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第54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隆，曾用名黄兆隆，住灵山县。2011年1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3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少君，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6]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隆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银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隆及其指定辩护人许少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9月间，被害人赖某聪因琐事与被告人黄某隆的朋友梁某某、赖某某等人发生纠纷，并被打伤。2005年9月21日15时许，被害人赖某聪等人来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坭紫村庙坑路被告人黄某隆与梁某某等人的租住处索要医药费，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黄某隆打了被害人赖某聪一耳光，被害人赖某聪见对方人多即往出租屋附近一山地方向逃跑。被告人黄某隆与同案人黄某钊(已判刑)持刀追赶，后在上述山地追上被害人赖某聪，共同殴打、持刀捅刺被害人赖某聪，致被害人赖某聪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赖某聪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肝脾破裂大出血、并血气胸死亡）。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黄某隆被公安人员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隆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隆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的死亡是同案人所导致，被告人黄某隆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2.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间，被害人赖某聪因琐事与被告人黄某隆的朋友梁某恒、赖某才等人发生纠纷，并被砍伤手臂。2005年9月21日15时许，被害人赖某聪等人来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坭紫村庙坑路被告人黄某隆与梁某恒等人的租住处，向梁某恒索要医药费，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黄某隆打了被害人赖某聪一耳光，被害人赖某聪见对方人多，即往附近一山地方向逃跑。被告人黄某隆与同案人黄某钊(已判刑)持刀追赶，后在上述山地追上被害人赖某聪，共同殴打、持刀捅刺被害人赖某聪，致被害人赖某聪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赖某聪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肝脾破裂大出血、并血气胸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黄某隆随即逃匿，在逃匿期间，因犯抢劫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3年9月2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黄某隆多次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强制戒毒，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黄某隆在强制戒毒期间，被公安人员从佛山市三水区南丰戒毒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在庭审中出示、宣读，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增城市公安局出具的110报警情况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归案经过证实：2005年9月21日15时50分许，新塘镇坭紫村庙坑路一出租屋隔壁一巷尾有一男青年身上多处受伤倒在地上，接到报警后甘东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经已到场的120医护人员诊断，该男青年已死亡，身上有多处刀伤。