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男，1944年2月5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密云区。系被害人王某1之夫、被害人于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3，女，1990年1月18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中建一局集团第五建筑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密云区。系被害人王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2004年7月13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小学学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密云区。系被害人于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3的诉讼代理人于某4，女，1979年11月3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密云区。系被害人王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之姨。
被告人王建华，男，1978年3月11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豪斯凯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密云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韩平，北京国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晓慧，北京国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于2016年1月26日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开庭审理前，辩护人提出了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本院依法召开庭前会议，就非法证据排除问题了解情况，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3、于某4、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于某1、于某3的诉讼代理人于某4、被告人王建华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韩平、辩护人贾晓慧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田某出庭作证。在法庭审理中，合议庭对辩护人申请排除证据的合法性进行调查，依法通知证人王某3、杨某、公案民警马某、田某、王某6、李某5出庭作证，就证据收集合法性问题进行了说明。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建华与被害人于某2（女，殁年33岁）离婚后因财产纠纷素有矛盾。2015年7月25日14时许，王建华在本市密云县河南寨镇，因于某2及其母亲被害人王某1（女，殁年60岁）拒绝其继续在该处居住而与二被害人再次发生争执。其间，王建华持铁管先后连续击打于某2、王某1头部，致二人死亡。经鉴定，于某2、王某1均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王建华作案后逃离现场，并大量服用安乃近等药物企图自杀，后于次日6时许在本市密云县太师屯镇令公村北沟山上被民警抓获。涉案铁管等物证已起获并随案移送。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死亡，犯罪性质极其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3、于某4、王某2诉称，由于被告人王建华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王建华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68588元，丧葬费人民币85038元，房屋及财产损失人民币100000元，王某2抚养费用人民币58116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共计人民币1111742元。
针对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于某1、于某3的诉讼代理人于某4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建华辩称：其分别只击打了二被害人各一下，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韩平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建华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具有过错；王建华系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系初犯；王建华罪不至死、作为父亲其有生存的社会意义。
