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民再28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枫，女，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平吉堡奶牛场。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平吉堡奶牛场。
法定代表人：杜永利，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伯文，宁夏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杜枫因与被申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平吉堡奶牛场（以下简称平吉堡奶牛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终236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行）监[2017]6400000011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宁民抗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波、检察官助理蒋皖宁出庭。申诉人杜枫、被申诉人平吉堡奶牛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伯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杜枫于2000年与平吉堡奶牛场建立劳动关系，担任平吉堡奶牛场下设农九队会计。2001年2月12日，平吉堡奶牛场下发文件聘用杜枫为农业公司统计，解聘农九队会计职务。2003年3月4日，平吉堡奶牛场下发《干部职务聘用的通知》决定解聘杜枫农业公司统计兼社区服务治安中心会计职务。之后，平吉堡奶牛场未给杜枫安排工作岗位，也未书面通知杜枫解除劳动关系。诉讼中，杜枫称其待岗期间反复与平吉堡奶牛场交涉上岗工作问题，平吉堡奶牛场一直拖延未予解决。平吉堡奶牛场辩称2003年2月已与杜枫不存在劳动关系，杜枫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时效。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平吉堡奶牛场作为用人单位对其主张需要证明其已向杜枫送达了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而平吉堡奶牛场所发的《干部职务聘用的通知》从名称及内容看，仅是对杜枫工作职务的解除，不能以此作为与杜枫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因此，在平吉堡奶牛场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确通知杜枫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本案认定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依法应当以杜枫主张权利之日起算。杜枫于2015年10月20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杜枫和平吉堡奶牛场之间存在事实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此时应当视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并未超过仲裁时效。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终2361号民事判决认定杜枫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已经超过仲裁申请期限，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
申诉人杜枫称，平吉堡奶牛场解聘杜枫的职务不等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杜枫与平吉堡奶牛场在2001年1月至2016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平吉堡奶牛场支付在此期间的待岗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
被申诉人平吉堡奶牛场辩称，杜枫的书面自述及当庭陈述证明杜枫知道2003年3月4日是劳动争议的发生之日。杜枫不仅收到平吉堡奶牛场下发的书面解聘通知，还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于2006年7月10日颁布实施，而本案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2003年3月4日，该司法解释不具有法律溯及力，不适用本案。
杜枫于2016年3月22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起诉称，杜枫于1999年底参加平吉堡奶牛场财务科组织的会计招干考试，于2000年被聘为平吉堡奶牛场第九生产队（简称农九队）会计；2001年至2003年被聘为场部机关农业公司会计兼统计；2002年被兼聘为社区服务中心会计。多年来，平吉堡奶牛场一直没有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与杜枫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也未在档案中对杜枫的工作经历、职务调动、荣誉、级别等做相应的记载。2003年3月，平吉堡奶牛场在杜枫无任何过错，且非因本人意愿的情况下让杜枫回家待岗。杜枫多年来要求解决岗位、生活费及社保待遇，但平吉堡奶牛场领导均以研究为由让杜枫耐心等待。杜枫作为一名通过社会公开招聘考试招干的国营农场干部，至今没有享有任何养老、医疗、就业等待遇。杜枫因不服银川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银劳人仲字（2016）535号仲裁裁决书，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杜枫和平吉堡奶牛场之间存在事实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平吉堡奶牛场支付杜枫2003年至2016年待岗期间生活费230880元；3.平吉堡奶牛场缴纳杜枫2000年至2016年各项社会保险（包括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养老保险）及滞纳金等；4.平吉堡奶牛场补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安排杜枫工作岗位；5.平吉堡奶牛场补办杜枫人事档案；6.平吉堡奶牛场赔偿杜枫因档案缺失、丢失造成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失10万元。
平吉堡奶牛场辩称，杜枫就同一个劳动纠纷两次申请劳动仲裁、两次提起诉讼，违反法定程序，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本案早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法不应予以保护，请求法院驳回杜枫诉讼请求。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杜枫于2000年接受平吉堡奶牛场聘用，到平吉堡奶牛场下设的农九队从事会计工作。2001年2月13日，平吉堡奶牛场下发《关于干部聘用的通知》文件显示：“经场主管财务场长提名，场党委二〇〇一年二月十二日会议审议决定，聘用杜枫为农业公司统计，解聘农九队会计职务”。至此，杜枫调任平吉堡奶牛场下设的农业公司从事统计工作。2003年3月4日，平吉堡奶牛场下发《干部职务聘用的通知》文件，决定解聘杜枫农业公司统计兼社区服务治安中心会计职务。之后，杜枫离开工作岗位停止上班，平吉堡奶牛场亦未向杜枫发放工资报酬。杜枫在平吉堡奶牛场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平吉堡奶牛场亦未给杜枫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2015年10月20日，杜枫向银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平吉堡奶牛场与杜枫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平吉堡奶牛场向杜枫补办档案、计算工龄，并补缴2000年至2003年社会保险、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共计12万元；赔偿双倍工资、失业保险和生育金合计20100元；给予养老统筹土地。同日，该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银劳人仲不字[2015]5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6年3月，杜枫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判决平吉堡奶牛场向杜枫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滞纳金等费用。2016年4月26日，杜枫再次因“社会保险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生活费”等发生争议为由，向银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4月29日，杜枫以需要重新组织证据等原因为由，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作出（2016）宁0105民初69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诉。2016年6月6日，银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杜枫于2016年4月26日提起的仲裁申请，作出银劳人仲裁字[2016]535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杜枫的仲裁请求。杜枫因对该裁决书不服，又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2000年至2003年3月期间，杜枫在平吉堡奶牛场工作，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2003年3月4日，平吉堡奶牛场解聘了杜枫的农业公司统计兼社区服务治安中心会计职务后，杜枫再未上班。