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6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顺德市勒流镇富裕五金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富裕石冲村,注册号4406811003176。
法定代表人：欧阳海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蕾，广东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三桂，广东实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海杰，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蕾，广东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三桂，广东实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富裕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富裕村西村大街*号。
负责人：连润强，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肇婧，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顺德市勒流镇富裕五金电器厂（以下简称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富裕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富裕经济社）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6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裕经济社的起诉，或驳回富裕经济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或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改判第三、四项为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应自2015年12月1日开始按原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3000元每亩每年，即约4.5元每平方米每年）的50%支付补偿费给富裕经济社；2.本案一审受理费4870元、财产保全费1978.5元以及二审受理费由富裕经济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且富裕经济社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规定，应当驳回起诉。涉案双方的租赁关系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审理完毕且作出生效判决，相关判决已确认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向富裕经济社退还租赁土地及富裕经济社支付厂房补偿款，按照“房随地走”的规则，土地上的房产自然也相应的归富裕经济社所有。富裕经济社在本案中提出的确权、过户、支付占用费的诉请，本就属于（2015）佛顺法勒民初字第264号判决书判项的应有之意，应当通过执行程序予以解决。涉案厂房不存在需要再次司法确权的问题，本案定性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属法律关系定性错误，进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富裕经济社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情形，应当按驳回起诉处理。
二、由于富裕经济社在涉案厂房的对外通道上建设变电站，使得该厂房对外主要交通道路出现障碍，厂内的大型机器设备无法外运，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向富裕经济社提出过但对方未予理会,亦多次联系搬运公司，均被告知由于道路问题不具备搬运条件，无法搬运。因此造成所谓的“占用”，该责任在于富裕经济社。且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自（2015）佛顺法勒民初字第264号判决后已经未再实际使用该土地厂房用于生产经营，该事实可通过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间的用电量予以证实。可见，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不存在占用的主观恶意和客观需要，无须支付占用费。
三、即使法院认为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应当支付占用费，也应适用“过错相抵原则”，并综合考虑富裕经济社“已明确案涉土地厂房不再用于租赁用途”、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并未实际使用案涉土地厂房进行生产，并未有获利”等因素，对占用费支付的起始时间、占用费标准、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应承担的份额等重新判定。1、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提出厂房补偿纠纷的案件判决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判令富裕经济社于生效十日内支付补偿款。在双方权益义务未最终确定和解决前，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暂不退还厂房是合乎情理的，故即使应当支付占用费，至少也应当从2015年12月1日开始起算。2、关于占用费标准。根据富裕经济社要求收回租赁物时主张的理由，涉案土地厂房已不再具备商业出租的使用价值，不应当按照所谓租金标准计算占用费。法院支持富裕经济社按出租的租金标准主张的占用费，无异于变相继续出租涉案土地厂房，则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有权依据双方的租赁协议约定及（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505号判决书的释明，向富裕经济社主张约定的优先租赁权或违约责任。同时，从涉案厂房自2014年12月至今的电费使用情况看，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并未使用涉案土地厂房继续生产经营，没有任何获利，从公平角度而言，也不应按同类地块租金标准计算所谓的占用费。富裕经济社主张的占用费应按闲置土地厂房占用标准计算，或参照之前双方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3、关于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应承担的占用费份额。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一直未退还涉案土地及厂房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富裕经济社违反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拒不支付厂房补偿款。占用费是基于非法占用行为而产生的，本质为侵权责任。根据民法通则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富裕经济社对侵权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的民事责任。对本案发生的所谓占用结果，应适用“过错相抵原则”，不应由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承担全部责任，应由双方分担责任（即各承担50%的责任份额）。
