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119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田县教育局，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无终西街1283号。
法定代表人：陈秉忠，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男，玉田县教育局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天光，河北牛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升达伟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南花园村168号（观音堂文化大道一期）2厅27号。
法定代表人：宋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成，男，北京升达伟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玉田县教育局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升达伟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4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田县教育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升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本案2016年11月立案，2018年4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即便除去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期间，也远远超过法定审理期限，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发回重审。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中认定玉田县教育局收到图书1年后才向升达公司发函提出书目和数量不符的问题，明显晚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货到验收，超过提出异议的时限，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玉田县教育局向升达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限距玉田县教育局收货日期未超过1年。升达公司2016年9月3日给玉田县教育局的答复即《整改方案》也足以证明玉田县教育局提出异议的期限在收货后的1年之内。2.《整改方案》是对《情况说明》内容的否定。升达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论是否成立，均不能对抗《整改方案》内容的成立。3.一审法院片面将升达公司所供图书书目及数量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不符合的问题，即标的物不符合合同要求问题单纯认定为质量问题是认定事实错误。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合同法裁判，既违反特殊法优于普通法这一基本法理和立法法的有关规定，又违反本应该适用的招投标法及其实施条例等特别法的规定，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升达公司约96.7%所供图书目录与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编号157-1）不符，属于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行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编号157-1）是以招投标文件、中标方的投标文件及其澄清文件等为依据。此种合同的订立、履行应当严格遵守招投标法及其实施条例等特别法的规定。本案中，升达公司的行为不仅违反了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也违反了合同法及招投标法确定的诚实信用原则。2.即使从一般合同法的适用讲，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升达公司对所供本案的标的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问题是明知的，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玉田县教育局对合同标的物不符提出异议的期限可以不受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限或者收货后2年的限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玉田县教育局对合同标的物不符提出异议超期限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升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玉田县教育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玉田县教育局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玉田县教育局给付货款1387800元、违约金69390元及自2015年10月21日开始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滞纳金；要求玉田县教育局退还履约保证金138780元；玉田县教育局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玉田县公共资源交易办公室发布《政府货物采购招标文件》，采购批号：YTXZFCG20150827157A，采购项目：玉田县教育局2015年中小学图书采购，投标人须知部分载明的玉田县教育局联系人包括孙彩文，投标保证金在2015年8月25日前提交招标人账户，开标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上午9:30，招标文件、中标方的投标文件及其澄清文件等，均作为签订合同的依据。所签订合同不得对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做实质性修改，双方另有规定的除外。中标供应商自合同签订之日向采购人交纳中标金额的10%作为履约保证金，自项目完成验收合格后5日内，持有效验收报告和采购人财务开具的收据无息退还；图书采购目录清单可以在玉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信息网下载，质保期1年，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学校如果发现供书与清单不符或图书的质量、规格与合同不符，或者有漏页、缺页、破页、印刷字迹不清等情况中标人应免费更换并负责来回运费，否则甲方有权扣留质量保证金。所有货物安装调试合格后，由采购人（学校及教育办）自行验收；也可委托玉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组织相关专家进行验收或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验收。验收完毕，出具验收报告，采购单位签署意见，报玉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及玉田县政府采购管理办公室审核备案。付款方式：所有货物验收合格后付款65%，剩余35%满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
2015年8月27日，升达公司递交投标文件，