辩护人贾晓慧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王建华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定性有误，被告人王建华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王建华认罪悔罪、构成坦白；被告人王建华此次犯罪并非有预谋、有计划实施的，且系初犯，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建华因离婚财产纠纷与被害人于某2（女，殁年33岁）素有矛盾。2015年7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王建华在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因在该处居住与于某2及其母亲王某1（女，殁年60岁）发生争执。其间，王建华持铁管先后连续击打于某2、王某1头面部，致二人死亡。经鉴定，于某2、王某1均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王建华作案后逃离现场，并服用药物企图自杀，后于2015年7月26日被公某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王建华的犯罪行为确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3、于某4、王某2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1.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5年7月25日下午我儿子王建华把他前妻于某2和前妻她妈打死了。他们因为我们现在住的河南寨镇这套房子产生了矛盾，就是因为这件事又打起来，造成了现在这个结果。王建华和于某2003年结婚。2006年二人在北单家庄村买了一个平房，房子的名写在于某2名下，之后二人一直在这住。前两年的时候二人吵架闹离婚，于某2总不回家，于是我与妻子就来北单家庄村住在这房里照顾我儿子王建华。2014年二人离婚了。后来关于这套房子的分配问题产生了纠纷，双方诉讼到法院，法院作出判决把房子判给于某2，并判对方补给我们8万元房款。对此判决我们不服正在上诉。所以我与妻子、儿子还是住在案发的这处房子里，等待法院最终解决。于某2总是让我们搬出去，最近把院里的水也停了。2015年7月25日早上5点多我、我妻子和王建华一起去我女儿家吃饭。下午1、2点钟，我们吃完饭，我和我妻子、王建华三人开车回北单家庄村我们的住处。到家门口后，我们看见大门上多了一把锁，估计是于某2她们锁的。王建华将锁砸了，我们就进屋了，看到正房东屋炕被人拆了。王建华把屋里窗帘拆了扔到院子里用火机点燃了。王建华当时说于某2她们欺负人，让我们就在这住着。这时于某2和她母亲来了。当时于某2进院了，她母亲在门口站着。于某2说:“你们还住我的房，还不走，还砸锁，这房都判完了。”王建华说:“这就是我的房，我怎么不能住。”说着他俩就撕扯起来。于某2她妈在门口嚷嚷王建华。我和我妻子拦着王建华和于某2，但是劝不住。我儿子也嚷嚷不让我管。我也不管了，就和我妻子往院外走。这时王建华就进了东厢房，从东厢房门口拿起墙边放的一根铁管，出来就用铁管把于某2打倒了，打的哪儿没看准。王建华将于某2打倒后，接着就出来到了院门口又用这个铁管打了于某2她妈脑袋上了，打了一下还是两下我没看准。王建华把于某2母女两人打倒后，对我说:“我也不活了，我走了，我对不起您。”之后王建华就开着夏利车走了。后来不知道谁报的警，警察和救护车到了确认于某2母女俩都死了。王建华打死于某2母女俩就是因为这个房子的事。我们觉得判的不公平，于某2她们欺负人。加上今天于某2她们又来我家闹，王建华急了。王建华打于某2的铁管是一根暖气管，长约1米，寸2或寸5的，我印象中这个管有一头有弯头。这个铁管是家里边拆下来的暖气管，平时就放在东厢房一进门门口。我估计铁管是我儿子放在那里防身用的，估计怕于某2家里来闹事动手自己吃亏，但是具体干什么用我儿子没和我说过。我记得王建华当时上身光着膀子，下身穿深色裤衩。
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王建华、于某2003年结婚。2006年二人在北单家庄村买了一处房子。二人于2014年12月离婚。法院判决该处房产归于某2所有，由于某2支付我们8万元钱。这事还没执行，我们就在那里住。期间于某2就开始赶我们走，给我们断水，砸玻璃，来我家打架。我们不服密云县法院的判决，我们又起诉了，现在没经法院判决，产权归谁我也说不好。2015年7月25日中午我与丈夫、儿子王建华在我女儿家吃的中午饭。饭后王建华开车带着我们回到北单家庄村家中。当我们到家时，看到院门外挂了一个锁，一看就是王建华前妻捣的乱。王建华从车上找个钳子将锁撬开。我们就进屋了，看到屋里面的炕都被刨开了，铺盖给扔边上的茶几上面了。当时把我们气坏了，我们一边打电话投诉，一边收拾屋子。我们正在收拾屋子的过程中，于某2进来了。她一进屋就骂我们，说我们撬她家的锁了，说着还上前跟王建华抓挠。王建华跟她吵了几句，生气了就从院子里找了一个铁管，他们就打起来了。之后我就看到于某2躺在地上。于某2她妈见于某2躺在地上，就朝王建华去了。我拦着王建华，我丈夫拦着于某2她妈。我们拦了一会没有拦住，王建华拿铁管子又打于某2她妈脑袋，把她妈也打倒在地上。于某2倒在院子里面，于某2她妈倒在院子大门口处。王建华打完自己开车就走了。王建华之前就说过要打她们，偿命就他自己一个人，我们不能上手。法院判决后，于某2老到我们家捣乱，把王建华逼的没活路了。所以他老跟我们说，关于房子的事不用我们两口子管了，有什么事情都他自己一个人来，大不了一命偿一命。铁管是暖气卸下来的，1米多长，铁质，圆形中空。
