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10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23号。
诉讼代表人金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益路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梅李镇通港路98号（旋力大厦B栋297室）。
法定代表人汤惠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志大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梅李镇港城路1号C-18。
法定代表人汤大华，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惠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子良。
原审第三人北京中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39号1号楼五层512C。
法定代表人陈维，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元利瑞德资产监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经济开发区闽泰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徐元斌，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常熟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益路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路升贸易公司）、常熟市志大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大投资公司）、汤惠苹、许子良、原审第三人北京中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储物流公司）、元利瑞德资产监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利瑞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3）熟商初字第0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常熟支行一审诉称：2012年3月27日，益路升贸易公司与工行常熟支行签订合同，向工行常熟支行借款300万元，并提供1680吨线材作质押担保，由元利瑞德公司对质押的钢材进行监管；2012年6月28日，益路升贸易公司与工行常熟支行签订合同，向工行常熟支行申请开具27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存了50%的保证金，形成敞口1350万元，并提供3060吨圆钢、3787吨钢坯作质押担保，由中储物流公司对质押的钢材进行监管；上述借款由志大投资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由汤惠苹、许子良提供最高额2000万元的保证担保。工行常熟支行按照约定发放了贷款、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后，益路升贸易公司归还了借款本金210万元，尚欠本金90万元及利息未能归还，故工行常熟支行诉至法院，要求益路升贸易公司归还尚欠借款、提前交付足额票款。起诉后，工行常熟支行为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垫款，并明确质押物1680吨线材中的546吨中为尚欠的90万元借款担保。工行常熟支行要求益路升贸易公司归还工行常熟支行借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利息（含罚息）至判决生效之日（计算至2012年10月20日的利息为13358.47元）；益路升贸易公司归还银行承兑垫款13383292.5元，并支付自垫款之日2012年12月2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益路升贸易公司给付工行常熟支行律师费215494元；工行常熟支行有权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益路升贸易公司质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志大投资公司对益路升贸易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汤惠苹、许子良对益路升贸易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在最高额2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
益路升贸易公司、汤惠苹、许子良一审共同辩称：出质的线材应为《动产质押专用仓单》中的546吨，对工行常熟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无异议，愿意共同承担诉讼费。
志大投资公司意思一审辩称：与益路升贸易公司、汤惠苹、许子良答辩意见一致，也愿意共同承担诉讼费。
中储物流公司一审述称：由中储物流公司监管的涉案钢材由工行常熟支行委托监管，目前仍在长江库，如果判决认定是质押物，工行常熟支行对此应有优先受偿权。工行常熟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与中储物流公司无关。
元利瑞德公司一审述称：同意工行常熟支行的诉讼请求，由元利瑞德公司监管的质押物的数量、规格、型号、存放位置都是确定的，但元利瑞德公司在未足额收取监管费之前享有对质押物的留置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6日，工行常熟支行（甲方、债权人）与汤惠苹、许子良（乙方、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6月16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2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益路升贸易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产品协议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
