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达中刑初字第3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甲，女，生于1936年12月14日，汉族，住渠县，农民，系本案死者王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甲，男，生于1994年11月3日，汉族，住址同上，农民，系本案死者王某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女，199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农民，系本案死者王某丙之女。
诉讼代理人王国韬，渠县静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李军，曾用名李军桦，男，生于1979年12月11日，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渠县。2004年6月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渠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4年2月5日因涉嫌盗窃被云南省个旧市公安局金湖路派出所抓获归案，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同月7日，个旧市公安局将全案移送渠县公安局管辖。2014年3月3日，经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余杰，渠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达市检公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4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甲、王甲、王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聂定、张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甲及诉讼代理人王国韬，被告人李军及辩护人余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5月29日下午3时许，王某丙（本案死者）与舅舅寇某乙在渠县白兔乡“林英餐馆”喝酒时，被告人李军从门口路过，王叫李进去喝酒中，王提及在汕头打工时，李曾带人到其出租房打牌，将其钱和衣服拿走了，两人遂发生争吵。李离开回家后，抱起女儿出来并将一把匕首带在裤包里。16时许，李军再次路过“林英餐馆”时，王某丙又叫李进去，李走到王面前问：“你想怎么做嘛？”王即拍李的肩叫其出去，二人发生抓扯中，李持匕首刺王胸腹部四刀致王当场死亡。2013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军在云南省个旧市职工医院盗走车牌为云GHX2**的摩托车一辆，价值4585元。2014年1月25日，李军再次在该医院盗走车牌为云GM7**的摩托车一辆，价值4315元。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甲、王甲、王某乙诉称，因被告人李军杀死王某丙，给他们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其赔偿抢救费5102.50元，丧葬费20897.5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2000元，并支付寇某甲生活补助费36762元，王甲、王某乙生活补助费110286元，共计178048元。其诉讼代理人以同样内容的意见进行代理，并当庭提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寇某甲的农村低保证，交通费票据345元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李军未提出具体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李军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杀人事实，属自首；本案系因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
一、关于起诉指控的故意杀人事实，查明：
2004年5月29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李军经过渠县白兔乡街道“林英餐馆”门口时，被在该餐馆与人喝酒的王某丙（本案死者，男，殁年33岁）叫进店去喝酒过程中，王说二人原在广东汕头打工时，李曾带人到过他的出租屋，后就发现自己的钱物丢失了，要求李赔偿损失，李否认此事与自己有关，二人即发生争吵，李要离开餐馆被王拉住不准走，李挣脱后才得以离开。李军回家将一岁女儿抱起去街上找妻子，同时将一把匕首揣在裤包里。当天下午4时许，李军背着女儿再次路过“林英餐馆”时，又被王某丙叫进餐馆要其赔钱，李即将女儿交给餐馆房主蒲某某抱着，走到王某丙面前问：“你想怎么做嘛？”在场人劝解过程中，李军、王某丙又发生抓扯，李庚即拿出匕首朝王胸腹部连捅四刀，致王当场死亡。尔后，李军畏罪潜逃，于2014年2月5日因涉嫌盗窃，被云南省个旧市公安局金湖路派出所抓获归案后，即主动坦白了自己杀死王某丙的事实。经法医鉴定，王某丙系心脏被刺破，失血性休克死亡。
同时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用去了丧葬费、交通费34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04年5月29日，渠县公安局静边派出所民警沈晓打电话报案称，同日下午16时许，其辖区村民李军（即被告人）在渠县白兔乡街道“林英餐馆”用匕首将王某丙刺死，请刑警大队派员出现场。该局即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渠县白兔乡街道“林英餐馆”门口。在餐馆门口阶梯下是王某丙的尸体，尸体上半身有大量血迹。距离尸体10米处地面上有一把带血的匕首（已提取）。
辨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军归案后，带民警到原案发地现场指认的情况，与现场勘验情况吻合。
庭审中，被告人李军对本案现场提取的匕首辨认之后，确认是自己刺死王某丙所用的工具。
3、法医学尸检意见证实，死者王某丙右侧肩部、左侧胸部乳房旁、左、右侧腹股沟分别有一条2㎝的创口。结论：王某丙系锐器作用于左侧胸部，造成第五肋肋骨及肋间肌断裂，穿透胸壁及心包膜，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法医物证检验意见证实，死者王某丙的血型系O型血；在现场提取的匕首上发现人血，亦系O型血。
