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陕刑二终字第00051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亮，男，1961年5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汉族，高中文化，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暂住西安市。系西安利民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利民学校）负责人，陕西天弘丰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弘公司）法定代表人，陕西盛驰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驰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2012年6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北京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晁红彪，别名晁坤、晁昆、曹坤、晁英琪，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清丰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清丰县，暂住上海市杨浦区。2013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瑞刚，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岐山县。2012年4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取保候审，8月2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晓红，女，1972年5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澄城县，汉族，高中文化，系西安利民技术学校财务人员，陕西盛驰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暂住西安市雁塔区。2012年6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晓亮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晓红、晁红彪、孟瑞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作出（2014）西中刑二初字第000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晓亮、晁红彪、孟瑞刚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晁红彪、孟瑞刚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月，被告人刘晓亮注册成立西安利民技术学校。该校成立后，被告人刘晓亮与李国顺（化名李华）、李拓（均在逃）等人商议以西安利民技术学校借款助学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被告人刘晓红负责收取募集来的资金，李国顺、李拓负责组建融资团队、联系群众签订合同，将募集资金额的29%分给李国顺、李拓负责的融资团队。2011年3月，被告人刘晓亮、刘晓红伙同李国顺、李拓以西安利民技术学校的名义与投资客户签订借款助学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承诺高额利息。由于合同到期后无法给群众返还本金，刘晓亮等人又以天弘公司、盛驰公司的名义与部分投资群众续签借款合同。2011年10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刘晓亮与被告人晁红彪商议，以陕西泽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达公司）的名义，隐瞒该公司所属西北新闻大厦已被查封的真相，将被查封的房产面积分割后，以销售房产份额的手段向社会公众进行销售，同时约定售后包租、定期返利、期满可以回购。由被告人晁红彪负责组建融资团队，将募集来的资金的22%分给晁红彪负责的融资团队。以晁红彪、孟瑞刚为首的融资团队成立后，通过拨打电话、发送短信、网上发布信息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与被害群众签订商铺认购合同和商铺委托经营合同。截至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刘晓亮等人以西安利民技术学校、天弘公司、盛驰公司、泽达公司的名义，向1909名被害群众募集资金共计122016479.70元，已返还3469258.60元，未返还118547221.10元。其中，被告人刘晓红以西安利民技术学校、天弘公司、盛驰公司的名义，向被害群众募集资金共计98028112元，已返还2686180元，未返还95341932元；被告人晁红彪、孟瑞刚以泽达公司的名义，向104名群众募集资金共计23988367.70元，已返还783078.60元，未返还23205289.10元。所募集的资金部分用于返还群众本金及利息、业务员提成、学校开支、购买土地、房产、车辆、专利技术、铁矿等项目，被告人刘晓亮拒不交代其余款项的去向。