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五终字第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珉，男，195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大学南校区教师，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艳敏，女，195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山东大学南校区校医院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薛鹏，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文华，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鑫，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山东鲁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路强，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想，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珉、曹艳敏因与被上诉人申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商初字第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珉、曹艳敏及其委托代理人薛鹏、朱文华，被上诉人申鑫委托代理人路强、李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王珉与被告曹艳敏系夫妻关系。2010年1月29日，原告申鑫（出借人，抵押权人）与被告王珉、“曹艳敏”（借款人，抵押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用途为必须合法使用；期限及最高限额：自2010年1月27日起至2012年1月26日止，最高限额不超过人民币20万元，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和借款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为1.8%，按月付息，到期利随本清，如逾期付息或还本，每天按借款本息总额的百分之六计算逾期利息；为确保借款人正当履行还款义务，抵押人自愿以自有财产（车牌号：鲁A8K3**；别克牌SGM7240CWAT；发动机号：07040184；车架号：LSGW52X57S042840）车辆抵押给出借人，作为履行本合同的担保，抵押物所有人对此表示同意；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出借人前往借款人处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差旅、食宿等费用以及实现债权而聘请律师、诉讼、执行等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等条款。当日，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出具了（2010）济泉城证民字第71号公证书，对上述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2010年2月1日，被告王珉出具借款借据1份，载明：依据合同编号为SX201001273号的借款合同，本人王珉作为借款人，今收到出借人申鑫人民币现金20万元整，借款期限：本借款自2010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26日止，月利率为3.8%。
2010年4月8日，原告申鑫（出借人，抵押权人）与被告王珉、曹艳敏（借款人，抵押人），及保证人济南海特鑫商贸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用途为必须合法使用；期限及最高限额：自2010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18日止，最高限额不超过人民币300万元，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和借款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为3%，按月付息，到期利随本清，如逾期付息或还本，每天按借款本息总额的百分之十六计算逾期利息；为确保借款人正当履行还款义务，抵押人自愿以自有财产位于市中区水泥厂路100号汇统花园明湖苑7号楼2－402室建筑面积147.61平方米（房屋权证编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548**号）及大连“和平现代城”第A幢3－18－2号258.03平方米抵押给出借人，作为履行本合同的担保，抵押物所有人对此表示同意；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出借人前往借款人处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差旅、食宿等费用以及实现债权而聘请律师、诉讼、执行等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对借款人本合同项下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条款。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该合同的两页内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第一页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均是修改后的。原告认为该页上的所有手印包括骑缝手印均为被告王珉所按，对此王珉不予认可，并申请了相应的司法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被告王珉自行撤回该鉴定事项的申请。
2012年2月19日，被告王珉出具借款借据1份，载明：本人王珉作为借款人，今收到出借人申鑫人民币现金187万元整，此借款急需用于在鱼台和滕州的施工工地，本人将借得的此笔现金是为了及时用于发放给拖欠已久的当地农民工工资和施工工地绿化采购树木及偿还拖欠供应商的材料款以及滕州监狱扩建人工湖走廊和国旗台。借款期限：本借款自2012年2月19日至2012年3月18日止。注：前期绿化和工程审计决算报告已出，约1500多万元，已报送滕州监狱复审，正等待滕州监狱拨款给本人，本人保证到期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偿还此笔借款。
2012年3月16日，被告王珉出具借款借据1份，载明：本人王珉作为借款人，在原已借款人民币187万元整的基础上，再追加借款人民币37万元整，急需用于滕州监狱收尾工程；今收到出借人申鑫人民币现金37万元整，借款期限：本借款自2012年3月16日至2012年4月16日止。本人承诺保证到期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偿还全部借款。
2012年4月16日，被告王珉出具借款借据1份，载明：本人王珉作为借款人，在原来我已借款的基础上，再次追加借款，急需用于滕州监狱收尾工程；今收到出借人申鑫人民币现金45万元整，相关权利义务本人承诺按照原合同约定执行，保证到期及时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借款期限：本借款自2012年4月16日至2012年5月15日止。本人承诺保证到期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偿还全部借款。注：由于滕州监狱所欠我本人工款款达1600多万元，工程决算复审也已审结，拨款审批单也已报监狱领导审批签字，欠我的工程款很快就拨付到位，此借款急需用于在鱼台和滕州的施工工地，本人将借得的此笔现金是为了用于及时发放给拖欠已久的当地农民工工资和施工工地绿化采购树木及偿还拖欠供应商的材料款以及滕州监狱扩建人工湖走廊和国旗台。
