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民终字第9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汝金波，运输业。
委托代理人：王志勇，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代春英。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长虹小区公建1、2号楼前排东数第一间一至三层营业房。
法定代表人：赵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小峰，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满运达，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光芝，运输业。
委托代理人：刘公珍，山东金城法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强，山东金城法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浩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经济开发区光明路北段路东。
法定代表人：周广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聂尚正，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秦茂龙，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兴华东路益民胡同9号。
法定代表人：杜际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鹏飞，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陶伟，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平，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盛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唐县鱼邱湖办事处福源路与东兴路交叉口福源组团商品楼4号房。
法定代表人：靳庆辉，经理。
原审被告：付敏华，运输业。
委托代理人：秦茂龙，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唐县时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唐县城东环路南首。
法定代表人：刘成勇，董事长。
原审原告：王有志。
上诉人汝金波、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4）陵民初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10日1时50分许，被告马光芝驾驶鲁P×××××|赣D×××××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台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京台高速325公里＋600米路段时，其车右前部与前方顺行的骑轧车行道分界线的被告付敏华驾驶的鲁H×××××|鲁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左后尾部相撞，鲁P×××××|赣D×××××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失控后，冲过中央护栏与对向车道由北向南原告汝金波驾驶的黑F×××××|黑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两车及所载货物焚毁，原告汝金波及黑F×××××|黑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王有志、被告马光芝受伤，鲁P×××××|赣D×××××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许振友当场死亡。事故经德州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马光芝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付敏华驾驶机动车骑轧车行道分界线行驶且驾驶机动车的车厢后部粘贴的反光标志不符合技术条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汝金波、王有志与许振友不负事故责任。被告天安聊城支公司为鲁P×××××|赣D×××××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被告浙商济宁支公司为鲁H×××××|鲁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了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鲁P×××××|赣D×××××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为马光芝，挂靠在盛和公司，以时风公司名义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鲁H×××××|鲁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为济宁浩翰公司，被告付敏华为济宁浩翰公司的司机。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原告汝金波住院12天，支付医疗费6018.08元。原告王有志住院11天，支付医疗费7153.66元，该费用由原告汝金波支付。出院后，原告汝金波委托黑龙江省林业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4年11月20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汝金波的伤情符合4.10X中4.10.5b）和4.10.5d）两项，定为九级伤残。原告汝金波支付鉴定费910元。被告浙商济宁支公司提出重新鉴定，原告汝金波拒不配合鉴定工作。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载：建议原告汝金波出院继续休息壹个月。原告汝金波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郑秋护理。汝金波常年从事货物运输，有运输协议予以证实。郑秋在伊春市南岔区幼儿园工作，月平均工资3359.3元，护理期间工资扣发，有单位出具的工资表、扣发证明予以证实。原告汝金波据此要求伤残赔偿金1130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按山东省2013年度交通运输业标准，误工期限按2个月计算，误工费为10249元。护理费为护理人员郑秋实际扣发2个月的工资，计6718元。原告汝金波委托德州天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车辆损失及货物损失进行鉴定，该评估公司出具鉴定书：黑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头损失为154608元，修理费用已超出其价值。黑F×××××挂修理费用为35500元。所载货物损失为41730元。支付评估费4736元。另原告汝金波要求交通费5845元、住宿费1400元、停车费3060元、救援费11990元。原告王有志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其妻子无工作收入。原告王有志要求误工费按山东省2013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1个月，误工费为3865.5元。护理费按黑龙江省2013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1个月，护理费为3399.5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有以下异议：1、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2、护理人员郑秋为幼儿园教师，不应扣发工资。3、车辆损失及财产损失鉴定数额过高，申请重新鉴定。4、误工费、护理费不予认可。5、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救援费过高。住宿费不应赔偿。6、被告浙商济宁支公司认为被告付敏华驾驶的车辆超载，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免赔10%。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有原告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书面证据，已经被告庭审质证，可以采用。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财产造成损害的应予赔偿。被告马光芝在该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付敏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马光芝与被告付敏华对原告汝金波、王有志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以7：3为宜。被告付敏华为被告济宁浩翰公司的司机，在该次事故中为职务行为，被告付敏华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济宁浩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浙商济宁支公司认为其承保的车辆超载，商业三者险应在责任基础上加扣10%，证据不充分，被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汝金波、王有志的医疗费，被告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提供证据，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医疗费13171.74元，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被告浙商济宁支公司对原告汝金波的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但原告拒不配合重新鉴定工作，因此视为原告汝金波放弃伤残赔偿金的请求，伤情鉴定费910元，由原告汝金波自己负担。