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慧明，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女，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勇，男，10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英桂，广东永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均锋，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魏思珍，广东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童慧明、王艳、王大勇（以下简称童慧明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孙均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4）韶雄法民一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5日，童慧明、王艳、王大勇合伙开办了工厂，但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童慧明、王艳、王大勇之间也未签订合伙协议。童慧明等三人雇佣孙均锋到其开办的工厂内做工，童慧明等三人与孙均锋约定，孙均锋的工作为开废旧的铁桶（回收的铁桶）。开工之日童慧明等三人对员工发放了红包。2013年12月8日9时，在工作期间，孙均峰被旧机器加工组装的滚筒机器压伤，被送至粤北人民医院治疗。孙均锋送院后，住院至2014年1月20日，诊断为右前臂中断以远不全性离断伤；右手第2-4指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上肢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并部分缺损；右小指毁损伤；右第五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治疗意见为：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急诊血常规、凝血四项正常……于2013年12月20日在臂丛麻下行右上肢伤口清创植皮VSD覆盖加右示指残端修整术……出院医嘱：避免外伤，注意功能锻炼；院外隔天换药，术后两周拆线；术后8周来我科复查决定拔除克氏针的日期；建议休息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1年后回院取内固定庄周；定期复查，不适时请门诊随诊。2014年2月8日再次入院治疗至2月9日，住院诊断为：取出右中环指骨折内固定装置；右腕关节僵硬。出院医嘱：避免外伤、剧烈运动及负重；注意右腕部及右手指功能锻炼；建议休息1月；注意功能锻炼；住院期间陪护1人；定期复查，不适时请门诊随诊。孙均锋两次共住院44天，用去医疗费87354.07元，其中孙均锋支付了医疗费3614.17元，童慧明等三人支付了医疗费83739.90元、护理费3200元。2014年3月10日，孙均锋委托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2014年3月20日，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粤法正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孙均锋右手指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右尺桡骨中下段粉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为此，孙均锋用去司法鉴定费2000元。2014年4月11日，孙均锋向南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雄认社工伤不受字（2014）020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以孙均锋的申请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受理条件为由，对孙均锋的申请不予受理。原审庭审中，童慧明等三人认为使用机器并不是用旧机器加工组装的，而是新购买的，表示会3日内提交购买机器的发票，但在期限内未提交。
另查明：孙均锋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孙均锋提交的淅川县公安局上集派出所盖证确认的亲属关系《证明》显示，孙均锋的父亲孙金明，于1952年10月29日出生，育有孙均锋、孙照峰、陈秋红三个子女。孙均锋主张其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3297.33元，童慧明等三人予以认可。
还查明：孙均锋与王大勇均系南雄市力陞新能源制造有限公司员工，孙均锋于2014年4月1日离职。孙均锋称其是利用业余时间到童慧明等三人开办的厂做工。
2014年4月15日，孙均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童慧明等三人于2013年合办了油桶加工场，雇请孙均锋在该场工作。2013年12月8日，由于制罐机器打滑致使孙均锋受伤，当天紧急送粤北人民医院治疗。经过治疗，孙均锋生活仍不能完全自理。经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右手指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右尺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孙均锋出院后，向童慧明等三人索赔相关费用，童慧明等三人态度不一，无法与孙均锋达成一致。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孙均锋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童慧明等三人向孙均锋支付医疗费护理费3614.1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4500元-3200元=1300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误工费14635.35元、交通费80元、残疾赔偿金19949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77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合计316394.72元；2、本案诉讼费由童慧明等三人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孙均锋受童慧明等三人雇佣从事开废旧铁桶工作，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孙均锋在从事劳务过程中，称因童慧明等三人使用的机器系旧机器加工改装的，其提供没有合格证的机器给孙均锋使用，存在安全隐患，致使孙均锋在工作时间受伤，故孙均锋受到的损害应由童慧明等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童慧明等三人认为与孙均锋不存在雇佣关系，提供了证据证明其系南雄市力陞新能源制造有限公司员工。孙均锋诉称，王大勇系南雄市力陞新能源制造有限公司的领导，其认为公司空余时间多，可以到其开办的厂开废旧铁桶，其是利用空余时间去童慧明等三人厂里做工的，存在雇佣关系。