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2813号
原告蒋道彪。
委托代理人王向彪，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高亚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司瑛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上海日立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出口加工区云桥路1051号。
法定代表人沈建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邢志，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道彪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8713号关于第1634023号“海立HaiLi”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上海日立电器有限公司（简称日立电器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5月16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蒋道彪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向彪，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高亚晶，第三人日立电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日立电器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所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为：
蒋道彪在案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为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该合同仅能证明蒋道彪将诉争商标许可给中山市黄圃镇百吉电器厨卫厂使用，使用期限是2005年3月22日至2007年3月22日，证据形成时间早于2006年8月19日，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单独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06年8月19日至2009年8月1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使用。证据5、8均为代理销售说明，证据形成时间晚于2009年8月18日，且未显示复审商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6为被许可人的产品销售合同结合证据7、9销售发票，为诉争商标在抽油烟机、灶具商品上的使用，并未涉及复审商品的实际使用情况，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11为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该合同仅能证明蒋道彪将诉争商标许可给中山市海立电器有限公司使用，使用期限是2008年12月18日至2011年9月13日，结合证据10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及证据12销售发票，亦仅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抽油烟机、灶具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并未涉及本案复审商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13-15为海立公司相关主体情况证明，非诉争商标使用证据。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实际使用。
蒋道彪在案提交的证据中，证据2为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该合同能证明蒋道彪将诉争商标许可给中山市黄圃镇百吉电器厨卫厂使用，使用期限是2007年4月28日至2012年4月27日，结合证据3销售合同及证据4销售发票，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蒋道彪在指定期间内在热水器商品上使用了“海立HaiLi”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煤气热水器商品与蒋道彪实际经营的热水器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商品。故蒋道彪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煤气热水器商品上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该项商品的注册予以维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冰箱（冰盒）、饮水机、消毒碗柜、暖气四项商品与蒋道彪实际经营的热水器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区别明显，不属于类似商品，故蒋道彪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上述四项商品的注册予以撤销。
依照2001年12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5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煤气热水器一项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
原告蒋道彪诉称：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蒋道彪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日立电器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蒋道彪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为“海立HaiLi”商标，申请日为2000年7月7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11类的“煤气热水器；冰箱（冰盒）；饮水机；消毒碗柜；暖器”等商品，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21年9月13日。
2009年8月1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受理日立电器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提起的撤销诉争商标的申请。蒋道彪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局提交其以下证据材料：1.蒋道彪与中山市黄圃镇百吉电器厨卫厂于2005年3月22日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原件，许可商标为本案诉争商标及第3103249号商标，许可期限为2005年3月22日至2007年3月22日；2.蒋道彪与中山市黄圃镇百吉电器厨卫厂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原件，许可商标为本案诉争商标及第3103249号商标，许可期限为2007年4月28日至2012年4月27日；3.中山市黄圃镇百吉电器厨卫厂与嘉兴建材陶瓷市场联超家电经营部签订的销售合同原件，合同期限为2006年6月8日至2008年6月8日，内容为“销售‘海立’牌（注册号第1634023、3103249号海立HAILI及图形商标）油烟机、热水器等产品；4.2007年6月22日销售发票原件；5.说明原件，内容为嘉兴建材陶瓷市场联超家电经营部代理销售诉争商标产品，落款日期为2010年1月5日；6.中山市黄圃镇百吉电器厨卫厂与嘉兴联超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原件，合同期限为2006年7月1日至2008年7月1日，内容为“销售‘海立’牌（注册号第1634023、3103249号海立HAILI及图形商标）油烟机、热水器等产品”；7.2006年7月25日销售发票原件，顾客名称为嘉兴联超商贸有限公司，填发时间为2006年7月25日；8.说明原件，内容为嘉兴联超商贸有限公司代理销售诉争商标产品，落款日期为2010年1月5日；9.2006年8月3日销售发票原件；10.商标使用合同备案通知书复印件，载明的许可人为蒋道彪、被许可人为中山市海立电器有限公司、许可期限为2008年12月18日至2011年9月13日、许可商标为本案诉争商标；11.蒋道彪与中山市海立电器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18日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原件，许可商标为本案诉争商标；12.销售发票原件（经公证）购货单位为嘉兴联超商贸有限公司，开票日期为2009年5月5日，货物名称为海立双炉、海立欧式烟机、海立嵌入式灶具、海立抽油烟机，销货单位为中山市海立电器有限公司；13.中山市海立电器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14.中山市海立电器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5.中山市海立电器有限公司国税税务登记证复印件。
