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民终9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章琴，女，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六（肖章琴之夫），男，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龙六，身份信息同上诉人肖章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六。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德超，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辉禹，男，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家珍，女，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
戴辉禹、伍家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蔓（系戴辉禹、伍家珍之媳），女，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
戴辉禹、伍家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世映（系戴辉禹、伍家珍之子），男，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
上诉人肖章琴、刘龙六与被上诉人戴辉禹、伍家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2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龙六（暨上诉人肖章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德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戴辉禹、伍家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章琴、刘龙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戴辉禹、伍家珍共同连带赔偿肖章琴、刘龙六之子刘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301872.5元的70%，共计211310.75元，扣除戴辉禹已垫付的30000元，尚应赔偿181310.7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之子刘某在租住房间内烧炭取暖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不当，公安机关现场勘查证明，刘某身上和现场没有火源，房屋内安装有空调，合江居民没有烤火的习惯，不开空调而烧炭取暖不符合常理，一审认定事发床头柜处地面有一20cm*28cm的方形不锈钢盆，盆里有数块类似碳的圆柱状黑色物体，盆内有水（为灭火时留下）等事实与客观不符，从照片看，该不锈钢盆系死者工作火锅店的传菜不锈钢盘，是死者生前拿菜回家食用时所用的盛器，并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装炭取暖盘，盘中的水也不一定是水，也可能是啤酒。从现场勘查图看，该出租房中安装有热水器和天然气灶，房屋均是密封不通气的，导致点火时均不能充分燃烧，产生一氧化碳，而刘某的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79.5%，而空气中一氧化碳的含量达到21%的浓度，见火就会发生爆炸，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某系烧炭取暖而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不当。二、一审法院划分责任不当，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70%的主要责任，其出租房屋为地下室，不具备居住条件，二被上诉人对房屋的改装未经审批，系非法建筑，且该房屋不能安装热水器和天然气灶，因此空气不流通，燃气不能充分燃烧产生一氧化碳系客观事实，且刘某尸体检验无酒精含量。综上，一审认定刘某烧炭取暖与现场不符，也不符合常识，导致刘某死亡的原因应当是热水器和天然气灶没有充分燃烧而产生一氧化碳中毒，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庭审中，刘龙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认为，二被上诉人所出租的住房系地下室改建，不能居住，依照民事证据规则，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刘某的死亡系烧炭取暖所致，导致刘某中毒死亡的一氧化碳的来源不明，也没有证据证明一氧化碳来源于烧炭取暖，也不符合生活常理，刘某死亡系天然气燃烧，房屋不通风引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戴辉禹、伍家珍书面答辩如下：1.二上诉人之子刘某并不是本案涉案房屋的租赁者，答辩人也未邀请其前来居住，其死亡后果与答辩人无关，应由本案另一死者即房屋租赁者张某承担；2.本案涉案房屋通风系统良好，而死者的死亡地点是在紧闭的卧室，并不是热水器、天然气灶所在地点，二上诉人主张刘某系因热水器和天然气灶未充分燃烧产生一氧化碳中毒不能成立；3.本案出租房系住房，有房屋产权证证明；4.出租房全屋只有卧室通风稍差，但也安装了空调可以换气，死者缺乏用炭烤火的安全常识，饮酒后还紧闭房门烤炭火，缺乏基本安全常识，本案完全是其安全意识缺乏导致，其应对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责任；5.