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402刑初56号
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2114001237314958，单位地址：葫芦岛市连山区英塔路35号，法定代表人：张某某。
诉讼代表人崔某。
辩护人佟某某，系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
辩护人马某，系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
辩护人徐某某，系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某。
辩护人于某某，系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
辩护人韩某某，系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葫连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袁某某、陈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清艳、王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崔某及其辩护人佟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马某、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徐某某、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于某某、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韩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营利经研究决定在其下属的燃气合建示范站内私自成立改装厂，并于2007年至2014年11月份，在未取得《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对车辆进行油气混合动力改装，并以向被改装车辆卖气的手段达到非法获利目的。经查明，获利数额为5715000元。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袁某某、陈某某分别参与了上述经营活动。案后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袁某某、陈某某分别于2016年9月21日、7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据此，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材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单位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袁某某、陈某某目无国法，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从事经营活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一条，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列被告人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按《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存在未取得《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进行机动车混合动力违法改装的事实，认为指控获利5715000元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且改装没有收费，没有利润，用加气销售额来计算非法经营获利数额依据不足。对本案被告单位和主管人员的定罪量刑应结合历史和发展的眼光予以确定。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服从法院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为张某某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张某某不具有非法经营罪的主观故意，认为非法获利5715000元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服从法院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为杨某某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杨某某没有为企业谋取非法利润的主观目的。杨某某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情节不严重。
被告人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服从法院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为袁某某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5715000元非法所得证据不足。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服从法院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为陈某某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认为获利5715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数额来源不具有合法性，不能做本案定罪依据。陈某某没有犯此罪的主观故意。
经审理查明，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营利于2007年至2014年11月份，在未取得《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的情况下，经以被告人张某某为董事长、杨某某为公司总经理、袁某某为主管生产副经理的公司班子主要领导研究决定在其下属的燃气合建示范站内私自成立改装厂，非法对车辆进行油气混合动力改装，并以向被改装车辆卖气的手段达到非法获利目的。经查明，获利数额为5715000元。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袁某某、陈某某分别参与了上述经营活动。案后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袁某某、陈某某分别于2016年9月21日、7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郝某某证言，辽PB37**出租车以汽油液化气为动力装置，他先后使用两台车，第一台车是在2007年、第二台车是2012年在二台子腾运液化气站院里改装的，没收改装费，也没收押金，葫芦岛能改液化气就腾运一家，他只能到腾运那加气。
