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行终17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强，男，汉族，1972年1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泽中，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璧蓬，珠海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东风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马兴瑞，省长。
委托代理人：黄允鑫，广东省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郭伟，广东省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上诉人陈伟强因诉珠海市人民政府、广东省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2日，原告陈伟强向珠海市人民政府递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信息公开的事项为：一、1991年—1994年期间，三灶管理区（珠海市人民政府派出机构）辖区已出售（含已划红线图地股）的土地定性“非法集资”；同一时间段投资的地股，其中20%官员及港人的地股，在2008年5月1日后又转为合法？如海外华人新村；海外二125户（2009年6月4日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批准已建房；海外一492户已划红线图也是2009年6月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转为合法的依据是什么？公开政府划地，批准建房的批文及现权属人的详细信息。二、公开原已出售16个（如海外一、二、金都、金海、新苑、湖滨一区至十一区、新建小区和工厂用地）小区地块信息和原已划红线图给投资者建房土地的数量。从2008年5月1日至今，土地易主（含征收或征用，置换）的依据与政府批文。三、公开从2008年5月1日至今，原三灶管理区名下的固定（地产）资产的去向。其中包括：金海岸南园建委官员这四独栋别墅用地，通过收购定性为“非法集资”的地股，于2012年划地建房的手续与批文，权属人信息；北园原建委、检察院等单位办公用过的10栋别墅，哪些官员或以亲朋好友名义，也用收购定性为“非法集资”的地股和“非法”的华侨债券置换？要求公开权属人的信息与办理手续及政府批文。四、公开从2008年5月1日至今，通过公证处公证，律师鉴定的转让地股的总数量（其中包括：拿地的数据与置换房屋的数据，清退补偿数据分别列出）。五、公开从2008年5月1日至今，政府地股个案处理（补偿额度超过2016年4月18日公布的利息清退方案的地股）数量，补偿人的详细信息；政府个案处理方式，补偿资金来源与应债兑付渠道。六、公开从2008年至今，原始报建和未报建地股，政府回收的数量及去向。
2016年6月28日，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珠信公[2016]5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告知原告陈伟强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建议其按照“一事一申请”的原则，并提供申请人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有关的关联性材料，径向金湾区人民政府提出申请，同时告知金湾区人民政府的地址及联系电话。同日，珠海市人民政府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将上述答复送达给原告陈伟强。2016年6月30日，珠海市人民政府通过快递方式将上述答复送达给原告陈伟强，原告陈伟强于7月1日签收。
原告陈伟强不服珠信公[2016]5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于2016年7月11日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广东省人民政府于当天通知补正，原告陈伟强于7月15日提交补正材料后，广东省人民政府经审查于当天立案受理，并向原告陈伟强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同时向珠海市人民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珠海市人民政府收到于2016年7月24日向广东省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6年9月7日，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粤府行复[2016]29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原具体行政行为，并依法送达了原告陈伟强及珠海市人民政府。原告陈伟强不服粤府行复[2016]294号行政复议决定，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三灶管理区作为改革开放初期珠海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行使县一级政府的管理权限。珠海市金湾区2001年成立后，原三灶管理区管辖行政区域被金湾区涵盖，行政职能由金湾区人民政府行使，人员编制纳入金湾区管理。
原审法院认为，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珠信公[2016]5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内容合法适当。首先，本案原告陈伟强请求撤销珠信公[2016]5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该答复是基于原告陈伟强向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申请相关信息公开，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回复，故本案应审查该答复的内容是否合法适当。从答复内容看，珠海市人民政府认为其不是原告陈伟强申请的信息公开主体，进而没有向原告陈伟强公开相关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被告拒绝向原告提供政府信息的，应当对拒绝的根据以及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的情况举证。”为此，法院应首先审查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不向原告陈伟强公开相关信息的理由是否成立。从查明的事实看，原告陈伟强向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20世纪90年代三灶管理区管辖范围内的关于用地手续、权属人信息、地股数量等信息。三灶管理区作为改革开放初期珠海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行使县一级政府的管理权限，但2001年珠海市金湾区成立后，原三灶管理区管辖行政区域被金湾区涵盖，行政职能由金湾区人民政府行使，其在行政管理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应由金湾区人民政府保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陈伟强申请的关于20世纪90年代三灶管理区管辖范围内的关于用地手续、权属人信息、地股数量等信息，系珠海市人民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保存的信息。仅三灶管理区作为改革开放初期珠海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这一事实，不能直接推出珠海市人民政府制作或保存了原告陈伟强诉称的与三灶管理区有关的政府信息。因此，珠海市人民政府认为原告陈伟强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珠海市人民政府公开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珠海市人民政府以书面形式告知原告陈伟强，建议其向金湾区人民政府提出申请，并告知金湾区人民政府的联系方式，符合法律的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另鉴于原告陈伟强申请的公开的信息涉及关于用地手续、权属人信息、地股数量等等，涉及多方面的内容，为此，珠海市人民政府在答复中建议原告陈伟强按照“一事一申请”的原则，提供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相关的材料向金湾区人民政府提出申请，并告知金湾区人民政府的地址及联系电话等等系珠海市人民政府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等法规对原告陈伟强的指引，并无不当。最后，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珠信公[2016]5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的程序合法。珠海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12日收到原告陈伟强的信息公开申请，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珠信公[2016]5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并通过电子邮件及快递方式送达给原告陈伟强。珠海市人民政府答复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陈伟强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因此，依上述分析认定，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应驳回原告陈伟强请求撤销珠信公[2016]5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的诉讼请求。
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粤府行复[2016]294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广东省人民政府依法受理了原告陈伟强的复议申请，并依法进行了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符合法定程序。因此，应驳回原告陈伟强的关于请求撤销粤府行复[2016]294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
综上，原告陈伟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应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伟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伟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认为三早故那里去属于珠海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自2001年被金湾区涵盖的说法违背客观事实。2001年成立金湾区后，三灶管理区一直保留，行政管理区重叠说明三灶管理区至今未完成其派出机构的属性。三灶管理区发行的地股与土地转让及报建等流程，有珠海市人民政府直接批文给三灶管理区，除地股问题处理外，地股操作从未涉及金湾区。部分投资者口头向金湾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都被推给三灶管理区和珠海市政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项不适用与本案。本案应当执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而不应当推给金湾区人民政府。三、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违背客观事实，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珠海市人民政府趉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和行政复议决定；三、判令被上诉人公开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事项。
被上诉人珠海市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广东省人民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受理、审查及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上诉人向珠海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原三灶管理区管辖范围内的关于用地手续、权属人信息、地股数量等信息。因三灶管理区原属于珠海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后在2001年珠海市金湾区成立后，金湾区管辖的行政区域涵盖了原三灶管理区管辖的范围，其行政职能由金湾区人民政府行使，因此上诉人应当向金湾区人民政府申请公开上述政府信息。珠海市人民政府对不属于其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告知上诉人向金湾区人民政府申请公开，并建议上诉人按照“一事一申请”的原则，以及提供与其生产、生活和科研相关需要的材料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广东省人民政府经复议维持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答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答复及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三灶管理区未改变派出机构的属性，被诉复议决定违背客观事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及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伟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俊盛
审判员 杨雪清
审判员 窦家应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