×××××号轿车驾驶人王本塾称：该驾驶轿车沿204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处与204国道道路中间护栏北侧第一条机动车道线的反光筒相撞后，该发现在反光筒的西侧头朝西南脚朝东北方向躺着一个人，该称所驾车辆与躺着的人没有接触，反光筒与躺着的人是否接触，没有看清，不知道。3、无牌二轮摩托车驾驶人臧仲利称：该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204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棘洪滩中队西侧1000米处，撞在道路中间反光筒上，致车损，该伤。大约过了10分钟后，该感到左腿疼，后来什么也不知道了。4、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在送检泛光锥筒血检出人血，为臧仲利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5×1020。5、公安机关调取事发处西侧的监控录像，录像无法判断王本塾所驾驶的鲁B×××××号轿车与反光筒相撞后，车辆及反光筒与臧仲利是否接触。因公安机关对该事故发生时，王本塾所驾驶的鲁B×××××号轿车与反光筒相撞后，是否导致臧仲利再次受伤的事实无法查清。交警部门没有对原告臧仲利与被告王本塾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青岛市城阳区第二人民医院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门诊治疗，次日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〇一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股骨髁上、髁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2、股骨内髁粉碎性骨折（右）3、舟骨骨折（右）4、头状骨脱位（右）5、腓骨小头骨折（左）6、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损伤（左）7、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右）8、月骨骨折（右）9、钩骨骨折（右）10、三角骨骨折11、颅脑闭合性损伤，硬膜外出血（左侧额部）、蛛网膜下腔出血12、额骨骨折（左）13、眼眶骨折（左）14、颞骨骨折（左）1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住院治疗36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11233.83元。原告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20元×36天）。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所受损伤的误工时间、出院后的护理天数、护理人数及二次手术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0月17日，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青万方司（2014）临鉴字第2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臧仲利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致左下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致右上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015年1月16日，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作出青大司法鉴定所（2015）医鉴字第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臧仲利误工时间建议为210-240天。（二）被鉴定人臧仲利出院后护理天数建议为90-120天，护理人数建议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三）被鉴定人臧仲利二次手术费用建议为18000-20000元人民币。原告支出司法鉴定费共计200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臧文娟、郑维珍陪护，按照2014年度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453元的标准计算，主张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护理费25487.6元（48453元÷365天×192天（36天×2＋120天）］及240天的误工费31859.5元（48453元÷365天×240天）。原告提交青岛元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青岛市城阳区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盖章确认的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以证明其为该公司员工，所在单位已为其参保2年，按照2014年度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294元的标准计算，主张残疾赔偿金183811.2元（38294元×20年×24%）。原告父亲臧召本，1956年4月4日出生，原告母亲尹续兰，1955年10月26日出生。该夫妇共育有子女2人。原告长子臧锦鸿，2012年5月26日出生，次子臧俊驰，2014年9月25日出生。原告按照2014年度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016元的标准计算，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07498.24元（24016元×72年×24%÷2人）。原告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400元。
法院根据被告王本塾的申请，依法调取了公安交警卷宗，并当庭出示了卷宗的第81页、48页、49页、47页、53页、19-20页、52页材料。原告认为，被告王本塾驾驶车辆撞在反光筒上，继而被反光筒压伤。被告王本塾认为，该被告驾驶的车辆及反光筒均没有与原告接触，原告的伤情系其在第一次事故中所致，与该被告无关。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被告王本塾的意见。
被告保险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向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原告臧仲利所受伤害的致伤物及致伤方式进行司法鉴定；在第二起事故中鲁B×××××号车辆对原告所受伤害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法院未予准许。
审理过程中，被告王本塾提交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棘洪滩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以证明其家庭债台高筑、夫妻身体状况差，常年吃药，且有年迈母亲靠其一人扶养。2015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王本塾签订协议书，原告同意对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所有损失不再要求被告王本塾赔偿。被告王本塾同意因该事故产生的鲁B×××××号轿车的车损、停车费、拖车费、施救费、替代车辆使用费等不再要求原告承担。
另查明，事发时，鲁B×××××号轿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被告王本塾，其为该肇事车辆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8日0时起至2014年6月7日24时止，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公交认字（2014）第37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臧仲利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大队于同日作出的青公城交证字（2014）第375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没有对原告臧仲利与被告王本塾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因此，法院应当对事故发生的成因进行分析，并依法划分事故责任。被告王本塾在交警部门处理该起事故中陈述以下事实：该驾驶轿车沿204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处与204国道道路中间护栏北侧第一条机动车道线的反光筒相撞后，发现在反光筒的西侧头朝西南脚朝东北方向躺着一个人，该称所驾车辆与躺着的人没有接触，反光筒与躺着的人是否接触，没有看清，不知道。