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刑终137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辉，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2010年8月1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0年12月1日刑满释放；2012年5月3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2月12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9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刑期至2016年8月18日。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成包，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司机，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辉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成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闽0181刑初9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未提起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王辉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
2017年10月间，同案人洪某,4（另案处理）因运输石子事宜与被害人李某发生纠纷，洪某,4认为李某在双方协商过程中仗势欺人，遂寻思报复李某。同年11月下旬，洪某,4指使被告人王辉、同案人林某1（另案处理）纠集人员殴打李某，王辉、林某1表示同意。后王辉纠集同案人王某6、王某5及同案人“杰杰”（身份不明）等人参与殴打，王某6、王某5等人表示同意。其间，洪某,王某6、王某5出示殴打对象李某的照片并带领辨认李某驾驶的车辆；林某1安排王某6、王某5在福清市龙旺名城蓝海东方美容馆楼下李某车辆停放处附近蹲守；王辉指使“杰杰”购买口罩等工具。2017年11月30日晚，李某在福清市龙旺名城蓝海东方美容馆楼下出现，王辉、林某1指使王某6、王某5及“杰杰”等人到场预伏。同日20时许，李某到停车场欲开车时，王某6、“杰杰”等人戴口罩、持棍棒、砍刀等工具围殴、击打并砍伤李某腿部、臀部等处致李某受伤倒地，王某5负责在附近望风。事后，洪某,4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报酬5000元给林某1、转账3000元给王辉，王辉则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报酬1000元给王某6、王某5。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原审判决另认定，被害人李某受伤后住院治疗8天。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10993.16元、住院伙食费240元、护理费1384元、误工费7182元、营养费8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人民币20899.1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辉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俞某,4、林某1、王某5、王某6、洪某,4的证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微信转账记录，通话清单，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医药费发票，疾病证明书等。
二、故意毁坏财物
2018年2月7日晚，同案人吴某（另案处理）为逼迫王某4还债，叫被告人王辉帮忙雇车，王辉帮忙雇请被告人陈成包驾驶的出租车，后陈成包受雇驾车到福清市福清市水南车站附近一公厕处，王某9装两桶粪便，放车后箱，后吴某要求陈成包驾车至福清市王某4家附近，吴某、王某9下车泼粪至王某4家大门。
2018年2月9日晚，同案人吴某指使被告人王辉雇车前去非法讨债，王辉明知吴某实施毁坏财物方式的非法讨债，帮忙雇佣被告人陈成包的小车。被告人陈成包明知吴某等人前往非法讨债，为赚取雇车费用同意出车。后陈成包驾驶小车至福清市玉屏街道玫瑰园载吴斌、王宏伟至福清市王某4家附近，王某9下车向王某4家大门泼油漆。
2018年3月28日晚，同案人吴某指使被告人王辉前去非法讨债，王辉又雇佣被告人陈成包的小车，被告人陈成包为赚取雇车费用驾车载王辉及一名男子（身份不明）至福清市王某4家附近，王辉及该男子下车向王某4家大门泼油漆。
2018年3月29日晚，同案人吴某指使被告人王辉雇车去非法讨债，王辉又雇佣被告人陈成包的小车，被告人陈成包为赚取雇车费用驾车至福清市王某4家附近，该男子下车向王某4家大门泼油漆。
2018年4月13日晚，同案人吴某指使被告人王辉再去非法讨债，由吴某提供闽Ａ×××××轿车，王辉驾驶吴某提供的闽Ａ×××××轿车载一名男子（身份不明）至福清市王某4家附近，该男子下车向王某4家大门泼油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辉、陈成包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陈述，证人陈某1、陈某2、王某7、王某8、王某9的证言，现场检测报告书，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监控视频，前科材料，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辉结伙持械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还伙同他人四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成包明知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而三次提供运送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王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成包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辉对其共同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受伤，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二、被告人陈成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三、被告人王辉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899.16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辉上诉理由：对故意伤害部分不持异议；故意毁坏财物部分，其只参与其中两起，另三起，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打电话帮吴某联系车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伤情鉴定意见、现场照片、微信转账记录、通话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监控视频、前科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其他书证材料等证据为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辉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还伙同他人多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陈成包明知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而多次提供运送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王辉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关于王辉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侦查阶段即对2018年2至3月间受吴某指使多次雇佣陈成包的车辆载人前去泼粪、泼油漆及亲自前往或驾车载人前往王某4家泼油漆的事实作了供述，并能得到陈成包的供述及同案人供述的印证，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朝晖
审判员 郭 翔
审判员 程 颖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