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桐民初字第1119号
原告：桐庐吉祥花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文军。
委托代理人：范顺陆，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德县远龙花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玉兵。
委托代理人：罗永胜、夏锴，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建伟。
委托代理人：孙建平，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桐庐吉祥花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公司）与被告广德县远龙花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龙公司）、被告龚建伟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楼柯柯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祥公司委托代理人范顺陆、被告远龙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永胜、被告龚建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吉祥公司起诉称：原告是一家具有合法证照的烟花爆竹批发销售企业。2010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远龙公司签订《烟花爆竹购销合同》，合同对购销烟花爆竹品名、规格等作了约定。合同第十一条约定：（1）由于质量原因造成的后果，由被告远龙公司全部承担；（2）被告远龙公司不得将货物销售给桐庐其他客户。原告购入被告远龙公司生产的烟花爆竹后，被告龚建伟（系烟花爆竹经营户）向原告以批发价购入该烟花爆竹产品用于销售。2012年9月，被告远龙公司终止与原告的业务。鉴于经营户中尚有部分未销售燃放的烟花爆竹，为明确未销售的烟花爆竹的售后服务关系，2013年4月7日，经原告代表汤志均、被告远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玉兵、被告龚建伟协商一致签订了《售后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对被告龚建伟处未销售完的，系被告远龙公司生产的且贴有原告公司防伪封签的烟花爆竹，发生各类质量事故，被告龚建伟直接与被告远龙公司联系，不与原告发生关系。2013年10月28日，严兴忠因女儿结婚婚庆需要，从被告龚建伟处购入烟花爆竹。当晚19时左右，在燃放烟花爆竹过程中，其中一只由被告远龙公司生产贴有原告防伪封签、体积为27厘米＊27厘米＊58.2厘米、级别为B级25发的开门红烟花爆竹在燃放了10多发后突然熄火，尚有10多发未放出，燃放人员将该烟花挪至靠近路边的空宅基地上。来喝喜酒的华胡标走近该未燃放完的烟花爆竹，此时该烟花爆竹突然放出两响，造成华胡标左眼被炸伤。2013年11月20日，华胡标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行“左眼球摘除＋义眼座植入术”。2014年，华胡标向桐庐县人民法院起诉严兴忠、被告龚建伟和原告，法院判决被告龚建伟、原告承担90%的赔偿责任，赔偿华胡标各项损失共计375161.5元，并承担诉讼费2600元。后华胡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原告向法院交纳赔偿款335161.5元，诉讼费及执行费8127元。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远龙公司，要求其按售后服务协议的约定承担该赔偿费用，但被告远龙公司置之不理。原告认为：被告远龙公司理应按合同及售后服务协议约定承担其生产的烟花爆竹因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害赔偿，被告龚建伟也应按协议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请求如下：1、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335161.5元；2、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垫付的诉讼费8127元；3、两被告立即支付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吉祥公司提供的证据：1、烟花爆竹购售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远龙公司的合同关系及合同约定质量问题造成后果由被告远龙公司承担的事实。2、售后服务协议，证明2013年4月7日因为原告与被告远龙公司终止业务关系，双方约定对尚未销售的花炮产生质量问题由经营户直接与被告远龙公司联系，也包括2013年1月1日实施的产品质量的相关规定。3、民事判决书，证明因为当时没有把远龙公司作为被告，法院判决原告与被告龚建伟承担90％的赔偿责任。4、执行结案通知书、交款凭证，证明原告垫付赔偿款及诉讼费的事实。
被告远龙公司答辩称：原告至今尚欠我公司40905元货款。被告龚建伟在事故发生之后向我公司支取了5000元，用于处理事故。原告向我公司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桐庐县人民法院（2014）杭桐江民初字第49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告是因违反了烟花爆竹安全管理规定及桐庐县安全生产监督局下发的通知，违法批发销售烟花爆竹，从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就其自身违法行为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不享有追偿权。原告支付的赔偿款是原告自身应当承担的责任，与其过错相适应。原告支付的诉讼费用也不属于垫付范畴，利息损失更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诉称的被告龚建伟的过错，我方认为如被告龚建伟只是杂货店业主，不具备零售烟花爆竹的资质，其应承担过错责任。
被告远龙公司诉讼中提出对案涉烟花爆竹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申请，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根据本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后于2016年3月9日出具鉴定报告一份。