结合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在送检泛光锥筒血检出人血，为臧仲利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5×1020。可以认定反光筒中的人血即为原告臧仲利所留，足以证明反光筒与原告身体有过接触。本案中，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原告的伤情系第二次事故所致，但根据原告身体多处骨折的损伤情况，单凭第一次交通事故难以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故不能排除被告王本塾驾车撞击反光筒后碾压原告的可能性。因此，法院确认被告王本塾驾车撞击反光筒后对原告进行了碾压，应当对原告第二次事故所受到的伤害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因无法分清原告在两次事故中所造成的具体伤情，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臧仲利与被告王本塾对原告伤情应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以5：5为宜。被告王本塾作为直接侵权人，依法应当赔偿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全部经济损失的50%。被告王本塾驾车撞击反光筒后对原告进行了碾压，于理于法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无需进行相关鉴定，因此，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臧仲利所受伤害的致伤物及致伤方式、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不予准许。又因鲁B×××××号肇事车辆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原告因该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本塾赔偿其中的50%。被告王本塾与原告臧仲利就该起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所达成的协议，对协议双方具有拘束力，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原告提交的有效票据，法院确认其共计花费医疗费111233.83元，原告只主张111227.1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20元×36天）、护理费25487.6元（48453元÷365天×192天（36天×2＋120天）］、误工费31859.5元（48453元÷365天×240天），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法院确认其至事发时已在青岛市城镇地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原告按照青岛市城市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至原告评残时，其父亲臧召本不满60周岁，尚未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且没有证据证明其父亲丧失劳动能力，原告主张的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39434.88元（183811.2元（38294元×20年×24%）＋155623.68元（24016元×20年×24%÷2人＋24016元×16年×24%÷2人＋24016元×18年×24%÷2人）］。原告主张的交通费400元，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数额过高，法院酌情支持其1000元。原告的司法鉴定费2000元，应作为诉讼费用处理。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530129.11元，已超出交强险中医疗费用10000元和死亡伤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先予承担120000元，超出限额的410129.11元，根据原告与被告王本塾达成的协议，原告自愿放弃，被告王本塾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臧仲利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王本塾在本案中对原告臧仲利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照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收取案件受理费27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共计47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该被告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一并给付原告。
一审宣判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臧仲利人身伤害的原因没有查明，属于案件主要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臧仲利提交了一份（2014）第375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其人身伤害系于2014年6月26日23时10分许由被上诉人王本塾驾驶的鲁B×××××号轿车侵权导致。事实上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在7月3日还同时出具了（2014）第37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上诉人臧仲利在2014年6月26日23时05分发生过另外一起道路交通事故，并导致臧仲利人伤、车损，事故发生时臧仲利属于醉酒状态。根据交警部门案件卷宗资料显示，被上诉人臧仲利在第一起事故中车辆受损严重，并导致自身严重受伤。而且在第二起事故中被上诉人王本塾始终认为自己车辆没有与臧仲利发生身体接触，臧仲利的肢体伤害与王本塾无关。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申请对臧仲利所受伤害的致害物及致害方式进行司法鉴定以及对第二起事故鲁B×××××号车辆对臧仲利所受伤害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并在庭后提交了书面申请，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的司法鉴定请求，导致案件主要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臧仲利与王本塾在庭外达成协议，臧仲利就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所有损失不再要求被上诉人王本塾进行赔偿，放弃索赔金额高达23万元。这是非常可疑也是不符合常理的。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臧仲利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本塾答辩称，同臧仲利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达成调解协议，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王本塾对被上诉人臧仲利是否造成了损害，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在2014年7月3日分别作出（2014）第3749号、第37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证明，对于王本塾是否直接对臧仲利造成伤害，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并没有直接作出认定。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在送检泛光锥筒血检出人血，为臧仲利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5×1020，从而认定反光筒中的人血为臧仲利所留，证明反光筒与臧仲利身体有过接触，从而认定王本塾驾车撞击反光筒后对臧仲利进行了碾压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两次事故，对臧仲利伤情按照5：5的责任比例分担也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臧仲利受伤全部系第一次事故所致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牛珍平
代理审判员 赵玉霞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侯 钰
书 记 员 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