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津高民三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南大通用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
法定代表人：崔维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尹丽娜，天津南大通用数据技术有限公司首席运营官。
委托代理人：刘惠敏，天津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安华金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刘晓韬，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明勋，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韬，男，北京安华金和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代理人：赵明勋，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峰，男，北京安华金和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总监，住天津市红桥区。
委托代理人：赵明勋，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廉小伟，男，北京安华金和科技有限公司研发部经理，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代理人：赵明勋，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军，男，无职业，住北京市望京。
委托代理人：赵明勋，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俊杰，男，无职业，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代理人：赵明勋，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南大通用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大通用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安华金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金和公司）、上诉人刘晓韬、被上诉人杨海峰、被上诉人廉小伟、被上诉人王国军、被上诉人鲁俊杰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三上诉人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0）二中民三知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大通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丽娜、刘惠敏，上诉人安华金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韬及委托代理人赵明勋，被上诉人杨海峰、廉小伟、鲁俊杰的委托代理人赵明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9月18日，南大通用公司应国家国防科技工业局信息中心邀标，参加该信息中心《数据库安全增强系统的研制》建设项目投标，招标文件名称为《核心数据库高效加密存取及强权限控制技术研究》，投标文档为《Oracle安全增强器技术解决方案》（以下简称《技术解决方案》）。2008年7月28日，国家版权局对南大通用公司的《南大通用Gbase8PV1.0》颁发《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证书载明：登记证书编号为2008SR4621号，软件名称为《南大通用Gbase8P》V1.0》，著作权人为南大通用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首次发表时间为2008年5月30日。2009年1月，南大通用公司为了申报国家发改委2009年信息安全专项产业化项目，编写了《数据库安全防护系统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以下简称《可行性报告》），并于2009年8月6日获得天津市发改委和市经信委的批准，该部门下发津发改高技(2009)734号文件，向南大通用公司下达国家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补助资金300万元。
刘晓韬、杨海峰、廉小伟、王国军原系南大通用公司的管理和技术人员，分别于2010年3月至7月先后辞职。该四人在职期间与鲁俊杰共为发起人股东，于2009年3月2日成立安华金和公司，刘晓韬任法定代表人。2009年10月28日，刘晓韬、杨海峰、廉小伟、王国军、鲁俊杰以非专利技术知识产权权利人的身份，共同委托北京海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Oracle数据保险箱》以非专利技术评估作价。北京海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海峡评报字[2009]第095号《Oracle数据保险箱》非专利技术资产评估报告书，对《Oracle数据保险箱》非专利技术评估价值为138万元。该技术作为成立安华金和公司的注册资金，占安华金和公司全部注册资金230万的60％。
2010年9月10日，南大通用公司委托天津市北方公证处对www.ahjh.com.cn网站（即安华金和公司网站）上的有关内容进行保全，保存网页内容和截屏文件后制得光盘一张，保存于公证处；下载文件取得光盘一式六张，一张保存公证处，五张相同内容的光盘保存在南大通用公司处，该光盘中含有“DBC产品使用手册”、“DBC产品简介”、《DBC技术白皮书》、“DBC产品（标准版）”等PDF格式文件。天津市北方公证处为此出具（2010）津北方证经字第7579号公证书。2010年9月13日，南大通用公司再次委托天津市北方公证处对www.ahjh.com.cn网站上的有关内容进行保全，将网页内容和截屏文件取得光盘一张，保存于公证处，该网站上产品资料介绍中有DBC技术白皮书。天津市北方公证处为此出具（2010）津北方证经字第7644号公证书。
经安华金和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向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了南大通用公司申报《南大通用Gbase8PV1.0》软件著作权的登记材料，证明南大通用公司申报著作权的登记材料为：《南大通用安全防护系统GBase-8p源程序》、《8P设计文档》（节选），版本为1.0，时间为2007年9月。
经比对，安华金和公司的《Oracle数据保险箱》非专利技术描述与南大通用公司的《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部分内容一致或基本一致。安华金和公司的《DBC技术白皮书》与南大通用公司的《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部分内容一致或基本一致。
