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津高民三终字第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日生安全保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
法定代表人：石川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薇良，女，天津日生安全保护用品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代理人：郝婕，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启所展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
法定代表人：刘殿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长生，男，天津启所展发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经理，住天津市宁河县。
委托代理人：李想，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日生安全保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启所展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所展发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二中民三知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日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薇良、郝婕，被上诉人启所展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张长生、李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26日，启所展发公司与日生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由启所展发公司为日生公司开发“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研究开发经费报酬148万元。支付时间：第一次付30％，合同签订且双方对设计方案图、结构图和施工图进行技术确认后7天内；第二次付20％，图纸会签7天内；第三次付30％，全部设备起运前；第四次付15％，设备安装完毕合格后；尾款5％，保修期（一年）满后10天内付清。风险责任的承担：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确因在现有水平和条件下难以克服的技术困难，导致研究开发部分或全部失败所造成的损失，风险责任由双方另行商定。验收的标准和方式：研究开发所完成的技术成果，达到了本合同第二条所列技术指标，按合同协议标准，采用现场方式验收，由双方出具技术项目验收证明。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按技术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和技术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规定承担违约责任。
同日，双方签订《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技术协议》，约定：一、设计依据：产品为橡胶手套；年制度工作251日、每日工作班制：1班/日、每班制度工作时间：7小时/班；生产节拍：1件/min；现场条件，电源：三相五线制AC380V±10%，50±1HZ。供水压力：0.2Mpa～0.30Mpa。压缩空气：供给压力0.45MPa～0.55MPa；加热热源：轻质柴油；二、生产线的构成及工艺设备平面布置：本生产线是手套粘胶烘干输送线，主线体为链式输送机，移行机、翻转机、升降位移机、烘干箱及工艺托盘等组成。三、工艺采用双浸水粘胶工艺和单浸水双粘胶工艺。四、设备包括：1、链板式输送机，总体尺寸：W800×H800，速度1－5m/min，选用链板式输送机，线体选用专用型材（表面阳极氧化或其他更好的表面处理）。线体支架间距1.5m，采用钢结构件高度可调。气源首端分别装有三联件（气水分离器、油雾气、调节阀）。全线内设照明，PHILIPS灯管。2、升降翻转机，升降翻转机分为三工位专机、两工位专机和单工位专机，框架立柱为工业型材，整体结构稳固，控制系统为PLC控制。工作时全行程节拍能够适应生产线最快60秒节拍。移载和翻转采用变频。3、胶箱，胶箱分由主辅双箱构成，辅胶箱采用溢流泵以均匀平稳的速度向主胶箱输送胶液，使主胶箱中的胶液面需保持定值不变，故超出定值的胶液从溢流口溢出，从主胶箱中溢出的胶经过滤除去杂质后，又回到辅胶箱，辅胶箱有沉淀层和放油阀。4、烘干通道，烘干采用燃油热风循环加热，安全可靠，烘干温度80摄氏度可调，设双报警仪表装置，正常温度的设定为一块表，较高温度为一块表，保证安全，烘干箱采用负压工作，有排风装置与车间的主排风通道相连，安全可靠，工作室无胶雾溢出；进出口有气动门。5、移行机，顶升移载机是由位移驱动、架体和升降机构组成，它完成工件从主线向辅线上的转移。顶升移载机承载能力G＝50Kg/件，速度V＝6m/min。6、工艺托盘，每个托盘可放置四件工件，采用不锈钢方管焊接，美观耐用。7、空托盘存放线，有双测滚轮和架体组成，完成空托盘的存放。五、燃油烘干炉，结构形式为直通式结构燃油加热全热风循环炉，能源为轻柴油，排风系统是在烘炉的进出口设有一套自然排风系统，排气管道上设有调节阀门，烘道内保持微负压，烘炉内设有一套废气排气系统，废气排放量3800立方米/H，排气管道上设有调节阀门，烘道内保持微负压。六、电控系统说明：整条主线设一电控柜，主要元器材均采用进口产品或合资、独资产品，主线实行连续运行，采用PLC控制，变频调速器调速。生产线的运行全部采用自动化控制，移行机、升降翻转机等专机设备的工位上设有识别和控制工件动作的位置传感器和定位装置。