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嘉刑初字第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哨兵，绰号“K总”，农民。因本案于2008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在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春元，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旭东，又名“东东”、“小东”，无业。因本案于2008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在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惠明，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又名“曹蕊”，农民。因本案于2008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在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进华，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哨兵、张旭东、曹某贩卖毒品一案，由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3月31日以浙嘉检刑诉[2009]1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后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的需要，于同年4月9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同年5月7日提请法庭恢复审理。本院于200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玲、程燕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哨兵、张旭东、曹某无视国家法律，单独或结伙共同贩卖毒品。被告人李哨兵单独或结伙共同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的毒品“冰毒”230余克、含有氯胺酮成份的毒品“K粉”500余克；被告人张旭东单独或结伙共同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的毒品“冰毒”140余克、含有氯胺酮成份的毒品“K粉”490余克；被告人曹某结伙共同贩卖含有氯胺酮成份的毒品“K粉”6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哨兵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旭东、曹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哨兵庭审中首次对指控起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认，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第6、12起仍予否认，对指控的第13起，其供称自己应了被告人张旭东要求为其电话联系了上家，除此以外没有其他行为，属于帮助性质。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第12起指控李哨兵贩卖冰毒60克一节的证据不足；本案中大部分毒品因被查获未流入社会，李哨兵在庭审中能够首次如实供述，有悔罪诚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旭东、曹某对指控其各自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张旭东的辩护人提出，张旭东参与的第13起属于犯罪预备；且其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提出，曹某因系李哨兵的女友的特殊身份，参与帮助李哨兵贩毒，不仅系从犯，还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08年5月2日凌晨1时许，吸毒人员梁大飞、潘婷联系被告人李哨兵购买毒品，后李哨兵至嘉兴市南湖区名典公寓楼下，将一小包K粉（约2克）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梁大飞、潘婷吸食。
2、2008年5月4日下午，吸毒人员梁大飞、潘婷经与被告人李哨兵联系购买毒品，李哨兵让被告人曹某送毒品，后曹某至嘉兴市南湖区名典公寓楼下，将一小包K粉（约2克）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梁大飞，梁大飞购得K粉后与潘婷共同吸食。
3、2008年5月7日凌晨1时许，吸毒人员梁大飞、潘婷经与被告人李哨兵联系购买毒品，李哨兵让被告人曹某送毒品，后曹某至嘉兴市南湖区名典公寓楼下，将一小包K粉（约2克）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潘婷，潘婷购得K粉后与梁大飞共同吸食。
4、2008年5月12日凌晨1时许，吸毒人员潘婷联系被告人李哨兵购买毒品，李哨兵让被告人曹某送毒品，后曹某至嘉兴市南湖区名典公寓楼下，将一小包K粉（约2克）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梁大飞，梁大飞购得K粉后与潘婷共同吸食。
5、2008年5月11日晚21时30分许，吸毒人员薛斌联系被告人李哨兵购买毒品，后李哨兵在百度酒吧门口将四小包K粉（约1.2克）以100元价格贩卖给薛斌吸食。现有0.6克K粉已被查获。
6、2008年3月的一天晚上21时许，被告人李哨兵在七号官邸酒吧将四小包K粉（约1.2克）以100元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王屹、肖晟禹、殷方恒吸食。
7、2008年5月11日晚上21时许，吸毒人员王屹联系被告人李哨兵购买毒品，后李哨兵在百度酒吧门口将四小包K粉（约1.2克）以100元价格贩卖给王屹，王屹购得K粉后到盛世年华酒吧与肖晟禹共同吸食。
8、2008年5月2日至5月10日晚21时许，被告人李哨兵在百度酒吧先后五次将K粉（约3克）以25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陈刘加吸食。