南大通用公司为此次诉讼支付公证费3600元、副本费80元、其他费用50元、工商档案查询费282元、律师费36000元，合计40012元。
原审院认为，《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本案中，南大通用公司出示的证据证明其编写的《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系文字作品，其形成时间分别为2007年9月18日、2009年1月，而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并无证据证明其被诉侵权文档的形成时间早于南大通用公司，故认定南大通用公司依法对其形成在先的上述两文档享有著作权，其合法权利应受到法律保护。庭审中，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辩称南大通用公司在2010年以前从未进行过《南大通用Gbase8PV1.0》软件的研发，南大通用公司向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申报著作权的《南大通用Gbase8PV1.0》软件源程序虚假，认为南大通用公司的软件著作权系虚假取得，故否认南大通用公司对《南大通用Gbase8PV1.0》软件享有著作权，进而否认南大通用公司对《技术解决方案》及《可行性报告》享有著作权。原审法院认为，南大通用公司有证据证明《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早于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Oracle数据保险箱》、《DBC技术白皮书》的完成时间，无论其上述文档是否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进行过登记，南大通用公司的《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自完成之日起，即依法享有著作权。对于南大通用公司《概要说明书》的著作权问题，南大通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概要说明书》的形成时间，故对南大通用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判断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行为是否侵犯著作权，首先要认定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借用”的是南大通用公司作品的表达还是思想，如果“借用”的是思想，则不为侵权；如果“借用”的是表达，则需要进一步分析判断这种“借用”是否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范围，若超出，则可判断为侵权。本案中，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举证证明其独立研发了《安华金和数据库保险箱》，并提供相关的系统概要设计、详细设计、源代码的变更历史、测试记录、测试报告、产品演示等，辩称其开发《安华金和数据库保险箱》的相关材料与南大通用公司的《南大通用GBase8PV1.0》的相关材料相同或相近部分，属于技术思路和功能性的介绍说明相近，有相似的功能不等于软件也相同或相似。尽管《安华金和数据库保险箱》与南大通用《GBase8PV1.0》在功能上近似，但有相似的功能不等于对该功能的表达就相同或基本相同。同一思想可以由不同的表达方式体现出来，但每一种特定的思想表达方式却是不同的，因为这些特定的表达方式都体现了作者个人思想、感情、观点、创作风格等等。经对比，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的《Oracle数据保险箱》、《DBC技术白皮书》与南大通用公司的《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在文字表达上存在多处相同或基本相同情形，故认为，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上述文档，是对南大通用公司作品表达的侵犯。《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为了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使用南大通用公司作品的表达，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范围。故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以《Oracle数据保险箱》作为非专利技术进行描述及以《DBC技术白皮书》在网站上进行宣传的行为对南大通用公司的《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构成侵权。
刘晓韬等5人提供《Oracle数据保险箱》以非专利技术委托有关部门进行评估，作为成立安华金和公司的股份，该《Oracle数据保险箱》的技术描述侵害了南大通用公司的《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著作权，故刘晓韬、杨海峰、廉小伟、王国军、鲁俊杰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安华金和公司以《DBC技术白皮书》在其网站上进行宣传，该行为侵害了南大通用公司《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的著作权。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的上述行为侵害的是南大通用公司作品的复制权，南大通用公司认为侵害的是其作品的署名权、发行权不妥。
《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非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的《Oracle数据保险箱》、《DBC技术白皮书》与南大通用公司的《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有诸多相同或相似之处，已构成侵权，南大通用公司请求停止侵害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南大通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南大通用公司作品的类型、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的侵权情节、方式、后果以及南大通用公司为制止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的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综合因素，酌情认定刘晓韬、杨海峰、廉小伟、王国军、鲁俊杰赔偿南大通用公司人民币1万元，安华金和公司赔偿南大通用公司人民币2万元。