富裕经济社针对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本案并非重复起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在2014年10月10日起诉要求富裕经济社支付厂房补偿金、赔偿金150万元之前，根据其陈述，具体内容显示在（2014）佛顺法勒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倒数第八行，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在收到佛山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时已经知道需要向富裕经济社交还厂房，富裕经济社在2014年10月21日申请执行（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505号判决时，顺德法院已经要求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交还厂房并退出。但富裕经济社仅仅收回了636平方米的空地，剩余部分厂房和土地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至今没有交还给富裕经济社。富裕经济社收回空地后在建设变电站前以及建设过程中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都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搬离，富裕经济社也专门开设了道路以供变电站的建设和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搬离。变电站建设过程中都是使用这条临时道路进行施工。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辩称富裕经济社不配合并一直占用涉案厂房无理。三、富裕经济社修建的临时道路刚修建好的时候是平整完好的，大货车完全可以通行，富裕经济社在一审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2016年5月27日有一台载重4.9吨的大货车停在涉案厂房门前，该车可以把厂房内最重的设备搬走。照片显示路面有大货车通行的痕迹，说明大货车可以通行。四、富裕经济社开设了临时道路并为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提供搬离的条件，但对方却以富裕经济社没有整压石路为由拖延搬离。其实富裕经济社并无义务整压路面，该工作完全可以由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自己进行。
富裕经济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富裕电器厂名下原坐落于顺德市××镇××沙一工业区（权属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房产的所有权归富裕经济社所有；2.富裕电器厂协助富裕经济社将上述房产过户到富裕经济社名下，过户费用由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承担；3.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立即向富裕经济社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9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6.9万元；4.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立即向富裕经济社支付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及厂房之日止的土地厂房占用费，现暂计至2016年3月3日为22万元；5.由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承担评估费5000元；6.由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裕电器厂是1992年12月28日登记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欧阳海杰被聘任为该厂的法定代表人。1993年10月12日，当时的顺德市勒流镇富裕乡沙富村壹组（以下简称甲方）与富裕电器厂签订《租赁土地协议》，将富裕沙富村壹组拜庙的土地出租给富裕电器厂增建厂房使用，租期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在上述时间内租赁给富裕电器厂建厂使用，在建厂期甲方要无条件协助富裕电器厂办理申报及报建手续；同时约定租赁期20年期满后，甲方要优先按现时优惠价格优先出租给富裕电器厂，如富裕电器厂不再租赁时，甲方才能有权转租给第三方使用，而20年后合约期满，如富裕电器厂不续租赁土地，则厂房归甲方所有，机械设备由富裕电器厂自行处置。合同签订后，顺德市勒流镇富裕企业办公室协助富裕电器厂办理了征地及厂房报建手续，土地补偿费由欧阳海杰支出，厂房建成后，富裕电器厂取得了案涉厂房的产权证。1996年2月2日，当时的顺德市勒流镇富裕企业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确认富裕电器厂属于挂靠企业，该厂的厂房及机械等设备均是由欧阳海杰个人投资，归欧阳海杰个人所有。2007年5月9日，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富裕村民委员会再次出具《证明》，确认富裕电器厂的厂房及一切投资设备属于欧阳海杰所有。由于当时的顺德市勒流镇富裕乡沙富村壹组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职能，《租赁土地协议》上盖章为“顺德市勒流镇富裕管理区办事处”，实际上是顺德市勒流镇富裕管理区办事处代顺德市勒流镇富裕乡沙富村壹组行使签约及履行职能。1998年，因要理顺农村基层管理体制，撤销了管理区办事处，设立村民委员会。案涉土地原属于顺德市勒流镇富裕乡沙富村壹组的集体土地，农村股份制改造时顺德市勒流镇富裕乡沙富村壹组以土地集体入股富裕经济社，故案涉土地现为富裕经济社所有。2014年3月11日，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富裕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确认案涉租赁土地的权属来源于富裕经济社，富裕经济社享有对租赁土地的自主处置权利。富裕电器厂于2002年6月11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
另查明，富裕经济社以《租赁土地协议》已期满终止为由，提起诉讼主张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应返还租赁的土地。2014年6月18日，经一审法院（2014）佛顺法勒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欧阳海杰、富裕电器厂向富裕经济社退还案涉租赁的土地。上述民事判决书亦被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50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4年10月10日，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起诉要求富裕经济社支付厂房建设的补偿金、赔偿金150万元，2015年6月7日，经一审法院（2014）佛顺法勒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富裕经济社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补偿经济损失393150元。