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1民终1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立强，男，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行超，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
原审被告：深州市水务局。住所地：深州市长城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大力，该局局长。
原审被告：深州市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水利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处。住所地深州市长城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郝玉川，职务：经理。
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涛，河北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立强因建设工程施工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1182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立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杰，被上诉人李行超，原审被告深州市水务局、原审被告深州市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水利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处（以下简称：深州水利建管处）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彦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立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1182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以致判决脱离客观事实。上诉人为本案诉争压采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承包该工程后与许立峰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施工范围包括图纸中全部工程及施工过程中的人工、机械，工序包括清表。抹缝直至交活，即单价16元／平米包含了修渠道的所有工序。上诉人亦或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亦或原审被告主张工程款。二、被上诉人在工程未达到验收合格前不能要求上诉人亦或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根据一审法院委托衡水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涉案工程护坡部分存在质量安全隐患，建议对护坡取土部位进行修复。且被上诉人主张施工的两条水渠施工方向错误，水渠方向修反，也造成反水的严重后果。根据基本的合同履行抗辩权，在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上诉人亦或原审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只有对工程进行修复，直至工程验收合格后才能要求上诉人亦或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三、如上所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那么对此鉴定花费的鉴定费应由质量责任方承担，据此原审判令被上诉人不承担工程质量鉴定费及资产评估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脱离客观事实，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显失公平、公正。被上诉人无权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对案件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行超辩称：一、上诉人不具备上诉利益，被上诉人建议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起诉必须符合“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条件，二审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二审程序规定外，还应适用一审普通程序的规定，因此上诉人提起上诉也应符合“与上诉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条件，即应具有上诉利益。上诉利益是上诉要件之一，不具备上诉利益的当事人不具有上诉权，即当事人只能对其不利的裁判提出上诉。上诉制度存在的意义在于一审裁判否定了当事人在一审中诉求的部分或全部利益，为了使这些被否定的利益获得救济，法律才有必要为当事人提供上诉的机会。就本案而言，一审只判决深州水利建管处承担责任，并未要求上诉人何立强承担赔偿责任，也没有判决其负担任何不利后果，判决后深州水利建管处和被上诉人均未针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这就表明具有实体性利害关系的双方均认可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适用的法律，判决结果的适当，尤其是深州水利建管处愿意履行一审判决规定的义务，这是其对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自由处分的充分体现，是法律所允许的。反观本案上诉人，其虽在本案中的存在具有一定意义，但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诉讼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划分不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如上所述，因一审判决深州水利建管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并未侵害到上诉人的利益，故在深州水利建管处和被上诉人均未提起上诉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诉人与本上诉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上诉利益，其恶意提起上诉意图废止一审判决，其行为不但扰乱了司法秩序，而且浪费了司法资源，对其应判决驳回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超出一审原告诉求范围的请求不予实体性以审理。二审是以一审的审理为基础，审理范围应以一审审理范围为限，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索要工程施工款，仅仅限于劳务报酬部分。上诉人所提的种种辩解理由及主张均超出一审原告的请求范围，如果上诉人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应在一审中提起反诉或者另行起诉，而不是借用他人提起的诉讼程序来获取利益，并且上诉人方所提出的请求属于新的诉讼请求，如果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方所提出的上述请求进行了实质性审理，被上诉人将有可能无法再上诉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这显然与我国的两审终审制相违背，故上诉人何立强利用被上诉人提起的索要涉案工程施工款的诉讼程序主张自己的权利，意图不劳而获，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前述主张不予审理。三、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是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方主张建设工程施工款。何立强没有和发包方深州市水利建管处签订承包合同，发包方也未和涉案工程的中标方签订承包或转包合同，因此何立强即便是和中标方山东平原涵宇公司签有合同，其仍没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他人的权利来源，因此他既不是承包人，也不是合法的分包人，他只是非法组织施工的人，故本案与何立强相关的建设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均不受法律保护。故本案只存在被上诉人为发包方实际施工的事实，是被上诉人组织并带领农民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在发包方和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建设施工合同中，何立强不存在任何法律意义。以上事实原审法院已经查清，并有相应证据佐卷予以证实，如果法院仍有疑问，被上诉人可以带领我的所有施工农民工来法院作证。