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湖商终字第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柏某。
委托代理人：陈×。
委托代理人：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
委托代理人：杨×。
委托代理人：吴甲。
上诉人柏某为与被上诉人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
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08）湖吴民二初字第208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2月17日受理后
，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窦修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何玲玲和姜铮
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陈蓉担任记录，于2009年3月31日
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柏××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宋
××，被上诉人陈××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吴甲到庭参加诉
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系湖州华甲电力燃料有限公司（
下称华蒙某某）股东，占该公司股权的20%。2005年8月10日，
华蒙某某未经陈××同意以他人假冒陈××的签名，将陈××
名下20%股权以10万元价格转让给柏某，并经过湖州市招投
标中心产权交易分中心进行了交易，同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
，上述共5份有关股权转让的文件上的“陈××”签名均系他人伪造。嗣后，陈××以对此不知情，所有转让文书中“陈××”的签名系他人伪造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
陈××原审期间主张：确认陈××与柏某之间的股权
转让协议无效，并使陈××依法享有的股权恢复原状，由柏×
×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柏某原审期间辩称：1、陈××并非华蒙某某创始的股
东之一，当时成甲蒙某某时是由柏某所决定的，考虑到当时
历史环境，柏某不能自己出面成甲蒙某某，最终由柏某指
定了六个股东，其中3个是自然人，3个是法人股东，华蒙某某
成立以来，陈××没有出过一分资金，实际上是一个挂名的股
东。2、2005年8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通过湖州产权交易
所来进行的，是由中介机构制作的，陈××认为柏某侵犯了
其享有的股权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陈××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丙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
关某认合同无效的情形有五项：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
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
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
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陈××要求
确认与柏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经审理查明陈××的
签名系他人伪造所签，并非陈××真实意思的表示，也没有证
据证明系柏某代签，但该股权转让协议被华蒙某某用于变更
了陈××的股权，符合《中华丙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
规定的确认合同无效情形中的第三项，故陈××要求确认股权
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华蒙某某通过湖州市招投标中心产权交易分中心的交易和工商登记变更了陈××的股权，其侵权行为人为华蒙某某，陈××请求依法享有的股
权恢复原状，其相对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华蒙某某
依据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相关股权转让的文书办理了股权
交易及变更，侵犯了陈××的合法权益，但该行为不属本案审
理范围，陈××可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另行处理。据此，
依照《中华丙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
确认2005年8月10日以陈××名义与柏某签订的《股权转让
协议》无效。二、驳回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
