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民终1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三街东、黄河路南绿城黄河锦园*栋*层**层。
负责人张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樊云冲，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绪娜，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德涛，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勋，农民。
委托代理人：宋瑞英，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号院*号楼*层**层。
负责人：段言彬，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安诚）因与被上诉人董绪娜、高德涛、闫勋、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阳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5）鄄民初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董绪娜一审诉称：2015年6月18日10时50分许，高德涛驾驶豫J×××××号三轮汽车沿临商公路复线由南向北行驶到鄄城县郑营镇李庄村时，与同向行驶董绪娜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接触，致董绪娜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鄄城交警大队处理认定，高德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高德涛驾驶的豫J×××××号三轮汽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6000元，郑州阳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河南安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高德涛、闫勋赔偿。
原审被告高德涛一审辩称：高德涛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董绪娜受伤是事实，对交警部门划分的事故责任无异议，豫J×××××号三轮汽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由保险公司对董绪娜的损失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高德涛依法赔偿。
原审被告闫勋一审辩称：豫J×××××号三轮汽车所有人是闫勋，高德涛是闫勋雇佣的司机，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董绪娜受伤是事实，对交警部门划分的事故责任无异议，豫J×××××号三轮汽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由保险公司对董绪娜的损失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闫勋依法赔偿。
原审被告郑州阳光一审辩称：在核实驾驶证、行驶证、保单真实有效的情况下，郑州阳光同意在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赔偿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
原审被告河南安诚一审辩称：在核实驾驶证、行驶证、保单真实有效的情况下，河南安诚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不赔偿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18日10时50分许，高德涛驾驶豫J×××××号三轮汽车沿临商公路复线由南向北行驶到鄄城县郑营镇李庄村时，与同向行驶董绪娜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接触，后电动三轮车又与同向行驶的刘厚文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相接触，致董绪娜、刘厚文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菏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鄄城大队作出（2015）第002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德涛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在行驶中应当根据路面交通状况，保持车辆安全间距”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董绪娜和刘厚文无事故责任。
董绪娜受伤后被送往鄄城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被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门诊费550.2元，住院费1111.31元。在鄄城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单据姓名均为“董娜”，河南安诚有异议，认为医疗费单据与董绪娜姓名不符，不应获得赔偿，董绪娜解释为发生交通事故后由肇事方人员送往鄄城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没有董绪娜家人在场，抢救人员报告姓名时出现失误，高德涛认可上述事实。董绪娜因病情严重随即转往鄄城县人民医院继续抢救治疗，被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住院57天，支付住院费37271.61元。董绪娜出院后又到菏泽市立医院检查治疗，支付门诊费共计1989.14元。以上医疗费共计40922.26元。董绪娜的护理人员李培培，为农村居民，向法庭提交了李培培与深圳市利德光电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和工资表证明（2015年3、4、5月份，实发工资分别是6843元、7128元、6963元，平均为6978元），四被告有异议，认为董绪娜没有提交刘培培的工资纳税证明和实际误工天数证明及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证明，其提交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工资收入真实性，护理人员为农民身份，应按农、牧业人均收入计算。董绪娜的损伤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8日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鉴定，2015年9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董绪娜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时间拟为伤后60天，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依据不足。董绪娜支付鉴定费2400元。董绪娜伤残前扶养的人：父亲董如训，1927年9月17日出生；母亲刘凤爱，1925年7月10日出生。董如训、刘凤爱有6个子女。董绪娜还向法庭提交了鄄城县顺达停车场出具的发票一张，证明支付拖车施救费300元；提交了出院、鉴定及护理人员交通费单据18张，金额1034.5元。董绪娜住院期间高德涛垫付医疗费等13550.5元。
董绪娜的电动三轮车因交通事故损坏，经原审法院委托鄄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损1560元，鉴定费100元。
董绪娜于2015年6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等共计10万元，后追加至10.6万元，增加部分没有缴纳诉讼费用。
豫J×××××号三轮汽车车主为闫勋，该车在郑州阳光投保了交强险，在河南安诚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另查明，此次交通事故致案外人刘厚文受伤，经交警部门调解处理，由高德涛赔偿刘厚文各项损失6000元，已履行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董绪娜驾驶电动三轮车与高德涛驾驶的豫J×××××号三轮汽车相接触，致董绪娜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鄄城交警大队作出的（2015）第002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德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董绪娜无事故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属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作出的公文书证，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高德涛作为雇员驾驶车辆属履行职务行为，驾驶车辆过程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闫勋承担赔偿责任，但高德涛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与雇主闫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德涛驾驶的豫J×××××号三轮汽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投保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过错分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合同约定和事故责任比例先行赔偿。
