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上刑初字第8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古小燕。2009年9月7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春。
被告人汤某。200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奎。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上检刑诉（2009）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古小燕、汤某犯介绍卖淫罪，于201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涛、记录员徐雅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古小燕及其辩护人王明春，被告人汤某及其辩护人吴小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古小燕、汤某分别作为本市上城区惟舞独尊KTV的业务经理和业务副总经理，在惟舞独尊KTV内多次将手下出台小姐（可以陪同顾客离开KTV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介绍给顾客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其中古小燕介绍卖淫五次，汤某介绍卖淫三次。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住宿登记单、嫖资照片、卖淫地点照片、手机短信照片、处警单、收缴／追缴物品清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古小燕、汤某应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古小燕属情节严重。
被告人古小燕辩称自己仅介绍小姐赔客人唱歌喝酒，没有介绍小姐出台。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古小燕有介绍卖淫的行为。
被告人汤某辩称8月25日晚其仅介绍潘某给洪某认识，并未介绍潘某和罗某出台。其辩护人提出汤某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所获经济利益很少，8月25日晚并未介绍潘某和罗某出台。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古小燕、汤某作为本市上城区惟舞独尊KTV的业务经理和工作人员，在惟舞独尊KTV内多次将卖淫女介绍给顾客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其中古小燕介绍卖淫四人次，汤某介绍卖淫二人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2009年7月25日晚，被告人古小燕在顾客钱某的要求下，将卖淫女李某甲介绍给钱某。26日凌晨，李某甲陪同钱某一起离开惟舞独尊KTV，在本市上城区柏克商务酒店8503房间以直接发生性关系的方式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获取嫖资1000元。
同年8月20日晚，被告人古小燕又在钱某的要求下，将卖淫女潘某介绍给钱某。当晚潘某与钱某在惟舞独尊KTV包厢内以直接发生性关系的方式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同年8月27日晚，钱某将600元的嫖资支付给了古小燕，古小燕从中抽头200元，其余的400元交给了潘某。
同年8月25日晚，被告人汤某在顾客洪某的要求下，介绍卖淫女潘某给洪某。次日凌晨，潘某陪同洪某来到本市德胜路速8酒店411房间以直接发生性关系的方式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收取嫖资800元。
同年8月27日晚，被告人汤某将卖淫女潘某介绍给顾客李冰，当晚潘某陪同李冰一起离开KTV，来到本市米兰洲际酒店1102房间以直接发生性关系的方式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汤某在收到嫖资900元后支付给潘某800元。
同年8月27日晚，被告人古小燕又在钱某的要求下，将卖淫女罗某、陈某介绍给了钱某以及其朋友钟某。当晚23时许，钱某、钟某二人带罗某、陈某一起来到本市上城区柏克商务酒店315房间，在房间内钱某先后与罗某、陈某，钟某与陈某以直接发生性关系的方式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
公安机关于同年9月7日在本市下城区凤起路速8酒店405房间抓获了被告人古小燕，于同年9月9日将被告人汤某抓获。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古小燕的供述，证明其是在上城区惟舞独尊娱乐城做妈咪的，别名EMI，主要是介绍小姐陪客人喝酒、唱歌。汤某和其是一起的，在惟舞独尊娱乐城帮其忙。（2）被告人汤某的供述，证明2009年8月25日晚其介绍潘某跟洪某出台卖淫。8月27日介绍潘某跟李冰出台卖淫并收取900元嫖资，后给了潘某800元钱。（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25日晚经古小燕介绍出台卖淫一次，其收到嫖资1000元。汤某在古小燕忙不过来的时候也负责接待客人、带小姐们试台等工作。（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8月27日晚经汤某介绍，其出台卖淫一次，回到惟舞独尊KTV包厢时，汤某给了其嫖资800元。当天晚上，古小燕给了其400元，说是上次在包厢和客人做爱出台的钱。8月25日晚上，经汤某介绍其跟随洪姓男子出台卖淫，同时其叫了小姐妹罗某一同出台卖淫，事后各自收取嫖资800元。8月20日晚经古小燕介绍其与姓钱的客人在包厢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8月27日晚，被告人古小燕将罗某、陈某介绍给钱某及其朋友钟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当晚钟某与陈某进行卖淫嫖娼，钱某先后和罗某、陈某进行卖淫嫖娼的事实。8月25日晚其在回家的路上接到小姐妹潘某的电话后回到惟舞独尊，当晚与潘某一起出台至德胜路速8酒店进行卖淫活动，各自收取嫖资800元的事实。（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8月27日晚，经被告人古小燕介绍出台卖淫，先后与钟某、钱某发生性关系，罗某经古小燕介绍与钱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7）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每次去惟舞独尊都是找古小燕，其习惯就是去KTV只找可以出台的小姐，每次都是古小燕给其安排，都很顺利。