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民终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林根。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秀萍。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强（特别授权），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六一西路18幢102-103室。
法定代表人吉如，该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春来（特别授权），泰州市姜堰区溱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林根、柳秀萍与被上诉人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以下简称溱潼农金合作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5）泰姜溱商初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孙林根、柳秀萍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溱潼农金合作社原审诉称：陈瑞章、罗宝红向溱潼农金合作社借款40万元，孙林根、柳秀萍提供保证担保，借款到期后，陈瑞章、罗宝红及孙林根、柳秀萍均未归还。请求判令孙林根、柳秀萍返还借款4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6月10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赔偿律师代理费2万元。
孙林根、柳秀萍辩称：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溱潼农金合作社系溱潼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属于准金融机构，其贷款地域范围有严格规定，陈瑞章并非溱潼本地人，不属于溱潼农金合作社贷款的范围。根据孙林根、柳秀萍提交的证据，主债务人陈瑞章已于2014年10月11日偿还了双方约定的借款，因此溱潼农金合作社撤回对陈瑞章、罗宝红的诉讼，孙林根、柳秀萍认为不妥。综上，请求驳回溱潼农金合作社对孙林根、柳秀萍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1日，溱潼农金合作社与陈瑞章、罗宝红及孙林根、柳秀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陈瑞章、罗宝红向溱潼农金合作社借款40万元，资金使用费率为月12‰，2014年10月10日前偿还全部本费；如不按期归还，接受罚费日5%，并由保证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以及溱潼农金合作社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含诉讼代理费）；孙林根、柳秀萍为陈瑞章、罗宝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全部本费及溱潼农金合作社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含诉讼代理费）；等等。同日，溱潼农金合作社通过转账的方式将合同项下借款交付给陈瑞章、罗宝红。2014年10月10日借款到期，孙林根向溱潼农金合作社出具承诺书，载明：“因陈瑞章失联，原有借款已无法按期偿还，为确保还款，本人承诺40万元借款在2015年2月15日前归还本金20万元，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20万元本金，从2014年10月12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月结息，在每月的10日结清当月利息，如有一期不履行，自愿按原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相关的义务”。后孙林根未按承诺给付本金，仅由其兄代为支付了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的利息。溱潼农金合作社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
上述事实，有溱潼农金合作社提交的借款合同书、进账单、承诺书、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
审理中，孙林根、柳秀萍提交2014年10月11日的社员归还借款结算凭证一份，证明主债务人陈瑞章已经归还案涉借款，并陈述该证据是2015年12月陈瑞章家人送给孙林根的。溱潼农金合作社质证认为还款凭证无溱潼农金合作社盖章或出纳、复核、会计等人员的签名，亦无如何交付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孙林根取得该证据途径不合法，出具这份凭证是因为借款已逾期，电脑系统中将会自动生成罚息，而孙林根已在借款到期的当日向溱潼农金合作社出具了书面的还款承诺，溱潼农金合作社会计许某为减轻孙林根作为担保人承担罚息的负担，私自以内部转账的方式消除了电脑系统内的借款逾期的痕迹，形成了此凭证，该凭证是孙林根从溱潼农金合作社私自取走，为此许某多次要求孙林根归还凭证，并于2015年9月14日上午与孙林根通话时作了录音，主要内容就是向其要回凭证，孙林根也承认陈瑞章的借款实际未归还。
