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历城民初字第106号
原告付家斌，男，生于1969年10月28日，汉族，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左俊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范钦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林、张帅帅，均系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付家斌与被告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糖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立案受理，被告东方糖业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了被告东方糖业公司的异议，被告东方糖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5日和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付家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左俊杰，被告东方糖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林、张帅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付家斌诉称：原告自2001年开始至今一直在被告处工作，任食糖业务部副经理。2014年8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原告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2008年7月被告曾以相同的理由免去了原告食糖业务部副经理的职务。原告为此申请仲裁，后经法院一、二审审理判决撤销了被告关于免去付家斌同志职务的决定，同时认定被告的免职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认为被告又以此理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同样没有依据，请求依法恢复原告劳动关系。自2013年1月以来被告仍按济南市最低工资给原告发工资，法院判决后被告仍拒绝补发工资，要求被告补发欠发的工资。2008年以来被告欠发原告年度效益工资；原告自2001年以来未休年休假，被告也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原告任烟台分公司经理期间有部分差旅费和其他费用未报销；原告对仲裁裁决部分内容不服，要求判令被告恢复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要求被告向原告补发2013年1月以来欠发的岗位工资损失53024.74元（暂时计算至2014年9月）；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欠发年度效益工资313078.73元；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3年至2014年年休假工资90079.24元；要求被告给原告报销业务费用29429.24元。
被告东方糖业公司辩称：一、原告失职，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原告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经初步统计原告担任烟台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因严重失职造成214610元货款未收回，还有32740826.3元货款存入了原告个人账户，至今尚有900多万元未交付公司，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被告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二、原告要求补发2013年1月以来欠发工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关于免去付家斌同志职务的决定》已被法院撤销，但并不意味着就应发给原告经理职位的工资报酬，只有履行了经理工作的相关义务才能取得相应的报酬。原告被免除经理职务后没有从事与经理职务相关的工作，原告第二项请求应予驳回。三、原告要求2008年至2013年12月的奖金313078.7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已经过诉讼时效。原告于2007年12月26日已被免去经理职务，没在履行经理职责，2012年7月10日以后开始待岗，没有给公司提供劳动。另外港口费奖励是给整个团体的，个人没有请求的权利。四、原告要求支付自2003年以来所欠年休假工资报酬损失90079.24元没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过时效。五、原告要求支付暖气福利21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合同中没有约定该义务。六、原告要求支付报销费用46253.9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过时效。根据《会计法》规定需要报销的费用票据不能跨年度，原告提交的单据均已超过当年会计年度，显然超过了时效。并且这此费用也不能证明是原告为履行职务产生的。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2年12月13日付家斌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东方糖业公司支付2005年绩效奖金1726957.10元；支付2003年至2008年节省的港口费、仓储费奖励706400元；撤销东方糖业公司对付家斌的处罚决定并补发2008年8月至2012年12月的工资73851.20元。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经审理，作出（2012）济劳人仲裁字第205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撤销被申请人（东方糖业公司）作出的《关于免去付家斌同志职务的决定》及《关于付家斌待岗的决定》；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补发2008年8月至2012年12月工资73851.20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东方糖业公司和付家斌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5月9日立案，经审理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历城民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认定事实为：付家斌于2001年2月进入东方糖业公司工作，双方于2002年7月1日签订了3年期限劳动合同，至2005年6月30日止，付家斌工作岗位为副经理负责业务工作。