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配辉，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琼，女，汉族。
刘配辉、刘秀琼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峻峰，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配辉、刘秀琼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彩菊，广东德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演恒，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史亚新，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强支行（以下简称招行福强支行）。
负责人：唐梅，行长。
委托代理人：申凯，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傅芳霞，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配辉、刘秀琼、刘演恒与被上诉人招行福强支行因许可执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招行福强支行在原审中诉请：1、撤销（2010）深福法执审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2、确认刘演恒系其名下深圳市某区某镇某村私宅的所有权人；3、许可执行刘演恒名下深圳市某区某镇某村私宅；4、诉讼费用由刘配辉、刘秀琼、刘演恒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刘配辉与刘秀琼系夫妻关系，刘演恒是刘配辉与刘秀琼所生之子。
刘演恒原在招行福强支行处工作，因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招行福强支行资金进行非法活动，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追缴尚未归还的6，533，128.27元资金。2009年3月9日，招行福强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刘演恒归还尚未归还的6，533，128.27元。2009年5月31日，原审法院作出（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演恒应赔偿招行福强支行6，533，128.27元及利息，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招行福强支行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查封了涉案房产。刘配辉、刘秀琼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0年5月6日作出（2010）深福法执审字第22号民事裁定，认为案外人的异议理由成立，裁定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招行福强支行不服该裁定，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再查，1992年11月至12月期间，刘配辉以刘演恒名义向国土相关部门申领了住宅用地批准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报建表、村镇住宅建筑许可证，上述资料”建设单位”或”用地单位”或”户主姓名”一栏处填写的均为”刘演恒”。建设项目为：在原某县某镇某村某区xx号某栋x层共计600平方米住宅一栋。同年12月份，刘配辉与建筑公司签订承建工程合同，其后开始施工建设，1993年10月份竣工验收。1997年2月25日，涉案房屋核准登记在刘演恒名下，宗地号xxxxx-
xx，房产证号xxx**，建筑面积620平方米，购房性质为自建，土地用途为村民住宅用地。
1996年12月27日，刘秀琼申领了位于深圳市某区某镇某村私宅房地产证，宗地号xxxxx-
xx，房产证号xxx**，建筑面积551.80平方米，购房性质为自建，土地性质为村民住宅用地。
原审另查，2007年9月3日，刘演恒向招行福强支行出具了一份《授权声明》，内容如下：对于本人名下粤BLxx**帕萨特小汽车和粤BXxx**奥迪小汽车及位于深圳市某区某镇某村的私宅一栋（宗地号xxxxx-
xx，房产证号xxx**），本人授权贵行将上述汽车及房产以包括但不限于出售、出租等方式予以处分，且对于出售的价格或以其他方式处置所获得款项的金额等，本人均无任何异议。处置所得之款项将直接用于归还本人所挪用的银行资金款项，无需再行征得本人同意。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不动产物权的设立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根据物权公示原则，登记记载的权利人在法律上推定为真正的权利人。本案中，涉案房产登记在刘演恒名下，但刘配辉、刘秀琼主张涉案房产系二人出资建造并实际使用，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刘配辉、刘秀琼提交住宅用地批准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报建表、村镇住宅建筑许可证证明相关手续及签名系二人办理，但上述资料”建设单位”或”用地单位”或”户主姓名”一栏处填写的均为”刘演恒”，且涉案房产的土地性质为农村宅基地，刘配辉、刘秀琼以刘演恒的名义申请获批用地并建设住宅，该块宅基地系基于刘演恒的特殊身份取得，使用权人为刘演恒。即使手续是由刘配辉、刘秀琼办理，但涉案房产的建设主体仍为刘演恒。刘配辉、刘秀琼主张建设房屋时刘演恒尚无经济来源，涉案房产由刘配辉、刘秀琼出资建造并使用至今，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即使涉案房产为刘配辉、刘秀琼出资建造并一直居住使用，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房产的真正权利人为刘配辉、刘秀琼的情况下，仅凭出资建造及居住的行为不足以证明涉案房产的真正权利人为刘配辉、刘秀琼，不能推翻不动产登记的效力。