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7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八一七北路84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15438218-7。
法定代表人：朱红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明（系上诉人公司员工），女，198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系上诉人公司员工），女，199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三信集团（莆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原福建省三信集团（莆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文献东路三信金鼎广场5楼，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6177420-3。
法定代表人：林清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财，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三信集团（莆田）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原福建省三信集团（莆田）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文献东路三信金鼎广场5楼，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7962631-3。
法定代表人：林清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钦（系原审第三人公司员工），女，198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东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三信集团（莆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信管理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省三信集团（莆田）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信发展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4）荔民初字第3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建东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明、陈婷、被上诉人三信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财以及原审第三人三信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26日，原福建省三信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三信发展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将三信·金鼎广场1-5层及地下负1至负2层商业物业整体租赁给三信发展公司，并约定该租赁物的物业管理由三信发展公司自行负责管理或委托其他物业公司进行管理。2009年9月30日，三信发展公司与福建东百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二）》，将其承租的金鼎购物广场第一至第五层的百货区商铺、所在场地之公共区域及附属设备设施用房面积约18405平方米（具体建筑面积按有资质的房产测绘机构出具的报告为准）转租给福建东百公司。该《房屋租赁合同（二）》中约定，乙方即福建东百公司因经营而实际发生的水、电、空调、电话消防、卫生等费用由福建东百公司承担，福建东百公司按其独立安装的水、电表度数及应摊的水、电表度数（含水电损耗、公摊度数）计算，据实承担，由甲方三信发展公司或物业公司予以代收代付。同日，三信发展公司与福建东百公司签订《商业物业托管合同》，将金鼎购物广场商业物业委托给乙方即福建东百公司进行招商、运营及物业管理。尔后，福建东百公司与三信发展公司形成《东百三信金鼎购物广场签约汇总表》一份，载明金鼎购物广场签约的各商家物业管理费收取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20元；福建东百公司下属的莆田东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各商户签订的《东百·三信金鼎购物广场商业管理合同》也载明：各商家的综合管理费按建筑面积收取，每平方米每月20元（其中物业管理费5元，中央空调使用费及公共水电费15元）。2009年11月20日，莆田市荔峰房产测绘有限公司出具《三信金鼎广场房产测绘结果报告书》一份，载明“三信·金鼎广场”商业部分（东百百货）建筑面积为18526.77平方米。2010年8月11日，三信发展公司向福建东百公司发出《解除托管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商业物业托管合同》，等等。2010年8月20日，三信发展公司与三信管理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委托三信管理公司对金鼎广场物业管理。该《物业管理合同》中约定：托管物业的综合管理费（含物业管理费、运营管理费、公共水电费、设施设备年检及维保等费用）、垃圾处理费由物业实际使用人（即商铺承租人、商家）承担，按月支付，自物业交付使用之日起计收；商铺内各商家自用水、电、燃气等费用，由乙方即三信管理公司代收代付；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综合管理费按建筑面积计算每月每平方米20元，垃圾处理费按建筑面积计算，餐饮业、娱乐业每月每平方米1元，非餐饮、娱乐业每月每平方米0.5元。自2010年8月27日起，金鼎购物广场由三信发展公司收回并委托三信管理公司负责物业管理工作。2010年10月8日，三信管理公司与福建东百公司下属的莆田东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莆田东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将三信金鼎购物广场电表过户给三信管理公司，并约定自2010年9月17日以后的电费由三信管理公司承担，2010年8月17日至2010年9月17日期间莆田东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代垫的电费由三信管理公司代收后归还给莆田东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最迟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付清，否则莆田东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在百货区应付给三信管理公司的费用中抵扣。2010年10月21日，三信管理公司与莆田东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莆田东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将三信金鼎购物广场水表过户给三信管理公司，并约定2010年8月29日以后的水费由三信管理公司承担，2010年8月17日至2010年8月29日的水费由三信管理公司汇入莆田东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2010年10月20日，三信管理公司向福建东百公司发出《关于限期缴纳百货区综合管理费等相关费用的通知》，要求福建东百公司交纳综合管理费及相关费用。