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1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环城南路西段20号海联大厦8层。
负责人李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生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磊。
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包头市青山区友谊大街27号金地大厦A座8楼。
原审被告：周友建。
原审被告：合肥东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店铺镇良元路104号。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黄河路451号。
原审被告：贾恩华。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龙蟠中路69、37号。
原审被告：何应春。
原审被告：蔡东祥。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抚松县小南街97号楼。
原审被告：薛宜兵。
原审被告：安徽黟县苏祥运输车队，住所地安徽省黟县农机居内。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陕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生红，原审被告张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周友建、合肥东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贵阳公司)、贾恩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公司)、何应春、蔡东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白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长白山公司)、薛宜兵、安徽黟县苏祥运输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开民初字第0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财险陕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薛生红时隔两天才因遗撒路面上的土块受伤，显然不是车辆在行驶或者停放中发生的事件，时间上具有阻隔性，本次意外事件不能定性为交通事故，上诉人只承担交通事故被保险车辆的交强险责任，因此，本案上诉人不应赔偿。2.遗撒粘土行为发生在2015年5月30日，而事故发生在2015年6月2日，时隔两天，道路的管理者严重失职，未能及时清理，道路管理人应承担未能及时清理路面障碍的责任。而6月1日天气为中雨，6月2日天气为大雨，薛生红极有可能存在雨夜超速的事实，故六车遗撒粘土的行为与本次事故联系微弱，并不至于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遗漏对道路管理者的致事实不清。3.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及鉴定费。
薛生红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薛生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40503元及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日0时15分左右，薛生红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袁桥镇双砖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八角井村十二组路段，因掉落于路面的粘土滑倒，致薛生红受伤。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于6月2日上午由薛生红的弟弟薛生俊向公安机关报警。薛生红受伤后至如皋市博爱医院治疗，住院20天后于6月22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颅脑外伤，急性硬膜下/外血肿，脑挫裂伤，左侧颞骨及双侧顶骨骨折，动眼神经损伤？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左侧第2、3、4、7肋骨骨折伴胸腔积液，右手皮肤挫裂伤，左膝及左踝骨皮肤挫裂伤伴坏死，多处软组织伤。出院医嘱：回当地继续治疗，××情变化，有异常及时就诊，必要时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门诊随诊。薛生红为此支出医疗费21897.01元。薛生红从如皋市博爱医院出院后当天继续到如皋康慈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0天至2014年8月21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脑震荡，颅骨多处骨折，左肋骨多发性骨折，锁骨骨折，左小腿、膝关节皮肤挫裂伤、软组织伤，缺损伤伴感染，视神经损伤，在康慈医院薛生红支出医疗费10403.52元。为治疗伤情需要，薛生红于2014年6月19日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治疗，支出检查费173.5元。综上，薛生红为治疗本次事故受伤总共花去医疗费32474.03元。
2014年7月7日，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皋公交证字（2014）第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通过调查得到的事实为：薛生红2014年6月2日0时15分发生滑倒事故，起因是掉落于路面的粘土滑倒，地点是袁桥镇双砖路八角井村十二路段，路面平直呈南北走向，路宽3.5米，无交通标志标线控制，夜间无路灯照明。现场有泥土散落及血迹。经调查，5月30日，张磊驾驶的蒙J×××××号自卸低速货车、周友建驾驶的皖××/B××××号变型拖拉机、贾恩华驾驶的皖××/A××××号变型拖拉机、何应春驾驶的陕A×××××号重型自卸货车、蔡东祥驾驶的湘××-DA×××号大中型拖拉机、薛宜兵驾驶的皖××/×××××号变型拖拉机均从袁桥镇邦银码头运粘土途经双砖路送至何庄砖瓦厂。经何庄砖瓦厂吴志友现场确认，双砖路路面掉落的粘土确为5月30日从袁桥邦银码头运送至何庄砖瓦厂的粘土。经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鉴定：薛生红血样与事故现场水泥地上可疑血迹在检出的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14×1020。综上，因事故现场粘土是谁运输时掉落无法确认，致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故出具该交通事故证明。薛生红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未能得到赔偿，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审理中，张磊、周友建、何应春陈述5月30日他们从邦银码头运送粘土至何庄砖瓦厂，当天就是事故证明中的六辆车，每辆车大概运送两三次，运输上午就结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上的吴志友确实系何庄砖瓦厂的老板。