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房产自1997年2月25日核准登记在刘演恒名下后，直至原审法院于2010年查封执行涉案房产前，刘配辉、刘秀琼应当清楚刘演恒系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如果刘配辉、刘秀琼认为其系涉案房产真正权利人，应当尽早与刘演恒到国土部门办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或向法院起诉主张涉案房产所有权。刘配辉、刘秀琼怠于行使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刘演恒在《授权声明》中亦明确表示涉案房产系其所有并授权招行福强支行可自行处置涉案房产，这表明涉案房产在刘演恒作出《授权声明》时并不存在权属之争议，刘演恒亦清楚其系涉案房产所有权人。另，根据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刘秀琼早在1996年12月27日已申领了深圳市某区某镇某村私宅房地产证（不同于涉案房产的另一私宅），该房产系刘配辉、刘秀琼夫妻共同财产。按照深圳市政府当时相关政策规定，一户只能申请建造一栋住宅，现刘配辉、刘秀琼已系深圳市某区某镇某村私宅（房产证号xxxxx**）所有权人，其认为其亦系涉案房产即深圳市某区某镇某村私宅（房产证号xxxxxx**）真正权利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刘配辉、刘秀琼、刘演恒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招行福强支行要求确认刘演恒系涉案房产所有权人，并要求原审法院许可执行涉案房产，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招行福强支行请求撤销（2010）深福法执审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原审法院认为，（2010）深福法执审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系原审法院针对招行福强支行申请执行过程中所作出，上述裁定因招行福强支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而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招行福强支行要求撤销（2010）深福法执审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刘演恒系深圳市某区某镇某村私宅（宗地号：xxxxx-
xx，房产证号：xxxx**）的所有权人；二、许可执行刘演恒名下房产深圳市某区某镇某村私宅（宗地号：xxxxx-
xx，房产证号：xxxx**）；三、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招行福强支行预交），由刘配辉、刘秀琼、刘演恒负担。
上诉人刘配辉、刘秀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0）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确认深圳市某区某镇某村私宅（宗地号：xxxxx-
xx，房产证号：xxxx**）房产系刘配辉、刘秀琼所有；3、依法改判不予执行深圳市某区某镇某村私宅（宗地号；xxxxx-
xx，房产证号：xxxx**）房产；4、由招行福强支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刘配辉、刘秀琼系通过事实行为当然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根据我国《物权法》第30条之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所以，刘配辉、刘秀琼投入大量资金建造某镇某村的房屋，通过建设房屋这一事实行为而取得房屋产权，是房屋产权的原始取得方式。其通过合法手续，合法建造房屋这一系列事实行为成就时，当然地设立物权，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这种所有权属于事实上的所有权，不以登记和交付为取得要件。原审法院在已经确认刘配辉、刘秀琼出资建造及居住该房产的前提下，仍然认定该房产系刘演恒所有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即使涉诉房产系刘配辉、刘秀琼所有，但其怠于行使权利未及时变更登记，故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的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我国民法理论，所有权是一种最完全的权利，其具有绝对性、排他性和永久性等特征。所以，刘配辉、刘秀琼作为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并不因为其未及时变更登记而丧失对该房产的所有权，原审法院的判决毫无法律根据。三、招行福强支行提交的《授权声明》系程序违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明事实的证据使用。根据（2008）深福法刑初字第658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刘演恒是在2007年8月28日前往公安机关自首，并予以拘留，而招行福强支行提交的《授权声明》系2007年9月3日由刘演恒签署。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在对犯罪嫌疑人依法进行第一次讯问后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应当告知犯罪嫌疑人有权聘请律师为其提供法律咨询、代理申诉、控告等；由此，在侦查阶段，除刘演恒的律师及公安侦查机关外，任何人都不可以也不可能与刘演恒接触。所以，无论该《授权声明》是否真实，招行福强支行提交的《授权声明》取得证据的方式系违反程序规定，属于违法证据。根据证据规则等规定，证据应当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故招行福强支行提交的《授权声明》因其违法性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原审法院关于”依据深圳市政府当时相关政策规定，一户只能申请建造一栋住宅，现刘配辉、刘秀琼己系深圳市某区某镇某村私宅（房产证号：xxxx**）所有人，其认为其亦属涉案房产即深圳市某区某镇某村私宅（房产证号xxxx**）真正权利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不予采信”的认定错误。