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4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春雷，出生地广东省五华县，原任广州市卫生局副局长，住广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越勇，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木有，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春雷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春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邱春雷利用其先后担任广州市卫生局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主任、农村卫生处处长、办公室主任、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和影响力，长期以请吃饭、打招呼等方式，要求花都、增城、从化等地下属医疗单位负责人在医疗设备采购工作中对其引荐的医疗设备供应商曹曹某予以关照，从而帮助曹某先后中标多个采购项目，并先后多次收受曹某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410万元。
2009年底，被告人邱春雷利用其担任广州市卫生局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陈某乙的儿子进入广州市属医院工作提供帮助，收受陈某乙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足资认定。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邱春雷犯受贿罪。其对收受陈某乙5万元贿赂的事实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邱春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1万元。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邱春雷的违法所得415万元，上缴国库（由侦查机关执行）。
邱春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为证明邱春雷收受曹某人民币410万元贿赂款的事实，共列举了30项证据。但从的关联性来看，唯一能够证明邱春雷是否收受曹某人民币410万元的证据只有邱春雷、曹某的供述。虽然两者在前面的供述有曹淑送了人民币410万元给邱春雷，邱春雷也承认收受了该款项。但之后，两者的口供都发生了变化。曹某2013年12月24日口供的及庭审口供均否认送过后邱春雷410万元。邱春雷2014年3月25日及该日之后的口供和庭审口供，邱春雷均否认有收过曹某人民币41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邱春雷收受曹某人民币410万元的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证据上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该项认定明显证据不足。因此，该410万元依法不能认定为邱春雷受贿的金额。2.原审判决在判决书中没有记载以下重要的事实，并且对部分事实作了与事实不符的记载，直接导致了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的错误。（1）在原审判决中除了表述邱春雷当庭否认收受曹某的贿赂外，对邱春雷在侦查阶段口供变化的事实只字未提。（2）关于曹某否认有送邱春雷人民币520万元的事实，辩护人搜寻了整份判决书，对如此重要、直接影响到本案定罪量刑的事实只字不提。（3）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反映，邱春雷自2014年3月25日起的供述，均否认曹某有送440万元给他。在整个庭审过程中，邱春雷坚决不承认有收受曹某人民币440万元贿赂款的事实。然而，原审判决却称邱春雷“当庭陈述”承认有收受曹某人民币440万元贿赂款的事实，而且，对邱春雷供述中否认收过曹某人民币440万元的事实没有作出客观的表述，明显该部分的记载与事实不符。（4）原审判决明知邱春雷、曹某在本案前后有两种供述前提下，只提及了邱春雷、曹某最初的供述，对邱春雷、曹某之后的口供一致证明了邱春雷没有收受曹某人民币410万元的事实只字未提。显然在本案的证据状态下，认定其中任何一种结果是真的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审的判决明显已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适用原则。（5）起诉书把曹某两部分的供述以证人证言的形式提交，均作为证据。在证据的证明效力上，曹某的两部分供述是平等的，其供述与邱春雷的供述相互印证产生了两种结果，形成了邱春雷事实上没有收受曹某人民币410万元的合理怀疑。在本案其他证据无法排除该合理怀疑的情况下，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认定公诉机关指控邱春雷收受曹某410万元贿赂款的事实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3.