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狮民初字第599号
原告（反诉被告）杨青明，男，195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
原告（反诉被告）庄炎红（系杨青明之妻），女，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
原告（反诉被告）杨青德（系杨青明、庄炎红之子），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配金，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李婷婷，女，195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
被告（反诉原告）林晓棠，女，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书榕、石昀，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晓荣，女，198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
被告陈长生，男，195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丰泽区。
被告王人天，女，195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
被告黄永昌，男，195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
被告林英捷，男，195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
被告林丽锦，女，195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
被告佘日杰，男，195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
第三人杨少君（系杨青明、庄炎红之子），男，198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林配金，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分别于2009年4月14日、2009年7月17日、2009年7月17日受理原告（反诉被告）杨青明、庄炎红、杨青德分别与被告（反诉原告）林英龙（曾用名林英希）合伙协议纠纷三案，因三案的诉讼标的涉及同一合同关系，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并依法追加杨少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开庭审理，本院于2010年1月11日作出（2009）狮民初字第1555号民事判决，三原告（反诉被告）及第三人均不服，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林英龙在一审判决后死亡，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通知林英龙的法定继承人李婷婷、林晓荣、林晓棠参加诉讼，并于2010年6月13日作出（2010）泉民终字第856号民事裁定，以原审未依法追加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0年7月22日对该三案分别另行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予以合并审理，依法通知林英龙的法定继承人李婷婷、林晓荣、林晓棠参加诉讼，依法追加陈长生、王人天、黄永昌、林英捷、林丽锦、佘日杰作为案件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经开庭审理，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1年9月5日作出（2010）狮民初字第2033号民事判决，三原告（反诉被告）及第三人均不服，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9日作出（2011）泉民终字第2731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对案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杨少君的诉讼请求未作处理，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2年2月22日对该三案分别再次另行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予以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杨青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林配金、被告（反诉原告）李婷婷、林晓棠的委托代理人蔡书榕、石昀、第三人杨少君的委托代理人林配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晓荣、陈长生、王人天、黄永昌、林英捷、林丽锦、佘日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青明诉称，位于石狮市永宁镇永宁孝女姑东至林英捷，西至林英龙，南至规划地，北至旷地，长15米、宽10米的150平方米杂地系原告于1999年12月向石狮市人民政府申请并经核准同意基建的建房动用土地。后林英龙在没有征得原告同意，也没有取得政府建设主管部门的任何批准文件的情况下，擅自在原告拥有合法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建设了两幢五层高的商住楼，并将该商住楼对外出租给商家作店铺经营。陈长生、王人天、林英捷、林丽锦、黄永昌、佘日杰也有出资共同建房。他们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将该建设用地返还给原告的民事法律责任。为此，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行为；二、拆除被告在该土地上的违法建筑物，恢复原状，将该建设用地返还给原告。