2、证人杜某某证言，他是葫芦岛市第二运输公司副总经理，他公司共有214台出租车，这些车都是油气混合的，有液化气和天然气两种，大部分车辆是后期改装的，天然气是在新奥燃气改的，液化气是在腾运公司改的，他帮忙联系改装20台，是在连山区二台子腾运加气站后院改的，没收改装费用和押金。
3、证人樊某某证言，辽PB30**车以汽油液化气为动力装置。他于2014年4月份在二台子腾运液化气站改装的，当时签了一个安装协议，改装没花钱，给了500元的押金，改装后他都在滨河和二台子这两个加气站加气。
4、证人高某某证言，辽PB19**出租车是以油气为动力装置，她先后使用两台车，第一台是2009年、第二台是2011年8月在二台子腾运液化气站院里改装的，没交改装费，也没交押金，但要求替车时必须把设备交回，葫芦岛就这一家能加液化气，她一个月最少加1500元液化气。
5、证人闫某某证言，他是葫芦岛市路通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他公司一共有20辆出租车，这些车经他联系在二台子腾运加气站后院的改装厂进行改装的，没收改装费，也没要押金，但要求改装的设备在替车时必须交回，在葫芦岛只能去腾运的二台子和滨河加气站加气。
6、证人高某某证言，辽PB14**出租车以油气为动力装置。他先后用二台车，第一台是2010年左右、第二台是2015年1月6日在二台子腾运液化气站院里改装的，当时签了一个合同，没交改装费，交了500元押金，要求两年内不得拆罐否则不给押金，就是说最少用两年的气，葫芦岛就腾运二台子和滨河加气站能加液化气，他一个月最少也得加1500至1600元的液化气。
7、证人佐某证言，辽PB32**出租车是以汽油液化气为动力装置，他先后用两台车，第一台是2010年左右、第二台是2012年10月27日在二台子腾运液化气站院里改装的，没收改装费，交了500元押金，他一个月最少加1500元液化气。
8、证人赵某某证言，他是辽PB24**车主。该车以油气为动力装置，他是2012年在二台子液化气站院内改装的，改装后他都在腾运滨河和二台子加气站加气，每个月最少花1500元。
9、证人王某某证言，他是辽PB08**车主，2011年10月在二台子液化气站院内改装成油气两用动力装置，当时签了协议，改装后他都在腾运滨河、二台子加气站加气，一个月花2000元加气费。
10、证人石某证言，她是辽PB30**车主。该车于2014年5月在二台子液化气站改装成油气两用动力装置，交了500元押金，改装后她都在滨河加气站加气，每个月最少1000多元加气费。
11、证人白某某证言，他是辽PB54**车主，2012年8、9月份在二台子加气站院内改装成油气两用动力装置，没收改装费，改装后都在二台子、滨河加气站加气，一个月最少花3000元加气费。
12、证人杨某某证言，他是辽PB07**车主。该车于2011年在二台子加气站院内改装成油气两用动力装置，改装签了协议，没要改装费，改装后都在二台子、滨河加气站加气，一个月最少花1200元加气费。
13、证人苏某某证言，他是辽PB17**车主，该车于2010年在二台子液化气站院内改装成油气两用动力装置，签订了协议，改装后他都在滨河、二台子加气站加气，一个月大概花1000多元加气费。
14、证人铁某证言，他是辽PB33**车主，他前后使用两台台，第一台于2008年左右在滨河腾运加气站院内改装的，没有改装费，但要求到他们加气站加气；第二台在二台子加气站院内改装的，没有改装费，交了500元押金。改装后都在二台子和滨河加气站加气，一个月最少花1500元加气费。
15、证人张某证言，他是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安全工作。他公司日常的经营活动是由经营班子做决定，如果经营班子做不了主的事，报董事会决策，董事会出现严重分歧时才通过股东会解决，改装厂进行改装时不收取改装费，通过加气站卖气回收成本，改装后在本市只能到他们公司两个加气站加气。通过安装液化气瓶把车辆改装成双燃料的车，改装厂进行改装的设备属于特种设备压力容器，需要特殊资质，改装厂是在没有取得改装资质的情况下进行改装的。
16、证人孙某证言，他是葫芦岛市腾运有限责任公司改装工人，他是2008年开始干改装的，主要负责改线路，在改装厂的改装车间进行改装，2008年是在滨河，2010年初才到二台子改装厂。2014年12月份以后他们改装过程中有技术监督部门的人员在场，改装时与车主签订协议，具体由郭某某管理。不收改装费，只交500元押金，他们公司2014年底才具有改装的资质。
17、证人孔某某证言，他是改装工人，主要负责改罐，根据车的型号选择罐架，一种是40L，一种是60L。他只有电焊工证，改装不收改装费，只交押金，出租车收500元，私家车收1000元。2014年12月份后有技术监督部门的人在场，《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改装时没发，过一段时间申请下来才能发。
18、证人杨某某证言，他是改装工人，主要负责车辆减压器和电磁阀的安装。他没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车主先到登记室找郭某某登记后领取配件，然后到他们车间安装，不收改装费，只交500押金，改装后在葫芦岛市只得在腾运的两个加气站加气。
19、证人郭某某证言，他是改装厂管理员，主要负责建立档案、仓库及配件管理。在他们厂改装的车辆共有3222台，替换车辆的原来的档案一般都销毁了，没有记录。改装车辆由他登记并建立档案，车主缴纳抵押金，出租车交500元，之后为了扩大业务，私家车根据车况收500元或1000元押金，发放改装配件，然后去改装车间进行改装。2014年12月以拍有技术监督部门的人员在场进行改装，改装厂与车主签订协议，协议规定必须在葫芦岛腾运两个气站加气。2014年12月份以后改装的才发的《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2014年12月以前改装的都召回重新监检，监检之后才办的《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他们公司是2014年12月17日才具有改装资质的。安装一套液化气瓶成本大约在1800-1900元，他们厂有工人22人，厂长1人，管理人1人。工资每人每月在3000元左右。
20、证人魏某某证言，她于2009年4月在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任会计。2007年1月至2014年11月30日产生车用装置费用共计8333229.47元。示范站从2007年1月至2014年11月根据利润表体现的获利金额为3743910.59元，示范二站是从2010年建站至2014年11月根据利润表体现的获利金额为4420455.96元，这两个加气站通过销售液化气一共获8164366.55元。
