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23民初373号
原告：傅贵庆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奕星，上杭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利良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被告：陈利峰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被告：邱桂华男，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原告傅贵庆与被告陈利良承揽合同纠纷一案,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闽08民终16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杭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3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发回上杭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4月23日，原告傅贵庆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追加陈利峰、邱桂华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决定追加陈利峰、邱桂华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贵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奕星、被告陈利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利峰、邱桂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贵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利良、陈利峰、邱桂华共同支付傅贵庆安装门窗款2.21万元及支付该款自2001年6月8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1996年，陈利良与陈利峰、邱桂华合伙从新泉二建转包了连城县朋口朋兴中学综合楼工程施工。1997年3月3日，傅贵庆与陈利良签订合同，由其承包该工程中门窗部分的生产、加工及安装。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第一层做好（包安装）付款50%，第二层做好（包安装）付款总工程量的50%，其余全部安装好付总工程量的80%，剩下20%待主管单位验收合格付清。其依约生产、加工、安装了朋兴中学一二层综合楼钢条玻璃木框门窗，总工程量约为283平方米，工程造价3.4万元。该工程施工安装期间支付了1.19万元，完工后仍欠2.21万元。2001年6月7日，朋兴中学综合楼工程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分部工程（门窗）质量等级合格。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陈利良应在主管单位验收合格后付清剩余工程款。其向陈利良催款时，陈利良说朋兴中学未付清工程款，需要打官司，后又说合伙人内部诉讼。2011年1月，其了解到陈利良与其合伙人经上杭法院才溪法庭调解达成协议，协议约定朋兴中学所有债权归陈利良享有，所有债务由陈利良承担，陈利良作出了包括欠其2.21万元在内的朋兴中学工程欠款11.6287万元留置在才溪法庭的承诺。后其多次向陈利良催款未果。因他们三个合伙人之间的官司一直打到2016年底才结束，原告才知道是要陈利良承担。当时没有正式结算，向三被告催款，但他们相互推脱，说等合伙纠纷结束后再向他们主张。他们三个人合伙协议纠纷案在2010年才溪法庭调解时，2.21万元是他们三个人征得原告的同意后得出来的，邱桂华和陈利峰打电话给原告确认还欠2.21万元的债务。他们三个人合伙协议纠纷案在2016年古田法庭调解结案后邱桂华打电话告诉原告，原告才知道2.21万元要陈利良承担。两次调解都有明确本案债务由陈利良承担，但他们内部纠纷原告不知道他们怎么承担的，他们三个合伙人应该连带承担责任，所以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2.21万元及利息。
陈利良辩称：答辩人确实有与傅贵庆签订朋兴中学综合楼工程门窗安装的合同书，总工程量283平方米，总造价3.4万元，答辩人支付傅贵庆借款和材料款1.19万元。2007年10月18日，答辩人与邱桂华、陈利峰协议以后结账2.21万元，但傅贵庆在施工期间还有向答辩人借款和答辩人还垫付了材料款，都没有扣减。1998年8月20日付材料款1873.19元，1998年10月9日付材料款1240.03元，2008年11月26日木工工人预借工资1050元，1998年11月12日借款50元，2008年2月7日工人预借款1000元，1999年11月26日工资预借款500元。另外，朋兴中学综合楼工程扫尾时由学校财务直接支付了工人工资门窗款，但不清楚支付了多少，具体要向朋兴中学了解。工程是通过了验收，安装的门窗是合格的。合伙协议纠纷经历了四场官司。傅贵庆从来没有向答辩人和陈利峰、邱桂华催过款。2.21万元这笔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扣除应该扣除的款项和朋兴中学已支付的款项，答辩人已不欠傅贵庆的工程款了。答辩人与陈利峰、邱桂华进行了结账，该款与陈利峰、邱桂华无关。
陈利峰未到庭，但提供书面答辩称：本案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欠傅贵庆的工程款，傅庆庆也从来没有向答辩人催过该工程款。
邱桂华未到庭，但提供书面答辩称：1.傅贵庆以连城县原朋兴中学综合楼工程参建门窗工程工资未拿到为由，追加答辩人与陈利峰为共同被告，不符合事实也没有理由。2.上杭法院的两份调解书已非常明确，调解书附件清单名列中所欠的工资材料款都应由陈利良承担，没有任何理由让答辩人与陈利峰支付该款。
傅贵庆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傅贵庆与陈利良于1997年3月3日签订《合同书》，证明陈利良将朋兴中学一二层门窗安装工程发包给傅贵庆，约定了结算的条款、标准；2.2007年10月18日的《朋兴中学工程欠款情况（综合楼）》复印件，证明三被告仍欠傅贵庆2.21万元；3.陈利良于2010年12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证明结算款是陈利良确认过的欠款，三被告仍欠傅贵庆2.21万元；4.傅贵庆于2016年5月8日打电话给陈利良的电话录音，证明傅贵庆一直有主张该部分欠款，有向陈利良催讨欠款；5.2001年6月7日的竣工验收证明单，证明傅贵庆安装的门窗经验收合格。
