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深中法民六终字第1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XX股份合作公司瑞合院区停车场。
代表人罗某某，该停车场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XX股份合作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某与上诉人深圳市龙岗XX股份合作公司瑞合院区停车场（下称瑞合院区停车场）、深圳市龙岗XX股份合作公司（下称XX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0）深龙法民劳初字第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瑞合院区停车场系XX公司的分公司。刘某某于2007年7月9日入职瑞合院区停车场，任保安员。2008年1月至2009年7月期间，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09年8月1日，刘某某与瑞合院区停车场签订了期限自2009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刘某某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900元，《XX社区治安队员奖惩管理规定暨治安责任书》是劳动合同的有效附件，刘某某已经知悉所有规定愿意严格遵守和执行。刘某某诉求的休息日加班工资是指2007年12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瑞合院区停车场提交了2008年1月至2009年11月的考勤表。其中，2009年7月至9月的考勤表上有刘某某的签名，其余考勤表均无刘某某签名。刘某某对上述没有其签名的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在2007年12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平均每月休息日加班64小时。瑞合院区停车场提交了刘某某2007年11月至2009年11月的工资表，其中2009年7月至11月的工资表上有刘某某的签名，该期间瑞合院区停车场每月支付刘某某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人民币900元，其余月份均无刘某某的签名。刘某某对有其签名的工资表确认，对其余月份的则不予确认。刘某某提交了账号为22200095779的银行存折单，该存折单显示了刘某某的2007年12月至2009年11月的工资支付情况。瑞合院区停车场对该银行存折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是，经法院比对，瑞合院区停车场所提交的工资表上记载的账单号码及每月工资数额与刘某某提交的银行存折单账号及每月代发工资数额均一致。据该存折单显示，2007年12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瑞合院区停车场共支付给刘某某加班工资人民币13812元。瑞合院区停车场提交的《XX瑞合停车场承包合同书》中约定，2009年12月1日起至2010年11月30日，瑞合院区停车场将停车场发包给深圳市兄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停车场现有员工，由深圳市兄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按原劳动合同、劳动条件、工资报酬继续聘用。刘某某、瑞合院区停车场双方均确认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关于解除的原因，刘某某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解除劳动关系请求书》，上面载明，由于瑞合院区停车场没有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没有及时发放2009年11月份工资及停车场业务变为兄弟物业公司接管的原因，刘某某要求瑞合院区停车场、XX公司给付经济赔偿金并解除劳动关系。该请求书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12月30日。但是，刘某某未向法院提交其已经以书面形式通知了瑞合院区停车场、XX公司的相应证据。瑞合院区停车场称刘某某自2009年12月1日起未经请假无故连续5天不上班，故瑞合院区停车场根据《XX社区治安队伍奖惩管理规定第》于2009年12月6日对刘某某做出了辞退处理。为证明该主张，瑞合院区停车场向法院提交了2009年12月3日、12月6日的两份通告及表明瑞合院区停车场对该通告进行张榜公告的照片。但瑞合院区停车场未提交有关该两份通告制作及进行公告的日期和表明刘某某已经知悉该公告的证据。
原判认为，刘某某与瑞合院区停车场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双方在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即2008年2月1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2008年12月31日，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虽然刘某某对瑞合院区停车场提交的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瑞合院区停车场对刘某某提交的银行存折单也不予确认，但是经本院比对，瑞合院区停车场所提交的工资表上记载的账单号码及每月工资数额与刘某某提交的银行存折单账号及每月代发工资数额均一致，二者可以相互作为佐证，相互印证二者的真实性。故法院对工资表及银行存折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按照该工资表显示，刘某某2008年2月至2008年6月的基本工资为人民币700元，低于当时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人民币750元；2008年6月至8月的基本工资人民币700元低于当时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人民币900元；2008年9月至2008年12月的基本工资为每月人民币900元。对于刘某某要求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法院以2008年2月至6月按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人民币750元和2008年6月至2008年12月以人民币900元为标准，扣除刘某某已经支付的当月工资，经核算为人民币9150元（750×5＋900×6）。瑞合院区停车场提交的2007年12月至2009年11月中的大部分考勤表没有刘某某的签名或确认，无法确定刘某某在该期间的真实、连续的出勤记录，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瑞合院区停车场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法院采纳刘某某关于其休息日加班时间的主张，即2007年12月至2009年11月每月休息日加班64小时。刘某某称其于2009年12月30日解除了与瑞合院区停车场的劳动关系，瑞合院区停车场、XX公司则称于2009年12月6日辞退了刘某某，但双方均没有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按照证据规则，法院依法采纳刘某某的主张，认定双方于2009年12月30日解除了劳动关系。