邱春雷是基于对原审判决认定其收受曹某贿赂款人民币410万元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而该事实是否认定将直接影响本案最终定罪量刑，因此，符合二审开庭审理的条件，应当开庭审理。邱春雷的辩护人朱越勇、刘木有于2015年1月21日提交了《应依法开庭审理邱春雷涉嫌受贿罪二审的意见》称：（1）邱春雷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收受曹某人民币410万元贿赂款的事实不服，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2）开庭审理本上诉案有利于排除舆论审判、行政审判的嫌疑，体现依法治国的法治理念。2015年1月19日，广州日报A16版刊登了曹某行贿案二审判决维持原判的信息，该信息内容反映，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目前已对曹某涉嫌行贿案作出了生效的二审判决，该判决认定曹某向邱春雷贿送了人民币410万元。通过该信息，不知详情的社会公众难免会形成这样的错误认识：已有生效的判决认定曹某贿送了人民币410万元给邱春雷，那么邱春雷收受曹某人民币410万元的事实自然成立，邱春雷上诉案已纯粹是走过场，没有意义。而广州中院在明知本上诉案尚没有判决，曹某案与本上诉案存在密切关联的前提下，未等本案有生效判决即作出曹某案的生效判决，有以生效判决倒逼本案二审法院遵从其对一审判决意见的嫌疑。这对本案上诉人邱春雷而言，是极不公平的。（3）本案符合开庭审理的法律规定，也与防范冤假错案工作机制意见的要求吻合。4.邱春雷收受陈某乙人民币5万元贿赂款一事中有自首情节，请求予以认定，并对邱春雷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1年期间，上诉人邱春雷利用其先后担任广州市卫生局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主任、农村卫生处处长、办公室主任、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和影响力，长期以请吃饭、打招呼等方式，要求花都、增城、从化等地下属单位负责人在医疗设备采购工作中对其引荐的医疗设备供应商曹某予以关照，帮助曹某先后中标多个采购项目。曹某从中获得丰厚利润。
2009年底，上诉人邱春雷利用其担任广州市卫生局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陈某乙的儿子进入广州市属医院工作提供帮助，收受陈某乙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
认定依据：
1.干部任免审批表、主体材料、任免通知、公务员登记表、简历、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机构编制资料（均为复印件）证实，邱春雷先后担任广州市卫生局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主任、农村卫生处（与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合署）处长、办公室主任、副局长的情况及其岗位职责。
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自从第一次认识了邱春雷以后，过了两三个月，我再次单独约他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我跟邱春雷讲希望他能够在生意上帮助一下我，当时邱春雷答应帮助我。在吃饭聊天的过程中，邱春雷跟我说他认识下面基层卫生局的局长，并且他自己分管基层农村医疗工作，自己掌握着基层农村医疗扶贫专项资金分配的权力，他在花都区、增城市、从化市等卫生局的领导打招呼，我负责跑业务，让下面基层卫生局用市卫生局下拨的扶贫专项基金向我所挂靠的公司购买医疗设备。
当时邱春雷介绍我认识从化、增城、花都卫生局的局长，介绍说我是他的亲戚，并和他们说我是从事医疗器械生意的，要求他们关照我的生意。从2006年至今，我在花都、从化、增城等地方的业务额共计人民币4000多万元，这些业务每年的毛利润大概是中标总额的40%，纯利润大概是中标总额30%。这几年我一共给了邱春雷人民币520多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在2006年年底，当时我将凑起来的人民币100万元现金用一个黑色的旅行箱装好，约邱春雷到广州市松柏街绿茵阁西餐厅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我将装有人民币100万元的旅行箱给邱春雷，并说感谢他的帮助，邱春雷很高兴的收下了。（2）在2008年3月份，我送给邱春雷好处费人民币150万元现金。因为在2007年的利润有人民币300多万元，所以我就分多点给邱春雷。当时做完2007年的生意后，我本身就有大约人民币80万元现金，然后我再分几次从我农业银行的账户上取了大约人民币70多万元，当时我凑够150万元的现金，用一个灰色旅行拉杆箱装好，约邱春雷到环市路花园酒店吃饭。饭后，我亲自开车将装有人民币150万元的灰色旅行拉杆箱送到邱春雷光复路的家楼下，并说感谢他的帮助，希望和他能继续合作，邱春雷当时收下了，并自己将装有灰色旅行拉杆箱拿回家。（3）在2009年春节前，我送给邱春雷好处费人民币120万元现金。