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昆民三终字第6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文菊，女，1984年11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永胜县人。
委托代理人尹正伟，云南磊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仙，女，1955年11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无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荣，男，1953年9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林常，男，1986年5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无业。
上诉人谭文菊、孙凤仙、杨春荣因与被上诉人高林常的物件致人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0）西法民初字第3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7月28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被告孙凤仙、杨春荣两人系合法夫妻关系，两人系房屋的所有权人。2010年7月19日20时许，原告谭文菊途经该房屋时，该房屋五楼一房间的铝合金玻璃窗突然坠下，将原告砸伤，在发生事故时第三人高林常为该房间的承租人。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后被送至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经诊断，原告因本次事故致左跟腱断裂，原告受伤时怀孕5个月，住院治疗期间原告行左跟腱断裂清创、跟腱修复术及胎儿引产。2010年8月23日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为：“1、谭文菊此次损伤伤情程度构成轻伤；2、谭文菊终止妊娠与此次损伤有关”的鉴定意见书一份。同年10月21日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结论为：“1、谭文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2、谭文菊评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谭文菊后期需定期复查，功能康复锻炼，对症支持等治疗，其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5000元”的鉴定书各一份，原告为此产生鉴定费1887元。2010年9月14日昆明市西山区马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内容为：“兹有谭文菊，女，汉族，原籍：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从2008年2月至今在我管辖区内租赁房屋暂住。以上情况属实”的暂住证明一份。另查明，被告孙凤仙、杨春荣两人已先行向原告支付医疗费5000元，该费用包含在原告所诉请的医疗费用当中。
根据上述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并结合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的陈述，一审确认被告孙凤仙、杨春荣两人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五楼一房间的铝合金玻璃窗突然坠下，将原告砸伤，在发生事故时第三人高林常为该房间的承租人，该房间铝合金玻璃窗坠下的这一加害行为与原告本次人身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该铝合金玻璃窗系房屋五楼的一房间的组成部分，被告孙凤仙、杨春荣作为该房间的所有权人对房间的窗户负有妥善安装、管理、维修等义务，尤其在安装玻璃窗的过程中，应对玻璃窗安装防护设施，防止玻璃窗坠落，以保障他人的人身安全，该房间玻璃窗坠落造成原告发生人身损害的后果，两被告作为玻璃窗的直接管理人对本次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且两被告对其在本案中存在免责事由的情况应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未能提交证据对其存在不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加以证明，故一审确认两被告应就原告因本次损害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此外，玻璃窗坠落的房间由两被告出租给第三人高林常进行使用，第三人高林常在承租期间作为该房间的直接使用人，应按正常的操作规则安全使用玻璃窗，并在玻璃窗出现安全隐患时，及时通知两被告对玻璃窗进行维修，以保障他人身安全，第三人高林常作为玻璃窗的直接使用人对本次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且第三人高林常应就其在本案中存在免责事由的情况应承担举证责任，但第三人未能提交证据对其存在不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加以证明，故一审确认第三人应就原告因本次损害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情况，一审确认原告因本次损害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由被告孙凤仙、杨春荣及第三人高林常共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原告主张的损失，一审作出如下评判：本案中，原告诉请的后期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86544元、鉴定费1887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依法予以确认。原告诉请的医疗费14355.93元，从原告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在扣除两被告已先行向原告支付的5000元后，一审确认原告因本次人身损害自行支付了医疗费9255.03元。原告诉请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60元，原告因本次人身损害致左跟腱断裂，依照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审确认原告因本次人身损害可配备使用拐杖，从原告提交的拐杖发票一审确认原告因本次损害产生残疾辅助器具费160元。原告诉请的交通费12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交的交通费发票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但考虑到在发生事故后，原告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原告及必要的护理人员在此期间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一审酌情确认原告因本次人身损害产生交通费100元。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从原告提交的病历本、住院病案等证据来看，可以确认原告因本次损害住院治疗28天，参照《201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中“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每人每天补助伙食费50元”，故确认原告因本次损害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原告诉请的营养费3000元，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未就医疗机构对原告所需营养费作出明确意见加以证明，但考虑到原告因事故造成左跟腱断裂并流产，原告伤情对营养有特殊的需要，一审酌情确认原告因本次损害产生营养费800元。原告诉请的护理费1443.6元，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八级伤残，住院治疗28天，其间需要必要的护理人员对其进行护理，一审确认原告的护理期为28日，原告未就护理人员的人数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考虑到原告伤情的特殊情况，一审确认原告受伤后须有一人对其进行护理，原告未对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参照《201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中“2009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7565元”，确认原告在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1347.45元。原告诉请的误工费6001.76元，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八级伤残，一审确认原告的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94天，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无固定收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其从事销售工作，结合原告所提交的证明及工资单，一审确认原告从事销售工作，参照《201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中“2009年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4073元”，原告因本次损害产生误工费6199.62元，对原告关于误工费6001.7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7544元，此次事故致原告受伤，从原告提交的出院记录来看，经治疗后原告并未完全康复，但可通过后续的巩固治疗使原告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对原告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17544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原告所诉请的残疾赔偿金86544元一审认为已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残疾赔偿金予以了支持，而残疾赔偿金在性质上已包含了原告因本次损害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对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持。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因本次损害产生后期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86544元、鉴定费1887元、医疗费9255.0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元、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800元、护理费1347.45元、误工费6001.76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112495.24元由被告孙凤仙、杨春荣、第三人高林常共同向原告进行赔偿。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孙凤仙、杨春荣及第三人高林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谭文菊赔偿后期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86544元、鉴定费1887元、医疗费9255.03元、残疾辅器具费160元、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800元、护理费1347.45元、误工费6001.76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112495.24元。二、驳回原告谭文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谭文菊、孙凤仙、杨春荣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谭文菊上诉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孙凤仙、杨春荣作为房屋的管理人，原审第三人高林常作为房屋的使用人，依法应该连带承担本案中致上诉人谭文菊人身受到损害的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未支持上诉人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属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孙凤仙、杨春荣原审第三人高林常承担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192506元。