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投资合同、财务凭证、审计报告、档案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晓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借款办学、投资铁矿、销售虚假房产等方法非法集资，诈骗金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刘晓红、晁红彪、孟瑞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面向社会公众，采取还本付息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惟被告人刘晓亮能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打击非法集资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晓亮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刘晓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晁红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孟瑞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五、侦查机关已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六、对未追回的赃款、赃物由侦查机关依法继续追缴；七、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技展机箱一台、“三星”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刘晓亮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认为，刘晓亮并未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且将集资资金都用于投资经营，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刘晓亮定罪处罚。
晁红彪上诉提出，其是在刘晓亮授权下销售商铺，主观上无犯罪动机，原对其判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
孟瑞刚上诉提出，其主动退还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晓亮犯集资诈骗罪，上诉人晁红彪、孟瑞刚和原审被告人刘晓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移送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侦破经过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和抓获各被告人的过程。
2、被害人董某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她们在业务员的介绍带领下到刘晓亮办的西安利民技术学校与该校签订借款合同金额是21200元，实际交了17400元，借款期限半年，只领回300元、米和油。现合同到期，该学校现无法兑付。并附有相应的借款助学协议、收款收据为证。其中，部分收款收据上出纳一栏有“刘晓红”的签名。
3、被害人张某某、朱某某、樊某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张某某与天弘公司借款合同金额是54000元，实际交了46500元，借款期限半年，到期未还。朱某某称，她于2011年9月16日跟西安利民技术学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半年收益是18%，到期后归还了一半，又转入天弘公司，约定半年收益是20%，现已到期未能归还。合同金额是12000元，实际交了8800元。樊某某与盛驰公司合同金额31800元，实际交了23400元，借款期限半年，到期未还。刘晓亮等人分别以天弘公司、盛驰公司投资办铁矿为名跟他们签订借款合同，合同早已到期，现无法兑付，并附有相应的借款协议、借款合同书、收款收据为证。
4、被害人冯某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和陈述证明，2012年3月初，一个自称是泽达公司的女孩打电话给她，请她去该公司看房子，她就去了。3月13日，她与该公司财物总监孟瑞刚签了两份合同，一份是商铺认购合同，约定由她以12.7万元购买新闻大厦三层C9商铺的产权（商铺面积9.43平方米），另一份是商铺委托经营合同，约定由她委托泽达公司替她租赁上述商铺5年，该公司每个月按一定比例给她返租金。泽达公司要求她在签订商铺认购合同后必须签订为期五年的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她一共交了12.7万元现金，钱给了孟瑞刚，孟瑞刚给她出具了一张收款收据。签合同时，孟瑞刚说每个月5日返上个月的租金，已给她返了599元。并附有相应的商铺认购合同、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及转款凭证、收款收据为证。其中，商铺认购合同约定，合同届满一年时，泽达公司如果未能办理完毕相关产权登记手续和房产权属证书，购房者有权利退出认购，泽达公司将无条件退缴认购商铺的全部款项，并按已付房价款的1%赔偿购房者的损失。商铺委托经营合同证明，委托经营期限为5年，返还的委托经营年收益为认购房产金额的10%-15%，每年递增1%，按月支付委托经营收益。2012年4月17日，他在《华商报》上看到一则新闻，说西北新闻大厦1-3层2009年就已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
5、被害人唐某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9、10月，她不断接到电话、短信称，泽达公司西北新闻大厦五证齐全、手续完备，现在正在出售1-3层的商铺，并可签订返租合同，由泽达公司统一经营，每个月定时返租金。她到西北新闻大厦查看了商铺将要改造装修的情况，并查看了泽达公司提供的西北新闻大厦的房产证、销售许可证及营业执照。她先交了1万元定金，三天后办理了余数的交付手续，钱汇到了建设银行名叫刘晓亮的账户上，共计24.376万元。她跟泽达公司签订了商铺认购合同和商铺委托经营合同，该公司以刘晓亮的名义每月向她返租金2031元，她共收到7个月的租金14217元。给她开收款收据的人姓孟。
6、被害人郭某某陈述证明，2012年2月底，她收到西北新闻大厦业务员曹斌的短信，称南二环西北新闻大厦的商铺五证齐全，可把商铺购买后由泽达公司返租。29日，她在业务员的带领下在工商银行给刘晓亮转账26万元，按合同约定刘晓亮每月返房租2088元，一共返了4个月8352元。她是和一个姓孟的人签购房合同的，收款收据也是孟开的，公章也是孟盖的。