关于原告汝金波的护理费，被告认为原告汝金波的妻子郑秋的工资不存在扣发，没有提供证据，原告汝金波要求的护理费，有证据证明，护理期限按住院天数12天计算，护理费为1343.72元。关于原告汝金波的误工费，可按黑龙江省2013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年平均工资38346元标准计算，误工期限参照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为42天，误工费为4412元。评估费4736元，被告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酌情保护3000元。住宿费酌情保护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被告认为救援费、停车费等费用过高，没有提供证据，救援费11990元、停车费3060元，有证据证明且原告汝金波已实际支出，应予支持。关于车辆损失和财产损失，被告认为鉴定损失的数额过高，申请重新鉴定，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书面申请并缴纳鉴定费用。被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牵引车报废，原告主张按新车购置价进行赔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牵引车事故发生时价值154608元、挂车损失35500元、货物损失41730元，均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发生事故时，三辆车均有损失。其中原告汝金波财产损失为231838元，被告马光芝财产损失为140739.78元，被告济宁浩翰公司财产损失50134元。被告浙商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汝金波财产损失1245元，赔偿马光芝财产损失755元。被告天安聊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汝金波财产损失1644元，赔偿济宁浩翰公司财产损失356元。原告王有志要求的误工费、护理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收入，可按黑龙江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天53.69元计算，误工、护理期限按住院天数11天，误工费为590.59元、护理费为590.59元。以上损失共计275232.64元。汝金波、王有志医疗费为13171.74元、伤亡损失为10436.9元、财产损失为231838元。马光芝的医疗费为39646.87元、伤亡损失为480863.8元、财产损失为140739.78元。济宁浩翰公司财产损失为50134元。被告浙商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原告汝金波、王有志医疗费758元，赔偿马光芝医疗费9242元；在交强险伤亡限额内按比例赔偿汝金波、王有志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共计2390元，赔偿马光芝伤亡损失107610元。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原告汝金波财产损失1254元，赔偿马光芝财产损失755元。被告天安聊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汝金波、王有志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亡限额内按比例赔偿汝金波、王有志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8046.9元；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原告汝金波财产损失1644元，赔偿济宁浩翰公司财产损失356元。被告浙商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汝金波、王有志医疗费、救援费、财产损失等共计243343.74元的30%，计73003.12元。被告天安聊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汝金波、王有志医疗费、救援费、财产损失等共计243343.74元的70%，计170340.62元。被告济宁浩翰公司赔偿原告汝金波评估费、停车费等共计7796元的30%，计2338.8元。被告马光芝赔偿原告汝金波评估费、停车费等共计7796元的70%，计5457.2元。被告盛和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在被告马光芝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时风公司作为投保保险的公司，与该车辆的经营、管理、维护无关，也未获得利益，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汝金波、王有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等共计4402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汝金波、王有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等共计19690.9元；三、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汝金波、王有志医疗费、救援费、财产损失等共计73003.12元；四、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汝金波、王有志医疗费、救援费、财产损失等共计170340.62元；五、被告济南浩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汝金波评估费、停车费等共计2338.8元；六、被告马光芝赔偿原告汝金波评估费、停车费等共计5457.2元。被告高唐盛和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9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73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327元，被告济宁浩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48元，被告马光芝、高唐盛和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12元，原告负担5009元。
上诉人汝金波上诉称，该判决以“原告拒不配合重新鉴定工作，因此视为原告汝金波放弃伤残赔偿金的请求”，据此驳回了上诉人关于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伤情鉴定费的请求错误。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对伤残进行重新鉴定，确有客观原因，因此提起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赔偿请求，纠正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的错误判决。补充上诉理由：一、赔偿九级伤残赔偿金116888元，赔偿停运损失96900元、误工费20219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242007元，除此之外，对一审法院的其他判决没有异议，上诉理由要求赔偿停运损失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之一，一审判决遗漏该项诉讼请求。一审中，上诉人就停运损失问题提交相关证据，尽到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不认可我方证据、但没有提交反证或者申请评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支持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既没有支持也没有保护，属于遗漏诉讼请求。二、上诉人因事故构成九级伤残，被上诉人应予赔偿，上诉人因伤住院，有正当理由不能重新鉴定，主观上不是故意或重大过失，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2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当事人非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因此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无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伤残状况。
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马光芝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
被上诉人济宁浩瀚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付敏华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汝金波伤残鉴定时医疗并未终结，该伤残鉴定应在医疗终结后作出，所以该伤残鉴定存在程序和事实上的问题。牵引车已经报废，牵引车不存在停运损失，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存在停运损失，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汝金波驾驶的事故车辆为营运性半挂牵引车，根据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折旧率表之规定，“带拖挂的载货汽车月折旧率为1.1%”，而德州天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辆的评估使用0.6%的折旧率无任何法律依据且适用错误。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
被上诉人汝金波答辩称，浙商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没有提出书面重新鉴定意见及缴纳鉴定费用，因此浙商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对浙商保险公司未交书面申请，未交鉴定费用事实记载明确，认定清楚。