因杜枫长期未向平吉堡奶牛场提供劳务，平吉堡奶牛场也未向杜枫支付任何劳动报酬，双方多年不享有、承担劳动法规规定的权利义务。杜枫直至2015年10月20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期间又无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确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仲裁申请期限，故对杜枫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平吉堡奶牛场支付杜枫2003年至2016年待岗期间生活费230880元以及补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安排杜枫工作岗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杜枫要求平吉堡奶牛场为其缴纳2000年至2016年各项社会保险（包括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养老保险）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补足，故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理范围，对杜枫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枫要求补办其人事档案、判令平吉堡奶牛场赔偿杜枫因档案缺失、丢失造成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事档案被原单位丢失后当事人起诉原用人单位补办人事档案并赔偿损失是否受理的复函》（2006年6月13日，〔2004〕民立他字第47号），已明确答复：“保存档案的企事业单位，违反关于妥善保存档案的法律规定，丢失档案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档案关系人起诉请求补办档案、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杜枫应当另行提起民事损害赔偿之诉，不属于本案的劳动争议处理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事档案被原单位丢失后当事人起诉原用人单位补办人事档案并赔偿损失是否受理的复函》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宁0105民初1910号判决：驳回杜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杜枫负担。
杜枫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杜枫与平吉堡奶牛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确认双方在2003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存在事实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判决平吉堡奶牛场向杜枫支付200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待岗期间最低工资（生活费）230880元、补缴2000年1月至2003年3月期间、2003年4月至2016年3月待岗期间的社会保险及滞纳金、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安排杜枫工作岗位；补办杜枫人事档案并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共计10万元。
平吉堡奶牛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审理认为，杜枫于2000年至2003年3月期间在被平吉堡奶牛场处工作，在此期间内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2003年3月4日，平吉堡奶牛场解聘了杜枫的农业公司统计兼社区服务治安中心会计职务后，杜枫再未到平吉堡奶牛场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应解除。杜枫认为其长期待岗，2015年10月20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仲裁申请期限，故对杜枫要求确认杜枫与平吉堡奶牛场在2000年至2003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在2003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存在事实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平吉堡奶牛场向杜枫支付200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待岗期间最低工资（生活费）230880元，平吉堡奶牛场补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安排杜枫工作岗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杜枫请求平吉堡奶牛场为其补缴2000年1月至2003年3月期间、2003年4月至2016年3月待岗期间的社会保险及滞纳金，根据法律规定，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故该项请求不予处理。杜枫请求平吉堡奶牛场为杜枫补办人事档案，并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共计1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保存档案的企事业单位，违反关于妥善保存档案的法律规定，丢失档案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档案关系人起诉请求补办档案、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故杜枫的该项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杜枫应另案解决。综上所述，杜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宁01民终23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杜枫负担。
本院再审中，依杜枫的请求调取了中国农业银行平吉堡分理处2004年1月、2月代宁夏国营平吉堡奶牛场发放杜枫的工资记录，载明平吉堡奶牛场于2004年1月18日给杜枫发放工资180元，2004年2月19日发放工资180元，杜枫欲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在2004年2月19日后继续存在。平吉堡奶牛场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场部当时实行预留考核工资，给杜枫发的两笔180元钱款不是每月工资，是预留考核工资。杜枫被解聘后，场部把她预留的工资给她补发了。本院认为，平吉堡奶牛场在一审中提交的杜枫2000年3月至2003年3月工资发放明细表载明，杜枫当时领取的是临时工工资，每月预留考核工资是180元。再审调取的证据证明平吉堡奶牛场于2004年1月18日给杜枫补发预留工资180元，2004年2月19日补发预留工资180元。平吉堡奶牛场对杜枫在2004年2月19日之前的预留工资予以补发，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在2004年2月19日后继续存在。杜枫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杜枫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另查明，2015年9月15日杜枫自书信访材料陈述：“2003年初平吉堡奶牛场财务科在我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下，且非因本人意愿解聘本人。由于我当时年轻赌气，并未找奶牛场讨要说法”。2016年3月22日杜枫起诉书自称：“2003年被告（平吉堡奶牛场）在原告（杜枫）无任何过错，且非因本人意愿解聘原告，也未给原告做任何工作安排，受到的是临时工一样的待遇，原告当时非常气愤，因年轻赌气就外出打工，再没有到被告处讨要说法”。一审庭审时杜枫针对法官的询问时陈述：“我是因为跟领导嚷嚷了几句，场里就让我把手续交接了，就不再从事这项工作”。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从何时计算；杜枫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再审认为，平吉堡奶牛场于2003年3月4日解聘杜枫职务后，杜枫再没有到单位上班，平吉堡奶牛场也未给其支付过劳动报酬，双方十多年不享有、承担劳动法规定的权利义务。杜枫主观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吉堡奶牛场要解聘她以及其本人长期不上班所产生的后果，但从杜枫2003年3月4日离开单位到2015年10月20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长达十多年时间，无确凿证据证明杜枫向平吉堡奶牛场主张过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杜枫就此事向有关部门请求过权利救济。因没有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或确凿证据，故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应从2003年3月4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杜枫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
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和申诉人杜枫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终236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军
审判员 梁益谦
审判员 张梅芝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武靖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