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1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先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防爆（苏州）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汾越东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陈卫东，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申龙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汾湖镇。
法定代表人袁华山，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姚先芳因与被上诉人南阳防爆（苏州）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公司）、王军、苏州市申龙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龙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商初字第0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先芳一审诉称：姚先芳系南阳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5%的股份。2014年3月22日，南阳公司通知姚先芳于2014年4月8日下午15时在南阳公司四楼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姚先芳按上述时间前往却发现会议室无人。南阳公司总经理张某某告诉姚先芳，4月8日的股东会未召开，时间调整至4月10日。姚先芳于4月10日前往公司，但仍不见股东会召开。事后，姚先芳从张某某和申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华山处获悉，4月8日和10日均未召开股东会。2014年5月中旬，姚先芳在工商局调档时发现王军和申龙公司于2014年4月8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将申龙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军；同日王军作出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董事会成员和公司章程。姚先芳对于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不知晓。姚先芳认为王军和申龙公司作为公司股东未经召开股东会，虚构股东会决议，严重侵害股东行使表决权的机会，且虚构的股东会决议并非股东会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确认2014年4月8日由王军和申龙公司签署的关于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确认2014年4月8日由王军签署的变更公司组织机构成员和变更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无效；3、南阳公司、王军、申龙公司协助姚先芳办理申请撤销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南阳公司、王军、申龙公司承担。
姚先芳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南阳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档案，用以证明姚先芳是南阳公司的股东；2、调取自工商部门的2014年3月21日会议通知一份、2014年4月8日股东会决议二份、2014年4月11日工商部门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南阳公司凭借2014年4月8日的二份虚假股东会决议向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3、2014年4月11日和2014年4月15日的电话录音（附文字稿）各一份，用以证明南阳公司未在2014年4月8日召开股东会，其股东会决议是虚构的。
南阳公司、王军、申龙公司一审辩称：南阳公司董事会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将开会时间和地点提前通知了姚先芳，姚先芳作为股东拒绝参加股东会议应视为放弃表决权利；关于2014年4月8日股权转让的决议，参与表决的股东即王军和申龙公司就是股权转让的双方，其股权转让无需经姚先芳同意，且该股权转让没有损害姚先芳的任何权利；2014年4月8日作出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也未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
南阳公司、王军、申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南阳公司2011年5月14日的公司章程一份，用以证明南阳公司的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的通过符合该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表决规则。
对于姚先芳提交的上述证据，南阳公司、王军、申龙公司一审经质证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南阳公司、王军、申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姚先芳一审经质证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
原审法院就双方提交的证据依法进行了审核。对于姚先芳提交的2014年4月11日姚先芳与张某某的电话录音，因该录音载明的内容与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会召开信息相互矛盾，且姚先芳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2014年4月15日姚先芳与袁华山的录音，因该录音载明的内容均涉及南阳公司董事会召开事宜而非该公司股东会，故原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姚先芳提交的其他证据和南阳公司、王军、申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向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南阳公司自2011年5月12日至2013年12月18日期间的变更登记信息档案（含公司股权转让、公司章程修改等变更登记），双方代理人一审经当庭查阅对上述信息均无异议。