2015年3月16日，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通精司疾（2015）鉴字第239号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者薛生红罹患1、脑外伤后智能损害（轻度）2、脑外伤后综合症。受一审法院委托，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通一院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50号关于薛生红伤残程度、休息期、护理期及人数等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薛生红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左锁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两肺挫伤伴双侧胸腔积液，遗有脑外伤后智能损害（轻度）、脑外伤后综合症，构成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其5根肋骨骨折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被鉴定人伤后休息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0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其余时间为一人；营养期为100日。薛生红为此支出鉴定费用2810元。
薛生红为证明其误工损失，向法院提交如皋市华联印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薛生红在其公司帮助打杂、看门工作，工资按月结算，每月叁仟元整。薛生红为证明护理费损失，陈述其受伤后由其弟媳许红护理，并提交江苏国泰（集团）如皋服装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8日出具的收入证明一份，载明许红系缝制车间员工，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三个月的工资情况。同时提交2015年3月21日国泰服装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许红月收入3500元左右，因薛生红发生交通事故需人护理向公司请假22天护理薛生红，请假期间公司未向许红发放工资。另外薛生红提供许红与该公司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上载明的合同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合同约定许红的基本工资为每月1280元等。
一审另查，张磊于2014年3月31日为其所有的蒙J×××××号自卸低速货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4月1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31日二十四时止；周友建驾驶的皖××/B××××号牌的变型拖拉机所有人为东泰运输公司，其在人保财险贵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8月20日零时起至2014年8月19日二十四时止；贾恩华驾驶的皖××/A××××号变型拖拉机所有人为合肥捷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在人保南京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7月30日零时起至2014年7月29日二十四时止；何应春为其所有的陕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险陕西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本案的事故发生在该车的保险期限内；蔡东祥驾驶的湘××-DA×××号大中型拖拉机的所有人为蔡东祥，其于2014年3月6日为该拖拉机在阳光财险长白山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3月7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6日二十四时止；薛宜兵驾驶的皖××/×××××号变型拖拉机所有人为安徽黟县苏祥运输车队，该车辆在薛生红2014年6月2日发生事故时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
一审又查，薛永才（已故）与董瑞英（××××年××月××日生）共生育三子一女，长子薛生华，二子薛生红，次子薛生俊，女儿薛生玲。薛生俊与许红于××××年××月登记结婚。董瑞英、薛生红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
一审审理中，薛生红表示不申请追加道路管理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也不要求道路管理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侵害公民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所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公安机关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保险公司虽对该事故证明持有异议，但未举证反驳，对该异议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中的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对“交通事故”解释为：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事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车辆在道路行驶的过程中遗撒物品的行为属于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因该行为导致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调整范围。
关于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可以看出，2015年5月30日运送粘土的车辆所掉落的粘土导致了薛生红的滑倒，即遗撒粘土的行为与滑倒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是明确的，且这个因果关系并不因为时间而发生中断。交警部门最终无法查清事故成因并非无法厘清事故的因果关系，而是无法确认事故现场的粘土是谁运输时掉落的。本案中的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遗撒粘土，造成薛生红驾驶的电动车滑倒受伤，属于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事件，符合交通事故交强险的法律构成要件，相关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落载运物。”本案中，张磊等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行驶过程中采取必要的覆盖措施，故对于粘土掉落的事实虽不能具体确定是哪辆车辆所遗撒，但上述车辆在事发路段遗撒土块的行为对该路段的行车安全构成共同危险，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不能确定实际侵权人且共同危险行为人不能证明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行为所致，共同危险行为人及上述车辆依法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张磊驾驶的肇事车辆蒙J×××××号自卸低速货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周友建驾驶的皖××/B××××号牌的变型拖拉机在人保财险贵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贾恩华驾驶的皖××/A××××号变型拖拉机在人保南京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何应春驾驶的陕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蔡东祥驾驶的湘××-DA×××号大中型拖拉机在阳光财险长白山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以上五份保险合同期限内。薛生红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发生的损失先由上述五家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
