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1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寒洪，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英，女，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贞，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振宇，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王元远，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建辉，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朱寒洪、朱英因与被上诉人朱振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4）仙民初字第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朱寒洪、朱英系夫妻关系。朱振宇分别于2012年3月9日、2012年4月6日、2012年4月17日、2012年6月11日共汇款650000元参股入伙加油站，朱振宇在加油站的股份系在朱寒洪名下。2013年5月20日，朱振宇与朱寒洪协商股份转让事宜并达成一致意见：朱振宇将其在加油站中份额转让给朱寒洪，朱寒洪于2013年6月10日前返还朱振宇投资款65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6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此后，朱寒洪、朱英未依约返还投资款及利息，因索款无着，朱振宇于2014年2月21日提起诉讼请求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朱振宇通过汇款共计650000元与朱寒洪合伙投资加油站，朱振宇的股份系在朱寒洪名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予认定。朱振宇与朱寒洪于2013年5月20日通过口头协议的形式，朱振宇将自己在加油站的全部份额转让给朱寒洪，故该转让行为有效，朱寒洪应依约返还朱振宇投资款65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6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该债务系朱寒洪、朱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朱寒洪、朱英系共同偿还。故朱振宇请求朱寒洪、朱英返还投资款650000元有理，予以支持，朱振宇请求的利息无理部分，不予支持。朱寒洪、朱英辩解双方合伙投资加油站处于亏损状态、朱振宇应承担相应亏损责任后才能退股无理，不予采信。朱振宇有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无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一、朱寒洪、朱英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给朱振宇投资款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投资款人民币六十五万元为基数，自二Ｏ一三年六月十日起按月利率千分之十五计至本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朱振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一万二千四百三十八元，由朱振宇负担人民币一千三百五十八元，由朱寒洪、朱英负担人民币一万一千零八十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朱寒洪、朱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朱寒洪、朱英上诉称：一、本案纠纷实为合伙协议下的退伙纠纷，并非合伙人之间单纯的股份份额转让纠纷。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混淆不同的法律关系，直接导致判决错误。事实上，在原审中，朱寒洪一直表示同意朱振宇退伙，也同意按照退伙时加油站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后，退还朱振宇剩余的投资款及相应的利息，但是否同意退伙是以朱寒洪是否能筹到资金为前提，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具体表现在：1、双方合伙投资的加油站处于亏损的状态，朱振宇见无利可图，欲退股收回全部投资款，便与案外人朱兆明串通设计录音环境，与朱寒洪协商退股事宜。本案录音光盘应为退股、退伙事宜的协商过程，不是最终达成退伙的权利义务的协议。2、朱振宇作为退伙人应依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及相关的法律法规承担合伙期间加油站的相关债权债务。因其份额隐名在朱寒洪名下，故应由朱寒洪与其按照退伙时加油站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后，再退还相关的财产份额。二、本案中双方口头转让股份的协议并未成立，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及相应的利息。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光盘就认定双方的口头转让协议有效，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光盘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该录音未经朱寒洪的同意和认可，在原审中被上诉人也从未向法庭提交录音的原始载体比如手机或录音笔，并当庭播放录音，无法判断录音是否经过剪辑。其次，退股或是转让股份事宜，事关重大，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多次谈判和协商，才可能最终达成一致意见。2、从录音的具体内容来看，本案中的口头转让份额的协议系附条件的协议。朱寒洪在录音中说：“那我这几天，得抓紧下去办那款（看了）”，此处的意思就是说如果资金到位的话，上诉人会考虑收购；如果资金未到位，条件未成就就不能生效。现所附条件不成立，故上述口头协议不生效。3、录音中仅提到利息按1.5分算，未具体约定是按年利率还是月利率计，也未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是对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即使法院审查认为应支付利息，则也应按年利率1.5%计息。三、即使本案的口头转让股份协议成立并生效，但朱寒洪在录音谈话中并无主动受让份额的意思表示，而是由朱振宇与案外人朱兆明一唱一和导演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述协议也是属于无效或是可撤销的协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且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朱振宇承担。
被上诉人朱振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是正确的。双方当事人以口头协议约定合伙经营加油站，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事后退伙也是用口头协商的。原审法院当庭播放录音并翻译成文字，从录音内容来看，退伙的情况是比较明确的，双方达成退伙、退股协议也是比较确定的，对退款金额、时间以及利率怎么计算，意思表示相当明确。之前汇款的单据也可以进一步印证口头录音的内容，进一步证明当时投资经营情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对于2013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朱寒洪协商股份转让事宜并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将其在加油站中份额转让给被告朱寒洪，被告朱寒洪于2013年6月10日前返还原告投资款并支付自2013年6月10日起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有异议，认为双方只是就朱振宇退伙事宜进行协商，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朱振宇原审时提供录音证据欲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法于2014年4月18日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当庭播放录音并对录音内容进行记录，双方经核对无异议后签字确认，故该录音证据可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上述录音内容，可认定朱振宇与朱寒洪于2013年5月20日通过口头协议的形式，对朱振宇将所占份额转让给朱寒洪、投资款如何返还及如何计息达成一致意见。该口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故朱振宇要求朱寒洪按协议约定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合法合理，应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是否同意朱振宇退伙是以朱寒洪是否能筹到资金为前提，且朱振宇应承担加油站相关亏损责任后才能退股，这与双方当事人通话的录音内容不符，故不予采信。双方在录音通话中仅约定利息“按1.5分算”，未明确所指的是月利息还是年利息，原审认定双方约定月利息按1.5分算，这与民间交易习惯相符，并无不当。此外，本案债务系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法院判决朱英负共同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80元，由上诉人朱寒洪、朱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强
代理审判员 黄珊珊
代理审判员 吴瑞雪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恩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