21、证人刘某证言，他于2010年1月5日任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燃气合建示范二站站长。改装厂改装时不收取费用吸引更多的车辆进行改装，改装后只能到他们两个示范站进行加气，通过加气使公司获得更大的利润。基本上是给他们改装的车辆进行加气，也有极少是在外地改装的车来加气。给外来车加气的比例大约是30%，葫芦岛市就他们公司给车辆加液化气，所以改装的车辆都在他们公司加气，从2010年1月建站至2014年11月，通过给改装厂改装的车辆销售液化气总利润最少是70%。
22、证人崔某证言，他于2007年任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燃气合建示范一站站长。他们气站加气获得的效益基本上是从改装厂改装车辆加气上获得的。葫芦岛市就他们一家公司给车辆加液化气，给外来车也加过液化气，但不超过30%，这个数是根据加气员们平时的工作经验及他们销售量的变化推算出来的。从2007年1月建站至2014年11月，通过给改装厂改装的车辆销售液化气获得的利润最少得70%。
23、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LPG双燃料汽车使用操作规程与注意事项》、收款收据、葫芦岛市第二运输公司车辆改装情况说明。
24、葫芦岛鸿翔司法鉴定所葫鸿翔司法鉴定所（2016）会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燃气合建示范站”及“燃气合建示范二站”的人工费和车用装置费用的总计为10709808.63元（1070.98万元）。
25、改装厂人员工资情况统计表、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燃气合建示范二站营业执照、变更情况查询卡等。
26、葫芦岛市质量技术鉴定局出具的证明，扣押清单，改装厂、改装车辆照片。
27、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分局情况说明，证实张某某、杨某某、袁某某、陈某某投案自首的情况。
28、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及燃气合建示范站、燃气合建示范二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股东协议书及出资表，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大会决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利润表及情况说明。
29、葫芦岛鸿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燃气合建示范站、示范二站指定期间会计利润共计8809797.68元（880.98万元）。
30、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
31、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特种设备许可证办理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取得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
32、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分局情况说明。
33、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信及现实表现，与起诉书所指控的一致。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袁某某、陈某某目无国法，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从事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规定，特种设备是指涉及生命安全、危险性较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等。锅炉、压力容器的制造、安装、改造单位，应当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许可，方可从事相应的活动。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非法利润，在未取得《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对车辆进行油气混合动力改装，并通过限制改装车辆在其加气站加气的手段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袁某某、陈某某参与上述经营活动，对被告单位及上述被告人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袁某某、陈某某辩护人认为上述被告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证人崔某、刘某及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袁某某、陈某某均证实通过给改装厂改装的车辆销售液化气获得的利润最少是70%，且证人郝某某、闫某某等人证实葫芦岛就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一家能加液化气，证人魏某某证实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两个加气站通过销售液化气一共获利8164366.55元，因此应当以5715000元作为非法获利数额予以裁量。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袁某某、陈某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上述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某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某、袁某某、陈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1430000.00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袁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单位葫芦岛市腾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违法所得5715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刘立春
审 判 员 荀巍巍
人民陪审员 孟繁星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昕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