5、DNA检验意见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胎、近亲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本案在现场提取的匕首上留下可疑斑迹的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甲有亲缘关系。
6、证人寇某乙（死者王某丙的舅舅）证实，2004年5月29日下午2点多钟，我与王某丙在白兔乡“林英餐馆”喝酒过程中，王看见李军过路，就叫李进来一起喝酒。中途，王某丙提到李军以前在广东汕头王的出租房偷了他500元钱，并叫李还他钱，二人争吵了几句，李军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李军又来到餐馆，王某丙再次要他还钱。二人发生抓扯中，李从腰间掏出匕首将王刺了几刀，王倒地后没有站起来，李就跑了。
7、证人魏某某（“林英餐馆”店主、厨师）证实，我认识李军，不认识王某丙，事发后才知道死者叫王某丙。2004年5月29日下午3点多钟，王某丙和他舅舅到我店里来说要喝酒，我看王走路都不稳，他舅舅也是话都说不明白，二人明显是喝了酒的。我给他俩弄的酒菜。期间，李军站在门口，王某丙叫李军进来后，说：“你娃儿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就莫想走。”后李军走了。过了一会儿，李军背着小孩来，问王某丙：“你要怎么做？”他俩就发生争吵，我劝他们不要吵，有事出去说，王就拍着李的肩膀，意思是出去谈，李可能认为是王要打他，就用匕首刺王，我看见李捅了王胸部三下。李军动手前将他的小孩交给了在场的蒲某某。
8、证人蒲某某（“林英餐馆”房东）证实，当时我刚回到家，李军抱着女儿走到我面前，说：“么姨婆，把娃儿帮我抱到。”然后，李军对站在我家门口左边的男子说：“王某丙，你今天要怎么办嘛。”那男子说：“我今天要你说清楚。”说着他俩就抓扯起来，李军右手从腰部摸了一把刀出来，向王某丙的腹部刺去。李刺王时，王面向我，李背向我，我站在李的左后侧。
9、证人赵某证实，当时，我在“林英餐馆”看王某丙与李军相互争执。王说：“李军，弄不好我今天晚上要把你捅了。”李说：“老子回去拿把刀，难道我还赖不活（打不赢）你？”然后就走了。过了一会，听王某丙说要找李军说清楚，李偷了他衣服。又过了一会，李军背着孩子返回餐馆来，对王某丙说：“老子把你杀死！”王某丙说：“你杀我，我也捅你。”他俩发生争吵中，李将王推出餐馆，并从右裤包掏出一把匕首向王捅去，王被李捅了三刀后就倒在地上。
10、证人邓某某（被告人李军之妻）证实，李军出事时，我在茶馆看别人打牌，期间我叫李军回去抱我们的小孩，我见他半天不回来，就过去看，才晓得出了事。
11、证人刘某某（死者王某丙之妻）证实，还在案发之前一两年，王某丙就曾告诉我，说他在外面打工时，有一次带李军等人回住处打牌，李军等人走后，他的几百元钱及一件衣服就不见了，后他看见李军穿过他丢的那件衣服。
12、证人李某甲证实，2004年5月29日下午1点多，我在薛芬的副食店（对面是“林英餐馆”）打纸牌耍，看见王某丙与他舅舅醉熏熏的往“林英餐馆”去喝酒。不久，又见李军路过该餐馆门口，王把李叫进去，隔了一会，李就往家的方向走，王跟着李走了五、六十米把李扯到，李挣脱走了。李军回家把女儿抱出来，又路过餐馆门口，王某丙把李叫到餐馆去，二人在店里争执，李像是用拳头打了王的胸部一拳，王就从餐馆街沿处滚到马路上。
13、证人薛某证实，案发时我坐在“林英餐馆”对面的百货店门口，王某丙和他舅舅在餐馆吃饭，李军路过，王叫李进去，后见李出来往家走，王追出来把李扯到，李挣脱后回家去了。过了一会，李军背着娃儿过来又到餐馆去的，不久就听见有人喊“杀人了”，王某丙倒在餐馆门外的梯子下面，李军站在旁边。
14、被告人李军供认，我曾用名李军烨。2004年4、5月一天下午3点左右，我在渠县白兔乡街上遇到之前一起在汕头打工的王姓男子，他与两个人在一家馆子吃饭，叫我进去喝酒。刚喝了几杯，他提起打工时我曾经带人去他住处打麻将的事，说之后他发现家里的东西不见了，要我赔钱。我说这个事情我不清楚，他说反正人是你带来的，我只找你。我与他争吵了几句，就离开饭店回到家里。因担心王姓男子找我麻烦，我就在家里拿了一把匕首放在裤包里，然后背着女儿（1岁）上街去找我老婆，路过刚才那饭馆时，王姓男子又叫我进去谈刚才的事，仍找我赔钱。我说不关我的事，他就冒火，我俩发生争吵，我要走，他就来打我。我将女儿交给蒲某某抱着，王姓男子到我跟前打我，我即从右裤口袋里拿出刀子，刺了他肚子三、四刀，见他倒地后，我就逃走了。
15、渠县公安局工作说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军因涉嫌盗窃于2014年2月5日被云南省个旧市公安局抓获后，即主动交代了自己曾在四川省渠县白兔乡杀过人的情况，个旧市公安局经过核实后，将李军移交到渠县公安局。
云南省个旧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材料，印证了渠县公安局的说明。
16、全国公安信息网络在逃人员信息数据库《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撤销表》证实，李军，1979年12月11日生，汉族，渠县白兔乡白兔村5组人。案件类别故意杀人，立案日期2004年5月31日，拘留证签发日期2004年6月1日，抓获时间2014年2月5日，撤销时间2014年2月25日。
17、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军的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身份证复印件、农村低保证及交通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其案发后用去交通费345元。
（二）关于起诉指控的盗窃事实，查明：
2013年12月19日上午，被告人李军窜至云南省个旧市职工医院停车场，盗走一辆车牌为云GHX2**的凯诺牌KN150A型摩托车，经鉴定价值4585元。2014年1月25日上午，李军再次窜至该医院，盗走一辆车牌为云GM7**的新世纪牌XSJ150-8A型摩托车，经鉴定价值为431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3年12月19日，孔某某报案称，同日上午8时许，我将自己的一辆摩托车（车牌为云GHX2**）停放在云南省个旧市职工医院停车场内，13时10分许发现摩托车被盗，该车价值5260元。个旧市公安局即立案侦查。
2014年1月25日，李某乙报案称，同日上午8时许，我将自己的一辆摩托车（车牌为云GM7**）停放在个旧市职工医院停车场内，9时7分许发现摩托车被盗，该车价值4760元。个旧市公安局即立案侦查。
