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商初字第707号
原告：国投资产管理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良。
委托代理人：屠迅。
被告：杭州水处理技术研究开发中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根江。
委托代理人：卢朝辉。
原告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与被告杭州水处理技术研究开发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处理公司）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后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又于2014年10月22日、11月2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国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屠迅，被告水处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朝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投公司诉称：2003年1月6日，根据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计委）计投资（2002）2393号文件、财政部财建（2002）667号文件和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国投计财（2002）185号文件要求，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与国家海洋局杭州水处理技术开发中心（2006年12月28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杭州水处理技术研究开发中心，2007年8月28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水处理公司，以下均简称水处理公司）签订《国家出资人监管协议书》，规定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作为国家出资人代表以资本金出资方式在水处理公司万吨级反渗透海水淡化及其组器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投入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800万元，并同意本着互利互惠，有利于国家高技术产业化项目建设的原则，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或建成后，通过友好协商，确定国家资本金进入项目具体方案，完成有关法律及工商登记手续，该项工作最迟于国家计委所批复项目建成后三个月内完成。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分别于2003年2月28日、2004年11月29日向水处理公司拨付注资款640万元和160万元，共计800万元。2003年8月20日，根据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国投计财（2003）118号文件，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并入国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注销，原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的资产、负债、权益以及全部债权、债务均由国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承继。2004年11月5日，水处理公司、国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美国膜分离技术公司签订《杭州北斗星膜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星公司）出资人协议》，约定：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授权国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进行管理；本协议自各出资人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并经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之日起生效。2006年5月15日，国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2007年4月6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以《关于划转部分退出类项目资产和管理关系的通知》（国投经营（2007）63号）将北斗星公司项目的资产和管理关系由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划转至国投公司（均系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就该笔800万元国债资金权益由国投公司享有向水处理公司履行了通知。之后，国投公司多次与水处理公司就国债专项资金进入项目公司北斗星公司确认股权事宜进行沟通，水处理公司以该项目公司的外方投资人联系不到为由表示无法确权。2014年2月28日，水处理公司告知国投公司，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作出（2012）浙杭商外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北斗星公司，确权已无意义。同时，从北斗星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看，也未发现该800万元国家投资资金的注入。综上，水处理公司在长期占用专项资金的情况下，拒不履行确认国投公司在项目公司北斗星公司权利的义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且损害了国投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水处理公司向国投公司返还出资款800万元；2、水处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10万元（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从拨付之日计算到起诉日2014年3月24日）。
被告水处理公司辩称：一、国投公司在受让800万元专项资金权益的过程中，未依法办理国有资产转让的批准和变更登记手续，国投公司基于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的内部文件受让取得出资人权益系无效行为，国投公司依法不享有基于该权益划转行为要求返还资金等的任何权利，不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1、案涉资金权益转让未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决定和批准，属于无效转让行为；2、根据财政部和国家计委文件，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是受国家委托“暂”作为国家出资人代表对案涉专项资金进行管理，但其作为出资人代表，仅获出资人一般原则性授权，国家并没有授权其对投资权益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以及转让或转委托管理等实质性权利。案涉资金系国家行政主管部门根据政策需要，依行政审批程序确定出资人代表和资金承接主体，出资人代表的变更及资金权益转让自然也必须通过国家行政审批程序进行，而不应由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未经审批自行决定。