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终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纯，女，汉族，1984年1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慧英、谢晓薇，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湖东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288号水调歌头休闲天地综合楼，组织机构代码77964414-0。
负责人：陈学，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宇飞、叶玉宏，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福州传稼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广达路393号边达大厦3#楼3层01、02室，组织机构代码68752330-9。
法定代表人：林康。
原审被告：林康，男，汉族，1972年12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审被告：王王莹，女，汉族，1985年2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原审被告：陈莲金，女，汉族，1948年7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审被告：卓光华，男，汉族，1955年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审被告：李巧英，女，汉族，1962年7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审被告：江建洋，男，汉族，1971年11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审被告：冯敏，男，汉族，1964年12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被告：林立叶，男，汉族，1944年6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审被告：福建省财大豪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闽东华侨经济开发区工业集中区漳湾工业园金湾路7号6层，组织机构代码77065686-6。
法定代表人孙怀玉。
原审被告：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国际大厦12层B、C座。
法定代表人朱鸿伟。
上诉人林纯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湖东支行（下称“招行湖东支行”），原审被告福州传稼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传稼公司”）、林康、王王莹、陈莲金、卓光华、李巧英、江建洋、冯敏、林立叶、福建省财大豪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财大豪申公司”）、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9日通知各方到庭进行调查。上诉人林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慧英，被上诉人招行湖东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玉宏到庭接受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上诉人林纯不承担被上诉人招行湖东支行的律师代理费损失人民币11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招行湖东支行的律师代理费损失与本案有关，且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面出具，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比纯承担此项费用错误。二、上诉人林纯系受原审被告传嫁公司及林康蒙骗，才与招行湖东支行签订抵押合同，其为传嫁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非真实自愿，故其不应承担抵押责任。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林纯承担本金及利息、罚息的基础上，又要求上诉人承担复利，明显不符合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和“补偿性原则”，判决不公。综上，一审法院部分判决不当，理应改判。因考虑到诉讼成本，故上诉人仅提出一项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全面审查，给予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招行湖东支行提交答辩意见称，一、上诉人林纯关于其不承担律师代理费损失11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授信协议》第9条约定，甲方（招行湖东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全数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3.1.7项约定：甲方（招行湖东支行）因向乙方追讨债务及实现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担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属于上诉人林纯的抵押担保范围。被上诉人与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基本代理费为11万元，此外，还按实现债权的相应比例支付代理费。被上诉人已实际向该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11万元，律师事务所已开具相应的代理费发票。因此，被上诉人为追讨债务及实现抵押权已实际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1万元确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林纯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的第二点和第三点主张与上诉请求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纯属恶意拖延诉讼进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原审被告传稼公司、林康、王王莹、陈莲金、卓光华、李巧英、江建洋、冯敏、林立叶、财大豪申公司、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均未提供答辩意见。
招行湖东支行向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林纯提出的起诉请求：1.传稼公司立即归还招行湖东支行借款本金10974872.51元及利息351488.73元（利息暂计至2013年12月27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付利息、罚息及复利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2.传稼公司立即归还招行湖东支行垫付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人民币11582568.71元及罚息631249.99元（罚息暂计至2013年12月27日，此后的罚息，以招行湖东支行实际垫款金额按日万分之五计至传嫁公司等被告交清票款之日止）；3.传稼公司赔偿招行湖东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1万元；4.招行湖东支行对传稼公司的上述1、2、3项债权，有权以以下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林纯名下位于福州市××街道金桔路××海岸××＃楼106复式单元住宅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8.本案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原审十二名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林纯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部分）：2012年3月1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传稼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2012年信字第70-0005号”的《授信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2500万元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个月，即从2012年3月12日起到2013年3月11日止，具体业务种类包括短期流动资金贷款（不超过人民币1200万元）、国内信用证、银行承兑汇票；因与本协议有关的资信调查、检查、公证等费用，以及在乙方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甲方债务的情况下，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全数承担；乙方未按本协议及/或各具体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垫款和其他授信债务本息的，甲方有权削减本协议项下的授信额度，或停止剩余授信额度的使用，提前收回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直接扣收乙方结算账户和/或其他账户上的存款，以清偿乙方在本协议及各具体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
……
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林纯（乙方）的委托代理人戴敬玉签订一份编号为“2012年最高抵字第70-0005-4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抵押物为被告林纯名下位于福州市××街道金桔路××号金海岸俊仕苑（原中天·金海岸3地块）14#楼106复式单元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双方于2012年4月20日就前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
另，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甲方和被告传稼公司（以下简称“授信申请人”）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信字第70-0005号”的《授信协议》，为担保乙方（或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甲方的所有债务能得到及时足额偿还，乙方愿意以其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抵押物设定最高额抵押；抵押担保的范围为甲方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乙方（或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手续费、保险费和实现抵押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在甲方债权同时另有抵、质押担保或保证人的情况下甲方放弃抵押权顺位，放弃、变更或解除其他抵、质押担保，变更、解除保证人保证责任，或甲方选择先行要求乙方以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乙方均应依本抵押合同规定内容对甲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
一审法院另查明，招行湖东支行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授信协议》、《银行承兑合作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再担保合同》、《借款合同》、《承兑申请书》、《委托代理合同》，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招行湖东支行依约向传稼公司发放了流动资金借款1200万元，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传稼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
截至2013年12月27日，传稼公司尚欠招行湖东支行流动资金借款本金10974872.5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351488.73元，现招行湖东支行诉请其偿还该欠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后续利息、罚息、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招行湖东支行依约为传稼公司开具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在汇票到期后，传稼公司未依约向招行湖东支行交付票款构成违约，以致招行湖东支行在扣收保证金及利息后仍垫付了票款共计11582568.71元。传稼公司应向招行湖东支行偿还垫款本金11582568.71元并支付罚息（暂计至2013年12月27日的罚息为人民币631249.99元，之后的罚息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另，传稼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招行湖东支行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1万元。