双方所签劳动合同期满后，又于2005年7月1日和2008年7月1日分别签订了3年期限劳动合同，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时间为2011年7月1日，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7年7月10日，东方糖业公司下发关于聘任张克礼等同志职务的决定，聘任付家斌任食糖业务部副经理。2007年12月26日东方糖业公司下发鲁东方糖总办字[2007]1号文件，公司决定自2008年1月1日起撤销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当日，东方糖业公司下发鲁东方糖人字[2007]3号文件，决定自2008年1月1日起付家斌不再担任烟台分公司经理职务。2004年至2008年期间，付家斌一直担任东方糖业公司烟台分公司的负责人，2008年底付家斌协助东方糖业公司办理了烟台分公司的注销手续。2008年7月28日，东方糖业公司下发鲁东方糖人字[2008]1号“关于免去付家斌同志职务的决定”文件，以付家斌严重违反公司应收款管理规定，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决定自2008年8月1日起，免去付家斌食糖业务部副经理职务，原工资标准封存，执行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本人五金一险由公司承担。2012年7月9日东方糖业公司下发鲁东方糖综字[2012]2号“关于付家斌待岗的决定”文件，以付家斌严重违反公司关于货款结算的管理制度，擅自赊账给中间商，造成货款无法收回，给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为由，决定自2012年7月10日起停止其一切工作，停职待岗，待岗期三个月，执行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东方糖业公司按照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付家斌2008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工资。与付家斌同时任命为食糖业务部副经理的孙杰2010年1月之后工资调整为每月2308元，2012年1月调整为每月3000元。另查明，东方糖业公司于2006年1月21日召开公司三届六次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会议第五项审议了2005年度奖金分配方案，提出奖金总额为35万元，其中食糖业务部共计178000元，付家斌于2006年2月5日领取2万元，对领取2万元付家斌无异议，但抗辩领取的是年终奖金，不是绩效考核奖金。付家斌提交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食糖业务部2005年经营绩效考核办法、济南市槐荫公证处2012年12月4日出具的公证书及烟台港货运记录等证据证明其2005年应得奖金总额为1726957元。东方糖业公司抗辩付家斌提交的2005年经营绩效考核办法系食糖业务部制定不具效力，应由公司制定才有约束力，并提交公司烟台片区2004年11月1日至2005年10月31日期间的增值税发票，证明扣减各项费用后，税后利润为108585.06元，对此付家斌不予认可。付家斌提交个人记录的流水帐及向公司财务科申请付款的书面申请及货运记录等证据，要求东方糖业公司支付2003年至2008年节省的港口堆存费及港口费，对此东方糖业公司不予认可，抗辩付家斌的主张没有依据，且早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认为，2001年2月至今，付家斌与东方糖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劳动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2008年7月28日东方糖业公司以付家斌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对其作出的免职决定，该公司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付家斌在工作过程中擅自违反公司财务规定赊账给客户，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付家斌已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因此本院认为东方糖业公司对付家斌的免职决定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付家斌2008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工资，东方糖业公司应参照与付家斌同期被任命为食糖业务部副经理的人员工资予以补发73851.20元。2012年7月9日东方糖业公司对付家斌作出的待岗决定系用人单位的企业经营管理行为，付家斌要求撤销待岗决定的请求，不属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付家斌提交的2005年经营绩效考核办法系东方糖业公司所属食糖业务部制定的，而非东方糖业公司经过民主程序以公司名义制定的规章制度，该制度不具约束力，本院不予采信。而且该考核办法是对部门进行考核并非对个人考核，而付家斌依此主张个人应得奖金依据不足。付家斌已领取2005年奖金2万元，现要求支付2005年绩效奖金1726957.10元的请求，证据不足，且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付家斌要求支付2003年至2008年节省的港口费、仓储费奖励706400元的请求，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免去付家斌同志职务的决定》。二、原告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付家斌2008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73851.20元。三、驳回反诉原告付家斌的其他反诉请求。原告付家斌和被告东方糖业公司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3）济民一终字第1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原审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4年8月22日被告东方糖业公司作出《终止、解除劳动关系通书》，通知原告付家斌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通知载明：“鉴于你在担任我公司食糖业务部副经理兼烟台分公司经理期间，由于你的严重失职，致使我公司失去交往多年的优质客户烟台甜丰糖业有限公司，并遭到客户经理张希鸿多次投诉，进而导致烟台甜丰有限公司将我公司诉至法院，给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同时，由于你的严重失职导致214610元货款至今未收回，给我公司造成重大损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自2014年9月22日起与你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付家斌收到该通知后，以被告东方糖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恢复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补发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所欠工资损失53024.74元；3、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所欠发奖金284888.64元及利息合计313078.73元；4、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自2003年至2014年年休假工资90079.24元；5、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08年至2013年取暖费差额1800元；6、依法裁决被申请人给申请人报销业务费用损失29429.24元。