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刑终104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念吓强，男，汉族，1988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地平潭县，住平潭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已至，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福新、赖泽明，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汉族，1969年11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念吓强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闽0128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念吓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闽01刑终127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平潭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7）闽0128刑初2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念吓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25日下午1时19分许，被告人念吓强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临时平潭38309号轻便摩托车自平潭县宝城花园235号厝沿汉洋路巷道由西往东行驶，在驶入平潭县交叉路口时，遇被害人李某驾驶的闽Ａ×××××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往万某路巷道由南往北行驶，两车发生相撞，造成李某受伤及两车受损的后果。事故发生后，念吓强下车察看，拨打110报警电话、120急救电话，并跟随伤者家属将李某送往平潭县医院救治。平潭县交警大队民警接警后至事故现场勘查，后在平潭县医院将陪同李某治疗的念吓强带走调查。经鉴定，李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行驶的临时平潭38309号两轮电动车与行驶的闽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十字路口接近垂直相交时，前者的右侧中部与后者的前部发生过相碰撞；闽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前轮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要求，转向性能和后轮制动性能均符合技术要求。2018年3月12日，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受检的临时平潭38309号两轮电动车的车辆类型为轻便摩托车范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念吓强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强制措施凭证，人员及车辆查询信息表，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97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行健司法鉴定中心[2018]车（类型）鉴字第107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7]车检字第551、552号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6]车痕鉴字第868号事故车辆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接警单及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审判决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本案受伤于2016年11月25日在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就医治疗，花费医疗费1749.56元；2016年11月25日至同年12月21日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7天，共花费医疗费用134201.65元；2017年6月9日至同月16日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医疗花费共计4443.52元；2017年7月7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的损伤达十级伤残，支出鉴定费用1050元。李某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0394.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护理费3385元，误工费3385元，伤残赔偿金72028.6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05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24053.3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病案资料、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日清单、鉴定费用发票、车票、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96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契税凭证、发票、商品房宅基地出售合同、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土地使用证、常住人口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念吓强违反道路交通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念吓强在事故发生后能及时报警并陪同伤者到医院就治，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念吓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念吓强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人李某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即被告人念吓强对此事故承担70%的责任，原告人李某承担30%的责任。念吓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由其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91798.6元（即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385元、误工费3385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72028.6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经济损失计132254.73元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其中念吓强分担70%的责任即92578.31元，原告人李某自行分担30%的责任即39676.42元，故被告人念吓强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赔偿数额共计184376.91元。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念吓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念吓强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人民币184376.9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念吓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判认定念吓强驾驶的是轻便摩托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行健司某所[2018]车（类型）鉴字第107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鉴定依据、程序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念吓强与李某各自行驶路面的宽度存在错误，且李某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原判未予认定；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或主要原因在于李某驾驶的车辆刹车无法抱死及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李某的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被害人的损伤程度持异议，被害人的损伤程度达不到重伤标准，申请重新鉴定。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念吓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且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人员及车辆查询信息表、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行健司法鉴定中心[2018]车（类型）鉴字第107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事故车辆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接警单及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病案资料、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日清单、鉴定费用发票、车票、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契税凭证、发票、商品房宅基地出售合同、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土地使用证、常住人口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其他书证材料等证据为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念吓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福建行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行健司某所[2018]车（类型）鉴字第107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上诉人念吓强案发时所驾驶的、案发后被查扣的临时平潭38309（黄牌）、车架号为X*2012062411*的两轮电动车的骑行装置、整车净重、电动机输出额定功率、最高时速及外形尺寸等主要性能指标进行检验，均高于《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1）的技术参数要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关于“非机动车”的规定，与《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中3.6.2轻便摩托车的技术参数相符；其中《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中3.6.2轻便摩托车的技术参数与《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中3.5关于轻便摩托车的技术参数相同；根据《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的规定，可以认定涉案的临时平潭38309（黄牌）两轮电动车的车辆类型为轻便摩托车范畴。案发后，平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念吓强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在进入路口前未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李某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另一原因，从而认定念吓强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承担次要责任。涉案车辆是否进行年检，不是认定是否承担事故责任的原因。原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并根据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车检字第551号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认定李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未认真检查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驾驶不符合技术要求的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另一原因，从而认定李某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李某外伤致重型闭合性颅内损伤，右小脑幕硬膜下出血，大脑镰旁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出血，右枕骨骨折，脑积水等，伤后行“开颅血肿清除术”等治疗；复查片示右侧小脑及额叶脑软化灶形成；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据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对李某的损伤程度作出重伤的鉴定意见，并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认定其达十级伤残，并无不当，相关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念吓强违反道路交通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重伤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念吓强在事故发生后能及时报警并陪同伤者前往医院就治，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念吓强的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赔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朝晖
审判员 郭 翔
审判员 程 颖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