它们的动作相互自锁，前面工件在位置转移的过程中，后面的工件等待。生产线的光电开关，接近开关等电器元件及电磁阀等控制元件均使用24VDC电源，控制柜的PLC、接近开关、光电开关等电器元件采用日本产品，变频器采用日本三菱产品，空气开关、接触器采用施奈德产品，气阀采用日本SMC产品，气缸采用德力西气动元件总厂的产品。七、工期：设计25天，加工制造45天，安装调试20天。八、设备保修和售后服务。设备正式验收后，若日生公司认为有必要，启所展发公司需派维护人员常驻现场进行设备维护服务，以确保设备正常运行。自设备正式验收合格之日起，启所展发公司对所提供的设备免费三包服务一年。在设备的保修期内，启所展发公司应保证有足够的备件存放在日生公司现场，以便维护使用。启所展发公司在接到日生公司传真的保修通知单后必须24小时之内到达现场或解决问题。保修期届满后，启所展发公司对设备提供终身有偿技术和维修服务。保修期满后，启所展发公司仍有责任以优惠价格向日生公司提供备品备件。
2010年7月2日，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手套粘胶生产线清单及报价”，1、三工位翻转专机，包括架体、夹紧系统、伺服升降系统、位移系统、电控系统触摸屏、PLC等，数量1台，总价19万元；2、二工位翻转专机，包括架体、夹紧系统、气动升降系统、位移系统、电控系统，数量1台，总价13万元；3、单工位翻转专机，包括架体、夹紧系统、气动升降系统、电控系统，数量1台，总价9万元；4、移行机，包括架体、驱动、移行系统，数量3台，总价7.5万元；5、水池1套，总价1.5万元；6、胶池，包括胶泵、温控、电动盖、加热，数量3套，总价10.5万元；7、输送线，包括架体、驱动、张紧，数量5条，总价25万元；8、电控系统，包括电器控制柜、PLC、传感器、变频器、空开、交流控制器，数量1套，总价15万元；9、水、电、气系统，包括水路、气路、线缆、走线槽、三联件阀门等，数量1套，总价3万元；10、工艺托盘150套，总价3.75万元；11、三炉用料，含内板、外板、送风道、隔板、包角板、支撑角、围板、排风管道、加热室、换热管、燃烧腔、集烟箱、排烟管道、出口围板、密封板、前中顶料、10＃槽钢、电机支架等，数量1套，总价13.6万元；12、热风循环风机（天津风机厂）2台，总价2.8万元；13、强风排风风机（天津风机厂）2台，总价2.4万元；14、燃油燃烧机（意大利进口）1台，总价1.5万元；15、新风过滤器（上海）2个，总价0.2万元；16、电动风阀（北京）3个，总价0.6万元；17、气动门气缸（天津）6个，总价2.4万元；18、岩棉（天津大港）3吨，总价0.9万元；19、耐高温密封胶（中国）50支，总价0.4万元；20、阀门、管路（天津）若干，总价2万元；设计费5％，6.7025万元；税6％，8.043万元。上述合计148.796万元。
上述协议签订后，日生公司先后向启所展发公司支付了80万元的研究开发经费。2010年8月2日双方进行了图纸会签，图纸会签中，双方将合同约定的可放4个工件的工艺托盘150件，变更为可放16个工件的工艺托盘40件。此后，启所展发公司开始准备设备进场并逐步调试，2011年3月间基本完成生产线的装配工作。生产线中使用的部分部件与双方协议和清单中约定使用的不一致，如光电开关使用的是浙江乐清的产品、气缸没有品牌、变频器使用的是国产佛斯特、气阀采用国产SQW、强排风风机使用了1台、胶池没有使用胶泵且无加热装置，并使用手动盖。日生公司因学习操作过程中出现手套浸胶和烤箱门控制程序没有完全自动、烤箱门关闭节奏问题，以及电器部分存在的问题，于2011年3、4月间多次发函要求整改，启所展发公司亦多次派员进行整改。2011年5月17日，启所展发公司与日生公司签署《关于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整改协议》约定，双方按现有确定的工艺要求对生产线由启所展发公司调试进行空载运行；在启所展发公司完成上述运行后，进行带载试验时，双方派专人在现场解决带载运行中出现的问题，对出现的问题双方随时协商解决，使生产线达到生产要求；启所展发公司在日生公司要求的三个品种进行调试达到生产要求时，将最终程序编程及密码交于日生公司，交付后由于程序改动出现的问题由日生公司负责；双方在上述两个阶段的工作完成后分别进行验收确认。2011年5月24日，双方共同签署《手套生产线调试进度说明》记载，启所展发公司在2011年5月17日开始对手套生产线进行调试，截至到2011年5月24日，该生产线基本达到空载运行要求，待进一步试运行观察，如无问题发生，可组织双方进行空载运行验收。2011年5月31日，日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薇良在《手套生产线调试进度说明》上签署“空载运行正常”。2011年7月19日，双方共同签署《验收报告书》记载，经过一个月的试生产，带载运行基本达到使用要求，目前尚存在一些问题，有待于解决，特此说明。7月28日，日生公司致函启所展发公司称，手套生产线出现1、2、3号夹具夹不准出现废品，2、3号线出件后关门时门蹭手模并致手套损坏，4、5号线带载运行停顿感严重等问题。8月14日、15日，日生公司因在生产过程中整条生产线无法正常运行，致函启所展发公司解决，启所展发公司向其索要研究开发经费。8月21日，启所展发公司工作人员拱耀宗到日生公司处催要款项，日生公司向其提出并展示了生产线不能运行的情况，启所展发公司工作人员称回去请示解决。次日，日生公司向启所展发公司发函提出，生产线瘫痪系因启所展发公司未向其交付密码导致PLC程序处于锁定状态而无法正常生产，因此拒绝付款并要求启所展发公司承担损失。