二答辩人并非事实婚姻关系，戴辉禹只是给伍家珍委托管理房屋，产权人为伍家珍，涉案房屋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伍家珍承担，与戴辉禹无关，一审认定二答辩人为事实婚姻，认定同居期间共同债务等数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刘某的死亡二答辩人无责，二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肖章琴、刘龙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戴辉禹、伍家珍对肖章琴、刘龙六之子刘某死亡造成损害后果承担70%责任，立即向肖章琴、刘龙六支付赔偿金182710.75元（已扣除先行支付的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肖章琴、刘龙六系夫妻关系。戴辉禹、伍家珍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多年，已生育一子名戴世映（生于1980年11月4日，已独立生活）。2017年11月28日，张某与戴辉禹自愿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张某）租赁甲方（戴辉禹）位于合江县某还房Ａ区，租赁期限半年，从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每月租金600元，每月交付；……房屋财产清单：空调一台、电视一台、床一张、床头柜、衣柜一个、热水器一个、单灶一个等。2018年1月31日凌晨，肖章琴、刘龙六之子刘某（生于****年*月**日）与其朋友张某住在戴辉禹出租给张某的出租屋内死亡。2.合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报警后于2018年1月31日，对刘某、张某死亡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其勘验情况为：泸州市合江县合江镇*街*号*栋*单元*号（即合江县某还房Ａ区）由多间出租屋组成，由防盗门进入为一通道，通道两旁为房间。中心现场（即刘某、张某死亡处）位于通道尽头左转第一间房间。该房间由东南侧防盗门进入，防盗门门锁功能正常，未见明显异常。由房门进入，自西向东分别为房间卧室和客厅，房屋内无窗户，通风口为客厅灶台上方一抽风机，抽风机为关闭状态。房间客厅勘察可见，客厅东面为一70㎝左右高的小方桌，小方桌上摆放四罐500ml崂山啤酒和两瓶100ml江小白，啤酒未开封，江小白为打开状态，瓶内有液体剩余。靠小方桌北侧为一方形垃圾桶，在垃圾桶内可见一500ml空啤酒罐。客厅西南侧有一小方桌，小方桌上放置有烧腊、1个500ml空啤酒罐、花生米、一包纸巾和一个空饭碗，西北侧为厕所，厕所内未见异常。客厅东南侧为一靠墙搭建的灶台，灶台处有热水器、洗碗槽、天然气单灶和香味调料，灶台下方有2捆木质烧烤签，天然气灶上放置一方形网状烤架，烤架上未见油渍，天然气灶旁由两圆柱状快餐盒，盒内表面有辣椒油渍等附着。灶台西侧洗碗槽处见一盖着的炒菜锅，锅下面有三碗筷。揭开锅盖，在锅内见剩余的烧菜。在洗碗池旁为一圆形盘子，盘内为剩余的凉拌香料。在洗碗池南侧地面有一1.25L果粒橙饮料，饮料内剩余约一半液体。勘查至房间卧室，卧室由东南侧一内开式防盗门进入，防盗门为打开状态，门锁功能无异常。进入卧室可见，卧室为一封闭式房间，房间东端为墙面，床头靠西南侧墙放置，背面为一张电脑桌。在东侧地面处见一水桶，水桶旁有一烧焦的衣物，在床东侧有一床头柜，靠床头柜一侧的床板、棉被有被烧火后碳化的痕迹，床头柜抽屉表面有被火灼烧的痕迹，在床头柜处地面有一20㎝×28㎝的方形不锈钢盆，盆里有数块类似碳的圆柱状黑色物体，盆内装有水（为灭火时留下）。在盆子旁靠床处为一烧焦的黑色背包，在包内搜索一烧坏的苹果手机，手机内未插电话卡。对床进行勘查，床上有两处呕吐物。……房间内电器设备完好，天然气为关闭状态。房屋内其余地方摆放整齐，经搜查未见明显异常。3.2018年2月7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根据合江县公安局的委托作出2018-031号（药）毒物分析鉴定报告检验结果为：刘某心血中检出一氧化碳，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79.5%。2018年3月12日，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合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委托对刘某全脑、心脏、肝脏、脾脏、双肺、双肾、胰腺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诊断为：（一）脑淤血、脑水肿，蛛网膜下腔灶性出血，神经细胞变性；（二）囊泡性肺气肿、肺大泡，肺淤血、肺水肿伴多灶性片状出血；（三）心肌脂肪浸润，心外膜灶性出血；（四）内脏器官淤血（心脏、脑、肺、肝脏、胰腺、肾脏、脾脏）伴出血（蛛网膜下腔、肺）；（五）内脏器官自溶（气管支气管粘膜）。2018年3月15日，合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根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药）毒物分析鉴定报告和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物证检验报告、理化检验报告以及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合)公（物）鉴（法医）字【2018】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意见为：刘某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肖章琴、刘龙六支付鉴定费7600元。4.2018年2月14日，合江县矛盾纠纷大调解协调中心在听取双方意见和律师对相关法律的解答后，调解委员会认为：出租屋没有窗户、空气流通不畅、房屋结构不合理，与死者张某、刘某的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房东戴辉禹应承担相应责任，提出意见为：由房东戴辉禹先行垫付张某、刘某安葬费用各3万元，垫付死者在殡仪馆的费用等。后戴辉禹支付肖章琴、刘龙六安葬费3万元。5.