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民终1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
法定代理人：张某甲、武某某，系张某某的父、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某，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文，老河口市张集法律服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乙，男。
法定代理人：张某丙、高某某，系张某乙的父，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丙，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某，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文，老河口市张集法律服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遂成，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开明，老河口市中山法律服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九九，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革，老河口市张集法律服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张某某、张某甲、武某某、张某乙、张某丙、高某某、张遂成因与被上诉人焦九九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的（2015）鄂老河口民初字第0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某、张某甲、武某某及上诉人张某乙、张某丙、高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文，上诉人张遂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开明，被上诉人焦九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某、张某甲、武某某、张某乙、张某丙、高某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焦九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张集镇江营村委会及张楼电站；（二）、本案上诉人与意外死亡案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侵权；（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张遂成承包河滩导致对河道管理人错误；2.原审认定三人解开拴在树上绳子错误；3.原审认定二上诉人“没有呼救”导致耽误最佳抢救时机错误。
张遂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河流管理人及河流捕鱼承包人为几人，未查明红色铁船归谁所有，停在什么地方。未查明焦雪点是偷船、玩船及焦雪点的死亡地方；（二）、焦雪点的死亡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原审判决其承担责任证据不足。
焦九九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一审已查明，张楼河的承包人系张遂成，红色铁船所有权人系张遂成，三小孩一起解开船绳玩时，致焦雪点死亡，原审判决即合情又合法。
焦九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3月7日下午15时许，被告张某某、张某乙相约原告的女儿焦雪点一同到老河口市张集镇江营村6组张楼河边去玩，到达张楼河边后，三人看到被告张遂成的铁船在离张楼河约20米河叉浅水处用绳子简易的拴在木桩上（未设警示标志），三人把绳子解掉，共同用力将被告张遂成铁船推到深水处，船到了急水处时，因三人控制不住铁船，随即三人共同跳船，被告张某某、张某乙跳到了河埂上，焦雪点掉到了河里，被告张某某、张某乙没有报警和喊人求救，被告张某某、张某乙各自回家告诉了家人，并没有将焦雪点溺水的情况告诉原告，到了第二天下午14时原告听其他人说女儿溺水了，并报了警，张集派出所及时出警，并组织人员打捞20多天才将原告的女儿焦雪点尸体找回。原告就焦雪点溺水死亡赔偿事宜，张集镇政府组织张集派出所、司法所、江营村委会参与调解处理，双方因赔偿悬差太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法院，1.请法院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的女儿焦雪点死亡赔偿金177340元、丧葬费19360元、打捞费及生活招待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241700元的80%，即19336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张某甲辩称：1.本案属意外死亡性质的案件，原告的女儿意外死亡与被告张某某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张某某的法定监护人不负有赔偿义务。2015年3月7日意外事故发生时，被告张某某才十岁，严格意义上讲，也只能还算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幼年小孩，被告张某某本身也是受害者，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事发时，被告张某某的年龄、智力、认知能力、精神状态不具备相应救助能力、不可能具备相应社会经验、对死亡的概念理解几乎是空洞的、更不具备法律意识。2.原告起诉状中部分陈述不符合事实，歪曲了事实。原告诉状中称“张某某、张某乙各自回家告诉了家人，并没有将焦雪点溺水的情况告诉原告”所诉不符合事实，原告将个人主观臆断的凭空想象，写在诉状之中，系不可取的。事实上，在事发第二天，张某乙的爷爷发现张某乙精神状态不正常时，逼迫张某乙说出实情后，马上将情况告诉了原告方。张某某的父亲张某甲发现张某某精神状态不正常，知道实情后，马上将情况告诉村委会书记。3.本案属意外死亡性质的案件，原告的女儿意外死亡的事实中，被告及其尚处于幼年的儿子张某某没有过错，故张某某的法定监护人不负有赔偿义务。4.张某某在此次意外事故后心理上存在阴影，两小孩的监护人，亦在寻求责任承担主体，目前保留向责任主体诉求承担诉讼责任的权利。5.原告请求赔偿的计算依据及80%责任分配，也需要给予相应解释和法律依据。
