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6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9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林，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丽，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2，男，199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林，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丽，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1，男，201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幼儿，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夏某1母亲。
法定代理人：夏某2，系夏某1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林，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丽，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庐江县庐城镇文明中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24486419505D。
法定代表人：莫桂森，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波，该医院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福，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住所地庐江县庐城镇黄山北路199-9号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24MA2NT0JJ60。
经营者：周晓纯，该门诊部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雁娟，该门诊部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锋，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夏某2、夏某1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庐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4民初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夏某2、夏某1上诉请求撤销庐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4民初96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某、夏某2、夏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的过错参与度为30%偏低，应当为40%。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不具有产前排畸检查的资质、产前超声筛查设备不合格以及产前超声诊断技术规范不合规，其过错参与度应当在司法鉴定意见所认定的过错参与度20-40%幅度中顶格认定为40%。二、一审判决认定夏某1右足缺如系其自身发育异常所致，与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对夏某1的残疾赔偿金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夏某1的右足缺如系自身发育异常所致，但夏某1的“不当出生”或“错误出生”与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的医疗过错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限制赔偿依据不足。三、一审判决认定夏某1配置假肢费用357624元不当。1、一审判决对夏某1的假肢配置费用计算至其18周岁时止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对夏某1自2周岁至18周岁间安装、更换假肢的陪护费、交通费及食宿费认定为70000元不当。四、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偏低，不能体现夏某1右足缺如给李某一家的精神所带来的极大痛苦，伤残等级的评定费2000由李某、夏某2、夏某1自己承担亦不公平。
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关于夏某1的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夏某1的残疾系其自身先天性的原因造成的，并非医院的侵权行为所造成，残疾赔偿金不应由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承担。二、关于配置假肢费用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夏某1的配置假肢费用正确，李某、夏某2、夏某1主张配置至其75周岁不合理。三、一审判决认定的陪护费、交通费及食宿费明显偏高，李某、夏某2、夏某1主张增加无理由。四、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本身偏高，李某、夏某2、夏某1主张增加无理由。五、一审判决认定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参与度为5%，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并没有诊疗过错行为。
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承担30%责任符合鉴定意见，李某、夏某2、夏某1要求改判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承担40%责任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对夏某1右足缺如不承担残疾赔偿金符合客观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假肢配置费用并无不当。
李某、夏某2、夏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15873.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夏某2系夫妻关系。李某怀孕后多次至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进行B超检查，其中至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共计B超检查八次，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14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2月20日、2015年2月20日、2015年7月2日、2015年8月26日、2015年9月16日，检查结果均未见异常或胎儿畸形报告。至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检查一次，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四维彩超报告单显示：“…胎儿双侧股骨、胫腓骨、肱骨、尺桡骨可见，双手、双足可见…”，超声提示：“…中孕，单胎存活，预测孕24W+5D。本次超声检查不能排除所有胎儿畸形…，胎儿畸形或异常是动态发展的，具有许多不可预见性。本次检查仅说明目前胎儿的状况”。李某与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签署的《产前超声检查知情同意书》记载：“1、产前超声检查的3个重点时间段是孕11-14周、18-24周、32-36周…”。2015年9月16日李某入住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待产，次日在会阴侧切下助娩一活男婴即夏某1，右足缺如。