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地址江苏省太仓市。
负责人陆燕飞，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繁，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锐，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代理人季克华，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兰毅，男，195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住上海市闸北区。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太仓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3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1日18时52分，徐兰毅驾驶苏ELXX**车辆沿宝山区江杨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殷高西路路口，适逢陈锐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殷高西路由西向东行驶，徐兰毅驾驶的车辆与陈锐相撞，造成交通事故。公安机关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故责任无法确认。陈锐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21，021.7元（人民币，下同。其中被告徐兰毅支付3，479.7元）、营养费3，150元（35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20元／天×57天）、残疾赔偿金333，844元（2014年1-3季度上海可支配收入35，769／9×12=47，692元／年×20×35%）、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5，000元×35%）、护理费4，500元（1，500元／月×3个月）、交通费500元、家属交通费14，376元、误工费45，973元（91，946元／年／12个月×6个月）、律师费15，000元、调查费5元、鉴定费2，200元。上述费用要求太平财险太仓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徐兰毅承担责任。
原审另查明，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主要内容为：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与事发前徐兰毅、陈锐通过路口停车线时路口信号灯情况有关，虽经多方调查，仍无法查证。
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陈锐因交通事故分别构成XXX伤残、XXX伤残、XXX伤残。伤后可予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
原审再查明，苏ELXX**车辆在太平财险太仓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审理中，徐兰毅主张已预付现金58，479.7元，其中现金交付三次，分别为45，000元以及两个5，000元，还为陈锐支付了部分医疗费3，479.7元。故上述费用要求作为预付的现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陈锐表示，对于4月12日的4.5万元收条没有异议，认可收到4.5万元。其他两张收条是包含在4.5万元中的，故对于两个5，000元不予认可，医疗费已在诉请中主张。上述费用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责任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虽然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证明无法认定各方责任，但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一方应举证证明行人一方有过错，如无法证明，则认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责任。现徐兰毅无法证明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陈锐有过错，故应由徐兰毅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对于陈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受损失，太平财险太仓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太平财险太仓支公司按保险合同进行赔偿，如仍有不足的，由徐兰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各项赔偿费用：1、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21，021.7元，根据相关病历记录及医疗费票据，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3，150元（35元／天×90天），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140元（20元／天×57天），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333，844元（2014年1-3季度上海可支配收入35，769／9×12=47，692元／年×20×35%），法院确定为324，305.6元（47，692元／年×20×34%）。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7，500元（5，000元×35%），法院确定为17，000（50，000元×34%）。6、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4，500元（1，500元／月×3个月），法院确定为3，600元（1，200元／月×3个月）。7、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法院予以支持。8、关于家属交通费，原告主张14，376元，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9、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45，973元（91，946元／年／12个月×6个月），根据其提供的相关材料，确认其实际误工损失为6，297元。10、关于律师费，原告主张15，000元，法院酌情确定为6，000元。11、关于调查费，原告主张5元，法院不予支持。12、关于鉴定费，原告主张2，200元，法院予以支持。故太平财险太仓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赔偿陈锐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残疾赔偿金93，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太平财险太仓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锐医疗费1，1021.7元、营养费3，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残疾赔偿金231，305.6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297元，以上共计257，014.3元。徐兰毅赔偿陈锐鉴定费2，200元、律师费6，000元，以上共计8，200元。徐兰毅表示自己预付原告陈锐现金58，479.7元，而陈锐称自己仅收到48，479.7元，故法院仅处理48，479.7元，对于双方争议的10，000元，本案不作处理，权利人可另案主张处理。因陈锐认可徐兰毅已预付48，479.7元，故在本案中徐兰毅无需承担支付责任，陈锐需返还徐兰毅40，279.7元。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和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锐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残疾赔偿金93，000元，共计120，000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和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锐医疗费人民币1，1021.7元、营养费3，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残疾赔偿金231，305.6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297元，共计257，014.3元。三、原告陈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原告陈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徐兰毅人民币40，279.7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太平财险太仓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陈锐医疗费21，021.7元和误工费，被上诉人陈锐的残疾赔偿金按上海市农村标准计算。2、本案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如下：被上诉人陈锐主张的医疗费主要用来治疗牙齿损伤，事故发生当天病史记录没有牙齿损伤，陈锐两次出院小结中没有记载牙齿损伤记录，陈锐的牙齿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该费用不应由我方来承担。陈锐提供了交通银行明细清单，与陈锐主张的误工主张存在差异，陈锐在误工期间有工资和奖金收入，并没有误工损失，所以不应支持误工费。陈锐的验伤单中增加的牙齿部分不予认可，这明显是添加的。被上诉人陈锐受伤后两次出院小结和事发当天陈锐病例诊断中均没有牙齿受伤的记载。被上诉人陈锐因交通事故导致牙齿受伤没有依据，不予认可。对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徐兰毅辩称：同意太平财险太仓支公司的意见。事发后我还支付给陈锐家人两个5，000元，共计一万元（2014年2月25日和同年3月22日），一审中我提出了，但法院没有处理。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陈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是恶意上诉。医疗费依据充分，医疗费单据已经全部提交一审法院了。陈锐的出院小结中已经明确了牙齿损伤与本起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提交陈锐2014年5月25日的验伤单证明牙齿损伤。本起交通事故导致陈锐外伤严重，出现昏迷，脾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腰椎横突骨折、鼻骨骨折（颜面部多处挫裂伤）、上牙床四枚牙齿缺失，下牙床有一枚牙齿缺失。一审中浦东新区派出所调取的材料中显示陈锐的户籍于2013年就已迁入浦东新区张杨路XXX号，当时打印的材料就八项，其他信息要由公安机关出具后盖章证明，一审中我方还提供了陈锐本人户口簿，户口簿反映2013年陈锐的户口已经迁入浦东新区张杨路XXX号人才交流中心，2014年5月25日迁入现住处。陈锐事发前已在上海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一审判决6，000元的误工费也是证据确凿。陈锐二审期间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费应由上诉人承担。陈锐的电动自行车定损1，000元后没有获得赔偿，现要求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提供二审律师费发票复印件，总金额为5，000元。提供陈锐验伤单复印件，证明陈锐的牙齿损伤与本起交通事故有关。认可徐兰毅给付陈锐家人10，000元的说法。徐兰毅给付陈锐共计58，479.7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徐兰毅事后还曾经给付陈锐家人10，000元，有收条为证。陈锐二审中表示认可徐兰毅付款金额合计为58，479.70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原审查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如其诉请，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徐兰毅垫付款的问题，一审时由于陈锐与徐兰毅针对其中10，000元的说法不一，原审法院未予处理。二审中，陈锐认可徐兰毅的说法，表示徐兰毅给付陈锐的钱款应该在一审确认数额的基础上再加上10，0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徐兰毅要求陈锐返还该款，有事实依据，本案应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30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30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陈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兰毅人民币50，279.7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4元，由陈锐负担人民币555元、徐兰毅负担人民币3，5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46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伊红
审判员 王屹东
审判员 姚 敏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龚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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