2015年9月12日，玉田县教育局作为需方与升达公司作为供方签订《政府采购合同》，约定：供方在玉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组织的玉田县教育局2015年中小学图书采购项目公开招标采购成交，根据需方的要求和供方的承诺等，经双方协商—致，达成此货物承包合同。详细技术要求见（《玉田县小学图书采购目录清单》），需方提供，投标货物单价见供方投标文件。交货地点为玉田县教育局指定地点；2015年9月25日前负责将所有图书全部送到玉田县中小学，全部到货时间每超期限一天，每天按合同金额的5‰扣留货款。供方自合同签订之日向发包方缴纳成交额10%的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自项目完成验收合格后持有效验收报告和发包方开具的收据无息退还。货物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款的65%，其余35%作为质保金，无质量问题，12个月后无息付清。供方提供的样品封存于教育局，供货时与样品核对。送货时要随书向各学校提供与货物数量、品种、价格相符合的该批图书的纸质目录，同时向需方提供该县区图书总清单及各校图书清单电子档（电子数据要求XLS格式）；学校如果发现供书与清单不符或图书的质量、规格与合同不符，或者有漏页、缺页、破页、印刷字迹不清等情况，供方应免费更换并负责来回运费；中标后供货图书有90%及以上书目与需方提供的清单书目一致，开标后，预中标供货将不一致的书目部分根据中标折扣率及金额，三天内向采购方提供2014-2015年出版发行的适合中小学生（第一包为小学生，第二包为中学生）阅读的书单，由采购方验审合格后再签定合同并供书。合同总价1387800元，交付的货物技术规格必须与需方要求以及供方的投标承诺相一致，不得对其内容进行修改。供方所提供的货物必须符合需方要求和合同所规定的质量检测标准。交货方式：货到验收，达到招标文件的规定要求、供方的投标承诺和国家质量检测标准。验收标准：以招投标有关文件、资料及本合同约定为准。验收程序：所有货物安装调试合格后，由需方（学校及教育办）自行验收；也可委托玉田县公共资源交易办公室组织相关专家进行验收或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验收。验收完毕，出具验收报告，需方签署意见，报玉田县公共资源交易办公室及玉田县政府采购管理办公室审核备案。供方自合同签订之前向需方缴纳中标金额的10%作为履约保证金，自项目完成验收合格后，持有效验收报告无息退还。质保期间内出现质量问题，供方未采取维修、更换、退货等质量保证措施的，质保金应予扣除。方无正当理由拒收货物、拒付货物款的，需方应向供方偿付货物款总值5%的违约金。需方逾期付货物款的（以银行开出的汇票或支票日期为准），需方向供方每日偿付欠款总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供方所交付的货物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标准的，不退还履约保证金，并且薷务有权采取下列任意一种措施：a.供方承担修理、更换、退货、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b.退货。供方不能交付货物的，供方应向需方支付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且不退还履约保证金。招、投标过程中招标人的招标文件、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及澄清的承诺书等都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供、需双方必须全面遵守，如有违反，应承担违约责任。供需双方应严格遵守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及本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如招、投标文件与本合同有抵触的，以本合同为准。合同另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5年9月28日，玉田县教育局、玉田县公共资源交易办公室向升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升达公司在玉田县公共资源交易办公室组织的公开招标中中标，中标项目名称：玉田县教育局2015年中小学图书采购（第一包），采购批号：YTXZFCG20150827157A，中标金额：1387800元。望贵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到玉田县公共资源交易办公室与玉田县教育局签订合同，签订合同时交纳中标履约保证金138780元。
2015年9月28日，玉田县教育局向升达公司开具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到升达公司履约保证金（图书一包）138780元。
2015年10月21日，升达公司向玉田县教育局指定的学校交付了图书，并有相关人员签署了设备采购验收表，设备采购验收表上验收小组意见处载明为“合格”，验收小组成员签字处有相关人员签字，采购单位意见处加盖了各学校的印章并有人员签字，载明为合格。庭审中，部分学校签字人员出庭作证称领书前要求其先在设备采购验收表上签字并加盖印章，并非领取之后的验收；且验收表上的“合格”二字也并非学校人员所签。
升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们是贵局2015年中小学图书招标采购一包段中标供应商，现就当时图书供货的具体情况向贵局汇报如下：此次的中小学图书招标项目时间是2015年8月27日，招标文件要求的供货时间是2015年9月25日。由于投标的当天有个别投标的图书公司提出质疑，导致签定合同的日期拖延至2015年9月12号。这样，距离图书的供货时间9月25日（除去9月12日的投标时间；和9月25日的到货时间）只有11天时间，贵局还是要求我们尽全力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把图书供货工作做好。在这种时间紧，任务重的特殊情况下，我们更要积极配合贵局的达标迎检工作，迅速协调全国各家图书出版社，但是大部分的外地出版社由于地域太远，来不及印刷等原因，在我们订货的同时都纷纷来电表示：时间确实太紧，已经来不及供货。此情况我公司高度重视，并且在第一时间向贵局电教站做了详细的解释和说明，为了不影响达标迎检工作的大局；来不及供货的国内各家出版社的图书只能换成与定货合同所定购的图书内容相近，又适合中小学生阅读内容的同等质量，同等码洋，又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货的图书。在征得贵局电教站的同意后，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们只能放弃除北京之外的各家出版社的供货，只好在北京就地安排货源并且每天都在催促各家出版社及时迅速调配图书，积极遵照贵局电教站的要求，全公司上下，加班加点，共同努力配合贵局做好达标迎检的前期工作。就这样，在12天内（算上合同签定的当天日期），按照贵局电教站的要求，所定购图书货源全部到齐，并且所供全部图书的质量也通过7人专家小组的评审。玉田县教育局教育装备办公室科长孙彩文在该情况说明的下方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字样。庭审中，玉田县教育局提出上述情况说明系孙彩文在空白纸张上签字后由升达公司自行打印文字。
2016年9月1日，玉田县教育局向升达公司发出玉田县教育局2015年中小学图书采购项目第一包违约告知函，载明：升达公司提供给学校的图书书目和数量均与合同约定不符，希望升达公司在接函后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
2016年9月3日，升达公司出具整改方案，载明：当时配书的情况已经和玉田县教育局电教站部门沟通协调过，确实做不到在11日内把定购的所有的出版社的图书全部到货，只能在北京属地协调所有的出版社来配合我们调货。也就是说无法配齐玉田县教育局当时招标定货时提供的图书目录的图书，只能选配图书质量一样，图书码洋一样，内容基本相符并且适合中小学生阅读的图书，还要保证在规定时间内可以到货的图书。升达公司给玉田县教育局免费提供全新的20万码洋的图书，赠送给教育局。再送10套市场价值2800元一套的图书管理软件，并且赠送10把图书扫码枪。
2016年9月30日，玉田县教育局再次向升达公司发送违约告知函，要求升达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供货。
