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刑初7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男，1954年2月20日出生。系被害人孙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2，女，1978年11月21日出生。系被害人孙某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3，女，1980年7月30日出生。系被害人孙某之次女。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郭建立，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金辉，男，1984年4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被告人夏金辉的法定代理人高某，女，1985年6月8日出生。系被告人夏金辉之妻。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艺璇，北京首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夏金辉、高某之诉讼代理人夏某6，女，1986年7月14日出生。系被告人夏金辉之妹。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7〕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金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夏某2、夏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2、夏某3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夏某2、夏某3之诉讼代理人郭建立，被告人夏金辉、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艺璇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夏金辉、高某之诉讼代理人夏某6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夏金辉与被害人孙某（女，殁年64岁）系亲属关系。2016年7月4日9时许，夏金辉在本市平谷区××街××号孙某家中，因房产纠纷等矛盾与孙某发生冲突。夏金辉遂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连续扎刺孙某胸腹部、背部和四肢部，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孙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单刃片刀）刺击胸、腹、背、四肢，伤及心脏、肺脏、肝脏、脾脏、肾脏、胃等脏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夏金辉作案后当场拨打电话报警，并向出警民警主动投案。作案工具折叠刀已起获扣押。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足迹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病例资料、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夏金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金辉经鉴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夏某2、夏某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夏金辉赔偿共计人民币165965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59125元、交某5000元、被害人工资损失612000元、误工费2929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和停尸费等54238.5元。并提交了三河市公安局齐心庄派出所和三河市齐心庄镇四福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夏某2收入证明、夏某3收入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被害人孙某之中国工商银行存折(退休金)支取记录、丧葬用品消费确认单、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清单等证明材料，以证明被害人孙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夏某2、夏某3的近亲属关系及被害人家庭相关经济损失的情况。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夏金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罪服法，但认为其去被害人家是要电卡的，因为后来与被害人发生争吵，自己失去控制才用刀杀人，其认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愿意赔偿等。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主要辩护及代理意见为：关于本案刑事部分，认可公诉机关当庭的意见，认为被告人夏金辉具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等情节；被告人夏金辉案发时意志混乱，有同归于尽的想法，经鉴定其作案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其虽带刀前往被害人家中，但目的是要电卡，并没有在进入案发现场后立即实施加害行为，是在受到刺激、失去控制之后才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是亲属关系；被告人夏金辉性格比较软弱、内向等，请求对被告人夏金辉减轻、从轻处罚。