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刑终33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国建，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怀远县。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8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同年12月16日被发现犯寻衅滋事罪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2015年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4日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平，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国建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陈某1、陶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皖03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国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升喜、代理检察员管学辉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夏国建及其辩护人赵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8日晚，被告人夏国建搭乘被害人陈某的电瓶三轮车，骗陈到怀远县涡河大坝的偏僻处，持刀抢劫陈某的现金120元。后夏国建用胳膊夹住陈某的脖子,将其拖拽到河边进行殴打，逼迫陈某到河里清洗身体。因陈某呼救，夏国建持刀先后割、划陈某脖子和头面部，并捅刺其胸部，后又把陈某拖拽进河里，将头部按压在水里，直至死亡。
一审法院依据现场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夏国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抢劫被害人现金120余元后杀人灭口，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抢劫罪，应予两罪并罚。夏国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夏国建故意杀人的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罪行极其严重，当庭不认罪、悔罪，应予严惩。对夏国建抢劫所得赃款亦应予以追缴。夏国建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亲属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关于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夏国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金一千元。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陈某1、陶某1的诉讼请求。三、追缴被告人夏国建抢劫所得现金120元，发还被害人亲属。
夏国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夏国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系在抢劫之后，为了让被害人洗去指纹，而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打斗，并在故意伤害中致被害人死亡的，其并非故意杀人，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错误。夏国建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其亲属也愿意尽力代为赔偿。综上，请二审法院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检察员发表的出庭及答辩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夏国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特别严重，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8日晚，上诉人夏国建因琐事与家人发生争吵后，携带刀等物品外出。后因没有钱，夏国建便起意抢劫钱财从而离家出走。当晚10时30分许，夏国建在怀远县城文昌街遇到驾驶电瓶三轮车载客的被害人陈某，便预谋抢劫陈。在拦乘陈某的三轮车后，夏国建让陈驾车到怀远县涡河二桥西北方向偏僻的涡河大坝上。后夏国建拿出携带的刀具对陈某进行威胁，抢得现金120余元。抢劫后，夏国建为消灭可能留在陈某身上的罪证，让陈到河里清洗身体，遭到陈的拒绝。因此，夏国建便强行拖拽陈某到大坝下的河边，并殴打陈某。为了阻止陈某呼救，夏国建持刀割、划陈的颈部和头面部，并朝陈的胸部捅刺，随后又把陈拖拽进河里，将陈的头部按压在水里，致陈死亡。为掩盖犯罪事实，夏国建还用石块将陈某的尸体压沉入水底。经法医鉴定：死者陈某符合机械性窒息、失血性休克合并溺水死亡。