经质证，陈利良对证据1无异议。陈利良三个字是其本人写的，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傅贵庆，当时其是出纳，邱桂华是会计，陈利峰是管资料、技术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写这份欠款情况单时应该是陈利峰、邱桂华去结账的，他们有打电话告知，其也同意了要结账给傅贵庆。其是过了几天看的，当时其也认可了这笔债务。但结账归结账，2.21万元是没有真正和傅贵庆借支款和材料款部分相抵扣的。对证据3认为其是在2010年12月24日作出了承诺，名字也是其签的，但承诺书是谁写的，时间太久了其记不清楚了。对证据4认为当时傅贵庆是有和陈利良通电话，内容没错，但其没有和傅贵庆重新确认欠款，而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5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傅贵庆提供的证据1、2、3、4、5，陈利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也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据效力，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陈利良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1998年8月20日、10月9日的付款单，证明陈利良替傅贵庆垫付窗条款1873.19元、1240.3元；2.1998年11月26日的欠条，证明陈利良帮傅贵庆付了玻璃款465.1元。欠款人付德文是傅贵庆的工人，陈利良付了钱后，该欠条由陈利良收起来。欠条上的李金炎是玻璃店的老板，欠条是李金炎写的；3.1998年12月26日的收条，证明付德文向陈利良借款1050元；4.1998年11月12的借条，证明付德文向陈利良借款50元；5.1998年2月7日的收条，证明付文庆向陈利良借款1000元；6.1998年12月25日的领条，证明陈利良请泥水匠张加来做门窗水泥付工资500元，要在傅贵庆的工程款中抵扣。
经质证，傅贵庆对证据1认为其不清楚，但该款应该是包含在已支付的1.19万元借支款和材料款中。对证据2认为其不清楚，但该款应该是包含在已支付的1.19万元借支款和材料款中。扫尾工程学校是没有单方付工程款给傅贵庆的，傅贵庆与朋兴中学不发生关系。对证据3、4认为付德文不是傅贵庆雇请的工人，是三被告请的第三方工人。对证据4认为付德文不是其雇请的工人，三被告承包人请的第三方工人。对证据5认为付文庆是傅贵庆的工人，但该款已包含在已支付的1.19万元借支款和材料款中。对证据6认为张加来确实是陈利良请来帮忙的泥水匠，但该500元款已包含在已支付的1.19万元借支款和材料款中。
本院认为,对陈利良提供的证据1、2、3、4、5、6，傅贵庆对真实性均未否认，可以认定其真实性。但上述证据中所涉款项均是发生在陈利良、陈利峰、邱桂华合伙结账时确认欠傅贵庆2.21万元债务之前，且陈利良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排除在1.19万元借支款和材料款之外,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陈利良的主张。
本院依职权调查取（2010）杭民初字第675号《民事调解书》、（2012）杭民初字第1865号《民事裁定书》、（2016）闽0823民初642号《民事调解书》。
经质证，傅贵庆无异议。陈利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三份法律文书涉及的是三被告内部的合伙纠纷，与傅贵庆没有关系。（2016）闽0823民初642号《民事调解书》里陈述的简要案情都是三被告之间的合伙纠纷情况，与傅贵庆无关。
本院认为，上述三份裁判文书均属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且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3月3日，傅贵庆作为乙方与陈利良作为甲方的代表签订合同，甲方将连城县朋兴中学综合楼施工工程的门窗部分分包给傅贵庆负责生产、加工及安装，合同约定:1.规格质量按甲方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为标准；2.验收单价为乙方五金包安装每平方米为120元结算（不包括油漆）；3.付款方式为第一层做好（包安装）付款50%，第二层做好（包安装）付款总工程量的50%，其余全部安装好付总工程量的80%，剩下20%待主管单位验收合格付清。该工程的门窗部分工程量为283平方米，工程造价3.4万元。该工程施工安装期间甲方支付傅贵庆1.19万元。2001年6月7日，朋兴中学综合楼工程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门窗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但门窗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未按合同书约定支付剩余的门窗工程款2.21万元。
1996年12月19日，福建省连城县朋兴中学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福建省连城县新泉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新泉二建）签订朋兴中学综合楼第一、二层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实际由陈利良、陈利峰、邱桂华合伙从新泉二建转包施工。2001年6月，工程完工并进行结算，朋兴中学尚欠施工方工程款262407.07元。因朋兴中学未付清工程款，陈利良代理新泉二建公司提起诉讼，连城县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21日作出（2003）连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由朋兴中学支付新泉二建工程款262407.07元及支付该款自2001年6月15日起至2002年1月14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和自2002年1月15日起至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该判决生效后，陈利良代理新泉二建申请强制执行。