2010年11月17日，三信发展公司向福建东百公司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福建东百公司在十日内将租赁物完好交还三信发展公司，等等。2010年11月23日，三信管理公司向福建东百公司发出《关于暂停提供百货区供电服务，消除安全隐患的函》，载明自2010年11月24日零时起暂停对福建东百公司经营的百货区提供供电服务。2010年11月24日，三信管理公司再次向福建东百公司发出《关于停止百货区水电供应的通知》，载明自出租方即三信发展公司通知的交场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0年11月29日）零时起，三信管理公司将全面停止对百货区的水电供应。尔后，三信管理公司要求福建东百公司交纳综合管理费、垃圾处理费未果，致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1、在三信发展公司向福建东百公司发出《解除托管合同通知书》后，福建东百公司于2010年10月9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信发展公司继续履行《商业物业托管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等等。在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福建东百公司于2010年12月4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补充诉状》中变更了诉讼请求，请求依法解除其与三信发展公司签订的《商业物业托管合同》等等。该《补充诉状》上载明：三信发展公司于2010年8月27日“事实上接管了金鼎购物广场的物业管理工作”，等等。2013年7月20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莆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第一项：福建东百公司与三信发展公司于2009年9月30日签订的《福建省三信·金鼎广场商业物业托管合同》于2010年8月12日解除。2014年5月16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维持（2010）莆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变更第二项判决。2、2010年12月6日，福建东百公司因与三信发展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其与三信发展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等等。《民事起诉状》中载明：2010年11月29日停止了金鼎购物广场百货区的水电供应，三信发展公司单方面中止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其承租的商场至今仍处于停水停电状态，无法正常经营，等等。2013年7月20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莆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2014年5月16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3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三信管理公司与三信发展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合同》合法有效，三信管理公司自2010年8月27日起实际接管金鼎购物广场的物业管理活动，成为三信金鼎购物广场商业物业的物业服务公司，福建东百公司作为物业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与三信管理公司之间存在物业服务关系，三信管理公司、福建东百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三信管理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公司要求福建东百公司支付综合管理费和垃圾处理费是合理合法的，应予以支持。因三信发展公司于2010年11月17日向福建东百公司发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三信管理公司于2010年11月24日向福建东百公司发出《关于停止百货区水电供应的通知》，并于2010年11月29日零时起即全面停止福建东百公司承租的百货区的水电供应，停止水电供应后福建东百公司停止经营，故三信管理公司要求福建东百公司支付2010年11月29日零时以后的综合管理费和垃圾处理费缺乏事实依据，福建东百公司应支付的综合管理费和垃圾处理费宜计算至2010年11月28日，即福建东百公司应向三信管理公司交纳2010年8月27日起至2010年11月28日止的综合管理费和垃圾处理费。根据莆田市荔峰房产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信金鼎广场房产测绘结果报告书》，福建东百公司承租的金鼎购物广场的百货区商铺部分的建筑面积为18526.77平方米，及《物业管理合同》约定综合管理费的交纳标准为20元／平方米／月、垃圾处理费的交纳标准为0.5元／平方米／月，福建东百公司应支付自2010年8月27日起至2010年11月28日止的综合管理费和垃圾处理费：20元／平方米／月×18526.77平方米×（3＋2／30）月＋0.5元／平方米／月×18526.77平方米×（3＋2／30）月=1164716.27元，超过部分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信管理公司要求福建东百公司支付电费11084.7元因举证不足，不予支持。福建东百公司抗辩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三项、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福建省三信集团（莆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0年8月27日至2010年11月28日止的综合管理费、垃圾处理费计人民币1164716.27元；二、驳回福建省三信集团（莆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991元，由福建省三信集团（莆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709元、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282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福建东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福建东百公司上诉称：一、三信管理公司无权起诉福建东百公司，一审法院将三信管理公司作为原告支持其诉讼请求显属错误。1、福建东百公司与三信发展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双方仅对水电费的承担作出约定，根本没有对物业使用产生的综合管理费及所谓的垃圾清运费等费用的承担作出任何约定，且从已经被生效判决所解除的《商业物业托管合同》中的约定“百货区、沃尔玛租赁区除公摊水电费外，不再收取物业管理费”可见，福建东百公司与三信发展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就已经达成共识，即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福建东百公司只需向三信发展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福建东百公司无需承担。2、福建东百公司自始至终未与三信管理公司签订任何形式的物业服务合同。