作案后，夏国建骑着被害人陈某的电瓶三轮车逃离现场，并将三轮车及陈某的手机等物品丢弃。同年8月24日夏国建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怀远县公安局K340321000000201508000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怀远县涡河二桥西岸北侧460米处。涡河西岸堤坝上是水泥路，堤坝的东坡是用石头、沙子和水泥铺成的，下面河岸有成排的树木，树木稀疏处有一块玉米地和一块豆子地。河内有成片芦苇和水草。在涡河西岸边的水中发现一具尸体，尸体背朝天，面朝下。尸体东侧、南侧、北侧均是芦苇丛，西侧距河岸最近距离为3.8米。岸边豆子地里有倒伏的豆苗，在地面有卫生纸（拍照后，原物提取），河岸斜坡上有擦划痕迹（拍照固定）。另外，在河岸提取到多处可疑斑迹；在河岸的水边提取到一个黑色手包，包内有银行卡四张，硬币18枚，手电筒一个，和两张超市会员卡。在尸体南侧的芦苇丛中发现一双拖鞋（拍照后，原物提取），拖鞋长24cm，鞋正面有圆形彩色图案和“美佳泽”字样。
2、怀远县公安局K3403210000002015080009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被害人的电瓶三轮车被丢弃现场位于怀远县城关镇涡河南岸城关围堤路一桥东边360米处。路两侧有绿化带，三轮车沿路南侧绿化带放置，头东尾西，车厢用草绿色帆布罩起。另外，在三轮车停放路面左侧地面发现有穿鞋的加层足迹。在附近绿化带内提取到一部白色手机（拍照后，原物提取）。
3、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光盘以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夏国建依法指认出其抢劫、杀人和丢弃涉案物品的相关现场，以及被害人陈某案发当晚所携带的三星手机。并根据夏国建的指认提取到被害人的三星手机。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丈夫王某1经依法辨认，指认出侦查机关提取在案的电瓶三轮车和白色手机是被害人陈某的。
二、鉴定意见
1、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硅检字第44号法医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被害人陈某肺组织内见水样中的淡水硅藻，肝组织内未见淡水硅藻。
2、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毒物）字［2015］124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被害人陈某胃及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及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
3、怀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怀）公鉴（法）字［2015］0001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经对涡河西侧水中发现的高度腐败女性尸体进行检验，（1）尸体衣着：死者外穿一套白底带彩色圆点图案的短睡衣，上衣胸前有一蝴蝶结，内穿红色胸罩，黑色带白点的裤头，赤足。（2）尸表检验结果：尸长160cm，高度腐败，呈巨人观。头皮未见损伤，面部右眉弓上方和左眼外侧各有一处横行创口，分别长2.7cm和1.5cm，两创口在同一直线上，边缘欠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壁间有少量组织间桥，创深至皮下。颈前区未见明显损伤，右颈部自右颌下至右项部有一处长17cm创口，其上方有一皮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深及肌层，深部动脉未见断裂。左胸部腋中线处有一前上后下的斜行创口，创长4.2cm，创角前锐后钝，创壁光滑，探查见创深至胸腔，与该创相对应的上衣有一处性质相同破口，破口长2.5cm。其他部位未见明显损伤。（3）解剖检验：甲状软骨右上角骨折，舌骨无骨折；左胸壁第9-10肋间有一破口进入胸腔，创下肌肉出血。左胸腔内有暗红色液体500ml，右胸腔内有少量暗红色液体，与左胸部创口相通的胸膜破口长0.5cm。其他未见明显损伤。
根据死者损伤情况，推定可能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甲状软骨骨折，说明颈部受较大力量的扼压，可能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肺组织内的硅藻检验结果，不能排除溺水死亡。综上，鉴定意见认为：死者陈某符合机械性窒息、失血性休克合并溺水死亡。结合死者胃内物情况，分析死亡时间在末次进餐后2小时左右。
4、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DNA）字［2015］66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在案发现场提取到几份可疑斑迹，和被害人陈某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86×1022；陈守仁和陶素荣为陈某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2.03×1015。
三、视听资料
监控视频光盘证实，案发当日前后夏国建以及被害人的三轮车从相关视频监控地点出现的情况。
四、书证
