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再80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倪春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球光，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盾安沈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杨洪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奇，辽宁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华，辽宁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华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尊公司）与被上诉人盾安沈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盾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盾安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3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盾安公司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2月20日作出（2015）辽审三民申字第0087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辽民再17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374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7）辽0103民再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华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球光，被上诉人盾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奇、郭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再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后改判支持华尊的诉讼请求，并驳回盾安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盾安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盾安公司主张的损失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一审未对道具设计的工作量在整个设计合同的占有比例进行调查、认定，错误以全部金额作为本案判决的计算标准。道具设计工作仅仅是整个地下超市设计的一个小的组成部分，一审华尊公司诉请的是基于整个合同的工作量，而非单单针对道具。假使一审法院认定华尊公司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只是针对双方过错部分的设计费进行减免。2.一审未对相关设计方案出具情况及双方过错、是否出具过其他设计方案并没有调查、认定。针对道具的设计方案出具因缘，双方有相应会议纪要明确记载，即使法院认定费用支付方面存在争议，但是相关设计方案出具原因法院未做调查。我们在2011年9月2日将没有盖章的图纸交给了对方，报消防送审。2011年10月14日再次补充提供了消防信息图纸。其中没有盖章的图纸我方也提供给一审法院了，上面记载我们按照消防A级标准报消防的。因此，我方认为我方提供的图纸到底是哪一份法院没有查清。3.根据建筑内部装修防火规范的规定，对有地下建筑部分，地下建筑的固定家具等也要求只是B1级材料，并非要求A级材料。我们设计的道具属于家具的类型。即使按照有争议的B1级材料，也不存在消防不通过的问题。且三方会议纪要确认了华尊提出改用优筑板加贴富美家防火板的方式，是能够达到A级标准的，但是由于施工队的问题做不好，后因为盾安公司邱丰考察其他商场的地下超市，发现其他商场也存在大量的使用B1级材料，所以盾安公司认为也没有必要按照A级材料。也反映了地下商场部分的道具部分也不需要A级，只要达到B1级材料就可以了。4.一审未对道具拆除的具体情况及处置得当性做出调查、认定。道具是否拆除，是否需要全部拆除，一审法院没有调查。即使有移走，道具都是可以重复利用的商品，完全可以后续再使用或者用作其他场所或出售。5.一审未对拆除且不可利用的活动道具价格做出实际认定。并非所有的道具都是使用B级材料，部分是其他非B级材料，而且可移动的道具是无须拆除的。道具价格是否为979300元，并无足够确凿的证据。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人根据指示提供服务，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我方在2011年11月22日工作联系函中，施工图纸已经盾安公司委托第三方制作，也就是说道具施工图与我方没有关系。盾安公司没有按照消防报审的施工图施工，损失应该由盾安公司自行承担。
盾安公司辩称，1.华尊公司曲解设计费的组成，所列计算方法和结果都是错误的。事实上，盾安公司已经多付了设计费，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2.关于华尊公司提出盾安公司认可会议纪要及存在其他设计方案，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华尊公司赔偿盾安公司的损失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尊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华尊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华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盾安公司支付219980元；请求判令盾安公司逾期违约损失以21998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10月19日起计算到付清时止；本案诉讼费用由盾安公司承担。