被告龚建伟答辩称：一、2013年4月7日原、被告签订的《售后服务协议》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013年4月7日，原告吉祥公司、被告远龙公司、被告龚建伟三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对经营户中未销售的由远龙公司生产贴有吉祥公司防伪封签的烟花爆竹，发生各种质量事故，经营户直接与远龙公司联系，不与吉祥公司发生关系。2013年1月1日，《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实施，《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规定烟花爆竹批发公司严禁向烟花爆竹零售点和个人销售烟花弹及内径大于30毫米、弹发药量大于25g、总药量大于1200g的内筒型组合烟花爆竹。而《售后服务协议》涉及的烟花爆竹正是《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规定的严禁向烟花爆竹零售商和个人销售的烟花爆竹。《合同法》第52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所以，双方签订的《售后服务协议》是无效的。二、退一步讲，假如《售后服务协议》有效，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告龚建伟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售后服务协议》约定由被告远龙公司承担责任，被告龚建伟不承担责任。《售后服务协议》约定“为明确未销售烟花爆竹的售后服务关系，今有广德花炮厂负责人沈玉兵、桐庐吉祥公司代表汤志均，一起对尚未销售的广德花炮厂生产贴有吉祥公司防伪封签的产品的售后服务协商，一致协商决定，对未销售产品同时符合以上二个条件的烟花爆竹，发生各类质量事故，经营户直接与广德花炮厂联系，不与吉祥公司发生关系”，该协议约定被告龚建伟只是负责联系被告远龙公司，不承担责任。2、《侵权责任法》第43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被告远龙公司生产的烟花爆竹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案外人华胡标损害，原告吉祥公司赔偿后应该向被告远龙公司追偿，无权要求被告龚建伟承担责任。三、2013年10月27日，被告龚建伟将涉案烟花爆竹卖给严兴忠时并不知道《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已实施，主观上被告龚建伟不明知、无过错。桐庐县人民法院（2014）杭桐江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认定中认定：“2013年3月1日《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正式实施，桐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随即下发了相应的通知，规定烟花爆竹批发公司严禁向烟花爆竹零售点和个人销售烟花弹及内径大于30毫米、弹发药量大于25g、总药量大于1200g的内筒型组合烟花爆竹，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对零售经营单位超出上述规格的未售出烟花爆竹进行回收并退回原生产企业。由于吉祥公司收到通知后未根据通知要求回收龚建伟上述超规格烟花爆竹，导致龚建伟在2013年10月仍向严兴忠销售上述超规格烟花”。前述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充分证实被告龚建伟不知道其销售给严兴忠的烟花爆竹是应由生产产家回收的不能销售的烟花爆竹，被告龚建伟主观上不明知、无过错。四、严兴忠购买烟花爆竹后发生事故，依照本案司法鉴定的鉴定报告是由于烟花爆竹在生产中存在缺陷导致，依照《侵权责任法》规定被告龚建伟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鉴定报告结论为：“存在个别单发链接引线安装位置不到位，是导致烟花出现断火质量缺陷的直接原因”。根据该鉴定结论，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被告远龙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侵权责任法》第41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43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根据该法律规定，原告吉祥公司作为销售商赔偿支付给受害人的款项应当向生产厂家即被告远龙公司追偿，而不应该向同是销售商的被告龚建伟追偿，事故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被告远龙公司。原告吉祥公司向被告龚建伟追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被告龚建伟作为销售者，在桐庐法院（2014）杭桐江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中支付了赔偿款4万元，另支付受害人华胡标15000元医药费，应由生产厂家被告远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龚建伟保留追偿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龚建伟的诉讼请求。
被告龚建伟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龚建伟不知道其销售给严兴忠的烟花爆竹是应由生产厂家回收不能销售的，故被告龚建伟主观上不明知、无过错以及被告龚建伟支付受害人华胡标15000元的事实。2、诉讼专用发票三份，证明被告龚建伟作为销售者，在桐庐法院（2014）杭桐江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中支付了4万元赔偿款，被告龚建伟总共支付55000元赔偿款的事实。
对于原告吉祥公司提供的证据1，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吉祥公司提供的证据2，被告远龙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这份协议没有约定回收事项，不能免除原告吉祥公司的责任。被告龚建伟对证据2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本院对原告吉祥公司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原告吉祥公司的证据3-4，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龚建伟的证据1，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龚建伟的证据2，原告吉祥公司无异议，被告远龙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被告龚建伟证据2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吉祥公司为烟花爆竹销售企业，其与被告远龙公司有烟花爆竹销售业务。2010年8月1日，双方签订《烟花爆竹购销合同》，约定了购销烟花爆竹品名、规格、数量、价款等。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由于质量问题造成的后果由被告远龙公司全部承担。原告吉祥公司后将从被告远龙公司购进的一批体积为27㎝＊27㎝＊58.2㎝、级别为B级的烟花爆竹批发给了被告龚建伟为业主的桐庐县凤川镇晨烨杂货店销售。2012年9月，原告吉祥公司与被告远龙公司终止业务关系。2013年4月7日，原告吉祥公司、被告远龙公司和被告龚建伟签订《售后服务协议》，约定对经营户中尚有的未销售完的由远龙公司生产贴有吉祥公司防伪标签的烟花爆竹，发生各类质量事故，经营户直接与远龙公司联系，不与吉祥公司发生关系。2013年10月27日，严兴忠委托他人向龚建伟购买烟花爆竹。2013年10月28日，严兴忠女儿婚宴办酒，华胡标到严兴忠家喝喜酒。