1、侦查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夏国建于2015年8月24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在临泉县滑集镇中石油加油站对面的沙石场内被抓获归案。
2、侦查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过程。
3、户籍证明证实夏国建及被害人陈某的身份信息。
4、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09］龙刑初字第0160号和第0251号刑事判决书及白湖监狱（2015）白局释字第1351号释放证明书证实：夏国建曾因犯强奸罪、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2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刑。夏国建犯强奸罪时已满十八岁。2015年2月15日，夏国建刑满释放。
五、证人证言
1、夏某1的证言：2015年7月底的一天晚上七八点，为了介绍对象的事他和儿子夏国建吵了起来，后来夏国建就出去了。当天晚上11点多，夏国建回来洗澡换衣服，后来听到有关门声，他和女儿夏某2起来看夏国建的房间没人，放在屋里的手机都是水。第二天，夏某2说夏国建的一双鞋太脏，不想刷了，要扔掉。夏国建离家几天后，夏某2和他说夏国建在门口贴了一张纸条，说离家不回来了。夏国建平时好和他吵架，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经常看电子书、玩游戏，有时晚上到楼下上网，半夜十一二点才回家。夏国建有一双蓝色运动鞋。
2、夏某2的证言：她弟弟夏国建在2015年2月释放回来以后基本不沾家，天天上网玩游戏，给他找的工作嫌钱少不愿干。2015年5月，他自己找的工作，后来又离职了，经常找她要钱花，花钱厉害。夏国建和爸爸夏某1经常吵架，一吵架就离家出走。7月28日晚7点半左右，夏国建和夏某1又吵起来，然后气冲冲的找她要钱，她讲没钱，气得骂让他滚，他就甩手走了。晚上11点多，夏国建光着上身回来，说掉沟里了，洗过澡后又走了。她看夏国建放在房间里的手机有水，第二天早上看到他留在家里的一双蓝色网布鞋上有很多稀泥，就扔掉了。过一星期左右的一天晚上7点多，她发现家门上贴了一张纸条，写的“我走了，别找我，你就当我死了”。
3、赵某的证言：她和夏某1是二婚。夏某1女儿叫夏某2，儿子叫夏国建。夏国建释放回来后喜欢和夏某1、夏某2吵架。2015年7月底的一天晚上8点多，夏国建和夏某2吵架生气走了，夏某1讲夏国建当晚回来又走了。第二天早上6点多，她发现进门地毯上放了一双蓝色的运动鞋，有很多泥，夏某1说是夏国建的，前一天晚上掉河里了。夏某2不愿刷鞋，讲要扔掉，当天上午就没发现这双鞋了。
4、何某的证言：2015年7月30日13时左右，他骑摩托车去钓鱼。在经过怀远县城关镇涡河堤坝时，发现在涡河二桥附近的河里漂浮着一具尸体，就拨打110报警了。当时尸体是背朝上，面朝下浮在河面上，离涡河西岸的岸边几米远，旁边有芦苇。
5、杨某的证言：他是修电瓶车的。2015年7月29日下午1点多，他听说王某1老婆陈某前一天晚上骑电瓶车出去拉活失踪了。当天下午3点多，他听一个骑电瓶车的妇女说看见王某1老婆的车停在四桥南头西侧的路上。因为王某1夫妻都在他那里修车，陈某的车他认识，他就去找王某1，没找到，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他又骑车到四桥那边，发现已经有警车到了，并看到停放在涡河四桥南头西侧东西水泥路上的电瓶三轮车是陈某的。
6、王某2的证言：他母亲陈某于2015年7月28日晚上吃过晚饭大约半小时后，就是10点左右骑电瓶三轮车出去拉客，后失踪了。当夜凌晨三点多，他打电话给母亲，但手机提示关机了。29日中午，他从补习班下班回家，他爸讲已经报警了，下午他又去派出所报警。他母亲每天晚上基本上都是10点到12点在外跑三轮车。陈某出去时穿的短袖粉红色睡衣，白色橡胶高跟拖鞋。陈某使用的是一个白色三星手机。
7、王某1的证言：2015年7月28日晚上吃过晚饭后，大约9点左右，他妻子陈某骑电瓶三轮车出去拉客，后就没有回来了。第二天下午3点左右，她的电瓶三轮车被人发现停在城关镇四桥南头西侧几百米远的东西水泥路上，当时三轮车上装东西的蛇皮袋被人撕掉了，里面的黑色布钱包、手机、手电筒等物品都没有了。陈某平时使用的是一部白色三星手机，一般外出载客时携带100多元钱。
8、常某的证言：他和夏国建曾一起在白湖监狱服刑，关系比较好。2015年7月底，夏国建突然来到他工作的临泉县滑集镇中石油加油站对面的沙场，也没说什么事，就待在那里了，每天吃住在沙场内。2015年8月24日，夏国建被公安机关抓获。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夏国建的供述：他从监狱出来后上班感觉比较累，工资也不高，没多久就不干了，家里人也不给钱，平时买烟、买水、上网也不够，身上没多少钱，所里跟家里人闹得比较僵。2015年7月28日晚七八点，他和姐姐吵架后从家里带把水果刀出来转悠，越想越气，就不想在家待了，打算抢点钱去外地。晚上10点多，他从文昌街北面大坝下来往南走，一个女的开一辆三轮车过来问他坐不坐车。他打算抢她钱，就说去二桥北面的工地，讲好10块钱。从文昌街往南上禹王某2往西到老西门，从老西门大圆盘往北走几十米又往西到涡河二桥，过了一个工地继续往西200米左右，他让三轮车停下来，把10块钱拿出来给她。趁她拿钱时，他拿出水果刀抵住她脖子，说把钱拿出来，人下车。当时，她手里拿个手电筒，她的钱包放在蛇皮袋里，袋子在驾驶座车钥匙孔下方。那女的把钱拿出来给他，有一百二三十元，面值有五十、二十、十元、五块的，还有一些硬币，他当时没数，就把钱装在口袋里。女的下车后，他右手拿刀，左胳膊搂着她脖子，把她带到大坝下面。在离河不远的地方，他让她把裤子脱下来，想强奸她，并拿出一个避孕套戴上，让那个女的躺在地上，做了三分钟射精了。