原告庄炎红、杨青德诉称，杨青明系庄炎红之夫、杨青德之父，系原永宁印刷厂的股东。永宁印刷厂停止经营后，杨青明分得石狮市永宁镇石永路孝女姑地段原永宁印刷厂的六间店面，并分别以杨青明、庄炎红、杨青德、杨少君的名义办理建房用地申请表，石狮市国土部门予以批准并颁发了《建设用地批准书》四份，证号分别为石狮市永宁镇（1999）永民字第472号（杨青德C3地块）、473号（杨青明M4地块）、474号（庄炎红C1地块）、476号（杨少君C2地块），其中庄炎红经批准用地面积为132平方米，位于石狮市永宁镇孝女姑地段，东至杨少君、南至永梅路、西至规划路、北至林英龙；杨青德经批准用地面积为132平方米，位于永宁镇孝女姑地段，东至陈长生、王聪敏，南至永梅路、西至杨少君、北至杨青明；杨青明经批准用地面积为150平方米，位于永宁镇孝女姑地段，东至林英捷、南至规划路、西至林英龙、北至旷地。在杨青明诉林英龙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中，林英龙出示了一份《契约》，原告才知道原来林英龙采取欺骗的手段，以股份分红的名义，骗取不识字的庄炎红在《契约》上签名，企图侵占原告的土地。被告在没有任何政府批文和基建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原告拥有合法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建设了两幢五层高的商住楼，并将该商住楼对外出租给商家作店铺经营。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行为；二、拆除被告在该土地上的违法建筑物，恢复原状，将该建设用地返还给原告。
被告李婷婷、林晓棠辩称，一、本案纠纷的法律性质属于合伙纠纷。原告据以主张答辩人侵犯其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主要证据是一份建设用地批准书。但该批准书的性质实际为有期限的用地许可证，而非土地使用权证书。原告不能据以主张土地使用权以及土地使用权被侵犯。本案所涉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所核准的用地权利实际上是以林英龙、杨青明等六人所组成的合伙体所应享有的权利，建设用地批准书所列个人名称仅是为申请需要，并非个人申请用地的真实意思表示。杨青明退伙后能否再享有该权利，是合伙纠纷问题。《契约》、《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特别是《收款收据》载明“林英希付给庄炎红原有股份全额款”的内容均充分证实，契约的性质是双方转让合伙份额的合同，双方围绕《契约》产生的争议纠纷是合伙纠纷。二、2003年3月15日《契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对此杨青明系知道、同意的，具有法律效力，证实杨青明将其在印刷厂的股权以415000元转让给林英龙。杨青德、杨少君与本案诉讼标的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不应列为本案当事人。三、假设本案的纠纷非合伙纠纷，原告和第三人的诉求仍无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四、建设用地批准书474号C1地块非登记在庄炎红名下。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和第三人的诉求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判决予以驳回。
被告林晓荣除林英龙生前所作的如下答辩意见外，没有作出其它答辩。林英龙辩称，一、本案不是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是合伙纠纷。原告据以主张答辩人侵犯其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主要证据是一份建设用地批准书。但就该建设用地批准书的法律性质而言，其只是用地许可，并非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证明证书，即非土地使用权证书。原告不能据以主张土地使用权以及土地使用权被侵犯。答辩人使用以各原告及第三人名义申请的用地建房系基于答辩人与原告杨青明、庄炎红之间先前的合伙关系，以及后来的合伙股份转让（退伙）关系。二、2003年3月15日林英龙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杨青德、杨少君、庄炎红、杨青明的代表庄炎红签订的《契约》系转让合伙股份协议，也就是杨青明退伙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杨青德、杨少君不是批准动用土地的权利人。三、假定本案非合伙纠纷，原告的起诉同样没有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在批准证书有效期届满后，原告及第三人不享有批准证书项下的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四、建设用地批准书474号C1地块登记在王昭勇、李丽欣名下，登记在庄炎红名下的是C6地块。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求根本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求。
被告陈长生辩称，答辩人与林英龙是战友。在1992年林英龙邀答辩人入股，当时杨青明还没有入股，入股后答辩人仍然住在泉州，每周日来永宁一次，有时帮忙采购印刷用纸。厂房面积大约是5亩多，后来没有分，一直放在那。后来办理动用证由于印刷厂没有年检，所以就以个人的名义去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动用证是按股份比例出人头以个人的名义去办理，但没有分到个人手里。申请的地实际上是印刷厂的厂房用地，由林英龙统一办理并保管。东边的楼是股东参与盖的，楼盖起来是出租的。当时空厂房没有分配，而是按照股份来分配办理动用证应出的人头份。答辩人是听林英龙说才知道2003年初杨青明将股份转让给林英龙，后来林英龙开股东会告知这件事，转让大概是40几万，具体的不是很清楚。答辩人听说是杨青明的妻子代替杨青明与林英龙签订转让协议的。庄炎红就是杨青明的妻子。大约2004年初，林英龙召集合伙人讨论将沿街的旧厂房拆除建店面，答辩人按合伙投资比例出资210000元建房。答辩人知道并同意杨青明退股，退股后与杨青明没有再来往过。