2013年4月10日，被告王珉出具借款借据1份，载明：本人王珉作为借款人，今收到出借人申鑫人民币现金30万元整，此借款急需用于滕东生建绿化补树苗款。
2013年4月11日，被告王珉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申鑫现金人民币1万元整。
2013年4月11日，被告王珉出具借款借据1份，载明：本人王珉作为借款人，再次追加借款，今收到出借人申鑫人民币现金20万元整，此借款急需用于滕东生建绿化补栽树苗款及采购赔付安装景观灯等，保证一周内偿还全部借款本息。
2010年2月10日，被告王珉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因申鑫提前将出借款交给我本人，本人保证在春节后2010年3月5日之前，将曹艳敏名下房产办理完抵押手续，他项权证交给申鑫保管，否则，本人愿承担借款总额百分之百的违约金。2010年4月8日，被告王珉、曹艳敏共同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本人作为王珉的保证担保人，承诺对2010年1月2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X20100127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4月2日，被告王珉及案外人济南海特鑫商贸有限公司共同出具承诺函1份，载明：致尊敬的出借人王增善、申鑫：鉴于我近几年来从贵方获取多笔资金用于滕州和鱼台监狱项目施工工地，但至今没有能够按照合同约定偿还，使我感到很是内疚，实在是对不起，请你们给予谅解，特别是你们在我面临极度困难的时候，且无任何房产抵押登记的情况下，积极从别处为我想尽一切办法筹集资金，及时给予我大力支持和帮助，这是你们对我的信任，才使我将竟得到的监狱所有工程项目得以按合同约定顺利完成，在此向你们表示万分感谢；截止目前，整个工程处于收尾阶段，工程决审计已完成，约计1600多万元，工程审计拨款单也已报监狱总部有关部门报批，现虽然是清明小长假，但我这里的施工工地不放假还在继续加紧施工，的确是离不开我，待监狱财务工作人员节后一上班，监狱欠付我的工程款就能够拨付到位，请你们放心，本人保证节后一周内将所有借款本息还清，同时，尽快回济南给你们办理并完善遗留的房产过户等相关手续，多谢几年来对我的关心支持和帮助，谢谢！2012年4月15日，被告王珉及案外人济南海特鑫商贸有限公司共同出具承诺函1份，载明：致尊敬的出借人王增善、申鑫：本人由于在滕州监狱紧张施工，的确是离不开，我于2012年4月3日给你们用特快专递发送了《承诺函》，承诺本人保证在清明节节后一周内将所有借款本息还清并办理和完善房产手续，但都没有能够兑现，主要原因是由于滕州监狱还有两位领导去外地开会还没有回来，待监狱领导全部签完字后，监狱欠付我的工程款就能够全部拨付到位，请你们给予谅解，我承诺，下周一工程款一到位，立即电汇给你们，请你们放心，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
2013年4月9日，出借人申鑫出具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2份，分别载明：致：借款人王珉，依据合同编号为SX201001273号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你尚有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逾期未归还，请积极筹措资金，抓紧归还，特此通知；致：借款人王珉，依据合同编号为SX101118号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你尚有借款本金269万元及相应利息逾期未归还，请积极筹措资金，抓紧归还，特此通知。原告申鑫及被告王珉均分别签名并按手印。
2013年4月11日，被告王珉出具保证书1份，载明：致出借人申鑫、王增善：本人多次收到贵方下达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由于山东省滕东生建煤矿监管区绿化、亮化、国旗台及人工湖等景观工程的工程量增加，贵方在我资金极度困难的时候，积极从别处为我想尽一切办法筹集资金亲自送来滕州，及时给予我大力支持和帮助，这是你们对我的信任，才使我将竟得到的监狱所有工程项目得以按合同约定顺利完成，多年来本人至今没能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贵方借款本息，深感内疚，原因是养护期内绿化栽培的树木死了很多，经与甲方协商，将死掉的树木重新换掉后，被大风刮倒的景观灯采购安装完毕后，甲方即全部付清所欠我的工程款，为了及时收回工程款，无奈，本人再次向贵方求助取得了贵方的信任并亲自将现金送来滕州，本人在此表示万分感谢，本人保证在一周内全部还清贷款本息，特此保证。
另查明，车牌号为鲁A8K3**的别克牌（发动机号：07040184；车架号：LSGW52X57S042840）轿车登记在被告王珉名下。2010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王珉到济南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共同办理了上述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
原告将涉案借款支付给被告王珉，王珉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亦未支付利息，故原告诉至法院。
烟富司鉴（2013）文检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载明：1、送检的标称时间“2010年01月29日”“合同编号：SX201001273”《借款合同》中的“曹艳敏”签名不是曹艳敏所写，与标称时间“2010年04月08日”“合同编号：SX101118”《借款合同》中的两组“曹艳敏”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2、送检的标称时间“2010年04月08日”“合同编号：SX101118”《借款合同》第二页中的两组“王珉”签名是同一人所写。3、送检的标称时间“2010年2月1日”、“二○一二年二月十九日”、“二○一二年三月十六日”、“二○一二年四月十六日”、“2013年4月10日”、“二○一三年四月十一日”六份《借款借据》中的“王珉”签名与标称时间“2013年4月11日”《借条》中的“王珉”签名是同一人所写。4、送检的标称时间“2010年02月01日”、“二○一二年二月十九日”、“二○一二年三月十六日”、“二○一二年四月十六日”、“2013年4月10日”、“二○一三年四月十一日”六份《借款借据》中的指印与打印字迹的先后顺序为：先字后印。
2014年3月6日，被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如下：首先，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析说明明显前后矛盾。232号鉴定意见书经过检验，发现被告提供的检材只有5份具备鉴定条件。但是，该鉴定意见书在接下来的分析说明以及最后的鉴定意见中均认定被告所提供的6份检材的朱墨时序为先字后印。由此可见，该鉴定意见存在前后矛盾的严重错误。其次，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析说明缺乏具体依据。232号鉴定意见书在认定本案关键证据即6份借款借据的朱墨时序问题时，所依据的“激光打印机打印原理”并未在鉴定意见书中明确予以说明，也没有将该重要依据附在鉴定意见书后面，充分说明鉴定机构在出具232号鉴定意见书时的随意性。另外，被告认为检材中没有出现转印现象可能是该捺印指印的形成时间相对较早，对此，鉴定意见书没有予以分析说明，以排除此种可能性。因此，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析说明缺乏具体依据。
