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6民终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红塔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东风路中段125号。
负责人张一川，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冬，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雄，男，生于1992年8月12日，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居民，住镇雄县。
委托代理人范泽科，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祥，男，生于1971年5月9日，汉族，云南省玉溪市人，玉溪市鹏程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住玉溪市红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市鹏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太极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朱凤鹏，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太极路18号。
负责人蒋东，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红塔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红塔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正雄、杨明祥、玉溪市鹏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支公司（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10月10日，杨明祥驾驶云Ｆ×××××号中型半挂牵引车由昭通市往大关县方向行驶，当日10时许，车辆行驶至G85渝昆高速公路K484＋600M处时，由于杨明祥操作不当，致使云Ｆ×××××号中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侧滑，并与对向行驶的由曾成昌（陈正雄请来运送树苗的驾驶员）驾驶的川Ｅ×××××号轻型仓棚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川Ｅ×××××号轻型仓棚式货车驾驶员曾成昌及车上乘客陈正雄、李洪刚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杨明祥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曾成昌、陈正雄、李洪刚无责任。陈正雄于事故当日被送往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右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2、双肺挫裂伤；3、额部多处皮肤裂伤伴异物存留；4、头外伤；5、右臀部及右大腿皮肤擦挫伤”。陈正雄住院25天，共用去医疗费54272.09元，鹏程公司垫付了医疗费49000.00元及陈正雄住院期间生活费5000.00元。2016年1月15日，经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正雄“右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玖级，后期治疗费评定为12000.00元，误工期综合评定为180日，护理期综合评定为75日，营养期综合评定为75日。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申请对陈正雄的伤残等级和后期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6月3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陈正雄此次损伤伤残评为玖级，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0000.00元。另查明，陈正雄系城镇户口，2014年8月7日生育长女陈秋莉，2016年6月26日生育次女陈秋妍。杨明祥系鹏程公司员工，肇事车辆为云Ｆ×××××号中型半挂牵引车及云Ｆ×××××集装箱运输半挂车，所有人为鹏程公司。鹏程公司在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为云Ｆ×××××号中型半挂牵引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00元），在财保红塔支公司为云Ｆ×××××集装箱运输半挂车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0元）。陈正雄于2016年3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由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财保红塔支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91747.05元，不足部分由杨明祥、鹏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的规定，杨明祥在驾驶机动车的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致使陈正雄受伤，杨明祥对此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陈正雄相应的经济损失。关于陈正雄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陈正雄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病历复印费。关于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根据陈正雄提交的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收费票据计算，陈正雄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为54272.09元。关于伤残赔偿金，按照云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6373.00元计算，赔偿20年，再乘以玖级伤残指数20%，计算为26373.00元×20×20%﹦105492.00元。关于护理费，陈正雄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5天，根据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书，陈正雄住院治疗期间需2人护理，以每人每天100.00元计算，故护理费计算为25天×2人×100元﹦500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陈正雄住院治疗25天，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天100.00元，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5天，以每人每天100.00元计算为2500.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鼎（2016）临鉴字第70213号鉴定书评定，陈正雄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00元。关于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陈正雄的伤情为右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玖级，系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陈正雄的误工时间为94天。陈正雄无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参照本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以每天94.00元计算，陈正雄的误工费为94天×94.00元﹦8836.00元。关于营养费，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书建议陈正雄加强营养，陈正雄住院25天，以每天100.00元计算，营养费为2500.00元。关于交通费，陈正雄主张交通费系住院治疗及鉴定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并提交了相应的车票予以证明，根据陈正雄提交的车票计算，交通费为1400.00元。关于住宿费，陈正雄主张住宿费系其亲属护理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并提交了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根据陈正雄提交的发票计算，住宿费为281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额”之规定，因陈正雄的长女陈秋莉、次女陈秋妍均系未成年人，故赔偿义务人应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云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7675.00元计算。陈秋莉生于2014年8月7日，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7年计算；陈秋妍生于2016年6月26日，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8年计算。对陈秋莉、次女陈秋妍承担抚养义务的系其父母，陈正雄应承担的抚养义务为二分之一。故陈秋莉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7675.00元×17年×20%÷2＝30047.50元，陈秋妍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7675.00元×18年×20%÷2＝31815.00元，合计61862.50元。关于病历复印费，根据陈正雄提交的发票计算，病历复印费为127.26元。陈正雄主张的因眼镜损坏重新配置眼镜的费用、购置残疾人坐便器、陪护折叠床及被子、残疾人柱杖费用、救护车施救费、转运树苗运费，因陈正雄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和合理性，不予支持。陈正雄主张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陈正雄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4272.09元、伤残赔偿金105492.00元、护理费5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误工费8836.00元、营养费2500.00元、交通费1400.00元、住宿费28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862.50元、病历复印费127.26元，合计254799.85元。鹏程公司向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向财保红塔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陈正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54799.85元，应首先由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0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134799.85元，由财保红塔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0000.00元，剩余84799.85元由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陈正雄住院期间，鹏程公司代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54000.00元，应从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应赔付金额204799.85元内予以扣除，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还应赔付陈正雄150799.85元。鹏程公司代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54000.00元，应由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返还被告鹏程公司。据此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支公司赔偿原告陈正雄经济损失150799.85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红塔支公司赔偿原告陈正雄经济损失50000.00元；三、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支公司返还被告玉溪市鹏程运输有限公司54000.00元；四、驳回原告陈正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判决第一、二、三项，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070.00元，由原告陈正雄承担900.00元，被告玉溪市鹏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251.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红塔支公司承担1251.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支公司承担1668.00元。