本案涉案房产（房产证号：xxxx**）系刘配辉、刘秀琼在1992年期间申请并出资建造，由于早期政策的不完善及市场不够规范，当时的实际情况为有地即可以申请及审批。原审法院以深圳市人民政府有关”一户一栋”规定，认为刘配辉、刘秀琼在已有房产的基础上已无权再行建造房屋亦不符合逻辑。《深圳市原村民非商品住宅建设暂行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对”一户一栋”中一户作出认定标准：按照每户原村民划定原农村宅基地或者非农建设用地标准中的一户；是指原村民的户籍单位。原村民中年满30周岁未婚（特区内截止1993年1月1日、特区外截止2004年3月31日止）可认定为一户。根据上述标准，刘配辉、刘秀琼在以刘演恒的名义申请宅基地并出资建造房屋时，刘演恒仅16周岁，亦不符合一户一栋的规定。同时，该暂行办法系2006年才予以颁布，距离房屋建造已时隔10余年。故原审法院以”一户一栋”的规定作为审判依据系不尊重事实且有违逻辑的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依法审理刘配辉、刘秀琼与刘演恒所有权确权纠纷一案时，存在多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形。为维护刘配辉、刘秀琼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2010）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
刘演恒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0）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确认深圳市某区某镇某村私宅（宗地号：xxxxx-
xx，房产证号：xxxx**）系刘配辉、刘秀琼的房产；3、依法改判不予执行深圳市某区某镇某村私宅（宗地号：xxxxx-
xx，房产证号：xxxx**）房产；4、由被招行福强支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涉案房产为刘配辉、刘秀琼之财产，非刘演恒个人财产。1、涉案房产系刘配辉、刘秀琼出资并建造。1992年刘配辉、刘秀琼以刘演恒的名义向某县某镇人民政府申请宅基地一块，并出资建造该房屋。当时刘演恒对此并不知情，而且当时刘演恒仅有16岁，还未成年，无任何经济来源，该房屋刘演恒没有任何出资。当时修建房屋时刘演恒也从未参与过，均是刘配辉、刘秀琼办理相关报建手续、签订承建合同建造该房屋。因此，该房屋是刘配辉、刘秀琼的财产，与刘演恒无关。2、刘演恒从未对涉案房屋进行过管理。涉案房屋修建后，一直由刘演恒的父母刘配辉、刘秀琼居住使用并管理，刘演恒从未对该房屋进行过任何管理，刘演恒上学时在学校居住，就业后在哥哥家居住，刘演恒也从未在此房屋中长期居住过。3、刘配辉、刘秀琼从未将此房屋赠与给刘演恒。涉案房屋修建后，一直由刘配辉、刘秀琼居住使用，刘配辉、刘秀琼无论从口头还是书面从未将此房屋赠与给刘演恒。此房产一直属于刘配辉、刘秀琼所有。综上，涉案房产是刘配辉、刘秀琼全部出资并建造，应当属于刘配辉、刘秀琼之财产。（二）刘演恒及刘配辉、刘秀琼从未恶意逃避债务。刘演恒挪用招行福强支行的资金全部用于了赌博，有刑事判决书为证，案发后，刘演恒已将自己所有的剩余资产用于偿还招行福强支行，而且为了减轻罪行，在招行福强支行的诱导下，刘配辉、刘秀琼拿出了全部退休金、毕生存款并举债为刘演恒还债，刘配辉、刘秀琼已替刘演恒归还三百多万元的债务，归还款项己远远大于房产价值。刘演恒及刘配辉、刘秀琼从未恶意逃避债务，现在刘配辉、刘秀琼仅剩该房产用于居住，不应再执行。（三）刘演恒2007年8月30日所写检讨书及2007年9月2日所签授权声明非刘演恒真实意思表示，且己向一审法院说明。1、刘演恒挪用资金被发现后，招行福强支行提出让刘演恒提供家人的资产，如果能还清就不追究刘演恒的刑事责任，而且在被拘留期间，招行福强支行又通过公安局办案人员进一步诱导刘演恒说”银行还未正式起诉，只要配合工作想办法把钱还清，银行将会和解，不进行起诉”，当时刘演恒非常害怕承担刑事责任，害怕被判无期徒刑或死刑，因此在极度担心且不懂法的情况下，写了检讨书及授权声明，该检讨书及授权声明并非刘演恒真实意思表示。2、上述情况，刘演恒在一审中已经专门写信给原审法官进行了说明。并且同一案件中当事人出具的多份证明，应以最后时间及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定。因此应当以刘演恒最后写的《应诉补充声明》为准，认定刘演恒2007年8月30日所写检讨书及2007年9月2日所签授权声明并非刘演恒真实意思表示。3、即使刘演恒写了授权委托书，但事实上该涉案房产并非刘演恒所有，刘演恒无权处置，因此该授权委托书无法律效力。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应适用《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以上两条规定均是一般情况下不动产登记的规定，且也写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该案就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即本案情形应适用《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2、刘配辉、刘秀琼系通过事实行为当然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应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判决涉案房产归刘演恒父母刘配辉、刘秀琼出资并建造涉案房产，通过建设房屋这一事实行为而取得房屋产权，是房屋产权的原始取得方式。其通过合法手续，合法建造房屋这一系列事实行为成就时，当然地设立物权，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这种所有权属于事实上的所有权，不以登记和交付为取得要件。这些因事实行为而导致的物权的设立，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而不需要遵循一般的物权公示方法即生效力。所以，该房产应当认定为刘配辉、刘秀琼所有。