另，辩护人还认为：要电卡是本案的直接原因，两家之间存在十几年的房产纠纷没有定论，希望法庭就此予以调查。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愿尽其所能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证据材料没有异议；对其他没有票据、没有盖章、没有法律依据及与诉讼请求没有直接关系的证据不认可；对夏某2、夏某3的收入证明及被害人存折(退休金)支取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停尸费等8000元票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等。
被告人夏金辉与其法定代理人高某之诉讼代理人夏某6的意见为：被告人夏金辉本性善良，希望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被告人夏金辉在案发前后的表现均正常，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在案相关鉴定意见不应予认可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夏金辉与被害人孙某（女，殁年64岁）系亲属关系。2016年7月4日9时许，夏金辉在本市平谷区××街×2号楼×单元×号孙某家中，因房产纠纷等矛盾与孙某发生冲突。夏金辉遂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连续扎刺孙某胸、腹、背和四肢部，致孙某当场死亡。经鉴定，孙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单刃片刀）刺击胸、腹、背、四肢，伤及心脏、肺脏、肝脏、脾脏、肾脏、胃等脏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夏金辉作案后当场拨打电话报警，并向出警民警主动投案。作案工具折叠刀已起获扣押。
另查，经鉴定夏金辉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精神疾病影响，辨认、控制能力不完整，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再查，因被告人夏金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夏某2、夏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5886元，其中丧葬费46239元、交某5000元、误工费1464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
1.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前后，我让我亲侄子夏金辉在平谷区××镇××村帮我盖了一处房。盖好后我住在那里，夏金辉也有一把钥匙。后来我发现门锁被换了，我想应该是我三兄弟夏某4（夏金辉之父）换的锁，因为之前他们帮我盖房子的钱我没给他们结清。我就问夏某4，他说这房子是他的。后来夏金辉还给我打过电话，说要找我说说那处房子的事情。之后，因为这件事解决不了，我就上平谷法院起诉夏某4了，因考虑到亲情关系，我又撤诉了，但是也没解决。我们两家也就从2008年开始不联系了。2013年或2014年时，那处房子换智能电表，大队把电表发到我手里，电卡一直在我家。后来夏金辉私自接电，孙某跟我说她曾经举报夏金辉私接电线，供电局把私接的线给剪了。2016年7月4日早上8点多钟，我从家出门办事，我走的时候我老伴孙某一个人在家。等我9点多钟回来，看见我亲侄子夏金辉才从我家单元门口出来，我就问他：“你上这干啥来了？”他说：“我杀人了，我把我二妈杀了。”夏金辉说的二妈就是我老伴孙某。我一听，觉得不相信。夏金辉又说：“我给老夏家造孽了。”我就赶紧上楼回家看看。我到家门口看见我家大门敞开着。我进门一看，发现我老伴孙某在北屋卧室床底下头朝南躺着，她当时正仰面躺在地上，周围地上都是血。我一看，就喊她，她也没反映。我就想打电话报警，但是在下楼的时候，夏金辉说他已经报警了。我也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和120就都进来了，120大夫上楼一看，说孙某已经不行了。
2.证人夏某5的证言证明：孙某是我二哥夏某1的媳妇，也就是我二嫂子。平时我二哥两人住在××街，在平谷区××镇老家还有一处老宅子，这宅子平时没人住。夏金辉是我三哥的儿子，夏金辉叫孙某二妈。我二哥、三哥两家从前因为房基地有矛盾，两家基本都不互相走动了。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夏金辉的妻子。夏金辉和我、他父母、我俩的儿子住在××镇××街××号。夏金辉有抑郁症，2009年1月份我俩没结婚前他就去安定医院看过病，他现在平均每个月去安定医院复查，开一些精神方面的药物。他平时也吃药，但是我不知道按不按时吃。他平时表现都挺好的，但是2015年11月他从医院检查回来后，加上家里生活压力比较大，所以从那以后对家里人和孩子特别不耐烦，但是也没有什么过激行为，有时候说话神神叨叨，说什么“20年一轮回”之类的话。夏金辉跟别人没什么矛盾，他爸夏某4和他二大爷因为房基地的事有矛盾。曾经打过官司。夏金辉当时帮着盖的房，所以对这事特别上心。他抑郁症也跟这事有关系。夏金辉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问我“你信命吗？”我听他说这个，就睡了。今天早上他起床比我早，我起床后他爸跟我说夏金辉去平谷了。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平谷区××镇××的村主任。夏金辉在我们村跟他父母、媳妇、孩子一起住。夏金辉平时为人老实，在村里人缘也好。夏金辉他爸夏某4和他爸的二哥夏某1因为房基地的事有矛盾。这事应该已经有十年左右了。现在这个房也没人住了。