2012年3月26日，工行常熟支行（甲方、质权人）、益路升贸易公司（乙方、出质人）、元利瑞德公司（丙方、监管人）还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一份，约定为保障甲方与乙方签署的《商品融资合同》（以下简称融资合同），乙方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作为质物质押给甲方，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物交由丙方存储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按照甲方的指示监管质物；在监管期间，甲方为质权人，乙方为出质人，丙方代甲方占有质物，成立质权，并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质物监管义务，本协议项下所称的监管是指丙方代甲方占有质物并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保管、监控质物的责任；质物即为质押标的，是甲方和乙方所签融资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并交由丙方存储监管的货物，质物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产地）、数量、重量、存储地点等以丙方根据本协议规定向甲方出具的《动产质押专用仓单》的记载为准；乙方保证质物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产地）、数量、质量、包装、件数和标记等与其和甲方的约定以及向丙方申报和交付的一致，并对上述全部事实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乙方保证享有质物的所有权和完全的处分权，并向甲方和丙方提交相关的权属和品质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报关单、货运单、质量合格证书、商检证明等）；三方若无其他书面约定，丙方核查乙方交付的货物及现有库存签发《动产质押专用仓单》主要依据表面审查、外观检查和单据审查的方法；本协议项下丙方出具《动产质押专用仓单》是依附于本协议，由丙方根据质物实际情况出具的，表明质物已由丙方实际占有和控制的凭证，《动产质押专用仓单》不得转让；丙方在签发《动产质押专用仓单》前应对质物的情况进行查核，并根据查核结果签发《动产质押专用仓单》，丙方保证《动产质押专用仓单》的记载与质物相符以及《动产质押专用仓单》的真实性和唯一性；监管期间，丙方应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妥善、谨慎处理监管的质物，丙方应当根据甲方和乙方的要求，结合质物属性和特点，选择适宜的保管场所，提供适宜的保管条件，妥善、谨慎的保管质物，保证质物的安全，防止质物毁损或灭失；监管期间，因各种原因质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甲方权益的情形，丙方应当在24小时内通知甲方和乙方，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监管期间，丙方应当建立质物登记统计制度，定期对质物进行查验、核对种类、清点数目、检查包装和标识，对质物的出入库的时间、数量、去向以及质物的现状进行记录；丙方应当在甲方享有质权的质物上明显标识甲方的标签或指示，如甲乙双方协议增加质物的，丙方应保证增加的质物与同一融资合同项下的原质物同存一处；丙方保证，其对存放监管质物的场地或者仓库拥有完全的、排他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瑕疵，若由于存放监管质物的场地或者仓库权属存在法律上的瑕疵影响丙方监管责任的履行，丙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检验费、印花税等因质物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对于乙方应付丙方的全部费用，丙方在甲方行使质权受偿时享有优先受偿权；丙方未足额收取上述规定的相关费用前，享有对质物的留置权。
2012年3月26日，益路升贸易公司、工行常熟支行出具了《出质通知书》一份，明确益路升贸易公司将该通知书列明的1680吨线材质押给工行常熟支行，请元利瑞德公司根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验收质物并对质物进行监管，该通知书列明了质押货物的品名、重量、单价等信息，而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产地）、数量栏为空白。同日，元利瑞德公司出具了《出质通知书（回执）》一份，确认已收到《出质通知书》列明的货物，并已知晓上述货物已被益路升贸易公司质押给工行常熟支行。元利瑞德公司还出具了《元利瑞德公司动产质押专用仓单》，其中质物为546吨普线材，存储地点／货区号／货位为钢贸城梅李库、长江库，未标明质物的其他信息。
2012年3月27日，益路升贸易公司（甲方、出质人）与工行常熟支行（乙方、质权人）签订《商品融资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为了确保双方《商品融资合同》（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项下的融资金额减去债务人所交乙方保证金后的不足额部分，金额为300万元（以下简称本金）；甲方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融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保管费用、乙方为实现债权、质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质物交由元利瑞德公司（监管人）进行监管并由其出具相关保管凭证，质物情况详见《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的《动产质押专用仓单》（或《质押清单》）；本合同项下的质物移交程序在甲方、乙方、监管人三方签署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