本案案涉房屋位于合江县（产权证号为：*********，面积80.7㎡，房屋用途：成套住宅），原登记在伍家珍名下，伍家珍在发生刘某、张某死亡事件后，于2018年2月9日以24万元价款将案涉房屋出售与贵州省遵义县杨某，并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戴辉禹是否本案适格被告；二、刘某死亡原因及其死亡产生的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确定；三、双方当事人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大小。一、戴辉禹是否本案适格被告问题。首先，根据戴辉禹、伍家珍代理人的当庭陈述，综合本案在案佐证的有关证据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确认戴辉禹、伍家珍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多年，已生育一子戴世映（已成年，独立生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本案案涉房屋，虽以伍家珍名义购买，但该房屋购买时间发生在戴辉禹、伍家珍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期间；再次，案涉房屋以伍家珍名义购买后，均由戴辉禹以其名义进行出租，房租收入作为家庭共同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按照我国《民法》“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理论和原则，戴辉禹作为出租房屋的共有人，对其出租房出租期间造成他人死亡所产生的损失负有共同赔偿的责任和义务。综合以上分析意见认为，戴辉禹、伍家珍均系案涉出租房屋的共有人负有对刘某死亡产生的有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戴辉禹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二、刘某死亡原因及其死亡产生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和确定问题。（一）刘某的死亡原因问题。根据戴辉禹、伍家珍申请依法调取的合江县消防大队出警情况证明、合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8年1月31日所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刘某、张某非正常死亡现场方位示意图，刘某、张某非正常死亡现场平面示意图，一系列现场照片，合江县公安局合江镇派出所于事发后对戴辉禹及证人王某、兰某所作的询问笔录，结合合江县公安局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药）毒物分析鉴定报告检验结果、合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全脑、心脏、肝脏、脾脏、双肺、双肾、胰腺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合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有关证据，均相互印证刘某于2018年1月31日凌晨在张某租住戴辉禹、伍家珍的出租屋内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且戴辉禹、伍家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确认刘某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二）刘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何计算确定问题。1、肖章琴、刘龙六主张刘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共224060元。戴辉禹、伍家珍不予认可。根据肖章琴、刘龙六所提供的刘某的户籍证明，刘某生前系农村户口，其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和泸州地区审判实务中有关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和规定，予以确认；2、肖章琴、刘龙六主张刘某死亡的丧葬费2721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和泸州地区审判实务中有关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计算标准和规定，予以确认；3、肖章琴、刘龙六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共5000元，戴辉禹、伍家珍不认可。根据泸州地区审判实务中计算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的有关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认肖章琴、刘龙六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000元。4、肖章琴、刘龙六主张鉴定费7600元，属为确定张小虎、刘某死因的必要和合理支出，予以确认。综上，确认肖章琴、刘龙六之子刘某死亡所产生的有效损失分别为：死亡赔偿金224060元、丧葬费2721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3000元、鉴定费7600元，共计301872.50元。三、双方当事人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的责任大小问题。冬季在空气不流通的房间内烧炭取暖具有极大的危险性和危害性，使用不当极易导致一氧化碳中毒事件，尤其是在通风条件不好的房间内更应做好相应的通风透气措施，避免一氧化碳中毒事件发生。本案中，死者刘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在空间狭小，空气不流通的案涉寝室内烧炭取暖存在潜在的安全危险性。