0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诉讼费12300元，由陈××负担61
50元，柏某负担6150元。
柏某不服判决上诉称：一、陈××仅仅是名义上的股
东，陈××虽然在华蒙某某办理股东变更过程某没有本人签字
，但现有证据证明其电话委托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原判认定事
实错误。二、原判以《中华丙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下判
，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实为股权确认纠纷，原判确定
为股权转让纠纷，定性不当。四、本案主要争议为陈××有否
实际出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并非当事人的主要争议且无实
际意义，原判对陈××的出资未予确认，遗漏了双方请求事项
，属于判非所请。五、在华蒙某某设立、经营过程某的增资中
，陈××没有出资，双方争议的是陈××有否投入10万元资金
，原判认定陈××持有华蒙某某20％股权是错误的。请求二审
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陈××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庭
审中，柏某补充上诉理由如下：双方在2005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身就是形式不是要件，原判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不是解决争议。该份协议只是有协议之名，无协议之实。
陈××二审期间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陈
××的签名系伪造，其在华蒙某某的股东权利被不法侵害。二
、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三、柏某是适格被告，其行为涉嫌刑
事违法，陈××将采取必要手段依法追究柏某的刑事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中所涉股权转让办理系伪造陈××签名，严重
侵犯了陈××合法的股东权利。另外，柏某无论是一审还是
在上诉过程某，对其诸多主张、论点均出示不了有效的证据证
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柏某的所有上诉请求
，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柏某向本院提出证人：湖州市政协机关工
会委员会、北京华丁交通经济发展公司、吴乙、马某某、徐某
某、潘某某、张某、曹某等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经审查
认为，柏某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事诉讼证据的
诺干规定》的相某某定，予以准许。
证人湖州市政协机关工会委员会、北京华丁交通经济发
展公司、吴乙、马某某、徐某某、潘某某等证言（含证人湖州
市政协机关工会委员会的一份证明；证人北京华丁交通经济发
展公司的一份发票原件、一份证明；）的主要内容：（1）华
蒙某某1999年设立时，湖州市政协机关工会委员会、北京华丁
交通经济发展公司、湖州市电力燃料公司、吴乙、马某某、陈
××等，应柏某的要求成为华蒙某某的挂名股东，各挂名股
东均未实际出资，50万元注册资金由柏某投入。（2）2005年8月17日，华蒙某某注册资金变更为350万元，增加资金均由柏某个人出资，各股东均未实际投入增加资金。2007年7月3
日，华蒙某某的注册资金变更为500万元，增加资金均由柏×
×个人出资，各股东均未实际投入增加资金。（3）北京华丁
交通经济发展公司应柏某华蒙某某股东变更的要求，开具一
份收陈××5万元转让款的发票给华蒙某某，形式上将公司挂
名股东名下的10％股份转让给陈××，陈××实际并未向北京
华丁交通经济发展公司支付转让款，北京华丁交通经济发展公
司在华蒙某某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后已收回发票原件。（4）应
华蒙某某实际出资人柏某的要求，形式上将各挂名股东名下
的股份转让给柏某，并由潘某某根据各挂名股东的电话委托
办理相关股东工商部门的变更登记手续。
证人张某、曹某等证言（含录音资料及书面整理稿
一份）的主要内容：陈××明确讲到其在华蒙某某没有实际出
资，因华蒙某某成乙已将其登记为股东，没有出资也可以主张
股东的权利。
二审期间，柏某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理由为
：陈××有否实际出资、股东变更等实际情况，湖州市工商局
注册分局曾向陈××进行过调查，相关证据柏某难于调取，
请求法院依法调取。
本院经审查，认为柏某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
某某事诉讼证据的诺干规定》的相某某定，予以准许。
湖州市工商局注册分局向本院提供了《调查笔录被抢夺
的情况经过》、《调查笔录主要内容》（事后追记）各一份，《调查笔录被抢夺的情况经过》主要内容为：湖州市工商局注册分局于2008年4月15日向陈××进行调查并形成一份笔录。
次日，陈××到分局复印了笔录。随后，陈××又返回分局，
称其复印的笔录掉在雨地上，要求重新复印。后陈××趁分局
有关人员不备，抢过笔录撕碎后逃走。《调查笔录主要内容》
（事后追记）主要内容为：华蒙某某设立登记时的50万元注册