尽管国投公司与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可能系关联企业，但系两个完全不同的民事责任主体，在其之间进行的出资人代表变更及资金权益转移仍必须通过行政审批，否则属于无效变更和无效转移行为。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法应当驳回国投公司的起诉。根据国家计委和财政部文件，国家对案涉项目的800万元投资是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列入中央预算支出，属于国家对高新技术产业化项目的投资，接受投资的单位在资金实际用于项目支出后不应承担返还资金的义务。该投资系依据国家计委和财政部的行政文件以行政行为进行，受预算法及有关行政法规规制，而非依据水处理公司与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之间的《国家出资人监管协议书》以及水处理公司与国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美国膜分离技术公司之间的《北斗星公司出资人协议》的合同行为获得，不是民事行为，故投资款的收回也不应以合同解除等民事诉讼的方式进行。三、案涉《国家出资人监管协议书》、《北斗星公司出资人协议》不是投资发生的依据，仅是作为出资人代表的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方面对资金进行后期管理的方式，投资的发生、收回均非该些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所谓出资人代表是指国家投资后，以行政行为指定的国有投资公司（如本案中的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其在权限范围内对国家投资项目进行经营管理，权利的产生依据是国家行政行为，目的是解决国有资产管理体制中的收益权、表决权归属。但，案涉《国家出资人监管协议书》、《北斗星公司出资人协议》均非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签署，在没有获得转委托授权以及未经国家行政审批变更出资人代表的前提下，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指定（或转委托）的其他单位与水处理公司签订的协议存在是否合法有效可行的法律障碍问题。因此，案涉《国家出资人监管协议书》、《北斗星公司出资人协议》依法不能履行，也无法履行，水处理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责任。出资人代表的产生、变更、确定应当属于国有资产管理范畴，相关纠纷应由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等行政机关调处，如果对有关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异议，则可以根据行政法的有关规定寻求救济，但不应通过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方式进行。四、退一万步讲，即使国投公司的原告主体适格，本案争议可以通过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方式进行，国投公司也不能向水处理公司主张返还800万元投资资金，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仍应当驳回。1、案涉投资项目的实施主体（项目法人）北斗星公司是经工商登记并享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的法人。由于北斗星公司成立之前的项目申报系通过水处理公司进行，故投资资金通过水处理公司收转，该800万元资金已全部拨付给北斗星公司并实际用于案涉项目的支出，且已通过项目验收审计；2、国投公司包括原出资人代表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对案涉800万元投资作为对北斗星公司的出资、北斗星公司系项目法人的情况一直是确认和明知的。《北斗星公司出资人协议》和北斗星公司章程以及《关于划转部分退出类项目资产和管理关系的通知》均明确投资项目为北斗星公司，国投公司提交的《权益转移通知书》也是发送给北斗星公司，且明确国投公司系受让对北斗星公司的权益，而非水处理公司，同时，一直以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以及之后所谓的权益主体（包括委托律师）均向北斗星公司而非水处理公司主张确认股权事宜。因此，国家确定的资金承接主体和资金的实际使用人均是项目法人北斗星公司，国家出资人代表和水处理公司亦确认项目法人和出资对象是北斗星公司，国投公司无权向水处理公司主张返还资金。五、即使就北斗星公司而言，其也不负有向国投公司返还800万资金本息的责任。1、从800万元投资资金的性质、产生依据看，不存在返还的问题，且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相关理由如前所述；2、国家出资人代表仅是依据国家授权对投资资金进行原则性授权管理，并不完全具有处分资金、要求返还资金的权利。现有法律政策也没有关于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应当返还的相关规定，且在投资项目建成后允许抽回投资与中央专项资金的使用目的相悖；3、即使根据《国家出资人监管协议书》、《北斗星公司出资人协议》，出资人代表未经股东身份确权诉讼的前置程序，而直接要求返还投资资金，也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否则，应视为国投公司是以出资纠纷为名，实将中央预算内资金转为借款或其他有偿使用资金，从而违背国家无偿政策性扶持高技术产业之文件要求。何况，据水处理公司了解，北斗星公司始终认可800万元投资权益，也一直愿意配合股东确权。综上，请求驳回国投公司的起诉或者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国投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国家计委计投资（2002）2393号《国家计委关于下达2002年高技术产业化第三批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债）投资计划的通知》复印件，财政部财建（2002）667号《财政部关于下达2002年国债专项资金基建支出预算（拨款）的通知》复印件。证明案涉投资资金属于国家投资计划，作为国家资本金注入，必须专款专用禁止挪用，该款应用于厂房建设、设备安装。
2、《国家出资人监管协议书》。证明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基于国家文件的规定作为国家出资人代表在水处理公司万吨级反渗透海水淡化及其组器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中投入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800万元，并同意本着互利互惠、有利于国家高技术产业化项目建设的原则，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或建成后通过友好协商，确定国家资本金进入项目具体方案，完成有关法律及工商登记手续；水处理公司对该笔资金应专户、专用。
3、《北斗星公司出资人协议》、北斗星公司章程。证明《北斗星公司出资人协议》自各出资人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加盖公章并经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之日起生效；目前该协议及北斗星公司章程成立但未生效、未履行。
4、2003年2月13日、2004年11月12日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证明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依照《国家出资人监管协议书》代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向水处理公司汇入800万元国债资金。
