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三林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严建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辉，上海辉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敬好，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XX乡XX村XX组。委托代理人胡小汉，上海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俊豪，上海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浦东三林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公司”）、严敬好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8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严敬好原系申通公司职工。双方在2014年签订了《加盟经营协议书》，约定申通公司将耀华分部地区的申通快递的经营权租赁给严敬好经营，经营期限从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严敬好向申通公司缴纳风险保证金50,000元。2014年3月31日，严敬好向申通公司缴纳了风险保证金50,000元。2015年3月19日，申通公司以严敬好在上班期间把公司客户快件通过别家公司发出，其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在公司内部造成恶劣影响，给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严重影响公司与客户正常合作，决定给予严敬好罚款10,000元，给予严敬好开除出申通公司。为此，严敬好于2015年5月29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申通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210元；2、返还2014年3月31日风险保证金50,000元、2015年4月2日扫描把枪押金1,000元；3、支付2015年3月送大件油费600元、2015年1月及3月派件费10,000元。经仲裁，裁决申通公司支付严敬好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8,105元、返还严敬好2014年3月31日风险保证金50,000元、2015年4月2日扫描把枪押金1,000元、支付严敬好2015年3月送大件油费600元、2015年1月及3月派件费10,000元。申通公司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严敬好与申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从双方确认的事实看，至少在2014年4月1日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从双方签订的期限从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的《加盟经营协议书》看，严敬好实际从2014年4月1日起以承包方式租赁了申通公司相关地区的快递业务经营权，双方已转化为承包经营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其次，虽然申通公司在2015年3月19日发出的通知中将严敬好表述为“上班期间”及“给予严敬好开除出本公司”，所用词语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采用的，但从双方发生的关系看，严敬好也未提供相关依据证明双方的关系实际为劳动关系，而从严敬好向申通公司缴纳风险保证金看，双方实际已按《加盟经营协议书》履行。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双方从2014年4月1日起建立经营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现申通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向严敬好发出的通知表明申通公司已解除与严敬好的《加盟经营协议书》，至于申通公司提出解除该协议是否存在不当，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因此，严敬好基于与申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申通公司要求不支付严敬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10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审理中，申通公司表示同意返还严敬好2014年3月31日风险保证金50,000元、2015年4月2日扫描把枪押金1,000元及支付严敬好2015年3月送大件油费600元，但必须扣除2015年3月19日通知中对严敬好的罚款10,0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申通公司所称的对严敬好罚款，未提供相关依据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确认申通公司应返还严敬好2014年3月31日风险保证金50,000元、2015年4月2日扫描把枪押金1,000元及支付严敬好2015年3月送大件油费600元。关于严敬好主张的2015年1月及3月派件费10,000元，双方在加盟经营协议书中对此未明确约定如何结算，并各自持不同意见，现严敬好明确表示其所主张的派件费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并遭申通公司否认。故申通公司要求不支付严敬好2015年1月及3月派件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申通公司不支付严敬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105元；二、申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严敬好2014年3月31日风险保证金50,000元、2015年4月2日扫描把枪押金1,000元；三、申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敬好2015年3月送大件油费600元；四、申通公司不支付严敬好2015年1月及3月派件费10,000元。判决后，申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从2014年4月1日起建立经营承包关系，就应当支持申通公司在一审时的所有诉请或撤销劳动仲裁机关作出的裁决，将案件移送审理经营承包纠纷的部门。此外，一审法院判决申通公司返还保证金，但没有将申通公司对严敬好的罚款一万元进行抵扣错误。综上所述，申通公司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申通公司不支付严敬好2014年3月31日风险保证金50,000元、2015年4月2日扫描把枪押金1,000元、2015年3月送大件油费600元。严敬好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确认双方从2014年4月1日起建立经营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是明显错误的，本案证据中表述“上班期间”、“开除”、“工资薪金”等，均证实了双方劳动关系的存在，且这些证明劳动关系的字眼均在2014年4月1日之后。此外，不论是基于承包关系还是劳动关系，结算凭证均掌握在申通公司手中，2015年1月及3月的派件费有没有支付应当由申通公司举证。综上所述，严敬好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改判申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105元、2015年1月及3月派件费1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申通公司与严敬好签订的《加盟经营协议书》及严敬好依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向申通公司缴纳风险保证金50,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双方从2014年4月1日起建立经营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申通公司在2015年3月19日发出的通知中“上班期间”及“开除”等表述，申通公司解释为解除双方的《加盟经营协议书》尚属合理，且该表述不足以推翻双方经营承包关系的事实。鉴于双方自2014年4月1日起建立的是经营承包关系，申通公司解除《加盟经营协议书》是否存在不当、及2015年1月、3月派件费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对此，严敬好可另案予以主张。原审法院鉴于申通公司同意返还严敬好2014年3月31日风险保证金50,000元、2015年4月2日扫描把枪押金1,000元及支付严敬好2015年3月送大件油费600元，从而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申通公司现上诉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缺乏依据。至于申通公司主张的2015年3月19日通知中对严敬好的罚款10,000元亦可在另案中一并予以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严敬好及申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严敬好、上海浦东三林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克勤
审判员 徐 焰
审判员 李 弘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方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