同日，增城市公安局决定对赖某聪被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经初查，确认死者为赖某聪，其死前曾与五名广西籍男青年发生争执，于2005年10月17日凌晨1时30分，在灵山县陆屋镇一旅店抓获两名同案赖某才、梁某恒；于20日凌晨0时10分在灵山县陆屋镇东江宾馆一楼发廊处抓获同案人黄某钊。经审讯，上述三名同案人交代，其三人与在逃的黄某隆、施国辉于2005年9月21日在增城市新塘镇坭紫村庙坑路一出租屋附近与被害人赖某聪因争吵继而发生打架，后致被害人死亡。2015年5月26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将被告人黄某隆抓获归案。
2.原增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增公刑勘字［2005］3918号现场勘查记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增城市新塘镇坭紫村庙坑路山边一间出租屋外的泥地上，一具男性尸体头南脚北侧躺在地上；尸体上身穿黑色T恤衫，下身穿灰蓝色西裤，脚穿黑色袜子和棕褐色的皮鞋；尸体全身布满血迹；尸体身上由颈部至腰部缠绕着一条藤类植物；尸体臀部东边有面积为20×5厘米的血迹，在尸体东边约10米的墙上有一处面积约为10×3厘米的血迹，在该处转角位置的墙上有一处面积约为18×10厘米的掌型血迹；在尸体东边12米处的地上的红色胶袋有点滴状血迹，在尸体东边约30米的山地上的草丛中发现有两处点滴状血迹。现场提取血迹8份。
被告人黄某隆、同案人黄某钊、证人赖某才、梁某恒对现场照片进行了签认。
3.原增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增公刑技（法）字(2005)第BS1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尸长163厘米，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位于背侧未受压处。全身皮肤、口唇粘膜及眼睑、球结膜苍白。双侧外耳道无出血。左侧耳廓有0.5×0.4厘米的皮下出血。
左季肋部有4.8×1.2厘米的创口，创口呈梭形，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角上钝下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内见大网膜外露，经探查深入腹腔；右胸背下部有2.8×1厘米的创口，创口呈梭形，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角上钝下锐，创内无组织间桥，经探查深入胸、腹腔；左臀部有3.3×0.5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右大腿后部有0.8×0.5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右上臂有3.8×0.6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左肘后有5×3.0厘米的表皮剥脱；左手背有1.5×1厘米的皮下出血；右手背有1×0.3厘米的表皮剥脱。
右侧胸腔积血700ml，右肺萎缩，未见创口；右胸后壁第10肋间有2.8×0.7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膈肌右侧上面有2.8×0.4厘米的创口，该创进入腹腔。心包无破损和出血，心脏无损伤和出血，心包粘连。腹腔积血300ml。膈肌右侧下面有2.8×0.4厘米的创口；肝右叶有2.8×0.3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经探测该创深入肝组织6.3厘米。左腹壁内侧有2.6×1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脾脏下部有2.6×1厘米的裂口，创缘整齐，脾脏皱缩。
死者赖某聪左季肋部的创口，深入腹腔，致脾脏破裂，腹腔积血；右胸背下部的创口，深入胸、腹腔，致胸、腹腔积血，右肺压缩，膈肌破裂，肝脏破裂；结合死者皮肤粘膜、球睑结膜苍白，脏器呈失血性改变，分析其死因为：肝脾破裂大出血、并血气胸死亡；左季肋部和右胸背下部的两创口，创口呈梭形，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角上钝下锐，创内无组织间桥，其表现符合单刃锐器刺击作用所致；左臀部、右大腿后部及右上臂的创口，创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死者左侧耳廓、左肘后、左手背及右手背的损伤表现为皮下出血和表皮剥脱，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
