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粤执监93号
申诉人（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梁建洪，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恩铭，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系梁建洪之子。
被执行人：吴文炎，男，195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惠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龙，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系吴文炎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儒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梁建洪不服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2执复2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调卷并进行听证审查，申诉人梁建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恩铭、被执行人吴文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龙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封开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5执异3号执行裁定查明：
梁建洪与吴文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4）肇封法渔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吴文炎未履行上述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梁建洪向封开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吴文炎履行：1.支付补偿款20万元及2013年违约金8106.04元、2014年违约金16706.72元（暂计至2015年6月10日），支付其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218元；2.将位于封××××村的丽裕石矿场归还给申请人梁建洪经营并退还石场的所有相关证照。封开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日以（2015）肇封法执字第138号案立案执行。经执行，吴文炎已将补偿款、违约金及由梁建洪预交的一审受理费支付给梁建洪，债务部分已履行完毕。对第二项，执行法法院认为该项属于不明确的判决，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肇封法执字第1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梁建洪不服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2016年1月4日以（2015）肇封法民一执异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梁建洪的执行异议申请。梁建洪不服申请复议，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粤12执复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执行法院（2015）肇封法民一执异字第1号民事裁定和（2015）肇封法执字第138号执行裁定。封开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恢复执行。
因当时吴文炎下落不明，执行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向吴文炎公告送达恢复执行通知书，并责令其将位于封××××村的丽裕石矿场归还给申请人梁建洪经营并退还石场的所有相关证照给梁建洪。公告期满后，吴文炎未到庭履行义务，执行法院公告宣布，从即日起位于封××××村的丽裕石矿场归还给梁建洪经营管理，并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粤1225执恢15号执行裁定书，告知梁建洪本案执行完毕结案。
梁建洪不服该裁定，向执行法院提出本案异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6）粤1225执恢15号执行裁定，执行（2014）肇封法渔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1.（2016）粤1225执恢15号执行裁定用词含糊，且极不规范，没有法院查明事实的部分，没有本院认为部分，没有适用法律条文，没有裁定事项，为“四无裁定”，书写法律文书随意性强，理由不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理据不足，是应付式结案。2.本案终结执行理由不充分。执行法院（2014）肇封法渔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吴文炎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位于封××××村的丽裕石矿场归还给梁建洪经营管理，并退还石场的所有相关证照给梁建洪。申请人申请执行后，封开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封法执字第138号裁定书，认为该项属不明确判决不予执行并作终结执行处理。申请人申请复议后，肇庆市中级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粤12执复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项内容具体明确，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执行属于执行不当，并裁定撤销上述138号裁定，由执行法院继续执行。2016年9月6日，执行法院只作出《公告》宣布：从即日起位于封××××村的丽裕石矿场归还给梁建洪经营管理。但实际上，丽裕石矿场的实际控制权至今仍不在申请人方，申请人也无法取回石场。（2016）粤1225执恢15号执行裁定认为“梁建洪已在合同上取得经营权，至于是否实际经营，涉及行政许可，应由经营者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取得”，是法官主观臆断，是一直不依法执行的表现，更与（2016）粤12执复4号执行裁定书的精神相违背。3.法院对本案终结执行没有法律依据，明显错误，应予撤销。本案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终结执行的情形。而本案退场、交证，明确并可供执行。至今，除非异议人使用暴力手段强行收回石场，否则异议人不能取得石场的控制权。法院裁定书没有引用任何法律，没有具体裁定事项，裁定明显错误，致申请人的权益不顾。4.法院裁定书送达过分迟缓，损害申请人的利益。（2016）粤1225执恢15号执行裁定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申请人在2017年2月17日才收到该裁定书，申请人有理由怀疑该裁定书的实际出具时间做假，请法院查证。