3、三信管理公司仅提交一份所谓的《物业服务合同》来证明其是金鼎广场的实际物业管理者，但三信管理公司仅提交一份合同完全不能证明该合同已经获得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仅仅根据三信管理公司的陈述就推定合同已经获得履行是错误的。4、根据上述三点事实，结合《物业管理条例》第7条、第42条之规定，履行交纳物业管理费义务的是业主，而三信管理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又显示，业主与三信发展公司之间有过内部约定，该约定三信管理公司是明知的，故福建东百公司认为本案中履行交纳物业费等费用义务的应为三信发展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三信管理公司签订物业合同的也是三信发展公司，福建东百公司与三信管理公司之间并没有建立实际上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且福建东百公司也从未向三信发展公司作出过向三信管理公司交纳物业费的承诺。二、三信管理公司与三信发展公司之间签订的《金鼎购物广场物业服务合同》是无效合同，该合同不约束福建东百公司。1、福建东百公司根据福建东百公司与三信发展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福建东百公司只需要支付租金，而在双方就履行合同的其他问题产生争议后，三信发展公司通过与三信管理公司签订合同的形式加重福建东百公司的责任，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2、原福建省三信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三信管理公司、三信发展公司均为一个集团旗下的关联企业，其实际控制人均为林清棋，该三家公司已经丧失了客观意义上的法人独立性，本案中的三信发展公司与三信管理公司在未征得福建东百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订立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了综合管理费及垃圾清运费的标准，并且约定该费用由福建东百公司承担，显然违背了《物业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该物业服务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三、三信管理公司与三信发展公司均未向金鼎广场的实际物业管理者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至合同实际终止履行前，物业管理工作尚由福建东百公司委托的物业公司进行管理。福建东百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表明，自《租赁合同》彻底终止履行前，负责金鼎广场物业管理的依然是福建东百公司委托的福建东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三信发展公司在未征得福建东百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三信管理公司签订金鼎广场物业服务合同，该合同违背福建东百公司与三信发展公司的约定，对福建东百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福建东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不仅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三信管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信管理公司负担。
三信管理公司答辩称：一、三信管理公司依法接受业主的委托作为金鼎广场的物业管理公司，与福建东百公司之间存在物业服务关系，一审判决福建东百公司向三信管理公司支付费用是正确的。1、三信管理公司系金鼎广场的物业管理公司。2009年9月26日，原福建省三信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金鼎广场租赁给三信发展公司，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物的物业管理由三信发展公司自行负责管理或委托其他物业公司进行管理。2009年9月30日，也是根据业主的授权，三信发展公司与福建东百公司签订《商业物业托管合同》，该托管合同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于2010年8月12日解除。2010年8月20日，三信发展公司与三信管理公司签订了物业管理合同，约定自2010年8月27日起将该金鼎广场商业物业委托给三信管理公司进行管理，三信管理公司也于2010年8月27日起进驻金鼎广场并开始实施物业管理活动，福建东百公司原委托的莆田东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也将金鼎广场的水电立户手续过户给三信管理公司。据此，三信管理公司与业主授权的三信发展公司之间签订的物业管理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三信管理公司与福建东百公司之间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根据福建东百公司与三信发展公司2009年9月3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福建东百公司向三信发展公司承租金鼎广场百货区商铺，福建东百公司为经营该百货区商铺，也设立莆田东百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责百货区的经营业务，故福建东百公司系百货区商铺的物业承租人和使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自2010年8月27日起，三信管理公司与福建东百公司之间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三信管理公司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3、福建东百公司援引托管合同第八条第1款的约定，不能作为福建东百公司拒付物业管理费及垃圾处理费的理由。《商业物业托管合同》中约定“不再收取物业管理费”，福建东百公司援引该约定，意味着福建东百公司也承认应交纳“公摊水电费15元／㎡”，但认为不再收取“物业管理费5元／㎡”，该辩解不能成立。因为托管合同的此项约定，是基于百货区的承租人与物业管理公司均为福建东百公司同一家的情况，福建东百公司作为管理公司是否向福建东百公司收取物业管理费是属于内部关系，且该条约定实际上是对福建东百公司作为管理公司的限制性规定，即福建东百公司作为管理公司不再向百货区、沃尔玛租赁区收取物业管理费，而在福建东百公司的租赁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福建东百公司不再交纳物业管理费。福建东百公司主张的该托管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于2010年8月12日解除，而三信管理公司主张的物业管理费系2010年8月27日之后的物业管理费，故托管合同的该项约定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福建东百公司作为物业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负有交纳物业管理费的法定及约定义务，一审判决福建东百公司支付综合管理费及垃圾处理费是正确的。《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业主与物业使用人约定由物业使用人交纳物业服务费用的，从其约定，业主负连带交纳责任”。