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嘉商终字第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湖××××钱箱包有限公司。
住所地：平湖××××村部。
法定代表人：袁××。
委托代理人：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进出口集团股份有限
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号。
法定代表人：王×。
委托代理人：桑×。
原审第三人：嘉善××箱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
××路××号。
法定代表人：钱××。
委托代理人：朱×。
上诉人平湖××××钱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
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嘉兴××进出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
简称良友××）、原审第三人嘉善××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
称盛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2007）南民二初字第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
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惠××公司申请，本院于2009
年3月25日委托司法鉴定。并于2009年1月12日、6月9日公开开
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费××，良友××的委托代理人桑×，盛涛××的委托代理人朱×，到庭参
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月至3月，惠××公司、良
友××订立买卖合同，约定良友××向惠××公司购买各类旅
行箱。惠××公司共销售给良友××货物价款为1868511.65元
，并向良友××开具了上述货物的增值税发票23份。期间，良
友××先后支付了惠××公司货款l056102.95元，尚欠812408
.70元未支付。此外，惠××公司、良友××于2007年3月1日
订立《合作转让协议书》，约定因良友××与盛涛××有业务
转到惠××公司处生产，良友××原来支付给盛涛××约80万
元预付款一起结转给惠××公司，由惠××公司承担。惠××
公司、良友××最终结算时，按惠××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
金额，扣除80万元后，良友××按实支付。另嘉兴市中级人民
法院就盛涛××与良友××之间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
08）嘉民二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4号民事判决
），认定根据良友××与盛涛××签订的《借款协议书》、《
合作转让协议书》等证据可以确认盛涛××向良友××借款30
万元、盛涛××自愿为嘉善盛某箱包厂对良友××50万元的借
款承担责任。因此认定盛涛××尚欠良友××借款80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良友××尚欠惠××公司买卖合同
项下的货款812408.70元未支付的事实客观存在，良友××收
到惠××公司就此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应视为双方存在真实的
买卖关系。良友××辩称的订单转让及合同补签的意见，不影
响对该事实的成立。本案双方当事人就80万元债务转移的效力存在争议。对此，良友××就该事实提供了《合作转让协议书
》，该协议书载明的有关债务转移的内容文字表述清晰，符合
有关债务转移的形式要件。而惠××公司及盛涛××认为债务
转移不成立，其抗辩理由为两方面，一是《合作转让协议书》
中惠××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由良友××偷盖；二是盛涛××
与良友××间不存在上述债务。就此，该院认为《合作转让协
议书》属书证，证据的证明力相对强于其他证据，惠××公司
提供的反驳证据无法证明其辩称的该协议书是由良友××偷盖
的主张。另一方面，124号民事判决认定盛涛××尚欠良友×
×借款80万元，该债务转移的事实基础亦客观存在。综上，该
院确认上述债务转移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均成立，属合法有
效。良友××提出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信。此外，盛涛××
与良友××之间的纠纷已经由124号民事判决处理完毕，故本
案中盛涛××不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依据《中华某某共和国
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良友××偿付
惠××公司货款12408.70元。二、驳回惠××公司其他诉讼请
求。三、盛涛××不承担民事责任。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于判
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
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
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
费11924元、诉讼保全某请费4720元，合计16644元，由惠××
公司负担15000元、良友××负担1644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
起七日内缴纳）。宣判后，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
：一、原审认定惠××公司与良友××之间的《合作转让协议
书》具备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依据不足。惠××公司申请对
该协议书进行鉴定。二、124号民事判决关于良友××与盛涛
××之间协议效力的认定，不应作为认定本案债务转移成立的
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惠××公司
一审诉讼请求。
良友××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盛涛××陈述称：惠××公司与良友××之间的业务，
盛涛××不是很清楚。请求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经惠××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
心，对惠××公司与良友××之间的《合作转让协议书》上的
“平湖××××钱箱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
司法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09年5月26日出具
华某司乙心（2009）文某某第b-
310号文某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送检《合作转让协议
书》上的“平湖××××钱箱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某
某与样本材料上的“平湖××××钱箱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
”印章某某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庭审中经惠××公司、良
友××、盛涛××质证，三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并
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良友××欠惠××公司货款812408.7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
，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惠××公司与良友××之间的《合作
转让协议书》是否客观真实，即良友××是否有权在其拖欠的
货款中扣除债务承担（债务转移）涉及的80万元。惠××公司
与良友××之间的《合作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对涉案债务承担
事宜达成的协议。《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了债务承担
条件，债务承担是否依法成立，应在两个方面进行审查判断。
首先，应审查债务是否有效、真实。本案中，良友××一审提
供了良友××与盛涛××的《合作转让协议书》，该协议载明
良友××已支付盛涛××预付款80万元。而且，已经发生法律
效力的124号民事判决亦确认盛涛××欠良友××80万元（因
该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判决未作出处理）。因此，可以认
定盛涛××欠良友××80万元属实，即本案债务承担所涉债务
真实、有效。其次，应审查债务承担的相关协议是否合法有效
，是否为债务人、第三人（即新债务人）、债权人的真实意思
表示（对于债权人而言，是否经其同意）。良友××根据其与
惠××公司之间的《合作转让协议书》主张，本案所涉80万元
应由惠××公司承担。惠××公司对该《合作转让协议书》上
的“平湖××××钱箱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提出
异议。但经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合作转让协议书》上的
“平湖××××钱箱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某某与样本
材料上的“平湖××××钱箱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某
某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即惠××公司在《合作转让协议书
》所盖印章系真实的。故该《合作转让协议书》系惠××公司、良友××真实意思表示，惠××公司自愿承担债务，良友×
×亦同意债务由惠××公司承担。而且，该协议亦与良友××
、盛涛××之间的《合作转让协议书》关于“良友××已支付
盛涛××预付款80万元，由惠××公司承担”的条款相印证。
因此，虽然本案债务承担并非由盛涛××、良友××、惠××
公司三方直接签订债务承担协议，但上述两份《合作转让协议
书》，足以认定本案债务承担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
。至于惠××公司关于《合作转让协议书》系先盖章后打印内
容的主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其在《合作转让协
议书》盖章行为亦表明系对债务承担的确认。因此，盛涛××
欠良友××80万元由惠××公司承担，良友××有权在其拖欠
惠××公司货款中扣除该80万元，原审判决良友××偿付惠×
×公司货款12408.70元正确。综上所述，惠××公司上诉主张
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
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4元，鉴定申请费10000元，由平湖
××××钱箱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蕾
审判员 王宗明审判员郑连平
二〇〇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姜 丽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