5.证人夏某4的证言证明：我和我妻子、儿子夏金辉、儿媳妇、孙子五口住在××××街××号。今天早上六、七点钟，夏金辉跟我说他要去平谷，然后离家。我们家和我二哥家因为房子的事情有矛盾。2003年我二哥夏某1和我的老宅子被政府占了，大队又给我两家批了两块房基地，夏某1找到我说让我把房子盖起来给我儿子夏金辉结婚用，房子和地他都给我了，我爸妈归我赡养。但是2007年夏某1又说房子不给我了，要把我当年盖房、装修的钱给我。我当时没同意。我把门锁换了，不让他们进。他们把我们告到法院了，后来又撤诉了。2010年左右我儿子夏金辉在这新房结婚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前两年换新电表，夏某1从大队把新房的电卡领走了，我们用不了电就搬回我们家住了。我儿子因为这件事都得抑郁症了。夏金辉从2009年陆陆续续到北京安定医院看病，诊断是重度抑郁症，一直到现在长期吃药。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4日上午10点多钟，我们急救车接到999调度指令到××街×2号楼×单元×号出急救现场。我们10点18分左右到的现场，我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到现场了，我进屋后发现北屋头南脚北的仰卧位躺着一位看着五六十岁左右的女性，该女性右肘部有一处深的刀伤，胸腹部有几十处刀伤，地上有一把折叠式刀，地上有一大滩血已经凝固了。当时我检查发现双侧瞳孔散大，呼吸心跳停止，已无生命体征特征，所以无抢救价值。
7.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出具的京公平刑扣字〔2016〕000141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7月4日自夏金辉处扣押其白色半袖上衣1件、蓝色运动鞋1双、华为畅玩4X手机1部（153××××8737）、蓝色格状休闲短裤1条。
8.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出具的京公平刑扣字〔2016〕000143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7月4日在案发现场提取并依法扣押白色白沙牌香烟1盒（内有15根香烟）、杏核6个、浅色床单1条、白色打火机1个、白色门帘1条（上有鱼图案）、蓝色公交卡1张（卡号×××）、浅黄色毛巾1条、黄色折叠刀1把（全长20余厘米）、烟蒂2根。
9.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出具的京公平刑扣字〔2016〕000166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7月5日技术提取孙某浅色裤子1条、无袖上衣1件、蓝色浅口皮鞋1双、浅色内裤1条。
10.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现现场折叠刀、毛巾、公交卡、手机、衣物等物证情况。
11.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从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调取的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证明：夏某1于2007年8月23日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起诉夏金辉之父夏某4，要求确认原告财产所有权并判令被告夏某4搬离位于平谷区××镇××村的新建房屋。后夏某1撤回起诉。
12.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
勘验时间为2016年7月4日10时20分至15时30分，勘验地点为平谷区××街××等。
勘验情况：孙某被杀现场位于平谷区××街××，该房为三居室，中间为客厅，客厅北侧为厨房和卧室，客厅南侧为东西二个卧室。房门为防盗门，防盗门内侧把手上有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防盗门内侧锁盒上有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
在客厅西北侧门口外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
在卫生间门口西侧地面有一处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卫生间外间是洗漱间，洗漱间西侧有一个盥洗台，盥洗台下方地面有一处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盥洗台上有一个洗漱口盆，洗漱盆沿上有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盥洗台上有一个蓝色塑料盆，盆内有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洗漱台上水龙头上有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卫生间外间北侧墙上衣杆上有一条浅色毛巾，毛巾上有血迹，对毛巾进行提取，对毛巾上血迹进行提取。
卫生间里间马桶冲水开关上有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
客厅西北门口东南侧113厘米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
在室内东南侧卧室门口地上有一处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在客厅北侧地面有一处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在客厅北侧窗户窗台上有一处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客厅北侧窗台有一个电话机，对听筒进行擦拭。