3.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我哥王建华与于某2离婚后一直因为北单家庄村他俩的一个房子的问题闹别扭。那房子离婚时法院判给于某2了，我哥觉得房子应该有他的份，所以就一直没有搬离。于某2他们一直想让我哥搬走，我哥就是不走，因为这些事他们之间闹过。2015年7月25日中午我哥王建华和我爸妈在我家吃饭，吃完饭不到下午一点的时候，我哥还有我爸妈一起走的，他们一起去河南寨北单家庄村我哥家了。大约下午1点多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哥家大门锁被于某2家给换了，炕也被他们刨了。”之后不久我哥给我打电话，说他把于某2和于某2的母亲都给打了，让我回来，把车钥匙给我，让我照顾好爸妈，同时给他拿身衣服，再给他拿点钱。我问他在哪，他说就是在他平时放车的我住的地的南侧路东的一个茶叶店附近。我回家拿了衣服和1000元钱后去找的我哥。找到我哥后，他就把他的车钥匙和手机给了我，让我照顾爸妈。我哥说他把于某2和于某2的母亲都打了，打脑袋上了，可能够呛，都流血了，于某2躺里面，于某2母亲躺外边，是用铁棍子打的。我哥换了衣服，把他原来穿的衣服脱扔地上了，拿了200块钱。他还让我去买点吃的，我去旁边小卖店给他买了两盒红塔山烟、两瓶矿泉水、还有一个面包、两个鸡爪子。后来我老公李某1来了，我们劝我哥去自首。我感觉我哥当时很害怕，不想去自首。大概待了半小时左右，我哥说不要管他了，然后我就走了。我见到我哥时他上身光膀子，下边是黑裤衩，穿一双拖鞋，他腿脖子上有血点，他应该没有受伤。他后来去哪儿了不知道。他换上的衣服是一件黄色的半袖，阿迪达斯牌黑色裤子，灰色旅游鞋。
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王建华和于某2014年离婚，离婚后二人因北单家庄村一处房产问题打官司。法院判决房子归于某2。王建华正在上诉，他与我岳父岳母住在这处房产里。2015年7月25日中午王建华和我的岳父、岳母都到我家吃饭。12时40分许，王建华开车，王建华、我岳父、岳母三人返回北单家庄村家中。13时许，我岳母打电话给我媳妇，意思是于某2家里又去他们住的地方闹了，把大门锁了，把屋里的炕拆了。后我和我媳妇、孩子去游泳，刚到地方是14时许，王建华就打电话给我媳妇，意思是他把他前妻和前妻的母亲打死了，约我们在我家附近就是燕山北侧一个茶楼门口那里见面，让我媳妇给他拿点衣服和钱。我们就赶紧回家，我媳妇在家找衣服，我去取钱，我取了3000元钱，之后就去约定地点找王建华。到了地点见到王建华时他已经换完衣服了。王建华说用家里的一根暖气管子把于某2和她妈打死了，打在后脑上，地上一滩血。王建华说是他自己打的。我和我媳妇劝他自首。他说：“都这样了自什么首啊。”王建华和我媳妇就聊着，我去买水，就有警察来了，这时我就没看见我媳妇和王建华，我就回家了。不知道王建华去哪了。
5.证人于某5证言证明：2015年7月25日14时20分许，我正在家中，我嫂子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的姑爷把门锁给砸了，让我过去。我就出了家门，往王某1家中走，当我走到王某1家门口时，看见王某1躺在院门口，头上流着好多血，已经不动了，我看见王某1的姑爷王建华开着一辆银灰色夏利车向北跑了，王建华的父母坐在南侧街道上，王建华的父亲说都是王建华打的。我进院子看见于某2躺在院内流了好多血。一会“120”来了，经检查说王某1和于某2都不行了。案发当天我在现场王某1的左手边捡了一个手机，交给于某2的妹妹于某3了。
6.证人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女儿于某2与她前夫王建华二年前就已经离婚，当时把北单家庄村的房子判给于某2了。但王建华不服，一直住在这处房子里不走，王建华父母也住这。因为这房子的事双方总是打架。王建华还说他得不到这个房子谁也别想得到，一命抵一命。前一个月时王建华因为房子的事还要用车撞我媳妇呢。2015年7月25日下午2点多，我到北单家庄村我女儿家时见到我女儿和我妻子都已经死了，于某2死在院里，我媳妇死在了大门口。
于某1辨认出本案中年龄较大的被害人尸体就是其妻子王某1，本案中年纪较轻的被害人尸体为其女儿于某2。
7.证人于某3证言证明：我妈和我姐被打的那天，于某5说在现场王某1的手边捡到了于某2的手机，把手机交给了我。手机里有一段于某2、王某1与王建华打架时的视频，听到争吵，能看到他们人，但不是正常拍摄的，时间很短，1分35秒左右，拍摄时间显示是2015年7月25日，具体时间没有。手机是一部白色三星手机，有一个粉色手机外壳。
8.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我家住密云县河南寨镇，住于某2家北边。2015年7月25日中午12时30分许，我听见外面有“咚咚”声。14时10分许我听见于某2家在吵架，吵的骂的挺厉害，我就出门了。出门后我看见王建华的汽车停在于某2家西边，王建华的父母在于某2家对面坐着，王建华在拉他父母。这时于某2的老姑于某5从南边走过来，走到于某2家附近时突然哭着喊：“出人命了。”我就赶紧走到于某2家门口，看见于某2她妈躺在门口，流了好多血，我就打“110”报警了。报完警我又听见于某5说于某2也在院子里躺着，人也没了。然后警察就来了。当时在场的有我、于某5、王建华和他父母，没有别人。王建华开着车往北走，走到头又往西走了，然后去哪了不知道。于某2母女二人就与王建华有矛盾。王建华和于某2离婚后，王建华和于某2及其父母打过架。王建华当时上身光膀子。王建华所驾车辆是银白色夏利轿车，北京牌照。
9.证人曹某证言证明：我家住密云县河南寨镇北单家庄村，在案发现场北侧斜对面。2015年7月底一天午后，我听到外边特别吵。我出去查看，见外边已经有邻居出来了。我见有一个人躺在王建华家门口，地上好像有血。我见有人受伤就用手机151XXXX****打了“120”。我在现场看到王建华、王建华的父母以及边上的邻居。后王建华驾车离开。
