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钦刑一初字第4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曾用名黄贵祥，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农民，住广西宾阳县，系被害人黄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女，1960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农民，住广西宾阳县，系被害人黄某2的母亲。
被告人杨继兴，绰号“阿任”、“老杨”，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宾阳县，暂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姚惠群，钦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1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继兴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韦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刁树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韦某，被告人杨继兴及其辩护人姚惠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杨继兴与同事陈某2、盘某等人在钦北区平吉镇钦灵路一民房出租屋二楼客厅打牌，期间被害人黄某2进入旁观，后与杨继兴争吵并互相扭打，两人经同事拉劝后各自回房休息。杨继兴认为黄某2不但没有道歉，还扬言要“搞死”自己，心里很气愤，次日凌晨1时许，杨继兴从一楼大厅拿取一把铁锤后进入二楼黄某2的房间，持铁锤朝侧躺在床上的黄某2的头部击打数下，致黄某2不能动弹后离开现场。杨继兴随后拨打110投案，公安民警在平吉镇中学路口将杨继兴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黄某2系被钝器击打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继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韦某诉请：判令被告人杨继兴赔偿其死亡赔偿金493380元、丧葬误工费954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失费40000元、丧葬费23424元，合计人民币558658元。
被告人杨继兴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杨继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杨继兴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2、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希望法庭考虑对杨继兴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杨继兴与同事陈某2、盘某等人在钦北区平吉镇钦灵路一民房二楼客厅打牌，期间被害人黄某2进入旁观，与杨继兴发生争吵，相互扭打，黄某2还动手掐杨继兴脖子，后经同事拉劝后各自回房休息。杨继兴对黄某2怀恨在心，次日凌晨1时许，从一楼大厅拿一把铁锤后进入二楼黄某2的房间，持铁锤朝侧躺在床上的黄某2头部击打数下，致黄某2不能动弹后离开现场。杨继兴随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黄某2系被钝器击打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19日1时42分，钦州市公安局平吉派出所接110指令，称：一名叫杨继兴的男子在钦州市钦北区平吉镇中学旁边出租屋内用铁锤将一名叫黄某2的男子打死。经出警进行核实属实。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于2015年4月19日决定对杨继兴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杨继兴和黄某2的出生时间、地点等基本身份情况；杨继兴作案时是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投案经过、杨继兴投案自首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19日凌晨1时39分平吉派出所接110指令：在平吉镇中附近有人杀了一个男子要投案自首。经查，投案自首的犯罪嫌疑人叫杨继兴，系广西宾阳县大桥镇大程村委会人，杨继兴到案后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其和黄某2、杨继兴等人一起来到了钦州市平吉镇，做铁路维修工作。其是负责管理工人，平时黄某2是在二楼大厅处睡，杨继兴是在三楼房间当中睡的。2015年4月19日晚上20时，其在一楼休息，当时有很多人在二楼玩耍，后来有一个工人来告诉其二楼有人争吵。其就立即上二楼，发现黄某2、杨继兴已经扭打在一起了，并且倒在了地上，黄某2抓住杨继兴的脖子。其就和其他人一起将他们两人分开，并且教育他们打架是错误，不要打了。他们也都停手，并且离开。到了凌晨1时30分左右，其的员工就告诉其，二楼出事了，其上二楼，发现黄某2倒在床上，旁边有很多鲜血，可能已经死亡。其下楼时看见杨继兴在楼梯处打电话报警说：他已经打死人了。接着他就往平吉派出所方向走了。过了一会儿其看见杨继兴带民警来到了他们租住的地方。在门口处杨继兴带民警指认一把大铁锤。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其和陈某2等人来到平吉镇修铁路，平时其和陈某2住在出租屋的二楼的楼梯口旁边的小客厅。4月18日晚上7点多钟的时候，其和杨继兴、陈某2、盘某在二楼小客厅玩牌，陈某3、黄某2等人在一旁边看他们打牌。黄某2在一旁说话，杨继兴嫌黄某2太吵了，叫他别说话，回房间休息。黄某2不肯回房间，并因此和杨继兴吵了起来，后来发展到双方有肢体接触，黄某2用手掐了杨继兴的脖子。他们把双方劝开以后，就各做各的事情了。晚上其睡觉后听到“呯、呯”两声响，但当时其没理会是什么声音响。后来，李某在二楼说，黄某2被杨继兴打死了。
