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齐知民初字第22号
原告黑龙江省克东腐乳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克东县克东镇保安街，组织机构代码12888XXXX。
法定代表人石景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岩，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志民，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哈尔滨市福龙食品酿造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造纸路**号。
经营者余贤辉，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文永明，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黑龙江省克东腐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东腐乳公司）与被告哈尔滨市福龙食品酿造厂（以下简称福龙酿造厂）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克东腐乳公司委托代理人方岩、张志民，福龙酿造厂经营者余贤辉及委托代理人文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克东腐乳公司诉称：其原为黑龙江省克东腐乳厂，后于1997年3月28日改制成为黑龙江省克东腐乳有限公司，企业字号为“克东腐乳”。公司主要生产、销售发酵性豆制品，商品名称亦为“克东腐乳”。公司自1915年建立至今经过近百年的发展，已成为年综合生产能力超万吨，位居全国行业区域十强的绿色食品生产加工企业。该公司于2008年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贸易部授予“中华老字号”称号。“克东腐乳”曾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及黑龙江省著名商标。因“克东腐乳”是我国微球菌腐乳的代表，黑龙江省克东县也因此而被中国地区开发促进会命名为“中国腐乳（微球菌）之乡”。克东腐乳公司的“克东腐乳”字号和“克东腐乳”商品名称被中国公众广泛知晓，具有显著性。福龙酿造厂未经克东腐乳公司许可，擅自在腐乳类产品（发酵性豆制品）上使用“哈克东”腐乳（或臭豆腐）字样，与“克东腐乳”字号及商品特有名称相混淆、亦与克东腐乳公司生产的“克东腐乳”商品名称相混淆，误导消费者，容易造成消费者对产品出处的误认，福龙酿造厂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克东腐乳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福龙酿造厂立即停止使用“哈克东”商标；二、福龙酿造厂赔偿克东腐乳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三、福龙酿造厂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福龙酿造厂答辩称：“哈克东”是福龙酿造厂申请的注册商标，且在核定使用范围内的商品中使用该注册商标，是合法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从“克东腐乳”的词语构成分析，“克东”是黑龙江省的地名，表明商品产地，而“腐乳”是商品的通用名称，所以两个词汇结合而成的“克东腐乳”并不具有显著性，亦不是克东腐乳公司经营商品的特有名称。“克东腐乳”不符合商号的条件，不应作为企业名称被核准，亦对克东县其他生产腐乳的企业造成不利影响。福龙酿造厂没有使用克东腐乳公司的企业名称，在福龙酿造厂的商品包装上使用的是其注册商标“哈克东”，并且显著标明生产厂家是福龙酿造厂。因此,克东腐乳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克东腐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克东腐乳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证明该公司的字号为“克东腐乳”。
福龙酿造厂质证意见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克东”是地名，“腐乳”是通用的商品名称，因此“克东腐乳”不具有显著性，也无法与克东县其他腐乳厂相区别。因此“克东腐乳”不符合商号的基本条件，亦不能证明“克东腐乳”是克东腐乳公司的商号及商品名称。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直接证据，亦被当地工商行政部门许可认证，证明克东腐乳公司的字号及其商品特有名称均是“克东腐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二：“克东腐乳”宣传资料，证明克东腐乳公司以“克东腐乳”作为商品名称对外宣传腐乳制品。
福龙酿造厂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打印件而不是原始载体，且从该打印件中能够明显看到“克东”与“腐乳”是分开标识而不是组合在一起。“克东”是与“百年”组合在一起的，字体相同，而“腐乳”是一种设计的字体。对于其中的宣传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由克东腐乳公司自行印刷，不能证明其使用该宣传册进行宣传。且该宣传册也佐证了“克东”与“腐乳”两个词汇是分开使用，且两个词汇的字体完全不同。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克东腐乳公司将“克东腐乳”作为其商品特有名称对外进行宣传，扩大其商品的影响，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三：黑龙江省名牌产品证书、中华老字号证书、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证书、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二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和第一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扩展项目名录的通知、省级重点龙头企业证书、黑龙江省著名商标、中国腐乳（微球菌）之乡、黑龙江省调味行业优秀品牌证书，证明克东腐乳公司经营的“克东腐乳”商品名称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是被消费者广泛知晓的知名商品。