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上诉称：1、一审中被上诉人谭文菊提供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对其得到的鉴定结论未在鉴定书当中阐明鉴定方法及依据，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清楚记录“孕妇本人要求引产”的情况下，鉴定结论还明确终止妊娠与本案存在关系错误；2、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安全检查记录表及证人证言已经充分证实了上诉人作为房屋的出租人已经履行了租赁物的维修义务，在此次事故中，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本案应由被上诉人高林常承担谭文菊的全部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高林常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高林常承担。
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针对上诉人谭文菊的上诉答辩认为：上诉人谭文菊的损失不应由我们承担责任，要求其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高林常针对上诉人谭文菊的上诉答辩认为：上诉人谭文菊的损失不应由我承担责任。
上诉人谭文菊针对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的上诉答辩认为：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要求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高林常针对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的上诉答辩认为：我是房屋的承租者，我不知道窗子如何掉落的，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对由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昆法鉴中心（2010）法鉴字LC第442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法鉴字（2010）第189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的内容持有异议，认为鉴定结论的依据不充分，并申请在二审期间对上诉人谭文菊的伤残及终止妊娠与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尽管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对该二份鉴定书提出异议，但其并未能就此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的程序不当或依据明显不足，且其一审中亦未明确要求重新鉴定，而经审查二份鉴定书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合法鉴定资格，符合法定证据的要求，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就该二份鉴定书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其在二审中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
另，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本案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故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及高林常是否应对本案上诉人谭文菊本案所受到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及谭文菊本案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谭文菊系以其身体受到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所有、管理，被上诉人高林常使用的窗子坠落致伤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起诉要求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被上诉人高林常承担赔偿责任而提起的本案诉讼。即上诉人谭文菊系以物件致人损害赔偿责任起诉的本案，故本院亦在该法律关系项下对本案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
首先，对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将自己享有所有权的房屋的五楼一房租赁给被上诉人高林常管理使用，在使用过程中，该房屋铝合金窗突然坠下，导致楼下正常行走的上诉人谭文菊身体受到损害，对此，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作为房屋的所有权的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及管理使用人的被上诉人高林常在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自己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均应对上诉人谭文菊的身体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对于责任的承担方式及大小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高林常在租赁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案涉房屋后，客观上已经实际取得了该房屋设施的直接支配权和管理权，应当对该房屋内设施进行合理的使用、维护及管理，对房屋设施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进行积极的检查和管理，以防范安全事故发生。且本案中通过被上诉人高林常事后第二天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看，被上诉人高林常事发时本人在房屋内，且事发之前开关过窗子，即其管理使用行为与铝合金窗的坠落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在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管理使用行为无过错的情况下，其应当对上诉人谭文菊的本案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对其所出租的房屋疏于管理，故应当对上诉人谭文菊本案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而根据本案实情，本院认为由被上诉人高林常对上诉人谭文菊本案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对上诉人谭文菊本案承担40%的赔偿责任趋于公平。而一审作出由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高林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上诉人谭文菊认为应当由孙凤仙、杨春荣及高林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观点，因无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对于上诉人谭文菊本案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一审确认的医疗费14355.93元、鉴定费1887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残疾器具费160元、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800元、护理费1347.45元、误工费6001.76元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无误，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及谭文菊持有异议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予以审查确定。1、伤残赔偿金，上诉人谭文菊本案损伤经鉴定为八级伤残，在此情况下，一审依据200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保护为86544元（14424元／年×20年×0.3）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对此所持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被抚养人生活费，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上诉人谭文菊主张被抚养人其父母谭思科、肖世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而经审查上诉人谭文菊父亲谭思科于1962年8月出生，其母亲肖世英于1959年出生，一、二审期间上诉人谭文菊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二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作出对上诉人谭文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谭文菊的该项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谭文菊因本案损伤所受损失数额为117596.14元。结合前述本案责任承担比例，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应向上诉人谭文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7038.45元，扣减双方当事人认可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已经实际向谭文菊支付的5000元，还应实际赔偿42038.45元。被上诉人高林常应向上诉人谭文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0557.68元。
最后，对于上诉人谭文菊主张精神抚慰金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不具有精神损害抚慰金性质，而是对残疾者整体减少收入的赔偿，故一审认为已支持的残疾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上诉人谭文菊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完全不予支持的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而根据本案的侵权行为、方式、过错大小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院认为由侵权物件的直接管控者—被上诉人高林常支付上诉人谭文菊精神抚慰金2000元趋于公平合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0）西法民初字第36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谭文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0）西法民初字第3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孙凤仙、杨春荣及第三人高林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谭文菊赔偿后期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86544元、鉴定费1887元、医疗费9255.03元、残疾辅器具费160元、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800元、护理费1347.45元、误工费6001.76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112495.24元。”
三、由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谭文菊经济损失人民币42038.45元。
四、由被上诉人高林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谭文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0557.68元。
五、由被上诉人高林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谭文菊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元，共计人民币3156元，由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负担人民币1578元，由上诉人谭文菊负担人民币789元，由被上诉人高林常负担人民币789元。（二审上诉人谭文菊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1578元，予以退还789元，上诉人孙凤仙、杨春荣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1578元，予以退还78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洪 琳
代理审判员 宋光玉
代理审判员 祁秋宁
二〇一一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