鉴定意见：赖某聪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肝脾破裂大出血、并血气胸死亡。
4.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9月间，被害人赖某聪等人因故与赖某才、梁某恒等人发生纠纷，期间，被害人赖某聪被打伤。2005年9月21日15时许，被害人赖某聪等人来到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坭紫村庙坑路梁某恒等人租住处索要医药费，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同案人“黄兆隆”（另案处理）动手打了被害人赖某聪一耳光，被害人赖某聪随后往出租屋附近一山地方向逃跑。被告人黄某钊即与同案人“黄兆隆”以及赖某才追赶被害人赖某聪至上述山地，追上被害人赖某聪后，被告人黄某钊以及同案人“黄兆隆”各持一把弹簧刀捅刺被害人赖某聪，致被害人赖某聪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赖某聪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肝脾破裂大出血、并血气胸死亡）。2006年6月29日作出判决：同案人黄某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5.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出具的指认现场录像光盘、审讯录像光盘、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2016年6月2日被告人黄某隆带民警对案发当天下午其打麻将的士多店、双方发生争吵的士多店旁地面、旁边通向后山荔枝园的小巷、其与“钊仔”追到被害人并持刀捅伤被害人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6.被害人的身份材料及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赖某聪的基本身份情况。因本案于2005年9月21日死亡。
7.被告人的身份材料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黄某隆的身份情况和前科情况与上述查明的情况一致。
8.证人李某科的证言：2005年9月21日16时许，一个住在附近的摩托车搭客佬走过来跟我说，旁边小巷里躺着个人，我出于好奇，就和侄儿两个人一起走过去看，走到旁边的小巷里时，就是离我们出租屋约30米远靠近山边的地方，看见一名男子侧着身倒在地上，没有动但还在喘气，身上有血迹，我不认识这个人，我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不久公安人员就到了现场。
9.证人韩某萍的证言：2005年9月21日15时许，我看见有三名男青年蹲在我住的出租屋旁边的空地上在聊天，其中两名我认识，是住在右边出租屋6号房的，而另一个我不认识，这个人右手臂受了伤，用白色纱布包着。过了约半个小时，突然我看见右手臂受伤的那名男青年在前面跑，后面有五名男青年在追他，其中两人追到走廊尽头就没追了，其余三人还一直追。过了几分钟，这三个人也回来了，然后马上收拾东西离开了。后来我听人说在旁边的小巷里有人死了，我于是走过去看，看见倒在地上的就是那名右手臂受伤的男青年。
在案发前两天晚上22时许，我在床上睡觉，但我没有关门，听见外面有人吵闹。不久有一名男青年跑到我屋里，把屋门关了并把栓关好，从屋内拿了一把菜刀躲在门后，对我讲：“不要做声，有人带了刀要打我。”我看此男青年左手前臂受伤流血，一边按住伤口一边打电话喊人来帮忙。他在我家约呆了十几分钟，他的朋友就来了，后来他就出去了。他走后我出去看了一下，才知道几个男青年在我出租屋旁草坪里打架了。该男青年有参与9月21日晚的杀人事件。
经辨认照片，证人韩某萍辨认出同案人黄某钊、赖某才是在案发时参与追赶死者并一直追进树林的人；辨认出同案人梁某恒是追到走廊尽头就返回来的人。
10.证人田某箴的证言：2005年9月21日15时许，有一名男青年曾来我住处问有无创可贴，我叫他到外面士多店买。后来我走到出租屋巷口时看见该名男青年与住在隔壁一排出租屋的三名广西男青年蹲在士多店门口的空地上说话，当时我看见他的手臂上包着纱布。16时许，我回住处帮一名发烧的小孩打点滴时，听到邻居说有人被杀了。后来公安人员来了解情况，公安人员让我前往辨认，我看见死者确实是下午来买创可贴的那名男青年。
