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1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创，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少杰，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智健，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光辉，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谢长征，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庄庆挺，男，汉族。
上诉人张启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光辉、原审被告庄庆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5月22日2时25分许，庄庆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b／×××××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布龙公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五和大道路口时，该车左后侧与胡光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沿五和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胡光辉受重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庄庆挺逃离现场，无证据证明胡光辉有违反交通信号灯的行为。2012年6月11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认定庄庆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胡光辉不承担事故责任。2012年12月，法院认定庄庆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庄某甲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事发后，胡光辉于2012年5月22日至6月23日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由张启创和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等支付（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0000元）。医嘱注明胡光辉住院期间陪护两人，建议胡光辉休息三个月，注意加强营养等。2012年8月29日，根据胡光辉的委托，广东龙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胡光辉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其义齿安装所需费用预计5000元／次，每5年更换一次；其面部瘢痕修复所需费用预计7000元。胡光辉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申请，法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予以了鉴定，结论为胡光辉构成九级伤残，义齿安装费用为4500元／次，每5年更换一次，更换至60岁，即总费用为22500元；面部疤痕修复费用为3360元。各方当事人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胡光辉为农村户口。庭审时胡光辉陈述其主张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和子女。胡光辉的母亲邓东英，1945年11月1日生，儿子胡某甲，2006年7月12日生，女儿胡某乙，2004年4月20日生。上述人员均为农村户口。庭审时，胡光辉确认包括自己在内，上述被扶养人均有两个扶养义务人。胡光辉主张护理人员之一为其妻子骆某，并提供了结婚证、其妻子的居住证和在职证明、银行明细单等。为证明胡光辉在深圳已居住一年以上并有稳定收入，庭审时胡光辉提供了居住证、2012年7月3日深圳市××数码影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明，工作证明显示自2010年5月1日胡光辉入职该公司担任维修及电器部负责人，月工资为3800元，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亦提供了该公司于2012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公司无此员工”。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致函深圳市××数码影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该公司明确胡光辉是否曾经为其公司员工等，深圳市××数码影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7日向法院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胡光辉非我公司员工，我公司属于网络经营行业，属于比较特殊的行业，我公司在经营中偶尔会叫胡光辉过来维修电器等，当时完成维修当时支付报酬，我公司在2012年7月3日所开具的胡光辉在我公司工作的证明，是我公司前任股东之一在不了解情况的基础上，也不了解他的证明用途所开具的，其实他不属于我公司的员工。粤b／×××××号车辆的车主为张启创，张启创为粤b／×××××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和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驾驶人无证驾驶等情形，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庭审时，张启创确认庄庆挺是其聘请的随车人员，对于庄庆挺没有驾驶证的事实是清楚的，但对于事发时涉案车辆是如何开出去的、为什么会由庄庆挺开车其表示不清楚。在交警部门询问时，庄某甲前后陈述不一，最初陈述涉案车辆的钥匙是其从店铺桌上拿的，后又陈述是庄庆挺从店铺桌子的桌面上拿的，但两次均表示当时张启创在旁边玩电脑，好像看了一眼，可能看见了。庄庆挺则陈述涉案车辆的钥匙是庄某甲从店里拿的。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该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程安全驾驶。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验、调查取证和检验而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实体处理上对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分析合理合法。庭审时原、被告双方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因此法院确认该认定书合法有效。根据认定书，庄庆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胡光辉的全部损失均应由被告承担。庄庆挺为张启创聘请的人员，张启创为涉案车辆的车主，其对庄庆挺没有驾驶证的事实是明知的，张启创陈述其将涉案车辆的钥匙锁入了店铺办公室的抽屉内，但对于涉案车辆是如何开出去的、事发时为什么会由庄庆挺开车等关键问题，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而根据庄某甲、庄庆挺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庄某甲或庄庆挺拿取车钥匙时，张启创就在现场，车钥匙并未锁入抽屉。张启创明知庄庆挺未取得驾驶资格，仍任由庄庆挺或庄某甲拿取车钥匙，且未明确禁止庄庆挺驾驶涉案车辆，张启创对于损害事故的发生，明显具有过错，对于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赔偿部分以外的损失，张启创应承担损失的40％，车辆使用人庄庆挺明知自己未取得驾驶资格仍驾驶车辆且事发后逃逸，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损失的60％。