该院认为，孙均锋受雇于童慧明等三人从事开废旧铁桶并在工作在受伤，从孙均锋受伤后到其治愈出院，童慧明等三人支付了大部份的医疗费和护理费看出，双方虽然没有签订雇佣关系合同，但存在雇佣关系，而对于机器是否属加工组装还是新购买的机器，童慧明等三人在期限内未提交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对其抗辩属新购机器，系合格产品的理由，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孙均锋的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3614.17元，童慧明等三人无异议，予以认定。2、护理费：住院44天，其护理费为44天×80元／天=3520元，扣除童慧明等三人己支付的护理费3200元，仍有护理费320元未付，对该部份请求，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44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4天×50元／天=2200元。4、交通费：主张交通费80元，童慧明等三人无异议，予以认定。5、误工费：住院44天，出院后建议休息3个月。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3297.33元，其误工费为3297.33元／月÷30天／月×14天＋4个月×3297.33元／月=14728.06元。6、残疾赔偿金：孙均锋属非农业农庭户口，右手指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右尺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一是残疾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20年×31%=187405.60元。二是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赔被扶养人为其父孙金明，于1952年10月29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满61周岁，需护养19年，有3个扶养义务人。按照受诉地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396.35元／年×［1人（孙金明）×1／3］×1年×19年×31%=43531.79元。两项合计，残疾赔偿金为230937.39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孙均锋右手指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右尺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结合孙均锋所受的精神损害程度，以及受诉地法院的经济生活水平，该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8、营养费：虽无医属加强营养，结合孙均锋右手指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右尺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的事实，该院酌情确定营养费1500元。9、后续治疗费：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因鉴定机构己对孙均锋的伤残进行了等级鉴定，并作出司法鉴定结论，该评定结论以治疗终结为准，故孙均锋再主张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定。综上，孙均锋的损失1-9项共计263379.62元，童慧明等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理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韶雄法民一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一、童慧明、王艳、王大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均锋损失263379.62元。二、驳回孙均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3023元、鉴定费2000元，由孙均锋负担诉讼费507元，童慧明等三人负担诉讼费2516元、鉴定费2000元。
童慧明等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首先，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称童慧明等三人开办了工厂，雇佣了孙均锋在其开办的工厂内做工，但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法院至少应查明童慧明等三人是如何合伙的，内部约定如何、损失与收益如何分配等基本事项。孙均锋假如系在童慧明等三人处工作，工资计算或结算、工资待遇的发放等重要的事实均被遗漏，为此，童慧明等三人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事实上，童慧明等三人与孙均锋确实不存在雇佣关系，鉴于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故受雇于童慧明等三人的人员（包括李德亮、雷桂金等人）均已在2013年12月7日前就已购买了商业保险，正因为童慧明等三人与孙均锋不存在雇佣关系，为此不存在购买商业保险的说法。其次，童慧明等三人对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不仅是孙均锋单方委托，不具有合法性。另外，《人体损伤程序鉴定标准》规定，以肢体功能损害为主要评定依据的，一般在损伤后3个月至6个月进行，但本案的上述司法鉴定意见却是在未满三个月的情形下鉴定的，这不但违背上述规定，也有失公允。还有，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称“目前本所检见，其右手食指、小指缺失”，但医院诊断证明仅显示小指缺失，而无右手食指缺失。由于该鉴定意见书的该项加入，使其鉴定的“相当于其双手更丧失功能49.3%”数据极其不实。由此不实数据而得出的右手指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的结论当然不能令童慧明等三人信服。为此，童慧明等三人强烈请求二审法院对孙均锋的伤残程序依法重新进行鉴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童慧明等三人不应承担孙均锋的全部损失。退一步而言，假使孙均锋在童慧明等三人处工作，孙均锋自己操作不当而引发的自身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以及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孙均锋至少应为自己的过错承担40%的责任。但原审判决却并未从此角度分析孙均锋的过错，这对童慧明等三人而言是不公平的。综上，童慧明等三人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童慧明等三人向孙均锋赔偿损失40000元，驳回孙均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童慧明等三人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李德亮、雷桂金环球全国紧急救援服务卡复印件及服务卡信息各一份，证明童慧明等三人为从事开桶工作的工人购买了商业意外保险，而孙均锋没有购买该商业意外保险，从而证明孙均锋并非童慧明等三人雇请。孙均锋认为，该证据显示是李德亮、雷桂金个人购买的保险，不能证明是童慧明为李德亮、雷桂金所购买，因此与本案无关。
