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辽01行终1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关洪剑，系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绍辉，系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马丹丹，女，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世敏，女，196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址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秦世洁（原告妹妹），女，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址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代理人：张永平（原告妹夫），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民警，住址同上。
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秦世敏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上诉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03行初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的委托代理人黄绍辉、马丹丹，被上诉人秦世敏的委托代理人秦世洁、张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和政征决字[2015]第1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和平区集贤街63巷5号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征收范围：东至省建设科学研究院；西至集贤街63巷；南至省医学会车库；北至6层住宅楼。原告主张的座落于和平区和平大街6段18里3号的房屋在该征收范围内。2015年9月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在未与上述房屋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委托沈阳市和平区集贤街道办事处将该房屋拆除。现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起诉来院。
原审另查明，原告秦世敏与丈夫吕某某于1994年9月22日登记离婚。离婚后，原告公公吕某于1999年7月12日书写一份转房说明，将涉案房屋转给原告。该处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土地使用人：吕某，台账号：4699，住址：和平区和平大街6段18里3号，占用面积：9平方米，收费面积：4平方米，半年使用费：0.40元，全年使用费：0.80元，同时记载81、82、83年度土地使用费缴费情况。
原审认为，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没有向本院提供对原告主张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律依据，其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应予撤销，但因该拆除行为已实施完毕，故应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虽然被告主张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系由沈阳市和平区集贤街道办事处实施，但该办事处仅作为征收工作的被委托实施单位，而委托的行政机关应作为承担行政行为责任的主体，且原告提供的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行初173号行政裁定书，已经认定：“原告所在区域棚户区改造过程中设计相关拆除工作系由沈阳市和平区土地征收管理办公室实施。”故沈阳市和平区土地征收管理办公室系本案适格被告，其申请追加沈阳市和平区集贤街道办事处为第三人的主张，并无法律上的强制性规定，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秦世敏并非被征收人，没有合法的产权证明，且不符合同时要求的房屋具备独立居住条件、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征收人具有独立户口且在房屋内居住等条件，不应予以补偿的主张。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第46号令《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下列未经登记房屋经区、县（市）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认定后，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当给予相应补偿：......（二）1990年4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颁布前，自建、自住的具备独立生活条件住宅房屋，应当按照有证房屋70%给予补偿；”......同时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其主张的房屋在1990年4月1日前建成使用，具有土地缴纳手续，原告本人也是通过转房说明的形式合法承继房屋权利，且原告前夫在询问中陈述的房屋居住情况与原告陈述基本相一致，符合一般生活常理，故予以认可。因此，能够认定原告系被拆除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具有领取补偿款项的主体资格，被告要求的同时具备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独立户口的主张，不符合上述办法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七）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关于原告秦世敏主张和平区和平大街6段18里3号的房屋损失问题。因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未与被征收人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对于原告应享有的房屋安置、补偿权益方面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关于赔偿标准，因原告提交的被拆除房屋的土地使用费缴纳证及转房说明中均记载房屋面积为9平方米，其主张的15平方米并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仅支持9平方米无证房屋的拆除损失。根据《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的相关规定及被告提交的征收方案，同时参照同地区相同条件房屋的评估价格、补偿协议能够认定，该地区征收住宅房屋补偿标准在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格的基础上上浮30%，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小于50平方米，享受差额部分的补贴面积。