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18日出具的书面答复函载明：一、关于检材三中六份检材“具备检验鉴定条件的问题”。我中心（2013）文检字第232号鉴定意见书第五页倒数第三段是对六份检材进行检验后的客观情况描述，其最后一句“具备检验鉴定条件”是指本段开头所提到的六份检材而言，如果有哪一份检材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会予以指出并说明原因。二、关于激光打印机打印原理中的转印现象问题。所有盖有红色印油色料的印文或指印的纸张在经过激光打印机打印后，其红色印文或指印均在其正下方发生转印现象，其原理是红色印文或指印的有机色料在经过激光打印机定影辊时，在定影辊的高温（一般温度在200度左右）及定影辊的压力（一般压力在60公斤左右）作用下，有极少部分红色印文或指印色料被热粘附在定影辊表面，在定影辊转下一圈时，定影辊表面的红色色料又被转印并固定在纸张表面，因此其转印现象是不受色料形成时间早晚的制约，只要是纸张上先有捺印指印印油色料，后有打印字迹，转印就不可避免的发生。本检案中，正因为没有发生转印，因此没有出现转印的“重要依据”，故本案鉴定意见书只对检验过程进行了分析说明。
再查明，2013年4月18日，原告与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1份。原告申鑫于2014年3月7日通过转账向该律师所支付18.8万元，该所出具代理费发票2份，载明原告申鑫交纳律师费18.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现原告申鑫提交借款合同2份、公证书1份、借款借据（借条）7份、承诺书（承诺函）4份、保证书1份、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2份、机动车辆登记证书1份、取款凭条2份及照片1宗，被告王珉、曹艳敏对上述大部分证据均持有异议，并申请了相关的司法鉴定，根据烟富司鉴（2013）文检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及两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申请的鉴定事项，除了2010年01月29日合同编号为SX201001273《借款合同》中的“曹艳敏”签名非被告曹艳敏所写之外，两被告的异议均不成立。上述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曹艳敏本人虽未在上述借款合同中签名，但在2010年4月8日的承诺书中，载明曹艳敏作为王珉的保证担保人，承诺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两被告王珉、曹艳敏均签名予以确认，故上述借款合同成立。该借款合同结合借款借据、承诺书、保证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及机动车抵押登记，可以认定被告王珉向原告申鑫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26日止，月利率为3.8%。
对2010年04月08日合同编号为SX101118的《借款合同》，原、被告均认可两页内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但原告认为该页上的所有手印均为被告王珉所按，对此王珉不予认可，并申请了相应的司法鉴定。后被告王珉自行撤回该鉴定事项的申请，故其主张不能得到印证，法院认为该借款合同成立。该借款合同结合借款借据、承诺函、保证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取款凭条及照片一宗，可以认定2012年2月19日，被告王珉向原告申鑫借款187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2月19日至2012年3月18日止；2012年3月16日，被告王珉向原告申鑫借款37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16日至2012年4月16日止；2012年4月16日，被告王珉向原告申鑫借款4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16日至2012年5月15日止；2013年4月10日，被告王珉向原告申鑫借款30万元；2013年4月11日，被告王珉向原告申鑫借款1万元。2013年4月11日，被告王珉向原告申鑫借款20万元，保证一周内偿还全部借款本息。
综上，原告与被告王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与被告王珉均应按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条的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被告王珉未按约向原告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34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另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在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了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及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七笔借款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为标准，分别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其中，前六笔借款，分别以借款之日起计算，法院应予支持。但最后一笔借款20万元，已超出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最高限额，且原、被告在借据中未约定利率，故此笔借款应自逾期之日即2013年4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
因被告王珉对涉案借款用其名下的车辆设定抵押，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权合法有效，故对原告要求对被告王珉名下的车牌号为鲁A8K3**轿车一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法院应予支持。对原告申鑫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18.8万元的诉讼请求，上述借款合同中已有相应约定，此系原告的经济损失，且数额符合有关规定，法院应予支持。