我事先将现金准备好，装在一个黑色旅行拉杆箱里面，然后约邱春雷在雕塑公园绿岛西餐厅吃饭，饭后我开车将邱春雷送到位于光复路的家楼下。他当时收下了，自己把钱拿回家。（4）在2010年3月份，我送给邱春雷好处费人民币80万元现金。由于这一年的成本较高，购买资金相对少了，赚得利润不是很大，在2009年的利润大概有150多万元，所以邱春雷只分得人民币80万元。我事先在农业银行账户上取出现金后用旅行手提袋装好。我约邱春雷在白云宾馆旁边的友谊商店见面，邱春雷打的士来到友谊商店外面，邱春雷当时没有下车，在友谊商店门口外面的马路边我就把装有人民币80万的袋子给了坐在的士后排的邱春雷，他当时收下了，然后邱春雷坐的士走了。（5）在2011年1月份，我送给邱春雷好处费人民币70万元现金。2010年的利润大概有140多万元，我事先把准备好的现金人民币70万元装进纸箱后约邱春雷去白云国际会议中心的澳门街吃饭，吃完饭后我开车送邱春雷回家，下车后我将装有现金人民币70万元的纸箱给邱春雷，邱春雷当时收下了这70万元人民币。邱春雷2010年后做了卫生局副局长，他就不负责基层农村医疗这一块了，所以从2011年后，我就没有再和邱春雷合作了。邱春雷收了我送的钱，从来没有退给我，也没有提出过要退回给我。我和邱春雷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曹某是我的姨妈。2006年至今我跟着曹某做医疗设备业务，从2008年开始独立参与医疗设备业务招投标的具体操作。因为广州市卫生局农村卫生管理处每年都会有一笔资金支持从化市、增城市、花都区等地方的基层医疗设备更新，而曹某与广州市卫生局副局长邱春雷、从化市卫生局局长李某甲、花都区卫生局局长朱某、增城市卫生局局长郭某关系比较密切，所以曹某能够获得以上关于这笔资金所涉及的医疗设备业务，每年的中标额大约是600万左右。曹某自己没有公司，主要是通过挂靠长沙市天科医疗设备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丽纳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富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广州禾丰有限公司等公司来开展业务。每次招投标之前邱春雷都会和曹某到当地找卫生局局长吃饭，了解相关招投标信息，然后曹某就会让我把相关设备的技术参数送到当地卫生局，交给卫生局局长指定的办事人员，卫生局认可之后就会把这些交给招投标公司，挂网公开招标之后，曹某就会挂靠一家公司去投标，另外我会叫两家公司陪着去投标，最后一般都是曹某挂靠的公司中标。当地卫生局会采纳我们的参数是因为这些局长的关系都是邱春雷出面介绍的，他们都很给邱春雷面子，邱春雷也经常会带着曹某到基层跑关系。邱春雷和曹某的关系非常密切，两人在交往过程中有了很深的感情。因为曹某是单身，邱春雷时不时会跑到曹某家里吃饭，还辅导两个小孩的功课。邱春雷如果要到曹某家里，曹某一般都是让我开车去接，走的时候一般也是我开车去送。曹某对邱春雷非常好，因为没有邱春雷的话，也不可能做成这些医疗设备生意。我有开车送过邱春雷到从化、花都、增城等地，曹某有时会跟邱春雷去从化、花都、增城卫生部门跟当地领导吃饭，有时候曹某会让我开车送他们一起去。有时候邱春雷要用车，曹某也会让我开车去接送邱春雷。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6月我任增城市卫生局局长后的一天，邱春雷打电话约我到增城荔城广汕公路边的一个餐厅吃饭，说介绍一个亲戚给我认识，我答应了。当我到达餐厅的时候，邱春雷和一个女的已经到了。吃饭期间，邱春雷跟我介绍那个女的，说她叫曹某，是做医疗器械业务的，希望在增城市卫生局设备招标的时候多关照一下曹某的生意，我答应了。后来还有一次，我记得和邱春雷、曹某在增城市的一家西餐厅见过一次面。当时，邱春雷也是让我在增城市卫生局设备招标的时候多关照一下曹某的生意，我答应了。我和具体负责医疗设备采购招标工作的医政科、财务科和办公室等部门的负责人打招呼，让他们关照一下曹某挂靠的公司，并告诉他们这是市局的领导打过招呼的。我在增城市医疗设备采购项目中关照曹某这主要是看在邱春雷的面子上，因为他是农村卫生处处长（后又任办公室主任），在农村医疗专项资金安排方面每年由他们做预算。为了每年能够多申请一些医疗专项资金，我们也要和邱春雷搞好关系，所以他让我关照下曹某，我就按着他的意思做了。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的时候，当时邱春雷是广州市卫生局农村卫生处处长。有一天邱春雷主动打电话约我吃饭，说要介绍个医疗设备供应商给我认识，我们约好在新华大酒楼吃饭，邱春雷带来了一个女的，叫曹某，大约30多岁，说是做医疗设备生意的。吃饭期间，邱春雷让我以后在农村卫生专项资金的医疗设备采购方面多多关照曹某，因为考虑到邱是负责农村卫生专项资金管理的，也是上级部门领导，我就答应了他。大约2008年的时候，有一次邱春雷打电话给我说，狮岭卫生院有一批设备要采购，让我约狮岭卫生院院长曾某强，于是我就叫了曾某强，我们约好一起在花都大酒楼吃饭，邱春雷带了曹某，吃饭期间邱提出要曾某强在设备采购方面多多照顾曹某，我也提出让曾某强尽力照顾曹某，曾某强答应了，当年狮岭卫生院的医疗设备采购曹某中标了。后来还有一次邱春雷打电话让我约上炭步卫生院院长汤某超吃饭，我们就约好在新华大酒楼吃饭，吃饭期间邱春雷提出让我们在设备采购方面多多照顾曹某，我也帮忙讲话，汤某超当场表示同意。农村卫生专项资金方面的设备采购有时候是由镇卫生院自己招标采购，有时候就由花都区卫生局统一组织招标采购。如果是镇卫生院组织采购的，怎么照顾曹某就应该是镇卫生院院长的事情了，我一般不过问，邱一般都会请卫生院院长出来吃饭。