客厅茶几上有一盒白沙牌香烟，对香烟进行擦拭。香烟边上有一个打火机，对打火机进行擦拭。茶几上有六个杏核，对杏核进行擦拭。客厅茶几上有一个烟灰缸，缸内有一个白沙牌烟蒂。对茶几上的香烟、打火机、杏核、烟蒂进行提取。
东北侧卧室门口门帘上有血迹，对门帘进行提取，对门帘上的血迹进行提取。在东北侧卧室门口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
室内东北侧卧室南侧地上有一具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状。尸体西侧地面发现并提取足迹两枚。尸体东侧地面上有一片血泊，对血泊血进行提取。在尸体东侧30厘米地上有一个折叠刀，刀上标有王中王字样，刀刃长10厘米，刀柄长12厘米。对刀进行提取，对刀柄进行擦拭，对刃上血迹进行提取。
尸体头南侧地上有一箱金典牛奶，箱上有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东北侧卧室南墙上有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在室内东侧写字台中间抽屉外侧面上有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在东北侧卧室床的东侧地面上有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东北侧卧室床上的床单上有血迹，对床单进行提取，对床单上血迹进行提取。
北阳台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北阳台北侧有一个洗菜盆，盆西侧水龙头东侧开关上有一处血迹，对血迹进行提取。在洗菜盆西侧盆内有一个烟蒂，上标有白沙字样，对烟蒂进行提取。
在对外围现场勘查中发现，在××街××号楼南侧过道上有一个公交卡，提取了该公交卡，对该公交卡进行擦拭，提取了公交卡试子。
对现场血迹进行提取，对现场的刀、门帘、毛巾、床单、白沙烟、打火机、杏核、烟蒂、公交卡进行提取。对现场足迹进行提取。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提取的物证名称、数量及提取位置。
13.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附照片）证明：检查时间为2016年7月4日11时20分至11时50分。损伤情况为夏金辉胸部右侧在11.5×5.5厘米范围内可见散在条片状挫伤；右手中、环、小指掌侧可见短条状划伤多处。身体附着物情况为夏金辉双肘部可见片状血迹，双大腿前侧可见片状血迹，技术人员对双肘部血迹及双大腿前侧血迹进行了提取。衣着检查情况为夏金辉所穿白色半袖前胸部可见密集分布点状血迹多处，右侧袖口可见大片状血迹；夏金辉所穿蓝色格状短裤可见大量血迹；夏金辉所穿蓝色运动鞋上可见血迹，技术人员对夏金辉所穿白色半袖前胸部血迹、右侧袖口部血迹，蓝色格状短裤上血迹，蓝色运动鞋上血迹进行了提取。其他情况为技术人员提取了夏金辉血样及双手指甲缝内拭子。
14.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平公司鉴（病理）字[2016]第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
尸体检验时间为2016年7月5日；检验对象为孙某等。
（一）尸表检验：
尸体衣着情况：上身穿浅色无袖上衣，下身穿浅色裤子，腰系红色布带，双足穿肉色袜子，蓝色皮鞋。
尸长157厘米，发育正常，中等体态。尸斑呈浅红色，显于尸体背侧未受压部位，指重压不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诸关节，程度中等。
头面部：未见损伤。
颈项部：未见明显损伤。
胸腹部：胸腹部在36.0厘米×35.0厘米范围内可见密集分布短条状创口68处，最长创口2.0厘米，最短创口0.5厘米，可见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部分创角伴有两个点状擦伤。左乳外侧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4.5厘米×1.5厘米，伴条形划伤1处，长1.5厘米。胸部左外侧可见条形创口4处。创口长分别为1.0厘米、1.0厘米、1.1厘米、1.0厘米。胸部右外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创口长1.1厘米。腹部右外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创口长1.0厘米。背臀部：背部可见密集分布条形创口28处，最长创口1.1厘米，最短0.8厘米。四肢部：左前臂等处可见条形创口共计11处，左大腿内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
背臀部：背部可见密集分布条形创口28处，创口最长1.1厘米，最短0.8厘米，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部分创口创底深达胸腔。
四肢部：左前臂尺侧可见条形创1处，长1.0厘米。左手实质近节背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1.5厘米。左手食、中指间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4.0厘米，左手小鱼际处可见条形，长0.7厘米。左手小指近侧指间关节掌侧可见条形创1处，长1.2厘米。左手食指末节掌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0.5厘米。右手内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7.0厘米，创口内可见脂肪组织外露。右肘内上侧可见条形创口2处，分别长1.2厘米、1.1厘米。右手中指近侧指间关节桡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2.0厘米。左大腿前内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1.2厘米。
（二）解剖检验：