另，涉案借款系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且用于了被告王珉承接的工程项目，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曹艳敏对上述欠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两被告支付的鉴定费22000元，系本案审理过程中产生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9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珉、曹艳敏共同偿还原告申鑫借款人民币34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王珉、曹艳敏共同向原告申鑫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201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王珉、曹艳敏共同向原告申鑫支付利息，以18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2012年2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王珉、曹艳敏共同向原告申鑫支付利息，以3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2012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被告王珉、曹艳敏共同向原告申鑫支付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2012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被告王珉、曹艳敏共同向原告申鑫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2013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被告王珉、曹艳敏共同向原告申鑫支付利息，以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2013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八、被告王珉、曹艳敏共同向原告申鑫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九、被告王珉、曹艳敏共同向原告申鑫赔偿经济损失18.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十、原告申鑫对被告王珉所有的车牌号为鲁A8K3**轿车一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十一、鉴定费22000元，由被告王珉、曹艳敏共同负担；十二、驳回原告申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92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46920元，由被告王珉、曹艳敏共同负担。
上诉人王珉、曹艳敏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审查本案证据及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严重瑕疵，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其一，原审法院未通知利害关系人王增善参加诉讼错误。其二，被上诉人申鑫并未提供证据证实340万元款项已实际交付，被上诉人作为山东鲁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不具有支付340万元的能力，且其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巨额款项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判决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340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王珉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系个人债务，原审判决上诉人曹艳敏承担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珉向被上诉人借款系用于工程建设，并非用于共同生活。所有的借款借据中均没有曹艳敏的签字，曹艳敏并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对王珉借款一事并不知情，其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申鑫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珉、曹艳敏提交以下证据：一、王珉与被上诉人申鑫及案外人王增善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申鑫仅通过银行转账给王珉2万元，案外人王增善通过银行转账给王珉301700元，王珉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申鑫及王增善本息共327100元。二、王珉于2010年1月20日书写证明一份，证明其与曹艳敏因夫妻感情不合长期分居，王珉在外的行为均和曹艳敏无关，一切责任均由王珉自己承担。
经质证，被上诉人申鑫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王珉与案外人王增善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珉通过银行转账所支付款项与申鑫无关；认为证据二系王珉个人陈述，不予认可。经审查，王珉提供的证据显示，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收款方系案外人而非申鑫本人，对该证据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珉向被上诉人申鑫借款数额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王珉称申鑫主张的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但对其向申鑫出具借据的事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否认，且王珉对于向申鑫借款数额问题，二审期间与原审期间的陈述自相矛盾。故此，原审法院根据申鑫提交的借款合同、公证书、借款借据、承诺书、保证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机动车辆登记证书、取款凭条及照片等证据，认定王珉向申鑫借款340万元并无不当。鉴于涉案借款发生于王珉与上诉人曹艳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判决王珉、曹艳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两上诉人虽主张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曹艳敏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应通知案外人王增善参加诉讼的问题，二审期间虽然上诉人提供其向王增善支付款项的证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王增善支付款项实际系向申鑫支付的有效证据，且申鑫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据此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20元，由上诉人王珉、曹艳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希亮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代理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翟义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