2015年9月20日夏某1至安徽省儿童医院治疗，住院6天后于2015年9月26日出院，支出医药费8612.5元。2016年1月18日经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夏某1右下肢在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六级伤残；因夏某1右下肢在踝关节以上缺失，2周岁至16周岁之间：建议安装儿童型BK-2R10（碳纤储能脚I），现价每具12800元，假肢的年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8%左右，使用年限为1年左右；成年后：建议安装成人型BK-2R10（碳纤储能脚II），现价每具26800元，假肢的年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8%左右，使用年限4年左右；另，成年之前需配备假肢辅助器具BK-N1（凝胶套装），现价每具4500元，无维修费，使用年限1年左右。另，根据假肢配置机构即安徽省维亚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关于夏某1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装配意见书》第五项使用年限与维修：建议按规定使用年限更换，假肢每年的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8%左右。患者初次装配训练期为2-3周，需陪护1人，成年之前每次更换调整时间为2周；成年之后每次调整时间约5-7天。交通及食宿费自理。为此夏某1支出鉴定费4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对本案的医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2日作出鉴定结论：李某在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进行过8次B超检查，结果是：早孕/晚孕，单胎存活等，未报告右足缺如；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履行了告知义务，没有侵犯优生优育权，检查过程中无明显过失，服务质量、管理水平有进一步提高的空间，考虑到伦理道德适用范围，参与度评为5%；李某在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进行孕24W检查，结果是：中孕，单胎存活，双手双足可见等；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诊断错误，导致无右足男婴出生，与选择权丧失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评为35%；李某自身因素导致无右足男婴出生，在本起事件中为主要因素，参与度考虑60%。为此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支出鉴定费6500元。庭审中，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以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鉴定人员在没有审阅被鉴定人员提供的影像资料的情况下即认定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存在过失和缺陷，违背了鉴定的基本准则为由要求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鉴定结论：夏某1右足缺如系自身出生缺陷，并非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产前超声检查的诊疗行为所致；且产前超声检查对骨骼畸形的检出在技术上仍有一定的局限性；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对李某行产前超声检查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上述过错使李某丧失了选择有资质筛查机构的权力和机会，使李某丧失了在产前筛查时发现胎儿异常的机会，与夏某1畸形出生（右足缺如）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系次要原因）。故综合考虑，医疗过错的参与程度拟为20%-40%。为此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支出鉴定费12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三方面：1、夏某1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的医疗过错参与度；3、李某、夏某2、夏某1的损失问题。
关于夏某1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李某与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发生法律关系时，夏某1尚未出生，但考虑到夏某1是损失的实际承受者，故其仍应作为本案的原告。
关于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的医疗过错参与度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经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在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进行过8次B超检查，结果是：早孕/晚孕，单胎存活等，未报告右足缺如；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履行了告知义务，没有侵犯优生优育权，检查过程中无明显过失，服务质量、管理水平有进一步提高的空间，考虑到伦理道德适用范围，参与度评为5%。对该鉴定结论，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虽持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酌定为5%。关于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的医疗过错参与度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进行了两次鉴定。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对第一次由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并以该份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有失公正、明显依据不足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重新作出鉴定结论，认为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对李某行胎儿系统超声检查的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超声检查设备不具备完整的图像记录系统和图文管理系统，不能提供完善的图像分析和资料管理功能，不符合超声产前诊断技术规范及产前超声检查指南的要求；报告单检查者与审核者的签名不符合超声产前诊断技术规范的要求；光盘中的内容为二维及三维重建的图像，与报告单标称的“四维彩超”不符；光盘中关于胎儿四肢的截图与产前超声检查指南的要求及报告单中对胎儿四肢的描述不完全相符；在产前超声检查知情同意书中没有明确告知李某，该门诊部产前超声检查实际的资质情况及产前超声检查的服务内容，由于门诊部没有如实告知上述情况，致使李某丧失了选择有资质筛查机构的权力和机会，终使李某丧失了在产前筛查时发现胎儿异常的机会，故综合考虑，医疗过错的参与程度拟为20%-40%。经庭审质证，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虽有异议，但鉴于该份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且该鉴定结论系鉴定机构在审查李某的超声检查报告、双方签署的《产前超声检查知情同意书》和听取原被告双方意见后，根据鉴定相关法规和医学规范作出的专业评判，其鉴定结论科学、客观，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即夏某1的右足缺如是自身发育异常所致并参照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结论，酌情确定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过错参与度为30%。
