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怒江林华商号。
投资人：李静仙。
委托代理人罗培能，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茭菱路*号。
法定代表人：谢维萍，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佳民，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怒江宝亿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泸水县片马镇古浪坝。
法定代表人：张先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云南怒江林华商号（以下简称林华商号）、上诉人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宝亿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怒江宝亿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怒江宝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怒中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华商号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罗培能，被上诉人昆明宝亿庄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维萍、其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陈佳民，被上诉人怒江宝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先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审原告从2005年开始与缅甸有关公司对本案涉及的巴瓦库矿区有合作经营关系，2006年12月23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昆明宝亿庄公司签订铁矿购销及相关事项的《协议书》，原审被告昆明宝亿庄公司为履行与原审原告所签的《协议书》，在怒江州注册了怒江宝亿公司在片马口岸负责铁矿石进口。2009年5月15日缅甸克钦邦第一特区作出《关于中国云南省怒江林华商号在缅甸克钦邦第一特区采矿说明》，同意引进中方怒江林华商号进入缅甸对巴瓦库等矿区进行合作开采矿石，同年原审被告昆明宝亿庄公司向原审原告提出自己到缅甸独立投资开采缅甸巴瓦库铁矿山，原审原告于2010年5月8日回复原审被告昆明宝亿庄公司：同意由昆明宝亿庄自筹资金，自行确定开采方案，对缅甸巴瓦库铁矿进行开采、加工、运输及销售，涉及中缅双方的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原告负责协调相关关系和办理相关手续，利益分成待协商后另行签订合同，另行签订协议后本通知自动失效等。据此回复，原审原告将巴瓦库铁矿山及矿山上的物资一并移交给了怒江宝亿公司，怒江宝亿公司在巴瓦库矿山开始开采经营铁矿石。2012年2月14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昆明宝亿庄公司签订正式《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项目：缅甸巴瓦库铁矿山开采；二、合作方式：由昆明宝亿庄公司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巴瓦库铁矿石进行开采、加工、运输和销售，每年按约定向原审原告包交合作费用；三、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到期协商顺延；四、合作费用承担：1、涉及缅甸各方费用中，昆明宝亿庄公司同意下列标准费用：A、缅甸政府矿业部65%含量的钨每年1.74吨；B、丁司令每年人民币83.3万元；C、长江公司第一年人民币25万元，第二年人民币25.25万元，第三年人民币25.5万元；D、岗昆营每车人民币100元（其中缅甸国军50元，缅甸边防50元）；E、缅境过磅费人民币30元每车。2、昆明宝亿庄公司第一年包交原审原告费用400万元，第二年600万元，第三年600万元，每年底通过双方协商后一次性支付；等等。同日，原审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对《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费用数额，双方可根据矿山出矿量等另行确定。双方协议签订和原审原告作出承诺后，怒江宝亿公司根据原审原、被告之间的约定，继续在巴瓦库矿山开采、加工、运输及销售铁矿石。2013年3月2日，缅甸第一特区政府认为，怒江林华商号持有《关于中国云南省怒江林华商号在缅甸克钦邦第一特区采矿说明》后，用缅甸资源到处与中国其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收取各种费用，不仅造成中国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混乱，也严重影响缅甸克钦邦第一特区的形象和资源开发，组织缅甸三林公司与原审原、被告等中国公司在缅甸板瓦召开会议，会议决定：不同意中国公司之间签订的有关合作开采缅甸国矿山的协议；收回2009年5月15日签发给怒江林华商号的《关于中国云南省怒江林华商号在缅甸克钦邦第一特区采矿说明》文件，该文件由于林华商号严重违约，自发出之日起废止等，并据此作出关于《中国云南省怒江林华商号在缅甸克钦邦第一特区采矿说明》文件的声明，巴瓦库等矿山由缅甸三林公司负责管理，现有在巴瓦库等矿山上开采的中国公司直接与三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同时要求怒江林华商号不得阻挠干涉并不得进入巴瓦库等矿区。2013年10月13日原审原告用手机信息通知怒江宝亿公司向缅甸三林公司交纳2011年1月至2013年4月5308车矿石（每车200元）的费用1061600元，怒江宝亿公司按原审原告的通知要求向缅甸三林公司交纳了费用。同年10月，三林公司与怒江宝亿公司签订《临时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对巴瓦库矿区进行合作开采，并从2013年10月18日起怒江宝亿公司直接向三林公司交纳相关费用，之后，怒江宝亿公司据此《临时合作协议》约定与三林公司合作开采巴瓦库矿区至今。现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多次违约，且拖欠合作法院，故诉来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在缅甸巴瓦库铁矿山的开采并向原告移交经营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承包费1600万元，承担原告向缅方代交的费用325.65万元，拖欠费用的资金占用费3293869.16元；3、判令被告承担每年1.74吨钨矿款826848元；4、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因本案权利义务发生的法律事实涉及缅甸国，故本案属于涉外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在诉讼程序方面按照中国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法律规定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相关规定，在实体方面，虽然双方在协议中没有选择准据法，但在庭审中都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审原告是在持有缅甸第一特区政府《关于中国云南省怒江林华商号在缅甸克钦邦第一特区采矿说明》并实际获得巴瓦库铁矿山等矿区的开采权的基础上与原审被告昆明宝亿