执行法院审查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完毕结案应以结案通知书的方式发送当事人。从（2016）粤1225执恢15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来看，即是告知梁建洪该案已结案，应向梁建洪发送结案通知书。因此，以裁定书的形式告知结案不当，应予以撤销。因吴文炎下落不明，执行法院以公告的方式发送执行通知书，并责令其将位于封××××村的丽裕石矿场归还给梁建洪经营并退还石场的所有相关证照给梁建洪。公告期满后，吴文炎未到庭履行义务，执行法院亦公告宣布：从即日起位于封××××村的丽裕石矿场归还给梁建洪经营管理。梁建洪已获得（2014）肇封法渔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权利，其再要求执行该项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执行法院予以驳回。若梁建洪认为吴文炎对已执行的标的有妨害行为并对其造成损失的，梁建洪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执行法院遂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粤122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执行法院作出的（2016）粤1225执恢15号执行裁定书；二、驳回梁建洪要求执行（2014）肇封法渔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异议请求。
梁建洪不服，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执行法院（2016）粤1225恢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不予恢复执行通知书》、（2017)粤122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2.督促执行法院依法执行（2014)肇封法渔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或提级执行。其主要理由是：（一）(2016)粤1225恢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是错误的。1.该裁定书文本格式错误。2.本案终结执行理由不充分。2016年9月6日，执行法院只作出《公告》宣布：从即日起位于封××××村的丽裕石矿场退还给梁建洪经营管理。但实际上，至今，丽裕石矿场的实际控制权仍不在申请人梁建洪，申请人梁建洪也无法取回石场。本案(2016）粤1225恢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认为“梁建洪已在合同上取得经营权，至于是否实际经营，涉及行政许可，应由经营者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许可取得”，该认定是执行法院经办法官的主观臆断，是其一直不依法执行的表现，更与（2016)粤12执复4号执行裁定书的精神相违背。而本案退场、交证，明确并可供执行。至今，除非梁建洪使用暴力手段强行收回石场，否则梁建洪不能取得石场的控制权。执行法院不顾本案生效判决可供执行的事实，且裁定书没有引用任何适用法律，没有具体裁定事项，裁定明显错误，置申请人梁建洪的权益不顾。3.该裁定书送达过分迟缓，损害申请人梁建洪的利益。该执行裁定书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而申请人梁建洪在2017年2月17日才收到上述裁定书。（二）《不予恢复执行通知书》是错误的。1.认定事实错误。《不予恢复执行通知书》认为本案已执行完毕，其理由完全采用（2016）粤1225恢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的理由。申请人梁建洪已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详细分析了执行法院认为本案已执行完毕及该执行裁定书的违法之处。2.《不予恢复执行通知书》形式错误，属于错误的法律文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对（2016)粤1225恢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对于当事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论异议结果是否成立，均应采取裁定的形式作出，并应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复议的权利。执行法院只是以通知书的形式对异议人梁建洪进行回复，法律文书形式违法，没有告知异议人梁建洪有复议的权利。（三）(2017)粤122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是错误的。1.（2014）肇封法渔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明确第二项可以执行，本裁定书认为案件已执行完毕是错误的；2.执行法院的公告不能使申请人梁建洪实际取得石场，现石场的经营权仍在对方手中，除非使用暴力手段取回。申请人梁建洪在公告后曾尝试带人取回石场，但受到被申请人及李静枝等人的干扰，申请人梁建洪及时向执行法院及110报案，但申请人梁建洪为了避免冲突及流血事件的发生，所以至今没有强行接管石场。可以想象的是，假设申请人梁建洪带领一百几十人去收场所，事必会引发双方的冲突。假如申请人梁建洪无法通过合法途径收回石场，那么申请人梁建洪唯有采取极端的方式取回石场，誓死保护权益。3.执行法院在本案执行期间，无视吴文炎、李静枝等人恶意将石场所的负责人及名称更改（2015年12月石场被更名为冲儿头石场所，负责人李静枝），这明显是对抗、逃避执行的行为，是严重的暴力抗法。现石场名称已被变更，负责人亦己更名，这难道是执行法院2016年9月6日的一纸公告就能解决问题吗？一纸公告，申请人梁建洪就可以去轻松收回石场所吗？面对吴文炎、李静枝等人在执行中恶意转移财产、对抗执行的行为，执行法院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对吴文炎、李静枝等人采取罚款、拘留、甚至追究刑事责任。
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4年6月23日，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观塘经济合作社与梁建洪签订《矿产开采协议书》，约定观塘经济社（甲方）同意将位于封××××村所属范围内的矿产资源，包括红钾长石、石英石、水晶石等开采权全部转让给梁建洪（乙方），同意将原由石丽林开采的封开县罗董镇丽裕石矿场开采权转让梁建洪（乙方），由梁建洪继续开采，转让开采权的时间为20年。2004年11月19日，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观塘经济合作社与梁建洪签订《石场开采协议书》，约定观塘经济社（甲方）同意将位于封××××村所属范围内的石排山、小榃来山、坡儿山的石矿资源开采权全部承包给梁建洪（乙方），承包上述石矿开采权的时间为20年。
