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民二初字第957号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露水河支行,住所地：吉林省抚松县露水河镇东山街。
负责人：殷雅琴，该行长。
委托代理人：程占元，男，汉族，原告单位职员。
委托代理人芮秀成，吉林刘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海涛，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被告：张淑杰（王海涛之妻），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被告：王连世，男，汉族，露水河林业局西林河林场职工，住吉林省抚松县。
被告：徐喜花（王连世之妻），汉族，露水河林业局西林河林场退休工人，住吉林省抚松县。
被告：万从军，男，汉族，露水河林业局西林河林场工人，住吉林省抚松县。
被告：马成秀（万从军之妻），汉族，露水河林业局西林河林场退休工人，住吉林省抚松县。
被告：别立奎，男，汉族，抚松县露水河镇全创人参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住吉林省抚松县。
被告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别立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维顺，男，汉族，抚松县露水河镇全创人参种植专业合作社理事，住吉林省抚松县。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露水河支行（以下简称露水河建行）诉被告王海涛、张淑杰、王连世、徐喜花、万从军、马成秀、别立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露水河建行的委托代理人程占元、芮秀成、被告王海涛、王连世、马成秀、别立奎及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别立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维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淑杰、徐喜花、万从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3月15日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7月13日进行了第三次开庭审理。被告张淑杰、徐喜花、马成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露水河建行诉称：2013年4月28日，原告分别与被告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签订《涉农助业借款合同》、《涉农助业借款保证合同》，与被告别立奎签订《涉农助业借款保证合同》。三份借款合同金额均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二年，支用期限1年可循环使用，即2013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8日，年利率为9%，缴存借款金额10%互保金。依据被告签订的《个人助业借款支用单》、《个人贷款支付委托书》，原告于2013年4月28日分别向借款人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指定的委托收款帐户发放借款各100万元。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于2014年4月3日分别还款100万元，并于当日分别支用100万元。借款期间，借款人均能按时归还借款利息，2015年4月28日借款到期，借款人开始发生拖欠。经原告多次催收，2015年7月22日，原告分别扣收王海涛互保金95,819.50元、王连世互保金95,819.57元、万从军互保金95,819.60元，用于偿还贷款本金。截止2015年11月2日，王海涛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04,180.50元、利息78,101.87元未还，王连世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04,180.43元、利息78,100.34元未还，万从军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04,180.40元、利息78,101.16元未还。现起诉要求：一、判令被告王海涛偿还原告露水河建行借款本金904,180.50元及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借款结清日止的利息、罚息；二、判令被告王连世偿还原告露水河建行借款本金904,180.43元及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借款结清日止的利息、罚息；三、判令被告万从军偿还原告露水河建行借款本金904,180.40元及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借款结清日止的利息、罚息；四、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三名借款人对一至三项借款本息互负连带责任；五、被告别立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七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王海涛、张淑杰辩称：原告的起诉书与事实不符，不予接受。原告在起诉书中讲王海涛于2014年4月3日还款100万元并于当日支用100万元，王海涛没收到此款，没有还款义务。
被告王连世、徐喜花辩称：原告的起诉书与事实不符，不予接受。原告在起诉书中讲王连世于2014年4月3日还款100万元并于当日支用100万元，王连世没收到此款，没有还款义务。
被告万从军、马成秀辩称：原告的起诉书与事实不符，不予接受。原告在起诉书中讲万从军于2014年4月3日还款100万元并于当日支用100万元，万从军没收到此款，没有还款义务。
被告别立奎辩称：原告在起诉书中讲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分别于2014年4月3日还款100万元并于当日支用100万元，他们三人都未收到此款，我也没有担保还款义务。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5日，被告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以下简称三借款人）分别向原告露水河建行申请借款100万元，在原告方《个人助业借款面谈记录／申请书》中，三借款人配偶张淑杰、徐喜花、马成秀分别在借款人申请声明一栏“申请人配偶签字”处签名捺印。声明“本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非个人债务且不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本人已就申请本借款向配偶履行了告知义务并已经配偶同意”。同日，王海涛及其妻张淑杰、王连世及其妻徐喜花、万从军及其妻马成秀分别为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和《个人贷款支付委托书》。