福建东百公司与三信发展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中并没有包含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福建东百公司在电表过户协议中也确认了应付给三信管理公司综合管理费的事实，故福建东百公司是物业费及公共水电费、垃圾处理费等费用的法定及约定的承担主体。三、福建东百公司主张三信管理公司与三信发展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原福建省三信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三信管理公司、三信发展公司虽是一个集团旗下的关联企业，但各自均为独立法人，经营范围和企业资质均不同，由于物业管理必须取得物业管理企业资质，故三信发展公司与三信管理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合同符合《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四、福建东百公司主张至合同实际终止履行前，物业管理工作尚由福建东百公司委托的物业公司进行管理不是事实。在托管合同终止之前，金鼎广场物业管理系福建东百公司委托的莆田东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管理，托管合同终止后，福建东百公司及其委托的莆田东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也撤出了金鼎广场的物业管理，并由三信管理公司负责管理。综上所述，三信管理公司认为福建东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和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信发展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三信管理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
经审理查明，福建东百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物业托管合同中有约定百货区不收取物业管理费的事实，还遗漏查明实际停止供水供电的时间为2011年11月23日，该停水停电的时间在福建东百公司与三信发展公司另案租赁合同纠纷中，三信发展公司也予以确认的事实。三信管理公司、三信发展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三信金鼎广场的物业系原福建省三信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由该业主出租给三信发展公司，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三信发展公司转租该物业无须征得业主同意，并约定租赁物的物业管理由三信发展公司自行负责管理或委托其他物业公司进行管理，三信发展公司故而取得了转租的权利和自行委托物业管理公司管理本案讼争百货区物业的权利。三信发展公司将本案讼争的百货区物业转租给福建东百公司，双方之间在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物业管理费由福建东百公司交纳。同时，福建东百公司与三信发展公司之间在金鼎广场《商业物业托管合同》中约定：“百货区、沃尔玛租赁区除公摊水电费外，不再收取物业管理费”。虽然双方之间的托管合同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但该条关于百货区物业管理费、公摊水电费等的约定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三信发展公司虽作为承租人，但根据业主的委托取得自行委托物业管理公司管理本案讼争物业的权利，在物业服务合同中取得与业主同等的地位，福建东百公司则为讼争物业的实际使用人，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业主应当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交纳物业服务费用。业主与物业使用人约定由物业使用人交纳物业服务费用的，从其约定，业主负连带交纳责任”，如上所述，福建东百公司与三信发展公司之间并未约定由福建东百公司交纳物业服务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单位依法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以及业主委员会与业主大会依法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业主以其并非合同当事人为由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关于业主与物业服务企业的规定并不能适用本案作为实际使用人的福建东百公司与作为物业服务企业的三信管理公司之间。故三信管理公司向福建东百公司主张物业管理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因福建东百公司下属的莆田东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各商户签订的《东百·三信金鼎购物广场商业管理合同》载明：各商家的综合管理费按建筑面积收取，每平方米每月20元（其中物业管理费5元，中央空调使用费及公共水电费15元），故三信管理公司主张的综合管理费中除物业管理费外的每平方米每月15元部分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垃圾处理费也是物业管理过程中会客观产生的，三信管理公司主张按每平方米每月0.5元计算也是合理的。一审法院对福建东百公司拖欠管理费的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当，故福建东百公司仍应支付自2010年8月27日起至2010年11月28日止的综合管理费和垃圾处理费：15元／平方米／月×18526.77平方米×（3＋2／30）月＋0.5元／平方米／月×18526.77平方米×（3＋2／30）月=880639.13元。综上所述，对福建东百公司上诉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不当之处，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4）荔民初字第314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福建省三信集团（莆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0年8月27日至2010年11月28日止的综合管理费、垃圾处理费计880639.13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福建省三信集团（莆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991元，由上诉人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140元，由被上诉人福建省三信集团（莆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851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2元，由上诉人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554元，由被上诉人福建省三信集团（莆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珊珊
代理审判员 李 忠
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倪益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二、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