四、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及相应的鉴定费、诉讼费、评估费等负担问题。原审法院在一审中已经委托衡水市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是鉴定时涉案工程虽存在些小问题，但基本满足设计要求，能正常使用。实际上，涉案工程产生些小的问题，培土坡宽度不够，并不是施工中不到位，而是是施工完毕后，耕地农民在使用涉案渠道时取土、开口、挡口所为。关于渠道有些倒流冲坡，是因为当时工程所在地村干部的要求，并且上诉人不让监理公司在场进行监理多方面原因造成的，并不是我方造成的。另外该工程已投入使用两年有余，最少有四季水用于灌溉，在使用中不可避免地出现损坏，这种损坏与使用和维护有关，以上事实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查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所以涉案工程虽没有经过验收，但实际上工程质量已然达到合格标准。被上诉人认为深州市水利建管处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和所有人，对涉案工程具有发包权、管理权、监督施工权，有义务而给付施工人工程款，但因其缺失对涉案工程的管理和监督，致使上诉人非法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组织施工和分包，才导致今日的局面，所以深州市水利建管处应当承担管理责任和工程款的给付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深州市水利建管处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施工款，并负担相应的鉴定费、诉讼费、评估费是正确的。鉴于上诉人何立强非法组织施工致使造成今日的不良后果，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本案相应的鉴定费、诉讼费、评估费等也应由其合理负担。五、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已经查清，并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直接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公正，被上诉人请求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深州市水务局述称：我局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我局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深州水利建管处之间的纠纷无关。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深州水利建管处，工程项目名为深州市2014年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石津灌区前磨头镇灌溉改造提升工程（第四标段），该工程中标人为平原涵宇工程公司，我局与涉案工程无关；我局不知道上诉人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被上诉人李行超是否参加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我局不知情，也与我局无关；我局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无任何合同关系，也无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要求我局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我局的起诉是正确的，且上诉人在本案中也未对我局提出任何请求，望贵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我局的起诉。
深州水利建管处述称：1、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我管理处，工程项目名为深州市2014年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石津灌区前磨头镇灌溉改造提升工程（第四标段），该工程中标人为平原涵宇工程公司，但中标人未与我处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上诉人是否参加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我处不知情，上诉人与我处未签订任何合同；我处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无法定的涉案工程施工资质，我处未要求被上诉人参加涉案工程施工，被上诉人要求我处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如果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参加了涉案工程施工，但被上诉人没有合法有效的施工合同，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安全隐患，且该工程未经我处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应向要求其施工的人员（或单位）主张权利。3、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为此支出的鉴定费用应自行负担。综上所述，望贵院充分考虑我处的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材料，查清事实，依法裁判。
李行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施工费约20.4328万元；2、工程的施工费用应当以工程实际施工评估的费用为准；3、被告负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评估费。事实及理由：被告深州水利建管处系被告深州市水务局组建的下属单位，被告深州市水务局所负责的深州市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工程项目，由被告深州水利建管处负责对外招标，并负责工程质量，技术监督等工作。2015年被告深州水利建管处将白家村、北花盆村施工工程定为第四标段向外招标。有个叫何立强的人自称他已经中了此标，何立强与许立峰签订了深州市压采工程施工合同，因工期紧张，经何立强同意，由许立峰另外找了我，由我组织农民工进行施工。我施工的有深州市前磨头镇北花盆村南六斗4长360.6米，合1496.5平方米，出水口1个；南六斗北3长315.2米，合1125.3平方米，出水口50个；北12方中间渠长117.4米，合356.9平方米，出水口17个；南六斗北1长396.3米，合1418.8平方米，出水口52个；南12方中间渠长235.7米，合660平方米，出水口35个；二队14方中间渠长236.2米，合850.3平方米，出水口34个。按照每平方米工费20元计算为194878元，每个出水口工费50元计算为9450元。以上共计工费为204328元。在施工的过程中，听水务局的人说何立强没有和水务局签订承包合同之后，我们担心到时候要不回工程费，所以催促何立强给结账，但是何立强总以种和理由推脱，并且我们也不知道何李强的真实身份。因为二被告是该项工程的直接负责单位，对工程的发包、施工、工程进度、等具有监督管理的责任。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被告理应按照原告已经施工的工程量给予支付工程费，请法院准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深州市水务局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调取的和深州市水务局提供的深州市人民政府【2014】59号文件、深州市水务局深水【2014】22号文件及深州市人民政府深政字【2017】32号文件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文件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系深州水利建管处，与深州市水务局无关联，故深州市水务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关于原告是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通过原告证人许立峰出庭进行作证、质证。对于证人证明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的事实，应予采信；3、关于法院到涉案现场进行登记的勘验笔录，被告何立强主张法院勘验时没有通知其到场，要求重新勘验的理由不予支持。理由是在法院依法追加何立强为本案被告后，多次联系被告应诉参与勘验，但是何立强口头答应来应诉，但是迟迟不到，何立强是在法院将法律文书张贴到其家门口后才到庭应诉，错失了参与勘验。另外法院在进行勘验时约请了深州市前磨头镇涉案所在村村干部到场，还通知了深州市水务局、深州水利建管处到场，故对法院的现场勘验笔录依法采纳。