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17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余杭瑞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建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广华，杭州市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陈腊英，杭州市政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安百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于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洪金潮、林洋，临安市锦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林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小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倩倩。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洪黎明、张杰，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亨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新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功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中远能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连英，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
负责人娄伟民，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爱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
负责人孙新华，总经理。
上诉人杭州余杭瑞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临安百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黄亨良、郑新裕、张功富、杭州中远能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公司）、龚平、郑爱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余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5）杭临民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9日，黄亨良驾驶浙A×××××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驶往临安，16时52分许，车辆行驶至02省道16KM＋560M中泰街道南胡村路段，左驾方向避让同向前方停车的由龚平驾驶的浙A×××××号轻型普通货车时，车辆冲过中央隔离墩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张功富驾驶的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黄亨良及浙A×××××号轻型普通货车上乘员王某、郑苏钧、王韩清、应定钧、褚绍贤、周军伟受伤的交通事故，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亨良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功富、龚平、瑞达公司负事故次要责任（该公司施工影响交通，未按规定审批），王某、郑苏钧、王韩清、应定钧、褚绍贤、周军伟无责任。经查，浙A×××××号机动车（该车为非营运车辆）登记车主为郑新裕，浙A×××××号机动车登记车主为中远公司，浙A×××××号机动车登记车主为郑爱芳；浙A×××××号机动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投保于人保南京公司，浙A×××××号机动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投保于人保余杭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额均为100万元，且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亨良受雇于百佳公司，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中远公司、郑爱芳自认张功富、龚平分别受雇于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对此也无异议。事发时，浙A×××××号机动车、浙A×××××号机动车均存在超载行为，人保南京公司、人保余杭公司依约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免赔10%；瑞达公司的施工行为未经过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审批，影响交通。另查明，王某于1955年7月16日出生，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抢救无效于事发当日死亡；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分别为死者王某的母亲、妻子、儿子、女儿，马林娣于1935年5月2日出生，无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生活来源，除王某外，无其他子女；事发后，中远公司支付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50000元；黄亨良赔偿死者王某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黄亨良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毛小芳向临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死者王某生前与百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临劳人仲案字（2014）第8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某与百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百佳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4年5月2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某与百佳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2月8日，百佳公司与毛小芳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百佳公司应支付毛小芳人民币21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10000元，尚欠毛小芳100000元。该款当庭支付30000元，余款70000元于2015年3月10日前付清；二、如果百佳公司未按第一款约定的时间、数额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则应另行支付毛小芳违约金30000元，且毛小芳有权就未付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三、对死者王某与百佳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该案）双方均不再提出主张。原审法院作出（2014）杭临民初字第951号调解书，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另，本案事故部分伤者王韩清、郑苏钧、应定均、周军伟已就其花费的部分医疗费于2013年先行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分别作出（2013）杭余民初字第2651号、2652号、2655号、2668号民事判决，判决人保南京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该四案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医疗费各15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王韩清、郑苏钧、应定均、周军伟医疗费6026.82元、3148.26元、4059.35元、4520.32元；人保余杭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该四案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医疗费各15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王韩清、郑苏钧、应定均、周军伟医疗费6026.82元、3148.26元、4059.35元、4520.32元；一审庭审中，黄亨良明确表示，浙A×××××号和浙A×××××号机动车交强险优先用于赔偿本案事故的死者和其他伤者；又因王韩清、郑苏钧、应定均、周军伟的其他损失尚未主张，褚绍贤的损失未主张，故原审法院酌情在浙A×××××号和浙A×××××号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分配给本案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20000元，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及其他对此无异议。
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于2015年2月15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黄亨良、郑新裕、百佳公司、张功富、中远公司、龚平、郑爱芳、瑞达公司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因王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843863.5元；2、人保南京公司、人保余杭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各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因王某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经原审法院结合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的诉讼请求审核后，确认如下：丧葬费20043.5元（40087元／年×0.5）、被扶养人生活费58800元（11760元／年×5年）、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658.5元（5人×6天×121.95元／天）、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王某直至事发死亡前，仍受雇于百佳公司，从事非农工作，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宜，为757020元（37851元×20年），上述各项合计为841522元。上述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的各项损失，由人保南京公司、人保余杭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承担20000元后为801522元，该款依据事故责任，并考虑浙A×××××号和浙A×××××号机动车事发时均存在超载及本案存在的雇佣关系之情形，由百佳公司承担480913.2元，因（2014）杭临民初字第951号案件当事人对死者王某与百佳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均放弃主张，故该案调解书确认的百佳公司对毛小芳的付款责任210000元并非工伤赔偿，只能视为对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损失的先期部分赔偿，扣除该款后，百佳公司尚应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270913.2元；由人保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8205.47元（801522×15%×（1－10%）］，中远公司承担12022.83元，因中远公司已支付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5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12022.83元后为37977.17元，该款由中远公司自行向人保南京公司理赔；由人保余杭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8205.47元（801522×15%×（1－10%）］，郑爱芳承担12022.83元；由瑞达公司承担80152.2元。综上，百佳公司尚应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270913.2元，人保南京公司应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90228.3元（20000＋108205.47元－37977.17元），人保余杭公司应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128205.47元（20000＋108205.47元），郑爱芳应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12022.83元，瑞达公司应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80152.2元。