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东民再终字第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胜慧，女，1968年8月26日出生，贵州省凯里市人，凯里市公安局干警，住凯里市凯棉路118号消防支队宿舍5栋4单元402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北京路***号。
法定代表人：耿黔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家健，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福晓，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贵州省凯里高速公路管理处。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环城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潘昌明，该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李立，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杨胜慧因与被申请人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原贵州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高开公司）及一审被告贵州省凯里高速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高管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黔东民终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4）黔高民申字第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胜慧、被申请人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家健、赵福晓及一审被告贵州省凯里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李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月11日，一审原告杨胜慧起诉至凯里市人民法院称：2011年4月2日15时许，原告杨胜慧驾驶贵HD19**号轿车从凯里往榕江方向行驶，17时20分正常行驶至厦蓉高速公路1230公里500米处（高随隧道内）时，为避免与突然逆向行驶的两辆摩托车相撞而紧急避让，导致贵HD19**号轿车失控侧滑上隧道内护墙翻车，造成原告和同车的其他三名亲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二被告作为厦蓉高速公路的业主和营运管理部门，未尽管理义务和保障合法行驶车辆的安全通行义务，没有对都匀至榕江路段进行全程监控，致使本次事故发生路段没有达到公安部颁布的《高速公路交通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的高速公路必须“符合高速公路工程技术标准，并设置完善的交通安全设施、管理设施和服务设施”的标准，对厦蓉高速公路1230公里500米处（高随隧道内）出现逆行摩托车不能及时发现并制止，最终导致了本次事故发生。二被告严重不作为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在高速公路的安全通行权，造成原告巨大的物质损失和精神痛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拖车和修车费51000.00元；2、医疗费19011.60元；3、误工费8500.00元；4、护理费13107.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00元；6、住院营养补助费1890.00元；7、伤残赔偿金28285.48元；8、伤残鉴定费600.00元；9、复查照片费260.00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134544.58元。
凯里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高速公路是一种全封闭的，供车辆高速行驶的道路，作为高速公路经营管理部门的被告高开公司应当按照《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和规范，对收费公路及沿线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保证收费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为通行车辆及人员提供优质服务。”、第三十一条“遇有公路损坏、施工或者发生交通事故等影响车辆正常安全行驶的情形时，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应当在现场设置安全防护设施，并在收费公路出入口进行限速、警示提示，或者利用收费公路沿线可变信息板等设施予以公告……”，《贵州省高等级公路管理条例》第七条“高等级公路管理机构或公路经营企业必须按照国家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高等级公路进行养护，保证高等级公路及其附属设施完好齐全，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之规定，尽到确保高速公路符合通行技术标准和良好的通行环境，及时清理路障、确保道路安全畅通等安全保障义务。但被告高开公司对高速公路的隔离栏、护栏设置有瑕疵，外道口没有封闭，导致机动车和非机动车辆可以非法任意进入高速公路，足以影响高速公路上合法进入的正常行驶的车辆的行车安全，造成了安全隐患，被告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另外，被告高开公司收取车辆通行费属经营活动行为，原告杨胜慧乘车进入被告高开公司的经营性高速公路上行驶，即与被告高开公司形成有偿服务合同关系，被告高开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者，在管理上存在疏漏，因其未提供安全、封闭的通行条件，导致外来车辆可任意进入高速公路，可以任意掉头逆向行驶，被告高开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被告高开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和被告高开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与本案原告杨胜慧乘坐的车辆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为避免撞上高速公路上突然出现并逆向行驶的两辆摩托车而采取紧急避让，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且事后被告高开公司未能提供原告避让的两辆逆向行驶的摩托车是从何处进入高速公路，以及其逆向行驶的运行轨迹的监控录像等摩托车信息，公安机关难以找到违章摩托车驾驶员并对事故进行责任认定，使原告难以向直接导致原告交通事故发生的摩托车驾驶员索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之规定，被告高开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高开公司的过错行为虽然不是造成原告杨胜慧损害结果发生的唯一原因，但如果被告完全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有效控制外来车辆不能非法进入高速公路行车道逆向行驶，本次交通事故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原告驾驶的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行为没有违反交通法规，驾驶员杨胜慧为避免他人生命财产受到损害而紧急避让，其行为符合公序良俗，在此次事故中原告没有过错。