盾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华尊公司给付盾安公司违约赔偿金共计1581654元；反诉费由华尊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华尊公司、盾安公司于2010年5月11日签订《盛世长安商业广场内装修设计合同》，约定发包方（盾安公司）委托设计方（华尊公司）承担盛世长安商业广场室内装饰工程的设计工作，设计费为人民币7056000元。合同约定设计收费为包干总价，发包方不再做任何设计费用的调整。如果因发包方原因使项目设计发生颠覆性的变化修改，双方另行协商修改设计费用。设计方应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保证设计成果通过当地政府的消防等审查。2011年1月13日，双方针对上述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华尊公司增加主商场地下一层超市精装修设计工作，设计费为563390元。补充协议执行原合同的相关内容。2012年6月4日，华尊公司向盾安公司提交《工程款申请单》，标明合同总价款人民币7056000元，已付工程款人民币6647900元，本次付款人民币408100元。盾安公司主管工程师、工程部经理、商管公司工作人员均写明“同意支付”并签名。2013年2月1日，华尊公司向盾安公司出具文件一份，内容为：针对北京华尊在盾安新一城项目中的设计缺失及后续扣款问题，双方于2013年1月29日由项目部梁总、郑经理、邱丰、成本部冯经理、李解、物业胡总监、华尊吴总，共同在梁总办公室进行讨论的会议纪要如下：1、华尊：对于成本部提出的扣款金额清单中，除负一层超市中岛道具的扣款提出质疑，其余全部认可；2、成本部：施工队是依华尊出具的图纸施工，所以应由华尊负担业主损失；3、项目部：当时这个问题经过很长时间的讨论，华尊曾提出改用优筑板加贴富美家防火板的方式（富美家承诺此方式可以出具A级材料检测报告），但施工队一直做不好。后来由项目部邱丰与华尊周总监特地到华府天地负一层超市考察回来报告后，由杨总决定中岛道具视为活动道具，无须以A级材料施作。（当时与会人员为项目部杨总、鞠经理、邱丰、华尊周总监）；4、梁总当场以电话咨询杨总，并获得杨总确认以上意见属实，设计方为配合业主方的决策工作，不应负担损失责任；5、成本部：因为当时没参与讨论，所以依本次会议结论结果，告知我们协助调整清单。盾安公司胡世荣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盾安公司邱丰在上述文件上以接收人身份签字。2013年1月28日，盾安公司向华尊公司出具《华尊设计扣款项目清单》，华尊公司除对盾安公司979300元扣款数额不认可外，认可盾安公司扣款人民币188120元。
一审法院另查，2011年10月5日，华尊公司出具盾安新一城商业广场B1F超市-
道具设计施工图。2012年1月9日，盾安公司与北京市雅饰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签订盾安新一城超市道具、展柜、服务台、VIP及美容室柜体加工、安装合同，约定雅饰公司依据盾安公司提供的道具设计施工图纸，为盾安公司加工、安装道具及展柜等，其中道具部分工程总价款为979300元。
一审法院又查，2012年4月25日，沈阳市消防局出具沈公消验【2012】第0087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盛世长安商业广场商业综合楼（地下3层、地上5层；地下1层至地上5层商场的公共区域162598M2，地下1层超市6000M2，地上商场等用房）土建及装修工程竣工消防验收申请及有关资料收悉。于2012年3月26日、4月13日、24日对竣工工程检查，依据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办法评定为消防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再查，2012年4月21日，盛世长安商业广场商业综合楼地下1层超市道具不符合消防规定，盾安公司委托雅饰公司拆除，发生费用10700元。2015年7月13日，盾安公司依据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374号民事判决支付华尊公司工程款206781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盛世长安商业广场内装修设计合同、B1F超市-
道具设计施工图、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华尊设计扣款项目清单》等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和审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盾安公司与华尊公司签订的《盛世长安商业广场内装修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权益。该合同约定，盾安公司委托华尊公司承担盛世长安商业广场室内装饰工程的设计工作，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委托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因在履行合同之间产生的纠纷属于合同法调整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本案中，盾安公司委托华尊公司承担盛世长安商业广场内装饰工程的设计工作，华尊公司应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保证设计成果通过当地政府的消防等审查。由于华尊公司的错误造成工程质量、安全事故损失，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收直接受损失的设计费，并赔偿为此给盾安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根据《建筑内部装修设计防火规范》规定，地下商场、地下展览厅的售货柜台、固定货架、展览台等，应采取A级装修材料。华尊公司作为专业设计公司，应明知采取B级材料必然无法通过消防验收，但在其为盾安公司出具的设计图纸中，多处均注明采取B级材料。盾安公司根据华尊公司的设计方案施工，导致第一次消防验收未通过，已施工的部分货架进行拆改。华尊公司因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符合消防规范的设计方案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华尊公司提供2013年1月29日的会议纪要用以证明华尊公司出具的设计方案是经过盾安公司认可的，但该会议纪要是在第一次消防未通过验收已经造成损失，盾安公司向华尊公司提出扣款，双方发生争议的情况下作出的。在此情况下，会议纪要中关于盾安公司免去华尊公司责任的表述有悖常理，且该会议纪要系华尊公司单方制作，盾安公司接收该会议纪要的行为并不代表对会议纪要所载内容的确认。