2014年12月9日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案[2014]246号仲裁决定书，裁决如下：一、恢复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补发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月度岗位工资46060元；三、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补发2008年1月至2013年12月年度效益工资282075元；四、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4456元；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当事人对裁决均不服，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东方糖业公司申请撤回起诉，表示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诉求，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被告东方糖业公司主张的由于原告付家斌严重失职导致214610元货款至今未收回，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事实是否存在，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审理中，被告东方糖业公司提供两份审计报告书。一份是天津津北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0年1月19日出具的审计报告，该份报告中东方糖业公司2009年度财务报表附注中第七项“财务报表主要项目的注释”中第（二）“应收帐款及坏账准备”“个别认定坏账的应收账款计提的坏账准备明细”记载：烟台甜丰糖业公司年末有214610元应收账款无法收回。另一份是山东瑞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该份报告中东方糖业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表附注中第七项“财务报表主要项目的注释”中第（二）“应收账款”第（2）“期末余额较大的款项”记载：烟台甜丰糖业公司账面余额为214610元。审理中原告付家斌述称，自2004年至2008年5月份烟台分公司注销，其是烟台分公司负责人；分公司共有3名员工，经理付家斌负责销售，还有一名总公司派去的员工和一名在烟台当地聘用的会计；烟台分公司每天将销售报表传真给总公司，同时作出电子报表记录销售和回款数额也报给总公司。审理中原告付家斌述称烟台分公司与烟台甜丰糖业公司之间的销售业务是由其经办的，与该公司发生诉讼纠纷时，东方糖业公司烟台分公司账上记载烟台甜丰糖业公司欠东方糖业公司烟台分公司20多万货款未付清。同时称是因为被告东方糖业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不出由日照和高密两地发给烟台甜丰糖业公司的货物凭证导致诉讼中不能证明烟台甜丰糖业公司欠东方糖业公司烟台分公司货款的诉讼主张，责任不在自己。针对被告东方糖业公司提出原告付家斌违反财务制度，用私人账户收取公司货款问题，原告付家斌称，2005年前公司允许个人用私人账户收取货款，总公司在烟台设立了4个银行账户，分公司收回的部分货款存入其个人账户，也有部分存入总公司设立的4个银行账户。为证明被告东方糖业公司允许公司个人设立“公款私存”账户，原告付家斌提供被告东方糖业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明，该证明记载：为方便客户结算，经公司同意，以公司财务部职工苏纯燕的名字在信用社开立账户，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04年7月。同时还提供了被告东方糖业公司设立的以职工苏纯燕、董兴泉名义开立的账户收取烟台分公司业务客户付勤波货款的明细表。审理中，原告付家斌提供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烟商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商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烟商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原告烟台甜丰糖业有限公司，被告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被告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案由为买卖食糖返还货款纠纷；原告烟台甜丰糖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被告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返还多收原告购糖货款1000万元；该判决结果是：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返还烟台甜丰糖业有限公司货款297094.40元，驳回了烟台甜丰糖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8日作出（2012）鲁商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关于诉争双方争议的交货和付款情况有如下记载：烟台甜丰糖业公司起诉后，在芝罘区法院进行对帐时，是依据东方糖业公司烟台分公司负责人付家斌的手工记帐本、东方糖业公司烟台分公司的回款表、销售表进行的对帐。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东方糖业公司烟台分公司主张另外交货价值275650元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对帐原则的约定，东方糖业烟台分公司有原始记录向甜丰公司发货的，甜丰公司予以认可，东方糖业公司主张的发货数量中，只有30吨共计151450元的发货传真件与双方签订的有争议的付货表相对应，并且可以认定没有包括在双方已经认可的无争议总数之中，因此应当对该发货数额予以确认。东方糖业公司主张的另外一份15吨的发货记录，写在通知仓库向康乐公司放货的传真通知底稿下方，不能证明已经通知仓库向甜丰公司交货15吨的事实；东方糖业公司主张的另外一份20吨的发货传真单的日期，与双方签订的有争议付货明细表记载日期不能吻合，不能证明双方对帐时存在争议的发货事实。”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山东省东方糖业公司于判决返还烟台甜丰糖业有限公司货款9089.4元。