根据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和原审法院调取的变更登记信息档案以及当事人的一审当庭陈述，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阳公司于2010年12月7日由南阳防爆电气研究所有限公司出资设立。2011年5月6日，该公司经股权转让其股东变更为王军。2011年5月14日，南阳公司经股东决定，其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至30000万元，其股东由王军变更为王军、姚先芳和申龙公司，三股东认缴出资分别为19100万元、1500万元和940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63.67%、5%和31.33%。三股东于2011年5月14日制定了南阳公司章程，于2011年5月16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通过该章程。根据该章程的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四分之三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之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全体股东另行约定的除外。2014年3月21日，南阳公司向姚先芳发出会议通知，告知其于2014年4月8日下午15时在公司四楼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审议人事变动和股权转让事项。就股权转让事项，南阳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会议时间为2014年4月8日，会议地点为公司办公室，主持人为陈卫东；股东会应到会股东3方，实际到会股东2方，代表95%股权；股东申龙公司将其所持全部股权转让给股东王军，转让之后王军的认缴出资额为28500万元，持股比例为95%；该决议由股东申龙公司盖章，并由申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华山和股东王军签字。南阳公司就股权转让后的组织机构成员变更和公司章程修改事项，另作出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会议时间为2014年4月8日，会议地点为该公司办公室，主持人为陈卫东；应到股东2方，实际到会股东1方，代表95%股权；公司股东变更为王军和姚先芳，出资比例分别为95%和5%；对公司组织机构成员进行调整，免去袁华山、姚先芳等四人董事职务，同意通过公司新章程；该决议由公司股东王军签字。南阳公司、王军、申龙公司确认上述股东会已于2014年4月8日召开，由公司董事长陈卫东于当日主持会议并起草上述决议，王军和申龙公司就股东会所议事项协商一致，分别于2014年4月9日和4月10日在决议中签字和盖章。2014年4月11日，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南阳公司变更已经登记，主要变更事项为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军和姚先芳；同时，董、监事和章程已经备案。因姚先芳认为王军和申龙公司作为南阳公司股东未经召开股东会而虚构股东会决议，故引起本案诉争。
原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案中南阳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应确认无效取决于该决议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就本案所涉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包括申龙公司将其股权向另一股东王军转让和在股权转让的基础上调整组织机构成员并通过公司新章程。南阳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王军和申龙公司均为该公司的股东，可以依法相互转让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更换公司董事属于股东会的职权，股东会决议中关于调整组织机构成员即更换董事的事项由王军作为持有95%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并签署决议；基于股权转让而修改公司章程无需再由股东会予以表决，即可向工商部门办理章程备案；故上述股东会决议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内容，姚先芳的主张不符合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的法定要件。关于姚先芳提出的王军和申龙公司未经召开股东会而虚构决议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南阳公司已按照公司法和章程的规定就召开股东会的相关事项提前通知股东，并就所议事项制作了书面决议，王军和申龙公司的实际签章日期虽在既定的会议日期之后，但仍为王军、申龙公司作为持有95%股权和多数表决权的股东就所议事项作出的真实签章和真实意思表示；姚先芳虽主张其表决权受到侵害，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参加股东会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姚先芳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所涉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合法有效；对于姚先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姚先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元，由姚先芳负担。
上诉人姚先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4月8日股东会并未实际召开。1、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11日姚先芳与张某某的电话录音，因内容与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会召开信息相互矛盾而不予认可，但工商部门对于受理的变更登记的文书并不做实质性审查。姚先芳举证录音证据是为证明股东会未实际召开，决议是虚构的，即使存在股东会决议，也绝不能以此反过来证明股东会实际召开。2、被上诉人代理人一审陈述“2014年4月8日只有陈卫东一人到场，召开股东会”，不论陈卫东是否到场并召开股东会，在陈卫东到场情况下，股东会决议却记载“实际到会股东2方”，明显与被上诉人陈述不符。显然是被上诉人利用大股东优势地位，以合法形式掩盖其侵犯姚先芳行使股东权利这一非法目的。3、原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以被上诉人方确认的内容作为查明的事实，存在不当。4、关于姚先芳与袁华山的录音，该录音内容旨在说明2014年4月8日袁华山自己公司开董事会，没空参与南阳公司任何会议。综上，2014年4月8日股东会没有实际召开，股东会决议是虚构的，侵犯了姚先芳享有的参与重大决策的权利。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其适用的是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但公司股东实际参与股东会议并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是股东会议及其决议有效的必要条件。原审法院将内容有效等同于股东会决议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中，姚先芳代理人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作为参考。本案中，虽然王军和申龙公司享有南阳公司绝对多数的表决权，但并不意味着其可以利用控制公司的便利作出的私下决策过程就等同于召开了公司股东会议，也不意味着王军和申龙公司的意志可代替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根据本案事实，不能认定2014年4月8日南阳公司实际召开了股东会，更不能认定就该次会议形成了真实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姚先芳的一审诉讼请求，南阳公司、王军、申龙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南阳公司、王军、申龙公司二审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审查和定性正确。1、关于所谓姚先芳与张某某的电话录音证据。