3、证人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8日18时左右，其和工友杨继兴、陈某2、陈某1四人一起在钦北区平吉镇钦灵路柳州工务段出租屋二楼楼梯口旁边客厅里打牌。大约到了当晚20时的时候，黄某2来看他们打牌，当时黄某2好像喝了酒，讲话特别大声，杨继兴觉得黄某2多话，就顶撞黄某2几句。黄某2见杨继兴顶撞他，就和杨继兴争吵起来。他们两个争吵了几分钟后，就扭打在一起来。他们见状，就马上将他们两个拉开，然后大家就各自散开了。到了2015年4月19日凌晨差不多两点钟的时候，其在睡觉过程中，听到很吵的声音。其起床后，已经看见公安民警和平吉卫生院的医生来到他们住宿的地方了。后来其从其他工友的口中得知黄某2被杨继兴打死了。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8日18时左右，其和工友杨继兴、盘某、陈某1四人一起钦北区平吉镇钦灵路柳州工务工地出租屋二楼客厅打牌。黄某2在看他们打牌过程中和杨继兴争吵并扭打在一起。他们将黄某2和杨继兴拉开后就各自散了。到了2015年4月19日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其听李某说，杨继兴把黄某2杀了。过了不久，公安民警和120相继来到现场了。医生对黄某2检查后，其听医生说，黄某2已经死亡了。
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9日傍晚，很多工友一起在二楼大厅处打扑克，“阿任”（杨继兴）和“阿六”不知什么原因争吵了起来。其看见“阿六”用手卡住“阿任”脖子并把他推倒在地，他们就将两人分开，后各自散了。其之后看见“阿六”，叫“阿六”向“阿任”道歉，但“阿六”不肯，其还叫“阿任”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到了凌晨3时左右，民警来到房间叫其起床，后发现“阿六”已经躺在床上死亡了。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8日晚上7点多钟的时候，杨继兴等人就在二楼玩牌，其和黄某2等人在一旁边看杨继兴他们打牌。在观看杨继兴等人打牌的过程中，黄某2在一旁大声说话。杨继兴嫌黄某2太吵了，就叫他回房间休息。黄某2不肯回房间，并因此和杨继兴吵了起来，后来发展到双方有肢体接触，黄某2用手掐了杨继兴的脖子，还将杨继兴推倒在地。众人见后将双方劝开。之后，其就上三楼其的房间休息了。后来不知道睡了多久，其听见有人进房间的脚步声，其睁开眼看是杨继兴回来了，紧接着看见杨继兴走到三楼楼口附近用手机打电话，其听到他说杀人了。打完电话后，杨继兴回到床上换衣服，然后下楼了。不久，李某说看见杨继兴用大锤打死了黄某2。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8日21时许，其回到房间里休息不久，和其同住的黄某2也回休息。到了2015年4月19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其在睡觉过程中，听到旁边有“呯、呯”的响声。其睁开眼睛看见其的工友“老杨”正拿着一个锤子往黄某2的头部砸。其见此情况，非常害怕，穿着一条内裤马上起床往房间外面跑出去，约过了两三分钟，其看见“老杨”拿着一个铁锤从其的房间里走出来往三楼走上去，其就马上去敲二楼工友的房门，跟工友说“老杨”打黄某2的事情。之后也与其他工友说“老杨”打黄某2的事。约过了二三十分钟，公安民警和120相继赶到，其听说，黄某2经医生检查后，已经死亡了。“老杨”拿来砸黄某2的是他们平时做工的那种铁锤，重约18磅，锤子是四方形的，直径口约6、7厘米宽，锤子的柄是木质的，柄长约1米。
以上证人均通过照片辨认出杨继兴和黄某2。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继兴的供述，供认2015年4月18日晚上20时许，其和工友陈某1、陈某2、盘某在出租屋二楼的房间打牌，“阿六”喝了很多酒在旁边吵吵嚷嚷，其就让“阿六”先回房间休息，但“阿六”不肯，突然冲过来用双手抓住其的脖子，口中还大喊着要打死其，其被“阿六”用手抓住脖子后就马上反抗要和“阿六”打起来，但被“阿六”打倒在地上。工友将他们拉开后，“阿六”放狠话说今晚要搞死其，其就没有理会“阿六”。后吕某让“阿六”跟其道歉，但“阿六”并没有道歉，反而还发火并一直大喊要搞死其的狠话，其听到“阿六”这样说了后，其也没说什么，但心里面觉得很气愤，其回到三楼其的房间内想要休息，但怎么都睡不着，心里老是重复“阿六”说的狠话，越想越气愤，其一口气咽不下去，就想与其被“阿六”打死，不如其先去打死他，其就想到用干活时使用的一把铁锤来打死他。于是其就换了一双黑色的皮鞋，然后下到一楼在盘某的床旁边拿上那把铁锤上到二楼“阿六”的房间内，当时“阿六”跟他工友“阿方”（李某）已经在各自的床位上休息了，其就是想报复“阿六”，就是想要打死他，其也没管“阿方”还在房间内，径直走到“阿六”的床边。当时“阿六”是朝左边侧躺在床上的，其走到他背面床边就提起铁锤用力地朝“阿六”的头部敲了几下，看到“阿六”的头部被其敲出血，血都溅到了墙上，觉得“阿六”应该是被其打死了。其见打死“阿六”了，心里突然觉得很紧张很害怕，认为自己犯法了，就想要到公安机关去投案自首。于是其拿着铁锤上三楼，将铁锤放到三楼楼梯口处，先回房间换下其当时穿着的一条泥黄色的七分裤和那双黑色的皮鞋，换上灰色长裤和咖啡色皮鞋，在房间里面的时候其用手机报了几次警，其在电话内说其打死人了，但是由于其很慌张，没能报警成功。其还在三楼房间外面的水桶处洗了手，接着就拿上放在三楼楼梯口的其作案时使用的铁锤下到出租屋一楼，将那把铁锤放到一楼大厅内门口旁一堆油管、零件旁边，放好铁锤后其就出到出租屋外面的公路边继续打电话报警投案自首，这次报警成功了，没多久平吉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并将其带回派出所了。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黄某2系被钝器击打头部，造成右颞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底粉碎性骨折、系两次以上击打右颞顶部形成，左颞顶部头皮下淤血，左眶上至左额顶骨见一骨折线，左侧大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顶叶脑组织挫伤，小脑挫伤出血，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DNA鉴定书，证实办案人员将案发现场依法提取的物品、血迹、杨继兴人身上查扣的衣物、黄某2的肌肉组织、指甲上的血迹、与杨继兴、黄某2的DNA进行比对，铁锤上的血迹、现场多处血迹与黄某2DNA一致，黄某2指甲上的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DNA来源于杨继兴和黄某2两人。
