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津01刑终700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2年5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2013年12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幼童，住天津市武清区。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赵某2，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系上诉人赵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赵某3，女，1984年2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系上诉人赵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书芳，女，1965年1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海壮，北京青葵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书芳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津0114刑初3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书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书芳、询问上诉人王某及上诉人赵某1的法定代理人赵某2、听取孙书芳的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书芳于2017年9月23日10时许，在天津市武清区白古屯镇东马房村被害人王某家门前，为发泄内心私愤，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扎向王某，欲致王某死亡，王某见孙书芳持刀扎向其及在身边的孙子赵某1，便将赵某1抱入怀中遮挡，后孙书芳持刀将王某的身体右侧多部位扎伤，将赵某1右肘部扎伤。孙书芳被在场人员制服后，移交给处警民警。经鉴定，被害人王某膈肌破裂、肝破裂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重伤二级，体表创口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失血性休克、右侧血气胸、右侧第5、6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赵某1右肘部创口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经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及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孙书芳在2017年9月23日案发时的精神状态为“器质性幻觉症”，实施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于2017年9月23日被致伤后乘坐救护车前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当日住院至2017年11月4日出院，实际住院42天，住院期间主要由其子赵某2护理，后复查一次，共计支付医疗费人民币84861.2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于2017年9月23日被致伤后乘坐救护车前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当日住院至2017年9月27日出院，实际住院4天，住院期间主要由其母赵某3护理，后复查一次，共计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056.2元。
原审判决列举了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及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及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费用清单、护理人身份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孙书芳采取暴力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孙书芳在实施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精神病人，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孙书芳尚能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孙书芳的犯罪对象为老年人及未成年人，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孙书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1的侵害后果，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王某、赵某1要求孙书芳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均属合理诉讼请求，对上述请求数额过高部分均应予酌减；对王某、赵某1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王某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王某要求赔偿鉴定费，赵某1要求赔偿成年后受伤部位植皮等费用及心理康复、疏导费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书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孙书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人民币8486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200元，护理费人民币5166元，营养费人民币2100元，交通费人民币600元，共计人民币96927.25元；被告人孙书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医疗费人民币505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00元，护理费人民币492元，营养费人民币200元，交通费人民币600元，共计人民币6748.2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宣判后，上诉人孙书芳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孙书芳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系法定从轻情节，原审判决对孙书芳酌情从轻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孙书芳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均属于较小；3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犯罪，对孙书芳应酌情从宽处罚。
上诉人王某、赵某1以赔偿金额不足为由，提出上诉。王某提出孙书芳还应赔偿其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用。赵某1的法定代理人提出孙书芳还应赔偿赵某1精神抚慰金及心理疏导费用。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书芳持刀行凶，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处罚，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能得逞，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孙书芳在实施犯罪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从轻处罚。孙书芳尚能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孙书芳的犯罪对象为老年人及未成年人，可酌情从重处罚。孙书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1造成经济损失，其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其中，王某、赵某1要求孙书芳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均属合理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孙书芳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孙书芳所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因系犯罪未遂，且系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对其应减轻处罚，故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量刑。原审法院考虑孙书芳能自愿认罪的酌定从轻情节以及犯罪对象为老年人及未成年人的酌定从重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孙书芳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均属较小的辩护意见及所提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孙书芳为泄愤而持刀行凶，且将犯罪对象选择为防卫能力较弱的老年人及未成年人，表明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均属较大，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案发前孙书芳与被害人王某个人或两个家庭之间存在矛盾纠纷，故不能认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矛盾。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孙书芳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酌情从轻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1所提要求精神抚慰金，王某要求伤残赔偿金的上诉理由，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某、赵某1要求后续治疗费用及赵某1要求心理康复费用的上诉理由，因费用尚未实际产生，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书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认定孙书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雪梅
代理审判员 王 彦
代理审判员 曹向博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张善密
书 记 员 李宗遠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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