2016年1月23日，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观塘经济合作社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观塘经济合作社与梁建洪双方签订的《矿产开采协议书》及《石场开采协议书》无效，并判令梁建洪立即将罗董镇寨岗村观塘村所属范围内的石排山、小榃来山、坡儿山的土地、丽裕石场及现有的石矿资源交还给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民委员会、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观塘经济合作社。
2016年6月8日，执行法院作出（2016）粤1225民初79号民事判决：驳回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观塘经济合作社全部诉讼请求。
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观塘经济合作社不服（2016）粤1225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在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粤12民终126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执行法院（2016）粤1225民初7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观塘经济合作社与梁建洪于2004年6月23日签订的《矿产开采协议书》和于2004年11月19日签订的《石场开采协议书》无效；三、驳回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民委员会（封开县罗董镇寨岗经济联合社）和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观塘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复议认为，关于梁建洪复议申请撤销的（2016）粤1225恢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因（2017)粤122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对（2016）粤1225恢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予以撤销，故对梁建洪再申请撤销（2016）粤1225恢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的请求不予支持。梁建洪复议申请撤销的（2017)粤122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包括的《不予恢复执行通知书》的内容，故对（2017)粤122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进行审查包括了对《不予恢复执行通知书》的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梁建洪是否有权要求执行法院继续执行（2014)肇封法渔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的内容。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6）粤12民终1263号民事判决，确认封开县罗董镇寨岗村观塘经济合作社与梁建洪于2004年6月23日签订的《矿产开采协议书》和于2004年11月19日签订的《石场开采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故从（2016）粤12民终1263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梁建洪已经丧失了对封××××村的丽裕石矿场经营管理的权利。因此，梁建洪复议请求执行法院继续执行（2014)肇封法渔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被告吴文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封××××村的丽裕石矿场归还给原告梁建洪经营管理，并退还石场的所有相关证照给原告梁建洪。”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执行法院异议裁定驳回梁建洪请求继续执行判决第二项的异议请求正确，予以支持。
2017年8月9日，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2017）粤12执复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梁建洪的复议申请，维持执行法院（2017)粤1225执异3号裁定。
梁建洪不服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上述复议裁定，责令执行法院继续执行判决第二项内容。其主要理由是：丽裕石场开采主要涉及国土局的行政许可、在开采过程中与观塘村的土地承包关系。丽裕石场是合伙人之间的争议，解决石场由申诉人经营管理问题。而与观塘村的土地承包问题的相关判决，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不因与观塘村诉讼判决确认合同无效而否定本案的经营权归属，该案无权否定申诉人丧失丽裕石场经营管理权利，更不能以此为由终结248号案的强制执行。一、执行法院未按照判决第二项严格执行。申诉人申请保全查封未被采纳，又出现新股东主张石场不是吴文炎，执行法院予以支持。李静枝等通过违法手段将石场负责人更改至其名下，执行人员纵容包庇。执行时仅张贴公告，不到现场执行移交。二、（2016）粤12民终1263号民事判决只是确认申诉人与观塘村的合同无效，不能排除申诉人的经营权。同时该判决确认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三、（2017）粤12执复24号执行裁定依照上述判决及《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就认定申诉人丧失石场经营管理权，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对观塘村返还场所的请求没有支持。丽裕石场已经拥有有合法的开采许可证，石场经营权合理合法。复议裁定认定申诉人丧失丽裕石矿场经营管理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
本院经审查，对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裁定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