但因被拆除房屋系未经登记的房屋，根据《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按照有证房屋70%给予最终补偿。计算公式为：货币补偿金额=[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格×（1+30%）+补贴面积×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格×（1+30%）×40%]×70%。另搬迁奖励、临时安置补助费均按照该地块补偿方案确定的货币金额予以赔偿。关于原告提出的房屋内的物品损失问题，因该部分损失原告并未提供相关事实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于2015年9月对原告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大街6段18里3号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房屋损失172199.30元，计算方式为：[9×9685+（50-9）×9685×0.4]×0.7；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住宅搬迁补助费20000元、选择货币补偿奖励费100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及房屋租金（从2015年9月起至赔偿原告房屋或者给付原告房屋赔偿款时止，每月8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诉讼费50元，由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承担。
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和平征收办）上诉称，一、一审程序漏列必要当事人“沈阳市和平区集贤街道办事处”，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上诉人委托集贤街道办事处对案涉地块实施具体的征收与补偿工作。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案涉地块有违建房，系认定事实错误，经核实案涉地块不存在被上诉人诉争的无产籍房，假设存在，也不符合给予补偿的条件。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补偿方案，被上诉人不能取得搬迁补助费20,000元、奖励费10,0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且涉嫌重复判项；判令给付房屋租金无法律依据，判令“选择货币性补偿10,000元”与赔偿租金存在矛盾。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秦世敏答辩称，一、沈阳市和平区集贤街道办事处只是被委托单位，不适合做本案的被告。二、上诉人否认我的违建房在征收地块上，不承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事实却又拿不出相应证据证明，错了就应敢于承认错误，不应该相互推诿拒不认错。三、在2015年4月29日公告公示后，被上诉人有十多次找和平征收办、和平区集贤街道办事处、和平区集贤社区要求予以登记，要求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但相互推诿，以住房不符合动迁补偿规定为由，未经同意、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将住房强行拆掉。四、上诉人认为搬迁补助费和搬家补助费是一回事，不应重复给，这两项补助按国家政策是必须给的，无可争议。五、上诉人认为判定给付房屋租金不合理，这一判定有理有据，应予支持。六、我的违建房共计15平米，其中有土地证的9平方米，无证的6平米。有土地证9平方米法院判决补偿，无证的6平方米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和赔偿，但6平方米房屋是有价值的，我要求补偿一万元。综上，请求本院维持一审原判，判决上诉人按照国家动迁政策给予被上诉人补偿。
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房屋征收决定；2、房屋征收公告；3、和平区集贤街63巷5号棚户区地块征收补偿安置方案；4、和平区集贤街63巷5号棚户区地块被征收居民的一封信，1-4号证据证明原告秦世敏不是被征收区域内的被征收人，且没有合法的房屋产权证明，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办法》规定的补偿条件；5、秦某某无产籍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及房屋照片；6、2012年户主为时某户口本复印件及和平区棚户区改造无房产产籍房屋确认表，5-6号证据证明无产籍房给予补偿的标准需同时符合独立居住条件、有独立户口、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在无产籍房中居住。原告父亲秦某某在办理无产籍补偿时，即按上述标准提供了证据材料，同时提供了2012年户主为时某、家庭成员为秦某某的户口本复印件，并在和平区棚户区改造无房产产籍房屋确认表中确认，家庭成员仅秦某某，未包含原告。
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吕某土地使用费缴纳证；2、吕某土地租金收据，1-2号证据证明该房屋从1980年就取得了土地使用证并开始向国家缴纳土地使用费；3、吕某转房说明，证明原告公公吕某将房屋转给儿媳秦世敏；4、秦世敏房屋照片2张；5、秦世敏房屋结构图；6、秦世敏房屋位置图，4-6号证据证明房屋原始情况及现已被拆除的情况；7、秦世敏户口本，证明原告当时与父母在同一户口，但是本人在公公转给的房屋内居住；8、时某产权证复印件，证明楼上房屋所有权人为时某；9、秦某某土地证复印件；10、秦某某土地租金收据复印件；11、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9-11号证据证明秦某某房屋与原告房屋一样，秦某某房屋已经予以补偿，也应该给原告补偿；12、秦某职工登记表复印件，证明原告代理人系原告妹妹；13、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行初17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拆除原告房屋是被告实施的。
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及相应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材料均已移送本案。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和平征收办提出被上诉人秦世敏在本市另有住房，并提供房屋电子登记（簿）查询证明。经本院在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实，秦世敏名下有二处商品房，购房时间分别是2011年11月21日、2015年9月18日。