因为他摸了那个女的大腿，怕上面留下指纹，所以让她用水把腿洗洗，她不愿意。他怕她去报警，就用水果刀在她脖子上划了一刀，大约有十来厘米长，不深，但流血了。这个女的就叫，他当时害怕，就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摁倒成半蹲状态，用水果刀朝她左肋部捅了一刀，刀当时没有捅进去，断了。这个女的还在叫，他就夹着她脖子往河里拖，把她头摁在水里直到不动了。他摸她身体都硬了，看到头发漂在水上，怕白天被钓鱼的人发现，就找了两块石头压在女的身上，把尸体沉到河里了。后他用女的手电筒找到了水果刀的刀把、刀片，女的钱包当时落在河边，钱包里还有硬币，他怕在上面留有指纹没敢碰。随后，他骑上女的三轮车沿原路返回，沿一桥到三桥南边的大坝往四桥走了一分钟，就把车前面蛇皮口袋里那女的手机拿出来关机，脱掉自己衣服擦手机，后将手机扔在坝子南边绿化带里。接着他骑车往前走，因为四桥路口有摄像头，没敢往前骑，就把车停在那里，还把车上蛇皮袋扯掉，用自己衣服擦了车把、插钥匙的地方，把指纹擦掉，然后从坝下往南走一段路，把蛇皮袋连同钥匙扔在一个垃圾场西北角的野草里。后又回到停车的地方，用衣服把刹闸、后边座椅、后门擦了一遍，然后回家了。经过他家东面的网吧时，他把水果刀的刀片和刀把扔到垃圾桶里了。回家后他把鞋脱在门左边，就放家里没带走。他爸见他身上都是水，问怎么了，他说掉河里了。然后他在家洗了澡，把干净衣服装在一个口袋里，作案时穿的衣服装在一个口袋里，下楼把脏衣服，连同女的手电筒扔到楼下垃圾桶里了，然后到网吧上网到早上6点多。2015年8月1日，他到常某那里的。另证实，女车主三十四五岁，有一百四十多斤，圆脸、长发，较胖，穿黑色内裤，花裤头，裤头上有白色小兰花，和花裤头一样的花褂子。
侦查机关对夏国建的讯问过程均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夏国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非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经查：在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在涡河岸边，尸体浸泡在河水中；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胸部有一创口深达胸腔，并造成出血，结合其肺组织中有淡水硅藻，以及其颈部甲状软骨骨折等征象，确认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符合机械性窒息、失血性休克合并溺水死亡；证人夏某2、夏某1的证言均证实夏国建当晚曾落入水中；夏国建也对其抢劫后，持刀割划、捅刺被害人，并夹扼被害人脖子，将其按入水中，最终致人死亡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由此可见，夏国建的行为导致了被害人死亡；根据本案的犯罪起因，夏国建持刀捅刺的部位，以及作案手段等情节，可以认定夏国建具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故原判对其定罪准确，对其及辩护人的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国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夏国建为掩盖罪行，毁灭证据，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故意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又构成故意杀人罪。夏国建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当予以并罚。夏国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在二审期间，夏国建的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夏国建故意杀人的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又系累犯，主观恶性深，依法应对其予以限制减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诉讼程序合法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二审民事调解的情况，原判对夏国建量刑嫌重，依法应予纠正，对夏国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3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即：追缴被告人夏国建抢劫所得现金120元，发还被害人亲属。
二、撤销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3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夏国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金一千元。
三、上诉人夏国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千元。
四、对上诉人夏国建予以限制减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兴林
代理审判员 徐海红
代理审判员 岳 岳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