2007年，新泉二建撤销对陈利良的委托。2007年，陈利良以新泉二建为被告向连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朋兴中学所欠的综合楼第一、二层工程款262407.07元及利息属于陈利良所有。在审理过程中，陈利峰、邱桂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连城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14日作出（2007）连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判决朋兴中学应支付给新泉二建公司的工程款262407.07元及利息归陈利良、陈利峰、邱桂华三人所有。陈利良不服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8日作出（2008）岩民终字第399号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另外，在1998年8月12日，朋兴中学将该综合楼第三层发包给上杭县珊瑚建筑公司，综合楼第三层由挂靠上杭县珊瑚建筑公司的陈利良、陈利峰、邱桂华施工。2007年10月29日，上杭县珊瑚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利华向邱桂华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邱桂华全权处理和分配朋兴中学综合楼第三层工程余留款。2008年11月30日，连城县朋兴中学向陈利良、陈利峰、邱桂华三人各寄送了一份函件，告知三人于2008年12月15日前往朋兴中学协商解决1997年动工兴建的综合教学楼工程的债务问题，如逾期作为自动放弃。2009年2月23日，新泉二建委托邱桂华处理朋兴中学综合楼工程余款事项。2009年2月26日，陈利峰也委托被告邱桂华处理朋兴中学综合楼工程余款事项。2009年3月2日，邱桂华作为甲方、朋兴中学作为乙方、连城县财政局作为丙方签订连城县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和解协议，约定甲方确定乙方所欠建造综合楼第一、二、三层工程债务本金余额31.56万元，为支持农村义务教育事业，甲方自愿免除乙方债务利息、违约金及赔偿金等，同时免除乙方债务本金7.78万元，免除上述本息后，乙方实际尚欠甲方债务本金23.78万元；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委托的丙方（第三方）付款。2009年4月13日，连城县财政局汇入邱桂华中国农业银行连城县支行朋口分理处账户（帐号为13×××77）工程款23.78万元。工程款汇入邱桂华账户后，存折存放于朋兴中学原会计罗金峰处，由邱桂华保管账户密码。后从上述工程款中支付了上缴税收1.4万元和学校代付返修费1.05万元，剩余工程款213484元。2009年11月20日，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连执行字第266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邱桂华在中国农业银行连城县支行朋口分理处账户上（帐号为13×××77）的存款23.78万元。2010年5月4日邱桂华上述账户中213484元划扣至连城县人民法院账户。2010年6月29日，陈利良以陈利峰、邱桂华为被告向上杭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2007年连城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综合楼第一、二层工程款262407.07元及利息归陈利良所有。2010年12月24日，陈利良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同意将连城县人民法院扣押的朋兴中学工程款中的116287元留置才溪法庭，作为邱桂华、陈利峰及建筑中所负债务的支付款项。2010年12月30日经上杭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调解协议并作出（2010）杭民初字第67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一、陈利良和陈利峰、邱桂华合伙承建的连城县朋兴中学共三层综合楼的所有债权归陈利良享有，所有债务由陈利良承担；二、陈利良、陈利峰、邱桂华一致确认，承建连城县朋兴中学共三层综合楼施工期间，陈利良、陈利峰、邱桂华经手向建设单位连城县朋兴中学预借的款项已用于该工程的支出；三、陈利良自愿支付邱桂华合伙工程款3万元，支付陈利峰合伙工程款0.5万元，上述款项在2011年1月15日前支付；四、陈利良、陈利峰、邱桂华不得就本起合伙纠纷再提起争议。”2011年7月25日，陈利良在连城县人民法院领取执行款213484元。2012年10月16日，陈利良以连城县朋口中学、连城县财政局、邱桂华、陈利峰为被告向上杭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邱桂华与连城县朋口中学、连城县财政局于2009年3月3日签订的《连城县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和解协议》无效等。2013年10月25日，连城县人民政府召开“关于原朋兴中学工程款债务历史遗留问题”专题会议，会议决定支付陈利良50万元（含工程款本金、利息等）后，陈利良终结案件并息访。2013年11月12日，陈利良以双方协商解决为由申请撤回起诉。2013年11月28日，连城县人民法院以转帐方式转至陈利良中国农业银行上杭县支行账户50万元。但陈利良应给付陈利峰、邱桂华（2010）杭民初字第67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合伙工程款3.5万元未付。2016年1月7日，陈利良又以邱桂华、陈利峰擅自将陈利良的财产份额捐给他人为由，起诉要求邱桂华、陈利峰赔偿1527272.33元中的10万元。2016年8月5日经上杭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调解协议并作出（2016）闽0823民初642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一、邱桂华、陈利峰自愿免除（2010）杭民初字第67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第三条协议内容即陈利良应给付邱桂华合伙工程款3万元和给付陈利峰合伙工程款5000元。