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一终字第1083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户籍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阿勒泰市。因本案于2014年10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翠荣，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某，住四川省西充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14年10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2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安祥，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7月16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2009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0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阳某，住四川省西充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14年10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刘某犯绑架罪，李某、谢安祥、阳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穗云法刑初字第17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谢安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和讯问原审被告人刘某、谢安祥，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7日19时许，被告人赵某、刘某伙同同案人朱某甲惠，以追讨赌债为由纠集被告人李某、谢安祥、阳某及同案人“胖子”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槎路363号梦庄国际大酒店514房，先后将郑荣乐、陈自斌强行带至白云区黄石街马务牌坊旁大跃养生殿二楼8219房、嘉禾街时代俪豪会619房内限制其人身自由，并以恐吓、殴打的方式强迫郑写下6万元的借据，迫使郑通过电话、短信向其朋友索要6万元。同年10月8日7时许，公安人员在上址抓获被告人赵某、刘某、李某、谢安祥、阳某并解救郑某、陈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郑某、陈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朱某乙、劝某玲、代某、龙某、成某乙、周某乙、蒙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视频监控截图；电话通话记录；短信截图；借据照片；扑克牌、车钥匙、弹簧刀照片；梦庄酒店住宿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及前科材料；同案人朱某甲惠及被告人赵某、刘某、李某、谢安祥、阳某的供述及辨认材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某、刘某无视国家法律，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被告人李某、谢安祥、阳某无视国家法律，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谢安祥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谢安祥、阳某犯罪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赵某、刘某、李某、谢安祥、阳某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赵某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刘某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谢安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阳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谢安祥不服，提出上诉。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谢安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予准许。
原审被告人刘某提出以下上诉意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罪名有误，因被害人和同案人朱某甲惠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索要的钱财是同案人朱某甲惠输掉的赌债，因此其构成非法拘禁罪，而非绑架罪。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进行辩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7日19时许，上诉人刘某、被告人赵某伙同同案人朱某甲惠，因怀疑被害人等人在和朱某甲惠赌博过程中出“老千”骗取朱某甲惠钱财，以追讨赌债为由纠集原审被告人李某、谢安祥、阳某及同案人“胖子”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槎路363号梦庄国际大酒店514房先后将被害人郑荣乐、陈自斌强行带至白云区黄石街马务牌坊旁大跃养生殿二楼8219房、嘉禾街时代俪豪会619房内并限制其人身自由，以恐吓、殴打的方式强迫被害人郑某写下6万元的借据，迫使被害人郑某通过电话、短信向其朋友借款6万元。同年10月8日7时许，公安人员在嘉禾街时代俪豪会619房内抓获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人赵某、谢安祥、李某、阳某并解救被害人郑某、陈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公开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对于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以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朱某甲惠供称案发前其和被害人等人曾经打牌过几次，在最后一次打牌时其输了约20000元，之后其越想越不对，遂和上诉人刘某说及此事，让上诉人刘某看一下是不是被害人等人“出千”骗其钱财；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人赵某供称其得知朱某甲惠和被害人打牌输钱，其等人以索回赌债为由向对方索取钱财；被害人陈某、郑某证实同案人朱某甲惠在打牌的时候输了钱，再约朱某甲惠打牌时被朱某甲惠一方的人非法控制；原审被告人谢安祥、李某、阳某亦供称听说是因为被害人欠了他们朋友的钱，他们被纠合来看管被害人。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刘某、各原审被告人是为了索取赌资而非法限制被害人自由。从上诉人刘某、各原审被告人在限制了被害人人身自由之后的客观行为来看，虽有强迫被害人写借据、逼迫被害人向朋友借款等行为，但并无公然地以自身面目向被害人的亲属或有利害关系人提出利益要求。而绑架罪在客观方面很重要的特征表现就是，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使他人处于自己的控制之下，继而以杀害、伤害或其他侵害方式向被绑架人的亲属或其他利害关系人发出威胁，迫使后者交付赎金或满足行为人其他非法要求。因此就行为的客观表现而言，本案上诉人刘某、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实质更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和原审被告人赵某、谢安祥、李某、阳某等人以索要赌债为由，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谢安祥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谢安祥、李某、阳某犯罪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故均可从轻处罚。原判对原审被告人谢安祥、李某、阳某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惟对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人赵某定罪有误，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刘某和原审被告人赵某、谢安祥、李某、阳某在案中的地位、作用、参与犯罪程度并综合全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刑初字第175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对上诉人谢安祥、被告人阳某、李某的定罪、量刑。
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刑初字第175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对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人赵某的定罪、量刑。
三、上诉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赵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三日，即自2015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但振亚
审 判 员 亢爱清
代理审判员 彭卫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倪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