薛生红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审核如下：
1、医药费32474.03元，有相关门诊病历、医药费发票、用药清单、出院记录等佐证，予以认可。
2、住院伙食补助费。薛生红主张住院80天，按照18元/天标准计算合计1440元，予以准许。
3、营养费。薛生红主张10元/天，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的营养期限为100天，故薛生红主张1000元，予以认可。
4、误工费。薛生红主张18000元（100元/天×180天）。薛生红提供的如皋市华联印务有限公司的证明系单位出具证明，未有经办人员的签字，证据明显存在瑕疵，另外薛生红亦未能提供其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收入实际减少的有效证据，故薛生红主张180元/天计算误工，难以支持。一审认为薛生红系非农业户口，根据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支配收入34346元计算为94.10元/天，期限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的180日计算，故确认薛生红的误工费损失为16938元。
5、护理费。薛生红主张由其弟媳许红护理，并主张许红的工资标准为127元/天，但其提供的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且提供的劳动合同与单位出具的证明之间有相互矛盾之处，难以证明许红因护理薛生红导致工资减少事实及具体金额，故依照如皋当地的护工9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另外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00天，护理人数住院期间（80天）为2人，非住院期间为1人，故薛生红的护理费共计16200元（90元/天×80天×2人+90元/天×20天）。
6、残疾赔偿金。薛生红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保险公司对适用标准没有异议，但对伤残等级认为应适用普通人损标准。一审认为薛生红因交通事故受伤，对其伤残等级按照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来予以适用符合法律规定。薛生红的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346元/年计算，赔偿年限20年，伤残系数0.21，计144253.2元，予以认可。
7、精神损害抚慰金。薛生红主张10500元，对照其伤残程度及其他相关因素，酌情支持5000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薛生红有兄弟姐妹四人，其母亲董瑞英出生于××××年××月××日，薛生红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76元/年，赔偿年限7年，系数0.21，份额为四分之一，即8627.43元，予以准许。
9、交通费。薛生红主张377元，法院结合其伤情以及就医及转院治疗的情况，酌情支持300元。
10、车损3360元，薛生红仅仅提供一张购买新电动车的发票，但是未能提供其电动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的相关凭证故对于薛生红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
11、鉴定费281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认可。
综上，除鉴定费外，薛生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26232.66元，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本案中薛生红的损失应由安华保险公司、人保财险贵阳公司、人保南京公司、华安财险陕西公司、阳光财险长白山公司按照各自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即五分之一的比例各承担薛生红损失的赔偿责任为45246.53元。因薛生红的损失通过上述交强险赔偿得到全额赔付，张磊、周友建、东泰运输公司、贾恩华、何应春、蔡东祥、薛宜兵以及黟县苏祥运输车队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薛生红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
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华保险公司赔偿薛生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45246.53元。二、人保财险贵阳公司赔偿薛生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45246.53元。三、华安财险陕西公司赔偿薛生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45246.53元。四、阳光财险长白山公司赔偿薛生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45246.53元。五、人保南京公司赔偿薛生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45246.53元。上述五项给付义务，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六、驳回薛生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将案涉纠纷定性交通事故是否正确。2.道路管理者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3.华安财险陕西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
关于争议焦点1，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薛生红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道路上行驶因掉落于路面的粘土滑倒受伤，公安交警部门为此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故一审法院将案涉纠纷纳入并适用道路交通事故法律规范的处理范畴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2，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过错责任比例分担。本案中，首先，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且事故责任无法查清；其次，薛生红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均在机动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之后，已不再存在未赔偿的损失；最后，薛生红在一审中并未将道路管理者作为本案被告。鉴上，一审未确定道路管理者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华安财险陕西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鉴定费系薛生红为确定损失而支出，性质上属于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的规定，确定各当事人在本案中诉讼费及鉴定费分担的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华安财险陕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泊霖
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
代理审判员 吕 敏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陆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