被告王人天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了答辩状，其辩称，原告及第三人的诉求没有依据。答辩人与答辩人的丈夫黄永昌以黄永昌的名义入股，与吴永贤、林英龙等人合伙办起印刷厂。后来，吴永贤退出合伙，林英龙将吴永贤卖给自己的合伙厂股份转让给杨青明。此时，杨青明才成为印刷厂的合伙人。但其派爱人庄炎红参与合伙厂管理。后来，合伙厂没有年检无法办理用地手续，经市政府同意，各合伙人按合伙比例出人头去办证，来完善合伙厂的用地手续，由林英龙统一办理申请的相关手续，同时负责保管发下来的证书，办证所需要的费用由印刷厂的收入支付，林英龙垫付不足的部分，个人未为办证支付任何钱。2003年年初，杨青明将其在合伙厂的股份全部卖给林英龙，退出合伙。大约在2004年初，剩余的合伙人决定出资将位于沿街的旧厂房拆除，再建成店面。杨青明因已退出印刷厂的合伙，故无权参与建房，实际也没有出资建房。
被告林英捷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了答辩状，其辩称，大约在1991年左右，林英龙与吴永贤合伙向石狮市永宁镇企业办购买机模厂，之后，答辩人及其他人也成为该经营印刷厂的合伙人。后来，吴永贤将印刷厂的股权转给林英龙。林英龙又将原属于吴永贤的印刷厂股份转让给杨青明。杨青明派其妻庄炎红作为其代表参与印刷厂的经营管理。经过几年后，市政府决定解决乡镇企业用地遗留问题，因印刷厂没有年检无法直接办手续，故印刷厂各合伙人协商决定以个人名义申请。依当时的相关规定，每个人只能申请一副132㎡的土地，但原印刷厂的总用地面积较多，需要多人申请才可以完善办理印刷厂土地手续，所以合伙人决定，按合伙人各自的投资比例出名额申请办证。根据当时情况，答辩人占6.27%应出2人，即答辩人与林少君；陈长生占5.84%应出1人，即陈长生；黄永昌占5.17%应出1人，即王聪敏；林丽锦占5.84%应出1人，即佘琳；林英龙占44.43%应出5人，即林英龙、王少红、李婷婷、林晓棠、林晓荣；杨青明占32.45%应出4人，即庄炎红、杨青德、杨少君、杨青明。依合伙人的决定将手续交给林英龙，由林英龙统一申请、保管证书，办证费从印刷厂的收入支付，不足由林英龙垫付，个人未付费。大约2004年初，印刷厂合伙人讨论决定将沿街的旧厂房拆除，建店面。由各合伙人依原合伙比例负担建店面的资金支出。因2003年年初，杨青明将其在印刷厂的股权卖给林英龙，所以杨青明无权参与建房，实际也未出资建房。综上，原告及第三人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林丽锦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了答辩状，其辩称，吴永贤退出印刷厂的合伙，将其股份卖给林英龙，林英龙又将原属吴永贤的股份转让给杨青明，杨青明才变成印刷厂的合伙人，这时，印刷厂的合伙人变成答辩人、杨青明、林英龙、陈长生、林英捷、黄永昌。各合伙人派代表参与印刷厂的经营，答辩人与陈长生、林英捷是亲自参加经营管理，杨青明是派其爱人庄炎红参加经营。经营一段时间后，印刷厂因无年检无法以厂的名义办手续，经市政府同意，各合伙人协商决定由合伙人依出资比例出人头办证，以使印刷厂的用地手续完整。办证的相关事宜和证的保管均由林英龙统一负责。个人未支付办证的相关费用，办证的费用以印刷厂的收入支付，林英龙垫付不足的款项。大约2003年初，杨青明要求退出合伙厂，故将其在印刷厂的股权全部卖给林英龙。大约在2004年初，印刷厂的各合伙人商定依合伙比例出资将沿街的旧厂房拆除，建店面。杨青明已不是印刷厂的合伙人，无权也实际无参与店面的建造。综上，原告及第三人对答辩人及其爱人佘日杰的诉求无依据。
被告黄永昌、佘日杰未作答辩。
第三人杨少君述称，其意见与三原告的意见一致。
反诉原告李婷婷、林晓棠诉称，2003年3月15日，林英龙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杨青德、杨少君、庄炎红、杨青明的代表庄炎红签订一份《契约》。该《契约》约定：乙方根据其持有的原永宁印刷厂股份，在原永宁印刷厂厂址石永路孝女姑路段可分得空地一块，按照面积划分为店面六间。甲方以每间人民币陆万元的价格，买下乙方所拥有的空地使用权和所有权。六间共计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甲方以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整，买下乙方所执永宁印刷厂股份及永宁印刷厂结束营业后所剩余的固定资产和零碎杂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契约》签订后，林英龙依约支付转让价款，履行了义务，该契约是有效的，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在，被反诉人违背事实向法院起诉，称林英龙侵犯其建设用地使用权，是没有依据的。为此，请求判令：一、确认2003年3月15日签订的《契约》合法有效；二、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杨青明、庄炎红、杨青德辩称，一、签订该《契约》并非庄炎红的真实意思表示。林英龙明知庄炎红文盲，不识字，打印好一份所谓的《契约》，并骗取庄炎红是股份分红，要在上面签字。签字后，林英龙也没有将《契约》留一份给庄炎红，直到杨青明提起诉讼时，林英龙才出示该份《契约》。包括庄炎红在内，所有反诉答辩人对此均一无所知。因此，庄炎红签字的是为了股份分红，并不是转让店面和其他“固定资产和零碎杂地”。在2003年，该地段的单个店面价格远远超过60000元。林英龙未经反诉答辩人同意，到永宁镇偷偷领走了反诉答辩人的四份《建设用地批准书》［证号分别为永宁镇（1999）永民字第472号、473号、474号、476号］。如果是反诉答辩人要卖店面，那四份《建设用地批准书》应由反诉答辩人领取后交给林英龙才对。反诉答辩人也没有将林英龙提交的证据《资产权转让及更换法人代表协议书》、《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材料交给林英龙，在《契约》“公证人”签字一栏也是空白，可以充分证明林英龙骗取庄炎红签字的事实。二、未经共有人和所有权人同意，庄炎红与林英龙签订的《契约》无效。《契约》的甲方为林英龙，乙方除庄炎红外，还有杨青德、杨少君、杨青明。因此，林英龙明知该六间店面和永宁印刷厂股份及永宁印刷厂结束营业后所剩余的固定资产和零碎杂地的所有权人和共有人并非庄炎红一人，庄炎红也未得到其他共有人和所有权人的授权。