综合确认原告施工的时间为2015年6月，地点为深州市前磨头镇北花盆村（1）南六斗3渠，桥南段渠长162米，肩宽0.15米、坡宽1.15米、底宽0.6米，合518.4平方米，桥北段渠长231.9米、肩宽0.15米、坡宽1.3米、底宽0.8米、合858.03平方米；（2）14方中间渠，渠长242.4米、肩宽0.15米、坡宽1.02米、底宽0.68米、合732.05平方米，33个出水口；（3）15方中间渠，渠长379.4米、肩宽0.15米、坡宽1.2米、底宽0.68米，合1282.37平方米，出水口32个；（4）14-15方斗渠，渠长111.3米，肩宽0.15米、坡宽1.48米、底宽0.78米、合449.65平方米，出水口3个；（5）南六斗4，渠长360.6米，肩宽0.15米、坡宽1.55米、底宽0.75米、合1496.49平方米；（6）南六斗4北4，渠长315.2米，肩宽0.15米、坡宽1.2米、底宽0.75米、合1087.44平方米，出水口48个；（7）北12方中间渠，渠长117.9米、肩宽0.15米、坡宽1.07米、底宽0.6米、合358.42平方米、出水口17个；（8）南六斗4北1，渠长396.7米、肩宽0.15米、坡宽1.26米、底宽0.76米、合1420.19平方米、出水口52个；（9）、南12方中间渠，渠长235.7米、肩宽0.15米、坡宽0.95米、底宽0.6米、合659.96平方米、出水口35个；（10）二队14方中间渠，渠长236.2米、肩宽0.15米、坡宽1.35米、底宽0.6米、合850.32平方米、出水口34个。共计9713.32平方米。4、关于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拟评估水利工程衬砌人工费单价及单个出水口费用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是由本院委托、被委托单位有合法资质独立完成的报告，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故应予认定。5、关于何立强与许立峰签订的深州市压采工程施工合同，因何立强与发包方未建立承包关系，故该合同没有法律效力，不予支持。但何立强与许立峰签订的合同之中的内容可视为双方达成的合议，也可作为定案的参考，对于工程费的价格与鉴定结果相比较差距不大，双方合同定价是比较合理的，故可以以双方定价为准。关于出水口的问题，因原告举证不足，被告何立强不认可，不予支持；原告自认何立强已经给付自己带领的农民工2万元工资的事实，予以确认。6、关于衡水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报告是经法院委托，被委托单位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独立完成的意见，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予认定。关于被告方认为鉴定书中照片有不同案件而有相同的照片的质疑，庭后经法院向该单位质询，该单位称，我单位鉴定人员亲自去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对现场衬砌渠道进行了拍照，在做鉴定时，将共性的毛病进行了总结，所以在几个有共性缺点的衬砌渠道鉴定中使用了相同的照片。对于鉴定费只开一张发票的说明，每一个案件的鉴定费为10000元，因为都是一个法院委托做鉴定，所以只开一张发票。7、关于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经过鉴定认为基本符合工程的设计要求，虽然还有些缺陷，但因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2年有余，不可避免在使用程中出现损坏，这种损坏与使用和维护有关，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对此原告应当对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不管本案被告深州水利建管处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谁，李行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所以李行超就具备了实际施工人的资格，同时也具备了原告资格；被告深州市水务局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方，故深州市水务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何立强在未取得与深州水利建管处签订合同或者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组织施工队或者把涉案工程分包给他人进行施工的行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不应受到保护，但其垫付的工程款应当由原告返还；被告深州水利建管处对涉案工程具有监督管理的权力和义务，但因其疏于监管或者监管不到位，造成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双方之间实际上形成了一种建设工程施工的合同关系。施工工程存在或多或少的质量问题，对此深州水利建管处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了保护实际施工人和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深州水利建管处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发包，但并未与中标单位签订合同，而本案原告在对涉案工程并未签订合同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深州水利建管处并未对中标单位支付过工程款，故被告深州水利建管处应当向原告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工程款的价格应当参照许立峰与何立强商定的价格为宜；因被告深州水利建管处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对本案的纠纷产生存在管理过失，理应对纠纷的发生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于本判决书生效30日内，被告深州市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水利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处给付原告建设工程施工款155413.12元（9713.32平方米x16元)；二、在被告深州市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水利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处给付原告建设工程施工款后三日内，原告退回被告何立强垫付的工程款2万元；三、本案工程质量鉴定费10000元（未付)、资产评估费九案件共5000元（由许立峰垫付)，由被告深州市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水利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处负担；四、驳回原告对深州市水务局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被告深州市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水利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处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行超追索工程款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已判令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深州水利建管处直接向李行超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并未判令上诉人何立强承担清偿责任。判决后，深州水利建管处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系其对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为法律所允许。这也表明深州水利建管处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认同，对判决结论的服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起诉必须符合“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条件，二审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二审程序规定外，还应适用一审普通程序的规定，因此上诉人提起上诉也应符合“与上诉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条件，即应具有上诉利益。本案中，上诉人何立强所提供证据不能证实其与案涉工程的发包、施工存在明确的合同关系，其亦非判决实体义务的承担者，在一审判决未判令何立强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况下，何立强就没有将其对一审法院判决的质疑递交二审法院裁判的基础，即何立强与上诉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上诉利益，因此何立强不能针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立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上诉人何立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祥东
审判员 马友岽
审判员 李成立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