1.关于本案执行的判决情况。执行法院（2014）肇封法渔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认为，梁建洪与吴文炎是合伙关系，石场经营权是两人共同共有；鉴于吴文炎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梁建洪请求解除合同收回经营权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二、被告吴文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封××××村的丽裕石矿场归还给人梁建洪经营管理，并退还石场的所有相关证照给梁建洪；三、吴文炎支付补偿款及相应违约金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肇中法民二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一审判决。
2.关于移交清单情况。本案执行的封开县人民法院（2014）肇封法渔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查明，2004年梁建洪经协议取得获得涉案石场经营权后，于同年12月7日与吴文炎约定合作开发涉案石场。2006年4月24日双方约定梁建洪退出合作，改由吴文炎独自经营，吴文炎每年按约补偿梁建洪。本案听证时，双方向本院确认当时没有形成书面的关于涉案石场财产移交清单。梁建洪听证中向本院述称，当时移交了场地，没有移交其他财产。
3.关于涉案石场的场地情况。2015年11月26日，执行法院（2015）肇封法执字第138号执行裁定查明，涉案石场在2006年6月与另两个石场整合成立封开县罗董镇大洞岚岗花岗岩石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剑雄。吴文炎开采的的石场是冲儿头区段的采矿点。营业执照为封开县罗董镇大洞岚岗花岗岩石场有限公司丽裕石场，负责人为吴文炎；石场的采矿许可证登记采矿权人、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均登记为封开县罗董镇大洞岚岗花岗岩石场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封开县罗董镇大洞岚岗花岗岩石场有限公司冲头儿区段。矿区面积现登记0.1161平方公里，许可矿种为饰面花岗岩；梁建洪经营时矿区面积登记0.0986平方公里，许可矿种为石英石、钾长石。涉案矿场林地面积现1.881公顷，梁建洪经营时0.107公顷。上述裁定载明的事实，经听证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4.梁建洪与观塘经济合作社合同效力终审判决情况。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民终1263号民事判决认为，观塘经济合作社未取得国家许可，将涉案矿产资源发包、转让给梁建雄，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由于发包、转让的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不存在返还的必要和可能，故观塘经济合作社请求返还丽裕石场及现有石矿资源，不予支持；至于合同涉及及范围的土地，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履行内容或梁建洪因合同取得的财产，观塘经济合作社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5.其他情况。（1）经查阅本案一审执行案卷，申诉人2015年6月2日向执行法院提交的执行申请书中为“退还石矿场《营业执照》及《开发建设项目水土保持方案合格证》等所有相关证照，同月16日向执行法院提交的执行申请书为“请求法院依法向相关工商、国土、环保、安监、林业等部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丽裕石场的相关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水土保持方案合格证等的负责人变更为申请执行人梁建洪”。（2）申诉人梁建洪在本案听证时向本院述称，双方移交由吴文炎单独经营涉案矿场时，没有证照移交清单，但实际移交的证照有：开采证，登记在石丽林名下，有效期至2006年5月30日；安全生产证，登记在其本人名下，有效期至2007年；水土流失证，有效期至2006年12月；林业证，登记在其本人名下，有效期至2007年5月；环保证，有效期约在2006年。（3）关于本案判项二“退还石场所有相关证照”，申诉人梁建洪认为包括但不限于退还上述六项证照，且为现在的证照。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申诉人梁建洪请求继续执行判项二即“吴文炎将位于封××××村的丽裕石矿场归还给梁建洪经营，并退还石场的所有相关证照给梁建洪”应否支持。具体涉及以下三个问题：
第一，关于本案执行标的是否包含涉案石场经营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我国对于矿产资源的探矿、采矿等经营管理行为，采取由行政机关依法审查的行政许可制度。本案执行的民事判决虽然确定由申诉人经营管理涉案石矿场，但该判决确定的是合伙人对合伙财产经营管理的民事权利，申诉人并不能依民事判决直接取得涉案矿场的探矿、采矿等经营管理的行政许可。申诉人可依民事判决另行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取得行政许可，但其请求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程序中通知行政机关协助办理采矿许可证等相关证照，既超出了本案民事判决判定的民事权利内容，亦逾越了人民法院执行权的范围，不应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归还涉案矿场的问题。根据本案民事判决，被执行人吴文炎应将其单独经营的合伙财产即丽裕石矿场归还梁建洪经营管理，即本案属于对特定物返还的执行。梁建洪依照合伙协议将上述财产交与吴文炎单独经营管理在2004年，至双方发生纠纷进入本案2015年申请执行时已达十余年。在此期间，涉案矿场经过合并成立了有限责任公司，采矿许可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已登记于案外人名下，矿区的登记面积、林地使用的登记面积、许可的矿种等均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并且梁建洪与观塘经济合作社的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后，梁建洪能否继续使用涉案矿场所占用的场地，又涉及观塘经济合作社对于土地的物权权利。由于上述事实的发生，吴文炎应当归还梁建洪的丽裕石矿场，在执行程序中已经无法执行原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规定：“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故申诉人请求本案继续执行“归还丽裕石矿场”，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退还相关证照的问题。因本案判决未明确相关证照的具体内容，申诉人也无法提供当时的证照移交清单，其自述移交的证照亦已超过有效期限，而其对于退还相关证照的执行请求又为变更证照的行政许可登记，故申诉人对此判项内容的继续执行申请，亦不予支持。
综上，申诉人梁建洪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梁建洪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