林英龙骗取庄炎红签订店面转让契约是恶意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物权法》第106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三、《契约》第6条写明，“双方签字资金付讫后生效”。但至今杨青德、杨少君、杨青明没有签字，林英龙的资金也没有付讫。因此，该《契约》也无效。四、《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定、变更、转让和消失，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店面的所有权人仍为反诉答辩人，没有办理转让登记，因此，对林英龙不发生法律效力。五、《契约》中转让的店面实际为宅基地，《民法通则》第80条第3款规定“土地不得买卖、出租、抵押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契约》的内容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综上，应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
第三人杨少君述称，其意见与三反诉被告的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1991年底林英龙、吴永贤受让石狮市永宁镇人民政府转让的永宁机模厂厂房等财产，合伙开办永宁印刷厂，后来又分别召集林英捷、陈长生、黄永昌及王人天夫妇、林丽锦及佘日杰夫妇入伙。1996年3月6日，林英龙与吴永贤签订《资产权转让及更换法人代表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永宁印刷厂及原晋江机模厂的一切资产确定为828499.74元，其中吴永贤占32.45%（即268820元），现转让给林英龙，同时法人代表（原为吴永贤）也更换为林英龙等。同日，林英龙与杨青明签订《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规定：永宁印刷厂及原晋江机模厂现有资产总值为828499.74元，原股东吴永贤占有股份32.45%（即268820元），转让给林英龙（林英希），现由林英龙再转让给杨青明（杨聪明）。《协议书》附件包括吴永贤转让给林英龙资产转让协议书影印件及转让资产明细表各壹份，《厂房、设备资产明细表》确定合伙财产价值，其中厂房为647389.60元。转让后因经营状况不善，印刷厂停产，厂房及部分设备出租所得由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配。1999年各合伙人按股份比例以个人及家人的名义填写《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申请动用印刷厂原厂土地以建设民房。1999年12月石狮市人民政府批准动用申请，批准书明确规定有效期自1999年6月至2000年6月；建设项目竣工后，土地管理部门核查用地无误，收回本批准书，换发土地使用证。林英龙交纳了动用土地费用并领取动用批准书。获准动用的地块沿永梅路分别列C1、C2、C3、C4、C5、C6、C7、C8、C9、C10，其中C1、C2、C3、C4、C5由西向东连成一体，座北向南；C6、C7、C8、C9、C10由西向东连成一体，座北向南；另有M3、M4、M5由西向东座落在C1-C5的后面（北面）。批准动用的地块登记在杨青明名下的为M4，登记在杨青德名下的为C3、登记在杨少君名下的为C2，另外M3地块登记在林英龙名下、M5地块登记在林英捷名下，C1-C10的其他地块分别登记在陈长生、王人天、黄永昌、林丽锦、佘日杰或其家庭成员的名下。2004年合伙人按股份比例出资建设房屋，2005年竣工，三原告及第三人均未出资。现C1-C5、C6-C10分别各建成一幢框架结构五层店面楼房，C6-C10位于C1-C5东面，中间有一条通道。M3、M4、M5至今未动用，仍为印刷厂原来二层石结构厂房。
2003年3月15日林英龙作为甲方与庄炎红在乙方代表上签名签订《契约》一份，《契约》载明：（1）乙方杨青德、杨少君、庄炎红、杨青明根据持有的原永宁印刷厂股份，在原永宁印刷厂厂址石永路孝女姑地段可分得空地一块，按照面积划分为店面六间。甲方以每间人民币60000元的价格，买下乙方所拥有的空地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六间共计人民币360000元。（2）甲方以人民币55000元，买下乙方所执永宁印刷厂股份及永宁印刷厂结束营业后所剩余的固定资产和零碎杂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3）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415000元，双方一旦交易成功，便不得再有异议。本人及配偶、子女在今甲方所有福建省石狮市永宁艾斯特文体用品厂范围内的土地的使用权和所有权皆归甲方所有，双方财产上再无纠纷。此事手续完整清楚，本人及配偶、亲戚、兄弟、子、孙今后皆无权干涉此事。（4）乙方取自甲方的转让字据须交还甲方，乙方收到资金时书写收据给甲方做为凭证。（5）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土地过户的一切手续不得无故推托。（6）恐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双方签字资金付讫后生效。
2003年3月15日，庄炎红在一份《收款收据》的收款单位栏处签名后交林英龙收执，该《收款收据》载明：六间店面转让款360000元；其它变压及杂地部分55000元；林英希付给庄炎红原有股份全额款等。