福龙酿造厂质证意见为：对于省级重点龙头企业证书、黑龙江省调味行业优秀品牌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中华老字号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因在该证书中已经明确克东腐乳公司的注册商标“二克山”为中华老字号，与“克东腐乳”无关。对于黑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的荣誉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该证书涉及克东腐乳公司的“二克山”和“克冬牌”是黑龙江名牌产品，“二克山”和“克冬”是克东腐乳公司的注册商标，但与“克东腐乳”无关。对中国腐乳（微球菌）之乡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中国腐乳之乡”是授予克东县，与克东腐乳公司及“克东腐乳”均不具有关联性。对黑龙江省工商管理局授予的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书是授予克东腐乳公司“二克山”注册商标为黑龙江省著名商标，与“克东腐乳”无关。对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荣誉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中国食品工业协会没有权利认定某商品为信誉品牌。因为品牌的认定权不在该协会，且其认定的是“克东腐乳系列”而非是对“克东腐乳”商品名称的认定。克东腐乳公司亦曾将“克东腐乳”申请注册商标，但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总局驳回，因此“克东腐乳”不应称其为品牌。并且除了中国地区开发促进会给克东县命名的“中国腐乳之乡”及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的荣誉证书两份证据以外，其他证书的授予时间均在福龙酿造厂申请注册“哈克东”商标的申请日期（2005年11月10日）之后。对于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二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和第一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扩展项目名录的通知（黑政发[2009]49号）的真实性有异议，因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伪，亦与本案无关联，因该文件在传统技艺中确定“克东腐乳”属于非物质文化遗产，而非克东腐乳公司所生产的腐乳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且文化遗产不应被某个公司所垄断。
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二克山”和“克冬”是克东腐乳公司的注册商标，但克东腐乳公司在市场上推广其产品时将其商品名称统称为“克东腐乳”，该商品的特有名称经过其市场宣传，已经为广大消费者认可，且得到了国家及省市相关部门的肯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四：余贤辉身份证复印件、哈尔滨市福龙食品酿造厂工商公示信息、哈尔滨市福龙食品酿造厂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信息，证明哈尔滨市福龙食品酿造厂的业主系余贤辉，该厂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
福龙酿造厂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五：国家工商总局“哈克东”商标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哈克东”商标由业主余贤辉取得商标注册，该商标核准使用在豆乳制品等类别上。
福龙酿造厂质证意见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哈克东”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中包括腐乳。因此，福龙酿造厂在腐乳商品中使用该商标具有合法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六：齐齐哈尔市鹤城公证处《公证书》、哈尔滨市松北区公证处《公证书》，证明福龙酿造厂使用“哈克东”商标在腐乳类商品上使用并对外销售的事实。因“哈克东腐乳”与“克东腐乳”仅有一字之差，且黑龙江省省会哈尔滨市被俗称为“哈”，故使用“哈克东腐乳”容易使公众对产品出处、来源产生错误认识，亦能证明福龙酿造厂生产的侵权产品销售范围较大，造成恶劣影响。
福龙酿造厂质证意见为：对于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两份公证书均没有能够证明公证处具公证资格的证据，也没有签名人员具有公证员资格的证明，且两份公证书所列商品即使是福龙酿造厂生产的商品，亦不能证明该商品侵犯了克东腐乳公司的权利。
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证书真实有效，其内容可以证实福龙酿造厂使用“哈克东”注册商标在腐乳类商品上使用并对外销售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七：克东腐乳公司生产的克东腐乳汁和福龙酿造厂生产的哈克东腐乳汁，证明福龙酿造厂使用和克东腐乳公司商品近似的商品名称、外包装和装潢。克东腐乳公司的商品在对外销售的时候所使用的商品名称为克东腐乳。
福龙酿造厂质证意见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福龙酿造厂的注册商标“哈克东”是否侵犯克东腐乳公司的权利，而不是产品外包装是否侵权，因此该证据中克东腐乳公司所陈述的除商标以外的问题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哈克东”是福龙酿造厂的注册商标，在自己生产的商品中使用该注册商标是合法行为，在商品外包装上已经明确标注了生产厂家是福龙酿造厂。两个企业生产的商品图案存在明显区别，一般消费者可以区分两者之间的差别。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克东腐乳公司的商品在对外销售时所使用的商品名称为克东腐乳，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福龙酿造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注册商标专用证，证明福龙酿造厂具有“哈克东”注册商标专用权。
克东腐乳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合法性有异议，该注册商标不符合商标注册的实质条件，侵犯在先权利人的权利。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有效，可以证明福龙酿造厂已经取得了“哈克东”注册商标专用权，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二：中国商标网网上查询单，证明“哈克东”注册商标是福龙酿造厂在2005年11月10日申请，于2008年9月14日注册公告。
克东腐乳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注册商标专用权从授权之日取得，而非申请之日取得，且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有效，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三：中国商标网网上关于“克东腐乳”以及“克东”的查询单两份，证明克东腐乳公司曾将“克东”及“克东腐乳”申请为注册商标，但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总局驳回。
克东腐乳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关于“克东”的商标流程显示该商标注册申请完成，关于“克东腐乳”图片商标显示驳回复审完成，说明这两份商标申请和授权状态无法确定。证据本身不能显示商标注册被驳回的原因，更为重要的是无论是图片商标还是文字商标是否被驳回，均不影响克东腐乳公司将“克东腐乳”作为商品名称使用，也不影响社会公众将“克东腐乳”认同为商品名称，不影响政府及相关部门将“克东腐乳”认同为克东腐乳公司享有权利的商品名称，亦不能成为被告使用与原告近似商品名称的合法理由。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有效，克东腐乳公司确曾申请过注册商标，但未获得批准，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通过对克东腐乳公司及福龙酿造厂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与认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事实做如下认定：