头部、颈项部、胸腹部（略）。
（三）提取检材及处理：
提取死者心血、双手指甲缝拭子、阴道拭子、肛门拭子、口腔拭子、双侧乳头拭子、颈部拭子、上衣血迹、裤子血迹、内裤上血迹、鞋上血迹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提取死者心血送检。
提取死者心血40ml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室进行乙醇、常见镇静催眠药检验。
（四）检材检验结果：据毒物检验报告京公司鉴（毒物）字[2016]第FYA1602769-2016DW1425号示：在所送孙某的心血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吩噻嗪类镇静催眠药。
论证：经对孙某尸体进行检验，死者胸腹部、背部可见条形创口多处，创角均为一钝一锐，创口长度相近，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其中大部分创口进行胸腹腔；根据上述损伤特点可认定为刺创，其损伤符合被锐器（单刃）刺击形成。同时解剖发现双侧胸腔、心包腔、腹腔积血，心脏、肺脏、肝脏、脾脏、肾脏、胃多个脏器表面可见创口，结合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右心室内膜下出血斑、胸腹腔各脏器贫血貌等失血征象分析，孙某符合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其双上肢损伤符合被锐器切划所致。
鉴定意见：孙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单刃片刀）刺击胸、腹、背、四肢，伤及心脏、肺脏、肝脏、脾脏、肾脏、胃等脏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2016]第FYB1605200-WZ520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28（客厅茶几上烟灰缸内烟蒂）、33（北阳台西侧洗菜盆内烟蒂）号检材为夏金辉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3-14（刀柄拭子、尸体头部南侧金典牌牛奶箱上血迹、防盗门内侧把手上血迹、防盗门内侧锁盒上血迹、客厅西北侧门口处地面上血迹、卫生间门口西侧地面上血迹、卫生间盥洗台下地面血迹、卫生间洗漱盆沿上血迹、盥洗台上蓝色塑料盆内血迹、卫生间洗漱盆的水龙头上血迹、卫生间北侧衣杆上毛巾上血迹、卫生间马桶冲水开关上血迹）、16（现场东南侧卧室门口地面上血迹）、19-25（现场东北侧卧室门口处地面血迹、尸体东侧血泊血迹、东北侧卧室南侧墙面上血迹、东北侧卧室写字台中间抽屉外侧血迹、东北侧卧室内床东侧地面上血迹、东北侧卧室门帘上血迹、东北侧卧室床上盖被子用床单上血迹）、30-32（公交卡拭子、北阳台地面上血迹、北阳台西侧水龙头东侧开关上血迹）、35-46（刀刃部血迹、夏金辉所穿短裤上血迹、夏金辉所穿上衣前胸部血迹、夏金辉所穿上衣右袖口部血迹、夏金辉左足所穿鞋上血迹、夏金辉右足所穿鞋上血迹、夏金辉右手指甲缝内擦拭物、夏金辉左手指甲缝内擦拭物、夏金辉右大腿前侧血迹、夏金辉左大腿前侧血迹、夏金辉右肘部血迹、夏金辉左肘部血迹）、48-51（孙某右乳头拭子、孙某左乳头拭子、孙某右手指甲缝内拭子、孙某左手指甲缝内拭子）、54-59（颈部拭子、孙某所穿上衣上血迹、孙某所穿裤子上血迹、孙某所穿内裤上血迹、孙某左足所穿鞋子上血迹、孙某右足所穿鞋子上血迹）号检材为孙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29（客厅茶几上杏核上擦拭物）号检材为夏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5（客厅地面血迹）、17（客厅北侧地面血迹）、18（客厅北侧窗台上血迹）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夏金辉、孙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2016]第339号足迹鉴定书证明：2016年7月4日，北京市平谷区××街××杀人案现场东北侧卧室尸体西侧地面上静电提取的灰尘足迹为夏金辉所穿用的右脚蓝色运动鞋所留。
17.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强治司鉴[2016]精鉴字第231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夏金辉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精神疾病影响，辨认、控制能力不完整，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18.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夏金辉病历材料附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在办理的夏金辉涉嫌故意杀人案，办案民警到夏金辉家中对其家属开展询问工作时，家属将夏金辉病例提供给公安机关。
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2016]第FYB1305202-WZ520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孙某是夏某3的生物学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20.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办理的夏金辉涉嫌故意杀人案，于2016年7月4日在平谷分局刑侦支队对死者家属夏某1、夏某3二人血样进行采集，2016年7月12日在平谷分局刑侦支队对死者家属夏某2血样进行采集，后进行亲缘鉴定。