本院在第一次法庭审理后，前往诉争地块进行现场勘验，查明该地块现已建成的框架结构五层楼房（第一层均为店面）中，原C1-C5地块上的门牌号为石狮永宁永石路107-123号，原C6-C10地块上的门牌号为石狮永宁永石路125-149号。后本院又依职权向石狮市房产登记交易中心调查收集了石狮市房产申请登记流程查询表、石狮市房屋改建申请表、调查报告等产权证申办材料。2012年9月12日，本院组织了第二次法庭审理，向各方当事人出示上述证据、说明相关情况，并听取当事人意见。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并有林英龙生前提供及被告李婷婷、林晓棠提供的石狮市永宁镇财政所、永宁镇企业办出具的收取机模厂厂房转让款的《转帐凭证》、《福建省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收款收据》、林英龙与吴永贤签订的《资产权转让及更换法人代表协议书》、林英龙与杨青明签订的《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厂房、设备资产明细表》、99年度厂房收入报表、99年度厂房付出款明细表、99年度股金分配额报表、《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建设用地批准书》、民房用地收费票据、《契约》、《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原告提供的99年度厂房收入报表复印件、99年度厂房付出款明细表复印件、99年度股金分配额报表复印件、《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复印件、《建设用地批准书》复印件、石狮市房产申请登记流程查询表、石狮市房屋改建申请表、调查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或者是股权转让合伙纠纷；二、批准动用土地是土地使用权的取得还是许可行为的取得；三、杨青德、杨少君是否系享有批准动用土地的权利人；四、林英龙与庄炎红签订的《契约》是否庄炎红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有效；五、在批准证书有效期届满后，原告及第三人是否还享有批准证书项下的权利；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六、登记在庄炎红名下的是C1地块还是C6地块。
被告李婷婷、林晓棠、林晓荣认为：
一、本案不是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是合伙纠纷。原告据以主张被告侵犯其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主要证据是一份建设用地批准书。但就该建设用地批准书的法律性质而言，其只是用地许可，并非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证明证书，即非土地使用权证书。原告不能据以主张土地使用权以及土地使用权被侵犯。林英龙使用以各原告及第三人名义申请的用地建房系基于林英龙与原告杨青明、庄炎红之间先前的合伙关系，以及后来的合伙股份转让（退伙）关系。其事实经过是：1991年底，林英龙与吴永贤购买了永宁镇政府投资开办的已倒闭的永宁机模厂的厂房、设备及空杂用地等财产，合伙开办永宁印刷厂，后来又分别招集林英捷、陈长生等四人入伙。1996年3月吴永贤提出退伙，将股权转让给林英龙，林英龙于同日又将吴永贤的股权转让给杨青明。1998年间，因经营状况不佳，印刷厂停办，合伙人将厂房及部分设备出租，按出资比例分红。1999年间，市、镇政府同意原乡镇企业用地办理建设用地批建手续。因印刷厂已停业，合伙人协商并商请政府同意，以个人名义申请动用原印刷厂的用地，再由合伙人共同出资建房。因此，各合伙人按比例提供名单，供集中申请。杨青明当时的股份占32.45%，所以其提供杨青明、庄炎红、杨青德、杨少君四人申请用地，其他合伙人也按所占比例提供名单，由林英龙负责集中申请及办理相关手续，并从合伙印刷厂的收入中集中支付相关费用。用地申请获批准后，杨青明以其另有发展缺乏资金为由，提出退伙，将股份转让给林英龙，并签订契约，林英龙也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15000元给原告。杨青明退伙后，其他合伙人于2004年间共同再投资将原印刷厂沿街厂房拆除，重新翻建。前述事实证实，诉争的以及以其他合伙人及其家属申请的用地批建手续是为落实合伙印刷厂原用地手续的，并非各人实质申请另外批建用地，列各人的名只是手续问题。且实际上以各人的名义获得批建后，也是合伙人共同出资建设。杨青明在2003年退伙后，其已无权再参与合伙体后来的建房投资了。因此，本案并非侵犯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问题，而是杨青明退伙后能否再参与再投资建房的问题，是合伙纠纷问题。本案案由应为合伙纠纷。
二、批准动用土地不是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是许可行为的取得。原告所据以主张权利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是批准原告建房的同意书，其本质上属于行政许可，通过该行政许可即许可用地建房的行为，原告所取得的是在批准书所列的地块上建房的权利。但它不是土地使用权证书，不能据此证明享有土地使用权。
三、杨青德、杨少君不是批准动用土地的权利人。杨青德、杨少君申请用地时未成年，不可能成为合伙人。因杨青德、杨少君并非合伙股东，其无权享有应由合伙人才能享有的合伙印刷厂的权益，其所谓的用地批建仅是办理形式手续而已，本案退伙（股权转让）根本与其无关。即使有关，庄炎红作为一家之主，且基于上述理由，庄炎红也是有权代表的。
四、林英龙与庄炎红签订的《契约》是庄炎红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03年3月15日林英龙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杨青德、杨少君、庄炎红、杨青明的代表庄炎红签订的《契约》系转让合伙股份协议，也就是杨青明退伙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依据《契约》和庄炎红出具给林英龙的《收款收据》，可明确杨青明将其在印刷厂的股份转让给林英龙，现杨青明称其对此不知情，是林英龙骗庄炎红签的，与事实不符。1、杨青明与庄炎红系夫妻关系，对于对外投资的处理，不可能没有进行商量；2、在印刷厂的经营过程中，庄炎红参与了合伙事务的管理，合伙中需要提供给合伙人的帐目，也是交给庄炎红的（从庄炎红提供的部分合伙帐目可证）；3、契约项下的转让款达40余万元，可称得上是一笔巨额款项，对于家庭中突增巨额款项，作为家庭重要成员，杨青明不可能不知道其来源；4、自2003年3月退伙到2009年4月杨青明起诉，长达5年整的期间内，杨青明从来没有对退伙、合伙经营、分红等提出异议，这说明签契约退伙、拿钱，杨青明是知道并同意的。因此，林英龙完全有理由相信庄炎红是经杨青明同意和授权后签订契约并收取款项的。原告的诉求应予驳回。
