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民再20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法定代表人：于锡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男，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定，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技术开发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法定代表人：王永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晓卫，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法定代表人：张会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新疆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主要负责人：袁恒军，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新疆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冶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技术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开发公司）、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二冶公司）及二审上诉人新疆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有色冶金昌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30民终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2日作出（2017）新民申19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有色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和吕国定、被申请人建筑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和初晓卫、二十二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波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有色冶金昌吉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有色冶金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依据《阿克陶科邦锰业年产15万吨一期工程中关于硫化静止池及1号阳极液池堵漏加固整改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我公司应承担的工程价款为97万元，二十二冶公司应承担的工程价款为113万元，原判决认定我公司与二十二冶公司各承担总工程价款的50%（即105万元）错误。二、我公司有新的证据即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年产15万吨电解锰一期工程设计费扣款情况说明》及《情况说明》证明我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为100万元，我公司已超付工程价款3万元。综上，我公司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予以再审并撤销原判决。
建筑开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价款总额为210万元，我公司收到的工程价款仅为178万元（其中包括《情况说明》中的《银行承兑汇票》款项100万元），作为工程发包人的有色冶金公司和二十二冶公司应承担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责任。合同虽约定由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代有色冶金公司和二十二冶公司垫付工程价款，但对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替有色冶金公司和二十二冶公司分别垫付的工程价款数额我公司并不清楚。综上，我公司认为有色冶金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再审请求。
二十二冶公司辩称，《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年产15万吨电解锰一期工程设计费扣款情况说明》及《情况说明》是案外人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出具，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我公司收到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也不能证明该《银行承兑汇票》中的款项已支付给建筑开发公司。我公司认为有色冶金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
建筑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十二冶公司、有色冶金公司、有色冶金昌吉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000元和质量保修金315000元并承担拖欠工程质量保修金利息1073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日，二十二冶公司（甲方）和有色冶金昌吉分公司（乙方）与建筑开发公司（丙方）签订《阿克陶科邦锰业年产15万吨一期工程中关于硫化静止池及1号阳极液池堵漏加固整改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固定合同总价款170万元，丙方人员及材料进场后，甲乙两方依据合同拨付工程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全部工程结束且两池体达到合格并经甲乙两方验收合格后，拨付全部工程价款的85%，留工程价款的15%作为质保金。经过两个使用期即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剩余保修金。合同所有工程款项甲乙两方各承担全部工程价款的50%。为保证工期及质量，全部施工费用由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垫付，甲乙双方应承担的费用由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从工程款和设计费中扣除。合同还对工程名称、施工地点、项目负责人、施工内容、工期、质量要求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22日，二十二冶公司（甲方）和有色冶金昌吉分公司（乙方）与建筑开发公司（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由于在原加固堵漏方案上工程量有所增加，故在原合同价款上增加40万元工程价款，此协议作为原堵漏加固合同的补充，具备相应的法律效力。甲方承担28万元，乙方承担12万元。2013年8月28日，二十二冶公司和新疆阿克陶科邦锰业电解锰项目部共同向建筑开发公司出具《变更通知单》，《变更通知单》备注载明：主合同为170万，补充协议为40万（不做调减）。同日，建筑开发公司作为移交单位，二十二冶公司作为接受单位，双方对阿克陶科邦锰业年产15万吨一期硫化静止池及1号阳极液池堵漏加固整改工程进行交接并签署《工程交接证书》，《工程交接证书》载明：硫化静止池及1号阳极液池，经蓄水验收合格，已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同日，二十二冶公司作为发包单位，建筑开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东虎政作为发包单位代表在《工程验收组验收意见》上签名并加盖二十二冶公司印章，杨玲、魏广彪作为施工单位代表在《工程验收组验收意见》上签名并加盖建筑开发公司印章，有色冶金昌吉分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另查明，二十二冶公司和有色冶金昌吉分公司已向建筑开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78万元，尚欠5000元未付。