11.证人廖某俊的证言：案发时我不在场，我去了东莞中堂，回来那天晚上听我住的出租屋附近的人说，一名我称为“十五”的广西灵山男子被住在我那排出租屋6号房的人杀死了。我知道6号房有三个人住，分别是“高佬”、“咪壳”和一名女孩子。
12.证人赖某焕的证言：2005年9月21日17时许，我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我弟弟赖某聪在新塘镇坭紫村被人打了，让我快去看看。我立即赶到坭紫村附近寻找，后来在庙坑路段见到有警察，且很多人在围观，我于是过去，看见我弟弟赖某聪躺在地上死了，警察正在处理观场。
经辨认尸体，证人赖某焕确认死者是其弟弟赖某聪。
13.证人赖某德的证言：我是赖某聪的弟弟。赖某聪从1998年就来到新塘打工，近段时间无业。我很少与他联系，所以不是很清楚他的情况。
14.证人赖某才的证言：2005年9月21日14时许，我和梁某恒、“买壳”在坭紫村出租屋内睡觉，“阿九”、黄超和一名女子在距离约200米的另一间出租屋睡觉，我睡醒后去该出租屋时，见到梁某恒、黄超和“买壳”在出租屋门口与另外两个人争吵，而且声音很大，我没注意去听他们在讲什么，后来“阿九”从出租屋里面走出来，过去打了对方其中一人一个耳光，那个人向果山那边跑，“阿九”和黄超就追过去，我也跟着追了上去，后在果山的垃圾堆里见到那个人已经倒在地上，他用手按住臀部，他的臀部和手上都有血，“阿九”和黄超都手持一把刀，我没注意他们的刀上有无血。那个人就对黄超说：“超仔，不用这样”，他说完，“阿九”和黄超就按住他，大约1分钟，“阿九”和黄超就起身，我就见到那个人用手按住腰部，而且有血流出。接着那个人就站起身，“阿九”见他起身就用右腿踢了一下那个人的胸部，那个人就倒在地上没起身了。黄超就对我说叫我扶那个人出去路边，但我没有扶而是跟在他们二人后面往出租屋方向走去。我只是站在旁边观看他们二人打那个人，我们三人回到出租屋后，见到梁某恒、“买壳”二人在收拾行李，梁说对方另一个人已经走了，可能去叫人过来报复，于是我们五人和一名女子就离开了。
2005年中秋节当天，“买壳”不知因何事砍了被害人一刀，于案发当天，被害人来找“买壳”要求赔偿医药费。
经辨认照片，证人赖某才辨认出同案人黄某钊就是其称为“超仔”的男子。
15.证人梁某恒的证言：这次打架的事情其实是因我而起的。2005年中秋节的前几天，王明发听别人说我叫他的女朋友“大妹”不要跟他玩，所以他心里不服气，就在中秋晚上带上“阿七”和“十五”来我宿舍讨说法，我被他们打了一顿。我觉得不服，就在当晚21时许带上“阿才”和“咪壳”出外找王明发算账，没有找到王明发，只是遇到了“十五”，我们跟他理论了一番后，“咪壳”就用刀切伤了“十五”的右手臂，之后我们就回宿舍了。过了两三天即案发当天15时许，“十五”和“冯四”一起来到我出租屋说要讨医药费并且气势很嚣张，我方的人就看不过眼，“阿九”上前用力打了“十五”一巴掌，“十五”就往出租屋附近的果林跑，“超仔”、“阿九”和赖某才追了上去，一直跑到了果林。我追出没多久便回来了，想去出租屋找工具或木棍去打对方的“冯四”，但我跑回来已经不见他了。“十五”应该是“超仔”和“阿九”用刀捅死的。我们打完架后都回到宿舍，我问“超仔”他们打到“十五”没有，“超仔”说搞到了，并说自己捅了两刀，捅到“十五”的腹部位置，当时他的刀还有血的，“超仔”在出租屋里用水冲干净刀上的血，冲完之后就收好放在自己的腰间。接着“阿九”也说他搞到了一刀，捅中了“十五”屁股位置，之后他把刀收好放在右边裤袋里。赖某才又说他本来也想踢“十五”几脚，但当时看到“十五”口里吐血而且身上也流血所以没有踢到。我怕公安机关抓我，也怕“冯四”找人来报复我，所以我们收拾行李逃跑。“超仔”的刀是一把折叠式的单刃弹簧刀，而“阿九”的刀是一把折叠式的不锈钢单刃尖刀。不知道他们的两把刀是从哪里来的，案发后听他们说两把刀都扔掉了。
案发后，我、“超仔”、“黄九”、“阿才”、“咪壳”、阿翠六人就去往江南市场附近租了一间房，当晚20时许，我们回到案发现场附近，看见公安贴通告出来说死人了，我们怕被公安抓，都把身上的水果刀丢掉了。
16.同案人黄某钊的供述：案发前“买壳”、“阿才”曾打过“十五”。2005年9月21日13时许，我和“黄九”、“买壳”、“阿才”、梁某恒5人在坭紫村出租屋吃完饭后，我在出租屋旁边的士多店看人打麻将。13时30分许，我看见在出租屋门口梁某恒、买壳和“十五”及另外一个人在争吵，“十五”讲要赔偿医药费给他，这时“黄九”走过去打了“十五”一个耳光，“十五”就往坭紫村果山方向跑，我就去追，“黄九”、“阿才”也跟着去追。在果山追到“十五”，“黄九”用脚踢了他一下，但没把他踢倒，于是我从裤袋拿出一把刀，“黄九”也拿出一把刀，我用刀向他的背部捅了一刀，“十五”就用手按住他的背部，当时我的刀有血迹，但“十五”没倒在地上，“黄九”又用刀捅了“十五”的腹部一刀，“十五”腹部流血并用手按住，接着“黄九”就将他按在地上并用脚踢“十五”的头部，我见状就对“黄九”说他已经流血了不要打他了。“黄九”停手后就往出租屋方向走去，我就叫“十五”去医院诊疗。回到出租屋后，见到梁某恒和“买壳”在出租屋里，梁某恒对我们说要离开这里，于是我们五人就收拾好衣服先坐摩托车到江南开了一间旅店，21时许，我们五人回到坭紫村探听消息，想看下“十五”的情况，在出租屋附近见到有公安人员在贴悬赏通告，“买壳”走过去看，并对我们说出人命了，叫我们快点走，我们返回江南旅店，第二天坐大巴到东莞虎门住了两天，又坐车到北海住了七天，又坐车到灵山，我、黄九、“买壳”在中途灵山县檀圩镇下车，当晚回陆屋镇就各自分开了，而梁某恒和赖某才就继续回灵城镇。我所持的刀是案发前两个月买的，案发后在虎门丢掉了。“黄九”所持刀的来源和去向我不清楚。我所持刀的特征：是把长约15厘米，宽约3厘米，银白色刀身，银白色铁柄，单刃，尖头的折叠刀。“黄九”所持的刀特征：是一把长约13厘米（刀柄加刀身），宽约5厘米，银白色刀柄，单刃，尖头的刀。