21.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滨河派出所出具的“110”接警记录2份证明：夏金辉于2016年7月4日9时44分使用153××××8737手机号报警称：我在平谷××街×0号楼×单元×号杀了人，对方是我二妈，当时情绪激动没控制住。9时52分其使用89××××51再次报警，称：因房产纠纷，我用刀把我二妈杀了，伤在肚子和胸口，人已经死了，请民警快来。
22.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4日9时50分许，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接分局勤务指挥处布警：当日9时40分许，夏金辉拨打110报警称其在平谷建设街×0号楼×单元×号（后经核实为×2号楼）杀人了，对方是其二妈。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于2016年7月4日决定对夏金辉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3.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出具的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逮捕证等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夏金辉拘留、逮捕等情况。
24.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4日9时45分、53分，分局勤务指挥处布警。当日9时44分、52分，夏金辉两次拨打110报警称其在平谷区××街×0号楼×单元×号（后经核实为×2号）房间内因房产纠纷将其二妈杀死。滨河派出所、刑侦支队民警赴现场，在×0号楼×单元×号未发现异常，后在周边查找报警人开展核实工作。当日10时许，民警在×0号楼东侧楼口，发现一名身上有血迹的男子，经询问，该男子自称报警人夏金辉，在×2号楼将其二妈杀害。民警立即将其控制，后民警经到×2号楼×单元×号房间内核实，发现一名女子躺在血泊中，后民警将夏金辉带回派出所进行审查。经讯问，犯罪嫌疑人夏金辉供述了2016年7月4日9时许，携带折叠刀到北京市平谷区××街×2号楼×单元×号其二妈孙某住处，因房产纠纷，持折叠刀在该住处北侧卧室将孙某杀害的犯罪事实。经民警委托平谷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孙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孙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刀片）刺击胸、腹、背、四肢，伤及心脏、肺脏、肝脏、脾脏、肾脏、胃等脏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25.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滨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7月4日9时45分、53分，滨河派出所两次接分局勤务指挥处布警：当日9时44分、52分，夏金辉两次拨打110报警称其在平谷区××街×0号楼×单元×号（后经核实为×2号）房间内因房产纠纷将其二妈杀死。滨河派出所民警赴现场，在×0号楼×单元×号未发现异常，后在周边查找报警人开展核实工作。当日10时许，民警在×0号楼东侧楼口，发现一名身上有血迹的男子，经询问，该男子自称报警人夏金辉，在×2号楼将其二妈杀害。民警立即将其控制，后民警经到×2号楼×单元×号房间内核实，发现一名女子躺在血泊中，后民警将夏金辉带回派出所进行审查。到案过程中夏金辉无抗拒、阻碍、逃跑等行为。
26.夏金辉入所健康检查表（两份）证明：2016年7月4日，夏金辉入北京市平谷看守所时自述因患有精神疾病曾前往医院治疗，体表无新外伤，未见明显异常体征。2016年11月26日，夏金辉入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时自述因患有精神分裂症，经鉴定为限制责任能力人，体表无新外伤，未见明显异常体征。
27.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夏金辉基本信息证明：夏金辉身份情况。
28.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孙某基本信息证明：孙某身份情况。
29.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孙某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及火化证证明：被害人孙某死亡、火化的情况。
30.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夏金辉手机通话记录因时间久远无法调取。
31.现场检测报告证明：夏金辉未吸食吗啡类和苯丙胺类毒品。
32.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办理的夏金辉涉嫌故意杀人案，于2016年7月5日将夏金辉持有的手机进行赃证物移交，2017年3月21日将手机取出。因夏手机有图案解锁，故无法对手机通话记录进行拍照。
33.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办理的夏金辉涉嫌故意杀人案，因出警民警所佩戴的执法记录仪系统时间存在误差，故造成出警时间早于案发时间。
3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三河市公安局齐心庄派出所和三河市齐心庄镇四福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夏某2收入证明、夏某3收入证明、被害人孙某的工资（退休）存折、丧葬用品消费确认单（停尸费等项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清单等证明：被害人孙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夏某2、夏某3的近亲属关系、工资收入及经济损失情况。