本院认为，上诉人和平征收办对秦世敏主张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原审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正确。关于适格被告问题，此前，秦世敏曾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和平区人民政府向本院出具上诉人单位提供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反映以下内容：和平区集贤街63巷5号棚户区改造项目由和平征收办负责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和平区集贤街道办事处为被委托实施单位，负责现场征收工作。该项目于2015年4月29日启动，拆除工作由和平征收办委托拆除公司进行现场拆除作业……。综上，本案原审不存在漏列第三人问题，上诉人和平征收办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和平征收办上诉理由之一是否认案涉房屋的存在。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关于房屋是否存在的问题，本院责令上诉人进一步完善证据，在上诉人提交了集贤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征收当时绘制的无证房位置明细图之后，经双方再次核实，从此图上可见，标注时某（秦世敏母亲）有2处房屋，但只有1处标记序号100（喷码），而秦世敏说明了当时房屋建造情况以及征收时该房不给喷号码的原因，时某与秦世敏的房子是相邻的，绘图显示2个房屋只喷了一个号码，时某对喷号的一个无证房已经通过签订协议获得了补偿，与此同时，经上诉人和平征收办自行核实，吕某在征收范围内没有征收房屋也未签订补偿协议，被上诉人秦世敏反映吕某在征收之前就将该地区房屋卖掉去了养老院。综上所述，关于无证房的存续状态被上诉人秦世敏所述内容比较客观，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和平征收办主张案涉无证房不存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上诉人和平征收办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对秦世敏理应享有的房屋安置、补偿权益造成损害，应该承担赔偿责任。1、关于房屋的补偿，本案被上诉人秦世敏持有的土地使用权缴费证是1981年沈阳市房地产局颁发、缴费收据也是自1981年始缴，符合《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三十五条（一）项规定的按照有证房给予补偿的情形，《和平区集贤街63巷5号棚户区地块征收补偿方案》中关于未登记房屋的补偿标准以及相关补偿内容与前述规定一致且无冲突，可以作为本案判决赔偿的参考依据，为此对案涉房屋应该按照有证房补偿标准给予赔偿，具体房屋评估价格、计算公式可以参照同地块已经签订的协议（秦某某）所确定的价格作为计算基准，即房屋基础定价上浮30%后的价格为9,685元，故本案的赔偿金额为：[9×9685+（50－9）×9685×0.4]=245,999元，原审确定房屋面积为9平方米正确，但判决按照补偿标准的70%计算赔偿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搬迁奖励，《补偿方案》中明确规定“在征收补偿协议签订期限内搬迁的被征收人给予搬迁奖励，按照被征收住宅房屋建筑面积计算，奖励标准为500元/㎡，每户不低于2万元。选择货币补偿的，每户另奖励1万元”。本案诉争房屋属于被强拆而不是主动搬迁，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2万元搬迁奖励无事实依据，应予改判，但原审判令赔偿1万元货币补偿费符合规定。3、关于租金，《补偿方案》中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18元/平方米，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每户每月不低于800元，最高不超过1,200元。选择货币补偿的，一次性支付4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本案中，经核实被上诉人秦世敏在诉争房屋征收之际，在本市已经另有合法住房，故原审判决按照800元/月标准判决赔偿租金至给付之日止，法律依据不足，上诉人赔偿4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合计3,200元更为合理。4、关于搬家补助费，原审判决赔偿1,000元正确。5、关于室内物品损失，由于被上诉人秦世敏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不予支持、驳回其他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按照《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对秦世敏应该获得补偿的无证房按照有证房补偿标准的70%确定赔偿金额，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行初74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确认被告于2015年9月对原告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大街6段18里3号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二、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行初74号行政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
三、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行初74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房屋损失172199.30元，计算方式为：[9×9685+（50-9）×9685×0.4]×0.7”；
四、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行初74号行政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住宅搬迁补助费20000元、选择货币补偿奖励费100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及房屋租金（从2015年9月起至赔偿原告房屋或者给付原告房屋赔偿款时止，每月800元）”；
五、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秦世敏房屋损失245,999元；
六、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秦世敏选择货币补偿奖励费10,0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200元，以上合计14,200元。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合计10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帅
审判员 唱英梅
审判员 周玺联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娇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三、《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一）项：下列未经登记房屋经区、县（市）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认定后，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当给予相应补偿：
（一）1990年4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颁布前，具有土地、规划等审批文件的住宅房屋应当按照有证房屋给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