如果是我们局统一组织招标的，那么每次医疗设备采购之前，镇医院都会把所需要的设备上报给我们办公室，我之前就已经跟办公室主任讲过尽量照顾曹某，具体操作就由办公室主任去负责了。一般情况他都是会提前把拟采购的医疗设备品牌、型号等告诉曹某，这样曹一般就能够中标。我任局长之后，曹某在农村卫生专项资金的设备采购方面中标大约有一千多万元。邱春雷当时是农村卫生处处长，专项资金安排方面是他做方案，他能够照顾我们花都，在资金安排方面多多倾斜。2008年他任局办公室主任，也是我们的上级领导，农村卫生资金安排方案也要经过他们局的办公会议。之后他任副局长，更对我们花都区卫生局有领导管理权限。邱春雷还跟我提出在农村卫生专项资金使用方面让我们局统一组织招投标，不要把钱具体分拨到镇卫生院。他提出这样的意见我想可能是在局里统一组织招投标的话，曹某更容易中标，这样曹不用去找每个卫生院院长公关。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我任从化市卫生局局长，当时邱春雷是广州市卫生局农村卫生处处长。有一个周末邱春雷主动打电话约我，我们约好在从化市中心医院旁边的餐厅吃饭，邱春雷开车带来了一个女的，叫曹某，大约30多岁，邱春雷介绍说是他母亲的干女儿，并说也是做医疗设备生意的。吃饭期间，邱春雷让我以后在农村卫生专项资金的医疗设备采购方面多多关照曹某，因为考虑到邱是负责农村卫生专项资金管理的，我就答应他以后会关照曹某的，邱春雷就承诺以后会在资金安排方面多多照顾从化市。吃完饭曹某送给了我一些棉被等床上用品。之后我就交代我们局计财科科长何某贤，让她以后在招标方面照顾曹某。之后还有一次邱春雷约我在从化逸泉山庄酒店吃饭，邱春雷带了曹某，我带了何某贤，吃饭的时候邱春雷让我在从化市中心医院医疗设备采购方面多多照顾曹某，我表示会尽力。2007年之后，每年在农村专项资金下拨之前，邱春雷都会带曹某来找我吃饭，让我在农村卫生专项资金的医疗设备采购方面照顾曹某。我记得最后一次是2013年年初，邱春雷和曹某约我在逸泉山庄吃饭，吃饭期间邱让我在2013年的农村卫生专项资金设备采购方面照顾曹某，我答应了。每次医疗设备采购之前，镇医院都会把所需要的设备上报给我们计财科，我就会让计财科科长何某贤提前把计划招标的设备型号、品牌等情况告诉曹某，从而曹某可以提前去找厂家拿到授权。这样可以保证曹某能够中标。邱春雷让我在农村卫生专项资金的医疗设备采购方面照顾她，因为邱春雷是负责农村卫生资金管理方面的，在资金安排管理方面他有很大的权力。因为邱春雷的关系，每次招投标我们都会照顾曹某，在招投标前提前把信息透露给曹某，这样每次招标曹某都能够中标。我任局长之后，曹某在农村卫生专项资金的设备采购方面中标大约有一千多万元。
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6、7月的一天，广州市卫生局副局长邱春雷打电话给我，说准备第二天下班后，从广州带一个朋友过来和我一起吃饭，互相认识一下，我当时就答应了。第二天晚上7点左右，邱春雷带了一个人来到华景酒店，并向我介绍说这是王某。于是我和王某认识了，知道王某是一家医疗设备公司的销售人员。王某的老板是个女的，叫曹某，听说她和王某是亲戚关系。邱春雷介绍王某给我认识，是因为广州市卫生局每年都会向下属的区、市下拨专项农村卫生扶贫资金用于资助村镇医院购买医疗设备。2012年广州市卫生局下拨了一笔专项农村卫生扶贫资金给从化市卫生局。从化市卫生局拟将该笔资金中的200万元用于从化市良口镇中心卫生院购买医疗设备。而当时从化市卫生局已经将专项农村卫生扶贫资金购买医疗设备的招标、采购权下放到其下属的各家医院，由医院自行进行采购。因此，具体购买什么设备，由我们医院自己确定，招标的具体工作也是有我们医院自己负责。邱春雷打电话给我就是想将销售医疗设备的王某介绍给我认识。在从化市华景酒店吃饭时，邱春雷将王某介绍给我认识，并且提出要我把从化市良口镇中心卫生院医疗设备采购项目给王某做。由于邱春雷是我上级的领导，我看在邱春雷的面子上，就答应把这个医疗设备采购项目给王某做。因为招标项目的最终决定权是掌握在我的手上的，如果我想要让王某做成这个项目，只要在招标的时候照顾他，他就一定能中标的。这次医疗设备招标的具体操作我都是交给办公室潘润科主任来负责的。我和潘润科打过招呼，说王某是邱春雷的朋友，让潘润科一定要确保王某在此次医疗设备投标项目中标，具体怎样操作由潘润科和王某协商。潘润科答应按照我的要求去办，最终让王某的公司中标了。
8.广州禾丰实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曹某、王某在2012年期间，挂靠本公司参与医疗设备投标项目如下：（1）在2012年6月挂靠本公司参加增城市卫生局0724-1201D40N0156号项目投标医疗设备并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150万元；（2）在2012年6月挂靠本公司参加花都区卫生局07241201D4NO349号项目投标医疗设备并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49.97万元。以上两个项目中标金额合计人民币199.97万元，本公司收取曹某中标总金额3%的服务手续费用，本公司扣除挂靠服务费、设备进货费、税费（差额的20%）、招标公司收取的中标服务费，将余下的钱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给曹某，设备由曹某自己联系谈好价格后提供，与本公司无关。