财保红塔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判决上诉人赔偿陈正雄50000元错误，应当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比例进行赔偿。杨明祥驾驶的云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云Ｆ×××××号集装箱半挂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当半挂车和牵引车连接使用时，其两者就是一个整体，对外造成损失时，就应当由这个整体对外承担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明确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原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部分免除了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的责任。二、原判决部分费用的计算不合理，部分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100元/天过高，住院期间每天都有100.0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支持交通费1400.00元不合理，交通费票据与鉴定时间不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应当结合住院地点、时间、人数和次数来考虑，一审法院支持住宿费2810.00元不合理。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陈正雄没有做过劳动能力鉴定，无法确定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人体损伤伤残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其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支持病历复印费127.26是错误的，复印病历费无法证明和本案具有关联性，复印病历费并不是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进行改判。
被上诉人陈正雄辩称，上诉人认为原判决支持每天100.00元的营养费不当的理由不成立，答辩人的伤情十分严重，经医生诊断确需加强营养，现行物价较高，每天100.00元的营养费确实不高。上诉人认为原判决支持交通费1400.00元不合理的说法是错误的，交通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又另外出了1000.00元雇请车辆运送树苗，并支付了480.00元的“120”施救费，加上包车往返治疗、鉴定、出庭等费用，实际车旅费在4500.00元左右，因包车和“120”急救车没有正式发票，一审未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判决支持住宿费2810.00元不合理的说法是错误的，答辩人在一审中提出的住宿天数和相应的发票，完全能证明答辩人及亲属护理期间所支付的住宿费是2810.00元。上诉人认为原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说法是不成立的，答辩人受伤已达到九级伤残，按照最高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上诉人应支付相应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上诉人认为原判决支持病历复印费127.26元及由其承担诉讼费是错误的理由不成立。病历复印费是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答辩人产生的损失，理应得到赔偿。诉讼费是由人民法院根据各方胜败诉情况确定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明祥、鹏程公司、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归纳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判决支持陈正雄的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病历复印费是否恰当？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和财保红塔支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如何划分？
（一）、关于原判决支持陈正雄的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病历复印费是否恰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医院的医疗证明书建议陈正雄加强营养，原判决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即每天100.00元支持陈正雄住院25天的营养费共计2500.00元，该判决并无不当。财保红塔支公司认为每天100.00元的营养费过高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的证据来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根据陈正雄提交的车票及住宿发票，支持陈正雄住院治疗及鉴定期间产生的交通费1400.00元，以及其亲属护理期间产生的住宿费2810.00元并无不当。陈正雄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与受伤之前相比，其劳动能力会相应丧失，原判决按照九级伤残计算陈正雄应当承担两个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61862.50元，计算方法及金额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财保红塔支公司认为陈正雄没有做过劳动能力鉴定，人体损伤伤残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其丧失劳动能力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陈正雄并无责任，原判决支持其因身体受伤所产生的复印病历费用127.26元也并无不当。对原判决确认的陈正雄各项损失共计254799.85元，本院应予维持。
（二）、关于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和财保红塔支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肇事车辆为云Ｆ×××××号中型半挂牵引车和云Ｆ×××××集装箱运输半挂车，车辆所有人鹏程公司在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为云Ｆ×××××号中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在财保红塔支公司为云Ｆ×××××集装箱运输半挂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对陈正雄的各项损失254799.85元，先由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00元，不足部分应当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的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因云Ｆ×××××号中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00元，云Ｆ×××××集装箱运输半挂车在财保红塔支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0元，按照责任限额的比例，不足部分134799.85元，应由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承担95.24%的赔偿责任，即128383.38元，由财保红塔支公司承担4.76%的赔偿责任，即6416.47元。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应当赔偿的金额共计248383.38元，鹏程公司已向陈正雄垫付的54000.00元，由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返还给鹏程公司，但应从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向陈正雄的赔偿金额中扣除，即由人寿财保红塔区支公司赔偿陈正雄194383.38元。原判决对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划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财保红塔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均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民初5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支公司返还被告玉溪市鹏程运输有限公司54000.00元；
二、维持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民初5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陈正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民初5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支公司赔偿陈正雄经济损失194383.38元；
四、变更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民初5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红塔支公司赔偿陈正雄经济损失6416.47元。
以上一、三、四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070.00元，由陈正雄负担9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支公司负担407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红塔支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区支公司负担1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红塔支公司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王 碧
审判员 刘太永
审判员 王宇波
二０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邢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