7、被害人范某某陈述证明，她是2011年在西安市南二环新闻大厦15层购买商铺的，买了3个商铺共计41.4平方米，总价款是50万元。双方签订了商铺认购合同和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当时她是通过银行转账给一个叫孟瑞刚的账户，是孟瑞刚开的收款收据。合同里的平面图是现贴上去的，公章是现盖的。她购买时要求看五证，姓孟的过了快两个小时让人从外面拿来了房产证，好像是原件。已给她返了4个月的租金，共计16664元。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过混杂辨认，被害人冯某某确认孟瑞刚就是跟其签合同的孟经理；徐某甲就是泽达公司的徐经理；被害人洪淑荣、黄选利均确认晁红彪就是西北新闻大厦骗她俩钱的人；被害人卫某、刘某、屈某某、黄某某、宫某某、郭某某均确认孟瑞刚就是跟其签订西北新闻大厦商铺合同、收钱、开票的人。
9、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证明，西安利民技术学校注册成立于2011年1月21日，负责人刘晓亮，地址西安市东仪路南端世家星城东100米，办学类型为初、中级电子电工、计算机、服装、烹饪等专业。2012年3月15日至2012年5月15日西安利民技工学校被检验合格。
10、证人梁某甲（西安利民技术学校校长）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被聘为西安利民技术学校的校长，学校负责人是刘晓亮。他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学校日常教学、教师管理。刘晓亮、刘晓红曾讲要在阎良建利民学校分校，同时搞一些科研项目的升级。他没有参与吸收公众资金。学校财务实行收支两条线，吸收的公众资金由刘晓亮、刘晓红统一管理，学校教学需要用钱时向刘晓亮、刘晓红申请下拨。学校财务由刘晓红负责。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时，刘晓红一直在现场负责，2011年6月份之后，刘晓红隔几天来学校一次。
11、工商档案资料证明，天弘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31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住所西安市雁塔区含光南路178号交通科技大厦502室，股东为刘晓亮、冯亚红，法定代表人刘晓亮，2011年年检未审核；盛驰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1日，原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刘晓红，股东为刘晓红、刘晓亮，注册资本后经两次增资变更为1亿元，住所西安市阎良国家航空高技术产业基地蓝天路5号。
泽达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注册资本700万元，法定代表人孙鹏，股东为孙鹏、王春利、常辉。1998年5月，孙鹏将其股权转让给李良利，王春利将其股权转让给杨军育。2001年7月，常辉将其股权转让给李良利，杨军育将其股权转让给刘康虎，法定代表人李良利。2002年6月，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3000万元。2008年12月，李良利将其股权转让给雷某某，雷某某成为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09年9月，刘康虎将其股权转让给李某甲。目前，该公司股东为雷某某、李某甲，住所西安市南二环东段208号。
12、侦查机关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证明，天弘公司的验资账户经查不存在；盛驰公司的验资账户和基本账户2011年7月14日、28日分别存入7000余万元和2980余万元，均又于当日转出。
13、陕西普华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明：（1）截至2014年12月11日，上诉人刘晓亮等人以西安利民技术学校、天弘公司、盛驰公司、泽达公司的名义，向1909名被害群众（其中11人同时投资两个项目）募集资金共计122016479.70元，已返还3469258.60元，未返还118547221.10元。其中，被告人刘晓红以西安利民技术学校、天弘公司、盛驰公司的名义，向被害群众募集资金共计98028112元，已返还2686180元，未返还95341932元；被告人晁红彪、孟瑞刚以泽达公司的名义，向104名被害群众募集资金共计23988367.70元，已返还783078.60元，未返还23205289.10元。其中天弘公司收到303人（已报案）18512630.00元，返还620200.00元，未返还17892430.00元；盛驰公司收到97人（已报案）5377336.00元，返还129000.00元，未返还5248336.00元；西安利民技术学校收到1416人（已报案）74138146.00元，返还1936980.00元，未返还72201166.00元。（2）根据送鉴资料，刘晓亮、刘晓红用于投资、购房、购车等支出共50720686元，其中有交易证据的支出50556286元、无交易凭证的支出164400元。（3）刘晓亮、刘晓红以泽达公司、天弘公司、盛驰公司和利民技术学校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承诺按10%-25%向被害人支付利息。
14、证人雷某某（系泽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他于2006年进入泽达公司当司机。2008年底，李良利和其弟李某甲对他说，为了公司的发展，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他知道泽达公司是李良利的，李某甲在公司管事，是公司总经理。李某甲和李良利跟他谈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时候，什么也没给他，变更法定代表人后，他的私章和公司的公章都由公司财务保管。泽达公司只有西北新闻大厦1-3层的房产。因为公司欠工程款，西北新闻大厦1-3层2009年就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房产证是在办理银行贷款时做抵押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公司不再经营了，他从2010年初就不再给李某甲开车，而在外面打工。2010年11月，他怕他的章子在泽达公司不安全，就从公司拿回了他的私章和泽达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现在，这些章子都在他那里。2012年4月18日前后，刘晓亮曾找到他，让他出个委托书，由其处理关于西北新闻大厦1-3层的债权债务、收发信件，包括与法院协调等问题。他咨询律师后就给刘晓亮出了个委托书，盖了泽达公司的公章，但没有转让法定代表人、股份或授权销售西北新闻大厦1-3层的内容。这件事，他没有跟李良利、李某甲说。他以前不认识刘晓亮。他的想法是刘晓亮要解决法院查封西北新闻大厦的事，就出了委托书。他给刘晓亮出具委托书没有通过李良利的同意，李良利的电话打不通。2011年12月，李某甲被碑林分局刑拘了。2009年，泽达公司的公章丢失过，后来补办了一枚新的，就是现在拿着的这枚章子。
