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01刑终531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怀祥，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居住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2017年7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曹庆勇，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410885134。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怀军，男，1967年2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2017年8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敏刚，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960822。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怀鑫，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2017年7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杜文远，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287081。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女，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息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贵州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114914。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仟，贵州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731166。特别授权代理。
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怀祥、王怀军、王怀鑫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黔0122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怀祥、王怀军、王怀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述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怀祥及其指定辩护人曹庆勇、上诉人王怀军及其辩护人宋敏刚、上诉人王怀鑫及其指定辩护人杜文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及其代理人冯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三被告人系同胞兄弟，与被害人方某系同村民组村民。因被告人王怀祥、被害人方某以及段某三家有土地纠纷，息烽县小寨坝镇关岭村村委会通知三家于2017年5月25日早上到村委会进行调解，被告人王怀祥接到通知后，告知被告人王怀军、王怀鑫，叫二被告人与其一同前去。2017年5月25日早上，被告人王怀祥与方某在息烽县小寨坝镇关岭村委会会议室调解土地纠纷期间发生口角、打架，随后被告人王怀军抓住方某的头发及右手拉扯，被告人王怀鑫用巴掌打击方某面部，导致方某右手臂等处受伤。经息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方某右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属轻伤二级。
同时查明，方某受伤后于当日到息烽县人民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91天（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后出院，共产生医疗费22188.58元。被害人的伤情经该医院诊断（出院诊断）为：1、右侧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2、右肩部软组织挫伤；3、头皮挫伤；4、颞颌关节痛；5、D7根尖周炎。被害人出院后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方某因外力致右侧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右肩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因外力致右侧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行钢板、螺钉内固定器取出所需的后期医疗费用评定为8000元至10000元之间；所受损伤的误工期限为27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并为此支付了1900元鉴定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怀祥、王怀军、王怀鑫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方某的陈述；3、证人饶某、童某1、陶某、李某、周某、陈某1、段某、陈某2、童某2、董某的证言；4、户籍信息；5、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6、息烽县小寨坝镇关岭村村委会出具的殴打被害人的经过；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8、辨认笔录及照片，案发前调解现场照片；9、前科查询说明；10、到案情况说明；11、情况说明12、公安机关讯问对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13、身份证、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提取件、疾病证明书、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怀祥、王怀军、王怀鑫因土地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二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虽三被告人事前无共谋，但被告人王怀军、王怀鑫系被告人王怀祥通知到场，而被告人王怀军、王怀鑫在看到被告人王怀祥欲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先行行为后，便行动一致地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的后行行为，这也是犯意沟通的一种方式，三被告人的行为结合起来共同导致了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伤害后果具有不可分性，各被告人的行为和伤害后果之间都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主次作用不明显，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根据全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王怀军、王怀鑫系被告人王怀祥叫去，且当天系被告人王怀祥首先与被害人发生纠纷，而对被害人殴打行为较多的是被告人王怀军，故被告人王怀祥、王怀军的作用相对较大，酌情可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怀鑫作用相对较小，酌情可从轻处罚。因本案系邻里之间因土地纠纷引起的，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怀祥、王怀军、王怀鑫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照法律规定，三被告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的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合计70629.1元,应由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人。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怀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被告人王怀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王怀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四、责令被告人王怀祥、王怀军、王怀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629.1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怀祥、王怀军、王怀鑫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均为：1、三被告人各自实施的打人行为并无意思联络，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并共同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2、本案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应当采信；3、被害人方某入院当日（2017年5月25日）的检查报告单显示“右肱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而2017年5月30日的检查报告单则显示“右肱骨大结节撕脱”，本案的伤情鉴定结论亦主要依此并在超过法定期限内作出，鉴定依据及鉴定程序均不合法，不应采信。综上，均提出无罪的辩解；同时认为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服判，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抗诉。
庭审中，三上诉人的辩护人均发表与三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怀祥、王怀军、王怀鑫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及其代理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民事赔偿合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怀祥、王怀军、王怀鑫因土地纠纷与被害人方某发生矛盾，并发生拉扯、殴打等行为，致被害人方某轻伤二级，其三人应当赔偿被害人方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怀祥、王怀军、王怀鑫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各自实施的打人行为并无意思联络，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并共同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三上诉人虽在事前无明显的伤害他人共谋，但上诉人王怀祥因与被害人方某存在土地纠纷，在村委会通知双方到村委会进行调解时，上诉人王怀祥通知上诉人王怀军、王怀祥到场；后上诉人王怀军、王怀鑫、王不敢当祥三人均因上诉人王怀祥与被害人方某之间的土地纠纷与被害人方某发生争吵进而拉扯、殴打，三人因同一纠纷、在同一时间、地点与同一人发生矛盾，三人对自己以及另外二人的行为及可能产生的后果均明知，在此情况下，三人均拉扯或殴打被害人，实际上起到了共同帮助、相互配合的作用，应当认定为共同故意犯罪，并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应当采信”、“被害人方某入院当日（2017年5月25日）的检查报告单显示‘右肱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而2017年5月30日的检查报告单则显示‘右肱骨大结节撕脱’，本案的伤情鉴定结论亦主要依此并在超过法定期限内作出，鉴定依据及鉴定程序均不合法，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言词证据对于被害人方某轻伤的形成方式虽无直接、完整的描述，但是包括三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在场人的陈述在以下几个问题上均一致：1、案发当天村委会仅通知了上诉人王怀祥到村委会调解其与方某、段某家的土地纠纷，该土地纠纷与上诉人王怀军、王怀鑫并无直接利害关系；2、调解时，三上诉人均因上诉人王怀祥与被害人方某之间的土地纠纷产生矛盾、争吵进而拉扯、殴打，且当时只有该三人对被害人方某进行了辱骂、殴打或拉扯；3、被害人方某系在三上诉人对其进行拉扯、殴打过程中受伤，当时右手就抬不起来。综上，虽然不能认定该伤情是直接由何人引起、具体如何导致，但足以认定被害人方某系因三上诉人的共同拉扯或殴打形成，如前所述，三人系共同犯罪，均应当就此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害人方某虽在入院当天检查为“右肱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但如前所述，所有言词证据均证实被害人方某右手系当天受伤、抬不起来，而入院当天的DR检查部位为“右肱骨正侧位”、结论为“右肱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入院后被害人方某右手持续疼痛，后于2017年5月30日DR检查“右肩关节正侧位”、结论为“右肱骨大结节撕脱”，上述治疗及检查过程符合一般常理，鉴定机构及人员依据2017年5月30日的DR检查结果、结合病历等其他材料，及时出具的鉴定意见并不违法，应予采信。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王怀祥、王怀军、王怀鑫三人共同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方某受伤，该三人应当对被害人方某对此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怀祥、王怀军、王怀鑫因土地纠纷与被害人方某发生矛盾进而与被害人方某发生拉扯、殴打，并致被害人方某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三人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上诉人王怀祥、王怀军、王怀鑫的行为致被害人方某受伤，应当向被害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承担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怀祥、王怀军、王怀鑫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的意见成立，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筑萍
审 判 员 弋 玮
审 判 员 付 凤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雪 莲
书 记 员 鲁 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