溱潼农金合作社就其质证意见提交了许某整理的通话录音记录和光盘一份，并申请许某到庭作证。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要求孙林根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并与证人许某对质，但孙林根拒绝到庭。证人许某证言主要内容与溱潼农金合作社质证陈述一致，并陈述其系违规操作，2014年10月11日先由其开具溱潼农金合作社的转账支票40万元（收款人张涛），该款进账到张涛个人银行卡，其现金取出，再存入溱潼农金合作社账户。溱潼农金合作社为进一步佐证许某证言内容，提交了银行转账支票、进账单、银行卡取款凭条、现金缴款单各一份。孙林根、柳秀萍质证认为通话录音真实，但孙林根通话中明确表示不知道该凭证，也不知道陈瑞章已还款；证人许某系溱潼农金合作社单位员工，与溱潼农金合作社有直接利害关系，其称自己违规操作不符合事实，还款凭证交付孙林根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证言很多内容前后矛盾，故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银行转账支票、进账单、银行卡取款凭条、现金缴款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说明该款与主债务人陈瑞章有任何关联，无法推翻孙林根所持有的陈瑞章的还款凭证，也无法证实许某证言皆为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溱潼农金合作社与陈瑞章、罗宝红及孙林根、柳秀萍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相关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孙林根、柳秀萍在陈瑞章、罗宝红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亦未履行保证义务，其应当承担继续还款的民事责任。孙林根、柳秀萍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瑞章、罗宝红追偿。溱潼农金合作社与陈瑞章、罗宝红及孙林根、柳秀萍之间的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还款的罚息超过了年利率24%，溱潼农金合作社因此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孙林根、柳秀萍辩称之一溱潼农金合作社向非社员发放贷款，合同应为无效的意见。原审认为，溱潼农金合作社向非社员发放贷款，虽然违反了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布的《农村资金互助社管理暂行规定》，但该规定属管理性规范，并非法律、行政法规所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故借款合同应为有效，孙林根、柳秀萍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之二主债务人陈瑞章已经归还案涉借款，溱潼农金合作社撤回对陈瑞章、罗宝红的诉讼不妥的意见。原审认为，孙林根、柳秀萍虽提交了社员还款凭证，并存疑溱潼农金合作社与陈瑞章之间以贷还贷，私下达成协议以损害担保人利益，但溱潼农金合作社已就该凭证如何形成作了解释陈述，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特别是孙林根在与溱潼农金合作社会计许某的通话中明确承认陈瑞章未还款，且孙林根作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接受询问，不与溱潼农金合作社会计许某当庭对质，又无其他证据证明陈瑞章是如何归还案涉借款。因此对溱潼农金合作社的解释予以采纳，孙林根、柳秀萍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孙林根、柳秀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借款40万元，支付逾期利息（自2015年6月10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赔偿律师代理费2万元。如果孙林根、柳秀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依法减半收取3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6820元，由孙林根、柳秀萍负担（溱潼农金合作社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孙林根、柳秀萍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孙林根、柳秀萍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溱潼农金合作社支付6820元）。