故2007年12月至2008年6月按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人民币750元和2008年6月至2009年12月以人民币900元为标准，扣除瑞合院区停车场已经支付的加班工资人民币13812元加班工资，经核算刘某某此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为人民币1305元（750÷21.75×8天×7个月×2倍＋900÷21.75×8天×17个月×2倍－13812），故对于瑞合院区停车场请求不支付刘某某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瑞合院区停车场应当向刘某某支付逾期给付加班费的赔偿金，故对于刘某某要求的加班费赔偿金本院按照逾期支付的加班费金额的100%计算支持人民币1305元。刘某某要求瑞合院区停车场、XX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提交了一份《解除劳动关系请求书》用以证明，但因未向法院提交其已经以书面形式通知了瑞合院区停车场、XX公司的相应证据，故刘某某无法证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对于刘某某要求瑞合院区停车场、XX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瑞合院区停车场、XX公司请求不支付刘某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瑞合院区停车场没有独立法人地位，依法应当由XX公司对其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龙岗XX股份合作公司瑞合院区停车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刘某某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人民币1305元、逾期支付加班工资的经济赔偿金人民币1305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人民币9150元，三项合计人民币11760元。二、深圳市龙岗XX股份合作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市龙岗XX股份合作公司、深圳市龙岗XX股份合作公司瑞合院区停车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深圳市龙岗XX股份合作公司瑞合院区停车场、深圳市龙岗XX股份合作公司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刘某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2010）深龙法民（劳）初字第1055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瑞合院区停车场向刘某某支付休息日加班费18543元，休息日加班费赔偿金18543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000元、经济补偿金赔偿金3000元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补偿金14400元，合计57486元。3、依法判令瑞合院区停车场负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4、依法判令XX公司对瑞合院区停车场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确认。1、上诉人于2007年7月9日始入第一被上诉人处任保安员，2007年7月9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瑞合院区停车场与刘某某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2007年12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期间，刘某某每月休息日加班64小时。3、刘某某的工作年限：从2007年7月9日始至2009年12月30日止。4、因瑞合院区停车场没有向刘某某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并拖欠刘某某2009年11月份工资，刘某某与瑞合院区停车场于2009年12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子以重新确认。1、从2007年12月始至2009年11月期间，刘某某的月工资为1200元左右，有刘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发放工资存折金额为证。2、从2007年7月至2009年11月期间，瑞合院区停车场只向刘某某发放了2009年7月、8月和9月的双休日加班工资分别为656元、492元和328元。一审法院确认瑞合院区停车场在2007年12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向刘某某发放了加班工资13812元是不符合事实的。因为2008年2月1日发放的2640元和2009年2月8日发放的5185元是年终奖金，不是加班工资。3、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顺数第5行中认定”按照证据规则，本院依法采纳刘某某的主张，认定双方于2009年12月解除了劳动关系”，可在同页倒数第4行中又述”因此对于刘某某要求瑞合院区停车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前后矛盾，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7行至倒数第4行述”刘某某要求瑞合院区停车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提交了一份《解除劳动关系请求书》用以证明，但因未向本院提交其已经以书面形式通知了瑞合院区停车场的相应证据，故刘某某无法证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这段表述是错误的。刘某某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请求书》中明确说明，请求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有三：一是2009年6月以前，周六、周日都要上班且没有加班工资；二是瑞合院区停车场违反《劳动法》第三十二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和双方所签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约定，没有及时支付刘某某2009年11月份的工资；三是瑞合院区停车场把业务交由兄弟物业公司接管，没有为刘某某安排工作。所以，依据《劳动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九十一条和《劳务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瑞合院区停车场应当向刘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补偿金赔偿金。
