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民终60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文，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芝，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海林，男，199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月，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洪全，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月，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洪梅，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月，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兴文因与被上诉人涂海林、涂洪全、林洪梅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兴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芝，被上诉人涂海林、涂洪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月，被上诉人林洪梅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兴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给上诉人各项损失79523.02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广和涂海林双方各执一词，现场无他人证明，事实是因为涂海林的车子堵住了公路，李广过不了车才发生的口角，纠纷起因在涂海林，且是涂洪全、林洪梅及其亲戚到现场先动手打李兴文导致李兴文受伤的，一审直接认定为由于李广不让行的问题引起纠纷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涂海林不承担侵权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共同参与此次纠纷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害，属于共同侵权，因此三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对责任的划分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并且不合理。涂海林故意将车停在影响来车通行的地方且不是第一次，李广便将车停在后方也是由于涂海林的在先的行为导致。在双方未沟通一致的情况下，涂海林应主动让行，不能强行要求来车让行。原本是涂海林车子堵住公路阻碍通行，导致双方发生口角，过程中双方亲戚均参与吵架，且吵架过程中涂海林电话喊父母及其他亲戚到现场，而涂洪全、林洪梅及亲戚到现场便先动手李兴文导致李兴文受伤，过错在于被上诉人，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负主要责任，承担主要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产生的部分费用的认定错误。
上诉人垫付的检查费应属于医疗费范畴，一审认定不属于医疗费错误。上诉人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应由被上诉人赔偿。误工费应按上诉人住院天数加上出院后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为误工期限，相应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对于上诉人收入状况，上诉人举示了劳动合同等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锁链，完全能作为上诉人收入状况的证据；一审认定鉴定费用承担问题有误。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是基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而进行，而该损失是基于被上诉人的损害行为导致，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对于误工期的确定不需要进行鉴定，相应的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对于重新鉴定，是被上诉人的权利，鉴定结论的改变，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错误。故初次鉴定和重新鉴定的费用均应遵守败诉方承担的原则，由被上诉人承担。
涂海林、涂洪全、林洪梅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纠纷引起的原因在于李兴文的儿子李广故意把车停在涂海林的长安车后面较远的地方把车堵住，作为父亲应当劝架而不应该参与到吵架当中来，上诉人的过错较大；2、涂海林没有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正确合理；4、上诉人费用认定正确。检查费94.2元不属于因治疗伤情产生的检查费用，不属于医疗费。因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不属于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不应主张。关于误工期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诉人误工期综合评定为伤后60日，法院确定误工期为60日是正确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从事的行业及其收入，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鉴定费用，重新鉴定结果改变了原鉴定意见，故初次鉴定费用和重新鉴定费用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李兴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涂海林、涂洪全、林洪梅赔偿给李兴文医药费10289.62元、瘢痕后期整形修复治疗费25000元、牙齿修复费9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00元、误工费2188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79523.02元；2、本案诉讼费由涂海林、涂洪全、林洪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兴文与涂海林、涂洪全、林洪梅系同村邻居，在2015年左右因修路出资多少问题，两家产生了矛盾。2017年2月2日（正月初六）15时许，涂海林驾驶长安牌汽车回到老家合川区云门街道水碓村，并将车辆停在乡村公路上。