姚先芳未能证明被录音人的身份，且录音中的陈述也未确认2014年4月8日没有召开股东会，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依法不应被采纳。2、被上诉人方一审庭审中陈述“2014年4月8日，只有陈卫东一人到场，召开股东会”与股东会决议记载的“实际到会股东2方”并不矛盾。因为陈卫东接受王军的委托，作为其代理人参加股东会代为表决，后由于申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华山因事无法到场，通过电话与王军协商一致后，安排陈卫东按照其同意内容制作股东会决议，会后交由股东签署，故应视为他们均实际到会。3、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阐述被上诉人方确认的内容，旨在说明被上诉人方当庭陈述与股东会决议载明的事实完全一致，能相互印证，并无不妥。4、关于姚先芳与袁华山的电话录音。姚先芳未能证明被录音人的身份，且在录音中始终谈的是董事会，并未提及股东会，更无法证明股东会没有召开。5、姚先芳主张被上诉人方发出股东会会议通知，只是为避开其参与股东会讨论并使股东会决议形式合法化。事实上，王军与申龙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并不需要股东会通过，且姚先芳仅持有南阳公司5%股权也无法阻止股东会通过决议，姚先芳称其到场后被推说股东会延期举行，却无法提供相应证据，显然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无误。本案中两份股东会决议内容均符合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表决权的股东意思表示真实，且持有的股权比例满足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要求，故姚先芳要求确认该两份股东会决议无效于法无据。此外，姚先芳在本案所涉两份股东会决议中并不存在股东利益，在本案中也不存在任何诉讼利益。三、本案与姚先芳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存在本质区别，不可类推适用。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姚先芳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姚先芳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4月11日姚先芳与张某某的电话录音文字稿的内容为：“姚：喂，书启啊？张：嗳。姚：咱们说开那个股东会，四月八号不开了，改到四月十号又不开了，那再开的时间他们定了没有。张：原来说四月十号是因为老袁没空。老袁没空他们怎么定的呢，我就到上头去问卫东，因为我也不是股东，说实在的我就传个这个话。你找卫东看他们怎么整。姚：哦，就是说他们现在还没确定啥时候开是不是。张：嗯。姚：因为你是组织者，你也是张：不，我是传传话，组织者是他们组织的，他们决定的。姚：就是说现在他们还没有决定啥时候开是吧？张：嗯嗯，对。……”
姚先芳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4月15日姚先芳与袁华山的电话录音文字稿的内容为：“姚：这就是这次我被整惨的根本原因。那么现在呢就是说这个情况呢，他们找你把字都签了，18号的董事会没有开啊。袁：呃，他们是好像是，原来是8号。姚：8号嘛。袁：我实在是没空，因为最近呢姚：4月8号你没空，对。袁：8号9号都没有空。姚：后来改到10号是吧？袁：10号呢……姚：10号你也没空。袁：没空哎，真的真的。姚：那等于董事会都没开是吧。袁：他们其实可以开，因为我股权退出了。姚：他们……他们开，但是我们三个应该是来开这个会，他通知是8号，但实际上就是没开这个会。袁：这个不知道。姚：你没参加是吧。袁：但是呢，这个协议、这三份协议我也没签。对不对？姚：哎，对。袁：那么没签的话，从法律程序上来说。你……我也可以不签字，不去的原因是因为实际上我已经退出了。姚：就是说现在他通知那董事会实际上你也没参加。袁：董事会，我没参加。几次邀请我我真的没空是。因为最近8号是上午，约好是9点钟。我下午，我下午我自己开董事会。你看，我这里的事情，我8号董事会。我们有个规定的，不能低于十五天，十五天是24号，这就是24号。24号我们开股东大会，股东大会我们这个月月底，这年报材料报到证监会。年报材料报到证监会呢，我们这是三个月以后，证监会给我答复是行还是不行。姚：就换到这儿。袁。正儿八经倒计时。姚：换上海了是吧。袁：那么第二个话题就是换上海。换上海呢那么这两天呢所以我昨天我到上海，这些事情忙的来，还有公司内部的事情。姚：为啥我那天我给你打电话说开董事会我们要开。因为我和他们打交道下来以后啊，前边说后边不干的事情太多太多，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呢，我说开。开完之后呢，就说本来我借你那个600万呢。……”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姚先芳认为2014年4月8日的股东会会议并未实际召开，进而本案所涉的股东会决议因系虚构而无效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故认定股东会决议效力应当以其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为审查要素。本案中，结合涉案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来看，南阳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王军、申龙公司均为其股东，两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未侵害姚先芳的优先购买权，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更换董事及基于股权转让而修改公司章程的行为均为股东会行使职权，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因此，本案所涉南阳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之情形，不符合被确认为无效的法定条件。
其次，关于本案所涉2014年4月8日股东会会议的召开，南阳公司已提前向姚先芳发出书面的会议通知，并告知会议内容为审议人事变动和股权转让事项，故南阳公司已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在会议召开十五日之前通知股东。而第一份关于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实际到会股东2方，代表95%股权，股东签名处由王军和申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华山签字，并加盖了申龙公司的公章；第二份关于股权转让后变更组织机构成员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实际到会股东1方，代表95%股权，股东签名处由王军签字。故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均由决议载明的到会股东进行了签字确认。关于姚先芳认为2008年4月8日南阳公司并未实际召开股东会会议并提交了两份电话录音，南阳公司、王军、申龙公司对于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即便撇开电话录音中被录音人身份的真实性不论，仅从两份录音的内容来看，2014年4月11日的电话录音中张某某仅陈述其是传传话而非组织者，也未在录音中确认4月8号未开股东会会议的事实；而2014年4月15日的电话录音一再提及的是董事会，而未提及股东会，且袁华山也未确认4月8号未开股东会会议的事实。因此，姚先芳以该两份通话录音主张股东会会议未实际召开进而认为两份股东会决议系虚构依据并不充分，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姚先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