35.被告人夏金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二大爷夏某1在平谷区××镇××村南边有一处老房子，该房是他家九几年盖的。2003年7月份，因为政府修路，那处老宅子要拆，大队又给夏某1批了一处宅基地，用的是老宅的房号。夏某1说老宅子他不拆了，也不盖了，新批的地口头承诺让我盖，以后留给我结婚用。2003年底我家把房子拆了，在新址起了新房。2004年我家盖好了房子，但是涉及到政府可能拆迁补偿的事，夏某1又反悔了，想从我家把房子要回来。2007年夏某1把我家告到法院，后来又撤诉了。因为房子纠纷的事，我家和夏某1家一直有矛盾，两家基本上不说话。那处房子的电卡一直在夏某1家，2014年因为用不上电，我家又搬回××街××号。因为是我家盖的房子，我一直想着把电卡从夏某1那要回来，也想把10多年的房产纠纷彻底解决了。
2016年7月4日早晨7点多钟，我从家里出来，出来的时候我从家里拿了一把折叠刀。当时我想去平谷我二大爷、大妈家里要电卡，也想跟他们提房子的事。我当时有两种打算，如果他家能心平气和跟我谈，把电卡给我我就回去。如果解决不好我就用刀杀人。我从家出来时我父亲问我干什么，我说去平谷，没说啥事，家里没人看见我拿刀出来。我坐公交车到三中车站下车，下车后我给我二大爷家座机打电话，但是没人接。我的手机号码是153××××8737。
我来到××街×2号楼×单元×号门口后，敲门无人答应，我打孙某家座机，听到屋里电话响。我确定这就是他们家。我发现孙某没在家，就出门在楼下等孙某回来。等了一会我见孙某过来了，她与同行的两个老太太分开后独自上楼。一分钟后（上午9点多）我上楼去她家找她。我敲了三四下门，我二妈孙某把门开开了，她把我让进屋，让我在客厅坐着。开始我俩挺平和的，我二妈还要给我倒水喝，期间我抽了两根烟。我二妈问我干啥来了，我说我想把电卡要走，夏天想到那房子住。我二妈说不可能给我。当时我在客厅凳子上坐着，我二妈在沙发上坐着，我俩就叨咕房子的事。她一直说我家这不好那不好的，说我家办事不地道。我说房子是他家让我家盖的，盖好了还想要回去，没有这样办的。她说我家不是，我说她家不是。谈了10分钟左右，我俩就发生了口角，越吵越激烈，说到最后她开始带脏字了，说我不是“玩意”，让我赶紧滚蛋，说跟我谈不了。我二妈先从沙发上起身到北侧卧室。我也追过去，从我短裤口袋里把预备好的折叠刀拿了出来，把刀刃打开。当时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她好过。她在北侧卧室内站着，面朝南，我在北屋门口站着，她也看见我拿着刀了，问我：“你要干啥”我就跟她说：“这事不解决，我就不走”我二妈态度挺蛮横地说：“这事解决不了。”我早想好了这事解决不了，我就跟她同归于尽，我杀人偿命。我右手拿着折叠刀，走到她跟前，朝她腹部和胸部连续扎了有10来下。我扎的时候她用手拽着我的手，我扎她的时候她说：“好说，好说，别扎了”我一边扎她一边说：“晚了”她翻过身想躲，我又朝她后背扎了两三下。扎完之后我二妈就吭哧了几声倒在地上了，当时她面朝上，头朝南侧。
我的身上和腿上有血，地上也有不少的血。我先到客厅西侧的卫生间把手上的血洗了，用她家的毛巾把手擦干净。之后我在屋里用我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在电话里我跟接警员说：“我杀人了”接警员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如实回答说是房产纠纷，也把地点告诉接警员了。之后我在南阳台把身上的公交卡扔了下去。过了10多分钟警车没有过来，我又用座机打了一遍“110”报警电话。之后我看见我二大爷夏某1开车停在楼下，我就打开防盗门走到楼下见到我二大爷，跟他说：“我杀人了”他问我杀了谁，我说：“我把我二大妈杀了。”他怀疑着说：“你说啥呢？”我说：“这全是咱们老夏家造的孽，您要是不找我家盖这房也没这事”我二大爷就上楼了，我到楼东口等着警车，等了5分钟我看见警车过来了，我跟警察说：“我在这呢，我杀的人”之后警察给我戴上手铐，把我带到公安机关了。
我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身上的血都是我二妈的血，我就右手有几处小口子，可能是扎我二妈时划伤的。
因为房子的事我和我二妈家打架，我觉得我的脑子被他们逼疯了，有时候我的脑子迟钝。2008年、2009年期间我在北京安定医院看过病，大夫说我精神错乱，给我开的安定药，到现在我一直服用着安定药。
带刀去就是为了杀我二妈。我就是恨她。因为除了房子这事她使坏，我从小到大她没少说我坏话，一直瞧不起我。所以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我想跟她同归于尽。我了解我二妈，以她的人性不可能给我电卡，所以我知道要电卡的事成功希望不大，所以我当时主要就是奔着杀我二妈去的。刀是十多年前我收藏的，把是黄色的，打开二十公分长，刃有十公分，宽半公分，单刃，是从我家正房小单间抽屉里拿的。扎完我二妈后我顺手扔在地上。
我去之前就想好了要与我二妈同归于尽。我见到二妈后还抽了根烟，内心挣扎了一下。我知道我的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也知道杀人偿命。我当时就想跟她同归于尽。我认罪，杀人偿命。当时我的想法就是豁出去了，我心想着把她扎死。扎完人后，她当时已经不动了，我又蹲在她旁边用左手掐她的脖子，掐了十多秒钟。我见地上全是血。我用手探了鼻息，感觉她已经没气了。
夏金辉辨认出其杀害孙某的地点。
夏金辉辨认出其所杀害的孙某。
夏金辉辨认出其杀害孙某时所使用的刀。
对于被告人夏金辉及辩护人所提夏金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其作案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为房产纠纷引发，因相关民事案件并没有给出定论，要求法院予以调查的请求。经查，前述请求所涉事项已在证据中体现，相关民事案件的诉讼情况已在相关载判文书中载明，故对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害人及其代理人所提被告','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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