上诉人孙林根、柳秀萍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有充分理由认为本案的主债务人陈瑞章已偿还借款40万元，一审判决作为保证人的上诉人再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为：1、被上诉人单位的性质是社区互助性银行业金融机构，其操作模式或流程和其他银行基本相同，借款到期后的还款方式无非是直接还贷、先还后贷、以贷还贷等，但无论以何种方式还款，都视为原借款合同所指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都必须向借款人出具结算凭证。如继续借款，则需制作新的借款合同。2、上诉人对一审中许某的证言不能认可：（1）许某是被上诉人单位的会计，与被上诉人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证言效力低；（2）许某称陈瑞章的还款凭证是上诉人私下拿走，被上诉人和许某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佐证；（3）许某称私下违规操作，帮助上诉人减少罚息的说法不符常理，因上诉人在2014年10月10日在被上诉人处签有承诺书，承诺书中未涉及罚息，无需许某帮助私下操作；（4）如按照许某的陈述，她用张涛卡上的40万元为陈瑞章偿还了借款，那陈瑞章从账面上与被上诉人的账目就已结清，如陈瑞章的账户再反映欠被上诉人40万元，则必须有新的借款合同、新的付款凭证，绝非许某一句私下操作可以解释的。因此，从许某的证言中，不难推断出陈瑞章已将原借款偿还，至于偿还的方式和过程，上诉人不得而知。3、关于许某与上诉人孙林根的录音。该录音形成于2015年9月，而孙林根在2014年10月前就与陈瑞章失去了联系，孙林根是2015年12月取得陈瑞章的还款凭证，才知借款已偿还，故孙林根于录音时推断陈瑞章没有偿还案涉借款完全符合常理。一审认定孙林根2015年9月就明知陈瑞章未偿还借款无事实依据。且孙林根与许某通话中明确表示不知道许某所说的条子，对陈瑞章还款凭证的取得一审中已通过代理人作了详细陈述。4、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借款人为陈瑞章的《社员归还借款结算凭证》系原件，并得到被上诉人的确认，是直接书证，其证据效力远大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电话录音等间接证据，理应作为定案依据，而一审对该证据未予认定不当。5、上诉人签署的承诺书中表明，自2014年10月12日起陈瑞章所借40万元的利息由上诉人按月结息，同期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也有借款，每月都去结息，但对40万元的利息被上诉人从未要求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也从未委托或要求其兄孙传根到被上诉人处支付过陈瑞章借款的利息，只能说明主债务人陈瑞章与被上诉人已结清了原借款。6、上诉人所持有的证据就是一份陈瑞章的还款凭证，就该凭证的取得已作了详细陈述，其他别无证据，上诉人本人未到庭并不会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明。且上诉人是保证人，并非主债务人，主债务人还款的过程和方式，保证人不必然知道，主债务人通过他人将还款凭证交付给保证人，保证人持有该凭证，就足可认定主债务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债务已清偿。即使被上诉人内部结转，并将还款凭证交付他人，也应视为原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在保证人没有重新签订保证合同的情况下，保证人也不再承担担保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溱潼农金合作社答辩称，上诉人所陈述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无法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1、孙林根否认让会计许某修改陈瑞章的贷款资料，明显违背客观事实。（1）许某的丈夫与孙林根是同村人，关系较好，在主债务人陈瑞章失联后，被上诉人找到孙林根，要求履行担保责任时，孙林根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此后，许某为帮其减少罚息，才违规用内部转账的方式还款使电脑不自动生成罚息；（2）许某因工作过失，将一份不应出具的并不完整的还款凭证被孙林根拿走后，多次向孙林根讨要，在讨要无果的情况下，才搞了一份录音。本案不争的事实是陈瑞章及孙林根自始至终没有归还40万元借款，上诉人推定款项已归还的事实不能成立。2、上诉人所称还款凭证是陈瑞章通过他人转交的，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不守诚信。陈瑞章失联后，因孙林根与陈瑞章有其他债务纠纷，已进入法院执行阶段，至今未履行。按常理如陈瑞章有还款能力，理所当然应先归还孙林根的款项。该还款凭证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1日，即借款到期的第二天，按上诉人的说法陈瑞章在时隔1年多以后才将凭证转交给上诉人，明显有违常理。2015年12月陈瑞章的父亲过世时，被上诉人与孙林根一起到了陈瑞章家，陈瑞章并没有回家。3、孙林根否认其哥孙传根为其代陈瑞章归还了借款的部分利息违背客观事实。孙传根是常年从事经营的老板，行为能力正常，如没有得到孙林根的指示，孙传根不可能将数万元归还给被上诉人，显然是他们达成了由孙传根代为归还利息的意向，才有还款记录。综上，为维护诚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孙林根提供了一份2014年10月30日的《社员归还借款结算凭证》，以证明其归还溱潼农金合作社的借款本息后，出具的还款凭证中也没有加盖合作社、会计的印章或有会计签名，与其一审中提供的溱潼农金合作社出具的陈瑞章的《社员归还借款结算凭证》一样。溱潼农金合作社对此未持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已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孙林根、柳秀萍现持有一份溱潼农金合作社出具的陈瑞章的《社员归还借款结算凭证》，能否以此认定主债务人陈瑞章已归还了案涉借款。
