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1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
代表人巴和岩，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绪亭，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国明，男，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山东省沾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秀，男，194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珍，女，194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和庆，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兴亮，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教师，住山东省济阳县。
原审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沾化分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沾化区富电路386号。
代表人胡少江，经理。
原审被告李卫国，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沾化分公司职工，住滨州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美秀、刘桂珍、原审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沾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网络公司）、李卫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阳县人民法院（2015）济阳民初字第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7日19时30分，李卫国驾驶登记在广电网络公司名下的鲁MEL1**号小型轿车沿国道220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97km＋450m处，超车时与左侧停驶的王美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美秀、刘桂珍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认定李卫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美秀、刘桂珍不负事故责任。在公安机关处理事故期间，王美秀、刘桂珍各支出法医检验费、法医鉴定费300元。李卫国驾驶的鲁MEL1**号轿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广电网络公司预付王美秀、刘桂珍赔偿款30000元。事故发生后，王美秀被送到济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46天，经诊断，王美秀的伤情为脑震荡、多发头皮挫裂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第4-7及9肋）、软组织损伤等。王美秀为治疗伤情，在济阳县中医院支出医疗费17351.44元，好转出院。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广电网络公司、李卫国方对王美秀的医疗费无异议。按照100元／天计算，王美秀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600元。鉴于王美秀属于老年人，且医疗机构认为王美秀需要加强营养，结合王美秀的伤情，原审法院酌定王美秀的营养费为1380元（30元／天×46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就王美秀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2015年10月20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美秀左侧肋骨多发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王美秀伤后休养时间为120天；王美秀伤后护理时间为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在审理过程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广电网络公司、李卫国对王美秀主张的电动三轮车损失2336元无异议。王美秀因伤残鉴定、车损鉴定支出鉴定费2000元。根据王美秀提供的济南天鑫劳保用品有限公司的书面证明、工资表、劳务合同，结合原审法院调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王美秀事故发生前在济南天鑫劳保用品有限公司的仓库（位于济阳县城）工作，其月收入为2300元；结合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及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王美秀的误工费为9200元。根据王美秀提供的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济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的书面证明，原审法院认定王美秀、刘桂珍从2013年6月起在济阳县城纬二路121号其女儿家居住。鉴于王美秀在城镇居住、在城镇有收入，王美秀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8年再乘以10％，计23377.6元。鉴于王美秀仅主张23376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王美秀的护理费。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王美秀伤后护理时间为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鉴于王美秀提供的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不充分，且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广电网络公司、李卫国方提出异议，王美秀的护理费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80元／天计算，计8480元（80元／天×106天）。关于王美秀的交通费。王美秀主张交通费6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广电网络公司、李卫国方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王美秀因发生交通事故就医、去济南评残等，必然支出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王美秀的交通费可酌情认定为550元。关于王美秀的住宿费、衣服损失费。王美秀主张住宿费500元、衣服损失费4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广电网络公司、李卫国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王美秀主张的住宿费、衣服损失费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事故发生后，刘桂珍被送到济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46天，经诊断，刘桂珍的伤情为轻型颅脑损伤、头皮血肿、右耻骨骨折、软组织损伤等。刘桂珍为治疗伤情，在济阳县中医院支出医疗费15479.55元，好转出院。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广电网络公司、李卫国方对原告的医疗费无异议。按照100元／天计算，刘桂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600元。鉴于刘桂珍属于老年人，且医疗机构认为刘桂珍需要加强营养，结合刘桂珍的伤情，原审法院酌定刘桂珍的营养费为1380元（30元／天×46天）。关于刘桂珍的误工费。刘桂珍主张误工费8400元，并提供了劳动协议书、一旅馆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资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广电网络公司、李卫国方提出异议，称事故发生时刘桂珍已经67周岁，误工证明加盖了两个不同的印章；劳动协议中刘桂珍的签名以及工资单上全部的签名均属一人所为，刘桂珍所提供的该组证据全是虚假的。原审法院认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广电网络公司、李卫国的部分异议成立，刘桂珍主张的误工费证据不足，原审法院难以认定。