9.广州华炜实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曹某、王某挂靠本公司参加以下医疗设备项目投标：（1）在2006年挂靠本公司参加从化市卫生局（0724-0601D775N680号项目）投标医疗设备项目并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305万元；（2）在2009年挂靠本公司参加广州市花都区炭步医院（0724-0901D18N0025号项目）投标医疗设备项目并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243万元。本公司分别收取曹某合同总额2%的服务手续费用。曹某挂靠本公司中标后，从化市卫生局和广州市花都区炭步医院分别将购买设备的钱转入我司的银行账户，本公司扣除挂靠服务手续费、设备费用、中标服务费、税费（合同总额与设备费用差额的20%）等将余下的钱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给曹某。在整个招标过程中，所有责任都由曹某、王某负责，与本公司无关。
10.广州华炜实业公司提供的从化市卫生局（0724-0601D775N680号项目）设备付款凭证和发票证实，该项目付款情况。
11.长沙天科医疗设备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曹某、王某在2007年至2013年期间，挂靠本公司参与医疗设备招投标项目如下：（1）在2007年12月挂靠本公司参加花都区狮岭医院0724-0701D775NA41号项目投标医疗设备并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147万元；（2）在2008年1月挂靠本公司参加增城市石滩医院0724-0701D775NA49号项目投标医疗设备并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150万元；（3）在2009年12月挂靠本公司参加增城市卫生局0724-0901D9N1297号项目投标医疗设备并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497万元；（4）在2010年11月挂靠本公司参加增城市卫生局0724-1061D19N1808号项目投标医疗设备并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215万元；（5）在2010年12月挂靠本公司参加花都区卫生局0724-1001D2N2077号项目投标医疗设备并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135.75万元；（6）在2011年10月挂靠本公司参加花都区卫生局0724-1101D12N3147号项目投标医疗设备并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135万元；（7）在2012年5月挂靠本公司参加从化市卫生局0724-1201D4ON0491号项目投标医疗设备并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368万元；（8）在2013年2月挂靠本公司参加花都区卫生局0724-1301D10N0121号项目投标医疗设备并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79.97万元；（9）在2013年7月挂靠本公司参加从化市卫生局0724-1301D40N1203号项目投标医疗设备并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78.9万元。以上9个项目中标金额合计人民币1806.62万元。
12.长沙天科医疗设备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均为复印件证实，曹某、王某以该公司名义中标9个项目的采购协议情况。
13.广东省中科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曹某和王某是我司业务过程中认识的两个人，非我司员工，其委托我司参与医疗器械项目投标业务。（1）2006年参与从化市吕田镇医院投标业务，合同编号：KIL061010，合同金额为人民币333000元。（2）2006年参与花都区第二人民医院投标业务，项目编号0724-0601D775N534，项目金额为人民币2450000元。由于时间久远，我司经办业务员在2007年已经离职，期间我司又多次搬迁，目前只能了解到以上2单业务。在以上业务中，我公司仅收取2%的代理服务手续费及资金占用费。曹某委托我公司投标后，由医院把货款转入该账号，我司扣除2%服务手续费、资金占用费、中标服务费、税费后，将余下的钱按照曹某的要求转给曹某指定的供应商用于购货。在整个过程中，所有项目及设备的供应商都是曹某自己找的。
14.佛山市南海富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富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已注销。