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作协议》为有效协议，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但在本案中，原审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只履行到一年多时间，缅甸克钦邦第一特区政府就已不再允许原审原告经营开采巴瓦库等矿山，且缅甸三林公司已与怒江宝亿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原审原、被告之间就已丧失履行《合作协议》第二、三年的条件和基础，现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履行协议约定的三年期的承包费、向缅方交费用、钨矿款及资金占用费、并停止开采向原审原告移交矿山经营权，其理由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当然，在本案中，原审原、被告之间已经正常进行了第一年的合作，原审被告理应按照《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承担第一年的涉及缅方的费用和按年包交原审原告的费用，但因签订《合作协议》的当天，通过双方协商后，原审原告作出《承诺书》，对《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作出了双方可根据矿山出矿量等另行确定的承诺，当然不能再按原《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原审原告按年包交费用，因此，原审原告除要求原审被告承担第一年的涉及缅方的费用外，还要求原审被告按照原《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按年包交费用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承担第一年涉及缅方的65%含量1.74吨钨矿（原审原告请求将1.74吨钨矿按单价158400元／吨折价，因该请求不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不予支持），丁司令费用83.3万元，长江公司第一年费用25万元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应予支持。原审原、被告虽然在协议中约定每年的费用承担，但并没有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因此，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承担第一年的资金占用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中合作协议双方是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昆明宝亿庄公司，怒江宝亿公司只是以昆明宝亿庄公司的名义与原审原告履行协议，与原审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怒江宝亿公司与原审被告昆明宝亿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由被告昆明宝亿庄公司向原告交付含量为65%的钨矿1.74吨，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付完毕；二、由被告昆明宝亿庄公司向原告支付缅方费用108.3万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686元，由原告负担147943元，由被告昆明宝亿庄公司负担10743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林华商号和昆明宝亿庄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林华商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二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支付拖欠的承包费1600万元，上诉人向缅甸代交的费用325.65万元、每年承担的1.74吨钨矿款三年计82.6848万元及拖欠的费用的资金占用费329.386916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在缺乏缅甸中央政府的批准、认可文件的情况下，也无国外的公司拥有巴瓦库采矿权的合法有效的采矿权证的文件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自2013年3月2日起巴瓦库矿山的合法采矿权是“缅甸三林公司”，进而认定自2013年10月18日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已丧失履行《合作协议》第二、三年的条件和基础，并判令上诉人主张的三年的承包费、向缅方交的费用、钨矿款及资金占用费的主张不成立，该判决明显违背了本案的事实及中国法律的规定。二、一审判决仅以签订《合作协议》当天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认定“当然不能再按原《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按年包交费用”，并驳回上诉人主张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显然导致被上诉人享有了无偿对矿山进行开采、享有权益而不承担费用的错误结果，明显违背了本案的事实、违法了法律的规定。三、一审判决仅已“虽然在协议中约定每年的费用承担，但并没有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为由，认定主张资金占用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并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明显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及法律的规定。四、一审判决仅简单以形式上的合同相对性原则，以“怒江宝亿公司只是以昆明宝亿庄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履行协议，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为由，判令怒江宝亿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违背了本案的事实及法律的规定。
昆明宝亿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3、由原审原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一、林华商号从未实际代上诉人向缅甸方面交过相关费用，《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是为了占有昆明宝亿庄公司的财产，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该协议是无效的。二，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昆明宝亿庄公司履行合同是适用法律错误。