向监管人签发《出质通知书》，监管人核对实物相符后出具相关保管凭证，因质物仓储、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及支付方式在《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动产质押专用仓单》（或《质物清单》）由监管人直接向乙方签发，质物的权属证书、发票和其他相关资料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封存后交由乙方保管；债务履行期届满且甲方已清偿债务，或甲方经乙方同意提前清偿所担保债权的，由乙方及时书面通知监管人解除质押监管，监管人依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将质物返还甲方；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或乙方依主合同及本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时未受清偿的，乙方有权直接将质物拍卖、变卖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与甲方协商，将质物折价以抵偿主合同债务人所欠债务，甲方对此放弃抗辩权。
2012年3月27日，益路升贸易公司、工行常熟支行又出具了《出质通知书》一份，明确益路升贸易公司将该通知书列明的1680吨线材质押给工行常熟支行，请元利瑞德公司根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验收质物并对质物进行监管，该通知书列明了质押货物的品名、重量、单价等信息，而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产地）、数量栏也为空白。
2012年3月27日，工行常熟支行（甲方、贷款人、质权人）与益路升贸易公司（乙方、借款人、出质人）签订《商品融资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利率以提款日的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与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30%；乙方提款后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利息实行一期一调整，以3个月为一期，第一期的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第二期的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其他各期依次类推，如遇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在每一利率确定日，按该日有效的基准利率和本条约定的浮动幅度对借款利率进行调整，分段计息；发放借款后，按月结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按月结息的，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乙方未按约偿还的，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对乙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乙方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保管费用、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本合同项下质权的效力及于质物所生的孳息，以及因质物毁损、灭失或被征用而产生的保险金、赔偿金、补偿金；质物交由元利瑞德公司（监管人）进行监管并由其出具相关保管凭证，质物情况详见《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的《动产质押专用仓单》（或《质押清单》）；甲乙双方对质物的移交和监管作出如下约定：（1）本合同项下的质物移交程序在甲方、乙方、监管人三方签署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向监管人签发《出质通知书》（或《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监管人核对实物相符后出具相关保管凭证，因质物仓储、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及支付方式在《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约定，（2）本合同项下的《动产质押专用仓单》（或《质物清单》）由监管人直接向甲方签发，质物的权属证书、发票和其他相关资料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封存后交由甲方保管，（3）债务履行期届满且乙方已清偿债务，或乙方经甲方同意提前清偿所担保债权的，由甲方及时书面通知监管人解除质押监管，监管人依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将质物返还乙方；乙方提款时必须同时满足下列前提条件：（1）按甲方要求办理完毕提款申请手续，（2）乙方已按甲方要求办理完毕质押担保手续，（3）甲方取得监管人签发的《动产质押专用仓单》（或《质物清单》），（4）乙方已将本次借款相关法律凭证完整移交给甲方，包括但不限于质物的权属凭证、发票、保险单正本和其他相关资料，（5）乙方未发生任何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情形；乙方未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乙方承担的任何其他债务在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后未能清偿等构成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直接处置本合同约定的质物所得款优先偿还本合同约定债务、要求乙方对甲方因此所受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