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权益转移通知书》、《委托书》复印件。证明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将800万元国债资金划归国投公司进行管理。
6、国家计委计高技（2001）2085号《国家计委关于水处理公司万吨级反渗透海水淡化及其组器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复印件，浙江省发展计划委员会设计文件批复（2002）44号《关于水处理公司万吨级反渗透海水淡化及其组器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复印件。证明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基于国家授权，作为投资主体向水处理公司的项目投入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800万元，该笔资金性质为基本建设投资，用途为厂房建设、设备安装。
7、国家计委、财政部计高技（1999）2252号《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1999年高技术产业化项目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家资本金出资人代表有关问题的通知》复印件。证明项目建成投产后，应该协商确定国家资本金进入项目的方案，并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等法律手续。
8、美国膜分离技术公司与水处理公司签订的《中外合作北斗星公司合同书》复印件。证明北斗星公司是中外合作企业。
9、水处理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国投计财（2003）118号《关于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并入国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决定》、国投人资（2006）105号《关于公司有关机构设置调整的通知》、国投经营（2007）63号《关于划转部分退出类投资项目资产和管理关系的通知》复印件。证明水处理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国投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10、2004年11月3日水处理公司出具的出资清单，北斗星公司2003年度、2004年度、2005年度、2009年度、2010年度的审计报告，2001年1月15日水处理公司与北斗星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关于水处理公司的天职京审字（2007）第1372-1号审计报告复印件。证明水处理公司没有按照国家计委、浙江省发展计划委员会批复文件的要求将800万元国债资金投入到北斗星公司进行厂房建设，截止2011年，北斗星公司的审计报告中未见到该笔国债资金入账，水处理公司存在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国债资金的行为；从另一角度看，北斗星公司的审计报告未能体现国投公司的权益，北斗星公司审计报告反映的固定资产与水处理公司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所称的项目形成的固定资产相差三千万左右，北斗星公司不是项目公司。
2009年7月30日国投公司的催款函复印件，2009年8月7日北斗星公司《函复国投公司国债转北斗星公司股权情况》；2010年5月30日北京市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复印件，2010年6月29日水处理公司的回复函；2012年11月9日北京市观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复印件。证明国投公司一直在向水处理公司、北斗星公司主张权利，但水处理公司与北斗星公司拒绝确权或还款。
2013年9月4日国投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复印件2份，2013年9月22日水处理公司的《关于对“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回复函》；2014年2月25日北斗星公司《关于参与北斗星公司解散清算的函》复印件。证明2012年11月9日，国投公司委托北京市观韬律师事务所向水处理公司送达律师函，2013年也一直与水处理公司协商如何解决确权或还款事宜，但水处理公司一直隐瞒已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解散北斗星公司的情况，存在重大欺诈行为；现已不可能确认国投公司在北斗星公司的权益。
北斗星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水处理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2010年5月30日北京市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复印件，2010年6月29日水处理公司的回复函。证明水处理公司认可其与北斗星公司在经营上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承担了万吨级反渗透海水淡化及其组器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
14、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工商基本信息，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基本信息，国投公司的工商基本信息。证明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国投公司均系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该些公司的资产均归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所有；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有权对子公司的业务范围进行调整，国投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15、顺丰速运301835998183快递单（寄件公司存根）。证明2012年11月9日北京市观韬律师事务所向水处理公司、北斗星公司邮寄律师函的情况。
16、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国投计财（2002）185号《关于下达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国债高技术产业化项目国家资本金2002年注资计划的通知》。证明国投公司具有适格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水处理公司知道案涉资金作为项目的注册资本金，亦认可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以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作为出资人代表。
17、国农实业开发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国经贸企（1994）229号《关于同意成立国农实业开发公司的批复》、国家农业投资公司农投办（1993）145号《关于成立直属全资子公司的请示》。证明国农实业开发公司（后公司名称相继变更为国投农业公司、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成立时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尚未成立，在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成立后，该公司划归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管理；国家农业投资公司农投办（1993）145号文件显示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既具有控股公司职能，又具有国家政策性投资职能。