上述民事判决书被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91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富裕经济社明确其在上述诉讼过程中陈述过对案涉厂房需要进行拆除。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中登记的建筑面积为1474.86平方米，用地面积为2473.12平方米。经富裕经济社委托，2016年3月4日，佛山市广信企业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案涉厂房及土地的单位租金和总租金的估价结果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9日期间，案涉土地占用费按照3元/平方米/月计算2473.12平方米为6.9万元；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3月3日，案涉土地计算2473.12平方米，案涉厂房计算1474.86平方米，2014年案涉土地占用费按照3元/平方米/月计算，案涉厂房占用费按照6.7元/平方米/月计算，2015年案涉土地占用费按照3.1元/平方米/月计算，案涉厂房占用费按照6.8元/平方米/月计算，2016年案涉土地占用费按照3.2元/平方米/月计算，2016年案涉厂房占用费按照7.0元/平方米/月计算，租金为22万元，总租金合共28.9万元。评估报告中认定厂区空地面积为998.26平方米（2473.12平方米-1474.86平方米）。（2014）佛顺法勒执字第581号执行裁定书中认定富裕经济社已于2014年11月24日收回案涉土地面积636平方米的空地。
一审法院认为，（2014）佛顺法勒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505号民事判决书、（2014）佛顺法勒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书、（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91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案涉土地属于富裕经济社所有，且认定富裕经济社应向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补偿房地产权证上已登记的厂房价值341700元，故富裕经济社诉请确认富裕电器厂名下的房产所有权（权属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归富裕经济社所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房产过户问题，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抗辩因富裕经济社陈述过对案涉厂房进行拆除故无需过户，因案涉厂房确认为归富裕经济社所有，无论其是否需要拆除，富裕经济社均有权要求将房产（仅限于已登记的厂房部分）过户到其名下，但结合富裕经济社的陈述，基于诚信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过户费用由富裕经济社自行承担。对于土地及厂房占用费的问题，对于土地方面，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案涉土地属于富裕经济社所有，故《租赁土地协议》中约定的租期届满后即从2014年1月1日起，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应当向富裕经济社支付案涉土地占用费，对于厂房方面，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于2014年10月10日起诉请求富裕经济社支付厂房的相应赔偿金、补偿金，从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该诉讼行为亦可表明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认可厂房为富裕经济社所有，富裕经济社才需向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支付相应的补偿金，故从2014年10月10日起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需向富裕经济社支付厂房使用费。富裕经济社已于2014年11月24日收回案涉土地面积636平方米的空地，故应对土地面积扣减636平方米，即空地面积应为362.26平方米(998.26平方米-636平方米)。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无提交证据推翻佛山市广信企业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所作出的评估报告，对于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抗辩的厂房出入问题，从相片可以看出案涉厂房可供货车出入，且评估报告在确定月租金水平时亦综合考虑了临路情况及装卸转运便捷度该两个因素较差的情况，故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中确定的单价予以认定。综上，对于土地及厂房的占用费计算如下：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9日按3元/平方米/月计算土地面积2473.12平方米，从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1月23日按3元/平方米/月计算空地面积998.26平方米，从2014年11月24日至2014年12月31日按3元/平方米/月计算空地面积362.26平方米，2015年按3.1元/平方米/月计算空地面积362.26平方米，2016年暂计算至3月3日按3.2元/平方米/月计算空地面积362.26平方米；从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按6.7元/平方米/月计算建筑面积1474.86平方米，2015年按6.8元/平方米/月计算建筑面积1474.86平方米，2016年暂计算至3月3日按7元/平方米/月计算建筑面积1474.86平方米，故暂计算至2016年3月3日的土地及厂房占用费为25.9万元，其后按7元/平方米/月计算建筑面积1474.86平方米，按3.2元/平方米/月计算土地面积362.26平方米，若其后富裕经济社收回土地及厂房，则应对收回部分的土地及厂房面积予以相应扣减。对于评估费，由于富裕经济社及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均无约定合同期满后对厂房及土地占用费的具体计算标准，确定厂房及土地占用费为富裕经济社及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的责任，双方均需承担评估费，故一审法院认定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需承担2500元（5000元×50%）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富裕村沙一工业区的房产（登记权属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登记权属人：顺德市勒流镇富裕五金电器厂）为富裕经济社所有；二、富裕电器厂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富裕经济社将第一项判项所涉及的房产过户到富裕经济社名下，相应过户费用由富裕经济社自行承担；三、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裕经济社支付土地及厂房占用费为25.9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3月3日，其后按土地面积362.26平方米按3.2元/平方米/月，按建筑面积1474.86平方米按7元/平方米/月计算至返还土地及厂房之日止）；四、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裕经济社支付评估费2500元；五、驳回富裕经济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870元、财产保全费1978.5元，两项合共6848.5元（富裕经济社已预交），由富裕经济社负担403.5元，由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负担6445元（应一并向富裕经济社支付，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