资金都是公司丙科长拿出的，各股东没有拿出资金；华蒙某某
日常经营管理活动由柏某负责；陈××在华蒙某某登记材料
上的签字，陈××在湖州时自己签，不在湖州时由金某某带签
；2005年的股权转让，陈××约在2007年年底知道。
柏某对上述证据的概括意见为：在录音资料中，陈×
×在同学面前已经承认了没有出资，其错误的认为在工商部门
进行了登记，其就应该有股权，在录音资料中也有反映。张某
某也问了陈××，要是当时柏某让陈××签字，陈××承认
自己也会签，不会打这个官司了。对张某、曹某的证言很
清楚，他们没有任何的胁迫、欺诈的情形存在，能够充分证明
陈××没有出资的事实。关于北京华丁交通经济发展公司证明
其只是名义的股东，并没有实际出资。北京华丁交通经济发展
公司准备归还给柏某时，当初因柏某的要求将10%的股权
转让给了陈××，并签订了相关的文件，这个仅仅是一个形式
。交易是事实的话，应该是陈××直接给北京华丁交通经济发
展公司，无须由华蒙某某进行转帐，如果需要转帐应该会有收
据，如果陈××拿不出相应的证据，陈××出资的说法是无稽
之谈。对湖州市政协机关工会委员会的证言，在华蒙某某成乙，其只是挂名股东，没有出资，归还柏某时，其也没有向柏××收取任何的款项。另两位工商登记的股东的证言也证明了
这个事实，在1999年3月柏某找到陈××、吴乙、马某某在
办公室开会，款项由柏某出资，他们就是名义股东，任何的
公司运作，任何的风险均由柏某承担，吴乙、马某某也很清
楚，他们只是挂名，不是实际的股东。在证人证言中也很清楚
，陈××与他们都是一样的。对工商部门的证据，对真实性没
有异议，对所要证明的内容看，2008年4月15日陈××在湖州
市工商管理局的笔录上写的很清楚了，华蒙某某设立登记时，
由公司丙处理的，各股东没有拿出资金来。陈××在公司登记
上的签名，如果本人在湖州就自己签字，如果没有签字就让别
人代笔。陈××在公司的工作是在天津办事处的负责人，华蒙
某某是柏某在负责。陈××抢夺询问笔录的经过，从该经过
中可以看出，陈××耍了一个小花招。他要求工作人员重新进
行复印，工商人员准备重新复印时，进行了撕毁，整个过程在
这个经过中表述的很清楚，证明陈××承认自己没有出资的事
实，其为了隐瞒事实，再次找到工商局进行撕毁，对证据没有
异议。
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分为关联股东的
代表，老同事、老战友，积极协调的老同学。他们证明其他股
东都是名义股东，都是虚假出资，陈××也是虚假出资，名义
股东。从出庭的证人与柏某的关系看，要么是连襟，要么就
是好朋友，基于这样的关系，证明力有多大？如果这样也可以
采信的话，陈××也可以请朋友、战友、亲属来证明，我们需要看的是有没有直接证据。陈××问证人时，也问到有没有直接证据看到陈××没有出资，证人的回复都是听说的，推算的
。其他的股东都是虚假的、名义的，也能证明陈××也是名义
的？虚假出资的？完全不符合法律推理的。既然柏某能请出
这么多的证人、书证证明陈××没有出资，按道理说柏某应
该在当初委托陈××的时候有一个委托书，最最直接的证据都
没有看到，我们看到的都是与本案无关的证人证言。所以陈×
×出资是真实的，是客观事实，不存在委托出资。从证据规则
看，该些证人都某以在一审中提出，为什么在二审中才予以提
出，陈××怀疑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二审法院在二审过程某，
对原本可以在一审中出现，二审是否予以采纳？柏某缺少一
个证明，该证人证言不能在一审中证明，需要柏某补强。今
天的证人出庭，恰恰能证明他们是在玩虚假出资，但是他们毫
无能力证明陈××是虚假出资，是违反公司法。关于录音资料
，不足采信，声音模糊不清，根本不能完全真实清楚的反映当
时谈话的背景和真实内容。录音的记录只是段落的截取，既然
作为证据应该完整的呈现，难免会出现断章取义，前后矛盾的
情况。录音资料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证人又说以和为贵，为什
么在二审中才提出，所以对真实性也有怀疑。从证人证言、录
音资料也好，只能证明其他人是名义股东、虚假出资，不能证
明陈××也是一样的，陈××的出资是客观存在的。工商部门
的证据，对没有原件的笔录内容不清楚，对询问笔录单方面的
陈述是否足以采信？对当事人的口述之下，为什么对陈××进
行询问？前因后果都没有阐述，动机、原由是什么？从询问笔录的形成时间看大致是在2008年4月，当时正是陈××准备起诉柏某的时候，按照常理，陈××怎么可能会出具一份对自
己不利，对审判不利的笔录？既然说了为什么要抢夺呢？这个
行为更加另人怀疑，据陈××所知，是由于两位工商人员对其
进行询问过程某，陈××如实回答其已经完成出资的事实状况
，放松警惕，上了一躺洗手间，更换了原先的笔录，回来以后
就以为是原来自己陈述的，就进行了签字。复印以后回家才发
现不是真实的陈述。所以现在对笔录的内容无法查证，对工商
局的调包行为，陈××保留追究责任的行为。
本院对柏某的上述证据经审查，认证如下：一、上述
证人的身份双方均无异议，证人均参与相关场合的民事活动，
该些民事行为合法，且相关证人均到庭接受质询，证言符合我
国法律对证据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二、湖州市工商局注册
分局的证据，系本院依法调取，证据的形成过程某某，予以采
信。
陈××提供证据如下：北京华丁交通经济发展公司的一
份发票复印件，用于证明陈××已经支付北京华丁交通经济发
展公司股权转让款5万元的事实。
柏某对陈××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复印件，
原件北京华丁交通经济发展公司到庭作证时已经出示，北京华
丁交通经济发展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其没有收取陈××5万元转