18、国务院国发（1988）45号《国务院关于印发投资管理体制近期改革方案的通知》打印件。证明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作为国家专业投资公司，既具有控股公司职能，又具有国家政策性投资职能，案涉国债资金属于政策性投资。
被告水处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国家计委、财政部计高技（1999）2252号《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1999年高技术产业化项目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家资本金出资人代表有关问题的通知》复印件。证明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作为出资人代表，仅获出资人一般性授权，仅以确认并行使股东权利为目的，不享有处分、转委托管理以及收回资金、转移资金权益的权利，并负限制性义务，不得将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转为借款或其他有偿使用资金，不得转变投资性质或从中获利；出资人代表负有按规定及时拨付资金的责任。
2、国家计委计投资（2002）2393号《国家计委关于下达2002年高技术产业化第三批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债）投资计划的通知》复印件，财政部财建（2002）667号《财政部关于下达2002年国债专项资金基建支出预算（拨款）的通知》复印件。证明案涉资金从性质和来源看，属于中央财政安排的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而非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的自有资金；国家委托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暂”作为有关项目的国家资本金出资人代表进行管理，出资人代表的管理权限为监督资金承接项目法人严格按照批准的建设内容进行建设，监督资金专款专用，督促项目法人落实配套资金；国家没有授权出资人代表享有处分、转委托管理以及有权收回资金、转移资金权益的权利。
3、《北斗星公司出资人协议》复印件、北斗星公司章程复印件。证明国家和出资人代表对案涉资金投资项目的项目公司为北斗星公司且该项目公司在申报产业化示范工程之前已经成立的事实是明知和认可的；水处理公司与出资人代表及案外第三人美国膜分离技术公司通过《北斗星公司出资人协议》和章程进一步确认案涉资金的承接主体和项目法人是北斗星公司，从而证明案涉资金是用于对北斗星公司的项目出资。
4、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国投经营（2007）63号《关于划转部分退出类投资项目资产和管理关系的通知》复印件，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权益转移通知书》、《委托书》。证明出资人代表将对北斗星公司项目的资产和管理关系转移给国投公司，国投公司受让的是对北斗星公司的资金权益；案涉资金的投资对象是北斗星公司，而不是水处理公司。
5、2009年7月30日国投公司的催款函、2010年5月30日北京市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证明国投公司及其委托律师向北斗星公司主张权利，案涉资金争议系国投公司与北斗星公司之间的投资权益争议，水处理公司不是适格的责任主体。
6、杭州市发展计划委员会、杭州财政局的《转发省计委、省财政厅关于下达国家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2003年第一批省财政配套资金的通知》、《关于下达“万吨级反渗透海水淡化及其组器技术国家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地方配套资金的通知》文件，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发展计划与经济局、杭州市滨江区发展计划与经济局、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杭州市滨江区财政局的《关于对2002年国家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给予财政配套资金的通知》。证明案涉投资项目的地方配套资金完全落实，资金承接主体和项目实施主体是北斗星公司。
7、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浙天（2004）952号《水处理公司万吨级反渗透海水淡化及其组器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案涉专项资金已经专款专用，完全用于国家文件批复要求的投资项目支出，水处理公司未作任何截留、挤占和挪用；国家文件批复要求的项目配套资金和自筹资金均落实到位，并完全用于项目建设支出；北斗星公司系案涉资金投资项目的实施主体。
8、北斗星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证明北斗星公司系依法登记成立的外商投资企业，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
9、2014年2月25日北斗星公司《关于参与北斗星公司解散清算的函》。证明北斗星公司一直确认国家在该公司享有800万元专项资金的投资权益，愿意配合国家完成案涉投资资金的权益处置，未能完成法律意义上的股东确权不是水处理公司造成的。
10、2014年4月30日北斗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800万元资金已全部拨付至项目公司北斗星公司，并用于案涉项目支出，水处理公司没有截留、挤占资金；北斗星公司系专为案涉项目需要组建设立的项目公司，公司成立之前的立项和资金申请工作由水处理公司牵头实施；北斗星公司愿意配合国家出资人代表进行股东确权，并一直认可国家在该公司的800万元资金投资权益。
11、银行进账凭证19份。证明水处理公司已经陆续将800万元款项转给北斗星公司。
12、浙发改设计（2004）301号《关于调整水处理公司万吨级反渗透海水淡化及其组器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概算的批复》复印件。证明涉案项目及其资金通过国家行政行为调整，相应争议也应通过行政途径解决；案涉项目的总概算调整为6409万元，政府将原新建厂房调整为租赁厂房。
13、2004年12月23日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基本建设综合办公室会议通知，水处理公司“万吨级反渗透海水淡化及其组器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竣工验收委员会签到名单，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浙发改高技（2005）10号《浙江省发展改革委关于上报水处理公司万吨级反渗透海水淡化及其组器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竣工验收意见的报告》。证明涉案项目工程已经通过国家竣工验收，验收委员会形成的验收意见和政府文件确认了浙天（2004）952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内容，且进一步明确北斗星公司是项目的实施单位。
14、水处理公司330616635012240300000027建设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接收案涉800万元资金的银行帐户是专用账户，案涉资金专款专户，全部用于案涉项目。
15、银行进帐单7张、资金汇划补充凭证4张。证明涉案项目竣工验收后，水处理公司仍在向项目公司北斗星公司拨付资金，仅2005年就拨付267万元（与案涉800万元资金无关）。
16、银行凭证27份。证明330616635012240300000027建设银行专用存款账户的资金收支情况，水处理公司没有挪用案涉资金，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拨入的案涉资金全部支付至项目公司北斗星公司帐上。