故原告杨胜慧要求被告高开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理由成立，本院支持。被告高开公司以原告曾经起诉被告被法院驳回起诉违反一事不再审的原则，且认为原告杨胜慧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不是该公司造成，对原告的损失应当向肇事摩托车车主索赔，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贵州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对各高速公路管理处的行政职能划分，被告高管处只承担所辖高速公路路政管理行政执法、路产保护和车辆救援等职责，被告高管处的行为与原告杨胜慧的交通事故损害结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原告杨胜慧主张被告凯里高管处承担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高长林等六人与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违约赔偿纠纷一案的函复〉》、《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参照《贵州省高等级公路管理条例》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贵州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胜慧1、拖车和修车费51000.00元；2、医疗费19011.60元；3、误工费8500.00元；4、护理费13107.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00元；6、住院营养补助费1890.00元；7、伤残赔偿金28285.48元；8、伤残鉴定费600.00元；9、复查照片费260.00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134544.58元。
本院二审认为，安全保障义务通常是在当事人之间并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形下产生的一种要求一方为了另一方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而积极作为的义务，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而产生的责任是不作为责任。本案上诉人高开公司和原审被告高管处是否尽到了《贵州省高速公路管理条例》和《收费公路管理条例》所规定的义务，即尽到了确保高速公路符合通行技术标准和良好的通行环境、事发处是否有障碍物、路面是否存在凹凸、道路设计有无缺陷状态，现无证据证实出事地点存在上述情形，这就说明了作为经营者的高开公司与作为管理者的高管处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同时也无证据证明高开公司与高管处因疏于管理导致第三人的侵权。故被上诉人杨胜慧诉请高开公司与高管处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高开公司与高管处上诉称黔东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所作的公交证字（2012）第B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具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有逆行摩托车的存在的问题，经高开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到黔东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预防处理科、交警高速大队五中队以及负责本起事故的相关交警人员进行调查取证，但未查到与本案相关联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调查、询问笔录等档案材料，黔东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所作出的公交证字（2012）第B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现无任何证据支撑外，也未对本案事故车是否存在超速，操作不当等基本事项作出勘验，故本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予采信，此外，杨胜慧也没有其它证据能证明本次交通事故是为了避让逆向行驶的摩托车，故高开公司就事故发生时没有逆行摩托车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交通事故是否系高开公司、高管处疏于管理维护而致摩托车任意上高速逆行行驶导致事故发生的问题，经审查，如前所述，杨胜慧没有证据证明有逆行摩托车的存在，继而也谈不上高开公司、高管处疏于管理维护而致摩托车任意进入高速路内并逆行。就是说现没有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结果与高开公司、高管处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因果关系就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被上诉人杨胜慧的诉请因缺乏证据事实，即没有证据证实该交通事故是因避让逆向行驶的摩托车所致，也无证据证实本次交通事故与高开公司、高管处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诉请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2）凯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胜慧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980元，由杨胜慧负担。
杨胜慧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我已举证证明高开司在道路管理维护上存在缺陷，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二审判决却认定无证据证实事故发生路段不存在缺陷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高开司依法有确保高速公路符合通行技术标准和良好的通行环境的义务，有对缺陷路段、设施及时维护的义务，我提供的多份照片及光盘，证实案发路段中心线多处没有隔离栏、护栏，外道口多处没有封闭，安全隐患显而易见。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依照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依法应由高开司举证证明，但高开司及高管处均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二审判决认定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没有依据的。2、有新的证据足以证实在本案事故发生路段确有两辆摩托车逆向行驶，交警队档案已被找到，证实了该事实。请求撤销（2013）黔东民终字第257号民事判决，维持（2012）凯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