张淑杰、徐喜花、马成秀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均分别以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的财产共有权人身份签字、捺印，其上载明共有权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个人贷款支付委托书》载明“如贵行同意发放此笔贷款，请依据此授权书将以上金额的贷款发贷至下列存款帐户，无需本人在《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上签字确定，本人对贵行的转款行为予以确认”等内容。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三借款人在各自的支付委托书上均要求原告方将贷款100万元转入案外人黄志强在原告处所开立的621700087XXXXX帐号内。当日，王连世及其妻徐喜花、万从军及其妻马成秀共同为王海涛借款作保证人，王海涛及其妻张淑杰、万从军及其妻马成秀共同为王连世借款作保证人，王海涛及其妻张淑杰、王连世及其妻徐喜花共同为万从军借款作保证人，分别向原告出具《同意保证证明》，约定每两个家庭夫妻成员均自愿为另一家庭中的借款人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分别向原告所借100万元做保证人，保证期限均为二年。
4月26日，别立奎为原告出具《同意保证证明》，自愿为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向原告借款300万元作保证人，期限二年。
2013年4月28日，三借款人作为乙方，共同与作为贷款人原告的甲方签订了《涉农助业借款合同》，王海涛为联保小组组长。合同约定：甲方自愿组成“多户联保”团体，“多户联保”团体中的每一借款人均为本合同项下其他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全体借款人组成联保小组，联保小组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成立；三借款人每人借款金额均为1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24个月，即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5年4月28日，借款本金全额划入支付委托书所列帐户，贷款利率为年利率，执行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上浮40%，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贷款利息自乙方将款项划入甲方指定帐户之日起计算，按日计息；还款方式为委托扣款方式，乙方从发放借款时甲方指定的存款帐户中直接扣划还款；还款方法为按期还息，任意还本还款法；还款原则为借款人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由借款人承担由由贷款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贷款方实现债务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下列原则偿还：（一）对于本金逾期超过90天仍未收回的借款，或者利息逾期超过90天仍未收回的借款，或者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另有规定的借款，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二）对于除上述（一）以外情形的借款，按照先还息后还本、息随本清的原则偿还；全体借款人组成联保小组，联保小组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成立；本合同经借款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贷款方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个人名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王海涛与张淑杰、王连世与徐喜花、万从军与马成秀在合同上签名并捺印，原告加盖了公章及时任负责人胡彦增的个人名章。
同日，王海涛及其妻张淑杰、王连世及其妻徐喜花、万从军及其妻马成秀分别与原告签订了《涉农助业借款保证合同》，保证担保的债权本金为300万元，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与借款主合同约定一致。别立奎亦与原告签订了《涉农助业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对三借款人每人所借1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保证期间与主合同约定一致。
当日，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尚分别向原告提交本人签字的借款金额均为100万元的《个人助业借款支用单》各一份。其上载明：“借款的支付方式为银行受托支付。循环支用方式下的借款填写项中，记载有：经审核，借款人的个人助业借款额度为100万元，当前可用额度为100万元，额度有效期截止到2015年4月28日，……期限12月，即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28日”。原告当日按照三借款人提供的《个人贷款支付委托书》向指定的黄志强名下的帐户分别转入贷款100万元。
2013年4月26日，别立奎任职的抚松县露水河镇全创人参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原告签订《互保金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如乙方（合作社）出现甲方（银行）认为任何影响乙方履行代偿责任的情形，甲方有权从互保金帐户扣款提前清偿借款参农大户欠款，互保金帐户以乙方名义在原告处开立，借款参农大户应在签订借款合同前先行缴纳互保金，贷款期限在一年的，应按不低于贷款合同金额10%比例一次性缴纳互保金，贷款期限在1-3年的，应按不低于贷款合同金额12%比例一次性缴纳互保金。
2013年5月13日，贷款人露水河建行、三借款人及各自作为保证人的配偶、别立奎共同向白山市露水河林区公证处申请对前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承诺书进行公证，赋予上述债权文书强制执行效力，2013年6月15日，白山市露水河林区公证处作出（2013）露证经字第7号公证书一份，其上载明的借款人只列明为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三人，其他人均列明为保证人。
三借款人以自己名义从原告处所借得的上述款项共计300万元，贷后实际由提供担保的别立奎一个使用，投入到林蛙养殖、林下参种植等项目中，贷款的整个办理过程均由别立奎出面组织协调。在第一年的循环支用期内，别立奎能够按约还息，但至2013年4月初临近第一次借款期限届满时，对300万元的借款本金因故无力偿还。