五、在批准证书有效期届满后，原告及第三人不享有批准证书项下的权利，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不是不动产纠纷，从这些批准书证实，原告并没有办理不动产登记，不存在不动产转让。被告建房时是否有办理手续等与本案无关。批准书上列明“本批准证书有效期自1999年6月-2000年6月”，这证明，原告有权行使动用土地建设房屋的期限仅有一年。期限届满后，该权利即丧失。因此，原告在2009年起诉时，其本身已不再享有用地建房的权利了，其起诉显无依据。另一方面，假定原告获准建房的权利没有期限，其在任何时候可以实施建房行为（与批准书的内容不符），但林英龙与其他合伙人是在2004年初即建房，此时，原告的建房权利即被侵害，按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应开始起算，原告2009年4月6日才起诉，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至于原告称其因有其他事务缠身，不知道本案的权利被侵害，这根本不符合事实，不合常理，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其辩称根本不能成立。因此，假定本案非合伙纠纷，原告的诉求也应予驳回。
六、登记在庄炎红名下的是C6地块。登记在庄炎红名下的是C6地块，林英龙提供的《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建设用地批准书》可以证明C1是登记在王昭勇名下，而非登记在庄炎红名下。
被告李婷婷、林晓棠反诉主张，2003年3月15日，林英龙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杨青德、杨少君、庄炎红、杨青明的代表庄炎红签订一份《契约》。约定乙方根据持有的原永宁印刷厂股份，在原永宁印刷厂厂址石永路孝女姑路段可分得空地一块，按照面积划分为店面六间及乙方所执永宁印刷厂股份和永宁印刷厂结束营业后所剩余的固定资产和零碎杂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全部转让给甲方。《契约》签订后，林英龙依约支付转让价款，履行了义务，庄炎红也按《契约》约定将《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资产权转让及更换法人代表协议书》、《厂房设备资产明细表》退还给林英龙。请求确认《契约》合法有效。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甲方林英龙与乙方代表庄炎红在2003年3月15日签订的《契约》一份、杨青明、杨青德、庄炎红的身份证复印件、户主为杨青明的家庭《户口簿》中二页复印件。以证明杨青明、庄炎红已将诉争标的通过股权转让形式转让给林英龙。
二、2003年3月15日庄炎红出具给林英龙的《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一份。以证明杨青明、庄炎红已收到股权转让款415000元。
三、陈长生、王人天、林丽锦、林英捷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为：大约1991年间，林英龙和吴永贤合伙向永宁镇企业办购买机模厂，后邀请林英捷、陈长生、王人天（以其夫黄永昌名义）、林丽锦（以其夫佘日杰名义）入股。后来吴永贤将股份转让给林英龙，林英龙又将股权（吴永贤出让的部分）转让给杨青明（杨聪明）。股权比例是：林英捷6.27%、林丽锦夫妻5.84%、王人天夫妻5.17%、林英龙44.43%、杨聪明32.45%。林英龙之妻李婷婷、杨青明之妻庄炎红、林丽锦、王人天、陈长生、林英捷参与经营。后来经营不好，将厂房和空地及变压器等租给别人，租金按出资比例分红。市政府落实乡镇企业用地遗留问题，称可以办证给乡镇企业，因印刷厂未年检无法直接办手续，所以采取变通办法以个人名义申请。因每个人只能申请一幅土地，而原印刷厂土地面积较多，所以合伙人商定按合伙人各自的投资比例出名额申请办证。其中杨聪明占32.45%，应出4人，即庄炎红、杨青明、杨青德、杨少君。指定由林英龙负责集中申请，办证费用从合伙厂的租金中支付，不足的由林英龙垫付，合伙人均无付过钱。证办好后统一由林英龙保管。2004年初大家商量将沿街的旧厂房拆除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再投资建店面。2003年杨青明将股权卖给林英龙，所以建房时其就无份了，也没有参与投资。
四、户主为杨青明的家庭《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为其妻庄炎红，文化程度小学；长子杨青德，文化程度高中；次子杨少君，文化程度小学。以证明签订《契约》后，原告履行《契约》义务，将户口簿复印件交付给被告，庄炎红系小学文化，并非不识字。
被告陈长生认为：
涉案土地是合伙印刷厂的用地，因合伙印刷厂无年检无法以厂的名义办手续，为此，各合伙人协商决定由合伙人依出资比例出人头办证，才有办理在合伙人个人及家人名下。登记在庄炎红名下的是C6地块。因后来大约2003年，杨青明将其在合伙印刷厂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林英龙，退出合伙，所以无权参与2004年建房，也没有实际参与。对李婷婷、林晓棠上述的举证，质证称没有意见。
原告杨青明、庄炎红、杨青德、第三人杨少君认为：
一、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杨青明根据土地使用权遭到被告的侵犯才提起诉讼的，并提供用地批准书，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原、被告存在其他的关系甚至是合伙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取得是永宁印刷厂财产的一部分清算，对财产进行分配处理，按份分配到合伙人的头上了，明确杨青明分得4块土地，但是永宁印刷厂还有另外一部分财产、土地等还没有和其他合伙人进行清算，杨青明对还没清算的财产有处分权。从《契约》内容看，转让的不是股权，而是店面，但庄炎红的本意是领取股份分红款，没有权利代表共有人进行处理。本案案由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
二、批准动用土地是土地使用权的取得。被告没有提出证据表明有权在诉争土地上建房，原告提供的批准证书是通过行政部门层层审批，是土地使用权证书，是属于原告所有的，并不是一种行政许可。拥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是本案三个原告和第三人，民房用地费用从被告已经提供的发票来看也已缴纳。