关于李某、夏某2、夏某1的损失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损害事实并非是残疾婴儿的出生，因为生命是无价的，不能因为身体的残疾而低估其价值，故本案产生的损害应当是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对李某、夏某2优生优育权的侵犯而给李某、夏某2身体、感情、精神上造成的损害。具体认定如下：对医药费8612.5元，系夏某1在安徽省儿童医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医药费，属于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残疾赔偿金269360元，一审法院认为，夏某1虽右下肢在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六级伤残，但夏某1的右足缺如系其自身发育异常所致，与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的诊疗行为无任何因果关系，故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夏某1右足缺如出生给李某一家的精神带来极大的痛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对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30000元；对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夏某1就医的天数以及鉴定等实际支出酌定为5000元；对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对李某、夏某2、夏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未支持，故对评定伤残等级所产生的2000元鉴定费应由李某、夏某2、夏某1自行承担，对安装和更换假肢所产生的鉴定费用2000元系夏某1为明确其自身损失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对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认为，残疾儿的出生导致其父母抚养成本的增加与医疗机构未能检出胎儿残疾的诊断过错之间，既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医疗机构应当就增加残疾儿出生所致额外的费用承担过错责任，本案中夏某1配置假肢的费用即属此列，应计算至夏某118周岁为宜。一审法院根据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并参照假肢配置机构即安徽省维亚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装配意见，确定夏某1在2周岁-16周岁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56536元{[（12800元×8%）+12800元+4500元]×14年}；16周岁-18周岁的残疾器具费为31088元[（26800元×8%）×2年+26800元]；2周岁-18周岁之间安装和更换假肢期间的陪护费、交通费、食宿费酌情确定为70000元。对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已支付的鉴定费6500元以及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已支付的鉴定费12900元，因已实际缴纳，应由其各自承担。以上合计403236.5元，对其中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确定由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承担5000元、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承担25000元，故李某、夏某2、夏某1因本起医疗损害所造成的损失403236.5元应由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按照5%的比例赔偿23661.82元[（403236.5元-30000元）×5%+5000元]，由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按照30%的比例赔偿136970.95元[（403236.5元-30000元）×30%+250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夏某2、夏某1各项经济损失23661.82元；二、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夏某2、夏某1各项经济损失136970.95元；三、驳回李某、夏某2、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某、夏某2、夏某1二审提交了庐江县顺兴铝塑门窗加工厂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夏某2自2016年1月起应聘在该厂从事小型机动车辆的驾驶工作。
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对李某、夏某2、夏某1二审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明没有劳动合同、交纳社保的凭证及工资发放表予以佐证，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过错的参与度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法医学鉴定，认为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对李某行产前超声检查过程中存在过错，使其丧失了选择有资格筛查机构的权利和机会，进而丧失了在产前筛查时发现胎儿异常的机会，导致夏某1畸形出生，医疗过错的参与度拟为20%-40%。李某、夏某2、夏某1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意见并不持异议，一审判决参照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意见酌定由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的诊疗行为虽存在过错，但夏某1的右足缺如系自身出生缺陷，并非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的诊疗行为所致，其右足缺如与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的诊疗行为无关，一审判决对李某、夏某2、夏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的医疗过错行为侵害了作为生育主体李某对母婴保健的知情权及终止妊娠的优生选择权，对李某及其家人的人身和精神造成了损害，造成了李某及其家人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夏某1配置假肢所产生的费用系其右足缺如而增加的额外扶养成本，应当由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进行经济补偿，补偿的范围仅限于夏某1因残疾相对于非残障的正常人而言需要付出的额外生存成本，一审判决确定夏某1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安装、更换假肢期间的陪护费、交通费和食宿费等计算至其18周岁，酌定其更换假肢期间的陪护费、交通费和食宿费为70000元较为合理。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和庐江县康乃馨综合门诊部的过错程度，以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亦较为合理。
综上所述，李某、夏某2、夏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43元，由李某、夏某2、夏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