1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雷某某只是泽达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实际上不参与任何事情。他是泽达公司的股东，负责公司业务。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都是雷某某本人拿着。实际上，公司的事情都要给他哥李良利汇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大概是2009年把西北新闻大厦1-3层查封的。他没有卖，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卖西北新闻大厦1-3层的房子。他没有见过侦查人员提供的泽达公司商铺委托经营合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2011年10月份，他通过别人认识了刘晓亮，刘晓亮问他卖不卖西北新闻大厦1-3层，他给刘晓亮讲西北新闻大厦已被法院查封了，如果要西北新闻大厦，就要还清欠银行的钱，法院解冻后才行。他俩就这么随便一谈，以后再没有说这件事，也谈不上签合同。他把刘晓亮想买新闻大厦的事给李良利讲了，让李良利跟刘晓亮也见了一面，最后这件事没有谈成。他没有给刘晓亮出具委托书，但刘晓亮曾说想看一下他的公司是否真实，是否可以正常运作，要到工商局查询，他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的复印件给过刘晓亮，但没有给过章子。他不知道刘晓亮销售西北新闻大厦1-3层房子的事。他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0月25日被碑林分局取保候审。他不认识替刘晓亮工作的名叫晁红彪、又叫晁坤的人。他没有与刘晓亮、晁红彪签订过关于转让西北新闻大厦的协议。他不知道、也没有让雷某某给刘晓亮出具过授权委托书。西北新闻大厦1-3层的房产证因银行贷款都在房地局抵押着。他给刘晓亮提供过西北新闻大厦1-3层房产证的复印件。2011年12月份，他借刘晓亮个人200万元，有借条。
16、证人李某乙（系陕西盛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之前，盛元公司是属于泽达公司的，后盛元公司与泽达公司分开了，他每年给泽达公司交10万元承包金，把西北新闻大厦的物业承包下来了。泽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雷某某，但实际上是李良利的公司。泽达公司从2011年9月至今没有销售西北新闻大厦的房产，该公司只有西北新闻大厦1-3层的房产，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他不清楚具体查封时间，查封时没有给物业部门出具任何文件。他知道这些房产被查封了，是可以使用，但不可以买卖。先后有十几人来问过他，他都答复说那些房产已经被法院查封了。2009年9月，泽达公司在楼上B4F有一间办公室，2010年初办公室都搬空了，再没有办公地点。2012年5月初，他才知道西北新闻大厦1-3层被查封的房产对外销售的事。
17、房屋登记簿、查封情况资料、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泽达公司因欠工程款和银行贷款，其所有的位于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东段208号的西北新闻大厦1-3层房产（总面积5270.08平方米）已于2009年10月被法院查封。
18、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2011年12月20日左右，他在泽达公司，担任置业顾问，具体负责联系客户、发传单、在网上发布卖房信息，客户打来电话了解房子时，他就对客户进行电话追踪。他给客户介绍的房子是西安市南二环东段西北新闻大厦1-3层的商铺，是销售总监孟瑞刚让他卖房子的。他只跟客户签了1份认购合同。2012年3月份，他电话联系了客户冯某某，售楼部给她讲解，他给她介绍户型及面积、价格。最后，冯某某定的是C9铺，总价12.7万元，合同是孟瑞刚签的，孟瑞刚收了房款并给客户写了收据、盖了财务专用章。事后，孟瑞刚给他发了1200元提成。他所在的泽达公司的总经理是刘晓亮，公司下设销售经理晁昆（晁英琪），销售经理下设销售总监孟瑞刚，孟瑞刚负责楼盘的销售和对置业顾问的管理、跟客户签合同、收房款并给他发工资，也负责公司的财务。客户转账的收取人是刘晓亮，账号由孟瑞刚提供。公司的置业顾问有20多人。
19、证人吉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11月份，他在泽达公司担任置业顾问，主要工作是给客户打电话，让客户购房。是销售总监孟瑞刚和销售经理晁英琪让他卖西北新闻大厦1-3层的商铺的，他一直不知道所销售的房子被法院查封过。他的工资是1200元加0.1%-1%提成，他自己签订了5个单子，每个单子1000元，因客户不要房就把钱退了。他帮陈风签了一个单子，客户叫李彩霞，交了18.2万元房款，合同是他签的，这18.2万元是李彩霞到武警医院旁的建设银行转给刘晓亮了，公司有刘晓亮的账号，李彩霞转账后拿来了银行小票，孟瑞刚给她开了收据。泽达公司的总经理是刘晓亮，下设销售经理叫晁红彪（晁英琪、晁昆），不知道哪个名字是真的，销售总监是孟瑞刚，置业顾问大约30人。公司收的现金都是孟瑞刚拿着，转给谁了他不知道。