2011年8月30日，日生公司与太原蜜传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天津日生安全保护用品有限公司——生产线控制系统编程项目合同》，编程费用42000元，项目完成时间为合同签订第二日后25日内，交付资料包括最新版本PLC编程软件一套、调试软件一套、生产线控制系统PLC源程序一份；硬件更改部分电气原理图两套、购买的硬件产品说明书、合格证、系统异常及故障处理手册一份。2011年11月10日，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到日生公司生产现场进行勘验发现，“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正在运行，PLC控制屏以及PLC软件程序已更换。日生公司提出因启所展发公司不提供编程程序和密码，为能进行生产委托他人重新编制了程序，但由于启所展发公司安装生产线的部分部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以及部分部件经常出现损坏，导致生产线至今运行不稳定，在制产品全部报废或部分损坏；胶池没有安装胶泵，补胶供不上，胶箱液面不能保持高度，导致手套越做越短；强排风机仅提供1台，另1台采用简易风挡，使温度无法控制，容易发生错误操作，导致产品质量出现问题；生产节拍约定每分钟1件，而实际只有每5分钟1件；翻转装置不水平，导致产品长短不一；另外，还存在电机不防爆、重大安全隐患等问题。启所展发公司经在现场查验，认可整条生产线是其设计安装，除PLC控制屏以及PLC软件程序发生改变外，其他装置没有变化。
本案诉讼中，2011年10月12日，日生公司委托天津市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对“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进行科技查新，该研究所于10月14日出具《科技查新报告》，根据该查新项目的如下特点：1、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包括链板式输送机、升降翻转机、胶箱、烘干通道、移行机、工艺托盘、空托盘存放线及电控系统等组成；2、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可满足双浸水粘胶工艺、单浸水双粘胶工艺的要求；3、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的生产节拍为1件/min；4、电控系统采用PLC控制、变频调速器调速、全自动控制、位置传感器和定位装置。通过文献检索结果分析表明，国内已见与该查新项目上述综合技术特点类似的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的文献报道。
原审法院认为，技术开发合同是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包括当事人在订立技术合同时尚未掌握的产品、工艺、材料及其系统等技术方案。本案日生公司委托启所展发公司制备的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具有明确的开发目标，启所展发公司需要根据日生公司的技术要求有针对性地实施硬件和软件的研发，该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技术方案，双方签订合同时日生公司并不掌握，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启所展发公司当时掌握该项技术，因此启所展发公司、日生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的特征，日生公司提供的《科技查新报告》虽然表明国内已见与查新项目综合技术特点类似的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的文献报道，但不足以否定本案启所展发公司、日生公司双方存在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故日生公司主张双方系购销合同关系，不予支持。
本案技术开发合同及所附技术协议、生产线清单、报价、会签图纸等，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启所展发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设计要求和设备部件完成技术开发任务并按期交付成果，日生公司应如约交付技术开发费用。合同履行中，启所展发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成技术开发成果、实际使用的部分设备部件与合同约定不符等情形，鉴于上述情形包括设备部件的更换均属于外在显而易见的，故应认定属于双方在具体履行过程中对合同相应条款的变更，并非违约行为。
启所展发公司、日生公司约定的验收标准和方式为按合同协议标准，采用现场方式验收，由双方出具验收证明。而双方在合同及技术协议中虽然对各项设备进行了约定，但具体验收标准并不明确，故应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按照符合合同目的的要求确定履行标准。日生公司委托启所展发公司设计开发涉案手套生产线主要是基于提高效率满足生产需要，能否快速生产出合格率高的粘胶手套是其判断手套生产线是否合格的重要标准。虽然日生公司在2011年7月19日签署了“经过一个月的试生产，带载运行基本达到使用要求，但尚存一些问题有待解决”的验收报告书，但此后仍存在较严重的废品产生情况，以及生产线停止运行的情况，根据启所展发公司、日生公司双方2011年5月17日签订的《关于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整改协议》，启所展发公司应在日生公司要求的三个品种进行调试达到生产要求时将最终程序编程及密码交付日生公司，启所展发公司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日生公司交付PLC控制程序的密码，此后出现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不能控制使其正常运行的问题，启所展发公司亦未予解决，启所展发公司证据尚不能表明为日生公司开发的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已经验收合格。故启所展发公司要求日生公司支付第四期15％的技术开发经费和报酬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对此不予支持。但日生公司应按照合同支付第三期余款，共计384000元。日生公司抗辩因启所展发公司开发的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不合格给其造成的损失，属于反诉范围，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天津日生安全保护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启所展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384000元。案件受理费9860元，由原告天津启所展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87元，被告天津日生安全保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6573元。”