2、云南省个旧市公安局民警张治国书写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4年2月5日上午8时40分，在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即个旧市职工医院，下同）保安谷云伟提供线索后，民警赶到该医院，将涉嫌盗窃摩托车的犯罪嫌疑人李军抓获，当即在其身上查获摩托车钥匙一串，共7把。个旧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签章证明该情况属实。
扣押清单印证了在被告人李军处的扣押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军在个旧市职工医院指认自己盗走两辆摩托车的情况，与失主孔某某、李某乙被盗摩托车的情况吻合。
4、失主孔某某证实，2013年12月19日上午8点左右，我将摩托车停放在个旧市职工医院停摩托车处，13时10分左右发现车不见了。这辆车是红色凯诺牌两轮摩托车，2013年5月买成5260元。车牌是云GHX2**，型号KN150A。
5、失主李某乙证实，2014年1月25日上午8点多，我骑摩托车带小孩到个旧市职工医院看病，把车停在停车场。期间，我在楼上看见一小偷将我摩托车开走了，当时是9点07分。这辆车是新买的新世纪XSJ150-8A，车牌是云GMK7**，2013年10月18日在个旧伟业车行买成4760元。
6、云南省个旧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证实，凯诺牌KN150A型普通两轮摩托车一辆，鉴定价格4585元。新世纪牌XSJ150-8A型普通两轮摩托车一辆，鉴定价格4315元。合计8900元。
7、被告人李军供认，2014年1月中旬一天早上9点左右，我在个旧市职工医院门口用摩托车钥匙捅开一辆摩托车，在老客运站卖给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卖得1100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在同一个医院门口的停车场，用摩托车钥匙捅开一辆摩托车，在老客运站卖给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卖得500元。
庭审中，现场指认照片经李军辨认无异议。
上列两起事实及各项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中，在公共场所持匕首将人刺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后畏罪潜逃，归案后又未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严惩。潜逃期间，被告人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价值8900元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军犯两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本案系因纠纷引发，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李军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杀人事实，属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军2004年5月29日持匕首刺死王某丙潜逃后，其罪行同月31日即被渠县公安局录入了全国公安信息网络在逃人员信息数据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一款关于“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具体认定规定，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属于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罪行，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李军归案后主动供述自己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纠纷引起，被告人李军归案后能主动交代其故意杀人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
被告人李军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李军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提出交通费的过高部分，因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提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的理由，经查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提出赔偿抢救费的理由，经查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3000元。
二、被告人李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甲、王甲、王某乙因其亲属王某丙死亡发生的丧葬费20897.5元、交通费345元、误工费2000元，合计23242.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甲、王甲、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对被告人李军犯罪所获赃款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雨田
审 判 员 徐 瑛
人民陪审员 陈玉辉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胡独开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有其它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退赔。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酢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第三条第一款：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向司法机关主动如实供述本人的其他罪行，如该罪行已被通缉，在通缉令发布的范围内的，应视为已掌握；如果该罪行已录入全国公安信息网络在逃人员信息数据库，应视为已掌握。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