关于南大通用公司请求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在《计算机世界》刊登赔礼道歉声明的主张，因赔礼道歉主要是侵犯著作权人身权的责任承担方式，本案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主要侵犯的是南大通用公司著作财产权，对南大通用公司因侵权所受损害以经济补偿为宜。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晓韬、杨海峰、廉小伟、王国军、鲁俊杰、北京安华金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害原告天津南大通用数据技术有限公司《Oracle安全增强器技术解决方案》和《数据库安全防护系统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著作权；二、被告北京安华金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南大通用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人民币2万元；三、被告刘晓韬、杨海峰、廉小伟、王国军、鲁俊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天津南大通用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人民币1万元；四、驳回原告天津南大通用数据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270元，由原告天津南大通用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288元，由被告北京安华金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982元。”
上诉人南大通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请求撤销原判二、三、四项，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华金和公司及刘晓韬等5人承担。主要理由：1、《数据库防护系统》经过国家版权局登记，上诉人享有该软件著作权的全部权利，按照《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计算机软件是指计算机程序及有关文档，上诉人因此对文档部分享有著作权；2、一审判决只认定被上诉人抄袭了上诉人的部分文档，还有部分相同和基本一致的遗漏未予认定；3、被上诉人抄袭的是上诉人的计算机软件文档，本案应为计算机软件侵权纠纷，适用《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4、著作权既包括人身权也包括财产权，应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5、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不足以保护权利人的利益。
上诉人安华金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请求撤销原判一、二项，改判其不构成侵权，认定南大通用公司《南大通用GBase8PV1.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无效。主要理由：1、涉诉侵权软件与《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相似性不超过10%，属正常引用范畴，且上诉人未印制、发行，因此不侵犯南大通用公司复制权；2、2007年9月南大通用公司的《技术解决方案》用于投标，2007年10月结束。2008年5月南大通用公司的《可行性报告》申请国家资金，2009年8月获得批准。被诉侵权文档仅是对上诉人自己拥有的软件进行描述，2010年8月放于网站，2010年12月已更换，该行为并未影响之前南大通用公司的使用，也未造成侵权后果，原判赔偿数额过高；3、南大通用公司无法提供登记的《数据库防护系统》的源程序和可执行程序，南大通用公司备案时提交的源代码与数据库安全防护没有任何关系，该软件著作权无效。
上诉人刘晓韬不服原审判决，请求撤销原判一、三项，改判其不构成侵权，认定南大通用公司《南大通用GBase8PV1.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无效。主要理由：1、《技术解决方案》中的内容系刘晓韬利用部分业余时间创作完成，也应享有著作权；2、由于是对相同技术方案、需求和设想的描述，因此出现相似或相同的描述，属于创作者思想的延续，系正常使用不构成侵权；3、2007年9月南大通用公司《技术解决方案》用于投标，2007年10月结束。2008年5月南大通用公司《可行性报告》申请国家资金，2009年8月获得批准。被诉侵权文档仅是对上诉人自己拥有的软件进行描述，2010年8月放于网站，2010年12月已更换，该行为并未影响之前南大通用公司的使用，也未造成侵权后果，原判赔偿数额过高；4、经中科院专家等鉴定，南大通用公司备案时提交的源代码与数据库安全防护没有任何关系，该申请属于虚假申请，有关部门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杨海峰、廉小伟、王国军、鲁俊杰4人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的上诉请求，另王国军、鲁俊杰没有参加《技术解决方案》的制作，不构成侵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
二审期间，南大通用公司明确放弃对《概要说明书》主张权利，仅就安华金和公司《Oracle数据保险箱》、《DBC技术白皮书》中与《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相同或基本相同部分主张权利。同时提出除原审判决认定的《Oracle数据保险箱》以及《DBC技术白皮书》中的部分内容与其《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相同或基本相同外，还有部分内容也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并提供列表。庭审中，南大通用公司承认刘晓韬、杨海峰、廉小伟参加了《技术解决方案》的写作，未参加《可行性报告》的写作，但《可行性报告》被诉侵权部分系来源于《技术解决方案》。2007年9月，《技术解决方案》用于南大通用公司投标。
安华金和公司和刘晓韬等5人对新提出的相同部分予以认可，基本相同部分不予认可。2009年10月，刘晓韬、杨海峰、廉小伟、王国军、鲁俊杰完成《Oracle数据保险箱》，并以非专利技术知识产权权利人的身份，共同委托北京海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非专利技术评估作价。