上诉人瑞合院区停车场、XX公司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查明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不公的判决予以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秉公处理，予以改判。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多处错误，且处理明显不公；首先，关于刘某某的”加班时间”。刘某某2007年7月到瑞合院区停车场应聘时，瑞合院区停车场就明确告知其工资数额、工资构成、工作和休息时间、休假规定，即工资为包月制工资、每月正常休息三天；有事可以请假，请假一天不扣工资，请假二天以上需扣工资；迟到、早退、旷工或其他违反奖惩条例规定的按规定扣发工资。刘某某在先后向龙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向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均明确承认其在瑞合院区停车场处的工资制是月薪制工资。因瑞合院区停车场与刘某某约定的是月薪制工资，其工资中包含了5个休息日上班时的加班工资，刘某某平时有休息、请假等，实际上班时间每月不足27天，这也与刘某某已经签名确认的2009年7、8、9月三个月的考勤结果相互印证!因此，根本不存在刘某某”2007年12月至2009年11月每月休息日加班64小时”的事实。其次，关于刘某某的”离职时间”。刘某某与案外人黄锐军、曾兴瑞、林炎欢等四人，因不同意瑞合院区停车场因改变经营方式而作出的二种安置方案，选择辞工，随后黄锐军、曾兴瑞、林炎欢3人当即向瑞合院区停车场提交了辞工书，并办理好辞工手续后，离开瑞合院区停车场。而刘某某既不办理辞工手续，也未提出请假，擅自于2009年12月1日起就开始不上班。为此，瑞合院区停车场于2009年12月3日在公告栏贴出公告，要求刘某某到瑞合院区停车场说明情况，否则按《XX社区治安员奖惩管理规定》相关规定处理，但刘某某置该公告于不顾，不到瑞合院区停车场说明情况。2009年12月6日，鉴于刘某某已经连续5天擅自不上班，属于旷工行为，严重违反瑞合院区停车场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瑞合院区停车场不得不根据《XX社区治安员奖惩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对其作出辞退处理，并将此在公告栏予以公告。因此，刘某某是自2009年12月1日起就没有到瑞合院区停车场上班，这与刘某某请求支付加班费时限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起止年限相吻合，因此，刘某某的正式离职时间是2009年12月1日。第三，关于离职原由及责任承担。瑞合院区停车场是因刘某某擅自离岗，长期不上班，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依据相关规章（该规章制度在刘某某与瑞合院区停车场签订劳动合同时，刘某某已经知悉且承诺同意遵守执行）解除劳动关系的。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依法应由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因此，瑞合院区停车场无需向刘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二、一审法院明显加重瑞合院区停车场的举证责任，显属不公。为了证明刘某某是否存在加班事实，瑞合院区停车场提供了考勤表，虽然该考勤表大部分没有刘某某的签名，但它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也符合当前大多数企业的管理惯例，况且法律也没有规定考勤表必须有员工签名方为有效。现一审法院仅凭刘某某的”没有签名不予以确认”（只确认了有其签名的2009年7、8、9月考勤表）及不切实际的”每月休息日都加班64小时”的苍白辩解，就否认瑞合院区停车场的证据，而认定刘某某存在每月休息日加班64小时（每月加班64小时，相当于每月加班8天，每月工作30天，一年360天都在上班!），显然过于主观臆断，同时也违反了2010年9月14日正式实施的《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本案审结日期为2010年10月19日，依法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显属不公，依法应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首先，刘某某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刘某某是于2010年1月27日向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但刘某某是于2007年7月10日到瑞合院区停车场处工作的，入职时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自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款、第八十二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瑞合院区停车场应当承担支付二倍工资法律责任的期间是2008年2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共11个月。对于这个观点，龙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及一审法院是一致的（详见”深龙劳仲案（2010）第55号《仲裁裁决书》”第4页、”（2010）深龙法民（劳）初字第1055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但在适用法律方面却大相径庭；龙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以其申诉时效超过一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计，至2009年12月31日止为有效时效，2010年1月27日申诉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而裁决驳回其请求；一审法院未适用该法律规定，判令瑞合院区停车场需向刘某某支付二倍工资。一审法院未适用该法律规定，其判决显然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纠正。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已支付的加班工资、刘某某签名确认的工资表月份认定有误外，其余事实均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某某自2009年12月1日起未再上班，其称是自从瑞合院区停车场转给另一公司经营后，公司即未再安排其上班。再查明，刘某某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上显示的各月份的实发工资金额与瑞合院区停车场提交的工资表上显示的实发工资金额一致。刘某某在2009年7月至9月份的考勤记录和工资表上签名确认。刘某某2009年7月休息日加班64小时（8天×8小时），已发加班工资656元；2009年8月休息日加班48小时（6天×8小时），已发加班工资492元；2009年9月休息日加班32小时（4天×8小时），已发加班工资328元。2009年10月，刘某某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上显示的实发工资金额1340元与瑞合院区停车场提交的工资表上显示的实发工资金额1340元一致，工资表上显示刘某某该月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900元＋双休日加班工资266元＋法定假日加班工资246元-扣缴纳社保72元=1340元。2009年11月，工资表上显示刘某某的工资为1238元（基本工资900元＋双休日加班工资410元-扣缴纳社保72元）。