因第一次贷款偿清后即可以申请两年期内的二次循环支用，不需另签借款、担保合同，别立奎为达到继续使用300万元贷款目的，根据原告所说其上级银行有关经营个人助业贷款业务50万元以上额度的款项只能划入与借款人存在关联交易的债权人帐户内，不能直接交付借款人本人的规定，找到高中同学费某某要求借用费某某在建行开办的银行卡办理借款转款使用，并让费某某在其事先写好的三份落款日期均为2014年4月1日，以参栽子买卖为内容的协议上卖方人处签名。费某某即将其在原告单位办理的帐号为62170008XXXXXXXX的一张银行卡交给费某某使用。2014年4月2日，原告方作为放贷业务工作人员张彩英在未与三借款人及作为共同担保人和实际用款人的别立奎进行事先沟通的情况下，出面找到在原告处有大额存款的业户丁某某、张某夫妻，求其帮忙临时借用300万元存款为三借款人代偿第一次支用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并告知在原借款本金还清后即可办理二次支用借贷立即归还。4月2日，在丁某某名下取出50万元、4月3日，在丁某某名下分别取出70万元、80万元，在张某名下取出90万元，又外加10万元现金，帮助偿还了三借款人名下的300万元借款本金。4月2日，三借款人及作为共同申请人的配偶分别在原告提供的《个人贷款支付委托书》上签名捺印，三份支付委托书载明贷款金额均为100万元、收款人均为费某某、收款人帐号均为费某某提供的银行卡号6217000870XXXXX。4月3日，三借款人在原告提供的《个人助业借款支用单》上签名，每人申请支用的数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3日。同日，原告下达《开立贷款帐户通知书》，其上载明贷款执行利率为9%。4月4日，费某某在原告方“柜面支取”流水号分别记载为220658XXXXX、220658938XXXXX的取款凭条上签名，确认两次支取金额分别为170万元、130万元。原告方工作人员随即将上述款项300万元用于偿还了事前临时帮助借款周转的张某、丁某某。三借款人事实上并未从费某某处每人支取过各自二次支用的借款100万元现金，但是实质上完成了二次借款循环支用的事实。
三借款人在二次循环支用贷款手续办理完毕后，对2015年3月16日之前的利息都已付清。2015年7月22日，原告扣收王海涛互保金95,819.50元偿还本金，扣收王连世互保金95,819.57元偿还本金，扣收万从军互保金95,819.60元偿还本金。原告起诉时，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三位合同借款人尚欠本金数额分别为904,180.50元、904,180.43元和904,180.40元以及2015年3月17日以后的正常利息及逾期利息未付。
另查明，2015年4月1日，原告方为催收本案诉争贷款，在原告单位会议室，由省、市行工作人员曾与三借款人、担保人别立奎进行对话交谈，三借款人当时承认与原告签订过100万元的借款合同的事实，别立奎承认300万元贷款由其使用的事实。2015年3月31日，王连世、万从军在原告方事先打印好的还款承诺书中签名，二人分别在承诺书各自签名下方书写“贷款由别立奎用，本人没有用”、万从军在承诺书中写明“贷款是本人，钱别立奎用了”的内容。王海涛拒绝在承诺书上签名。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3年4月15日《个人助业借款面谈记录／申请书》、《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书》、《同意保证证明》、《个人贷款支付委托书》、《贷款用途保证声明书》各三份，2013年4月26日别立奎出具的《同意保证证明》一份、《互保金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三份，2013年4月28日《涉农助业借款合同》、《涉农助业借款保证合同》、《个人助业借款支用单》、《个人贷款支付凭证》、《开立贷款帐户通知书》、身份证、卡号各三份，2013年6月15日（2013）露证经字第7号公证书一份，2014年4月1日王海涛、万从军、王连世三人分别与费某某签订的协议、2014年4月3日丁某某取款凭条各三份，张某取款凭条一份，2014年4月4日有费某某签名的的取款凭证二份，客户名称费某某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账查询打印单一份，2014年6月3日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偿还银行贷款凭证三份，2015年4月1日别立奎、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在露水河建行会议室录音光盘、王连世、万从军签字的还款承诺书各一份，2016年3月6日张某、费某某分别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建行个人贷款对账单三份，本院工作人员调取费某某、张某笔录各一份，及原告委托代理人、到庭被告、委托代理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别立奎提供的与周开玉合伙经营协议、2014年5月13日与周开玉签订的权利义务转移协议各一份，别立奎2014年5月10日出具的申请书三份，均不能证明周开玉代表原告方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费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证人车喜洲当庭证言，亦均无法证实其反驳主张，与本案无关，均不作为证据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诉争的主要焦点问题是第一次借款300万元是否已由被告方实际偿还，三借款人提交申请日期为2014年4月3日的二次循环支用100万元的《个人助业借款支用单》后，原告是否予以发放，原告要求三借款人给付尚欠本息的主张应否支持。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述2014年4月3日三借款人被告分别偿还了各自所借100万元，当日又分别支用了100万元。针对这一说法，三借款人答辩时均否认每人收取过二次支用的贷款100万元，庭审中三借款人亦均否认曾经偿还过第一次支用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别立奎也否认由其偿还过第一次支用的借款本金300万元的事实。
因别立奎承认三名合同借款人第一次支用的借款共计300万元全部由其使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认定其与三借款人之间另外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于三借款人从原告处各借得100万元后自愿转借给其使用的民事行为，该行为与三借款人同原告之间形成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分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理应各自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不能相互混淆。关于别立奎自述其使用三借款人名下第一次支用的借款期间，原告后期参与到其经营当中，导致造成严重损失，原告已与其达成口头协议，同意该贷款由原告方自己承担、自己偿还的说法，因无证据佐证且有悖常理，原告予以否认，本院对其该种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庭审中，原告对三借款人第一次支用的300万元如何偿还的过程进行解释时，自述是原告方负责信贷业务的工作人员看到借款期限将届满，被告方无力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帮助联系到在原告处有大额存款业务的客户张某，在未与被告方沟通信息的情况下，临时借用张某290万元存款和10万元现金，帮助三借款人代为偿还完毕，随后在2014年4月3日借款人、担保人办理完毕二次循环支用手续后，于次日在三借款人指定收款人费某某的帐户上分170万元、130万元两笔，经费某某到场在取款凭条上签字确认后，直接归还了帮助临时转借款的张某。