被上诉人马光芝答辩称，同意浙商保险公司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济宁浩瀚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付敏华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同意浙商保险公司上诉意见。
二审中，汝金波提交了伊春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诊断书及出院证明，证实其在2014年10月31日至2014年11月15日因腰椎骨折在该院进行治疗，出院后需休息静养六个月。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二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汝金波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2016）临鉴重字第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汝金波的伤情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经质证，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马光芝、济宁浩瀚物流有限公司、付敏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同意以此作为定案依据。重新鉴定费用为2100元。另，汝金波在二审中自愿放弃对停运损失的请求。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汝金波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伤情鉴定费、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二、原审判决对汝金波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对黑F×××××号牵引车车辆价值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汝金波在一审时拒绝到德州对其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未参与重新鉴定事出有因，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伤情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中，汝金波提交证据证明其一审未参与重新鉴定事出有因且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对汝金波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并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根据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汝金波的伤情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28264×20×10%=56528元。汝金波因涉案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身体及精神均受到损害，对其以后的生产生活造成影响，应得到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考虑其受伤程度及致害因素，认定其精神抚慰金为1000元。汝金波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伤残鉴定未被采信，故该次伤残鉴定费用910元应由汝金波自己承担。汝金波二审中表示放弃停运损失的赔偿请求，属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干涉，侵权人及保险公司可不再对此进行赔偿。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汝金波要求按误工期限120天、护理期限60天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两次鉴定仅对其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并未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汝金波的上述请求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及住院天数计算汝金波的误工费、护理费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虽对黑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头的损失有异议，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向法庭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也未交纳重新鉴定费用，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故原审判决对黑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头价值认定正确。
综合以上，汝金波残疾赔偿金5652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应得到赔偿。因马光芝作为原告起诉的（2014）陵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及济宁浩瀚物流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的（2014）陵民初字第1409号民事判决均已经生效，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已使用完毕，故对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对马光芝、汝金波、王有志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不再变动。结合交强险制度保护交通事故受害人受偿权利的立法目的，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交强险限额未足额赔付的情况下，应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汝金波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天安保险公司与浙商保险公司之间的责任划分，天安保险公司可在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后另行处理。因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认为汝金波不构成伤残，申请重新鉴定，而重新鉴定结论为汝金波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故重新鉴定费用应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收取汝金波案件受理费过高，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汝金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保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4）陵民初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项，即“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汝金波、王有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等共计4402元；”、“三、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汝金波、王有志医疗费、救援费、财产损失等共计73003.12元；”、“四、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汝金波、王有志医疗费、救援费、财产损失等共计170340.62元；”、“五、被告济宁浩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汝金波评估费、停车费等共计2338.8元；”、“六、被告马光芝赔偿原告汝金波评估费、停车费等共计5457.2元。被告高唐盛和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变更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4）陵民初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汝金波、王有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7218.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69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444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1194元、济宁浩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48元、马光芝、高通盛和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12元、汝金波、王有志负担37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汝金波负担3692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1238元。重新鉴定费用2100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依静
审判员 陈 涛
审判员 姜 南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段炅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