20、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陕）公（西）鉴（文）字（2013）134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孙景民给侦查机关提供手机拍摄的泽达公司的房权证复印件上的“西安市房屋管理局”印章，与真实样本房权证上的印章不同一。
21、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陕）公（西）鉴（文）字（2012）055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涉案商铺认购合同上所盖印文“陕西泽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雷某某印”与对应泽达公司样本印文不同一。
22、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陕）公（西）鉴（文）字（2013）066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证明，（1）雷某某提供的泽达公司财务专用章与交通银行提供的泽达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同一，与受害群众提供的收款收据上盖的“陕西泽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不同一；（2）雷某某提供的泽达公司公章与工商局留档资料“陕西泽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泽达公司的公章印文不同一。
23、房屋租赁合同、收条及证人茹洲娥、韩昆的证言证明，晁昆（即晁红彪）从茹洲娥手中承租西北新闻大厦门牌号为A11A的房屋用于办公，租赁期限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3月31日，租金每月3000元，押金2000元。后因晁红彪违约，另从韩昆处承租西北新闻大厦A座15层B户房屋，茹洲娥退还孟瑞刚押金2000元和2012年1-3月租金9000元。
24、二手房网网页证明，由侦查机关提供的网址800j.com.cn的二手网网页载明2011年12月10日该网曾发布关于出售西北新闻大厦1-3层商铺的信息。
25、辨认笔录证明，上诉人晁红彪经过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孟瑞刚和刘晓亮是销售西北新闻大厦的人。
26、项目投资意向书证明，2011年5月6日，上诉人刘晓亮以天弘公司的名义与西安阎良国家航空高技术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签订项目投资意向书，约定由天弘公司在西安阎良国家航空高技术产业基地内投资建设“小型风力发电机组和新型光电互感器项目”，项目总投资4亿元，用地约120亩。
27、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及收据证明，上诉人刘晓亮于2011年5月9日以天弘公司的名义给西安阎良国家航空高技术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支付征地保证金1200万元。
28、项目投资备忘录证明，2011年10月9日，上诉人刘晓红以盛驰公司的名义与西安阎良国家航空高技术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签订备忘录，约定由盛驰公司在西安阎良国家航空高技术产业基地内投资建设“长螺旋工程钻机产业化”项目，盛驰公司承诺投资不少于1亿元，西安阎良国家航空高技术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同意提供工业用地。
29、《关于查扣涉案保证金的函》证明，侦查机关通知西安阎良国家航空高技术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协助查扣刘晓亮于2011年5月9日以天弘公司的名义支付的征地保证金1200万元。
30、认购协议及进账单、收款收据和银行记账回执证明，2011年3月17日刘晓亮与西安西格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协议，购买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唐沣国际广场底商4层405、406、407、408、409、410号铺，建筑面积约3005平方米，总房款3545.9万元，并可优先购买15个车位。刘晓亮已付2372.5038万元商铺定金、首付款和4.5万元地下车位定金。
31、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0年5月27日刘龙（刘晓亮之子、代理人刘晓亮）与陕西地源基础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位于西安市南二环银达大厦西座18层整层房屋，面积1314.61平方米，价格10779802元。
32、证人张某某（陕西地源基础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证言证明，刘晓亮以其子刘龙的名义从陕西地源基础建设有限公司购买位于西安市南二环银达大厦西座18层整层房屋，经多次付款，目前尚欠5万元未付。
33、《查封刘晓亮房产函》证明，侦查机关已通知西安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中心查封上诉人刘晓亮名下的四处房产。
34、中国民生银行西安分行出具的材料证明，2011年10月刘晓亮将名下四处房产作抵押，向中国民生银行贷款500万元。该行已于2011年10月30日向刘晓亮发放贷款500万元，期限一年。截至2014年4月4日，刘晓亮尚拖欠该行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6416714.41元。
35、《关于协助查封银达大厦（财富中心A座）18层整层房产的函》证明，侦查机关已通知陕西新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陕西西部现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协助查封西安市南二环银达大厦（财富中心A座）18层整层房产。