即使案涉出租房屋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或者张某、刘某二人在寝室内烧炭取暖时，将房门打开，保持空气流通，也不会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件发生，但由于张某和刘某二人在寝室内烧炭取暖时，没有安全常识和意识，紧闭寝室房门，未保持房间的空气流通，且根据合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的情况来看，刘某和张某二人在事发前有过饮酒行为，根据一般常识，酒后极易导致身体不适或意识不清，进而引发一系列不安全状况。因此，刘某的死亡主要是其疏于对自身安全防范和注意，以及对危害结果的发生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所致，故刘某、张某应对其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伍家珍作为案涉出租屋的实际所有人和出租人，在出租房屋时，应向承租人提供具备安全居住条件及其相应设施的房屋，并加强对房屋使用人的日常居住情况进行监督管理，及时制止承租人的危险和不当使用行为。本案案涉出租房屋位于整幢房屋的负一层，面积总共80.7平方米，虽在寝室内安装有空调，但戴辉禹、伍家珍为了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将整套住房改造为数间房屋，进行出租，且在出租后，亦未尽到法律、法规规定的安全管理义务，对刘某、张某的死亡后果亦存在一定过错，但该过错与刘某、张某的过错比较相对较小。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各责任人的过错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刘某自行承担80%的责任，戴辉禹、伍家珍共同承担20%的责任。戴辉禹虽在庭审中提起反诉，要求肖章琴、刘龙六返还其垫付的30000元费用，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交纳反诉费，视为其自动放弃反诉主张。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戴辉禹、伍家珍共同连带赔偿肖章琴、刘龙六之子刘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301872.50元的20%，共计60374.50元，扣除戴辉禹已垫付的30000元后，尚应赔偿30374.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其余损失，由肖章琴、刘龙六自行承担；二、驳回肖章琴、刘龙六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中，因被上诉人戴辉禹、伍家珍未到庭，本院未再主持本案调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导致本案死者刘某中毒死亡的一氧化碳来源于何处；2.刘某死亡与本案涉案出租房屋不通风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戴辉禹、伍家珍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以及承担责任比例为多少。关于刘某中毒死亡一氧化碳来源的问题，上诉人肖章琴、刘龙六主张该一氧化碳系因本案涉案出租房内热水器、天然气灶未充分燃烧产生，经审查，本案一审在案证据均无证据证明肖章琴、刘龙六的上述主张，而根据刘某死亡鉴定结论、合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事发现场的勘验以及对事发时现场人员询问等证据分析，刘某死亡地点系在较封闭的卧室内，且经尸检刘某气管内见黑色烟尘，与公安现场勘验记录“进入卧室可见，卧室为一封闭式房间，……，在床东侧有一床头柜，……，在床头柜处地面有一20cm×28cm的方形不锈钢盆，盆里有数块类似碳的圆柱状黑色物体，盆内装有水（为灭火时留下。）”，以及证人证言所述事发时卧室“进门右手旁有一团火”、“门打开的位置有一个类似盆盆的东西，里边有火苗”等事发时卧室失火的事实相互印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零八条的规定，肖章琴、刘龙六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刘某死亡系因烧炭不当引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肖章琴、刘龙六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刘某死亡与本案涉案出租房屋不通风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戴辉禹、伍家珍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以及承担责任比例为多少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刘某死亡系因其与张某在卧室使用炭火不当引发，即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判定刘某自负主要责任，并在合理裁量范围内酌定责任比例为80%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肖章琴、刘龙六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肖章琴、刘龙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8元，由上诉人肖章琴、刘龙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琦
审 判 员 刘 颖
审 判 员 赵 娜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 记 员 刘 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