“黄九”真名叫黄朝龙，广西灵山县陆屋镇人；“阿才”，真名叫赖某才，广西灵山县灵城镇凤凰小区人。“买壳”、梁某恒情况不详。“十五”，广西灵山县旧洲镇人，其他情况不详。
案发前“买壳”和赖某才曾用刀砍伤过“十五”。当时我带头追，“黄九”跑第二，赖某才在最后。在果场里我先拉住“十五”并捅了他腹部一刀，然后“黄九”又追上来捅了“十五”背部一刀并把他按倒在地上，赖某才在后面一直未动手打过。我们平时都有带刀在身上的习惯，是防身用的。逃走时除我们五人外还有我女朋友黄永翠，她当时在出租屋附近小店打麻将所以没有看见我们打架。
经辨认照片，同案人黄某钊辨认出被告人黄某隆就是其称为“黄九”的男子。
17.被告人黄某隆的供述：我外号“黄九”、“阿九”，以前读书时用黄兆隆，后来办身份证改为黄某隆。2005年我因吸毒被广西灵山县那隆派出所抓获，被送到灵山戒毒所戒毒，后来“钊仔”将我保释出来，第二天他就带我从广西灵山县来到增城新塘镇，我暂住在案发现场附近那些出租屋里。我来到新塘镇的第三天下午，吃完饭和“钊仔”、“大口才”、“高佬”及“麦壳”五个人在出租屋旁的士多店门口看别人打麻将，期间有三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与“钊仔”的两名朋友在士多店旁吵架，具体吵什么我不清楚，好像是关于钱的问题。我不知道听谁说那三个人经常过来找“钊仔”他们的麻烦，我就走过去叫他们不要吵了，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就说“关你什么事”并且骂我，我很生气就打了他一耳光，那男子还手打我但没打中，这时“钊仔”他们过来了，对方男子就往荔枝园的方向逃走，“钊仔”追过去，我回到出租屋从床上拿了一把串着出租屋钥匙的黄色折叠弹簧刀，往荔枝园方向追去，边走边将弹簧刀打开，追了一百多米，在荔枝园见到“钊仔”跟那名男子扭打起来，我过去就用弹簧刀捅了该男子的大腿一刀，“钊仔”将该男子推倒在地上，我过去踩了该男子胸部一脚，接着“钊仔”就拉开我叫我不要再打了，这时“大口才”、“高佬”、“麦壳”他们也追过来了，过了一会儿我们五人就离开了。
我作案用的那把刀于案发后第二天早上扔到新塘镇的一河里，“钊仔”作案用的刀他一直带在身上的，去向不详。后来“高佬”回出租屋拿衣服的时候见到现场很多警察，听到那里打死人了，我们知道出事了就走了。
只有我和黄某钊用刀打那男子，其他人没有用工具。案发是很突然的，我们没有商量，我只是讲义气帮朋友才帮黄某钊他们打架的。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黄某隆辨认出同案人黄某钊就是其称为“钊仔”的男子；辨认出证人赖某才就是其称为“阿才”的男子；辨认出证人梁某恒。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隆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同案人黄某钊供称与被告人黄某隆共同持刀捅刺被害人；证人梁某恒、赖某才亦证实黄某隆持刀捅刺了被害人；被告人黄某隆亦对于伙同黄某钊共同持刀捅刺被害人赖某聪，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吻合，且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某隆伙同他人持刀伤害被害人致死的犯罪事实清楚，其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负责，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隆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隆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某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伦铭健
审判员 黄 坚
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陈家俊
罗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