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嘉民终字第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克锋。
委托代理人：俞国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劣货。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
代表人：郭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直属支公司。
代表人：蔡仁祥。
上诉人顾克峰因与被上诉人杨明珍、平莉、平波、被上诉人张劣货、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直属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上海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海盐县人民法院（2008）盐民一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08年3月12日11时许，顾克峰驾驶车牌号为浙F／×××××普通二轮摩托车沿01省道由东往西行驶至01省道61KM＋560M海宁市硖尖线交叉路口地方左转弯时与由西往东行经路口的张劣货所有的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致乘坐在顾克峰车上的平海良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顾克峰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左转弯，承担次要责任；张劣货所有的车辆的驾驶人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经事发路口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承担主要责任；平海良不承担责任。张劣货所有的车辆就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投保于财保上海公司，事发之时尚在保险期，顾克峰驾驶的车辆就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投保于联合财保公司。另，本案死者平海良及杨明珍、平莉、平波均系农村居民。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交强险制度的设置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发生交通事故应当在保险责任的限额范围内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本案所涉交强险关系有两个，其一为顾克峰就其肇事车辆向联合财保公司投保的交强险，由于受害人平海良为浙F／×××××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上人员，不属于联合财保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责任范围，故联合财保公司不应对此承担交强险责任；其二为张劣货就其肇事车辆向财保上海公司所投交强险，受害人平海良属于该交强险关系的第三者，故财保上海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杨明珍、平莉、平波110000元。至于财保上海公司主张张劣货所有的车辆的驾驶员逃逸且没有驾驶证，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不予采信，作为受害者的平海良及杨明珍、平莉、平波本身并无能力控制肇事驾驶员的逃逸和是否有证驾驶，如果他们因此而受不利影响，违背了交强险制度设置的目的，且财保上海公司所主张的本案肇事驾驶员无证驾驶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其次，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顾克峰违反交通安全法律，对平海良造成损伤，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对平海良因损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劣货所有的车辆其驾驶员肇事后逃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顾克峰和张劣货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可列入赔偿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65300元（8265元×20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采用2007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丧葬费15426元（30854元÷12月×6月，经计算得15427元，但杨明珍、平莉、平波只请求了15426元，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只能支持所请求的数额）、被扶养人生活费13421元（1、平莉：6442元／年×1年÷2人＝3221元；2、平波：6442元×4年÷2人＝12884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采用200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经计算得16105元，但杨明珍、平莉、平波只请求13421元，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只能支持所请求的数额）、交通费43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451.26元（18776元／年÷365×9人次）、停尸费949元，合计195977.26元。扣除财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的110000元，顾克峰和张劣货还应共同赔偿杨明珍、平莉、平波85977.26元，减去顾克峰已付款30000元，还应支付55977.26元。杨明珍、平莉、平波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此顾克峰和张劣货实际应共同赔偿105977.26元。联合财保公司经合法传唤，张劣货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直属支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杨明珍、平莉、平波人民币110000元；二、顾克峰和张劣货连带赔偿杨明珍、平莉、平波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05977.26元；三、驳回杨明珍、平莉、平波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2元，财产保全费1603元，合计3085元，由顾克峰和张劣货负担。
宣判后，顾克峰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财保上海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没有分清是在哪一份交强险保单范围内承担，判决结果的指向不清；张劣货所有的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虽各投保交强险，但是作为一个整体行驶，原审法院没有区分是半挂车还是牵引车致平海良死亡。因此，顾克峰认为财保上海公司应在二份交强险限额共计22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
各被上诉人均未作答辩。
经审理，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张劣货所有的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财保上海公司分别投保了保单号为PDAA200731009307001978和PDAA200731009307001977，有效期均为2007年5月至2008年5月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
本院认为，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与浙F／×××××普通二轮摩托发生碰撞，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分别投保了交强险，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是否均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此，本院认为，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连接后已经形成一整体在道路上行驶，在行驶中与浙F／×××××普通二轮摩托发生碰撞，造成平海良死亡，此时致损原因为牵引车和挂车共同作用下造成，牵引车和挂车均为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故车辆，即均与受害人的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牵引车和挂车应分别在各自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即：财保上海公司应在两份交强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另，张劣货所有的车辆其驾驶员肇事后逃逸，且车辆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劣货作为车主，本院确定其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顾克峰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途经事故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确定其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交强险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保监发（2008）2号）第五条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盐县人民法院（2008）盐民一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直属支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杨明珍、平莉、平波人民币220000元，因顾克峰已垫付3000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直属支公司尚应支付杨明珍、平莉、平波190000元，支付顾克峰30000元；
三、顾克峰应支付杨明珍、平莉、平波7793.18元；
四、张劣货应支付杨明珍、平莉、平波18184.08元。
五、顾克峰和张劣货对上述三、四项判决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杨明珍、平莉、平波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二、三、四、五项各当事人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2元，财产保全费1603元，合计3085元，由顾克峰负担925.5元，张劣货负担21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顾克峰负担279元，张劣货负担6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嘉雄
审判员 李 岗
审判员 苏江平
二〇〇九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