2012年3月27日，工行常熟支行（甲方、债权人）与志大投资公司（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益路升贸易公司（债务人）于2012年3月27日签订的主合同（商品融资合同）；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
2012年3月28日，工行常熟支行向益路升贸易公司发放了贷款3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的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1%，正常利率浮动值为30%，借款当期执行利率为年利率7.93%，逾期借款浮动值为50%，利率浮动方式为按三个月浮动，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9月25日，结息方式为按月。
2012年6月25日，工行常熟支行（甲方、质权人）、益路升贸易公司（乙方、出质人）、中储物流公司（丙方、监管人）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一份，约定为保障甲方与乙方签署的《商品融资合同》／《商品融资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融资合同／质押合同）的履行，乙方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作为质物质押给甲方，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物交由丙方存储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按照甲方的指示监管质物；在监管期间，甲方为质权人，乙方为出质人，丙方为甲方的代理人，代理甲方监管质物，本协议项下所称的监管是指丙方代理甲方占有质物并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履行监控、保管质物的责任；质物即为质押标的，是甲方和乙方所签融资合同／质押合同中约定的由乙方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并交由丙方监管的货物，质物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产地）、数量、重量、存储地点等以丙方根据本协议规定向甲方确认的《代质押确认回执》为准；乙方保证质物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产地）、数量、质量、包装、重量和标记等与其和甲方的约定以及向丙方申报和交付的一致，并对上述全部事实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乙方保证享有质物的所有权和完全的处分权，在订立本合同前或订立本合同后质物不被抵押、质押、租赁给其他人，也不存在影响或妨碍甲方质权的其他情况，并向甲方和丙方提交相关的权属和品质证明文件；质物的转移占有是指甲乙双方根据融资合同／质押合同的约定，向丙方出具《出质通知书》，丙方按照通知书列明的内容对乙方交付的货物进行验收，并根据验收结果确认《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如经核对，乙方交予的货物与《出质通知书》记载相符，丙方接收乙方交付的货物，否则丙方不得接收，并及时向甲方书面说明情况；监管期间，丙方应按照法律规定妥善、谨慎处理监管的质物；监管期间，因各种原因质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甲方权益的情形，丙方应当在24小时内通知甲方和乙方，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监管期间，丙方应当建立质物出入库台帐登记制度，定期对质物进行盘点，对质物的出入库的时间、数量以及质物的现状进行记录；丙方应对相关质物以粘贴质押标签或树立标牌的方式设立质押标识，但丙方是否按照本条规定对质物设立质押标识，并不影响有关质押的生效，即使丙方没有在质押物上设立质押标识，有关质押仍然生效；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检验费、印花税等因质物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对于乙方应付丙方的全部费用，丙方在甲方行使质权受偿时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2年6月25日，益路升贸易公司、工行常熟支行出具了《出质通知书》一份，明确益路升贸易公司将该通知书列明的货物质押给工行常熟支行，请中储物流公司根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验收质物并对质物进行监管。该通知书列明了质押货物的品名（热轧H型钢、圆钢、钢坯）、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产地）、数量（件／支）、重量（吨）、单价（元／吨）等信息，其中重量合计为8441.841吨，数量合计为5419件。同日，益路升贸易公司、中储物流公司出具了《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一份，确认中储物流公司已收到列明的货物，并已知晓上述货物已被益路升贸易公司质押给工行常熟支行。
2012年6月28日，工行常熟支行（甲方、承兑银行）与益路升贸易公司（乙方、出票人）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对乙方开立的票面金额27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乙方应在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前按票面金额的百分之五十向甲方交存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乙方承诺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1天，将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足额交存乙方在甲方开立的账户，承担甲方为实现本协议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乙方承担的任何其他债务在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后未能清偿，或者因不履行或违反在其他协议项下的义务，已经或可能影响到其在本协