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5176号
上诉人：（被告、原告）：孙恒，男，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永，安徽文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坤，安徽文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告、被告）：合肥加美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创新产业园二期F3楼十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3261446B。
法定代表人：周静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一文，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梅，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恒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加美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加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0191民初5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526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加美公司的诉讼请求；3、依法支持孙恒的诉讼请求；4、案件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加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孙恒没有重复领取提成款。2010年10月8日，山东皇明太阳能会展中心项目提成款2万元、云南机场项目提成6万元及山东盖世物流园项目提成款24万元，双方只进行了结算，编制了业务提成款表格，表格中已结清字样，仅表明提成款具体金额，再无另外提成。32万元提成款不经过任何审批，现金支付，不符合提成款发放程序，加美公司也未提供孙恒领取32万元提成款的证据。2、孙恒不应承担业务借款的利息。关于借款及利息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前后矛盾。孙恒认可2012年2月7日至2012年5月23日期间共四次借业务备用金30万，但全部业务备用金均用于加美公司单位的业务开展，不是普通的民间借贷也没有用于私人的生活中。因加美公司拒绝支付业务提成，导致孙恒的提成款无法拿到，但该业务借款性质并未发生变化。用人单位拖欠劳动者提成款报酬，却让劳动者在离职时全部偿还业务备用金是不公平的，且孙恒的业务提成高于业务备用金，愿意与业务备用金进行抵扣。3、加美公司应该支付孙恒业务提成款。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加美公司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付清孙恒工资。孙恒提交证据证明，加美公司应该支付提成款的项目包括山东盖世物流项目等共计7个项目，上述项目已经全部完工，并全部交付使用，加美公司应全部依照规定支付业务提成款。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山东盖世物流等项目，后期工程是否到款，不应由已经离职的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加美公司就收取的工程款，以及是否达成提成条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属于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2、孙恒调取证据的申请，应予准许。为了查明事实，孙恒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调取案涉公司账户，一审法院未予理睬，程序违法。
加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孙恒从加美公司处重复领取提成款32万元，应予以返还。孙恒所说的签字确认，并备注已结清字样，仅表示结算，并未实际领取，孙恒既没有举证加以证明，也不符合常理。2、孙恒应返还加美公司业务备用金256400元，并应于离职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孙恒向加美公司借款总计30万元，并签订借款单和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和还款、逾期还款滞纳金计算方法，孙恒应在借款到期前归还借款或离职之前还清借款，否则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滞纳金。该借款系孙恒自由支配，是否用于公司经营孙恒没有举证证明，且该业务备用金借款并非实报实销，而是从业务提成中冲抵。孙恒在加美公司目前没有业务提成可以冲抵，其自2015年年初已申请离职，应在离职时将业务备用金还清，在离职后应按照约定的利息支付。3、关于孙恒主张的业务提成款一审认定正确。孙恒主张业务提成款符合提成条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举证责任应在孙恒。加美公司在一审中就孙恒所签合同及回款情况也已举证，并作出说明。
加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恒返还加美公司业务提成款32万元；2、孙恒返还加美公司业务备用金25.64元，并支付利息22.5632万元（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2日暂计算至2017年9月18日，后至款清之日止）；3、加美公司无需支付孙恒业务提成款10.023万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孙恒承担。
孙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加美公司支付孙恒剩余业务提成款104.202253万元（已抵扣25.64万元业务备用金）；2、孙恒不予返还加美公司业务提成款24万元；3、加美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孙恒在加美公司担任业务经理一职。2015年6月1日，孙恒离职。2010年10月8日，孙恒领取“山东盖世物流园（一期）”项目提成款24万元、领取“山东皇明太阳能会展中心”项目提成款2万元、领取“云南机场”项目提成款6万元。2014年2月13日，加美公司作出《结算单》一份，载明：项目提成，1.昆明机场合同额580万元，提成额6万元、2.皇明会展合同额54万元，提成额2万元、3.东营机场合同额153万元，提成额8万元、4.淄博客运站合同额42.5万元，提成额1.5万元、5.周村客运站合同额10万元，提成额1.5万元、6.烟台党校合同额12万元，提成额1万元。以上项目提成（以合肥科大立安名义签订）共计20万元，冲抵孙恒于2011年11月7日从公司蒋雪陵处借款20万元整。加美公司盖章，孙恒签字。2014年3月17日，孙恒与加美公司就“山东盖世集团”项下的项目进行结算，截至2014年3月17日止，合计到款1669.5万元，孙恒按3%计提成50.085万元，扣除孙恒在案外人蒋雪陵处借款40万元，孙恒本次实际提成10.085万元。