不久，李兴文的儿子李广驾驶雪佛兰牌汽车也回到水碓村，因涂海林的车辆堵住了公路，加之李广觉得车也停不了多久，李广便将车辆也停在乡村公路上，停于涂海林车辆的后方。两辆车均将该乡村公路堵住，影响正常通行。
停车后，李广下车回家，经过涂海林的车辆时，坐在车上的涂海林与李广说，他有事要出去，问李广的车会停多久，请李广挪下车。
因之前李广开车出去时，涂海林的车辆也堵住了公路，李广对此有些不满。所以李广听到涂海林的话不予理会，经涂海林再三询问后，李广说车要停数个小时。涂海林与李广便因此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李兴文和其妻子廖红听到二人的争吵后，过去找李广了解情况，李广告诉李兴文和廖红：涂海林故意把车停在公路中间，不让李广的车过路，李广去找涂海林让车，从而与涂海林发生的争执。李兴文听后，和李广、廖红一起与涂海林发生争吵。
之后，涂海林的父母（涂洪全、林洪梅）和一些亲戚也参与到争吵中，双方相互发生抓扯。抓扯的过程中，涂海林与李广扭打在一起，李兴文与涂洪全扭打在一起，涂洪全将李兴文嘴部打伤。双方被邻居和亲戚劝开停手后，李广带了5个人继续参与争吵中，双方再次发生抓扯，过程中林洪梅用木棒将李兴文头部打伤，双方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2017年2月2日李兴文来到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7年2月3日至14日期间，李兴文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情况为：左侧额顶部见长约3cm伤口，已缝合，伤口周围稍红肿……左侧腰部见3*3cm皮肤擦伤……C1C2D1D2松（++，）叩（+），冷诊不适，B3B4B5B6C1C2D1D2唇面缺损冷诊不适，B2B7缺失……B2根折，口内卫生差，牙龈红肿，右侧舌面见一溃疡，触痛。出院建议：出院加强营养饮食，建议休息3月。李兴文门诊、住院产生医疗费共计10289.62元。
2017年3月10日，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合川公鉴（临床）[2017]0026号鉴定文书，鉴定李兴文头面部及口腔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2017年5月18日李兴文自行委托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对其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渝獒鉴[2017]医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兴文左额部瘢痕后期整形修复治疗约需人民币25000元；╋2失牙后期行烤瓷冠修复约需人民币3000元，使用年限为8～10年，并产生鉴定费用700元。在诉讼过程中，涂海林、涂洪全、林洪梅对李兴文委托鉴定结果不予认可，并申请对李兴文的误工期、续医费等申请重新鉴定。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渝法正[2018]医鉴字第7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兴文后续医疗费如下：（1）祛瘢痕等费用为人民币4500元左右。（2）首次行1╋123烤瓷牙修复，费用为4000元/次；一般情况，烤瓷牙每8-10年更换，以后更换与本次损伤相关的费用为2000元/次。2、李兴文误工时限综合评定以伤后60日认定为宜。产生鉴定费1850元，李兴文因重新鉴定垫付部分检查费94.2元，李兴文从佛山往返合川交通费80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李兴文受伤由何人造成。
李兴文出院后，于2017年4月25日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李兴文陈述，因本案纠纷其嘴部和头部受伤。李兴文嘴部的伤系涂洪全用拳头打出来的，头部的伤系林洪梅用木棒打出来的。该陈述与病历记载的治疗经过、公安机关的鉴定文件、以及李兴文的儿子李广、案外人涂巧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一致。故李兴文要求涂海林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李兴文、涂海林、涂洪全、林洪梅双方的责任问题。
本案纠纷正值春节期间发生，乡村公路较窄，往来车辆增多，容易发生会车困难，不便停车等情况，驾驶者应积极沟通，相互礼让，给予其他驾驶者通行便利，保障乡村公路通行顺畅。
本案中，涂海林停车时，公路上无其他通行的车辆，涂海林停车后一直坐在车中。李广驶经该路段时，涂海林的停车位置影响了其正常行驶。但李广未与坐在车中的涂海林进行沟通，直接将车辆停在涂海林车辆的后方。
根据李广、涂海林在公安机关制作笔录中的记载，当涂海林希望李广挪车给予其通行便利时，李广不予理睬，本计划临时停车，却故意告知涂海林要停车数小时，表达其不愿挪车，阻止涂海林通行的态度。致使涂海林与李广因停车问题产生矛盾，发生争吵。
根据李兴文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记载，李广告诉李兴文，争吵的原因系涂海林故意把车停在公路中间，不让李广的车过路，李广去找涂海林让车，从而发生的争吵。李广不实的陈述，导致李兴文误认为纠纷系涂海林故意制造的，使得矛盾进一步升级，从涂海林与李广的个人争吵发展为两个家庭的争执，造成双方相互抓扯，李兴文受伤的结果。
根据李兴文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记载，双方停手后，“过了十多分钟，李广带了七、八个人来到现场，又跟涂洪全一家人打成一团了”。致使双方在纠纷中损害结果的加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的发生由李广故意阻止涂海林通行引起，两个家庭的矛盾升级、发生抓扯、损害结果加重亦是由李广不实陈述等行为导致，因此涂洪全、林洪梅对李兴文的损害行为在整个纠纷过程中的过错相对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30%）。
二、李兴文产生各种费用的问题。
1、医疗费。医疗费应包括挂号费、检查费、诊治费、医药费等治疗费用。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李兴文认为，重新鉴定过程中，李兴文垫付检查费94.2元应属于医疗费，并主张由涂海林、涂洪全、林洪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不属于李兴文用于治疗伤情产生的检查费用，不属于医疗费，应属于因鉴定产生的检查费。故李兴文主张鉴定检查费94.2元属于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李兴文提供了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的医疗发票、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等证据，涂海林、涂洪全、林洪梅虽对医疗费的合理性、必要性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李兴文提供的医疗发票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李兴文因此次纠纷产生医疗费共计10289.62元。