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案房产应属于刘配辉、刘秀琼所有，现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招行福强支行口头答辩称：关于物权，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的是登记公示制度，刘配辉、刘秀琼、刘演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符合事实、法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刘配辉、刘秀琼口头答辩称：一、本案焦点一是借名登记的效力问题，由此确定真正的权利人，考察借名登记主要是考察三个方面，一是是否违背了国家强制性和禁止性相关法律规定；二是是否违背了公序良俗；三是是否侵害了他人利益。从本案来看，刘配辉、刘秀琼将其名下财产登记在子女刘演恒名下，是基于父母与子女的情义，符合我国文化传统及公序良俗，同时本案也查明不违背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也不侵害他人利益，因此借名登记是有效的，也可以确定真正的产权人是刘配辉、刘秀琼。二、本案焦点二是登记物权保护问题，我国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了异议登记制度和更正登记制度，这是真正保护权利人的利益和包括安全平衡方面的法律依据，此条法律保护的是代表交易秩序的第三人，是善意第三人。本案特殊性，招行福强支行是刑事案件的被害方，只是经济物损失的追偿，根本不属于本法保护的范围，其以此提出确权，法律依据不存在，甚至要求真正的确权根本不是由招行福强支行提出。三、关于真正的权利人认定问题，真正的权利人应当从原始取得及权利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来看，本案已经查明原始取得人是刘配辉、刘秀琼，由其出资建造后其一直行使占有、使用、出租、收益、处分的权利，刘演恒只是名义上的登记人。四、关于物权的焦点，要看刘配辉、刘秀琼有无躲避法律追偿的故意，刘配辉、刘秀琼为刘演恒刑事案件的后果已经支付了巨额费用，拿出了所有养老保障金，并向亲朋好友举债，真正的物权人并未躲避法律追偿的故意，因此本案应当确认真正的权利人为刘配辉、刘秀琼。综上，只有真正实现对权利人的保护，才能避免物权的绝对公式化，才能真正体现社会公平正义，以及实现和谐社会的目标。另外我方当庭提交新证据：1.深圳侨报（深圳市体育新城二期北区土地整备项目拆迁房屋产权人公示）；2.深圳侨报（拆迁房屋产权人公示）。两份证据证明在深圳市龙岗区一户可以有多栋房产，即使不符合一户一栋政策的房屋，也可以办理产权登记。
刘演恒口头答辩称：涉案房产确实属于刘配辉、刘秀琼，并非刘演恒的财产，因为涉案房产系刘配辉、刘秀琼出资建造且管理，刘演恒对该房产从未出资、管理过，且刘配辉、刘秀琼也从未说将房屋赠与给刘演恒。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涉案房产系刘配辉、刘秀琼合法建造，在建造房产时就取得了房屋物权，是原始的取得方式，这种权属与事实上的所有权不以登记和交付为取得要件，是自建造时而创立。因此，涉案房产应当认定为刘配辉、刘秀琼的房产。另外我方当庭提交新证据，系刘演恒的亲笔信，说明《授权声明》的来源。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已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刘配辉、刘秀琼还是刘演恒？
我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虽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但该规定只是用于建造人应当申请登记而未登记的情形，在涉案房屋已经于1997年办理了产权证书的情况下，应当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依据物权登记确认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涉案房屋的相关证书上均载明刘演恒的名字，并没有刘配辉、刘秀琼的名字；刘配辉、刘秀琼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系刘配辉、刘秀琼所分的宅基地。虽然建造涉案房屋时刘演恒未满18周岁，但并不能据此必然认定涉案宅基地的权利人系刘配辉、刘秀琼；而且，在刘演恒成年之后，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依然办理在刘演恒的名下，进一步印证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系刘演恒。而且，刘配辉、刘秀琼、刘演恒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更正上述产权登记的行为，也没有其他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否定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刘演恒主张其系在招行福强支行及通过公安局办案人员诱导下出具《授权声明》，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该《授权声明》系刘演恒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即使刘演恒出具《授权声明》的时间在其被拘留期间，但该声明系刘演恒的真实意思表示，刘配辉、刘秀琼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招行福强支行取得该证据的方式违法，刘配辉、刘秀琼认为《授权声明》具有违法性，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涉案房屋是否刘配辉、刘秀琼出资建造，属于刘配辉、刘秀琼与刘演恒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刘配辉、刘秀琼、刘演恒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刘配辉、刘秀琼负担100元，刘演恒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粤芳
审 判 员 柯云宗
代理 审 判员 赵 霞
二〇一一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兼） 刘司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