2012年2月7日，孙恒和加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孙恒向加美公司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2月7日起至2014年1月1日止，借款用途为与公司经营相关的流动资金；如逾期不予还款，按每日2‰的利率赔偿加美公司。2012年3月8日，孙恒和加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孙恒向加美公司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28日起至2014年1月1日止，借款用途为与公司经营相关的流动资金；如逾期不予还款，按每日2‰的利率赔偿加美公司。2012年5月11日，孙恒和加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孙恒向加美公司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5月11日起至2014年1月1日止，借款用途为与公司经营相关的流动资金；如逾期不予还款，按每日2‰的利率赔偿加美公司。2012年5月23日，孙恒和加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孙恒向加美公司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5月23日起至2014年1月1日止，借款用途为与公司经营相关的流动资金；如逾期不予还款，按每日2‰的利率赔偿加美公司。2016年3月10日，孙恒归还加美公司借款4.36万元。
依据加美公司文件2012销（4）号《关于外勤业务人员的绩效考核及工作纪律的规定》第三条规定：A类业务：公司主导运作，业务人员具体经办；该类项目一般为特大型项目、和以往项目关联项目、重点行业项目、新开辟行业项目；一般性参与的奖金由公司根据经办人员的参与度及贡献率决定奖金额度；B类业务：业务人员主导运作，公司可提供公关资源；该类项目涉及各种类各行业项目，所有费用报销及奖金在质保金（不超过合同额的5%）未到账之前报或提80%，在回款80%后按回款比例报或提，20%在全额到款后作为奖金发放。
孙恒主张提成款涉及六个项目：1.山东盖世物流园项目：包括六个分项，总合同价款2257.64万元，截至2014年3月27日止，合计到款1669.5万元，加美公司已将到款的业务提成款支付给孙恒。2.济南省会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合同金额238.6005万元，现有10.9915万元未到款，孙恒已收提成款80.42万元，未提成款8.0203万元。3.兖州兴隆寺项目：该项目2013年12月10日回款118.79122万元、2016年11月16日回款30万元、2017年10月19日回款33.96453万元，孙恒应提成款27万元，已收到提成款14.04万元，尚未收到提成款12.96万元。诉讼中，加美公司、孙恒均同意：根据加美公司的相关规定，减去加美公司为催收货款支出的相关费用（50%）后，加美公司应支付孙恒该项目剩余提成款10万元。4.济宁任兴商务中心项目：该项目通过孙恒账户到账42万元，余款未回款。加美公司称：该项目系孙恒与王德明所签，合同相对方山东华盛特克科技有限公司对该项目并不知情。5.烟台潮水机场货运站与航站楼项目：该项目系孙恒通过烟台市人和建设新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代理公司参与该项目，孙恒在该项目中做技术交流等工作。加美公司认为该项目属于A类项目。该项目另一参与人孙仁强于2014年5月22日获得该项目奖金2万元。6.郑州新郑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T2航站楼、GTC项目：该项目系加美公司主导的A类项目。该项目签订于孙恒离职后。加美公司、孙恒因孙恒提成款以及借款等协商未果，双方均于2016年6月9日向合肥高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加美公司要求：1.孙恒返还加美公司业务提成款32万元；2.孙恒返还加美公司业务备用金25.64万元，并支付利息20.231万元（自2014年1月2日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7年5月1日，后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孙恒要求：加美公司支付其业务提成款103.8422万元。2017年8月31日，该委作出（2017）合高新劳人仲案字第18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孙恒返还加美公司重复领取的业务提成款24万元；2.孙恒返还加美公司业务备用金25.64万元；3.加美公司支付孙恒业务提成款10.023万元；4.驳回加美公司其他请求；5.驳回孙恒其他请求。加美公司、孙恒均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请一审法院判如所请。诉讼中，孙恒认可云南机场与昆明机场、山东皇明会展中心与皇明会展中心系同一项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孙恒返还提成款问题。
1.2010年10月8日，孙恒领取“山东皇明太阳能会展中心”项目提成款2万元、“云南机场”项目提成款6万元；2014年2月13日，孙恒再次领取同一项目业务提成款8万元（2万元、6万元），该8万元属于重复领取，孙恒应退还给加美公司。孙恒辩称：2014年2月13日，双方仅结算了该款项，其并未实际领取。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2014年3月17日，加美公司与孙恒经结算，“山东盖世集团项目”合计到款1669.5万元，孙恒提成50.085万元。2014年10月8日，孙恒领取“山东盖世物流园（一期）”项目提成款24万元。因“山东盖世集团项目”包含山东盖世物流园项目，故孙恒领取的24万元业务提成款属于重复领取，依法应返还加美公司。
二、关于借款及利息问题。
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孙恒认可其在职期间从加美公司借用业务备用金30万元，该备用金属于开展业务所需，区别于一般民间借贷，加美公司要求孙恒支付孙恒任职期间的借款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孙恒应于离职时返还该备用金，但孙恒于2015年6月1日离职后未返还该备用金，此时，双方之间形成一般民间借贷关系，孙恒依法应支付加美公司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孙恒与加美公司约定了逾期利率为日2‰，超过年利率24%的范围，对于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恒于2016年3月10日返还加美公司4.36万元备用金，该款应从借款总额中扣除，故孙恒应返还加美公司借款本金25.64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3月10日+以25.6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关于孙恒主张的业务提成的问题。
1.山东盖世物流园项目、济宁任兴商务中心项目已回款的提成孙恒均已领取，孙恒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后续款项已到款，现孙恒要求加美公司支付其全部提成款，不符合加美公司发放提成款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兖州兴隆寺项目：该项目孙恒应提成27万元，已提成14.04万元，未提成12.96万元，一审庭审中，加美公司和孙恒均同意：加美公司扣除为催讨该项目剩余款项支出的相关费用后（孙恒承担50%），加美公司同意支付孙恒剩余提成款10万元。