1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佛山南海富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是1995年成立的，公司是我一个人出资成立的，温细坤是挂名股东，我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是医疗设备的销售，还代理了日本富士牌内窥镜。2009年9月申请注销，2011年工商部门批准注销申请。我认识曹某，我记得好像是在广东省中科进出口有限公司那里认识了她。由于当时医疗设备行业招投标经常要找公司陪标，此后曹某有时会请我公司去陪标，我知道她有家公司叫长沙天科，我自己的公司去投标有时候会请她的公司去陪标。大约在2008年开始，曹某找到我，跟我说想挂靠我公司去参加广州地区的医疗设备招投标。因为当时这种做法很普遍，所以我就答应了她。之后她开始以我公司的名义去投标。每次参加招投标，她自己制作招投标文件，然后把文件拿来我公司盖章，她自己找设备供应商，中标之后她自己或者找别人代表我公司去签合同。业主单位把合同预付款打到我公司账户上，我按照曹某的要求转账到她指定的设备供应商购买设备，在业主单位支付合同尾款后，我根据事先约定收取2.5%的挂靠费以及有关税费之后，然后把剩余合同款打到曹某的个人账户上，有时会按照要求提取现金给她。曹某挂靠我公司中标是哪些项目具体我不清楚，只记得她挂靠的项目不少都很大，听她说这些项目都是她自己有关系才拿下的。医疗设备都是曹某事先去找的，因为这种招投标一般都是要有关系，事先知道业主的要求，然后再去找设备供应商，曹某挂靠我公司去招投标的时候只是借用我公司的名义，设备供应商是她事先找到的。预付款到账后，她再利用这些预付款去购买医疗设备。曹某曾经招投标后向我公司购买一套日本富士牌内窥镜，大约20多万。我记得当时曹某挂靠我公司去参与的招投标项目，业主单位是会支付预付款的，而其他公司中标后一般都拿不到预付款，所以我们可以看出曹某中标的项目是有特殊关系的。
16.佛山市南海丽纳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丽纳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已注销。
17.花都区卫生局农村卫生建设专项经费医疗设备采购资料，包括中标结果通知书、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发票等财务资料证实，2006—2013年期间广东省中科进出口有限公司、长沙天科医疗设备公司、佛山市南海丽纳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广州禾丰实业公司，参与花都区卫生局医疗设备采购项目招投标并中标的情况。
18.从化市卫生局农村卫生建设专项经费医疗设备采购资料，包括中标结果通知书、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发票等财务资料证实，2006—2013年期间广东省中科进出口有限公司、广州华炜实业公司、佛山市南海富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丽纳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长沙天科医疗设备贸易有限公司参与从化市医疗设备采购项目招投标并中标的情况。
19.增城市卫生局农村卫生建设专项经费医疗设备采购资料，包括广州市财政局和卫生局联合下发农村卫生建设专项经费的通知及各区县经费分配表（2006年至2012年）、中标结果通知书、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发票等财务资料证实，2006-2012年佛山市南海富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长沙天科医疗设备公司、佛山市南海丽纳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广州禾丰实业公司参与增城市医疗设备采购项目招投标并中标的情况。
20.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甲因收受曹某、王某贿赂20万元，于2014年3月4日被该院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21.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穗荔检公刑诉（2013）1022号起诉书证实，该院指控朱某收受曹某贿赂45万元，已于2013年11月23日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22.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刑初字第48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曹某因行贿邱春雷410万元、行贿朱某45万元、行贿陈勇41万元，并通过王某行贿陈某甲20万元、行贿朱志宁12万元，于2014年8月22日被该院以行贿罪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王某同样因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23.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刑初字第30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勇因收受曹某贿赂41万元，于2014年8月21日被该院以受贿罪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24.