议项下义务履行等情形，构成乙方违约，如甲方认为可以补救，乙方应在甲方规定期限内采取令甲方满意的补救措施，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交付足额票款或从乙方在工商银行的所有存款账户中扣划票款；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乙方未向甲方足额交付兑付资金的，甲方有权扣划保证金账户及其他所有存款账户资金，对扣划后仍不足以支付票款的，由甲方垫付，并有权采取以下措施：（1）从甲方垫款之日起，按日以垫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计收利息，（2）在垫付余额得到清偿前，甲方有权不再为乙方办理新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3）法律规定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措施。银行承兑汇票清单列明了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人、金额等情况，出票日期均为2012年6月28日，到期日期均为2012年12月27日。2012年6月28日，益路升贸易公司交存了保证金1350万元。
2012年6月28日，工行常熟支行（甲方、质权人）与益路升贸易公司（乙方、出质人）签订《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是双方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主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乙方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质物详见《质物清单》，《质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乙方应将质物或权利凭证交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代理人，甲方或其代理人验收无误后应向乙方出具收押凭证，质物的保管费用由乙方承担；发生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等情形，甲方有权实现质权；甲方实现质权时，可通过与乙方协商，将质物拍卖、变卖或兑现、提现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将质物折价以清偿主债权；乙方承担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质权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该合同所附质物清单列明了质物的名称（H钢、圆钢、钢坯）、权属证明或权利凭证（发票）、状况（正常）、价值或评估价值等信息。
2012年6月28日，工行常熟支行（甲方、债权人）与志大投资公司（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益路升贸易公司（债务人）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主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
2012年6月28日，益路升贸易公司开立了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每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均为900万元，工行常熟支行在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上盖章确认到期由该行承兑。
因益路升贸易公司未能依约还本付息而违约，工行常熟支行于2012年10月27日寄送《通知书》，要求益路升贸易公司归还借款、缴存保证金1350万元。至2012年10月20日，益路升贸易公司结欠借款本金90万元和利息13358.47元。2012年12月27日，工行常熟支行为益路升贸易公司垫付银行承兑汇票票款2700万元，扣除保证金及利息后，实际垫款13383292.5元。工行常熟支行于2012年10月29日委托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为此支出律师费215494元。
以上事实，《商品融资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商品融资质押合同》、《质押合同》、两份《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三份《出质通知书》、《出质通知书（回执）》、《元利瑞德公司动产质押专用仓单》、《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保证合同》、借款借据、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进账单、垫款凭证、欠款单、《通知书》、邮寄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为证明益路升贸易公司享有涉案钢材的所有权，工行常熟支行一审举证了益路升贸易公司向上海启润实业有限公司购买1693.71吨线材的《钢材购销合同》、付款凭证、2012年2月17日入库单（盖有常熟市苏南钢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结算中心业务专用章）、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益路升贸易公司向上海百巨实业有限公司购买3110.46吨热轧H型钢、3918.33吨钢坯、1641.46吨圆钢的《钢材购销合同》、付款凭证、2012年6月16日入库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为证明工行常熟支行委托中储物流公司监管完成了对涉案钢材的转移占有，工行常熟支行、中储物流公司一审举证了2012年9月30日《库存清单》，《库存清单》列明了8441.841吨钢材的品名、规格、生产厂家、产品件数、产品吨数、仓库等信息，《库存清单》经益路升贸易公司、中储物流公司盖章确认，还盖有常熟市苏南钢贸仓储有限公司结算中心专用章。