关于刘桂珍的护理费。根据医疗机构的书面证明，结合刘桂珍的病案记载的“患者出院两周后可适当下地活动”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刘桂珍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出院后需要1人护理1个月；鉴于刘桂珍提供的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不充分，且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广电网络公司、李卫国提出异议，刘桂珍的护理费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80元／天计算，计9760元（80元／天×122天）。关于刘桂珍的交通费。刘桂珍主张交通费6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广电网络公司、李卫国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刘桂珍因发生交通事故就医、处理事故等，必然支出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刘桂珍的交通费可酌情认定为350元。关于刘桂珍的住宿费、衣服损失费。刘桂珍主张住宿费500元、衣服损失费3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广电网络公司、李卫国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刘桂珍主张的住宿费、衣服损失费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刘桂珍的手机损失。刘桂珍主张手机损失580元，并提供了购买手机的凭证及损坏的手机作为证据。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广电网络公司、李卫国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刘桂珍随身携带手机符合常理，手机因交通事故损坏亦符合常理，原审法院认定刘桂珍因交通事故造成手机损失580元。关于刘桂珍的辅助器具费。刘桂珍主张拐杖、轮椅费用850元，并提供发票一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广电网络公司、李卫国对此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刘桂珍的伤情（患者出院两周后可适当下地活动），其确实需要购买拐杖等辅助器具；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刘桂珍的辅助器具费为5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李卫国驾驶鲁MEL1**号轿车与停驶的王美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王美秀、刘桂珍受伤、车辆损坏。本次事故中，李卫国违反规定从右侧超车，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卫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妥。根据法律规定，王美秀、刘桂珍的损失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广电网络公司予以赔偿。李卫国侵权致王美秀精神上受到一定损害，且致使其十级伤残，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广电网络公司、李卫国宜赔偿王美秀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美秀、刘桂珍车辆损失2000元；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美秀、刘桂珍医疗费10000元；三、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美秀交通费550元、赔偿刘桂珍交通费350元；四、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美秀残疾赔偿金23376元；五、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桂珍辅助器具费500元；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美秀护理费8480元、赔偿刘桂珍护理费9760元；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美秀误工费9200元；八、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美秀、刘桂珍电动三轮车损失336元；九、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美秀营养费1380元、赔偿刘桂珍营养费1380元；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美秀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赔偿刘桂珍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十一、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美秀、刘桂珍医疗费22830.99元；十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美秀、刘桂珍公安机关法医检验费、鉴定费600元；十三、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桂珍手机损失费580元；十四、广电网络公司赔偿王美秀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十五、王美秀、刘桂珍返还广电网络公司30000元；十六、驳回王美秀、刘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王美秀、刘桂珍负担452元，广电网络公司负担2208元。鉴定费2000元，由广电网络公司负担。
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王美秀误工费损失不应得到支持。王美秀提供了济南天鑫劳保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三份、劳动协议，一审法院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做了调查笔录。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工资表存在明显瑕疵，首先该工资表系原件，按照正常程序，公司工资表原件应当保存在公司，需向外出示，复印加盖公司印章。其次，工资单上没有领款人签名，这也与正常的工资现金发放程序不符。再次，2012年济南天鑫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与王美秀签订劳动协议时，王美秀已经69周岁，协议一签就是5年，这已经大大超出了正常的用工条件。最后，济南天鑫劳保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做是陈述应当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但一审法院却仅是简单做了询问笔录，而且询问笔录对上诉人在庭审时提出的问题根本没有涉及，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丧失了应有的诉讼权利。二、王美秀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王美秀没有提交居住地居委会的证明，却提交了济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证明和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的证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派出所既然精确的知道王美秀、刘桂珍在女儿家居住以及时间，必定是王美秀、刘桂珍到当地公安机关办理过暂住证等，但王美秀、刘桂珍却拒不提交。对于第二实验小学的证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该小学提交了郭兴亮因护理王美秀、刘桂珍停发工资的证明。而众所周知的是教师不停发工资，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存在出具假证明的可能性，因此，该证明也不具备真实性。三、刘桂珍提交的手机收据不能作为证实其手机损失的依据。在事故认定书中，并未标明刘桂珍的手机损坏。刘桂珍提交的是收据，也未标明购买人姓名。假设收据是真实的，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5年6月17日，手机购买时间是2014年11月18日，那是不是应当计算手机折旧和残值？四、刘桂珍提交的辅助器具费不能作为证实其辅助器具的依据。刘桂珍提交的发票存在涂改的现象。辅助器具是通过手写备注的形式体现的，不能作为认定辅助器具的依据。