2、住院期间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李兴文虽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实施护理的具体人员及其收入情况。但合川区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记载：2017年2月3日至14日李兴文执行的Ⅱ级护理，并要求留陪护。故根据李兴文伤情及病历，一审法院认为李兴文产生的护理费为1100元（11天×100元/天）。
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李兴文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因此李兴文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50元（11天×50元/天）。
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合川区人民医院的出院建议为出院加强营养饮食，建议休息3月。因此根据李兴文的受伤情况，参照医院的意见，李兴文的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000元。
6、瘢痕后期整形修复治疗费。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兴文祛瘢痕等费用为人民币4500元左右。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李兴文产生的瘢痕后期整形修复治疗费为4500元。
7、牙齿修复费。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首次行1╋123烤瓷牙修复，费用为4000元/次；一般情况，烤瓷牙每8-10年更换，以后更换与本次损伤相关的费用为2000元/次。依照相关规定应计算20年，因此李兴文主张更换3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李兴文产生的牙齿修复费为8000元（4000元＋2000元＋2000元）。
8、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李兴文未出示其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发票，但李兴文从云门街道到合川人民医院住院就医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根据李兴文实际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主张500元。
李兴文另主张，因重新鉴定李兴文购买从佛山往返合川的火车票804元，属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不属于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故李兴文该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9、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期一般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合川区人民医院出具证明建议李兴文休息3个月，但涂海林、涂洪全、林洪梅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对李兴文的误工期申请鉴定，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兴文的误工期综合评定以伤后60日为宜。故一审法院确认李兴文误工期共计60日。
李兴文举示其与佛山市仟尚纺织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该公司出具的李兴文个人《2016年工资表》，拟证明李兴文误工标准为5471元/月。一审法院认证认为，《劳动合同》系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2月本案纠纷发生时，李兴文与该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
此外，《2016年工资表》虽加盖了公司的印章，但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强制性规定，该份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同时李兴文也未举示其参加社会保险，其实际领取工资及缴纳个人收入所得税的相关凭据。故李兴文主张其误工标准为5471元/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因李兴文不能证明其固定收入来源，亦不能证明其从事的行业，故一审法院确认李兴文产生的误工费为6400元（80元/天×60天）。
10、鉴定费。鉴定费是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用的承担，应根据鉴定意见在本案中的必要性、被采信情况以及当事人在本案纠纷中的过错程度予以确定。
本案中，由于重新鉴定结果改变了原鉴定意见，因此李兴文自行委托的初次鉴定费700元，由李兴文自行承担，该款李兴文已垫付。
重新鉴定费1850元、鉴定检查费94.2元、李兴文因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804元，共计2748.2元，由李兴文承担1923.74元（李兴文已垫付898.2元），由涂洪全、林洪梅承担824.46元（涂海林、涂洪全、林洪梅已垫付1850元）。故李兴文主张首次鉴定费700元由涂海林、涂洪全、林洪梅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兴文应当向涂洪全、林洪梅支付重新鉴定费共计1025.54元。
11、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如前所述，侵权人涂洪全、林洪梅应对李兴文的损害后果承担30%责任，李兴文伤情属于轻伤二级，根据该情况并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涂海林、涂洪全、林洪梅应支付给李兴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额为300元（1000元×30%）。