36、《关于协助查封唐沣国际广场底4层405、406、407、408、409、410号商铺的函》证明，侦查机关已通知西安西格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西安唐沣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协助查封西安市沣惠南路唐沣国际广场底4层405、406、407、408、409、410号商铺，建筑面积3005平方米。
37、《关于协助冻结刘晓亮名下车辆的函》和《关于协助冻结刘龙名下车辆的函》证明，侦查机关已通知西安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对被告人刘晓亮名下的汽车依法予以冻结，并对刘晓亮之子刘小某名下的依法予以冻结。
38、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已从刘晓亮处扣押其名下的汽车。从张波处扣押技展机箱一台，从晁红彪处扣押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部、三星手机一部。
39、证人马某某（西安嘉丰矿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购买铁矿的协议书证明，2011年12月16日，刘晓亮委托其侄子石万军与西安嘉丰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蓝田北沟铁矿的协议，支付了100万元定金，但后来没谈成。
40、证人何某某（系西安交通大学工程学院工程师）证言及技术转让（专利权）合同、银行业务凭证证明，2011年4月28日刘晓亮以天弘公司的名义向西安交通大学购买“有源光电电流互感器技术”（该项目申请了专利），已支付70万元专利转让费，双方签有技术转让合同。
41、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银行业务凭证证明，上诉人刘晓亮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户和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原审被告人刘晓红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上诉人晁红彪的招商银行账户、上诉人孟瑞刚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收款、取款及转款情况。
42、证人童某（系上诉人晁红彪的朋友）证言证明，2012年7、8月份，晁红彪（晁坤）来到上海，住在复旦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区内。他到小区找晁红彪时，晁红彪让他不要称其晁坤，而称其张勇。2013年初，他因经济困难向晁红彪借款10万元。
43、证人黄某乙（系上诉人孟瑞刚之妻）的证言和暂扣款收款凭证证明，2011年10月底孟瑞刚说找到工作是销售房屋，具体情况不清楚。2012年2月，她才知道他的办公地址是西安市南二环西北新闻大厦。孟瑞刚在西北新闻大厦工作期间一共给了她40万元左右，有167248元付了买房子的首付款，大概有5万元用在生活上了，还有1万元交了取保候审金，剩下15万元现金在家。她可以提供购房时的票据，也愿意上交剩下的那15万元现金。2012年8月30日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暂扣孟瑞刚15万元。
44、上诉人刘晓亮供述，2010年12月，他在一个茶楼认识了李华（即李国顺）、李拓（音）两名男子，问他想不想融资。他当时需要用钱，就同意让他俩帮融资。他想用吸收来的资金扩建学校，于是李华、李拓组织一些人开始以西安利民技术学校借款助学的名义吸收资金，由业务员联系客户，商谈好后签订合同，李华扣除利息收益后交给刘晓红盖章。揽储的钱交给他65%，其他的35%就直接扣除作为回报，接下来再由李华、李拓支付给业务员工资和客户的投资利息收益。李华、李拓吸收资金时间3个月左右，之后就走了，总共拿走了将近500多万元的提成。前期集资是李华、李拓给他策划、操作的，李华、李拓走了之后，由刘晓红负责，刘晓红主要负责财务。利民学校的公章和他的私章都由刘晓红掌管。投资合同也主要由刘晓红盖章。吸收的资金一般由刘晓红管理，刘晓红把钱收了以后就交给他，有时转账，有时给他现金。有时每天给他，有时几天给一回，没有固定的时间。大部分合同都是开始在利民学校签的，到期没有给群众兑付，然后又续签到天弘公司和盛驰公司。刘晓红在利民学校替他收取客户交来的投资款，然后再转交给他。2011年6月，他经人介绍认识了李某甲。李某甲跟他说西北新闻大厦1-3层的房子是其公司的，因为欠银行的钱，被法院查封了，如果他能筹钱将房子解冻，就将房子转到他的名下。李某甲跟他说了销售西北新闻大厦商铺的事，希望他跟其一起做。李某甲说可以分步解冻，因为大厦的一层10年前抵押的比较便宜，而且房产证都是其亲戚的名字，容易解冻。他发现西北新闻大厦是泽达公司名下的，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雷某某，占90%的股份，李某甲只占10%的股份，他就问李某甲怎么回事，李某甲说雷某某是其司机，泽达公司实际上是其哥李良利办起来的，其能决定公司的事。李某甲当时在曲江的楼盘吃了官司，希望他帮忙把西北新闻大厦的事情解决了，用赚来的资金来解曲江的围，然后把西北新闻大厦过户到他的名下。李某甲2011年8月至12月分4、5次一共借了他200万元，打有借条，借条现在找不见了。2011年9、10月份，他将西北新闻大厦的事给朋友介绍认识的晁昆说了，晁昆比较懂这些。他请晁昆帮他做这个项目，晁昆就拿出了方案，内容就是销售西北新闻大厦1-3层的房子，然后从客户手中返租，承诺每月给客户返租金，一年内返房款的10%，要求客户必须返租，在合同里定一个违约条款，如果违约不能给客户提供房产证，就赔付购房款的1%，这样万一出事了损失也不大。这样的目的实际上就是融资。11月左右，他和李某甲签了个协议，内容是他筹集3000万元左右交给李某甲，由李某甲办理解冻手续，并将房子转到他的名下。李某甲还在协议上盖了泽达公司的公章。过了半个月，李某甲在西北新闻大厦二楼的茶馆，将泽达公司的公章以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的复印件给了他，晁昆当时在场。随后，他将这些东西和上述协议都给了晁昆。协议里约定的3000万元资金没有到账。具体事情由晁昆策划，他和李某甲签了个合同，李某甲授权他做这个项目，晁昆具体是怎么做的他不清楚，他只知道晁昆的办公地址在西北新闻大厦楼上，不知道是几层。