华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且合同约定由于华尊公司的错误造成工程质量、安全事故损失，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收直接受损失的设计费，并赔偿为此给盾安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故华尊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盾安公司反诉遵照华尊公司提供的设计施工图委托雅饰公司加工、安装的地下1层超市道具，不符合消防规范的规定，华尊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超市道具加工、安装及拆除等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盾安公司主张华尊公司赔偿货架及不锈钢包边损失的请求，因货架买卖及不锈钢包边工程均系在公安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华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盾安沈阳投资有限公司道具损失费979300元；二、北京华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盾安沈阳投资有限公司道具拆除费10700元；三、驳回北京华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盾安沈阳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北京华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1元，由北京华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费22399.50元，由盾安沈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499.50元，由北京华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900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华尊公司是否应赔偿盾安公司因消防验收不合格导致的经济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盾安公司与华尊公司签订的《盛世长安商业广场内装修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盾安公司委托华尊公司承担盛世长安商业广场室内装饰工程的设计工作，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第6条第（2）款设计方责任约定“①设计方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方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④设计方的设计图纸的细部做法要做到准确、完整并施工可行；出图标准应符合国家、辽宁省及沈阳市有关设计规范和标准。⑦设计方负责了解项目当地政府部门对消防、卫生、防疫、交通、环保等方面的要求，并保证设计成果通过当地政府的消防等审查，设计方所有设计中选用的建材均应符合室内环境污染控制相关规范要求。”，第7条违约责任规定，“（3）设计方对设计资料及文件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修改或补充。由于设计方错误造成工程质量、安全事故损失，设计方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收直接受损失部分的设计费，并赔偿为此给发包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依据前述约定，华尊公司作为设计方负有提供符合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的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保证设计成果通过当地政府的消防等审查的义务，现盾安公司主张因按华尊公司的设计方案施工，导致第一次消防验收不合格，已施工的地下超市道具部分被拆除，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盾安公司为此提供经华尊公司盖章确认的设计图纸予以证明，该道具图纸上多处标注达B1级规范。根据《建筑内部装修设计防火规范》（2001年修订版）的规定，地下商场、地下展览厅的售货柜台、固定货架、展览台等，应采用A级装修材料。华尊公司作为专业设计公司，应当明知采用B1级材料无法通过消防验收，但其提供给盾安公司的设计图纸中仍然标注采用B1级材料，导致第一次未通过消防验收，并给盾安公司造成损失，故原审认定华尊公司存在过错，承担由此给盾安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华尊公司上诉提出的即使设计为B1级也符合防火规范要求的问题。华尊公司在本次审理中提交两份《建筑内部装修设计防火规范》，一个是1995年版，一个是2017年版。华尊公司主张依据1995年版防火规范，商场的营业厅的隔断、固定家具、装饰织物都只要达到B1级规范，要求达到A级材料的是地下商场、地下展览厅的售货柜台、固定货架，但本案是活道具，而非固定货架；依据2017年版的防火规范5.3.1条的规定，对地下商店的隔断、固定家具等规定防火等级同样要求为B1级。本院认为，华尊公司提交的两份防火规范，其中1995年版防火规范已经被2001版及2017版防火规范修订，2017年版防火规范的施行日期为2018年4月1日，而本案初审诉讼发生在2014年，本案一审重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8年3月5日，故该两份防火规范均不适用于本案，本案应适用2001年修订的《建筑内部装修设计防火规范》。另，虽然2001年版的防火规范也有华尊公司所提及的相应规定，但本案所涉装饰材料用于地下超市，而2001年版防火规范明确规定地下商场、地下展览厅的售货柜台、固定货架、展览台等，应采用A级装修材料，华尊公司所提到的可以采用B1级材料的使用部位与本案所争议的装饰材料使用部位均不相符，故华尊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尊公司上诉提出的其给盾安公司提供过多套设计图纸，其中有设计为A级标准的，并已报消防审核通过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华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日期为2011年10月5日并标注为达到A级标准的设计图纸，但该图纸上既未加盖华尊公司的图纸确认章，也没有盾安公司盖章确认，华尊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已将该图纸交给盾安公司，且为双方所确认并送消防审核过的设计图纸。