8月27日晚其给古小燕发信息“出台的小姐有没有安排好？”，古小燕回“已经安排好了”。当晚，陈某、罗某经古小燕介绍出台，陈某先后与钟某、钱某发生性关系，罗某与钱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7月25日晚经古小燕介绍，其与出台小姐李某甲在柏克商务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8月20日晚经古小燕介绍，其与出台小姐潘某在KTV包厢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8）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8月27日陈某经被告人古小燕介绍出台先后与钟某、钱某发生性关系，罗某经古小燕介绍出台与钱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9）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8月25日被告人汤某介绍潘某给洪某，潘某又叫来小姐妹罗某，洪某曾问汤某小姐可不可以出台。当晚洪某与潘某、范某与罗某分别在本市德胜路速8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事实。（1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8月25日晚洪某与潘某、范某与罗某分别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事实。（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陈某与钱某发生性关系后叫来朋友周某，又报警称被强奸的事实。（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惟舞独尊的承包者李某乙称自己不知道古小燕、汤某有介绍卖淫的行为。（1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卖淫女、嫖客对被告人古小燕、汤某的辨认情况以及卖淫女与嫖客之间的辨认情况。（14）手机短信照片，证明钱某发给被告人古小燕的短信内容“出台小姐安排好了吗”。（15）处警单，证明陈某报警称被钱某强奸。（16）住宿登记单，证明涉案嫖客的开房情况。（17）嫖资照片、卖淫地点照片、收缴／追缴物品清单，证明卖淫嫖娼地点情况以及部分嫖资的收缴情况。（18）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证明对涉案嫖客、卖淫女的行政处罚情况。（19）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以及涉案卖淫女、嫖客的查证、归案情况。（20）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古小燕提出的自己没有介绍小姐出台卖淫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古小燕有介绍卖淫行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到案的四名卖淫女都指证被告人古小燕询问过她们是否出台才带她们去试房的。嫖客钱某也指证，其是古小燕的老客户，自己要带小姐出台的习惯古小燕很清楚，因此每次都叫古小燕安排小姐，且都很顺利地进行了嫖娼活动。嫖客钟某也指证，8月27日晚其听到钱某和古小燕在谈出台的事情。综上，被告人古小燕介绍卖淫女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8月27日被告人古小燕介绍罗某、陈某与钱某、钟某卖淫嫖娼，如何计算古小燕介绍卖淫人次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是发生在KTV中，妈咪介绍出台小姐给客人，客人挑好小姐后先是唱歌喝酒，然后是出台卖淫，客人与小姐之间一般情况下是一一对应的关系。嫖客钱某在与自己所挑的卖淫女罗某发生性关系后，又与钟某所带的卖淫女陈某发生性关系的行为，按常理不应在介绍人古小燕的预估范围内。介绍卖淫的入罪关键应在介绍行为上，在计算介绍人次时也应着重看介绍了几人次的卖淫女给嫖客，古小燕当晚介绍罗某给钱某，介绍陈某给钟某。对于钱某与卖淫女陈某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古小燕并无法掌控和预料。故被告人古小燕该起介绍卖淫的行为应认定介绍二人次，公诉机关将其认定为三人次不妥。
关于被告人汤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8月25日晚汤某未介绍潘某出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证人潘某的证言明确指证8月25日晚汤某把其介绍给客人之前，曾告知其要出台。证人洪某的证言也明确证实当晚曾与汤某商谈小姐出台的事实。汤某本人在原有供述中也承认过，当晚在走廊上曾交代过潘某，洪某是要小姐出台的。综上，8月25日晚汤某介绍潘某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对8月25日晚汤某介绍罗某卖淫的指控。经查：卖淫女潘某、罗某的证言与嫖客洪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当晚罗某是潘某在征求洪某的意见后叫来陪洪某的。对于8月25日晚罗某的卖淫，到案证据没有显示被告人汤某有介绍行为。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古小燕、汤某在卖淫者和嫖客之间牵线搭桥，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古小燕情节严重的指控不当，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古小燕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9月7日起至2013年3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汤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9月10日起至2010年9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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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徐 枫
人民陪审员 盛黎斯
人民陪审员 徐新樵
二〇一〇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 晓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