3、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黄某2的母亲韦某DNA与本案死者DNA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以上鉴定人及鉴定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均依法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检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照片，扣押清单、笔录、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广西钦州市钦北区平吉镇吴立平住宅二楼，以及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办案人员依法扣押、提取了现场遗留的带血迹铁锤一把，杨继兴宿舍内的裤子一条、皮鞋一双，以及现场遗留或飞溅血迹六份。
2、提取笔录、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杨继兴身上所穿的那件灰色花格衬衫进行提取；在见证人阮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提取杨继兴血样一份。
3、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杨继兴对其打死黄某2的作案现场和其打死黄某2时所穿的一条泥黄色七分裤、一双黑色皮鞋及作案工具铁锤进行辨认。
4、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证实经对杨继兴讯问，其在杀死黄某2之前和黄某2发生过打架行为，身体颈部、腹部等部位被打伤。因办案需要，需对其进行身体检查。经检查，发现其前颈部正中见一处表皮剥脱；右颈部见三处皮下瘀血；左腹部见一处皮下瘀血，伴有表皮剥脱；右手中指掌指关节见一处表皮剥脱；左脚内踝见一处表皮剥脱。
六、视听资料
讯问杨继兴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况。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杨继兴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属事出有因，杨继兴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希望法庭对杨继兴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2在观看被告人杨继兴打牌时与杨继兴发生争吵并相互扭打，后杨继兴为泄私愤，持铁锤击打黄某2致死，属于民间矛盾激化引发。杨继兴犯罪后拨打110报警，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是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韦某诉请的死亡赔偿金493380元、丧葬误工费954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失费40000元、丧葬费23424元等赔偿款项，经查，被害人黄某2被杨继兴，杀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黄某1、韦某诉请的丧葬费人民币23424元、丧葬误工费人民币954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黄某1、韦某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93380、精神损失费人民币40000、交通费900元，由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黄某1、韦某诉请的交通费不能提供正式票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获得的赔偿款合计人民币2437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继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杨继兴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杨继兴为泄私愤，持铁锤连续击打被害人黄某2头部,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杨继兴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属于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对杨继兴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杨继兴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韦某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24378元，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黄贵祥、韦某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不能提供正式票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杨继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继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继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韦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437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明晔
审 判 员 郑玉红
代理审判员 黄 雷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龚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