10.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5年7月25日下午16时许，我见门外有很多警察，就出去看看，见我家南侧院那户人家门口躺着一个老太太，地上有很多血。那户人家平时住着一名男子和他母亲。我听说男子以前和他媳妇在那住，后来二人离婚，房子判给他媳妇了。
11.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王建华、于某2以前住在我家东边。二人离婚后法院判决他们住的房子归于某2。但是王建华和他父母一直在这住着，因为这件事闹的很僵。
12.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我家住在于某2家西侧。案发当日我在家，大约过了晌午时，我听到于某2家玻璃碎的声音，接着是大门咣当一声。于某2夫妻闹离婚闹了二年左右。我想肯定是二人又在闹。后来我听到外面好多人说话，狗也一直叫，我出去查看，见于某2家门口倒着一个人，地上都是血。
13.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2015年7月25日下午我们卖过一盒24片的安乃近。
14.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2015年7月25日15时许我看到万众香茶庄前停着一辆车牌号为×××的银灰色轿车。14时30分许，我见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从我店门前走过，坐在电压箱后面。过了一会一名穿白上衣的女子和另一名男子先后来找他，三人说了一会话之后就都走了。我见男子在电压箱后面换了衣服，并将随身穿着的衣服和鞋子扔在那里。后来警察来我们店，他们就都不见了。
15.证人朱某证言证明：我是个体出租车司机。2015年7月25日16时许，我驾驶出租车在密云县公路局东边的中海油加油站附近载一名男子前往太师屯镇令公村。车开到令公村后，这名男子让我把车开到村东头，然后向北拐到一条水泥路上，走到一个山根的地方，他给完我钱就下车了。我和男子商定的车费为150元。
16.证人郝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25日午后，我负责的“120”急救车接“120”调度指令说河南寨镇北单家庄村有人受伤，让我们过去。我们前往现场，到了现场有二名伤者，一名在大门口，一名在院内，均为女性，一个青年、一个老年人，均面朝下躺着，主要都是头部受伤。当时我一看二人生命体征均已消失，都已经死了，心电图均为直线，没做其他抢救。我是接的“120”调度指令，当时有一个联系电话是151XXXX****。
17.北京市原密云县公某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密云县于某2家。于某2家北侧是李某2家，南侧是于继民家，院西侧是街道，街道的西侧是曹建立家。
于某2家西侧是街道，街道东、西宽9.9米。于某2家院门朝西，为内开双扇红漆铁门，门呈打开状，门口处地上头西北脚东南仰卧一具女尸（王某1尸体），尸体身上覆盖有蓝色医用遮挡布。撤去遮挡布可见尸体头距北侧门垛65厘米，右脚顶在南侧院门上，尸体上穿花半袖，下穿黑色裤子，脚穿布鞋，该尸体头部西侧水泥地上可见流注状血迹，血迹宽70厘米，长320厘米，在头下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1号），在尸体头西侧血泊内150厘米处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2号），在血泊西侧320厘米处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3号）。在该处血泊南侧800厘米处街道东侧距东墙280厘米处草丛内可见有一根铁管，铁管直径为4.5厘米，长157厘米，一头为90度弯头，在弯头50厘米范围内有血迹痕，在端头30厘米范围内提取血迹一份（标记为4号），在端头30厘米至50厘米处提取血迹一份（标记为5号），在铁管另一端用棉签提取拭子一份。
院内东北侧头西脚东仰卧一具女尸（于某2尸体），尸体身上覆盖有蓝色医用遮挡布。撤去遮挡布可见该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上身穿黑色半袖，下身穿黑色六分运动裤，脚穿浅黄色塑料凉鞋，该尸体头距北正房坎墙250厘米，脚距东侧厢房坎墙90厘米，尸体头西南侧血泊长200厘米，西侧血泊长130厘米，血泊宽15厘米，在该尸体头下血泊处提取血迹一份（标记为6号），在尸体西南侧100厘米血泊处提取血迹一份（标记为7号），在西南侧血泊200厘米处提取血迹一份（标记为8号）。
在院内地上散落一个黄色挂锁锁体，挂锁体积为5厘米×6厘米×2厘米，距西厢房坎墙105厘米，距北正房坎墙196厘米，在锁体的一侧可见有被击打的痕迹。在门口外西侧排水沟内可见一个挂锁锁梁，距西墙70厘米（在锁体及锁梁上均用棉签提取拭子）。
院内北正房四间，东、西厢房各二间，南倒座四间。西厢房南侧屋为门过道，北侧屋是厨房。北正房屋门位于西数第二间，为内开单扇铝合金门，门呈打开状，中间两间为连屋，与东、西屋相通，东屋内东南侧是炕，炕上可见被破坏，东屋内靠北墙放有电视柜，靠东墙放有茶几，靠西墙放有梳妆台及茶几、电扇。客厅屋内西北侧放有沙发，东北角处放有电视机。西屋内东南角处放有一个沙发，沙发上放有衣物。
院内东厢房二间，屋门位于北侧屋为内开单扇铝合金门，北侧屋内东北角处放有一台电冰箱，东南角处放有微波炉，啤酒箱。北屋与南屋相通，南屋内东北侧放有一张双人床，西南角处放有一张茶几。
院内南倒座四间，其中西头一间是卫生间。东数第二间屋门为内开单扇铝合金门，屋内靠东墙立放有3根铁管，铁管直径4.5厘米。该屋与东、西屋相通，在东屋内放有暖气片及铁管、暖气炉、电动自行车一辆。
在院门外西北侧街道上头北尾南停放一辆红色“爱玛”牌电动自行车，在自行车左右车把上各提取拭子一份。