其余按（2010）杭民初字第67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协议内容履行；二、陈利良在签订本调解协议后，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对三方合伙承建原连城县朋兴中学综合教学大楼（共三层）工程款再向陈利峰、邱桂华主张任何权利和诉求；也不得对2009年3月邱桂华与连城县朋兴中学、连城县教育局、连城县财政局签订的《连城县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和解协议》提出任何异议和任何诉求；三、陈利良与邱桂华、陈利峰无其他争执。如任何一方再提起争议，应赔偿对方相应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傅贵庆与陈利良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朋兴中学综合楼在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要付清傅贵庆承揽的门窗工程款。2001年6月7日经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三被告理应支付傅贵庆剩余的工程款，但三被告未支付。傅贵庆陈述验收合格后有向陈利良催款，但陈利良说朋兴中学未付清工程款，还要打官司。后又催要，陈利良说合伙人之间又打官司了。实际上，陈利良就承包朋兴中学综合楼建设工程款事宜于2001年6月就向连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就工程款的归属三合伙人又进行了诉讼，之后三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债权债务又进行了诉讼，一直持续至2016年8月5日才最终结束。据此，根据傅贵庆的陈述和就朋兴中学综合楼工程款及三合伙人债权债务纠纷诉讼的实际情况，足以认定傅贵庆在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有债务人主张过权利，之后双方同意待朋兴中学综合楼建设工程款、合伙人内部债权债务纠纷结束后再要求支付剩余门窗工程款。鉴于这种情况，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合伙人内部债权债务纠纷结束之日第二日（即2016年8月6日）起算。原告傅贵庆于2017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而主张权利，显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陈利良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尚欠傅贵庆承揽门窗工程款金额认定的问题。傅贵庆与陈利良均认可安装工程量283平方米，工程款3.4万元，施工期间预借工程款和材料款1.19万元。但陈利良提出该门窗工程款尚未结算，并且要扣除其提供的单据所涉金额，朋兴中学综合楼工程扫尾时，朋兴中学有支付款项给傅贵庆，已不欠傅贵庆门窗工程款，要求法庭调取朋兴中学财务账本的抗辩主张。虽然本案所涉的门窗工程款确实未经双方进行结算，但三被告在合伙债权债务纠纷过程中，三被告已经确认尚欠傅贵庆债务2.21万元，现傅贵庆也认可，可以视为傅贵庆与三被告之间就门窗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因此足以认定三被告尚欠傅贵庆承揽门窗工程款金额为2.21万元。而陈利良提供的单据所涉金额均是发生在发生在陈利良、陈利峰、邱桂华合伙结账时确认欠傅贵庆2.21万元债务之前，且陈利良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排除在1.19万元借支款和材料款之外，因此，陈利良提出的其提供的单据所涉金额应在2.21万元中予以扣除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傅贵庆与朋兴中学没有发生直接的法律关系，本院也没必要再核实朋兴中学在工程扫尾时是否有支付傅贵庆款项。三、傅贵庆主张的利息如何计算，从何时开始起算的问题。傅贵庆与陈利良签订的合同书约定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付清门窗工程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傅贵庆也有催要，但双方均已同意待三合伙人债权债务纠纷结束后再支付尚欠门窗工程款。因此，三合伙人债权债务纠纷结束后三合伙人应按约支付尚欠门窗工程款，但三合伙人逾期未支付尚欠门窗工程款。因此，尚欠门窗工程款的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从三合伙人债权债务纠纷结束之日第二日（即2016年8月6日）开始计算，并且参照民间借贷资金被占用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四、三被告是否要连带清偿门窗工程款2.21万元的问题。虽然陈利良与陈利峰、邱桂华三合伙人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确认该笔债务由陈利良承担，但该民事调解书仅对陈利良与陈利峰、邱桂华三合伙人有法律约束力，对傅贵庆没有约束力。在傅贵庆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要求三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况下，该笔债务依法应由三合伙人共同清偿。但鉴于在开庭审理后宣判之前，傅贵庆向法庭提供书面材料表示放弃要求陈利峰、邱桂华承担清偿责任，且陈利良在庭审时也陈述该笔债务与陈利峰、邱桂华无关，因此，涉案债务应由陈利良负责清偿。陈利峰、邱桂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陈利良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傅贵庆安装门窗工程款2.21万元，并支付以本金2.21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驳回原告傅贵庆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原告傅贵庆负担2443元，被告陈利良负担5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兰林
人民陪审员 蓝茂仁
人民陪审员 黄 峰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郭雯菁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提示：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