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5民终19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旭航，男，1959年1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旭红（系何旭航弟弟），男，1962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乃枝，男，1954年7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系徐磊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靖祺，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磊，男，1982年11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金寨县，居住地安徽省金寨县。
上诉人何旭航因与上诉人徐乃枝、被上诉人徐磊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寨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4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旭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
人何旭红，上诉人徐乃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靖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徐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旭航上诉请求：1、撤销金寨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4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徐磊、徐乃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有违约行为”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金寨县吴家店镇温泉水力发电站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上诉人已经依约完成了产权变更手续，《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相关证件需要同时交付。因为办理产权变更之日被上诉人未付转让款数额高达1480000元，故上诉人出于对自身利益的保护，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暂时由上诉人保留证件原件，以便督促被上诉人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并未构成违约。2、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双方的电话和短信记录涉及的“违约金”之事，无法准确核对，不予采信，也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驳回上诉人对转让尾款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是错误的。原告在一审诉讼中的第一项诉求便是请求被上诉人立即支付转让金尾款20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480000元为基础从2015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判决仅支持了支付转让金尾款200000元的诉请，对以1480000元为基础的逾期付款损失诉请的驳回，未说明理由，明显不合理。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在约定的期限内只支付了第一期500000元的款项，剩余转让款1480000元均已构成逾期付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转让款与支付货款的性质同属付款，应当可类推适用，而且在民法“公平原则”、“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则”的基本立场下，被上诉人更应当承担其逾期支付剩余转让款给上诉人造成的逾期付款损失，这也是对双方当事人的公平交易的一种体现和保障。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电费收入损失的主张是错误的。根据《协议》的约定，在被上诉人付清转让金后，电站电费收入才归被上诉人所有，此前则归上诉人所有。2016年4月份，被上诉人就已关停电站，给上诉人造成了相应数额的电费收益损失是事实。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违背了当事人签订合同的原意，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随意排除和否定，明显是对被上诉人的偏袒。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提起上诉。
徐乃枝辩称，一、何旭航没有按照约定办理完所有的产权交接及文件交付手续，构成违约。二、被上诉人徐磊在对方违约的前提下依然又支付转让金1280000元，不构成违约，且徐磊只是在对方违约的前提下行使了不安抗辩权。此外，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超出法律范围。三、关于是否应当支付电站收益损失的问题。被上诉人在2016年2月24日即支付了转让款总计1780000元，对方却依然坚持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支付转让款，要求支付电站收益损失是不合理的。
徐乃枝上诉请求：1、撤销金寨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4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的三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何旭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了付款的时间和前提，上诉人在支付500000元定金后，何旭航亦办理了营业执照的变更；按《协议》及双方2015年12月21日的约定“转让款付至178万元时（总款的90%），过来办理电站交接”，上诉人已于2016年2月29日就将剩余转让金付至1780000元了，何旭航却没有履行任何电站资产产权移交和相关证件变更的义务。何旭航不履行交付电站产权及相关证件的责任与义务，构成违约。按《协议》约定，上诉人本可以不支付二期付款1280000元，但上诉人还是于2016年2月29日将转让金付至1780000元。上诉人没有违约，仅仅是行使了不安抗辩权。2、电站维修费30000元是发生在《西庄温泉水电站转让协议》生效后的2015年12月20日，何旭航在上诉人明确反对的情况下，擅自进行的前池维修，其后果及维修费用理应由何旭航承担。上诉人支付25000元的维修费用，是考虑到何旭航身体状况，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才临时垫付的。一审法院因此认定上诉人同意维修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1、何旭航违约在先，不履行电站资产产权移交与相关证件变更的义务，无任何理由再要求上诉人继续支付剩余转让金和违章建筑的维修费。2、关于一审判决第二项“原告何旭航在领取上述案款前，交出电站工商营业执照原件和协助被告徐磊、徐乃枝办完取水许可证、电站电费账户、银行账户的变更”，因一审法院未受理上诉人的反诉，该条判决就不应当作出，既然作出了该项判决，就不应当避重就轻，断章取义，仅仅涉及到取水许可证、电费账户、银行账户这三项变更是远远不够的，重要的电站资产产权“三证一协议”（即电站使用土地的土地证、水库淹没山场的山场证、电站厂房、管理房的房产证和何旭航2015年5月15日与吴家店镇政府签订的《吴家站镇温泉水电站转让合同》）的移交和六安市、县水利局、发改委、环保局等对电站相关批复文件的移交却一字没提。因而，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何旭航辩称，一、按照《协议》第5条的约定，对方应在2015年12月21日付清1780000元，但其没有按期完成剩余款项的支付，构成违约；二、安排职工对前池进行维修是因为发现前池存在危险，也是在对方未完全履行《协议》的基础上进行的安排，且对方已经实际支付了部分维修费，实际已认可了维修的事实；三、2015年12月21日，我方来到金寨县的目的是为了继续履行协议；四、双方在短信往来的过程中约定了违约责任，也说明了对方承认了其违约的事实；五、合同附件明确约定了需转让的资产明细，徐乃枝关于移交相关资料的上诉理由，超出了《协议》约定的范围。