审理中原告付家斌陈述称，被告东方糖业公司2008年7月决定免除其业务部副经理职务后，东方糖业公司派两名工作人员同其一起与烟台甜丰糖业公司对账，自上一次提起诉讼到被告东方糖业公司提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这段时间，被告东方糖业公司没有给其安排工作，但其天天上班，要求单位给安排工作，但没有给安排。审理中，原告付家斌提供一份欠发工资明细表，记载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被告东方糖业公司少发其岗位工资53012.74元。被告东方糖业公司未提供原告付家斌此期间的工资表，也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东方糖业公司解除与原告付家斌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的解除劳动合同理由是因付家斌任食糖业务部副经理兼烟台分公司经理期间，严重失职，致使公司失去交往多年的优质客户烟台甜丰糖业有限公司，导致烟台甜丰糖业有限公司诉至法院，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同时，由于严重失职导致214610元货款至今未收回，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被告东方糖业公司提供两份财务审计报告证明自己的主张，两份财务审计报告均记载烟台甜丰糖业公司欠东方糖业公司烟台分公司214610元货款未付。庭审中原告付家斌也承认东方糖业公司烟台分公司账上显示烟台甜丰糖业公司欠东方糖业公司烟台分公司20余万货款。但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认定烟台甜丰糖业公司多付给了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货款。原被告均认可造成此判决结果是因为被告东方糖业公司和烟台分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不出给对方发货的部分证据。与烟台甜丰糖业公司的买卖业务是由原告付家斌负责经办的，付家斌称交付给烟台甜丰糖业公司的部分货物是由总公司日照和高密两地仓库发给烟台甜丰糖业公司的，烟台分公司处没有这部分货物发货凭证，所以是因为被告东方糖业公司没有提供出这些原始凭证造成与烟台甜丰糖业公司的诉讼中主张没有被法院采信，对此自己没有责任。原告付家斌这一辩解不能成立，因为两级法院审理烟台甜丰糖业公司与东方糖业公司烟台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判决认定的双方交付货物数额和支付的合同价款数额是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的法律事实，该法律事实与双方业务往来客观事实是否一致，都说明东方糖业公司烟台分公司的销售业务和财务管理混乱。东方糖业公司烟台分公司是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经营主体，原告付家斌是企业负责人，应该对分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负全面责任。与烟台甜丰糖业公司的销售业务原告付家斌作为业务经办人负有直接责任，同时作为分公司负责人负有领导责任。作为经办人，原告不能以发货凭证在公司其它部门为由推脱业务经办人的责任。对于经办的销售业务，无论是本部门发货还是公司其它部门发货，亦或是合同外第三方交货，经办人均应及时取得交货凭证，并保存好原始凭证。分公司应按销售和财务管理规定建立分户明细账，记录销售和货款收回准确数额。如是长期合作业务单位，经办人还应按统计和财务期间与对方业务部门对账确认交货数额和回款数额并保存对账凭证。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原告庭审中的陈述，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原告在法院主持与烟台甜丰糖业公司对帐中是依据原告付家斌记录的手工记账本，不是依据的分公司销售明细账，说明分公司财务明细账不健全，只能依据经办人手工流水账与对方对账。分公司收取货款不是由财务出纳统一收取，而部分存入原告私人账户。分公司和业务经办人认为发给对方的货物，对方不认可，但提供不出发货凭证。这些都证明原告管理分公司销售和财务不符合规范，甚至有严重违反财务管理制度的行为，应当认定原告付家斌工作中严重失职；经会计师事务所的第三方审计原告经办业务有214610元货款不能收回，应认定给用人单位造成巨大损失。被告以此为由与原告付家斌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恢复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补发2013年1月以来欠发的岗位工资损失53024.74元（计算至2014年9月），因原被告上一次诉讼中法院已经认定东方糖业公司2008年7月28日对付家斌的免职决定证据不足，予以撤销，并判决东方糖业公司应参照与付家斌同期被任命为食糖业务部副经理的人员工资补发付家斌2008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工资，对原告主张的岗位工资差的数额被告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所以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发年度效益工资313078.73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03年至2014年年休假工资90079.24元，因年休假属于福利性而非保障性待遇，原告主张的超过仲裁时效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述称自上一次提起诉讼（本院立案时是2013年5月9日）到被告东方糖业公司提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这段时间，被告东方糖业公司没有给其安排工作，此种情形下原告主张用人单位2013年和2014年未准许其休年休假不能成立，所以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为原告报销业务费用29429.24元，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支出凭证尚未经单位有关部门审核，原告称已经审核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省东方糖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付家斌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工资差额53024.74元。
二、驳回原告付家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山东东方糖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军勇
人民陪审员 张英华
人民陪审员 吕春华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