当晚19时左右，由王仓良、严鑫标帮忙燃放烟花爆竹。在其两人燃放烟花爆竹过程中，其中一只由被告远龙公司生产贴有原告吉祥公司防伪封签、体积为27cm×27cm×58.2cm、级别为B级25发响的开门红烟花爆竹在燃放了10多发后突然熄火，尚有10多发未放出。王仓良、严鑫标将该烟花爆竹挪位至场地边的空宅基地上。在此同时，华胡标走近了未放完的烟花爆竹旁。王仓良随即提醒华胡标不要去动未放完的烟花爆竹，在王仓良转身后该未完全燃放完的烟花爆竹突然放出两响，其中一响将华胡标手中的手机炸飞，并致华胡标左眼被炸伤。华胡标当即被送往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转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诊断为OS眼爆炸伤，并行左眼球摘除＋义眼座植入术。事故发生后，严兴忠支付华胡标赔偿款5000元，被告龚建伟支付华胡标赔偿款15000元（其中有5000元由被告龚建伟向被告远龙公司支取）。2014年5月27日，华胡标以龚建伟、严兴忠、吉祥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龚建伟与吉祥公司支付赔偿款584605.84元，并由严兴忠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14）杭桐江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判令由龚建伟、吉祥公司承担华胡标合理损失90%的赔偿责任，共计395161.5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尚应支付375161.5元，严兴忠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在本院强制执行该判决的过程中，原告吉祥公司支付赔偿款335161.5元，承担执行费8127元，被告龚建伟支付赔偿款4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远龙公司申请对案涉烟花爆竹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根据本院委托进行鉴定，后于2016年3月9日出具鉴定报告一份，鉴定结论为：1、药物氯酸盐定性及引火线氯酸盐定性项目无检出，符合国家标准相关要求；2、产品单发最大药量超过产品标准要求规定值；3、存在个别单发连接引火线安装位置不到位，是导致烟花出现断火质量缺陷的直接原因。被告远龙公司支付鉴定费65000元。
另查明：《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GB10631-2013）自2013年3月1日起正式实施，桐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随即下发了相应的通知，规定烟花爆竹批发公司严禁向烟花爆竹零售点和个人销售礼花弹及内径大于30毫米、弹发药量大于25克、总药量大于1200克的内筒型组合烟花爆竹，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对零售经营单位超出上述规格的未售出烟花爆竹进行回收并退回原生产企业。原告吉祥公司未根据通知要求回收被告龚建伟处上述超规格的烟花爆竹。原告吉祥公司、被告龚建伟因违反了《烟花爆竹安全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三款：从事烟花爆竹批发企业，不得向从事烟花爆竹零售的经营者供应按照国家标准规定应由专业燃放人员燃放的烟花爆竹。从事烟花爆竹零售的经营者，不得销售按照国家标准规定应由专业燃放人员燃放的烟花爆竹之规定，桐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2月16日、2013年12月17日分别对原告吉祥公司、被告龚建伟作出桐安监行罚（2013）026号、桐安监行罚（2013）0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吉祥公司处罚款3万元，对被告龚建伟处罚款3000元。
本院认为：华胡标在严兴忠家喝喜酒时因靠近未完全燃放的烟花爆竹致使左眼受伤，根据本案鉴定结论，该烟花爆竹存在单发最大药量超过产品标准要求规定值以及个别单发连接引火线安装位置不到位等产品质量缺陷，且该缺陷是导致烟花出现断火质量的直接原因。被告远龙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故被告远龙公司应对其缺陷产品造成华胡标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案涉烟花爆竹按照国家标准规定属于应由专业燃放人员燃放的烟花爆竹。原告吉祥公司作为批发企业，未采取召回措施，向零售经营户违规供应，被告龚建伟作为零售商，应当知道烟花爆竹属特许经营产品，对相关法律法规未作了解并遵照执行，违规零售，故原告吉祥公司、被告龚建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吉祥公司主张按照双方《售后服务协议》约定其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售后服务协议》，将依法应由原告吉祥公司承担的烟花爆竹批发企业安全责任完全转移给零售经营户，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该免责条款应属无效。综上，对于原告吉祥公司已垫付的华胡标赔偿款335161.5元，根据原、被告过错程度，本院认定由被告龚建伟承担5%即16758.08元，被告远龙公司承担85%即284887.28元，原告吉祥公司自负10%责任。原告吉祥公司支付的执行费8127元，系其未依法履行生效判决而承担的诉讼费用，性质上非赔偿款，原告吉祥公司不享有追偿权。原告吉祥公司诉请的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德县远龙花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桐庐吉祥花炮有限公司垫付款284887.28元。
二、被告龚建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桐庐吉祥花炮有限公司垫付款16758.08元。
三、驳回原告桐庐吉祥花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受理费6449元，减半收取为3224.5元，由原告桐庐吉祥花炮有限公司负担312.5元，被告广德县远龙花炮有限公司负担2751元，被告龚建伟负担1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449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行：工商银行杭州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楼柯柯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 洁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
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
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
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
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