广州市纪委移送函、邱春雷在市纪委的谈话笔录、立案决定书证实，广州市纪委于2013年12月27日将邱春雷涉嫌严重经济犯罪问题移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该院于2014年1月9日对邱春雷涉嫌滥用职权、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2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邱春雷是我表弟。邱春雷曾经帮我儿子陈某丙在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找了份工作，为了感谢他，我送给他现金5万元人民币。2005年9月-2010年6月我儿子陈某丙在广东药学院临床医学专业读书。2009年年底的时候，我便开始为他找工作。因为我知道邱春雷当时是广州市卫生局的领导（具体什么职位不清楚，好像是某个处的处长），我希望通过他的关系帮忙，便把事情告诉表弟谢某泉，通过谢某泉去约他。后来邱春雷答应了。2009年年底的一天，我们约好在广州一家宾馆（具体名字我不记得）的二楼吃饭，一同吃饭的有邱春雷，谢某泉和我，吃饭期间我介绍了我儿子的情况，并请求邱春雷帮忙在广州市属医院找份工作，邱春雷说本科学历只能在市属医院做临时工，我就说可以，并再三请求他帮忙。邱春雷答应了。饭后临走的时候，我送给了邱春雷一个大信封，里面放有我事先放好的5万元人民币现金。过了没多久，邱春雷就说帮我儿子在第十二人民医院找了工作了。2010年毕业的时候，我儿子就去了第十二人民医院当见习医生。至今，我儿子陈某丙仍在那里当见习医生。我送给邱春雷的现金是放在一个大信封里，都是一百元面值的，五扎，每扎一万元，共五万元人民币现金。邱春雷没有将五万元退还给我。
26.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是广州市卫生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归广州市卫生局管。十几年前，我就认识邱春雷了，我记得他当时还是副处长。后来他提拔任处长、副局长。我们一直都有往来。2010年年初，邱春雷打了个电话给我，说他老家一个亲戚陈某丙要找工作，问我说我们医院有没有职位适合，他还介绍陈某丙是广州医学院本科毕业的。可能邱春雷还打了电话给院长。当时我们医院刚好需要职位，而陈某丙是本科生，所以当时我们就安排了他当轮科医生，属于临时聘请医生，因为他当时没有执业资格。现在陈某丙是在耳鼻咽喉科工作。邱春雷为了陈某丙工作的事情没有向我请客送礼。
27.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提供的陈某丙身份资料、学位证书、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劳动合同等复印件证实，陈某丙入职该医院的情况。
28.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我2010年6月从广东药学院毕业，2010年7月16日进入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工作，属于临聘人员。2014年6月13日从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辞职。我当时进入医院提前在网上发布招聘公告，然后我投了个人简历，同时我爸陈某乙说他要去找找关系，具体是找谁我不清楚，之后我参加了医院的招聘考试程序，考核合格后被该医院录取。邱春雷是五华人，和我家是远亲，我爸认识他，但是我不认识，我只知道他是广州市卫生系统的工作人员。我不认识谢某泉。
29.上诉人邱春雷的供述及当庭陈述，2005年初，我在参加广东药学院校友聚会上经陈勇介绍认识了曹某，后来发展成为情侣关系。2006年曹某开始做医疗设备销售工作，我主要是在每年的资金安排方案出来后提前将医疗设备采购的有关信息告诉曹某，让曹某及时准备投标，提前去跟各单位联系。另外就是利用自己的职位和关系，介绍曹某认识区县卫生局的负责人，要求区县的卫生局长、镇卫生院长关照曹某，我跟他们说能关照的就尽量关照。曹某在农村卫生专项资金采购医疗设备方面应该是中了不少标，但具体的中标情况我不清楚，她有时候中标后会跟我说。各单位领导是如何关照支持曹某的，具体是曹某去和区县卫生局负责人去操作的，我一般不参与。2006年至2010年间，我曾先后多次与曹某到花都区、从化市、增城市找时任卫生局局长朱某、李某甲、郭某以及部分镇卫生院院长协调有关镇卫生院医疗设备采购事项，争取让曹某能做成生意。曹某挂靠好几家公司去参加医疗设备采购的投标，我知道的有广东中科公司、长沙市天科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富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其他我记不清了。我承认我利用自己的职权帮助了曹某，使她在农合资金采购医疗设备方面中了标，但我没有收她的钱。
2009年的一天，我的表妹夫谢某泉打电话约我在广州吃饭，我们约在广州医学院大门旁的碧澄宾馆二楼的餐厅共进晚餐，一同吃饭的有谢某泉、陈某乙和我共三人。陈某乙让我帮他儿子在广州的医院找份工作，我说我会尽力帮忙。饭后临走时，陈某乙硬塞给我一个大信封，说是给我的活动费用，同时，把他儿子陈某丙的简历表也交给了我。当时表妹夫也劝我收下。回家后我发现陈某乙给我的信封里有5万元现金人民币。后来，我通过市十二医院的古某院长帮忙，还请了他吃饭喝酒，最后把陈某丙安排到市十二医院做临时工。