商标局经审查认为，蒋道彪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日立电器公司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商标局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及2002年9月15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驳回日立电器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
日立电器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3年4月1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并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商评字（2009）第35655号争议裁定；2.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0）高行终字第1418号、第1415号终审判决书。
经审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蒋道彪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诉讼中，蒋道彪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中山市黄圃镇百吉电器厨卫厂与傅跃峰于2005年5月5日及2007年4月5日就“销售‘海立’牌（注册号第1634023、3103249号海立HAILI及图形商标）油烟机、热水器等产品”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2、商业销售发票记账联一张，所载客户名称为“张卫明”，品名为“海立油烟机、海立热水器”，开票日期为2007年7月26日，开票人为“g4208”；3、（2010）熟证民内字第15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两张发票（NO.00106398，购货单位：徐峰辉，品名：海立牌消毒碗柜T18、海立牌煤气热水器8升，收款单位：傅跃峰，开票日期为2009年5月27日；NO.00106399，购货单位徐峰辉，品名：海立牌冰柜H226、海立牌冰箱BCD98，收款单位：傅跃峰，开票日期为2009年5月27日）原件与复印件一致。
此外，蒋道彪还提交商评字[2015]第8712号关于第3103249号“海立Haili”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及其在该撤销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其中包括蒋道彪与傅跃峰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期限为2009年2月5日至2011年2月5日，内容为“销售‘海立’牌（注册号第3103249号海立HAILI及图形商标）冰箱、冰柜等产品”，以及NO.00106398及NO.00106399发票。在该撤销复审案件中，商标评审委员会维持了第3103249号商标在“煤气热水器；冰箱（冰盒）；冰柜；消毒碗柜；饮水机”商品上的注册。
日立电器公司提交商评字[2015]第49373号关于第8427877号“海立美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用以证明其第1053532号“海立”商标已构成在“空调压缩机”上的驰名商标，如不撤销诉争商标，则可能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误认。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因此，本院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对本案实体问题进行审理。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是否在核定使用的“煤气热水器；冰箱（冰盒）；饮水机；消毒碗柜；暖器”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
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不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的证据材料至少应当符合以下要求：1、能够显示出诉争商标标识；2、能够显示出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使用的服务上；3、使用时间应当在指定期间内；4、一般应为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使用；5、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商业活动中公开、真实、合法地使用。
本案中，蒋道彪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4结合，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在热水器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煤气热水器”商品与热水器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煤气热水器”商品存在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证据5及证据8为案外人出具的单方说明，落款日期在指定期间外，也未体现复审商品，故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证据7及证据9并未体现复审商品。证据10-15结合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灶具、油烟机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但上述商品并未落入复审商品的范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使用。
蒋道彪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2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油烟机、热水器商品上在指定期间进行了使用。证据3中的两张发票开票日期为2009年5月27日，在证据1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期限之外。结合蒋道彪在第3103249号“海立Haili”商标撤销复审程序中提交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期限为2009年2月5日至2011年2月5日），可以得出蒋道彪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3的两张发票应当与其在第3103249号商标撤销复审程序中提交的产品销售合同相对应，故应当是对第3103249号商标的使用而非对本案诉争商标的使用。
综上，蒋道彪在复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在“煤气热水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不能证明在其余商品上的使用情况。蒋道彪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蒋道彪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蒋道彪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 刚
人民陪审员
窦玉莲
人民陪审员
陶轩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张 倩
书 记 员 孙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