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55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晏林，男，汉族，1977年4月15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委托代理人邢江峰，北京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高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OB麦酒株式会社，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
法定代表人弗雷德里科*弗莱雷*雅尔丁，总裁。
委托代理人武海燕，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亚丹，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晏林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3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针对OB麦酒株式会社就晏林名下的第11864623号“CASSL愷獅隆”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25975号《关于第11864623号“CASSL愷獅隆”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晏林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第11259468号“Cass”商标、第1156871号“凱獅”商标、第4184905号“cassfresh及图”商标（分别简称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第32类啤酒等商品上共存于市场，易导致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晏林在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过程中，“CASSL”字样摹仿引证商标三“CASS”，将进一步导致混淆误认的发生。OB麦酒株式会社也就此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晏林在实际使用诉争商标过程中，因故意改变其商标的显著特征，进行拆分、组合使用，造成与引证商标近似，曾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查处。对于晏林提出OB麦酒株式会社在评审阶段提交的部分证据为外文证据且未经过公证认证、部分证据为复印件，在诉讼阶段提交的所有证据也均为复印件，不应该采信的理由，即使不考虑上述证据，也足以认定诉争商标与三枚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晏林的诉讼请求。
晏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整体上具有显著特征，可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别；二、诉争商标经过晏林长期使用，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应被维持注册。
OB麦酒株式会社、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1864623号“CASSL愷獅隆”商标，由晏林于2012年12月10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4年5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2类的“啤酒；果汁；水（饮料）；苏打水；汽水；无酒精鸡尾酒；无酒精果茶；无酒精苹果酒；可乐；烈性酒配料”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14年5月21日至2024年5月20日。
引证商标一系第11259468号“Cass”商标，由OB麦酒株式会社于2012年7月26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经异议于2015年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2类的“制柠檬水用糖浆；起泡饮料用锭剂；杏仁糖浆；制饮料用糖浆；饮料制作配料；饮料香精；汽水制作用配料；矿泉水配料；烈性酒配料”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15年4月14日至2025年4月13日。
引证商标二系第1156871号“凱獅”商标，由OB麦酒株式会社于1997年2月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98年3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2类的“啤酒；啤酒用麦芽汁；无酒精饮料；乳清饮料；姜汁啤酒”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6日。
引证商标三系第4184905号“cassfresh及图”商标，由OB麦酒株式会社于2004年7月2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9年4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2类的“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麦芽汁（发酵后啤酒）；不含酒精的果汁饮料；果汁；不含酒精的开胃酒；汽水；水果饮料（不含酒精）”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09年4月7日至2019年4月6日。
OB麦酒株式会社于2014年9月25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易导致相关消费者混淆误认；二、“CASS（凯狮）啤酒品牌”经过OB麦酒株式会社在中国的广泛使用和宣传，已经获得了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为相关消费者所熟知；三、晏林在已知各引证商标知名度的前提下注册使用与引证商标高度近似的诉争商标，明显出于恶意；四、OB麦酒株式会社就其啤酒产品的独特包装设计已经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晏林向OB麦酒株式会社在中国的合作公司“深圳鑫宇洋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申请成为韩国“CASS”啤酒的代理商；六、晏林除注册诉争商标外，还在第32类上申请注册“cass恺狮”、“cassdouble”等商标。晏林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之规定，请求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
OB麦酒株式会社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OB麦酒株式会社在各国的商标申请/注册列表和部分商标注册证复印件；
2、OB麦酒株式会社在中国版权登记证书；
3、OB麦酒株式会社在中国合作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
4、OB麦酒株式会社出口“CASS”啤酒到中国的出口量统计表、出口报关凭证、商业发票等；
5、OB麦酒株式会社在中国的网络宣传及其他宣传使用证据公证件；
6、晏林成立的“宜春市卡斯兰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意大利恺狮隆国际有限公司”登记信息及周年申请报表、网站招聘信息、域名注册信息；
7、晏林申请作为韩国“CASS啤酒”代理商的网站打印页；
8、商标侵权调查情况说明、工商行政管理行政部门回复函等。
晏林的主要答辩理由是：诉争商标与三枚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呼叫等方面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使用时间早于引证商标，经宣传和推广，其影响力大于引证商标，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
2016年3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认定：商标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相关规定体现在商标法其他实体条款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据商标法其他条款予以审理。诉争商标与三枚引证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OB麦酒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晏林与OB麦酒株式会社存在代理或代表关系，OB麦酒株式会社称晏林申请注册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OB麦酒株式会社提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主张，不予支持。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OB麦酒株式会社请求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宣告诉争商标的注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晏林提交以下证据：1、啤酒易拉罐、啤酒瓶、啤酒箱等外观设计专利证书；2、“CASSLfresh”“CASSLblue”等美术作品登记证书；3、微信宣传截图，其中部分证据显示晏林经营产品上的“CASSL”商标中“CASS”字样与引证商标三“CASS”字样相同；4、进场协议书、委托加工协议书、经销协议等；5、光盘一张。
在原审诉讼过程中，OB麦酒株式会社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6）商标异字第26789号《第11259469号“CASSFRRESH及图”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2017）商标异字第4277号《第14668328号“CASS”商标准予注册决定》、（2017）商标异字第7236号《第14668329号“CASSFRESH”商标准予注册决定》、（2017）商标异字第27959号《第14058303号“恺狮CASS”商标不予注册决定》。
2、万工商（商）处字[2015]第02号万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3、晏林的2016年公司网页、新浪微博公证书、2016年7月销售的产品照片、8月生产批次照片及相关销售收据、10月参加糖酒展销会照片，其中部分内容显示晏林使用的“CASSL”商标中“CASS”字样与引证商标三“CASS”字样相同。
4、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初35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与三枚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
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判断两商标是否近似，应当按照相关公众对商标的一般识别和对文字、图形等商标组成部分的理解进行，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商标申请注册意图、商标使用情况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
本案中，诉争商标与三枚引证商标均核定使用在第32类的啤酒等商品上，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消费群体等方面相近，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中英文“CASSL愷獅隆”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为英文“Cass”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为中文“凱獅”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三为“CASSfresh”图文组合商标,其中“CASS”在引证商标三中占据位置较大，是引证商标三的主要识别部分。诉争商标的英文部分“CASSL”相比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三的主要识别部分“CASS”仅多出一个字母“L”，且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三的发音基本相同，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诉争商标的中文部分“愷獅隆”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凱獅”，亦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诉争商标并不具有足以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相区分的显著特征。考虑晏林在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过程中，故意改变其商标的显著特征，进行拆分、组合使用，将使用在商品上的“CASSL”字样摹仿引证商标三“CASS”，难谓善意。晏林提交的诉争商标使用证据，一方面不足证明可以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划清市场，另一方面也不足证明其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正当性。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三枚引证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晏林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晏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晏林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兵
审判员 吴 斌
审判员 亓 蕾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