五、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过高，应当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六、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王美秀、刘桂珍营养费的依据是济阳县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营养费的支持与否以及具体的时间及标准应当由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不足。七、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标准依据不足。一审庭审时，王美秀、刘桂珍提交的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据未被采信，因此护理费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即32.55元／天计算。八、一审法院认定刘桂珍护理时间及人数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刘桂珍护理时间及人数的依据是济阳县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护理时间及人数的确定应当由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不足。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七、九、十二、十三项，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四、六、十项；诉讼费由当事人合理分担。
被上诉人王美秀、刘桂珍答辩称：一、王美秀一直在济南天鑫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上班负责仓管工作并提供了单位证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劳务合同、工资表、员工证明，同时一审法院进行了落实，王美秀具有劳动能力和在城镇居住及经济收入主要在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误工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所说的王美秀伤残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王美秀提交的证据有济阳县公安局辖区派出所证明、居住地单位证明、长期在县城女儿王长霞、女婿郭兴亮家的居住证明、房产证等证明，按法律规定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三、刘桂珍提交的手机收据确实是真实的，手机确实损坏，有手机这一物证，已提交一审法院。四、受害人刘桂珍提交的辅助器具费发票是真实的，辅助器具受害人从发生事故至今仍在使用。五、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随着社会生活水平的提高住院期间每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合情合理。六、受害人刘桂珍的营养费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七、一审法院认定按护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也完全合情合理。受害人所在地普通护工标准为每天80.06元。八、一审法院认定刘桂珍护理时间及人数依据济阳县中医院出具的证据为依据，有明确意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现提出异议，但未申请司法鉴定，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九，受害人刘桂珍在出院后，受伤部位没有治愈好，现在还在疼痛之中，不能自理，需要二次复查治疗的费用应追加在本次费用中。综上一审法院裁判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广电网络公司、李卫国未出庭答辩。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的焦点问题是：一、王美秀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数额；二、刘桂珍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手机损失、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
关于焦点一，本院逐项分析如下：（一）王美秀的误工费。王美秀提供了济南天鑫劳保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工资表、劳务合同，而且原审法院亦对济南天鑫劳保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了调查核实，故原审法院采纳上述证据认定王美秀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二）王美秀的残疾赔偿金。王美秀提供的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济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王美秀居住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三）王美秀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王美秀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四）王美秀的营养费。虽然济阳县中医院医务科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王美秀需加强营养，但不能证实王美秀需要加强何种营养，需要多少数量的营养品，且王美秀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购买的营养品的种类、数量及支出的金额，故王美秀主张营养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护理费。参照每天护工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按照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王美秀的护理费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本院逐项分析如下：（一）刘桂珍的手机损失。刘桂珍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手机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损坏，且其提交的有关单据系其购买价格，并不能证实刘桂珍的手机损失价值，因此，原审法院支持其手机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刘桂珍的辅助器具费。刘桂珍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需要辅助器具，故原审支持其辅助器具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刘桂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王美秀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四）刘桂珍的营养费。虽然济阳县中医院医务科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刘桂珍需加强营养，但不能证实刘桂珍需要加强何种营养，需要多少数量的营养品，且刘桂珍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购买的营养品的种类、数量及支出的金额，故刘桂珍主张营养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护理费。原审法院结合济阳县中医院的诊断证明及有关病历认定刘桂珍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1个月，并无不妥之处。参照每天护工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按照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刘桂珍的护理费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美秀的营养费不应支持。刘桂珍的手机损失、辅助器具费、营养费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5）济阳民初字第15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八、十、十一、十二、十四、十五、十六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撤销济阳县人民法院（2015）济阳民初字第1500号民事判决第五、九、十三项。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负担1112元，由被上诉人王美秀、刘桂珍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举强
代理审判员 马立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