张某乙辩称：1.本案属意外死亡性质的案件，原告的女儿意外死亡事实与被告尚处年幼的儿子张某乙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张某乙法定监护人不负有赔偿义务。2015年3月7日意外事故发生时，张某乙才九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幼年小孩，张某乙本身自己也是受害者，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精神状态很长时间没有恢复平静，事发时，张某乙的年龄、智力、认知能力、精神状态不具备相应救助能力、社会经验、对死亡的概念理解几乎是空洞的、更不具备法律意识。2.原告起诉状中部分陈述不符合事实，歪曲了事实。原告诉状中称“张某某、张某乙各自回家告诉了各自的家人，并没有将焦雪点溺水的情况告诉原告”所诉不符合事实，原告将个人主观臆断的凭空想象，写在诉状之中，系不可取的。事实上，在事发第二天，张某乙的爷爷发现张某乙精神状态不正常时，逼迫张某乙说出实情后，马上将情况告诉了原告方。张某某的父亲张某甲发现张某某精神状态不正常，知道实情后，马上将情况告诉村委会书记。3.本案属意外死亡性质的案件，原告的女儿意外死亡的事实中，被告及其尚处于幼年的儿子张某乙没有过错，故张某乙的法定监护人不负有赔偿义务。4.张某乙在此次意外事故后心理上存在阴影，两小孩的监护人，亦在寻求责任承担主体，目前保留向责任主体诉求承担诉讼责任的权利。5.原告请求赔偿的计算依据及80%责任分配，也需要给予相应解释和法律依据。
张遂成辩称：被告张遂成所有的船，被张某某、张某乙、焦雪点三个小孩推到河里玩耍，船被水冲走，至被告晚上在河里找到船，船没有侧翻，也没有沉，原告女儿焦雪点死亡与被告无关，被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7日下午15时许，被告张某某、张某乙相约原告的女儿焦雪点一同到老河口市张集镇江营村6组张楼河边去玩，到达张楼河边后，张某某、张某乙、焦雪点三人看到被告张遂成所有的离张楼河约20米河叉浅水处用绳子简易拴在树上的红色铁船，张某某、张某乙、焦雪点三人把绳子解掉，共同用力将被告张遂成红色铁船推到张楼河里，被告张某某、张某乙各自捡了一根竹竿在划船，焦雪点在船上站着，船划到了急水处时，因二人控制不住红色铁船，被告张某某、张某乙划了半天才将红色铁船划到了岸边，被告张某某、张某乙先跳船，跳到了岸边，随后焦雪点跳船，没跳到岸边掉到了张楼河里。当天张某某、张某乙没有报警，也没有喊人求救，张某某、张某乙各自回家，并没有将焦雪点溺水的情况告诉原告家人。到了第二天中午，在家人反复教育后，张某某、张某乙说出了实情，张某某的母亲武某某得知实情后，马上给江营村书记丁贵定打电话反映了情况，江营村书记丁贵定安排人通知焦雪点的家人，并报了警。老河口市公安局张集派出所及时出警，并组织人员打捞20多天才将原告女儿焦雪点尸体找回，原告支付生活费及打捞费15000元，后老河口市张集镇政府组织张集派出所、司法所、江营村委会参与调解，双方因焦雪点溺水死亡赔偿事宜争议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法院，1、请法院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的女儿焦雪点死亡赔偿金177340元、丧葬费19360元、打捞费及生活招待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241700元的80%，即19336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另查明，原告属农村户口性质的村民，焦雪点的母亲张小姐于2008年患病去世，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张楼河的所有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张楼河属自然形成的河坝，1986年3月14日老河口市张集镇江营村六组作为甲方与本村组村民张富民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约定，张楼河坝永远由集体所有，个人承包，有生产队指定，个人投资，张富民四年不缴提留款，四年以后，张富民每年向生产队上交100元承包款，从1986年3月15日起承包权永远承包给乙方张富民，如一方需要更改合同，要征得双方同意，任何一方都没有私自更改合同的权利。合同签订后，实际由张富民、被告张遂成共同承包。张富民于1991年死亡，张楼河坝现实际由被告张遂成承包经营管理。被告张遂成系张楼河的承包经营管理人和受益人，被告张遂成在张楼河边放置的红色铁船仅用塑料绳子拴在树上固定，没有采取较强的固定措施和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
被告张某某，张某乙相约原告的女儿焦雪点一起共同到张楼河边玩，其三人将被告张遂成用绳子拴在树上的红色铁船解开，被告张某某、张某乙划船将红色铁船划到张楼河急水处，因二人控制不住红色铁船，被告张某某、张某乙勉强将红色铁船划到了岸边，被告张某某，张某乙二人跳船到了岸边，焦雪点跳船落水死亡，给原告造成很大的痛苦，但人死不能复生，对原告的心理痛苦和精神的损害，应通过赔偿方式来给予弥补。原告焦九九作为死者焦雪点的法定监护人，应尽到监护职责和义务，应随时随地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焦雪点的生命安全，发生事故的地点属于存在安全隐患的河坝，由于原告未尽到监护责任，对焦雪点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被告张某某在事故发生时年满10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人能力人，被告张某乙在事故发生时未满10周岁，系无民事行为人能力人，由于其父母亲看管监护不力，使被告张某某，张某乙去危险河里划船，造成焦雪点溺水身亡，其二人应当立即喊人求救，由于其二人没有立即告知家人进行施救，耽误了最佳抢救的时机，被告张某某，张某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故张某某的责任由其父亲张某甲和母亲武某某承担，张某乙的责任由其父亲张某丙和母亲高某某承担。被告张遂成系红色铁船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又是张楼河的承包经营管理人。对红色铁船的管理及张楼河的看管未采取安全措施，没有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被告张遂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责任，故被告张遂成对焦雪点的溺水死亡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焦雪点溺水死亡损失费用的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77340元（8867元／年×20年），丧葬费19360元（38720元／年÷2），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焦雪点溺水后打捞20多天的打捞费及生活费15000元，未提供正规的合法票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场合、行为方式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区的生活平均水平，原审法院酌定10000元。