18.北京市原密云县公某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密云县。村内有一条石灰路，通向北沟的山间路，路宽0.2米，路北侧是类似梯田的种植地，地宽2.5米，中心现场种着豆角，北侧是小米，现场下侧种着核桃树，上侧种着小米。中心现场2×1.5米范围内发现5块火腿肠包装皮、5个“安乃近片”药盒、9个“安乃近片”药袋、烟头21枚、壹元现金1张、矿泉水瓶4个、1个大塑料袋、1个小塑料袋、1个去痛片药罐、2个红塔山空烟盒，1个绿色塑料打火机。
19.北京市原密云县公某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密云县新中街万众香茶庄西侧停车场内。在新中街万众香茶庄西侧停车场内可见停放有一辆银灰色夏利车，车头朝西，车尾朝东，车号为×××。副驾驶车门锁呈开启状，其它车门锁呈闭合状。在驾驶门内外侧门把手上经棉签擦拭各提取脱落细胞一份。车内方向盘上经棉签擦拭提取脱落细胞一份。手刹呈拉起状。在手刹及档把上经棉签擦拭各提取脱落细胞一份。烟灰盒内可见有6个烟蒂，其中看不出牌子烟蒂2个，中南海牌烟蒂1个，白沙牌烟蒂1个，红梅牌烟蒂1个，七匹狼牌烟蒂1个（烟蒂已提取）。在银灰色夏利车东南方向11.5米处有一个高压电箱，在高压电箱东侧地面可见散落有一双蓝色拖鞋及一条黑色短裤（已提取）。左右脚拖鞋上均可见有点状红色印迹，经棉签擦拭在左右脚拖鞋上各提取红色印迹1份及脱落细胞1份。短裤右裤腿前侧可见有一处红色印迹（已提取）。在短裤上经粘取器粘取提取脱落细胞1份。
20.公某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在案扣押黄色挂锁锁体壹个，金属色“U”形挂锁锁梁壹个，铁制银色铁管壹根，矿泉水瓶肆个（两个怡宝牌、两个康师傅牌），贰拾壹个抽过的烟蒂，贰个白色红塔山烟盒，伍个红色火腿肠包装皮，伍个“安乃近片”白色纸药盒，玖个“安乃近片”塑料包装药袋，壹个“去疼片”白色药罐，贰个透明塑料袋，壹个绿色火机，壹张壹元钱人民币现金，壹条黑色短裤，壹双蓝色拖鞋，烟头陆个（无牌烟蒂两个、红梅烟蒂一个，七匹狼烟蒂一个，白沙烟蒂一个，中南海烟蒂一个）。
21.公某机关出具的铁管照片证明作案工具的情况，并经被告人王建华当庭确认无误。
22.北京市原密云县公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密公司鉴（病理）字[2015]第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
提取死者于某2心血，双手十指指甲缝内拭子、阴道拭子，送实验室进行血型及DNA检验。
鉴定意见：于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3.北京市原密云县公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密公司鉴（病理）字[2015]第8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提取死者王某1心血，双手十指指甲缝内拭子，阴道拭子，送实验室进行血型及DNA检验。
鉴定意见：王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4.鉴定人田某(北京市密云区公某司法鉴定中心副主任法医师)出庭证言证明：经分析，于某2、王某1的头部损伤分别至少由2次击打形成；用在案扣押且经被告人王建华当庭确认的作案工具铁管击打可以造成于某2、王某1头部的损伤。
25.北京市公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06673-WZ667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1是于某3的生物学母亲，于某1、王某1是于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王建华、于某2是王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4号检材（于某2左手指甲缝拭子检测脱落细胞）、05号检材（于某2右手指甲缝拭子检测脱落细胞）、14-16号检材（现场血迹6-8）为于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8-13号检材（王某1右手指甲缝拭子检测脱落细胞、现场血迹1-5）、19号检材（左车把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7号检材（铁管拭子检测脱落细胞）、24号检材（王建华右脚踝部拭子检测脱落细胞）、26-28号检材（王建华前胸部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右手上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左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王建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6.北京市公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06674-WZ667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