综上，李兴文因此次纠纷产生医疗费10289.6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1000元、瘢痕后期整形修复治疗费4500元、牙齿修复费8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400元，共计32339.62元。根据涂海林、涂洪全、林洪梅承担的过错比例，故涂洪全、林洪梅应向李兴文支付上述各项损失9701.89元（32339.62元×3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元，共计10001.89元。扣除涂海林、涂洪全、林洪梅多垫付的重新鉴定费1025.54元，涂洪全、林洪梅应向李兴文支付此次纠纷各项赔偿款共计8976.35元。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兴文因此次纠纷产生医疗费10289.6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1000元、瘢痕后期整形修复治疗费4500元、牙齿修复费8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400元，共计32339.62元。上述费用应由涂洪全、林洪梅承担9701.89元，扣除被告多垫付的重新鉴定费1025.54元。被告涂洪全、林洪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还应向李兴文支付8676.35元。二、由被告涂洪全、林洪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兴文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元。三、驳回李兴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24元，减半收取347.62元，由被告涂洪全、林洪梅负担25元，由李兴文负担322.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兴文提交如下证据：1、佛山市仟尚纺织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李兴文与该单位签订的2016年《劳动合同》和工资表，拟证明上诉人在受伤前有正当工作及稳定收入，月收入为5471元，误工费应按该工资标准计算；2、现场照片，拟证明是被上诉人及亲戚车子将通行的路堵塞，导致李广的车子无法通过。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营业执照和《劳动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工资表真实性有异议，工资收入没有提供银行流水及原始签名记录，达不到证明目的。且劳动合同是从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而纠纷发生在2017年2月，不能证明发生纠纷时还有劳动关系。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原始载体，制作来源不清楚，即便是真实的，涂海林是停在自己家门口，也是停在路边，路口比较宽是可以过去的，小车反而停在路中央挡住涂海林的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合议庭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中表述。原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主张，针对上诉人涂海林、涂洪全、林洪梅的各项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分析评定如下：
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问题。李兴文上诉认为纠纷的发生系涂海林停车不当堵住公路导致，涂海林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李广、涂海林、李兴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认定本案纠纷的发生系李广故意阻止涂海林通行引起，损害结果加重亦是由李广不实陈述等行为导致，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等材料作为证据支撑。李兴文在二审中提交的现场照片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纠纷发生当时的状况，不足以反驳一审认定的事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基于本案基本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李兴文承担纠纷的主要责任，涂洪全、林洪梅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李兴文上诉主张涂海林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涂海林在纠纷中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其损害后果非涂海林所致，故其要求涂海林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兴文损失的认定问题。李兴文上诉认为重新鉴定所垫付的检查费94.2元及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804元应作为其损失由对方负担。本院认为，鉴定中产生的检查费是因鉴定需要而发生的费用，该费用不属于用于治疗伤情所产生的检查费用，不属于医疗费范畴，而鉴定产生的交通费804元，也不属于因伤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将上述二笔费用作为鉴定所需费用与鉴定费一并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对于误工费的认定，李兴文在二审中提交了佛山市仟尚纺织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16年度《劳动合同》及《工资表》，拟证明纠纷发生时其与佛山市仟尚纺织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误工费应以其工资收入损失进行计算。本院认为，《劳动合同》及《工资表》载明的时间为2016年1月至12月，而纠纷发生时间为2017年2月2日，该《劳动合同》及《工资表》不能证明纠纷发生时李兴文与佛山市仟尚纺织品有限公司尚有劳动合同关系，同时，李兴文并未提交其实际领取工资的证据，亦未提交其缴纳个人收入所得税的相关凭据，其在一审、二审中所举示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其固定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误工期为60日，每天80元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重新鉴定改变了原鉴定意见，原鉴定意见并未被采信，故初次鉴定费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在本案纠纷中的过错程度，认定双方按比例承担重新鉴定费、鉴定检查费、交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李兴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5.24元，由上诉人李兴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松
审 判 员 陈 娟
审 判 员 陈义熙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郝晶晶
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