1997年3月28日,黑龙江省克东腐乳厂改制成为黑龙江省克东腐乳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生产、销售发酵性豆制品，其主营产品名称为“克东腐乳”。黑龙江省克东县于2000年8月被中国地区开发促进会授予“中国腐乳（微球菌）之乡”称号。克东腐乳公司生产的克东腐乳系列于2001年3月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认定“中国知名调味品信誉品牌”。克东腐乳公司于2005年11月被中国调味品协会授予“中国调味品行业腐乳十强品牌企业”。克东腐乳公司于2006年12月被黑龙江省农业产业化领导小组认定为“农业产业化省级龙头企业”。克东腐乳公司于2008年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贸易部授予“中华老字号”称号，其公司注册商标“二克山”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2009年6月，“克东腐乳”被黑龙江省人民政府认定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克东腐乳公司生产的二克山、克冬牌红腐乳、青腐乳、花色腐乳、腐乳汁于2013年12月被黑龙江省质量龙江建设联席会议办公室认定为“黑龙江名牌产品”。2014年6月，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克东腐乳公司的二克山图形注册商标认定为黑龙江省著名商标。2015年4月，“克东腐乳”被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认定为“绿色食品A级产品”。
2000年7月28日，余贤辉注册哈尔滨市福龙食品酿造厂，该厂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该厂经营范围为“加工腐乳、臭豆腐、酱菜等”。余贤辉于2005年11月10日提出“哈克东”商标注册申请，该商标于2008年9月14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为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为：“腌制蔬菜；咸菜；脱水菜；腐乳；肉；鱼制食品；蔬菜罐头；果酱；食用油；豆腐制品”。福龙酿造厂将“哈克东”商标在本厂生产的腐乳类商品上使用并在黑龙江省内进行销售。
本院认为，克东腐乳公司举示了相关证据证明其生产的“克东腐乳”商品生产、销售时间较长，销售范围较广，该公司通过多种媒体对商品进行了持续宣传，使“克东腐乳”这一商品名称得到了相关公众的普遍认可，在国内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成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知名商品。同时，克东腐乳公司生产的“克东腐乳”系列商品多次获得国家及省市授予的各种荣誉称号。克东腐乳公司在其生产的商品包装、装潢上将“克东腐乳”四个字标识在显著位置，虽然其中“克东”为克东县行政区划名称，“腐乳”为通用名称，但根据克东腐乳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克东腐乳”四个文字的整体组合经过克东腐乳公司长期使用，已经具有特定的标识作用，相关公众消费者已将“克东腐乳”四个字与克东腐乳公司生产的腐乳类商品设立了特定联系，“克东腐乳”整体组合成为相关公众识别商品来源的重要标志，具有了与同类商品相区别的显著特征，并且经过该企业的销售推广和宣传，“克东腐乳”已成为克东腐乳公司生产的腐乳这种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克东腐乳”虽然没有被注册成为注册商标，并不影响其成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虽然福龙酿造厂申请获得了“哈克东”注册商标专用权，但其注册商标的名称包含“克东”二字，该厂的生产地址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主要经营范围亦在黑龙江省省内，其生产销售的哈克东牌大块腐乳（包装、标识为哈克东大块腐乳）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即将福龙酿造厂生产销售的“哈克东大块腐乳”误认为系克东腐乳公司的产品，或者误认为产品系克东腐乳公司在哈尔滨市所生产销售，其行为属于擅自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行为，故福龙酿造厂对带有“克东腐乳”字样的“哈克东大块腐乳”的生产销售已经对克东腐乳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克东腐乳公司的相同种类产品经营造成了损害。
关于福龙酿造厂应赔偿的损失数额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的规定，即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如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对于克东腐乳公司起诉要求福龙酿造厂赔偿150万元的诉讼请求数额，克东腐乳公司主张是依据被告侵权时间、经营规模、经营地点等因素并结合克东腐乳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使用费等综合因素确定该请求数额。本院认为，克东腐乳公司未提交其因本案所致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福龙酿造厂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故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本院考量侵权人侵权行为的性质，结合不正当竞争行为人系个体工商户类别档次的生产能力和规模、销售能力和范围、销售时间以及克东腐乳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必要和合理的费用等因素，综合酌定福龙酿造厂赔偿克东腐乳公司包括诉讼合理支出在内的经济损失8万元。
关于克东腐乳公司要求福龙酿造厂停止使用“哈克东”注册商标的诉讼请求，因该注册商标系福龙酿造厂业主余贤辉合法注册取得，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哈尔滨市福龙食品酿造厂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腐乳类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处使用“克东腐乳”字样或者含有“克东腐乳”的字样；
二、被告哈尔滨市福龙食品酿造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黑龙江省克东腐乳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包括诉讼合理支出）；
三、驳回黑龙江省克东腐乳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300元，原告黑龙江省克东腐乳有限公司负担17325元，由被告哈尔滨市福龙食品酿造厂负担9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世明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代理审判员 董 铭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于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