经质证，关于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水处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因北斗星公司在案涉项目申报时尚未成立，故以水处理公司名义申报，该些文件上体现的2002年主要建设内容为“厂房建设、设备安装”，仅是项目申报时的一项表面内容，实际上资金使用系针对整个项目，而且资金实际在2003年之后拨付，不能以此得出案涉资金没有用于案涉项目的结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协议明确项目主体和投资对象为北斗星公司，而非对水处理公司进行出资，水处理公司当时系国家事业单位，根本无法发生对水处理公司出资的情况，同时，出资人代表负有按计高计（1999）2252号文件及时拨付资金的义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协议、章程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800万元资金性质应按国家计委、财政部的相关文件确认而非电汇凭证，拨付该资金是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作为国家出资人代表的责任和义务，而非基于《国家出资人监管协议书》等的民事行为，更不存在代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拨付资金的问题，由于案涉项目在项目公司北斗星公司成立之前以水处理公司的名义申报，故国家资金拨付至水处理公司处，但水处理公司已将全部资金转付给北斗星公司并实际用于项目支出；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水处理公司从未收到过该通知，对水处理公司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国投公司是向北斗星公司进行通知，且明确系受让对北斗星公司享有的权益而非对水处理公司的权益，国投公司依此向水处理公司主张权利不能成立；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需说明的是，该些文件恰好可以说明案涉项目内容和资金均受国家行政行为的规范和调整，不受民事行为的拘束，同时，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浙发改设计（2004）301号文件同意案涉项目总概算由8600万元调整为6409万元，主要原因是当地有关部门不同意新建工业厂房而迁至杭州市石桥路59号改为租赁厂房，无需征用土地，以及原由外国专家进行设备调试改为由本厂技术人员在外国专家指导下进行设备调试等因素节省了投资；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应注意国家出资人代表的权限，国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违背了该文件的精神和内容；对证据8没有异议，但不能以此否认案涉资金系对北斗星公司的出资且已实际投入到北斗星公司的客观事实；对证据9所涉水处理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没有异议；对证据9所涉国投计财（2003）118号文件、国投人资（2006）105号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体变更、权利义务的承继等应以工商部门的登记为准；对证据9所涉国投经营（2007）63号文件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这种将国家专项资金（并非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的自有资金，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仅是国家出资人代表）权益在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的子公司之间进行划转的行为是否有效可待商榷，且项目主体明确为北斗星公司而非水处理公司；对证据10所涉出资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影响对案涉资金已经实际投入北斗星公司的事实认定，在出资清单出具时，案涉800万元资金已全部投入北斗星公司，水处理公司当时确实存在对北斗星公司继续增资扩股的考虑，但后因种种原因未能有效完成，不过，清单上要求的设备已全部实际交付北斗星公司使用，部分流动资金亦已提供，该问题至多是水处理公司在北斗星公司的权益比例稀释问题，不影响案涉800万元出资；对证据10所涉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尽管审计报告没有体现案涉800万元资金的情况，但北斗星公司从未否认收到800万元资金，也未否认国家在该公司的800万元投资收益，应以北斗星公司的实际意思表示为准，对水处理公司而言，仅需解决800万元资金是否实际转入北斗星公司的问题，案涉项目的投资概算经浙发改设计（2004）301号文件调整为6409万元，最终实际支出6463.473889万元（资金来源包括案涉800万元资金、国家拨款科技三项经费500万元、地方财政配套资金250万元、银行基本建设长期贷款4000万元，其余由水处理公司自筹），形成固定资产5374.50669万元（主要是价值3552万元的36套设备），案涉项目的实施主体是北斗星公司，由水处理公司牵头并负责研发，研发费用由水处理公司承担，3552万元的设备一直由北斗星公司使用，至今在北斗星公司经营场所内，这个数据虽然没有显示在北斗星公司的审计报告中，但已经经过专家委员会验收，并有专项审计报告印证；对证据10所涉《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是因北斗星公司成立需要而形成的一个住所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0所涉天职京审字（2007）第1372-1号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报告未经审计机构和水处理公司盖章，不具有约束力，且与本案讼争问题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1所涉2009年7月30日的催款函、2010年5月30日的律师函及相关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中可以说明国投公司明知案涉资金的投资对象和案涉项目的实施主体是北斗星公司，国投公司将该律师函送达给水处理公司，故水处理公司作为项目申报人并从北斗星公司的角度对案涉资金使用和股东确权未能有效实施的客观情况进行了说明，并未自认水处理公司系责任主体；对证据11所涉2012年11月9日的律师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从其内容看，主张的也是对北斗星公司的权益；对证据12所涉发给水处理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及相关回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清楚发给美国膜分离技术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且水处理公司在回复函中已经对国投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表示了异议，国投公司存在是否有资格解除合同、是否超过法定时效等问题；对证据12所涉《关于参与北斗星公司解散清算的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此亦可见案涉项目的实施主体和资金承接主体系北斗星公司，且据了解，北斗星公司此前已就此向国投公司汇报，并提出通过诉讼确权的请求，但国投公司不予理会，另外，即便法院判决解散北斗星公司，仍然可以根据各方实际出资情况进行确权；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水处理公司与北斗星公司系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