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林康、王王莹、林纯、陈莲金、卓光华、李巧英、江建洋、冯敏、林立叶提供各自名下的房产为被告传稼公司的前述债务设定抵押担保，并均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关系合法有效，前述各原审被告均应在各自与招行湖东支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传稼公司追偿。林纯、冯敏辩称其二人系基于与传稼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为传稼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在传稼公司未依约履行《协议书》的情况下其二人提供抵押担保并非真实自愿，故其二人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协议书》系林纯、冯敏与传稼公司之间的约定，对招行湖东支行不具有拘束力，若林纯、冯敏认为传稼公司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该二人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中，林纯、冯敏应按各自与招行湖东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履行抵押担保义务。
林康应按其向招行湖东支行出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约定，在2500万元的限额内对传稼公司的前述债务向招行湖东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传稼公司追偿。根据财大豪申公司向招行湖东支行出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约定，其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300万元，扣除其已经为传稼公司代垫的保证金及孳息合计2664736.93元，财大豪申公司应在10335263.07元的限额内对传稼公司的前述债务向招行湖东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传稼公司追偿。
《再担保合同》约定，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对财大豪申公司的上述担保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在财大豪申公司财产经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其担保债务的情形下，就财大豪申公司不能履行部分向招行湖东支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同时按照约定，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在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财大豪申公司和传稼公司行使追偿权。因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承担的一般保证责任以财大豪申公司对招行湖东支行招行湖东支行的担保债务之存在为前提，与贷款人招行湖东支行、债务人传稼公司和担保人财大豪申公司之间的借款担保法律关系相互牵连，故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关于两重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传稼公司、林康、王王莹、陈莲金、卓光华、李巧英、江建洋、林立叶、财大豪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传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行湖东支行流动资金借款本金10974872.51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3年12月27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人民币351488.73元，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传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行湖东支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11582568.71元并支付罚息（暂计至2013年12月27日的罚息为人民币631249.99元，之后的罚息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传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行湖东支行律师代理费损失11万元；四、招行湖东支行有权就林康名下位于**市**区**山庄*幢*01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宁房权证Ｎ字第××号）、位于**市××号201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宁房权证Ｎ字第××号）、位于宁德市××号104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宁房权证Ｎ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人民币3336200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林康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传稼公司追偿；五、招行湖东支行有权就林康名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边××大厦××＃楼××室、××室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人民币2500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林康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传稼公司追偿；六、招行湖东支行有权就王王莹名下位于福州市××路××边××大厦××＃楼××、××单元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人民币2500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王王莹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传稼公司追偿；七、招行湖东支行有权就林纯名下位于福州市××街道金桔路××号金海岸俊仕苑（原中天·金海岸3地块）14#楼106复式单元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500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林纯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传稼公司追偿；八、招行湖东支行有权就陈莲金名下位于福州市××街道桔园××组团（原××镇××桔园××）7#楼602复式单元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人民币2500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陈莲金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传稼公司追偿；九、招行湖东支行有权就卓光华、李巧英共同共有的位于厦门市××店××室的房产（土地房屋权证号：厦地房证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人民币168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卓光华、李巧英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传稼公司追偿；十、招行湖东支行有权就江建洋名下位于长乐市南××路东侧××花园××＃楼××单元、××号杂物间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航房权证Ｈ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人民币807900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江建洋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传稼公司追偿；十一、招行湖东支行有权就冯敏名下位于福州市××街道金桔路××香江××＃楼××单元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500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冯敏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传稼公司追偿；十二、招行湖东支行有权就林立叶名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边××大厦××＃楼××室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500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林立叶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传稼公司追偿；十三、招行湖东支行有权就卓光华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街道**路138号**住宅区7#楼303单元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人民币2500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卓光华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传稼公司追偿；十四、林康在2500万元的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传稼公司追偿；十五、财大豪申公司在10335263.07元的限额内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传稼公司追偿；十六、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对判决第十五项确定的财大豪申公司的担保债务，就被告福建省财大豪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财产经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的部分，向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湖东支行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福建省财大豪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被告福州传稼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5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一审各被告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到庭的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林纯与被上诉人招行湖东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3条3.1.7项的约定，上诉人林纯抵押担保的范围已经包括了招行湖东支行因追讨债务及实现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因此，律师费属于上诉人林纯抵押担保的范围内。对于律师费的金额，招行湖东支行在一审时提交的其与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11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招行湖江支行确已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1万元。上诉人林纯上诉主张，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其并未提供反驳证据，其主张没有依据。招行湖东支行支出的律师费用11万元与本案有关，且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上诉人林纯应对该11万元律师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对于上诉人林纯上诉时主张，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原审法院判决支持招行湖东支行关于支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存在不公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两项事实主张与上诉人林纯的上诉请求无关，且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林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林纯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忠
代理审判员 李秀英
代理审判员 冯 娟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溪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