9、2008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19时许，吸毒人员王诚联系被告人张旭东购买毒品，后被告人张旭东至嘉兴市越秀路海关门口，将一小包K粉（约2.4克）以100元的价格贩卖给王诚。
10、2008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吸毒人员吴丹丹联系被告人张旭东购买毒品，后被告人张旭东至嘉兴市南湖区禾兴公寓门口，将一小包冰毒（约0.3克）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吴丹丹。
11、2008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吸毒人员吴丹丹联系被告人张旭东购买毒品，张旭东让其女友何某（另行处理）送毒品，后何某在嘉兴市南湖区越秀花园18幢租房的楼下，将一小包冰毒（约0.3克）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吴丹丹。
12、被告人李哨兵结伙被告人张旭东共谋利用邮包快递方式贩卖毒品，并以张旭东的名字和租住的嘉兴市南湖区吉杨路越秀花园18幢604室作为毒品邮包的收件人和收件地址。2008年5月12日8时许，当毒品邮包到达嘉兴市申通快递公司后，公安人员在该邮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38.9克、氯胺酮489.6克。
另查明，2008年5月12日中午，侦查人员在抓获被告人李哨兵、曹某时，分别在其住处和身上查获含甲基苯丙胺34.1克、氯胺酮5.5克；在抓获被告人张旭东时，从其住处查获甲基丙苯胺1.58克，氯胺酮0.20克。
以上事实，有吸毒人员梁大飞、潘婷、薛斌、肖晟禹、王屹、殷方恒、陈刘加、王诚、吴丹丹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人体尿样检测报告，证人李某、朱某、何某的证言，中国移动通信客户帐单、手机通话记录，快递详情单，银行卡查询清单，扣押、提取物品记录及照片，搜查笔录，理化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哨兵、张旭东、曹某也均有供述在案。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吸毒人员肖晟禹、王屹、殷方恒分别所述及辨认，均证实李哨兵就是两次为其提供K粉的“K总”；第一次因为在七号官邸酒吧看到“K总”在厕所间卖K粉，其等出于好奇买了吸食，三人对于该次时间空间等细节的所述一致。又查“K总”确为李哨兵的公认绰号，故起诉指控第6起的事实足以认定，李哨兵的辩解不足采信。（2）从2008年5月12日扣押到的毒品邮包来源于四川，当天李哨兵手机三次主叫张旭东，结合在此期间李哨兵与四川毒品邮包寄件人的特定通话记录、其个人银行帐户款项频繁进出的情况，均足以反映李哨兵在此过程中的具体行为和作用。反之，被告人张旭东既无毒品来源也没有与四川方面的联系，案发后也未查到其在涉案期间有任何帐面款项的进出，故李哨兵供称系张旭东要购入大宗毒品并且出资，其仅是帮助电话联系四川上家的说法不足采信。公诉机关对其二人主从犯划分的理由成立。（3）张旭东关于李哨兵在2008年4月6日通过快递邮寄，从而取得藏在邮包内寄来的毒品的证言，另有其女友何某的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李哨兵贩毒不无道理。但鉴于张旭东所述的毒品系冰毒60克，因非经当场称量，也已无法作出理化检验，难以确定毒品的品种数量，故对该起60克冰毒不宜计入李哨兵的贩毒总额。（4）毒品犯罪是行为犯而非结果犯，其并非以是否流入社会或已经成交卖出作为既遂未遂的界限，故被告人张旭东的辩护人提出因为毒品邮包被截获而张旭东尚属犯罪预备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哨兵、张旭东、曹某无视国家法律，单独或结伙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李哨兵单独或结伙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的毒品“冰毒”170余克、含有氯胺酮成份的毒品“K粉”500余克；被告人张旭东单独或结伙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的毒品“冰毒”140余克、含有氯胺酮成份的毒品“K粉”490余克；被告人曹某结伙贩卖含有氯胺酮成份的毒品“K粉”6克。被告人曹某虽涉案毒品数量微小，但贩卖次数达到3次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其基础法定刑幅度为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哨兵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旭东、曹某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张旭东、曹某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对其均可予以减轻处罚。本案大部分毒品被查获未流入社会，对相关的被告人李哨兵、张旭东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哨兵归案后始终拒供否认，认罪态度差，接受审判时有所改变但还存在避重就轻的情况，且多次贩毒，主观恶性较大，应依法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哨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张旭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5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曹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5月13日起至2009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的供犯罪用的作案工具电子秤1把、手机3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锷青
人民陪审员 翁家德
人民陪审员 郎宝兴
二〇〇九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