国投公司虽然均系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该些公司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且即便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有权对子公司的业务范围进行调整，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权将国家授予其自身管理的资金委托子公司进行管理；对证据15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快递单没有寄件日期、收件日期、收件人签名等，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相关律师函已经送达水处理公司；对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亦有一定的关联性，但无法证明国投公司具有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国投公司与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系不同主体，水处理公司没有依据该文件与国投公司签署国家出资人监管协议书，国投公司是基于债权受让来主张权利；对证据17所涉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国农实业开发公司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系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对证据17所涉国经贸企（1994）229号、农投办（1993）145号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内容与本案无关，只能显示国家农业投资公司拟成立全资子公司国农实业开发公司，国农实业开发公司将来将会划归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管理，无法证明国家农业投资公司与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之间的关系和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系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对证据1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证据的范畴，且与本案无关。
关于水处理公司提交的证据，国投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文件为1999年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的安排，不包括水处理公司的项目，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作为国家的出资人代表，依据国家的授权，享有公司法规定的各项权利；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文件并未表述出资人代表不享有处分、转委托处理及有权收回资金的权利；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北斗星公司出资人协议》签订于2004年11月5日，而国家关于案涉项目的审批是2002年，国家审批案涉资金的使用人为水处理公司，《国家出资人监管协议书》签订于2003年1月16日，明确使用案涉资金的主体为水处理公司，同时，《北斗星公司出资人协议》虽然成立但未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国投公司列北斗星公司为主张权利的对象是基于水处理公司表述其已经设立项目公司并将案涉资金使用到北斗星公司，而且国投公司委托北京市天达律师事务所向北斗星公司发出律师函，回复国投公司的却是水处理公司，也可以证明水处理公司认可自己是案涉资金的使用者；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配套资金是研发资金，与本案所涉国债资金没有关联性，地方政府文件中的表述不能改变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案涉资金被投资主体的认定；对证据7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审计报告为水处理公司单方委托，审计结论与北斗星公司实际资产不符，北斗星公司历年财务审计报告的固定资产项中均没有房屋，根据国家相关部委文件的规定，该类项目应经原审批机关组织竣工验收，水处理公司没有提供或没有该项目通过验收的批准报告；对证据8没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由于《北斗星公司出资人协议》未生效且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根据《国家出资人监管协议书》，案涉资金应由水处理公司返还；对证据10有异议，水处理公司与北斗星公司实际上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10笔款项共计672万元从330616635012240300000027建设银行专户划出，但未注明来源和用途，无法确定系国家资金本投入且专款专用，其余9笔款项共计195万元系从水处理公司其他银行账户划出，未注明款项性质，且水处理公司自身也负有向北斗星公司投资的义务，无法证明系水处理公司代垫的国家资本金；证据12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应当注意的是，该批复针对的是水处理公司的请示，且从总概算调整表看，调整后的工程费用为4376万元，其中膜组器生产厂房4353.73万元，即工程费用不包括机械设备，北斗星公司的审计报告显示其固定资产仅两千余万元，水处理公司所称的形成的项目资产并未归属于北斗星公司，另外，该批复形成于2004年11月5日，与水处理公司提交的证据13载明的“项目于2002年6月开工，经过两年多的施工建设，生产线于2003年底建成，2004年初投入试生产。…”的内容矛盾，为先建设后审批，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北斗星公司是项目公司和本案讼争纠纷需要通过行政途径解决，虽然决定是否进行国家投资属于行政行为，但之后国家专业投资公司受国家委托与接受国家投资的单位签订的协议属于民事合同，同时，水处理公司提交的该批复来自浙江省的行政机关而非国家行政机关，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竣工验收意见未指明形成的项目资产属于北斗星公司还是水处理公司；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北斗星公司与水处理公司存在业务关系，有大量的银行款项往来，水处理公司支付给北斗星公司的款项的性质不明确，且未提供北斗星公司打款给水处理公司的材料，无法证明水处理公司已将案涉资金用于案涉项目；对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不予认可，水处理公司未提交专款专户的证据，且水处理公司与北斗星公司之间的往来不限于该些凭证记载的情况，同时，水处理公司在其于2004年11月3日出具的出资清单中表明北斗星公司的现有资产为3122万元，不包括当时已经拨付的国家资本金640万元，而北斗星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26日，当时的注册资金3085.7238万元是到位的，水处理公司提交的证据7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的工程费用4756.46899万元包含膜组器生产厂房4726.86559万元，即实际上存在生产厂房建设，水处理公司提供的证据13所涉项目竣工验收意见载明“项目于2002年6月开工，经过两年多的施工建设，生产线于2003年底建成，2004年初投入试生产”也说明有建设工程，且计投资（2002）2393号、财建（2002）667号、国投计财（2002）185号文件以及双方签署的协议都指向基础建设也就是厂房建设，但建成的厂房并不属于北斗星公司的资产，水处理公司也自认有3000多万元的工程登记在水处理公司名下且第二笔国家资金本160万元已被转到水处理公司其他账户中，故水处理公司的证明对象无法成立。