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12号检材（短裤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17号检材（短裤右腿前侧血迹）为王建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5号检材（左脚拖鞋血迹）、16号检材（右脚拖鞋血迹）为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7.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出具的京安精鉴[2016]244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建华临床诊断无精神病，2015年7月25日殴打于某2、王某1致二人死亡，动机现实，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8.北京市公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567号文检鉴定书证明：检材1{京公密刑询通字[2015]211号北京市公某局密云县局询问通知书（副本）一页}落款处的“杨某”签名字迹及检材2（落款日期为“2015.7.25”、落款人签名为“杨某”的询问笔录一份共四页）、3（落款人签名为“杨某”的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一页）上的“杨某”签名字迹均是杨某书写的。
29.公某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7月26日6时30分许，侦查员将王建华抓获，为固定证据，查明案件事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王建华的血液、左右手指甲内的拭子、前胸拭子、左脚脖、右脚脖的拭子进行提取，以及对王建华的尿液进行提取、封存。为进一步确认死者身份，侦查员于2015年7月27日14时11分许，对王某2（于某2的女儿）的指血进行提取；侦查员于2015年7月27日14时21分许，对于某3（王某1的女儿）的指血进行提取；侦查员于2015年7月27日14时许，对于某1（于某2的父亲、王某1的丈夫）的指血进行提取。
30.公某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于某3于2015年7月29日向北京市原密云县公某局刑侦大队提供一段手机拍摄视频，侦查人员将该段视频制作成光盘保存，光盘制作过程中未对视频内容进行删减。
31.公某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及手机截屏照片证明：本案中被害人家属提供手机视频一段，该视频中未显示视频拍摄具体时间。后侦查员对该视频拍摄手机进行了查看，手机中显示视频形成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14时16分36秒，时长39秒，并进行了照相固定。
32.公某机关调取的手机拍摄视频证明：案发前王建华与于某2、王某1发生争吵。
33.北京急救中心出具的任务流水统计日报表证明：2015年7月25日14时22分许电话151XXXX****拨打“120”急救电话报警的情况。
34.公某机关出具的“110”接警服务台电话记录表证明:“110”接到报警的情况。
35.公某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案及立案情况。
36.公某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25日15时许，原密云县公某局刑事侦查大队接指挥中心布警，转李某2报案，其称在密云县河南寨镇北单家庄村东头南侧，一女子被打倒在地，头部有血迹。接报后，民警迅速赶赴现场开展工作，经查，犯罪嫌疑人王建华因房产纠纷将其前妻于某2及其母亲王某1打倒在地，于某2及王某1当场死亡。随后王建华驾车逃跑。民警通过调取大量监控，发现嫌疑人王建华潜逃回太师屯镇令公村，民警围绕令公村开展查控工作。2015年7月26日6时许，在太师屯镇令公村北沟，民警发现服用大量安乃近片并处于意识不清状态的嫌疑人王建华，后将王建华抓获。
37.北京市原密云县公某局河南寨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及河南寨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7月3日19时19分许，河南寨派出所接河南寨镇北单家庄村王建华报警称：其家发生家庭纠纷。民警到现场后经了解：报警人王建华因房产问题与其前妻于某2发生纠纷，法院判决显示王建华居住的房屋所有权属于某2所有，事发当天王建华与于某2因此事发生口角，后于某2将其所有房屋的玻璃砸坏。民警对双方进行调解，并且叮嘱双方通过正当途径解决。
38.于某2、王某1户籍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死亡证明书和火化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于某2、王某1的身份及死亡并火化的情况。
39.王建华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建华的身份情况。
40.王建华现实表现证明：王建华案发前系北京豪斯凯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控员。