孙均锋答辩称：一、童慧明等三人称与孙均锋不是雇佣关系，这完全是罔顾事实。孙均锋的工作是开桶，工作报酬按开桶的个数计算，以现金的方式向孙均锋发放。事故发生后，童慧明等三人将孙均锋送到粤北人民医院，并垫付了大部分费用。可见，孙均锋与童慧明等三人构成雇佣关系。二、鉴定的问题，童慧明等三人如果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完全可以在原审期间申请重新鉴定，而不是在二审期间才提出。三、对于责任分担的问题，童慧明等三人提供的机械设备是三无产品，原审期间法院也曾要求其提供设备的合格证件，但童慧明等三人并未提交。孙均锋是在工作期间受伤的，不存在任何过错。童慧明等三人认为孙均锋应承担责任的说法是毫无依据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本院去函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要求其对是否已到鉴定时机及鉴定是否有误进行说明。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12日对我院复函称：一、《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3.2条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第2.7条规定：“治疗终结是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第3.2.2条规定：“鉴定以损伤后果为依据的应在临床医疗终结后检验，原则上在损伤后3-6个月进行。”孙均锋自述于2013年12月8日在南雄市的一家工厂里工作期间被滚筒机压伤，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3年12月8日至2014年1月20日，第二次住院时间为2014年2月8日至2014年2月9日。孙均锋于2014年3月10日前来进行伤残程度评定。孙均锋在损伤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住院治疗，已经在医疗上临床效果稳定并获准出院，可认为其该阶段的治疗已终结。孙均锋前来进行伤残鉴定当时是在损伤后3个月余，符合相关规定，已达评残时机。二、根据孙均锋的病历资料记载，孙均锋被及其压伤致右小指毁损伤、右手第2-4指（即食指、中指、无名指）近节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小指受伤当天即进行右小指残端修整术，而右食指在受伤当天做的是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后来发现右食指坏死，才予行右示指（即右食指）残端修整术，故最终法医学检查见孙均锋右手食指、小指缺失，该案鉴定意见无误。
二审调查询问期间，王大勇认可其雇请孙均锋，但认为只是雇请孙均锋从事装运回收的铁桶的工作，并未雇请其进行开桶工作。王大勇也认可孙均锋确实被开桶机器压伤，但其表示不知道为何孙均锋会去操作机器导致压伤。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孙均锋与童慧明等三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孙均锋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采信。三、孙均锋是否应对其损失承担责任。
一、关于孙均锋与童慧明等三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童慧明等三人认为其与孙均锋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中，孙均锋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童慧明等三人存在雇佣关系，但童慧明等三人在二审期间认可孙均锋是其所雇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的规定，应当认定童慧明等三人与孙均锋之间系雇佣关系。虽然童慧明等三人认为其雇请孙均锋只是装运回收的铁桶，并未雇请孙均锋从事开桶工作。但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具有支配与服从的关系，受雇人需听从雇主的安排，按其意志提供劳务。孙均锋受童慧明等三人雇请，而其又被童慧明等三人所开设的工厂内的开桶机器所压伤。除非童慧明等三人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并未安排孙均锋从事开桶工作，或孙均锋系故意受伤，否则，应认定孙均锋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童慧明等三人与孙均锋之间系雇佣关系，并判决童慧明等三人对孙均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孙均锋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采信的问题。童慧明等三人认为孙均锋未达到评残时机，因此其伤残程度评定不准确，而且鉴定意见书检测的情况与孙均锋提供的《疾病诊断书》中记载的出院诊断不符，因此该意见书存有错误。从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向本院的复函来看，根据《司法临床检验规范》第3.2.2条规定：“鉴定以损伤后果为依据的应在临床医疗终结后检验，原则上在损伤后3-6个月进行。”的规定，孙均锋于2013年12月8日受伤，2014年3月10日进行伤残程度评定。已经达到法律规定的评定时机。而孙均锋提供的《疾病诊断书》中，出院诊断已注明右手第2-4指近节指骨开发性粉碎性骨折。治疗意见中亦注明：“（孙均锋）于2013年12月20日在臂丛麻下行右上肢伤口清创植皮VSD覆盖加右示指（注：即食指）残端修整术。”可见，孙均锋的右手食指确因本次伤害而截肢。因此，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与孙均锋提供的《疾病诊断书》并不矛盾。而且，如果童慧明等三人认为孙均锋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有误，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童慧明等三人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童慧明等三人认为孙均锋提供的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能采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孙均锋是否应对其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孙均锋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而童慧明等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的机器是合格的，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为孙均锋提供了合理的劳动条件和安全保障。童慧明等三人同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孙均锋在本次事故中存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童慧明等三人对孙均锋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童慧明等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2.96元，由童慧明等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锐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海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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