三、杨青德、杨少君是批准动用土地的权利人。被告如果认为杨青德、杨少君不是权利人，在其提供的《契约》中就没有必要将其列在其中。
四、林英龙与庄炎红签订的《契约》不是庄炎红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一）林英龙明知庄炎红不识字，在永宁印刷厂结束经营后，说《契约》是股份分红，骗取庄炎红签字，《契约》不是庄炎红及杨青明真实意思表示，庄炎红签字是为了股份分红，并不是转让店面和其他“固定资产和零碎杂地”。杨青德虽然识字，但当时杨青德在楼下没有看到庄炎红签字，被告也没有通知杨青德签字。而此时杨青明在北京看守所里根本不清楚这件事。杨青明没有在《契约》上签字，意味着杨青明没有同意。被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庄炎红有权利代表杨青明签订《契约》的权利，或者提供相应的授权委托证据。（二）庄炎红并不能代表共有权人和所有人的意思，《契约》没有经过共有人、所有权人的同意，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三）《契约》第6条写明：“双方签字资金付讫后生效”，但至今杨青德、杨少君、杨青明没有签字，林英龙的资金也没有付讫。原告也没有收到415000元。至起诉时，被告才提供一份契约。2003年时每间店面远远超过60000元。（四）建设用地批准书是根据原告的申请政府部门才发的，不能认定在期限内没有建房就丧失权利，使用权还是属于三个原告和第三人。不能认定原告拥有使用权的土地没有办证，就不是不动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定、变更、转让和消失，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处置不动产是无效的。该店面的所有权人仍为原告和第三人，没有办理过户变更手续，《契约》同样是无效的。没有办理转让登记，因此，对反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五）《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有相关规定建设用地禁止转让和买卖，村镇建房用地应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从这点来看2003年3月15日的《契约》是无效的。综上，林英龙与庄炎红于2003年3月15日签订的《契约》无效，应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
五、在批准证书有效期届满后，原告及第三人还享有批准证书项下的权利，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并不存在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批准证书的时间问题，政府允许原告建设时间长短仅仅发生与政府部门和原告的关系。杨青明在今年之前并不知道在2003年有签订《契约》一事。被告主张在2004年建房，原告并不知道情况。如果被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的主张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也有证据证明原告并不知道自己的权利遭受侵犯。
六、登记在庄炎红名下的是C1地块。原告提供的《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复印件、《建设用地批准书》复印件可以证明登记在庄炎红名下的地块是C1。
第三人杨少君另述称，1999年其只有14岁，并不知道证件是什么时候申请的，也不知道办证是否要交钱，如果要交钱的话也是父母去交。
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一、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不起诉决定书》一份，证明杨青明于2002年8月24日被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批准逮捕，2004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后检察机关决定对杨青明不起诉。因此，杨青明不可能同意或委托庄炎红与林英龙签订店面买卖和永宁印刷厂股份以及永宁印刷厂结束营业后剩余的固定资产和零碎杂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转让契约。
二、（2004）狮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调解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协议》、狮建房权证永宁字第004**号《房屋所有权证》、狮地永集用（2009）第0001号《土地使用权证》各一份，证明原告因其他事务缠身，不知道本案的权利被侵害。
三、晋江市梅岭街道梅青社区居民委员会2009年12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庄炎红从小家庭困难无读书。
四、林英龙在原一审的答辩状，证明林英龙在2009年6月16日的答辩状中称，原告交付给林英龙《建设用地批准书》的正本，但后来又称《建设用地批准书》是其向土地部门领取的。在答辩状中，林英龙并没有主张《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厂房、设备资产明细表》等交付给林英龙。