工行常熟支行一审还举证了《租赁协议》，《租赁协议》约定：2011年5月20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中储物流公司（丙方、承租方）向常熟市苏南钢贸仓储有限公司（乙方、出租方）租赁常熟市经济开发区兴港路36号（长江库）、常熟市钢城路1号（梅李库）室内仓库和室外仓库（具体位置见附后的平面图），用于存放向工商银行常熟支行质押的质物；监管仓原则上必须专库专用，只能存储质物，不得与非质物混存，如确需存储非质物的，必须经得丙方的同意，办理专门的手续，并在丙方的人员的指导下，由乙方设置相应的隔离措施，并设立明显“质押”字样，以利于对质物进行有效地监管；租赁期间，乙方应保证丙方对租赁区域拥有完整的排他的使用权，丙方保证租赁区域只用于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丙方将按照与银行和客户的约定，对仓储物进行实际占有、管理和监管。中储物流公司还举证了两张2012年6月25日入库单和常熟长江港务有限公司的《证明》，以证明监管钢材入库情况、常熟市苏南仓储有限公司有权转租仓库。中储物流公司另举证了《告知函》一份，证明其曾将出质人强制出库一事告知工行常熟支行。为证明工行常熟支行委托元利瑞德公司监管完成了对涉案钢材的转移占有，工行常熟支行举证了《库存清单》、2012年3月28日《仓库租赁协议》；《库存清单》列明了608.46吨线材的品名、规格、材质、厂家、产品件数、产品吨数、仓库、库位等信息；《库存清单》经工行常熟支行、益路升贸易公司、元利瑞德公司盖章确认，还盖有苏南钢贸城长江库结算中心专用章，《库存清单》上未注明日期；《仓库租赁协议》约定：元利瑞德公司（乙方）向长江国际钢铁物流（苏州）有限公司（甲方）租赁常熟市经济开发区兴港路36号常熟市苏南钢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仓库作为质押物监管区，租赁期限为自租赁之日起至该担保物对应的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如当前贷款还清后继续贷款并由乙方监管，本协议继续滚动有效，但最长不超过20年，在本协议所覆盖的租赁期限内甲方同意乙方支付壹元人民币的租赁费，甲方保证乙方承租前及乙方承租期间未／不将仓库转租给其他第三方，确保乙方对存放监管质物的仓库拥有完全的、排他的使用权。经质证，工行常熟支行表示没有收到中储物流公司举证的《证明》，对中储物流公司其他证据予以认可。志大投资公司对工行常熟支行举证的入库单不予认可，对工行常熟支行其他证据和中储物流公司的证据表示不清楚。中储物流公司对该公司的《租赁协议》、《库存清单》予以认可，对工行常熟支行其他证据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元利瑞德公司对该公司的《库存清单》予以认可，对工行常熟支行其他证据和中储物流公司的证据表示不清楚。
一审审理过程中，除八方物流（福州）有限公司外，中国铁路物资上海有限公司也向原审法院提出其享有部分涉案钢材的所有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向原审法院提出其享有部分涉案钢材的质权。在原审法院组织下，包括工行常熟支行、中储物流公司、元利瑞德公司等在内的单位对涉案钢材所在的常熟市兴港路36号仓库（以下简称长江库）、常熟市钢城路1号（以下简称梅李库）进行了清点，并共同制作了《苏南钢贸城货物库存清点表》（以下简称《清点表》）。原审法院还组织了听证。工行常熟支行认为由中储物流公司监管的质物包括：热轧H型钢（规格346＊174＊12000）511.632吨、热轧H型钢（规格350＊175＊12000）511.2吨、热轧H型钢（规格200＊200＊12000）1018.08吨、热轧H型钢（规格300＊150＊12000）1020.528吨、圆钢1593.201吨、钢坯3787.2吨，其中圆钢和钢坯在长江库室外库，热轧H型钢在长江库1号库，就是《清点表》第83页第1行、第83页第3至第11行、第91页序号14、第92页序号15至序号17的相应钢材。工行常熟支行认为由元利瑞德公司监管的质物现有线材546吨，在长江库1号库，就是《清点表》第85页第4行、第89页第2行的相应钢材。工行常熟支行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清点表》中相关钢材就是本案其主张的质押物。
一审审理过程中，工行常熟支行表示：出质时钢材已经在长江库，工行常熟支行、益路升贸易公司、元利瑞德公司或中储物流公司（监管公司）、常熟市苏南钢贸仓储有限公司（市场方）共同清点，工行常熟支行委托监管公司进行监管，监管公司向市场方租赁钢材所在仓库进行监管，仓库中还有监管钢材之外的其他钢材，但监管钢材独立堆放，喷漆后贴好标签，我行不仅委托监管公司，也派我行员工定期现场检查质押物，我行未发现有其他标志。元利瑞德公司表示：出质时，根据工行常熟支行和益路升贸易公司提供的《出质通知书》，我方到现场按照规格型号与货物核对，拉监管带、拉红绳划分区域，贴监管牌；仓库中还有他人的钢材，相同出质人的货物堆放在一起，其他人的钢材进出库不需要经过我方允许；仓库另有仓储人长江国际钢铁物流有限公司。中储物流公司表示：出质时共同清点件数和支数，不涉及重量，其他情况同意工行常熟支行的说法；我们有4至8名监管员住在长江库监管，采取张贴标签、喷漆、划定区域空间隔离等措施来区分质物与仓库内其他货物；仓库中还有他人的钢材，不同出质人为不同笔贷款提供担保的钢材按照相同的品种堆放的，但是我方能区分堆放品种哪些是我方监管的质物；我方对仓库是名义上的租赁，实际仓库不是控制在我们手上的，由仓储人常熟市苏南钢贸仓储有限公司控制，其他人的钢材进出仓库我方不干涉。志大投资公司总经理叶德君于2013年9月3日向原审法院陈述：我于2012年8月至10月间是长江国际钢铁物流（苏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长江库1、2、4、5号库和室外1、2号堆场是长江国际钢铁物流（苏州）有限公司向常熟长江港务有限公司租赁后，又以1元租金形式上出租给各家监管公司，以符合银行融资的形式需要；长江国际钢铁物流（苏州）有限公司在仓库有结算中心并提供仓储服务、负责货物吊装，货物出库需要商户开具单子，不需要监管公司书面同意，监管公司监管员口头同意就行了；货物是按品种规格堆放的，不太有独立区域，监管公司跟货监管；我和我妻子在苏南钢贸城也经营钢贸企业，由于苏南钢贸城其他商户的货出去了很多，现在仓库中的很多货是我补进去的，由商户出具单据给银行，形式上货在商户名下，实际上是我后补的。