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2016年7月7日的函件、快递及照片一组，拟证明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于2016年7月7日仍在通知富裕经济社要求解决涉案厂房的出入道路问题，以便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可以将重型机器设备搬离厂房。照片显示厂房已经荒废很久，但原来通往外界的道路因富裕经济社建设变电房而截断，道路虽然可以通行车辆，但如装载重型设备则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证据二、顺德容桂好运来搬运服务部的证明1份、该服务部营业执照1份，拟证明经专业的搬运公司评估，涉案厂房目前的临时道路不具备行走叉车及重型货车的条件，存在安全隐患，无法搬运。该结果是由于富裕经济社在原有的道路上建设变电房，又不解决新的道路通行问题所造成；证据三、电费发票18份、证明1份、企业营业执照1份、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拟证明涉案厂房自2014年12月份起每月用电金额不超过200元，厂房没有生产经营；证据四、2016年11月7日拍摄的照片6张，拟证明虽然经过诉讼及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于7月7日向富裕经济社发出的函件，但至本案二审开庭时涉案厂房的对外通道情况仍未改善，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的设备仍荒废在厂房内。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审查，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提供的证据一至四，富裕经济社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上述证据即使真实，其可证明的内容亦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富裕经济社就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是否应向富裕经济社支付占用费及其计算标准。
关于富裕经济社就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中，富裕经济社起诉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其对涉案厂房的所有权并办理过户手续，其诉讼标的和请求与已生效的(2014)佛顺法勒民初字第264号、（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505号中要求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厂房均不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富裕经济社就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关于富裕经济社的诉讼请求可在另案生效判决执行中解决，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是否应向富裕经济社支付占用费及其计算的问题。上述已生效的(2014)佛顺法勒民初字第264号、（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50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土地属于富裕村委会所有，故涉案《租赁土地协议》中约定的租期届满后即从2014年1月1日起，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因实际占用涉案土地应当向富裕经济社支付案涉土地的占用费；对于厂房方面，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于2014年10月10日起诉请求富裕经济社支付厂房的相应赔偿金、补偿金，即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以该诉讼行为表明其认可厂房为富裕经济社所有，已生效的（2014）佛顺法勒民初字第955号、（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918号民事判决亦认定富裕经济社应向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补偿房地产权证上已登记的厂房价值341700元，故从2014年10月10日起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因实际占用涉案厂房需向富裕经济社支付厂房使用费。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上诉主张因富裕经济社建设变电房后没有修整好道路以致其厂房中的大型机器设备无法搬离，故其无须向富裕经济社支付占用费。本院对此认为，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本应于2014年10月10日搬离涉案厂房，但其至今仍在实际使用并未搬离，其应承担迟延履行腾退厂房的责任，故其关于因富裕经济社在2015年春节兴建变电站后道路受阻及富裕经济社修建的临时道路不具备行走叉车及重型货车的条件致使其无法将厂房内重型机器设备搬离的陈述即使真实，相关后果均应由其自行承担，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据此主张无须向富裕经济社支付土地占用费及厂房使用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佛山市广信企业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物业租金估价报告》真实、合法，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虽然对其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推翻其结论，一审法院结合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抗辩的厂房出入问题，及估价报告在确定月租金水平时已综合考虑了临路情况及装卸转运便捷度该两个因素较差的情况，以该估价报告中确定的单价为涉案土地占用费和厂房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关于占用费应从2015年12月1日起算，按闲置土地厂房占用标准计算及其只应承担50%的责任份额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富裕电器厂、欧阳海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22.5元，由上诉人顺德市勒流镇富裕五金电器厂、欧阳海杰。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
审 判 长 温万民
审 判 员 余珂珂
代理审判员 徐允贤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黎嘉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