41.被告人王建华的供述：2015年7月25日我和我父母先去我妹王某4家吃饭。吃完饭，我开车带着父母回到密云县河南寨镇。我到家看到门上被加了一把明锁，于是我就将那明锁给撬了。进到院里，我发现正房东屋炕也被拆了。看到这种情况我就急了，我把炕上的破褥子拿到院里给烧了。正烧着，于某2和她母亲王某1也来到院子里。于某2一进来就骂我，说：“这个房子是我的，你赖在这不走，房子判给我了，你凭什么把锁撬了？”于某2她妈也骂我。我跟于某2说：“房子判给你，那是咱们的婚后财产，我没地方住，就住这。”我就和于某2吵起来。我父母就往旁边拽我，怕我们打起来。我就对父母说：“这事不用你们管，今天是我和于某2之间的事。”我记得我对于某2和于某2她妈都打了一下。我把于某2打倒了，一看王某1正往外跑，我就追上去也给打躺下了。王某1在我们婚姻中没起好作用。我追上去打了王某1脑袋一棍子，王某1也倒地上了。我就开车从北单家庄村出来，找到我妹妹王某4，我把手机和车钥匙都交给王某4，嘱咐她照顾好父母。王某4劝我自首，我把王某4带来的衣服换上，把我穿的大裤衩随手扔了。王某4给了我三百元钱，又给我买了烟和水。后我妹夫李某1也来了，也劝我去自首，我就告诉王某4他们别管我了，我就走了。后我打车到了太师屯令公村。我打人的铁管就是拆暖气拆下来的铁管，我打完后随手扔了。我打人时身穿深色的大裤衩，上身光着膀子。我当时想她们俩死不了，我要成心打，不能只打一棍子，就是为了教训教训她们。
4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证明其身份及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
对于被告人王建华所提其分别只击打了二被害人各一下，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韩平所提被告人王建华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贾晓慧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华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定性有误、被告人王建华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评价如下：被告人王建华犯罪时的主观心态只存在于其本人主观意识之中，要证明其主观心态只能通过其认识水平、使用的工具、打击的力度、部位以及案发后的表现等外在的客观表象，运用经验规则与逻辑规则形成判断，以此来确定王建华的主观心态。本案中王建华与于某2双方素有矛盾，王建华明知持铁管这种杀伤力较大的工具击打被害人头部可以致被害人死亡，打击力度却没有节制，打击完成后没有抢救被害人的行为，且王建华系在王某1逃离现场时又追上前去对王某1头部进行击打；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王建华持铁管分别至少二次击打二被害人头面部，最终致于某2、王某1死亡，显见其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王建华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建华的辩护人韩平、贾晓慧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生效裁判文书已将涉案房屋判决归于某2所有，王建华申请再审并不影响生效判决的效力，于某2有权要求王建华搬离涉案房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过错，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建华的辩护人韩平、贾晓慧所提王建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性质特别恶劣，犯罪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建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建华虽具有辩护人所提的系初犯等情节，但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不足以对王建华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王建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3、于某4、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诉讼请求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在案扣押的犯罪工具，依法予以处理。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王建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王建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建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建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3、于某4、王某2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八万五千零三十八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3、于某4、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在案扣押的银色铁管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王 奕
审判员 段 伟
审判员 陈旭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