原审法院认为：《商品融资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是工行常熟支行和益路升贸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在工行常熟支行按照约定发放贷款、垫付票款后，益路升贸易公司未能按时足额还款，构成违约。对工行常熟支行要求益路升贸易公司归还借款本息、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工行常熟支行要求益路升贸易公司给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有《商品融资合同》约定为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金额根据江苏省律师计件服务收费标准（2002年）计算为214676元。
《商品融资质押合同》、《质押合同》和两份《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分别是工行常熟支行、益路升贸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也分别是相关缔约方中储物流公司、元利瑞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元利瑞德公司、中储物流公司分别出具相关单据以证实其各自接收到了交付监管的涉案钢材，但涉案钢材作为质押物交付时已经在库，缺乏清点数量、称重或测算重量等确定质押物信息的相关证据；《商品融资合同》、《商品融资质押合同》、《质押合同》、《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的《出质通知书》、《动产质押专用仓单》或《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中记载的钢材信息极为笼统，未能详细记载《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产地）、数量、质量、包装、件数、标记等可特定化具体质押物特征的信息；《库存清单》不是《商品融资合同》和《商品融资质押合同》、《质押合同》中约定的《质物清单》，两者名称和法律上的意义不同，库存钢材不一定是质押钢材，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判定，但工行常熟支行未能按照约定持有经封存的购销合同、质量合格证书等钢材权属和品质证明文件原件、保险单正本；工行常熟支行、中储物流公司、元利瑞德公司均未能提供贴监管标签、用绳子或喷漆围挡、清点巡检、登记统计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监管标签等被人为撕毁；元利瑞德公司未能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对存放监管物的仓库拥有完全的、排他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工行常熟支行举证的益路升贸易公司购买钢材的入库单时间与中储物流公司举证的入库单时间不同，购买的钢材和监管的钢材很有可能不同；中储物流公司、元利瑞德公司向不同主体租赁长江库1号库，均承认另有仓储人，且两家监管公司认可的仓储人亦不同；工行常熟支行未能提供其主张质押物在仓库中的具体位置，亦未能明确相同库区相同品种钢材中具体哪些是其质押物。综上，钢材作为一般种类物，唯有通过特定化才能明确是否属于质押物、哪些属于质押物的范围，在志大投资公司提出异议、案外人提出权利争议的情况下，工行常熟支行经清点、听证和原审法院释明后，仍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其指认的长江库中相关钢材就是益路升贸易公司交付后由其委托中储物流公司、元利瑞德公司占有的质押物。对工行常熟支行要求以质押物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碍难支持。
《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保证合同》分别是工行常熟支行、志大投资公司、汤惠苹和许子良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志大投资公司应按照约定对益路升贸易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汤惠苹和许子良应按照约定在最高额范围内对益路升贸易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常熟市益路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支付计算至2012年10月20日的利息人民币13358.47元，并支付自2012年10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商品融资合同》确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算的罚息。二、常熟市益路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承兑汇票垫款人民币13383292.5元，支付自2012年12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三、常熟市益路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律师费人民币214676元。四、常熟市志大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对常熟市益路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常熟市志大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常熟市益路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汤惠苹、许子良对常熟市益路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债务在人民币2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汤惠苹、许子良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常熟市益路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77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24776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负担人民币92元，由常熟市益路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9684元。