一审庭审中，玉田县教育局主张其在升达公司交付图书几天后就发现书目不符的问题，并向升达公司口头提出异议，升达公司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升达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中标玉田县教育局2015年中小学图书采购（第一包），玉田县教育局向升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双方签订《政府采购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玉田县教育局认可升达公司向其指定的地点交付书目的事实，但提出升达公司存在迟延送货和送货不符的问题，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玉田县教育局的抗辩事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供货时间的问题，升达公司提交的设备采购验收表上均注明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玉田县教育局虽提出升达公司送货时间为12月底，但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升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其交货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双方在《政府采购合同》中约定交货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前，即便存在升达公司提出的迟延收到中标通知书等问题，但由于双方在《政府采购合同》中对于交货时间有明确约定，且在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均载明为2015年9月25日前送货，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时间，升达公司构成迟延送货，依约应向玉田县教育局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共计18041.4元。关于玉田县教育局提出的书目及数量不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升达公司所交付的书目和数量与双方在招投标中确定的不完全相符，但在升达公司交付货物时，玉田县教育局指定的收货人及验收人各小学均派人在验收小组成员签字处签字确认，且采购单位处加盖了各小学的印章，虽然有签字人员出庭作证称其系先签字后领书，但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足以推翻升达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据，且玉田县教育局于收到图书1年后才向升达公司发函提出书目和数量不符的问题，明显晚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货到验收，因此玉田县教育局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玉田县教育局明确表示升达公司所供应的书籍本身无质量问题，因此，合同项下的第一笔款连带质保金玉田县教育局应当一并向升达公司支付，对于升达公司应向玉田县教育局支付的迟延供货违约金，在玉田县教育局应向升达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扣减，故玉田县教育局应向升达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369758.6元。关于履约保证金，合同明确约定自项目完成验收合格后退还，故玉田县教育局应将其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向升达公司退还。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玉田县教育局拒付货款的，应向升达公司支付货物款总值5%的违约金，同时约定了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同时约定的违约金和滞纳金性质相似，升达公司不能同时主张违约金和滞纳金，对于升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升达公司关于滞纳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玉田县教育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北京升达伟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货款1369758.6元；二、玉田县教育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北京升达伟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69390元；三、玉田县教育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北京升达伟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38780元；四、驳回北京升达伟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玉田县教育局应否支付升达公司货款；二、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争议焦点一，玉田县教育局主张升达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是所供图书的书目及数量与合同约定不符，不应支付升达公司货款。本院认为：第一，玉田县教育局为证明《情况说明》系孙彩文先签字，后打印形成，提交了孙彩文与宋宝霞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主张宋宝霞为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但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无法予以确认。由于孙彩文为玉田县教育局负责采购工作的人员，即使该聊天记录属实，记录中亦显示升达公司与玉田县教育局就更换图书进行过协商，可以与升达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更换出版社、调配图书等内容互相印证。故该局以图书书目不符合招标清单为由拒绝支付货款缺乏依据。第二，根据《政府货物采购招标文件》，在验收合格12个月内，如发现供书与清单不符等情况，中标人应免费更换，否则有权扣留质量保证金，该金额为货款35%。根据《政府采购合同》的约定，学校如发现供书与清单不符，供方应免费更换。该合同还约定，需方有权采取下列任一措施：a.供方承担修理、更换、退货、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b.退货。根据上述约定，本院认为，如供书确存与约定不符的情形，学校有权要求更换、退货、减少价款等，本案中双方对于所供书目进行过协商变更，变更后交货明细以及变更后的明细与协商变更的情况是否相符并无相应证据支持，相反玉田县教育局已经进行了签字验收，在此情况下又以实际交付的书目与招投标清单不符合为由，要求不支付全部货款，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三，玉田县教育局还主张升达公司的行为违反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玉田县教育局不应支付升达公司货款。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等价有偿的原则，玉田县教育局与升达公司曾协商对图书书目进行过变更，升达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玉田县教育局亦验收合格，不论变更行为是否违反招投标法及相关规定，玉田县教育局均应按照实际履行情况支付对价，一审法院判决玉田县教育局支付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玉田县教育局的相应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玉田县教育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1元，由玉田县教育局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刚
审 判 员 杜丽霞
审 判 员 解学锋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苗振跃
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