何旭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转让金尾款20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480000元为基础从2015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代为垫付的电站维修费30000元；3、被告支付补偿金约578000元（自2015年12月5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5日止按1000元/天计算合计为578000元，2017年7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补偿金按1000元/天计算）；4、被告支付电站电费收入约1774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对双方诉称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被告签订了《协议》，2015年10月5日约定电站总价1980000元，徐磊支付首付款502015年10月8日0000元后，同年10月9日，双方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变更，将户名由何旭航变更为徐磊，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原件仍扣在何旭航处。至2016年2月29日，徐磊支付电站转让金1780000元，下欠200000元，徐磊、徐乃枝要求何旭航交出营业执照和批文的原件以及变更取水许可证、电站电费账户、银行账户以后付清，何旭航又对该电站进行维修，合计维修费用55000元，其中何旭航支付30000元，徐磊、徐乃枝支付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双方应按约履行。原告担心交了营业执照和相关文件原件以及相关账户变更后，被告不支付剩余款；被告担心交清余款后，原告不交证件的原件和不配合相关账户的过户，双方均有违约行为。何旭航支付30000元电站维修费，是发2015年12月20日生在工商营业执照变更后，且徐磊、徐乃枝支付了余款25000元，说明徐磊、徐乃枝认可该维修行为，故何旭航支付的30000元，被告应予返还。关于原告请求的电费损失，是其推算的结果，没有确凿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的电话和短信记录“违约金”之事，均是电子信息，无法准确核对，不予采信。对被告徐磊、徐乃枝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反诉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不一致，不予合并审理，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磊、徐乃枝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何旭航支付购买电站剩余款200000元、支付电站维修费30000元，合计230000元。二、原告何旭航在领取上述案款前，交出电站工商营业执照原件和协助被告徐磊、徐乃枝办完取水许可证、电站电费账户、银行账户的变更。三、驳回原告何旭航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54元，减半收取6827元，原、被告双方各负担341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何旭航提交的罗先国的短信，拟证明徐乃枝关停电站是擅自行为；因罗先国未到庭确认，故对短信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徐乃枝提交的2012年5月8日金寨县水利局发放的《温泉水电站竣工验收通知》复印件，拟证明何旭航应当移交的文件及应当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事项；因何旭航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该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需要移交的文件及需要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事项，应当以《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0月5日，上诉人何旭航（甲方）、被上诉人徐磊（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金寨县吴家店镇温泉水力发电站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总价为壹佰玖拾捌万元（￥1980000元）。二、付款方式：转让金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在签订协议时，由乙方付给甲方转让金伍拾万元（定金）；第二期在办理完所有产权及工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之日付清剩余转让金。三、转让资产及享受政策包括何旭航2006年5月15日与金寨县吴家店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吴家店镇温泉电站转让合同”中的资产及规定事项……五、交付时间：在乙方支付第一期转让金后两个月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完工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乙方付清转让金后，电站电费收入归乙方所有，同时甲方协助乙方做好银行账户变更手续。六、电站资产转让详见清单（清单附后）。同时，双方签订了《金寨县温泉电站（原西庄电站）财产、设备等移交清单》，载明：设备类有水轮机2台、发电机2台、闸阀2台、配电盘2台、变压器1台、厂用盘1台，财产类有大坝1座、引水渠600米、前池1座、压力管2条、发电厂房115平方米、管理房266平方米、种植地739平方米。
《协议》签订后，徐磊支付首付款500000元后，同年10月9日，双方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变更，将户名由何旭航变更为徐磊，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原件仍扣留在何旭航处，何旭航对该电站进行维修，合计维修费用55000元，其中何旭航支付30000元，徐磊、徐乃枝支付25000元。至2015年12月20日2016年2月29日，徐磊支付电站转让金总计1780000元。
剩余200000元转让款，徐磊、徐乃枝要求何旭航提供营业执照和相关批文的原件并同时协助办理变更取水许可证、电站电费账户、银行账户等手续方可支付。何旭航则认为，徐磊曾向其承诺逾期付款自愿支付每日补偿金1000元，且根据协议的约定，在徐磊、徐乃枝付清转让金后，电站电费收益才归徐磊、徐乃枝所有，此前则归何旭航所有，2016年4月前的电站电费收益已由何旭航领取，2016年4月份，徐磊、徐乃枝关停电站，给何旭航造成电站电费收益损失约177400元，以上各款项合计985400元，应由徐磊、徐乃枝支付。因此，双方产生争议，引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转让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徐磊和徐乃枝是否应当支付下欠的转让金和维修费；二、何旭航诉请的电站电费损失能否成立。三、徐磊和徐乃枝在履行合同中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义务；四、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相关证件移交的判决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徐磊、徐乃枝是否应当支付下欠的200000元转让金的问题。上诉人何旭航与被上诉人徐磊之间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的约定。《协议》明确约定总计转让金为1980000元，被上诉人徐磊已实际支付1780000元，未能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下欠200000元转让金的义务。