原告针对上述帮助借款、还款过程的解释说明，提供了案外人费某某、张某2016年3月6日分别出具的证明、三借款人办理二次循环支用借款手续时提交原告的《个人贷款支付委托书》、《个人助业借款支用单》、费某某为帮助转款临时在原告处办理的银行卡帐号、2014年4月4日载有费某某签字确认的170万元和130万元取款凭证，以及本院工作人员询问费某某、张某笔录等证据相互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述事实，同时又足以证明原告已于2014年4月3日履行了向三借款人每人发放了二次循环支用的贷款本金100万元的义务，因三借款人无力偿还即将到期的第一次借款本金，原告工作人员帮助联系他人临时转借代偿后又将新贷本金直接归还给帮助临时转款的代偿人，事实上等于三借款人自愿实施了以借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形。原告方工作人员在运作上述帮助还款事项过程中与三借款人、担保人之间缺乏必要的信息沟通，方式过于简单，但其行为、目的并不损害三借款人及担保人的合法权益，不足以推翻二次放贷事实存在。
三借款人及担保人别立奎虽一致否认二次贷款期间自己曾经偿还过相关利息，别立奎尚辩称原告所说已还利息是由原告每期将应还利息的现金交给自己，然后由其去进行偿还，并称原告所提供的有关支付二次循环使用借款利息的还款凭证均是原告方伪造形成的。本院认为，原告承认合同借款人已将二次支用借款的部分利息偿还到2015年3月16日的主张，不损害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利益，且原告作为国有性质的商业银行，本身及其工作人员不可能存在借款人或者担保人未履行偿还义务、保证责任的情况下自己无偿代为垫付、或者作虚假的偿还利息手续的情况发生，否则有悖常理，故对原告主张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客观真实。被告相关主张，因无证据佐证，与情理不符，且原告否认，本院不予采信。三借款人应按与原告所签订的《涉农助业借款合同》、《涉农助业借款保证合同》分别向原告承担偿还尚欠借款本息并互负连带保证责任义务。三借款人的配偶，虽然在《涉农助业借款合同》上签名时将自已名字一并签写在丈夫作为借款人签名之后，但结合原告提交的《个人助业借款面谈记录／申请书》、《共同还款承诺书》、《个人贷款支付委托书》、贷款用途保证声明书》、《个人助业借款支用单》、《涉农助业借款合同》（封面、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涉农助业借款保证合同》（第十三条）、开立贷款帐户通知书》、2013年6月15日（2013）露证经字第7号公证书等诸多证据及起诉状进行综合判断，无法认定为《涉农助业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而仅应认定属于互负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原告起诉时虽将三借款人的配偶一并列为共同被告，但在诉讼请求当中，并未要求判令她们以共同借款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人的身份共同承担偿还尚欠借款本息义务或者以担保人身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义务，而只是要求她们与三借款人及保证人别立奎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且在诉讼期间始终未要求增加相关诉讼请求，故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在本案中不能一并判决张淑杰、徐喜花、马成秀分别对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尚欠原告借款本息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方可对此另行主张相关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先还本金后还利息方式，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露水河支行借款本金904,180.50元及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逾期罚息（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3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自2015年4月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3.5%计算）；
二、被告王连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先还本金后还利息方式，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露水河支行借款本金904,180.43元及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逾期罚息（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3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自2015年4月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3.5%计算）；
三、被告万从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先还本金后还利息方式，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露水河支行借款本金904,180.40元及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逾期罚息（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3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自2015年4月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3.5%计算）；
四、被告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对上述一至三项借款本息互负连带保证责任；
五、被告别立奎对上述一至三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374.00元（缓交15,187.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王海涛、王连世、万从军、别立奎、张淑杰、徐喜花、马成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伊海波
审 判 员 刘静维
人民陪审员 许连红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姜雅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