本院审查后认为，一、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1-7、16和证据9所涉国投经营（2007）63号文件，与水处理公司提交的证据1-4、6、7、12、13可以证明案涉项目的相关情况和权利依据，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11所涉催款函、北京市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以及相应的回复函和证据12所涉发给水处理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水处理公司的《关于对“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回复函》、北斗星公司的《关于参与北斗星公司解散清算的函》，与水处理公司提交的证据5、9的真实性均无争议，可以证明国投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情况，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11所涉北京市观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证据12所涉发给美国膜分离技术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系复印件，证据15所涉快递单无法显示交邮、送达时间，本院不予确认。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国投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水处理公司是否是本案责任主体，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认定。
二、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8、证据9所涉水处理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证据13所涉北斗星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和水处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与水处理公司提交的证据8可以证明北斗星公司、水处理公司的基本情况，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13所涉北京市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和水处理公司回复函的真实性虽无争议，但无法证明北斗星公司与水处理公司混同。
三、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9所涉国投计财（2003）118号、国投人资（2006）105号文件和证据14、17的真实性没有争议，可以证明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国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国投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国投公司的基本情况，该三家公司均系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本院予以确认；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17、18所欲证明的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的职能不影响本案讼争问题的处理，本院不予确认。
四、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10所涉水处理公司出具的出资清单、北斗星公司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没有争议，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10所涉《房屋租赁合同》不影响本案处理，天职京审字（2007）第1372-1号审计报告系复印件，均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水处理公司提交的证据14、16以及证据11所涉10笔从案涉专户转出资金至北斗星公司账户的银行凭证可以证明案涉专户的资金收支情况，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证据11所涉另外9笔从水处理公司其他账户转出资金至北斗星公司账户的银行凭证和证据10的形式真实性虽无争议，但结合北斗星公司的审计报告等证据分析，尚不能证明案涉800万元已经全部用于北斗星公司；水处理公司提交的证据15所涉款项发生在2005年，与本案讼争800万元资金无关，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综上，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00年11月，水处理公司与美国膜分离技术公司签订《中外合作北斗星公司合同书》，约定共同设立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北斗星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制造销售膜分离技术产品；合作公司总投资450万美元，注册资本373万元美元，其中水处理公司出资28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316万元）占75%，美国膜分离技术公司提供生产膜分离技术产品的生产制造技术经评估作价93万美元，占25%，利润和亏损按水处理公司86%、美国膜分离技术公司15%的比例分配和承担。2001年1月，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北斗星公司的申请；2001年3月，浙江省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斗星公司设立登记。
2001年10月17日，国家计委向浙江省发展计划委员会下发计高技（2001）2085号《国家计委关于水处理公司万吨级反渗透海水淡化及其组器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将万吨级反渗透海水淡化及其组器技术产业化项目列入国家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计划，该项目由浙江省发展计划委员会主持，水处理公司承担建设，建设期2年，项目总投资10500万元（含外汇283万美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9000万元，铺底流动资金1500万元；项目资本金6500万元（来源为中央预算内基建投资1300万元、项目单位自有资金4550万元，浙江省发展计划委员会配套650万元），工商银行贷款4000万元。
2002年3月28日，浙江省发展计划委员会向水处理公司下发设计文件批复（2002）44号《关于水处理公司万吨级反渗透海水淡化及其组器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该批复载明项目总概算为8600万元（其中膜组器生产厂房概算为7387.64万元），其中用汇431.18万美元；资金来源为中央预算内基建投资1300万元，省配套资金650万元，商请工商银行贷款4000万元，其余资金2650万元由企业自筹，外汇通过向银行购汇解决。