关于维修费是否应当由徐磊、徐乃枝承担的问题。双方签订《协议》后，及时办理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并同时交付了水力发电站由徐磊、徐乃枝实际经营，在两人经营过程中，对该水电站进行了维修，虽然维修的主张是由何旭航提议，并且何旭航前期支付了30000元的维修费，但由于该电站已归徐磊所有，且徐磊、徐乃枝两人后期也支付了25000元的维修费用，视为两人对维修事实的认可，且对电站进行维修是为了保障电站具有良好的使用功能、排除安全隐患，受益人为经营者徐磊、徐乃枝，故徐磊、徐乃枝理应支付全部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由徐磊、徐乃枝承担何旭航垫付的30000元维修费，与客观事实相符，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何旭航诉请的电站电费损失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协议》的约定，徐磊付清转让金后，电站电费收益归徐磊所有，该约定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首先，徐磊支付了1782016年2月29日0000元的转让金，下欠200000元的转让金，要求何旭航到场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才愿意继续支付。主观上，徐磊无拒付下欠200000元转让金的违约意思，仅仅是行使了不安抗辩权。其次，根据双方的陈述，能够确定2016年4月前的电费收入已被何旭航领取，自2016年4月份起，该电站已停止发电，并未产生实际的电费收益。再次，该电站在营业执照过户登记到徐磊名下之后，徐磊、徐乃枝对该电站即享有自主经营权，不受他人干涉。徐磊、徐乃枝为了电站技改施工而停止发电，不存在过错。因此，何旭航主张徐磊、徐乃枝向其支付未实际发生的电站电费收入，无事实基础，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徐磊和徐乃枝在履行合同中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根据《协议》第二条约定，转让金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在签订协议时，由乙方（徐磊）付给甲方（何旭航）转让金伍拾万元（定金）；第二期在办理完所有产权及工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之日付清剩余转让金。第五条关于交付时间的约定为，在乙方支付第一期转让金后两个月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完工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乙方付清转让金后，电站电费归乙方所有，同时甲方协助乙方做好银行账户变更手续。
探究《协议》对履约顺序约定的真实意思，是在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后，徐磊于当日付清全部转让金是主要义务，何旭航同时协助做好银行账户变更手续是协助义务。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看，双方于2015年10月5日签订协议，徐磊在2015年10月8日支付首付款500000元。同年10月9日，双方办理了营业执照变更，将户名由何旭航变更为徐磊。直至2016年2月29日，徐磊才支付了总计1780000元的转让金，尚欠200000元转让金未支付。故被上诉人徐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未能及时付清全部转让款确属违约。虽然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但徐磊在与何旭航的短信交流过程中有关于“拖一天补你一千元”的陈述，该陈述是其表现履约诚意的一种承诺，是徐磊真实的意思表示。鉴于徐磊关于违约金的承诺过高，且对截至目前尚欠的200000元，徐磊以同时履行为由暂未支付，其主观上无拒付的故意，因此，综合考虑徐磊的过错程度、何旭航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由徐磊承担40000元的违约责任。
违约责任是指合同当事人因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而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徐乃枝并非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虽然其积极参与了合同的履约过程，积极承担合同义务，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相关证件移交的判决内容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协议》第五条约定，在徐磊付清转让金后，同时何旭航协助乙方（徐磊）做好银行账户变更手续。该条确定了何旭航在收取全部转让金的同时负有协助义务。一审法院第二项的判决内容为“原告何旭航在领取上述案款前，交出电站工商营业执照原件和协助被告徐磊、徐乃枝办完取水许可证、电站电费账户、银行账户的变更”，该内容虽然与《协议》约定的内容不完全吻合，且超出了何旭航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但为了保证案涉水电站能够正常经营，此项判决确定的义务均属于何旭航应当且必须履行的协助义务，且何旭航对此并未提起上诉。徐乃枝虽在上诉理由中对该项判决提出置疑，但鉴于徐乃枝在一审中提起的反诉并未得到法院受理，其如果认为该项判决内容不全面，其可以另案诉讼。因而，徐乃枝上诉所持该判决内容超出了何旭航诉讼请求范围且判决何旭航应当履行的交付义务不全面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旭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徐乃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4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徐磊、徐乃枝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何旭航支付购买电站剩余款200000元、支付电站维修费30000元，合计230000元。二、原告何旭航在领取上述案款前，交出电站工商营业执照原件和协助被告徐磊、徐乃枝办完取水许可证、电站电费账户、银行账户的变更”；
二、撤销金寨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4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何旭航其他诉讼请求”；
三、徐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何旭航支付违约损失40000元；
四、驳回何旭航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4元，由上诉人何旭航负担5654元，上诉人徐乃枝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德全
审判员 王世如
审判员 高 华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袁 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