对被告的上述举证，原告及第三人质证称：一、《契约》、《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身份证、《户口簿》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签名是庄炎红签字的，但是被告以分红为由，骗取庄炎红签字的，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收款收据》内容不真实，庄炎红只拿到200000元。并在庭审后，书面申请本院责令被告李婷婷、林晓棠、林晓荣提供2003年3月15日的《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和第二联顾客的两份原件，以供辩认《收款收据》的内容是否事后添加。身份证、户口簿不是原告及第三人交付给被告的。二、《户口簿》提供的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明内容是不属实的，原告及第三人没有将户口簿复印件交给被告，被告如何取得资料不清楚，原告、第三人保留追诉的权利。三、对陈长生、王人天、林丽锦、林英捷的调查笔录真实性不予确认。他们与林英龙均存在有亲属或其它的密切利害关系，且在本案中已被追加为共同被告，不具备证人的身份。原告、第三人并不认识陈长生、王人天、林丽锦、林英捷等人，庄炎红也从来没有到过厂里参与经营管理，在杨青明诉林英龙一案中，法官归纳的无争议事实为“原告于1999年12月有向政府申请建房动用土地，并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充分证明诉争土地已分到原告及第三人的名下，并非合伙体的财产。
对原告的上述举证，被告质证称：一、2004年不起诉决定书，证明杨青明不清楚是没有事实的，当时不知道，并不意味着以后也不知道。既然杨青明在看守所里，合伙当然是庄炎红来管理的。二、法院的调解书与本案无关，也不足以证明原告忙于其他事务而没有时间精力来管理其他事项。且按原告所称，其系在同一个居委会辖区内有建房，同时段，林英龙也在建房，原告称不清楚被告建房，显然与事实不符。三、晋江市梅岭街道梅青社区居民委员会2009年12月21日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系无法确认，出具证明的地址是梅青居委会，但是庄炎红的地址显然不属该居委会。与庄炎红申报户口簿的文化程度相冲突，该证明与户口簿的记载相矛盾，不符合事实。该证据三性均有问题，不应作为证据。四、答辩状中没有提到的并不等于没有这个事实。
本院释明如下：1996年3月6日林英龙与杨青明签订的《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是股权凭证，作为股权的享有人杨青明应该持有该《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主张该份证据是后来林英龙与庄炎红签订《契约》转让股权后，由原告按《契约》的规定交还给林英龙的，原告对被告该主张予以否认，应在5日内提交该《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
原告及第三人认为，《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应该有两份原件，被告负有提供两份原件的举证责任。并书面申请本院责令李婷婷、林晓棠、林晓荣提供《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以确认该协议书确用复写纸复写而成，至少有一式两份。
被告李婷婷、林晓棠、林晓荣认为，原告否认已将《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交还被告，应向法庭提供《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
本院经审查认为：
一、关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认定：
原告及第三人书面申请本院责令被告李婷婷、林晓棠、林晓荣提供2003年3月15日的《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和第二联顾客的两份原件，以供辩认《收款收据》的内容是否事后添加。因《收款收据》的内容是否存在事后添加事实，应由提出该异议主张的原告及第三人承担举证责任，且原告及第三人的该申请不尽符合情理，本院不予准许。原告及第三人虽对被告李婷婷、林晓棠反诉提供的《契约》、《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持有异议，但没有提供或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或事由，为此，对被告李婷婷、林晓棠反诉提供的《契约》、《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具有证据效力。被告李婷婷、林晓棠反诉提供的对陈长生、王人天、林丽锦、林英捷所作的调查笔录，可视为陈长生、王人天、林丽锦、林英捷对本案事实的陈述，与被告李婷婷、林晓棠、林晓荣提供的《转帐凭证》、《福建省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收款收据》、林英龙与吴永贤签订的《资产权转让及更换法人代表协议书》、林英龙与杨青明签订的《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厂房、设备资产明细表》、99年度厂房收入报表、99年度厂房付出款明细表、99年度股金分配额报表、《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建设用地批准书》、《契约》、《收款收据》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因此，对这些调查笔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认定。提供的原告的身份证、《户口簿》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不起诉决定书》、（2004）狮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调解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协议》、狮建房权证永宁字第004**号《房屋所有权证》、狮地永集用（2009）第0001号《土地使用权证》、答辩状的真实性，原、被告及第三人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提供的晋江市梅岭街道梅青社区居民委员会2009年12月21日出具的《证明》，被告质证有异议，从《证明》内容来看即便存在庄炎红从小家庭困难无读书事实，但并不当然就不识字，且业已有户口簿记载为小学文化程度事实，为此，应予以认定不具有证据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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