常熟市益路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由常熟市志大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由汤惠苹、许子良在人民币2000万元的最高额担保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工行常熟支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2年3月27日，益路升贸易公司与工行常熟支行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合同》，以其所有的线材1700吨作为质物，为《商品融资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工行常熟支行、益路升贸易公司、元利瑞德公司还签订一份《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由元利瑞德公司为上述质物进行监管，并完成了质物的转移占有。2012年6月28日，益路升贸易公司与工行常熟支行签订了《商品融资质押合同》，以其所有的H型钢3060吨、圆钢1593吨、钢坯3787吨作为质物，为《商品融资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工行常熟支行、益路升贸易公司、中储物流公司还签订一份《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由中储物流公司为上述质物进行监管，并完成了质物的转移占有。为保证上述合同的切实履行，益路升贸易公司提供了《钢材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入库单，以证明其对出质钢材享有所有权。出质钢材由工行常熟支行、益路升贸易公司、元利瑞德公司、中储物流公司共同清点并确认存放地点，与《库存清单》相对应，质押物在出质时经各方当事人一致明确重量、规格、型号、生产厂家及存放地点，已特定化。为代表工行常熟支行占有上述质物，元利瑞德公司、中储物流公司签订了仓储租赁协议，以完成对出质物的转移占有及控制，且《商品融资质押合同》是静态质押，在监管过程中并未发生任何质押物变更或移动的情形。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目前在库的线材、H型钢、圆钢、钢坯就是益路升贸易公司交付给工行常熟支行、由元利瑞德公司和中储物流公司监管的质押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工行常熟支行对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益路升贸易公司、志大投资公司、汤惠苹、许子良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中储物流公司二审述称：关于质权是否成立由法院依法认定，但从中储物流公司监管的角度而言，中储物流公司只对钢材的物理状态进行监管。当时出质时的钢材现在全部在仓库里，而且中储物流公司已在一审中指明具体的钢材。故中储物流公司已经完成监管协议项下的监管责任。如果是由于货物本身权属的问题，中储物流公司对出质物的权属不负审查的义务。
原审第三人元利瑞德公司二审未作陈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质权若要创设并生效，必须经过转移质物占有和公示。而要实现转移质物占有和公示，质押财产必须特定化，故质押财产特定化是质权成立和生效的基本前提。本案中工行常熟支行主张对常熟长江库中的部分钢材享有质权，但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所认为的钢材已特定化为本案《商品融资质押合同》项下质押物，工行常熟支行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首先，工行常熟支行举证的益路升贸易公司向其提供的购买钢材的入库时间，与监管方中储物流公司提供的入库单显示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项下监管钢材的入库时间并不相同，且无证据证明上述不同时间的《入库单》项下载明的钢材系同一批钢材。而两份《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项下的《出质通知书》、《出质通知书（回执）》或《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中载明的钢材信息均较为笼统，所以上述材料不能证明具体哪些库存钢材已经特定化为本案的质押物。其次，从《商品融资质押合同》项下《出质通知书》载明的内容来看，其仅有货物品名、重量及单价等质押物信息，而缺乏质押物钢材具体的明细、规格、数量、堆放地址、生产厂家、质保书等足以明确钢材特征实现特定化的参数，因此，该《出质通知书》亦不能作为本案质押物已确定的依据。第三，工行常熟支行未能举证证明其持有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其保存的关于钢材权属、品质证明的文件以及保险单等相应资料。最主要的是，从本案诉争钢材的现场堆放情况来看，钢材系按种类进行堆放，并无任何能够区分其中哪些钢材为本案《商品融资质押合同》项下质押物的监管标签、喷涂等相应标识。虽然监管方认为其能进行区分，但在案件审理中已有包括八方物流（福州）有限公司在内的多方主体提出享有部分涉案钢材的所有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亦提出享有部分涉案钢材的质权，故在监管方单方区分的主张无法得到其他当事人确认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涉案钢材已特定化为本案质押物的依据。综上，工行常熟支行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指认的库中现存钢材即为本案《商品融资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物，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工行常熟支行关于质权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工行常熟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