本院认为：农村资金互助社是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由乡（镇）、行政村农民和农村小企业自愿入股组成，为社员提供存款、贷款、结算等业务的社区互助性银行业金融机构，其不得向非社员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及办理其他金融业务等。本案中，借款人陈瑞章、罗宝红虽不是溱潼农金合作社的社员，溱潼农金合作社向其发放贷款违反了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农村资金互助社管理暂行规定》，但该规定属管理性规范，不属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范，溱潼农金合作社与陈瑞章、罗宝红及孙林根、柳秀萍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孙林根、柳秀萍虽持有溱潼农金合作社于2014年10月11日出具的陈瑞章的《社员归还借款结算凭证》，但并不能仅以此就能认定主债务人陈瑞章、罗宝红偿还了案涉借款。其理由为：第一，2014年10月10日借款到期之日，孙林根向溱潼农金合作社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明“陈瑞章失联，原有借款已无法按期偿还”，并约定了由其归还借款本息的具体归还计划。说明此时孙林根已明知陈瑞章未能偿还借款，同时也佐证了陈瑞章已失联，其没有还款的可能和时间。第二，孙林根出具上述承诺书后，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由其兄孙传根代为支付了陈瑞章所借40万元截止2015年6月10日期间的利息3万多元。孙林根虽否认曾委托孙传根代为支付，但溱潼农金合作社账目上确已收到该利息，孙林根、孙传根至今并未提出异议，如孙传根没有得到孙林根的指示，不可能将数万元作为40万元的利息给付溱潼农金合作社。第三，在2015年9月14日许某与孙林根的通话录音中，许某要求孙林根归还条子（即《社员归还借款结算凭证》），孙林根虽不予认可，但明确“陈瑞章肯定没有归还借款，如还掉我倒快活死了……”。第四，陈瑞章失联后，其欠孙林根其他债务，孙林根起诉后，已进入法院执行程序，至今都未能履行，说明陈瑞章在2014年10月左右没有还款能力。第五，一审中许某所称因担心陈瑞章的借款到期后电脑会自动生成罚息，其依孙林根要求，为减少罚息而违规操作的过程，到庭作了详细陈述，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具有一定的可信度。第六，孙林根对所提供的《社员归还借款结算凭证》来源的陈述，具有明显不合理性。（1）还款凭证记载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1日，孙林根称陈瑞章在时隔1年多以后才将该凭证转交，明显有违常理；（2）孙林根称，2015年12月陈瑞章的父亲过世时，到陈瑞章家要钱，陈瑞章没有回家，其亲戚告诉他40万元已还了，过了几天，陈瑞章托他的朋友将凭证送到孙林根的场地上，交给孙林根的丈母娘，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相悖。因此，一审对孙林根、柳秀萍抗辩的陈瑞章已归还借款40万元的理由未予采信，从而判决孙林根、柳秀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孙林根、柳秀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当然，溱潼农金合作社于本案中存在超范围违规发放贷款、其工作人员违规操作，引起本案争议，具有一定责任，希其今后加大监督管理力度，不断提高从业人员素质，建立健全内控机制，杜绝此类纠纷再次发生。
因一审判决孙林根、柳秀萍按月利率2%向溱潼农金合作社支付逾期利息，又判决其赔偿律师代理费2万元，溱潼农金合作社主张的逾期利息和其他费用总计超过了年利率24%，二审中溱潼农金合作社自愿放弃要求孙林根、柳秀萍赔偿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本院予以准许。同时，孙林根、柳秀萍作为担保人，其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追偿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予以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将（2015）泰姜溱商初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主文变更为“孙林根、柳秀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泰州市姜堰区溱潼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借款40万元，支付逾期利息（自2015年6月10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孙林根、柳秀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陈瑞章、罗宝红追偿”。
二审诉讼费7600元，由上诉人孙林根、柳秀萍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继元
审 判 员 丁万志
代理审判员 黄方林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