西北新闻大厦1-3层的商铺认购合同、商铺委托经营合同的内容他知道，是他和晁昆商量好的。泽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雷某某的私章他都没见过。他全部交给晁昆策划运作，所得购房款的22%是给晁昆的提成，剩下的78%由晁昆打到他的账户上，他将其中的10%用来支付客户的提成，剩下的钱用来返还利民技术学校那边客户的提成了。所得购房款是晁昆自己或安排别人打到他的各个银行账户上的。他不知道一共销售了多少套商铺，他一共收到晁昆转来的钱500多万元。这些钱用来给利民技术学校客户兑付提成了，所以没有给李某甲。这一块的收入和支出，他没有记账。他在2012年4、5月份见过孟瑞刚两次，之前他不认识。他将吸收来的资金，在阎良航空基地征地用了1200万元，在西安市高新区唐沣国际大厦购置门面房用了2500万元，购买南二环财富中心18层整层房子用了1100多万元，装修、购置家具用了500多万元，改造西安利民技术学校花用了100多万元，还有一部分支付了群众的本金和利息，阎良土地前期设计方案及环评、地勘用了300万元左右，购买西安交大光电互感器专利，包括产品样机研发，用了200万元，在蓝田县购买铁矿用了100万元。他还用45万元买了一辆沃尔沃汽车，车牌号陕AC08**，用62万元买了一辆路虎神行者2汽车，车牌号陕A99N**。他还买了一辆江淮牌瑞风汽车，车牌号陕AE62**，又买了一辆北京现代牌途胜汽车，车牌号陕AC61**。买车都是用于办公。他曾以天弘公司的名义与阎良管理委员会签订了新建风力发电项目的意向书，以盛驰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建设长螺旋工程钻机产业项目备忘录。他在阎良征地，除了用于开办利民学校分校之外，还有好几个项目要开发，包括上述两个项目。2012年出事后，有许多群众到学校打砸闹事，学校无人管理，许多东西被人拿走，学校账目不知去向。他集资的目的开始主要是想扩大办学规模、在阎良征用土地，后来钱太多了，给群众的利息数额也很大，他就将部分钱用于购买写字楼、商铺等。购买商铺和写字楼都是增值的，因为还需要给群众很高的利息回报，他想用后面吸收的资金偿还前面到期群众的钱，商铺、写字楼增值后完全可以偿还群众的投资，没想到他设想的资金链断裂了。天弘公司是他花钱办的，所有的工商手续都是假的，他没有出资。冯亚红只是该公司的挂名股东，不参与任何事情。
46、原审被告人刘晓红供述，她的工作是为刘晓亮管理利民学校、天弘公司、盛驰公司的账务。她知道利民学校、天弘公司、盛驰公司面向社会公众进行融资的事情，刘晓亮在外面找了名叫李华、李拓的人负责融资，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她不知道，她只负责汇总从群众手里吸收来的资金。群众都是拿现金来交钱，然后当场签订合同。因为她的办公室在利民学校，所以她将吸收来的资金和合同都带到利民学校，分别记账。以盛驰公司、天弘公司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那是因为以西安利民技术学校的名义吸收的部分资金到期后，由于没有偿还能力，就转到天弘公司或盛驰公司，将原先的合同收回，再以天弘公司或盛驰公司的名义与客户重新签订协议，重新计算利息。2012年4、5月份，利民学校因无法兑付投资群众的钱，多次被群众打砸，她在利民学校办公室的账本也在那时丢失了，所以具体融资多少她不知道，大概6000多万元。李华、李拓答应给老百姓的利息她不知道，她和他俩结算时，就是每10000元，刘晓亮只拿7100元，李华和李拓当场拿走剩下的2900元，那是他俩组织业务员为刘晓亮融资的费用。她将结算后的钱统一带回利民学校，每天下午在银行下班之前，如果见到刘晓亮本人，她就将当天融资的现金交给他，如果没见到他，她就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存到刘晓亮的账户上。吸收来的资金都交给了刘晓亮，她每次给刘晓亮的钱都在账本上作了记录，现在账本丢失了，她也说不清了。李拓只给刘晓亮融资2个多月，就走了。李华为刘晓亮操作融资的时间有半年多。李华、李拓大概拿走1800万元，其中包括现场要给老百姓返还的利息，她不知道他俩能赚多少钱，剩下的4200万元左右，其中1200万元用于在阎良征地缴纳了保证金，还有就是购买财富大厦18层整层的商铺和唐沣国际大厦4层的商铺，具体这两处商铺花了多少钱她不知道。前期与老百姓签订的借款合同到期后，要用后来融资的钱兑付，这用了多少钱，她也不知道。她不知道刘晓亮参与销售西北新闻大厦商铺的事情。刘晓亮曾给她配了一辆沃尔沃汽车让她无偿使用，车牌号是陕AC08**。
47、上诉人晁红彪供述，他的名字除了叫晁红彪之外，还有晁坤、晁英琪、曹坤。他到上海后，对外还叫张志勇、张勇。2011年6月份左右，他经人介绍认识刘晓亮。关于西北新闻大厦的销售方案，刘晓亮当时谈了出售房产后统一管理经营的想法。他说，在西安有这样的例子，就是把整个面积分割销售，然后再返租回来统一经营，给购房者一定的报酬。刘晓亮说分割销售可能办不下来房产证，他说可以在合同里写上如果一年办不下来房产证就退钱并赔偿损失的条款。刘晓亮给他讲三层楼共6000多平方米，总共销售额不能低于6000万元。他于是按照刘晓亮的要求，找人设计，把平面图面积分割成小面积来销售，并按房款的10%返给购房者。他和刘晓亮刚开始是按售房款的20%结算，大概持续一个多月后，按22%来结算。西北新闻大厦的销售团队他是总负责人，孟瑞刚是他的副手，监管财务，他不在公司的时候，孟瑞刚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孟瑞刚底下是四五名经理，接下来是主管，再下来是业务员。分配的形式是孟瑞刚先拿2%，后来变为3%，经理级拿8%。经理级再发给底下的人，具体多少由其自己分配。剩下的钱，他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及销售团队维护的大概占5%。刘晓亮不管具体的销售。他的销售团队把购房者的名单及总房款交给刘晓亮的公司，由刘晓亮的公司每月给购房者返还房租。刘晓亮事先曾说要把泽达公司和西北新闻大厦都买过来。后来，刘晓亮告诉他购买泽达公司大厦的事情已经谈妥，让他先租办公室。在租房之前，刘晓亮没给过他售房的啥手续。他在新闻大厦11楼租好房后的一天，刘晓亮打电话让他到二楼的茶楼，他去之后，看见刘晓亮和李某甲都在。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李某甲，刘晓亮给他介绍说李某甲是李总。李某甲给了刘晓亮泽达公司的工商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泽达公司的公章及销售的“五证”和房产证的复印件，有些是原件，有些是复印件。