董绪娜的医疗费按其提供的有效单据为准，医疗费40922.26元。其提交的在鄄城县第二人民医院姓名“董娜”的单据，其解释为抢救人员到医院报告姓名错误，高德涛承认将董绪娜送往鄄城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但支出的医疗费确实用于董绪娜抢救，请求赔偿应予支持，河南安诚主张对姓名“董娜”的医疗费予以剔除，不予支持。董绪娜为农村居民，且无固定收入，误工费标准参照山东省统计部门2015年公布的上年度农、牧业国有单位在岗职工人均收入42788元计算，误工天数计算至评残的前一天，共104天，计款12168元。其护理人员为农村居民，提交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的真实性，故护理费标准参照山东省统计部门2015年公布的上年度农、牧业国有单位在岗职工人均收入42788元计算，护理时间以鉴定机构评定天数60天为准，计款7020元。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发补助标准县内每天30元赔偿，以实际住院天数57天为准，计款1710元。其损伤经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标准参照山东省统计部门2015年公布的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82元，计算20年，十级伤残按10%计算，计款23764元。被扶养人董如训、刘凤爱系农村居民，扶养费赔偿标准按山东省统计部门2015年公布的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7962元计算，董如训、刘凤爱有六子女，董如训88岁，刘凤爱90岁，均计算5年。被扶养人董如训、刘凤爱的扶养费仅就董绪娜应承担的部分获得赔偿（六分之一），计款13270元，结合董绪娜的伤残等级系数按10%计算，董绪娜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32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残疾赔偿金总额为25091元。其因交通事故致残，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赔偿标准应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赔偿能力及当地的实际情况，酌定1000元为宜。其请求赔偿出院、复查、鉴定交通费1034.5元，酌定400元。其支付的鉴定费2400元，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但后续治疗费支出的800元鉴定费由其自担，故由河南安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600元。其支付的施救费300元，也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获得赔偿。其电动三轮车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失，请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车损数额以鉴定机构评估的1560元为准，鉴定费100元。高德涛诉前垫付的医疗费等13550.5元，待履行时予以扣减。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绪娜的医疗费4092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共计42632.26元。由郑州阳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0000元，河南安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2632.26元；二、董绪娜的误工费12168元、护理费7020元、残疾赔偿金250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45679元，由郑州阳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三、董绪娜的电动自行车车损1560元，由郑州阳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四、董绪娜支付的鉴定费2500元、施救费300元，共计2800元，由河南安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董绪娜自负800元；五、高德涛、闫勋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高德涛诉前垫付的医疗费等13550.5元，待履行时一并结算。上述一、二、三、四项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元，保全费320元，共计2740元，由高德涛负担。
河南安诚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不客观、不公正。因车辆豫J×××××投保时登记的车辆使用性质是营业货车，但事故发生时豫J×××××驾驶人高德涛无从业资格证，根据河南安诚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十）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保险车辆的其他情况下驾车。《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令（2006年第9号）第六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故此，不应当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部分中承担赔偿责任。况且根据商业条款约定，发生的间接费用上诉人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将鉴定费、施救费判决河南安诚在商业险部分承担明显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5）鄄民初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改判减少34632.26元。
被上诉人董绪娜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闫勋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客观、公正，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答辩人闫勋与河南安诚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款）应属于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要求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在与对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应特别提醒合同所约定的关于免除自身责任的有关条款，并对此条款的本义作出详细说明，在得到对方当事人的认可后方能生效。本案中河南安诚在与答辩人签合同时并没有特别提醒合同中所约定的关于免除自身责任的有关条款，也没有对此条款的本义作出详细说明，那么双方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关于保险人的免责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故此条款不应当作为判案的依据。原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在商业险部分中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发生的间接费用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的损失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属于合理必要的支出。依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应由被答辩人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即便上诉人与投保人的保险合同约定属于间接损失不予以赔偿，此约定也因违反《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无效。
被上诉人高德涛二审答辩称：同闫勋答辩意见。
本院审理期间，河南安诚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责任免除、责任减轻、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赔付方式及相关概念释义条款提示说明书》，并称投保单和提示说明书两处投保人声明部分皆有投保人签字，以证明河南安诚已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闫勋质证称：对投保单、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投保人并没有收到提示说明书，投保人将保险费交到上诉人范县分公司处，由分公司工作人员全程办理，并没有让被保险人在保险单及说明书上签字，也没有将提示说明书交给投保人。保险单明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必须特别提醒免除责任的条款，并对此条款的本意作出说明，但是保险人并没有尽到此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保险人的免责条款应当属于无效条款，请求法院不应当依据此条款作为定案依据。提示说明也不能说明保险人尽到了特别提示说明义务，特别提示应当是口头着重强调，所以特别提示不能说明保险人尽到特别提醒的义务。无论投保人有没有在保单及特别说明上签字，保险人都不能以此作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
被上诉人董绪娜、高德涛质证称：同闫勋的质证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提示说明书第一条第三款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十）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保险车辆的其他情况下驾车。”本院认为，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明确规定驾驶该保险车辆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另，在免责条款中已规定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免责。现该免责条款第（十）项如果理解为，高德涛具有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保险人方才赔偿，应系保险人额外要求，显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情形，故河南安诚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案涉鉴定费系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在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中亦未对鉴定费进行明确约定，故对河南安诚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在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中亦未对施救费进行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河南安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并无不当。
综上，河南安诚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5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富柱
审判员 刘化忠
审判员 赵洪科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