怒江宝亿公司口头答辩，表示与昆明宝亿庄公司意见一致。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林华商号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关于怒江宝亿公司与缅甸三林公司合作并交纳相关费用”不是事实，不予确认。双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在庭审中，上诉人昆明宝亿庄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书证，第一份，2016年1月25日由缅甸三林公司盖章、缅甸联邦克钦邦第一特区政府主席吴泽孔丁英签名，由缅甸曼德勒公证员UHTUNWAY公证的《证明》，说明：1、缅甸三林公司与怒江宝亿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起便合作开矿，不认可昆明宝亿庄公司与怒江林华商号于2012年2月14日签订的协议。2、在克钦邦第一特区没有长江公司。3、丁司令没有收到过每年83.3万元人民币。4、怒江林华商号并没有将1.7吨钨矿交给矿业部。5、三林公司没有收到过林华商号支付的合作费或承包费。第二份，2016年1月25日由缅甸三林公司盖章、缅甸联邦克钦邦第一特区政府主席吴泽孔丁英签名，由缅甸曼德勒公证员UHTUNWAY公证的《致：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回函》，说明：2010年11月，克钦邦第一特区政府开会决定，将巴瓦库矿山交由缅甸三林进出口公司管理，批准缅甸三林公司和怒江宝亿公司合作开矿，部分开矿收入交克钦邦第一特区政府和缅甸国家矿业部。其余内容与第一份《证明》基本相同。第三份，2016年1月30日由缅甸其培县县长签名，由缅甸曼德勒公证员UHTUNWAY公证的《证明》，说明：缅甸三林公司自2010年5月起，获得缅甸联邦政府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在其培县萨杜罗乡巴瓦库村开采矿山。上诉人昆明宝亿庄公司欲证实林华商号与其签订的《合作协议》是虚假的，根本没有履行。上诉人林华商号质证认为，该三份书证不具有合法性，是虚假的。关于该三份书证应如何认定，本院将在陈述理由部分予以说明。
本院认为，本案因诉争的标的在缅甸，因此属于涉外商事纠纷，三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本院适用中国法律审理。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林华商号和上诉人昆明宝亿庄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二、《合作协议》应当怎样履行？三、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各项费用应当怎样交纳？四、怒江宝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上诉人林华商号和上诉人昆明宝亿庄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昆明宝亿庄公司根据其上诉期间在缅甸收集的三份书证证明认为，上诉人林华商号与其签订的《合作协议》存在欺诈行为，应当确认无效。该三份书证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第一份2016年1月25日由缅甸三林公司盖章、缅甸联邦克钦邦第一特区政府主席吴泽孔丁英签名，由缅甸曼德勒公证员UHTUNWAY公证的《证明》和第二份2016年1月25日由缅甸三林公司盖章、缅甸联邦克钦邦第一特区政府主席吴泽孔丁英签名，由缅甸曼德勒公证员UHTUNWAY公证的《致：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回函》，该两份书证均证明缅甸三林进出口公司与怒江宝亿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起便合作开矿，因此不认可林华商号和昆明宝亿庄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本案一、二审已查明，怒江宝亿公司系昆明宝亿庄公司为主要股东设立的，其主要业务即是代表昆明宝亿庄公司在缅甸巴瓦库开采矿石，既然怒江宝亿公司在2011年1月1日已经和缅甸三林进出口公司合作开矿，为什么在一年多以后的2012年2月14日昆明宝亿庄公司要和林华商号签订在缅甸巴瓦库开采矿石的《合作协议》，关于这个关键问题，该两份书证和昆明宝亿庄公司、怒江宝亿公司均未给出明确的解释。同时，在2013年3月2日，缅甸克钦邦第一特区政府正式发出声明，收回了缅甸巴瓦库矿山的开采权，要求中国公司与缅甸三林进出口公司订立开采巴瓦库矿山的协议。因此，该两份书证并不能证明昆明宝亿庄公司和林华商号签订的《合作协议》涉及欺诈，本院不予确认无效。二、关于《合作协议》应当怎样履行的问题。一、二审审理均已明确，缅甸克钦邦第一特区政府于2013年3月2日作出《关于中国云南省怒江林华商号在缅甸克钦邦第一特区采矿说明》的文件，明确收回2009年5月15日签发给怒江林华商号的《采矿说明》文件，要求中国公司在缅甸巴瓦库等矿山采矿直接与缅甸三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不允许怒江林华商号在缅甸巴瓦库矿山采矿。上诉人林华商号认为2013年3月2日缅甸克钦邦第一特区政府作出的《采矿说明》缺乏缅甸中央政府的批准和认可，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采矿说明》是错误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华商号据以和上诉人昆明宝亿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依据是2009年5月15日签发的《采矿说明》，该份文件同样是由缅甸克钦邦第一特区政府签发的，并无缅甸中央政府的批准和认可，因此，2013年3月2日缅甸克钦邦第一特区政府作出的《采矿说明》是有效的。该《采矿说明》已经停止了上诉人林华商号在缅甸巴瓦库的采矿权，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华商号和上诉人昆明宝亿庄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履行一年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各项费用应当怎样交纳的问题。既然已经确认双方的《合作协议》是有效的，且已经履行一年，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来支付各项费用。原审判决基于上述认定确认上诉人昆明宝亿庄公司支付一年的相关费用和交付一年的钨矿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四、关于怒江宝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林华商号在上诉中坚持要求被上诉人怒江宝亿公司为上诉人昆明宝亿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怒江宝亿公司并未与林华商号发生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也未签署过任何的协议，其也未承诺过为上诉人林华商号和上诉人昆明宝亿庄公司的《合作协议》或权利义务关系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林华商号要求被上诉人怒江宝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云南怒江林华商号、上诉人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人民币317372元由上诉人云南怒江林华商号承担79343元，由上诉人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9343元。退还云南怒江林华商号上诉费79343元，退还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费793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两年内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任志祥
代理审判员 孙 熹
代理审判员 陈 姣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