对原告超出此范围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女儿焦雪点溺水死亡各项损失合计为206700元。本案根据焦雪点溺水死亡的原因力比例划分，原告承担60%的赔偿比例，被告张某某的父亲张某甲和母亲武某某及被告张某乙的父亲张某丙和母亲高某某各自承担10%的赔偿比例，被告张遂成承担20%的赔偿比例，原告所诉其他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某某的父亲张某甲和母亲武某某及被告张某乙的父亲张某丙和母亲高某某辩称，本案属意外死亡性质的案件，原告的女儿意外死亡与被告张某某、张某乙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张某某、张某乙的法定监护人不负有赔偿义务，其不同意赔偿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遂成辩称，其在河里找到船，船没有侧翻，也没有沉，原告女儿焦雪点溺水死亡与其无关，自己没有过错，不同意承担赔偿的辩称理由也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焦九九的女儿焦雪点溺水死亡应获得的赔偿款206700元，原告自行承担60%的赔偿比例，即币124020元；被告张某甲、武某某承担10%的赔偿比例，即币20670元；被告张某丙、高某某承担10%的赔偿比例，即币20670元；被告张遂成承担20%的赔偿比例，即币41340元；二、驳回原告焦九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原告承担780元，被告张某甲、武某某承担130元，被告张某丙、高某某承担130元，被告张遂成承担26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焦九九作为死者焦雪点的法定监护人，应尽到监护职责和义务，应随时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焦雪点的生命安全。但由于其未尽到监护职责，致焦雪点溺水死亡于河坝中，其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上诉人张某某、张某乙与焦雪点一起在张楼河边玩时，解开上诉人张遂成拴在树上的红色铁船的绳子，划至急水处，勉强划至岸边跳船，致焦雪点跳船落水溺亡，其二人应当立即呼救，由于二人既未呼救，也未告知家人施救，耽误了最佳抢救时机，其二人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因张某某在事故发生时未满10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张某乙尚未满10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各自的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张某某的责任由其父母张某甲、武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承担，张某乙的责任由其父母张某丙、高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承担。上诉人张遂成作为红色铁船所有权人、管理人，又系张楼河的承包经营管理人，对铁船的管理及张楼河的看管未采取安全措施，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对焦雪点的死亡应承担相应责任，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承担。上诉人张某某、张某甲、武某某、张某乙、张某丙、高某某上诉称，一审判决遗漏张集镇江营村委会及张楼电站。经查，张集镇江营村委会虽是张楼河滩所有人，但其于1986年已将该地经营管理权承包给上诉人张遂成，加之，被上诉人焦九九明确表示不要求张楼河的所有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张楼电站建于30年前，与本案没有关系，上诉人一审中亦未申请追加其为当事人，故一审不存在遗漏当事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某、张某甲、武某某、张某乙、张某丙、高某某上诉称，其二人与意外死亡案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经查，其三人一同划船发生危险时，张某某、张某乙跳上岸，而焦雪点跳入水中，张某某、张某乙既未呼救，亦未告知家人施救，耽误了最佳抢救时机，其二人存在过错，故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还上诉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张遂成承包河滩，导致对河道管理人错误；认定三人解开拴在树上绳子错误；认定二上诉人未呼救，致耽误最佳抢救时间错误。经查，原审认定事实是基于承包合同、上诉人张遂成的陈述及其二上诉人的陈述。原审如此认定是有事实依据的。故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遂成上诉称，原审法院未查明河流管理及承包人为几人，未查明铁船归谁所有，未查明三小孩是偷船、玩船及焦雪点的死亡地方。经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张遂成自认其是实际承包人及铁船所有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张某某、张某乙的陈述及打捞情况说明，认定三小孩系玩船时失事及焦雪点的死亡地方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张遂成还上诉称，焦雪点死亡与其没关系，判令其承担责任证据不足。经查，张遂成作为铁船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且系张楼河的承包经营管理人，对铁船及张楼河的看管未采取安全措施，也未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志，导致该事故发生，其应承担相应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各方所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00元，由各方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玉学
审判员 ：高建平
审判员 ：徐正道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肖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