他记得西北新闻大厦一楼是用私人的名字办证的，二楼、三楼是用泽达公司的名字办的房产证，给他的都是复印件。大概一个星期后，刘晓亮打电话让他去高新区的一个茶秀去取东西，刘晓亮给了他泽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某的私章、泽达公司财务专用章及一叠房产证的原件。他就拿回新闻大厦让孟瑞刚保管。他们开始是在西北新闻大厦11楼办公，一个月后，因为办公人员呆不下，就把11楼退掉了，又在西北新闻大厦的15楼租房办公。商铺的销售人员是他招进去的，由他来管理，刘晓亮不管。除了上述东西，当时刘晓亮和李某甲就购买泽达公司和新闻大厦的资产签了个协议，包含有采取分期付款的形式支付等内容。李某甲在协议上面签字的，刘晓亮当时正打电话，让他代签一下，他便在协议上签了“晁坤”的名字。他记得签了两份。协议签了之后，刘晓亮让他拿到11楼办公室里。过了一段时间，刘晓亮让他拿到高新区的一个茶秀里，说要办理西北新闻大厦的过户手续。他的团队里除了他以外，再没有人知道这份协议了。他当时要刘晓亮提供泽达大厦的手续，刘晓亮又陆续让他在物业办公室里取了新闻大厦的平面图及部分房产证的复印件。商铺销售合同及返租商铺的合同的内容是经刘晓亮审定后，他找人设计印制的。印制了多少份，他记不清楚了。合同上盖着泽达公司的公章和雷某某的私章。泽达公司的公章及雷某某的私章和合同都在新闻大厦15楼的办公室里放着，由孟瑞刚保管。2012年4月份出事后，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刘晓亮。商铺销售合同是一式两份，购房者拿一份，他给刘晓亮的公司送一份。他在送给刘晓亮的公司之前，会拿合同和孟瑞刚开的票据跟孟瑞刚进行核对。核对之后，他在收款收据或转账凭证上写一个“清”字，表示他俩已算清账。卖房子的钱，他和孟瑞刚之间是结清的，他给刘晓亮的房款也是结清的，但他和刘晓亮之间22%的返点没结清，有些返点还没返还。有时候客户交现金的他就直接扣了，客户转账的就要刘晓亮的财务来给他返还。买房的人如果交现金的，就直接交给孟瑞刚，孟瑞刚开收款收据。刘晓亮之前给过他很多刘晓亮和刘晓红的私人账户，他们印好交给客户，客户转账的话，由客户直接转给刘晓亮和刘晓红的私人账户，然后拿来转账小票，由孟瑞刚给客户开收款收据。孟瑞刚知道西北新闻大厦商铺的销售是融资性销售，就是有的房地产开发商资金困难，没有能力启动房地产项目，就采取这种先把房产销售出去，给购买房产的人承诺办房产证，如果在一定期限办不下来的话，给购房者退钱并支付高于银行存款利息的赔偿，这样开发商就可以先用买房的钱来启动项目。这是他们行业内的秘密，只要是购房合同不是房地局备案的制式合同，而是类似认购合同，预交大额定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办不下来房产证给购房者退还购房款并支付高于存款利息的赔偿方式的都是融资性销售，并且这类销售给业务员的提成都比较高。他记不清楚总共签了多少售房合同，销售额是2000万元左右。他在整个销售过程中包含刘晓亮欠他的返点得到大概100多万元。他到上海后，借给了童某10万元。
49、上诉人孟瑞刚供述，2011年10月底，晁红彪让他做西北新闻大厦一至三层的业务，当时公司的名字是泽达公司。刘晓亮是晁红彪的领导，晁红彪是他的领导，他是财务经理，他的下面是置业顾问，这就是公司的架构。晁红彪是西北新闻大厦项目的总负责人，业务员和业务经理负责联络客户来购买商铺。他一人负责财务，还跟公司的客户签订了商铺认购合同。晁红彪给他说过怎样收钱、怎样开票、怎样退钱、怎样跟客户签合同。晁红彪在部门经理会上宣布他负责管理业务经理的业绩统计，跟客户签合同、收钱、开收款收据、给晁红彪汇报工作以及财务结算。具体结算方式是每天他把收的现金交给晁红彪，把客户通过转账给他的钱转到刘晓亮账户，拿转账小票交给晁红彪，晁红彪跟他开的收款收据对账，核对无误的就在收据存根背面写个“清”，签上其本人的名字。晁红彪给他看了泽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的原件，看完就拿走了，将复印件留在公司。公司里放有商铺的“五证”复印件。晁红彪给他的空白合同，是盖好泽达公司公章和雷某某私章的，一共签了多少份合同记不清了。晁红彪给他的收款收据上盖有泽达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的存根都是晁红彪拿走了。他不负责西北新闻大厦商铺的宣传，业务员自己有客户的名单，通过打电话联系客户。业务员带着客户过来跟他签认购合同，他收了现金之后就交给晁红彪，如果客户要转账，要么通过他，要么客户自己转，都是转给刘晓亮、刘晓红的银行账户，后来有的客户不愿意跨行转账，就让客户先打入他的账户，再由他转给刘晓亮、刘晓红的账户。他收到的钱全给刘晓亮、刘晓红的账户转过去了。客户转完账，凭转账单才能跟他签合同。他一共跟客户签了22份合同，大概涉及400万元，签完的合同都让晁红彪拿走了。晁红彪曾拿来一份委托书，内容就是泽达公司委托将刘晓亮的账户作为公司财务账户，上面盖有泽达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刘晓红的账户也是晁红彪提供的。泽达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和雷某某的私章是晁红彪拿到公司的，晁红彪让他放在公司的一个抽屉里，让他拿着钥匙。过了一段时间，晁红彪又把那些东西拿走了。他跟客户签订商铺认购合同和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开收款收据都是在西北新闻大厦15楼晁红彪的办公室完成的。西北新闻大厦1-3层所有的商铺共110多间，卖了60多间，其余的商铺公司规定不卖。他不清楚为什么不卖。商铺的面积大的约有11平方米，小的约有8平方米，客户买这些商铺后他们公司再返租，这是公司的规定。返给客户的租金是商铺总房款的10%，按月结算租金。晁红彪说，公司卖的是房子产权，让他不用管其他的事。他不知道所卖房屋被法院查封了。晁红彪说所销售的房子只有一个大证，需要到房管局办理分割后才能给客户办理过户，所以一直没给客户办理过户手续。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晓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取借款办学、销售房产份额等方法向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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