让款，开具发票是应柏某的要求而开的，所以陈××并不持
有发票原件，该证据复印件不能证明陈××的待证事实。
本院对陈××证据经审查，认证如下：首先，该证据仅为复印件，陈××不能提供原件，该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事诉讼证据的诺干规定》的相某某定；其次，
该证据原件北京华丁交通经济发展公司并未交付陈××，客观
上也不符合转让款的交付习惯。据此，本院不予采信。
陈××另提供股权交接清单一份，本院经审查认为，该
证据属于一审在案证据，无须再行质证、认证。
经审理查明，1999年年初，华蒙某某开始组建，组建人
为柏某。经柏某与湖州市政协机关工会委员会、北京华丁
交通经济发展公司、吴乙、马某某、陈××等协商，同意以湖
州市政协机关工会委员会、北京华丁交通经济发展公司、湖州
市电力燃料公司、吴乙、马某某、陈××等为华蒙某某的股东
身份设立华蒙某某，具体由柏某投入华蒙某某设立时的50万
元注册资金。柏某实际出资50万元后，华蒙某某依法成立，
湖州市政协机关工会委员会、北京华丁交通经济发展公司、湖
州市电力燃料公司、吴乙、马某某、陈××等被登记为华蒙某
某的股东。2005年8月17日，华蒙某某注册资金变更为350万元
，增加资金均由柏某个人出资，各股东均未实际投入增加资
金。2005年8月至2006年10月，应柏某的要求，华蒙某某设
立登记时股东签订了形式上的股权转让协议，并由公司职员潘
某某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变更后华蒙某某股东实
际仅为柏某一人。2007年7月3日，华蒙某某的注册资金变更
为500万元，增加资金均由柏某个人出资，原股东均未实际
投入增加资金。
2008年5月19日，陈××以柏某非法转让其在华蒙某某股权为由，诉至原审法院。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当事人间主要争议焦点为：一、
本案的定性问题。二、被上诉人在华蒙某某有否出资、持有股
份及其比例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原审起诉时主张“柏某2
005年8月10日制作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应恢复其在华蒙某某
享有的20%股权”。从陈××的起诉诉因看，主要认为其是华
蒙某某的股东，依法持有华蒙某某20%的股权。至于陈××是
否持有华蒙某某20%股权，取决于陈××是否华蒙某某的股东
。因在陈××提起本案诉讼时，其已不是华蒙某某登记的股东
，故其主张华蒙某某股东的权利，不符合《中华丙共和国公司
法》的相某某定，其以华蒙某某股东身份起诉主张股东的权利
，将丧失胜诉权。据此，陈××以华蒙某某股东身份主张股权
转让协议无效，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但是，陈××的起诉诉因
中毕竟还包含有其是华蒙某某股东的意思表示，亦可理解为其
要求确认其为华蒙某某的股东。故本案仍可审查陈××是否华
蒙某某股东。据此，本案可以也应该定性为股东身份确认之诉
。陈××如被确认为华蒙某某的股东，则享有股东的相关权利
；反之，则不享有股东的权利。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是否华蒙某某的股东，与
其在华蒙某某有否出资紧密相关，实际已成为本案的主要焦点
。二审期间，陈××对其已在华蒙某某出资以及华蒙某某增资
扩股时其已按照出资比例出资不能举证证明。二审期间，柏×
×提供的证人证言（含相关证据）以及申请本院调取的工商局注册分局的证据，能够间接证明陈××在华蒙某某没有实际出资的事实以及柏某为华蒙某某的实际出资人的事实。上述证
据同时证明，柏某在华蒙某某设立时的初衷是成为华蒙某某
的全额出资股东，但当时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为2
－50人，亦即当时法律不准许设立一人有限公司，为规避法律
，柏某将陈××等登记为华蒙某某的股东，但因陈××等没
有实际出资，实为华蒙某某的挂名股东。柏某提供的证人证
言，同时直接证明陈××并没有从北京华丁交通经济发展公司
受让华蒙某某的股权，陈××也不能举证证明已向北京华丁交
通经济发展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陈××主张已从北京华丁交
通经济发展公司受让股权10%，无证据予以证明。柏某对华
蒙某某全额出资后，在国家法律允许一人公司存在的时候，适
时变更工商部门股东登记情况，并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
人利益。鉴此，陈××在华蒙某某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受让
他人股权，陈××不是华蒙某某的股东，其无权主张在华蒙某
某持有股权，其也不享有主张2005年8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无
效的权利。
综上，柏某上诉主张的理由和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
持。陈××二审期间的抗辩理由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致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应予以
纠正。依照《中华丙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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