2002年11月7日，国家计委向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及计划单列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下发计投资（2002）2393号《国家计委关于下达2002年高技术产业化第三批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债）投资计划的通知》，载明“一、本次下达的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作为项目的国家资本金注入，并委托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和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作为有关项目的国家资本金出资人代表进行管理，所拨入的国家资本金不得增资为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和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有关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和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受托管理国家资本金的具体要求由国家计委和财政部另行发文规定。二、所有使用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建设的高技术产业化项目，必须严格按照已批准的建设内容进行建设，不得擅自变更。三、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严禁截留、挤占或挪作它用。四、所有使用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的建设项目都必须切实落实配套资金和自筹资金，严格按进度完成建设任务。五、…”。该文件附表载明，水处理公司万吨级反渗透海水淡化及其组器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的国家出资人代表为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建设性质为续建，建设起止年限为2001年至2003年，投资共计10500万元（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800万元、研究与开发经费500万元、其他行贷款4000万元、地方配套650万元、企业自有4550万元），2001年底已累计完成投资2000万元（企业自有），2002年主要建设内容为厂房建设、设备安装。
2002年12月10日，财政部向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下发财建（2002）667号《财政部关于下达2002年国债专项资金基建支出预算（拨款）的通知》，表示基本建设支出预算（拨款）应专项用于高技术产业化项目建设，作为国家资本金注入，由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暂作为国家资本金出资人代表，其中水处理公司万吨级反渗透海水淡化及其组器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的2002年国债专项资金基建支出预算（拨款）为800万元。
2002年12月20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向其子公司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和各项目单位下发国投计财（2002）185号《关于下达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国债高技术产业化项目国家资本金2002年注资计划的通知》，表示根据国家计委计投资（2002）2393号文件、财政部财建（2002）667号文件的精神，下达59项国债高技术产业化项目国家资金本2002年注资计划，下达资金作为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对项目的注册资本金；各项目单位在接到该文件后应尽快与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联系，签订高技术产业化项目国家出资人监管协议书，并按照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管理规定，尽快在当地建设银行开设“151”专项帐户，待财政专项资金到达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专用帐户后办理资金请领手续；各项目单位应按照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关于填报1999年国家开发投资公司高技术产业化项目执行情况的通知》（国投经（2000）28号）的文件要求，及时将资金到位和使用情况、工作量完成情况、项目进展情况以及存在问题以文字和表格形式按季报送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
2003年1月13日，水处理公司在建设银行杭州秋涛支行开立330616635012240300000027专户。2003年1月16日，水处理公司（乙方）与国投高科技创业公司（甲方）签订《国家出资人监管协议书》，表示根据国家计委计投资（2002）2393号文件、财政部财建（2002）667号文件和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国投计财（2002）185号文件的要求，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一、双方一致同意按照《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1999年高技术产业化项目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家资本金出资人代表有关问题的通知》（计高技（1999）2252号）要求，甲方作为国家出资人代表以资本金出资方式在水处理公司万吨级反渗透海水淡化及其组器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投入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800万元，并同意本着互利互惠，有利于国家高技术产业化项目建设的原则，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或建成后，通过友好协商，确定国家资本金进入项目具体方案，完成有关法律及工商登记手续。该项工作最迟于国家计委所批复项目建成后三个月内完成。二、甲方承诺作为国家出资人代表，确保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的及时拨付，并对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的使用行使监管职能。乙方承诺按照国家计委的批复内容，进行项目建设，并确保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专户存款、专款专用，自有资金、地方配套资金及银行贷款按项目建设进度的需要全额落实到位，对项目的全部投资完全用于项目建设，不截留、不挪用、不挤占。三、乙方同意于每季度过后第一个月的五日内，向甲方以书面形式报送资金到位和使用情况、工作量完成情况、项目进展情况以及存在问题。四、…”。2003年2月13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将640万元汇入前述建设银行专户，载明的用途为“代创投拨注资款（基建拨款）”。
2003年8月至2004年2月，杭州市发展计划委员会、杭州市财政局和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发展计划与经济局、杭州市滨江区发展计划与经济局、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杭州市滨江区财政局相继下发文件，下达北斗星公司（水处理公司）万吨级反渗透海水淡化及其组器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省配套资金125万元、市配套资金31.25万元、区配套资金93.75万元，共计25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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