本院认为，刘某某与瑞合院区停车场之间的劳动关系明确，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受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和约束。
关于刘某某主张的加班工资问题。因刘某某2009年12月不存在加班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的2009年12月的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刘某某主张其每月休息日均加班64小时，但从其签名确认2009年7、8、9月的考勤记录来看，其主张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关于加班时间的主张不予采信。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刘某某2007年12月-2009年6月、2009年10月-11月休息日加班时间为每月48小时。双方关于刘某某2007年12月-2009年6月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的主张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根据瑞合院区停车场与刘某某在2009年7月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正常时间工资900元／月及刘某某的工作性质认定刘某某2007年12月-2008年6月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750元／月、2008年7月-2009年6月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900元／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刘某某签名确认的工资表，本院认定刘某某2009年7月-11月的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瑞合院区停车场提交的2009年7月-11月的工资表上显示的实发工资金额与刘某某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上显示的实发工资金额均一致，故本院对瑞合院区停车场提交的2009年7月-11月的工资表上所显示的已支付加班工资数额予以确认。对2007年12月-2009年6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因瑞合院区停车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给刘某某，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瑞合院区停车场应支付刘某某2007年12月-2009年11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8939.93元（750元÷21.75÷8×48小时×7个月×200%＋900元÷21.75÷8×48小时×17个月×200%-656元-492元-328元-266元-246元-410元）。关于刘某某请求支付逾期给付加班工资的赔偿金的问题，刘某某未举证证明瑞合院区停车场存在劳动行政部门已责令瑞合院区停车场限期支付刘某某加班工资而瑞合院区停车场存在逾期不支付的情形，故本院对刘某某主张的逾期给付加班工资的赔偿金不予支持。
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瑞合院区停车场上诉时虽主张刘某某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已过申诉时效，但其在仲裁和一审时均未提出时效的抗辩，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确认。刘某某2008年2月-2008年12月的工资总额为14196.72元（750元×5个月＋900×6个月＋750元÷21.75÷8×48小时×5个月×200%＋900元÷21.75÷8×48小时×6个月×200%），故瑞合院区停车场应支付刘某某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196.72元。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刘某某虽主张其劳动关系解除原因是瑞合院区停车场没有支付其休息日加班工资等理由，但其未举证证明其以上述理由向瑞合院区停车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刘某某要求瑞合院区停车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瑞合院区停车场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法应由XX公司共同承担瑞合院区停车场的上述民事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刘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瑞合院区停车场、XX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0）深龙法民（劳）初字第10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0）深龙法民（劳）初字第10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龙岗XX股份合作公司瑞合院区停车场、深圳市龙岗XX股份合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刘某某支付2007年12月-2009年11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8939.93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196.72元；
三、驳回刘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深圳市龙岗XX股份合作公司瑞合院区停车场、深圳市龙岗XX股份合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5元，由深圳市龙岗XX股份合作公司瑞合院区停车场、深圳市龙岗XX股份合作公司负担10元，刘某某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劲 峰
代理审判员 黄 铎 斌
代理审判员 郭 亚
二〇一一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继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