对于胡光辉的损失，法院分析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32天，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600元（50元／天×32天）。2、护理费。胡光辉提供的医嘱中有护理人员两人的记录，因此，胡光辉主张护理费有事实依据。胡光辉主张按照5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相关规定。住院共计32天，因此，护理费为3200元（50×32×2）。3、误工费。根据胡光辉提供的医疗记录，胡光辉住院治疗32天，出院后可休息三个月，故胡光辉的误工天数应为122天。经法院查证，胡光辉并非深圳市××数码影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故胡光辉主张按照该公司此前出具的证明中注明的38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理由不充分。但鉴于胡光辉确有劳动能力，法院酌定按照当时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1500元／月计算。按此计算，胡光辉的误工费为6100元（1500÷30×122）。4、营养费。根据胡光辉的受伤和住院情况，法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5、鉴定费。胡光辉为确定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残和后续治疗费等情况而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属于胡光辉的合理损失部分，法院予以确认。6、后续治疗费。双方当事人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故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明确义齿安装费用为4500元／次，每5年更换一次，更换至60岁，总费用为22500元；面部疤痕修复费用为3360元。故后续治疗费为25860元（22500＋3360）。如果胡光辉年满60岁后还需进行后续治疗，可再行向责任人主张。7、残疾赔偿金。胡光辉虽为农村户口，但法院查证的深圳市××数码影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和胡光辉提供的居住证等证据，仍可证明事发前胡光辉在深圳已居住一年以上并有收入，故胡光辉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505.04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胡光辉经鉴定构成伤残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0.2，因此，残疾赔偿金为146020.16元（36505.04元／年×20年×20％）。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范围，故该项目中还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胡光辉主张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扶养年限为13年）及儿女（扶养年限分别为12年和10年）。事发时胡光辉的母亲邓东英为67岁，扶养年限为13年；但邓东英尚有另一扶养义务人，故胡光辉仅应负担被扶养人邓东英生活费的1／2。事发时胡光辉的儿子胡某甲为6岁，扶养年限为12年；女儿胡某乙为8岁，扶养年限为10年。但胡某甲、胡某乙尚有一扶养义务人即其母亲，故胡光辉仅应负担被扶养人胡某甲、胡某乙生活费的1／2。据此，前10年每年的被扶养人均为3／2人（1×1／2＋2×1／2），第11年至第12年每年的被扶养人均为1人（1×1／2＋1×1／2），第13年的被扶养人为1／2人。由于上述人员均为农村家庭户口，因此，胡光辉主张按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6725.5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前10年每年的赔偿总额均超过了赔偿义务人应支付的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345.11元（6725.55元／年×20％），因此，前1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1345.11元／年计算，第11年至第12年每年的被扶养人均为1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亦为1345.11元／年，故前1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141.32元（6725.55元／年×12年×20％）。第13年的被扶养人（1／2人）生活费为672.56元（6725.55元／年×1年×1／2×20％）。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16813.88元。综上，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内，残疾赔偿金共计为162834.04元（146020.16＋16813.88）。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涉案交通事故原告构成了伤残，胡光辉的精神受到了一定的损害，根据胡光辉的受伤情况，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9、交通费。因涉案交通事故胡光辉需进行医疗和伤残鉴定等，胡光辉必然会支出交通费用。法院酌定为1000元。综上，胡光辉的损失金额共为225594.04元。交强险设立的目的在于保障受害人依法及时得到赔偿，具有较强的社会保障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无论机动车一方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有过错，包括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除非交通事故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现无证据证明涉案交通事故是由胡光辉故意造成，故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胡光辉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依照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应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了胡光辉的医疗费，尚应在伤残赔偿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向胡光辉支付赔偿款112000元并在该款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胡光辉未要求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庄庆挺无证驾驶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也无需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胡光辉剩余的损失113594.04元（225594.04-112000）应由庄庆挺承担60％即68156.42元，张启创承担40％即45437.62元。据此判决：一、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胡光辉赔偿款112000元并在该款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庄庆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胡光辉赔偿款68156.42元；三、张启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胡光辉赔偿款45437.62元；四、驳回胡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2.2元，由胡光辉承担1084.2元，庄庆挺承担2603元，张启创承担1735元，审理期间发生的鉴定费2900元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张启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一初字第28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启创因经营需要，购买了车牌号粤b／×××××的货车用于送货，并雇用案外人庄某甲作为货车司机负责开车，雇用庄庆挺作为随车人员负责搬货卸货。2012年5月21日晚9点钟左右，庄某甲与庄庆挺完成日常送货工作，回到张启创位于宝安区民治街道隔圳新村92栋101的商铺，庄某甲把货车钥匙交还给张启创，张启创遂将货车钥匙锁入商铺办公桌的抽屉，在进行日常盘点后，关闭商铺，结束当天的经营，并回到宿舍休息。2012年5月22日凌晨，庄志峰、庄庆挺在龙华××ktv喝完酒后，回到商铺内（二人住于商铺内，有商铺钥匙），在张启创不在场且未经张启创许可的情况下，拿走货车钥匙，由无驾照的庄庆挺驾驶货车，与胡光辉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庄志峰、庄庆挺拿取车钥匙时张启创是否在场的事实。《交警笔录》第73页、第120页、121页庄庆挺、庄某甲陈述：“庄志峰陈述涉案车辆的钥匙是其从店铺桌上拿的，后又陈述不是他拿的，但两次均表示张启创在旁边玩电脑，好像看了一眼，可能看见了；庄庆挺陈述涉案车辆的钥匙是庄志峰从店里拿的，并在笔录第73页陈述张启创不知道他开车出去，他准备送完人回坪山后再告诉张启创。