建筑开发公司主张工程质量保修金利息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新3022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二十二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建筑开发公司工程欠款和质量保修金共计16万元，支付质量保修金利息5040元；二、有色冶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建筑开发公司工程欠款和质量保修金共计16万元，支付质量保修金利息5040元；三、驳回建筑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有色冶金公司、有色冶金昌吉分公司及二十二冶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涉案工程经由二十二冶公司验收合格后于2013年8月28日交付使用，在使用两年中（保修期内），二十二冶公司、有色冶金公司、有色冶金昌吉分公司未就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请鉴定检验部门进行质量评估。二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经二十二冶公司验收合格后于2013年8月28日交由使用，在使用两年中（保修期内），相关当事人未就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请鉴定检验部门进行质量评估，也未提交能够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其在第二审期间提供的6张照片亦不能有效证明该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事实，故对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应当不予支付15%保修金31.5万元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判决二十二冶公司和有色冶金公司支付31.5万元工程保修金的判决结果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增加40万元工程量的客观事实存在，相关上诉人未按照工程进度按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违约在先。涉案工程总造价210万，如系相关上诉人所述，建筑开发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交工违约金28%即58.8万元，但在2013年8月28日工程逾期交付使用后，相关上诉人却于2013年11月19日支付50万元，于2014年1月23日最后一次支付了100万元工程款，至此已支付178万元，只欠0.5万元工程进度款未支付。由此可以认定相关上诉人对建筑开发公司逾期交工持默许态度。故，对相关上诉人提出建筑开发公司因逾期交工应承担工程总造价28%的违约金、其不应再支付工程欠款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阿克陶科邦锰业年产15万吨一期工程中关于硫化静止池及1号阳极液池堵漏加固整改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所有工程款项甲（二十二冶公司）乙（有色冶金昌吉分公司）两方各承担全部价款的50%。为保证工期及质量，全部施工费用由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业主）垫付，甲乙双方应承担的费用由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从工程款和设计费中扣除，故对有色冶金公司、有色冶金昌吉分公司提出其已承担工程款的50%即89万元、还有8万元而非16万元未付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期间，有色冶金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及由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在该复印件上出具的《说明》、由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年产15万吨电解锰一期工程设计费扣款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工程的加固和维修费用共计210万元、有色冶金公司昌吉分公司应承担维修费97万元、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已从其应支付给有色冶金公司的设计费中扣除100万元支付给建筑开发公司的事实。建筑开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认可收到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的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二十二冶公司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工作人员未收到该《银行承兑汇票》，且《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年产15万吨电解锰一期工程设计费扣款情况说明》的出具日期是2014年1月6日而非有色冶金公司主张的2017年8月4日。建筑开发公司、二十二冶公司虽对有色冶金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不予认可，但建筑开发公司对其收到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的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代有色冶金公司向建筑开发公司支付涉案工程价款1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涉案《阿克陶科邦锰业年产15万吨一期工程中关于硫化静止池及1号阳极液池堵漏加固整改承包合同》第4.1条”本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合同总价170万元整”、第9.1条”本合同所有工程款项甲（二十二冶公司）乙（有色冶金昌吉分公司）两方各承担全部价款的50%”及《补充协议》”二十二冶公司承担28万元，有色冶金昌吉分公司承担12万元”的约定，有色冶金公司应承担的工程价款为97万元（85万元+12万元），二十二冶公司应承担的工程价款为113万元（85万元+28万元）。原判决认定有色冶金公司、二十二冶公司各承担总工程价款的50%（即105万）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作为涉案《阿克陶科邦锰业年产15万吨一期工程中关于硫化静止池及1号阳极液池堵漏加固整改承包合同》约定的”垫付人”已向建筑开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00万元，建筑开发公司亦认可已收到该款项，且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有代有色冶金公司支付97万元的意思表示。故，有色冶金公司应当向建筑开发公司支付的97万元工程价款已全部支付，有色冶金公司已不欠付建筑开发公司工程价款，建筑开发公司要求有色冶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建筑开发公司共收到阿克陶科邦锰业制造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价款为178万元，其还应获得的工程价款应为32万元（210万元－178万元），在有色冶金公司不拖欠工程价款的情况下，涉案工程所欠工程价款32万元应由二十二冶公司向建筑开发公司予以支付。
综上所述，有色冶金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30民终89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人民法院（2016）新3022民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技术开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和质量保修金共计32万元及利息10080元；
三、驳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技术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61元（建筑开发公司已预交），由建筑开发公司负担13元，由二十二冶公司负担6248元。有色冶金公司就其上诉部分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01元，由建筑开发公司负担。二十二冶公司就其上诉部分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01元，由二十二冶公司负担。
审判长 乌日娜
审判员 张红见
审判员 玛依拉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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