黄亨良、张功富、龚平、瑞达公司的违章行为均具有危害交通安全的性质，系属危险行为，共同造成致人死亡的后果，行为人的加害部分不明，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百佳公司、中远公司、郑爱芳、瑞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郑新裕虽系浙A×××××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其不承担责任；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并未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黄亨良自愿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与本案无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临劳人仲案字（2014）第84号仲裁裁决书，直至2014年4月22日，因王某死亡引起的纠纷，临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尚在处理中，后因百佳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调解结案，上述事由均可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张功富、龚平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应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90228.3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应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128205.47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临安百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尚应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270913.2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郑爱芳应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12022.83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杭州余杭瑞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应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80152.2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临安百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郑爱芳、杭州余杭瑞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三、四、五项的应赔款项互负连带责任。七、杭州中远能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三、四、五项的应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八、驳回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9元，减半收取2309.5元，由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负担655.5元，由临安百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1元，杭州中远能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7元，郑爱芳负担398元，杭州余杭瑞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8元。
宣判后，百佳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肇事车辆浙A×××××的车主系郑新裕，无证据证明百佳公司系实际车主，故相应侵权责任应由车主郑新裕或驾驶员黄亨良承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百佳公司虽然与黄亨良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驾驶郑新裕的车辆并非受百佳公司指派，其搭载王海忠等人更不是听从上诉人的指使，其行为也不是执行工作任务的范畴，故该事故并不是执行工作任务而发生的，不能将事故的责任归责于上诉人。三本案适用赔偿标准错误。王某的死亡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标准，其生前一直居住在农村，长期务农或打散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第三项、第六项判决，依法驳回对百佳装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理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百佳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二审共同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根据车辆登记信息查明车主是郑新裕，实际车主是百佳公司，该车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百佳公司实际控制车辆，在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郑新裕二审口头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瑞达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对百佳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其余当事人未做书面答辩。
瑞达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事实认定错误，对瑞达公司行为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瑞达公司的过错在于道路施工未经审批，但该事实认定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瑞达公司已在另案中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瑞达公司施工经过路政部门审批，但因交警部门未向瑞达公司送达事故认定书，导致瑞达公司在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阶段无法举证，剥夺了瑞达公司对错误的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的权利。同时本案事故发生并非在瑞达公司施工区域范围内，瑞达公司的施工行为与本次事故发生无任何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实认定判令瑞达公司承担次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判令瑞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系交通事故案件，经交警部门勘察，对整个事故发生经过及各方过错、责任比例均有明确的认定，不存在原审法院所谓的“行为人加害部分不明”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对瑞达公司的原审诉请；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瑞达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二审共同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原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按照比例分摊责任，并依据侵权责任法认定本案侵权事故中的连带责任，判决合情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驳回上诉。
郑新裕二审口头答辩称：对瑞达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百佳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对瑞达公司的上诉以二审法院审核认定为准。
其余当事人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各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百佳公司的上诉。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浙A×××××车的登记车主为郑新裕，但由黄亨良在履行百佳公司职务中行为中致受害人死亡，故该侵权导致的赔偿责任应由百佳公司承担，上诉人百佳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受害人王某的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本院认为，王某生前以从事非农产业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瑞达公司的上诉。本院认为，瑞达公司施工影响交通、未按规定审批，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交警部门对瑞达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交通违法行为进行了认定和评价，并依职权作出的事故认定，对相关责任人的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妥，故该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采纳。原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以及各方陈述等各项证据，酌情确定由瑞达公司对案涉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对其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本案中，瑞达公司虽因其过错需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与受害车辆及受害人发生碰撞，受害人的死亡结果系由黄亨良及张功富车辆碰撞而致，故原审法院以行为人加害部分不明而判由瑞达公司、郑爱芳对其余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存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5）杭临民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应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90228.3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应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128205.47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临安百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尚应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270913.2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郑爱芳应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12022.83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杭州余杭瑞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应赔偿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80152.2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5）杭临民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
三、杭州中远能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临安百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19元，减半收取2309.5元，由马林娣、毛小芳、王波、王倩倩负担655.5元，由临安百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1元，杭州中远能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7元，郑爱芳负担398元，杭州余杭瑞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998元，由临安百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42元，由杭州余杭瑞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6元。上诉人临安百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杭州余杭瑞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审 判 员 余江中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