《交警笔录》第120、第121页张启创在笔录中陈述在发生事故后质问庄庆挺、庄志峰二人的对话，并向交警明确表示事发当晚张启创在楼上宿舍睡觉。”庄志峰是本案的案外人，未作为第三人或证人出庭，其在交警笔录中的陈述前后不一，疑点重重，庄志峰在《交警笔录》第73页已明确陈述张启创不知道其开车出去，而一审法院则在判决书第8页直接将庄志峰陈述的“张启创在旁边玩电脑，好像看了一眼，可能看见了”的存疑笔录作为事实予以查证，明显属于事实查证不清。张启创在《交警笔录》和庭审中已明确表态事发当晚本人不在店里，而作为本案另一被告的庄庆挺未出庭进行答辩，一审法院在无法查证张启创是否在场的情况下，认定张启创具有过错，属于过错推定。三、张启创不在现场是事实，张启创又如何能对判决书第8页“对于涉案车辆是如何开出去的、事发时为什么会由庄庆挺开车等关键问题”作出“合理解释”庄庆挺、庄志峰属于特殊的“盗车”行为，张启创对二人整个行为过程不知情，是正常合理的，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缺乏事实基础，逻辑混乱。四、张启创知道庄庆挺没有驾驶证是事实情况，在日常工作中张启创仅安排庄庆挺作为随车人员跟随有驾驶证的庄志峰负责搬货，可见张启创禁止庄庆挺驾驶车辆的，这符合基本的生活常识逻辑。在交警笔录中，庄庆挺也承认在工作中未曾驾驶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违反常理，认定张启创“明知庄庆挺未取得驾驶资格，未明确禁止庄庆挺驾驶涉案车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五、本案出庭证人庄某乙已证实庄志峰、庄庆挺在案发前饮酒，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仍认定张启创“任由庄庆挺或庄志峰拿取车钥匙”没有事实依据。张启创禁止庄庆挺在日常工作中驾驶涉案车辆，又怎会在其饮酒的情况下在非工作时间将车辆钥匙交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完全不符合常理和逻辑。六、一审法院认定张启创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法律依据不足。庄庆挺驾驶张启创的车辆，既不是“借用关系”也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张启创不会将车辆借给饮酒的无驾照人员庄庆挺，同样也绝不允许庄某甲与庄庆挺在下班之后私下驾驶货车。庄庆挺在张启创不在场且未经许可的情况下，私自驾驶张启创的车辆，属于盗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由其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贵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张启创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改判伤残赔偿金按广东省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二、对胡光辉的实际抚养人进行调查，改判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胡光辉实际抚养人数计算；三、判决诉讼费由胡光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伤残赔偿金，伤者为农村户口，胡光辉仅仅提供居住证及深圳市××数码影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偶尔在该公司维修电气的证明，没有提供租房合同、水电费清单、社保清单、劳动合同等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有稳定的收入，而且深圳市××数码影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胡光辉不是该公司员工，根本不能证明胡光辉事故发生前一年有连续一年的固定收入。此外，胡光辉仅仅提供了一张居住证，并没有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交纳房租水电的证明，也没有居住地居委会和派出所的证明，仅仅凭居住证不能证明胡光辉的实际居住情况。一审法院以城镇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胡光辉没有提供抚养关系证明，无法查明胡光辉的兄弟姐妹情况，无法确定胡光辉母亲的实际抚养义务人，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胡光辉的陈述按照其父母共生育两名子女计算母亲抚养费有误，并且胡光辉称其有两个孩子，但是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无法证明抚养关系，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核实清楚仅仅根据胡光辉的陈述就判决胡光辉承担两个孩子的抚养费有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胡光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公平，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庄庆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予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胡光辉的居住证签署日期为2011年1月10日，胡光辉妻子骆某的居住证签署日期为2008年10月8日，骆某的牡丹灵通卡账户从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每月均有2-3千元不等的款项入账。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车辆所有人张启创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二、胡光辉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三、胡光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
一、车辆所有人张启创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张启创上诉认为其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张启创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对车辆的保管和管理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但其没有对车辆及钥匙进行有效管理，从而导致庄庆挺下班后仍将车辆开出，最终发生交通事故，张启创疏于保管和管理，并间接促成了交通事故的发生，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庄志峰、庄庆挺与张启创是雇佣关系，庄庆挺是否擅自驾驶，属张启创与庄庆挺的内部管理关系，不能对抗受害人。张启创主张车辆被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张启创承担40%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胡光辉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胡光辉为证明其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在深圳，提交了自己的居住证、胡光辉妻子骆某的银行存款明细及居住证、深圳市××数码影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胡光辉最迟在2011年1月10日已来到深圳工作生活，故一审确认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三、胡光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胡光辉一审提交了户口本以证明其被抚养人为母亲邓东英、儿子胡某甲女儿胡某乙。在法院的询问笔录中，胡光辉承认其还有一成年姐姐。一审根据上述证据计算胡光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充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当提供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上诉人张启创、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500元，上诉人张启创负担9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勇忠
审 判 员 张辉辉
代理审判员 应礼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