对于邱春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和意见，经查：1.邱春雷在有罪供述收受曹某贿赂款的时间、地点，与曹某的证言相印证，并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而其在2014年3月25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讯问时否认收了曹某的钱。问其为何翻供，其称，我之前所以在检察机关承认我收受了曹某送给我440万元，是因为我害怕你们把我送回广州市纪委。在一审开庭时，邱春雷称，在检察院第一次口供以及起诉的口供，是在市纪委被威胁、引诱的口供，而检察院没有对我刑讯逼供。其称被广州市纪委刑讯逼供，没有证据证实。且曹某称，一共给了邱春雷人民币520多万元，其称收了曹某440万元。虽然二人供认的数额不一致，但说明本案不存在刑讯逼供。故上诉及辩护称，原审判决认定邱春雷收受曹某人民币410万元的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证据上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该项认定明显证据不足。因此，该410万元依法不能认定为邱春雷受贿的金额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2.原审判决中表述了邱春雷当庭否认收受曹某的贿赂，已包括了对邱春雷在侦查阶段口供的变化。虽然曹某否认有送邱春雷人民币520万元的事实，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刑初字第480号刑事判决书已确认了曹某对邱春雷行贿共计人民币410万元的事实。这有本案一审判决书中的证据第22项证实。邱春雷否认曹某有送440万元给他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故上诉及辩护称，原审判决在判决书中没有记载以下重要的事实，并且对部分事实作了与事实不符的记载，直接导致了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的错误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邱春雷收受曹某人民币410万元贿赂款的事实，一审公开开庭时，控辩双方已就此问题展开辩论，且一审判决已作论述。虽然曹某案与本上诉案存在密切关联，但广州中院先对曹某行贿案作出了生效的二审判决，并没有以生效判决倒逼本案二审法院遵从其对一审判决意见的嫌疑。一审公开开庭时，控辩双方对邱春雷收受曹某人民币410万元贿赂款的事实展开辩论，且一审判决已作论述。故上诉及辩护要求二审开庭审理本案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4.虽然邱春雷主动交代了收受陈某乙的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广州市纪委于2013年12月27日的移送函认定邱春雷收受曹某人民币410万元，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9日讯问邱春雷时，邱春雷交代了收受陈某乙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但根据2009年3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邱春雷没有自动投案。以及根据2010年12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虽然投案后没有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但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重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或者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多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一般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而邱春雷主动交代了收受陈某乙的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故上诉及辩护称，邱春雷收受陈某乙人民币5万元贿赂款一事中有自首情节，请求予以认定，并对邱春雷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春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邱春雷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和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小明
审 判 员 吴铁城
代理审判员 王丽姗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喻 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地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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