而盾安公司原审提交的设计图纸，日期基本上都标注为2011年10月5日，并加盖了华尊公司的图纸确认章和盾安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而华尊公司也没有否认该套图纸的真实性，故盾安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证明力更强，原审依此图纸认定华尊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不符合设计规范并无不当。虽然华尊公司在二审审理中陈述于2011年9月2日提交给盾安公司一份没有加盖公章的设计图，于2011年10月14日提交正式送消防审核的设计图，但均没有举证证明，故对华尊公司提出的其提供的设计图纸符合设计规范要求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华尊公司上诉提出的因施工方无法达到设计要求，经盾安公司考察决定才采用的B1级设计的问题。华尊公司提供2013年1月29日会议纪要欲证明其最初的设计是采用A级材料，但因施工方做不好，后经盾安公司同意改为使用B1级材料的，但该会议纪要系华尊公司单方制作，注明“请回复”，盾安公司的邱丰是作为接收人签收，无法证明盾安公司认可该会议纪要的内容，故华尊公司以此证明其主张依据不足。另，本院审理中，华尊公司还主张根据其提交的2011年11月22日的工作联系函可见施工图纸是盾安公司委托第三方制作，认为最终的道具施工图纸与华尊公司没有关系。经审查，该份工作联系函系华尊公司制作，其中明确记载“依据2011年11月18日与贵司达成的协议，沈阳盾安新一城竣工图纸由施工方负责制作，我司须提供2011年5月20日版本的施工图电子档供施工队作为绘图依据”，由此可以证明，施工图纸系由华尊公司制作，华尊公司的该项主张与该工作联系函记载内容不符，故对华尊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华尊公司上诉提出的对消防验收不合格的事实不清楚的问题。根据华尊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25日工作联系函、2013年2月1日工作联系函（即2013年1月29日会议纪要）以及盾安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28日扣款清单，均记载了盾安新一城内装设计缺失问题，而且2013年1月25日工作联系函还记载了“负一层超市道具设计方案不符合消防要求，造成我司后期对超市道具整改”字样，虽是对项目名称的说明，但该联系单系华尊公司制作，说明华尊公司对于存在设计缺陷造成消防验收不合格的事实是知晓的，且华尊公司对于除了地下超市道具部分的赔偿外，对扣款清单中的其他赔偿也是认可的，故华尊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尊公司上诉提出的道具只占超市设计的一小部分，原审未作区分而以全部合同价款作为裁判依据不当的问题。因华尊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不符合消防规范，导致第一次消防验收不合格，并造成盾安公司委托第三方安装的超市道具被拆除，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华尊公司承担。根据盾安公司与北京市雅饰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分公司签订的《盾安新一城超市道具、展柜、服务台、VIP及美容室柜体加工、安装合同》的约定，道具部分工程总价为979300元，再结合盾安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原审以此价款确定盾安公司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华尊公司提出盾安公司在原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自认被拆除的道具中无法使用的是51个，其余22个道具经过不锈钢包边处理后已重新使用，故不应按全部道具损失确定赔偿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消防验收不合格后，已安装的超市道具已经全部拆除，盾安公司亦按合同约定向第三方支付了全部安装费用，损失已经形成，且原审判决亦未支持盾安公司主张的包边处理费用，故原审判决确定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关于华尊公司要求盾安公司支付设计费的上诉请求。华尊公司主张补充协议对应的设计费已经支付完毕，该公司原审主张的设计费系针对《盛世长安商业广场内装修设计合同》而欠付的剩余设计费，盾安公司应予给付，且道具只占超市设计的一小部分，即使法院认为华尊公司存在过错，对于其他合格的设计费用也应该得到支持。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系对《盛世长安商业广场内装修设计合同》的补充约定，均系盾安公司委托华尊公司对盛世长安商业广场内装进行设计，两者是一个整体，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由于设计方错误造成工程质量、安全事故损失，设计方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收直接受损失部分的设计费”，现因华尊公司过错给盾安公司造成损失，华尊公司应免收该损失部分的设计费。因根据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法区分超市道具部分的设计费数额，华尊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对应的设计费数额，故原审未支持华尊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华尊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华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20.5元，由北京华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曌鋆
审 判 员 孙晓娟
审 判 员 徐 亮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权红霞
书 记 员 冷立皎
本案裁判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