3.济南省会文化艺术中心项目：该项目合同金额238.6005万元，孙恒应提成款88.4403万元，孙恒已收提成款80.42万元，未提成款8.0203万元，该款加美公司应支付给孙恒。
4.烟台潮水机场货运站与航站楼项目：该项目系孙恒通过烟台市人和建设新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代理公司参与该项目，孙恒在该项目中做技术交流等工作，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孙恒参与了该项目，且该项目属于A类项目，孙恒要求加美公司支付其业务提成款，不符合加美公司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加美公司已支付了该项目另一参与人孙仁强奖金2万元，一审法院酌定加美公司亦应支付孙恒该项目奖金2万元。
5.郑州新郑国际机场二期扩建工程T2航站楼、GTC项目：该项目系加美公司主导的A类项目，且该项目于孙恒离职后才签订，孙恒亦领取了因参与该项目前期工作获得的补助，故孙恒现要求加美公司支付其该项目的业务提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山东博汇纸业项目，因孙恒主张的系合作业务提成款，孙恒既未提供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又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加美公司亦予以否认，孙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孙恒此项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孙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加美公司重复领取的业务提成款32万元；二、孙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加美公司借款本金25.64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3月10日+以25.6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加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恒业务提成款10.0203万元（8.0203万元+2万元）；四、加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恒兖州兴隆寺项目剩余提成款10万元整；五、驳回加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孙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为10元，由加美公司负担5元，孙恒负担5元。
二审中，加美公司提交证据三份，证据一、昆明新机场项目供货合同及科大立安对账函、皇明国际会展中心供货协议及银行流水、山东盖世冠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科大立安对账函、德州市体育馆合同首尾页页及科大立安对账函、荷泽大剧院供货合首尾尾页及科大立安对账函、济宁体育馆供货合同首尾页及科大立安对账函、济南历城体育馆消防水炮采购合同首尾页及科大立安对账函、章丘体育馆购销合同首尾页及科大立安对账函、东营机场项目合同各一份。证明：上述合同在2010年10月8日前都陆续有回款，有的合同款项已经全部到账。因孙恒买房急需用钱，向加美公司法人代表周静波提出希望能早点领取提成款，周静波遂同意孙恒上述合同的提成款从合同回款中抵扣。与孙恒与周静波手机短信内容相印证，足以证明2010年10月8日孙恒从加美公司处实际领到提成款的事实。证据二、蒋雪陵名下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蒋雪陵借款给孙恒与孙恒领取提成款都不是通过转款形式，系通过货款抵扣。证据三、山东省文化艺术中心科大立安对账单一份。证明：山东省文化艺术中心项目不符合提成条件。孙恒质证认为，因上述三份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孙恒不予质证。另，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重复领取提成款问题。2010年10月8日，孙恒及加美公司对山东皇明太阳能会展中心项目、云南机场项目、山东盖世物流园项目提成款共计32万元进行了结算，编制了业务人员项目提成表，孙恒签字确认了提成款金额，并在表格中备注已结清字样，应认定为孙恒已实际领取提成款。孙恒称表格中已结清字样，仅表明提成款具体金额，并没有进行实际的提成款支付，不符合常理，孙恒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因孙恒重复领取业务提成款32万元，一审法院判令孙恒予以返还，并无不当。
关于业务借款利息问题。孙恒在职期间从加美公司借用业务备用金30万元，并与加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用途为与公司经营相关的流动资金，如逾期不予还款，需支付逾期利息。依照《借款协议》，孙恒应于离职前还清借款，否则按逾期处理。孙恒离职后未返还该备用金，此时，双方之间形成一般民间借贷关系，孙恒应支付加美公司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因孙恒与加美公司约定的逾期利率为日2‰，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范围，一审法院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判令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孙恒主张的业务提成的问题。山东盖世物流园项目、济宁任兴商务中心项目已回款的提成孙恒均已领取，因孙恒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后续款项已到款，一审对孙恒要求加美公司支付全部提成款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中，因加美公司和孙恒均同意兖州兴隆寺项目由加美公司支付孙恒剩余提成款10万元，一审判决加美公司支付孙恒兖州兴隆寺项目剩余提成款10万元，本院予以维持。烟台潮水机场货运站与航站楼项目及郑州新郑国际机场项目均属于A类项目，项目合同也均非孙恒签订，孙恒要求加美公司支付其业务提成款不符合公司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程序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恒主张山东盖世物流等项目的业务提成款已经符合发放条件，其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符合法定条件及程序，一审法院对孙恒调取证据的申请依法审查后未予准许，并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综上所述，孙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利
审判员 张 勇
审判员 董江宁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