上诉人日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不符合技术开发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相关要求，不能实现上诉人合同目的，达不到设计要求，被上诉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因此上诉人不同意支付剩余开发款项。2、上诉人在设备起运前已经发现生产线与约定不符，并要求更换，生产线安装完成后不能满足上诉人生产需要，所以不同意支付第三期款项。
被上诉人启所展发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生产线设备，并交付上诉人使用，该设备已经双方验收合格，由上诉人投入生产使用，所以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而是上诉人在给付开发经费报酬上，没有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先后三次违约。设备存在更换部分零配件是事实，但经双方协商一致。对方一直在生产，且在双方往来邮件中，也一直没有反映此问题，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启所展发公司与日生公司在一审中均认可2010年11月8日设备起运交付，后进行安装、调试。2011年5月31日，日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薇良在《手套生产线调试进度说明》上签署“空载运行正常”，2011年6月至2011年8月，该生产线运行生产，后突然无法运行。启所展发公司称，因日生公司未付尾款，故未给予维修。
《技术开发合同书》中总价款为148万元，系根据报价单舍去零头计算得来，报价单总价款除设计费6.7025万元和税8.043万元外，均为购买设备所需费用。在启所展发公司提供的设备中，有部分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如购买合同约定的设备，需花费设备款约13万元。目前，日生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启所展发公司80万元。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
本院认为，启所展发公司与日生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技术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按照《技术开发合同书》的约定，第三笔款项支付的前提条件是全部设备起运前，在一审中，启所展发公司与日生公司均认可，2010年11月8日设备起运交付，即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第三笔款项的条件。即使是按照日生公司的陈述，设备可以运转并搬到日生公司处方为“起运”，2010年11月8日设备起运交付后，经过安装、调试，2011年5月31日日生公司已明确表示该生产线“空载运行正常”，亦证明该生产线符合“起运”付费条件。原审判决日生公司支付第三笔款项并无不当。
经原审法院到日生公司生产现场勘验发现，“手套粘胶烘干生产线”正在运行，启所展发公司亦确认整条生产线的设备是其设计安装的。该生产线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总价款为148万，除设计费6.7025万元和税费8.043万元外其余134万余元均为购买设备所需费用。现启所展发公司已将整套设备交付日生公司使用，但日生公司仅支付80万元设备款，即使再支付原审判决确定的38.4万元，也未达到全部设备费用数额。故日生公司以设备不符合设计要求、设计的程序没有解密为由，拒绝支付尚欠启所展发公司的第三笔款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日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仅支持了启所展发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对于启所展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在判决主文中明确表述予以驳回，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二中民三知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天津启所展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天津日生安全保护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60元，由天津日生安全保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华
代理审判员 刘震岩
代理审判员 裴 然
二○一二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杨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