本院认为，本案中，南大通用公司以安华金和公司的《Oracle数据保险箱》和《DBC技术白皮书》中的部分内容与其《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相同为由，主张对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给予保护。其中，《技术解决方案》系南大通用公司用于特定项目的投标文件，《可行性报告》系南大通用公司向有关部门申请研发资金所用文件，均非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进行登记的文档。庭审中，南大通用公司对于《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进行登记的文档文件并不完全相同也予以认可，故《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进行登记的文档文件并不属于同一作品。鉴于本案中南大通用公司以《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主张权利，故南大通用公司关于依照《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保护其权利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照著作权法中规定的文字作品对南大通用公司《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予以依法保护并无不当。
关于《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的著作权归属问题。《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分别为南大通用公司用于投标、申报项目资金的专用文件，代表着南大通用公司的单位意志，并由单位承担相关责任，文件首页的署名也均为南大通用公司，故应认定《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为《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的法人作品，著作权属于南大通用公司。
经对比，《Oracle数据保险箱》和《DBC技术白皮书》中有部分内容与南大通用公司的《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中的相关内容相同，安华金和公司及刘晓韬也认可该事实。本院认为，安华金和公司及刘晓韬等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照抄他人作品中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属剽窃他人作品，构成著作权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安华金和公司及刘晓韬等人侵害南大通用公司对其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并无不当。南大通用公司关于安华金和公司及刘晓韬等人的行为同时侵犯其发行权、获酬权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安华金和公司及刘晓韬虽然主张内容相同部分为正常引用，但安华金和公司及刘晓韬在使用时既没有对照抄他人作品的部分用引号加以注明，也没有注明该引用部分的作者、作品名称，故其正常引用的主张不能成立。安华金和公司及刘晓韬等人将南大通用公司作品的部分内容用于企业及产品宣传，属于商业性使用，亦不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为了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故上述使用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刘晓韬并非《技术解决方案》、《可行性报告》的作者，其照抄的部分不是对技术的唯一表达方式，且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是表达，并不延及思想，故本院认为刘晓韬关于相同部分是对相同技术方案、需求和设想的相似或相同的描述，属于创作者思想的延续，应为正常使用的主张，不能成立。
安华金和公司及刘晓韬等人剽窃南大通用公司的作品，应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鉴于刘晓韬、杨海峰、廉小伟、王国军、鲁俊杰均系安华金和公司股东，被诉侵权《Oracle数据保险箱》、《DBC技术白皮书》均系安华金和公司使用，《DBC技术白皮书》在安华金和公司网站上对外宣传，故安华金和公司及刘晓韬、杨海峰、廉小伟、王国军、鲁俊杰应在其公司网站上刊登致歉声明。
原审判决在南大通用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安华金和公司及刘晓韬等人违法所得均无法查清的情况下，酌情确定刘晓韬、杨海峰、廉小伟、王国军、鲁俊杰赔偿南大通用公司人民币1万元，安华金和公司赔偿南大通用公司人民币2万元，均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五）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0）二中民三知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及逾期履行责任部分；
二、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0）二中民三知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安华金和科技有限公司及刘晓韬、杨海峰、廉小伟、王国军、鲁俊杰在北京安华金和科技有限公司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需经法院核准，逾期不执行将公告裁判文书，所需费用由北京安华金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四、驳回天津南大通用数据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北京安华金和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刘晓韬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270元，由上诉人天津南大通用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000元，北京安华金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270元，刘晓韬、杨海峰、廉小伟、王国军、鲁俊杰负担人民币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620元，由上诉人天津南大通用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000元，北京安华金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000元，刘晓韬负担人民币26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华
审 判 员 黄 砚 丽
代理审判员 裴然二○一二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博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