被申请人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再审申请人引发的此次事故，不是我方造成；摩托车上高速，没有相关禁止性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其再审申请不具有合法性。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4月2日15时许，再审申请人杨胜慧驾驶贵HD19**号轿车从凯里往榕江方向行驶，17时20分正常行驶至厦蓉高速公路1230公里500米处（高随隧道内）时，有两辆逆向行驶的摩托车向杨胜慧驾驶的车辆驶来，杨胜慧为避免与其相撞而紧急换道行驶，操作中导致贵HD19**号轿车失控侧滑上隧道内护墙翻车，造成杨胜慧及同车的杨胜芳、杨胜茂、费良军不同程度受伤、贵HD19**号轿车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两辆逆向行驶的摩托车未与杨胜慧驾驶的贵HD19**号车发生碰撞和刮擦。因被申请人未能提供杨胜慧要避让的两辆摩托车是从何处进入高速公路逆向行驶的运行轨迹的监控录像等摩托车信息，公安交警部门未能找到违章摩托车驾驶员并对事故进行责任认定。事故发生后，再审申请人杨胜慧即入住榕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4日转入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到同年6月3日出院，共住院63天，出院后又到其他医疗机构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8711.56元。在出院时，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建议注意休息（伤后卧床制动2-3个月）。事后，杨胜慧向保险公司报销得医疗费、护理费等18840元。贵HD19**号轿车受损后花费拖车费、修理费51000元。因需长期请病假，再审申请人杨胜慧被单位扣除各种收入8500元。2011年11月25日，经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杨胜慧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杨胜慧花费鉴定费600元、照片费260元。同时查明：在2011年4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及发生交通事故后，交通事故所在的高速公路区间的道路中间隔离带和护拦、旁边道口未完全封闭。
本院再审认为，在再审审查过程中，从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查到本次交通事故的档案材料，再审开庭时已经当事人双方质证，公安交警部门收集到的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了2011年4月2日再审申请人杨胜慧驾驶贵HD19**号轿车正常行驶至厦蓉高速公路1230公里500米处（高随隧道内）时确有两辆逆向行驶的摩托车向杨胜慧驾驶的车辆驶来，杨胜慧为避免与其相撞而紧急换道行驶，操作中导致贵HD19**号轿车失控侧滑上隧道内护墙翻车，造成杨胜慧及同车的杨胜芳、杨胜茂、费良军不同程度受伤、贵HD19**号轿车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虽然因事后回忆原因，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在细节上回忆有个别差异，而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档案系事后立档，个别记载有瑕疵，但本次事故发生前确有两辆逆向行驶的摩托车存在是客观事实。从诉讼中再审申请人举证情况看，在2011年4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及发生交通事故后，交通事故所在的高速公路区间的道路中间隔离带和护拦、旁边道口未完全封闭，这为逆向行驶的摩托车出现创造了条件。高速公路是一种全封闭的，供车辆高速行驶的道路，根据《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技术规范》（JTGD81-2006）的相关规定：高速公路均应设置中央分隔带护栏，目的是防止失控车辆穿越中央分隔带闯入对向车道，并保护中央分隔带内的构造物；在高速公路的中央分隔带开口处，原则上应设置活动护栏，以便事故处理车辆、急救抢险车辆紧急通过；高速公路应全程封闭，除进出高速公路的收费道口外，不得另开道口，以免机动车辆和行人随意进出高速公路。《贵州省高速公路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高等级公路管理机构或公路经营企业必须按照国家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高等级公路进行养护，保证高等级公路及其附属设施完好齐全，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第四十四条规定“高速公路防护栏和中央分隔带活动护栏由高速公路经营者负责维护和管理。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擅自在高速公路防护栏开口和开启中央分隔带活动护栏，但因高速公路养护工作、处置交通事故等突发事件或者抢险救灾确需临时开口、开启的除外。因处置交通事故等突发事件或者抢险救灾，确需临时开启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活动护栏或者在防护栏的适当位置开口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征求高速公路管理机构和高速公路经营者意见后决定，高速公路经营者负责实施并按照规范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防护设施”。《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和规范，对收费公路及沿线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保证收费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为通行车辆及人员提供优质服务。”第三十一条规定“遇有公路损坏、施工或者发生交通事故等影响车辆正常安全行驶的情形时，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应当在现场设置安全防护设施，并在收费公路出入口进行限速、警示提示，或者利用收费公路沿线可变信息板等设施予以公告……”。作为高速公路经营管理部门的被申请人高开公司，确保高速公路符合通行技术标准和良好的通行环境、确保道路安全畅通是其应尽的法定义务，即其应尽高速公路安全保障义务。但高开公司对高速公路的隔离栏、护栏设置有瑕疵，外道口没有封闭，导致机动车和非机动车辆、人、畜等都可以非法任意进入高速公路，机动车和非机动车辆并可以随意通过未封闭的道路中间隔离带和护拦进入对向车道逆向行驶，足以影响高速公路上合法进入的正常行驶的车辆的行车安全，造成了安全隐患，被申请人高开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高开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与再审申请人杨胜慧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为避免撞上高速公路上突然出现并逆向行驶的两辆摩托车而采取紧急避让措施导致交通事故后果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高开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杨胜慧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且没有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驾驶员杨胜慧为避险而紧急避让，其行为符合公序良俗，在此次事故中杨胜慧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再审申请人杨胜慧的损失为：1、拖车和修车费51000.00元；2、医疗费18711.56元；3、误工费8500.00元；4、护理费13107.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00元；6、住院营养补助费1890.00元；7、伤残赔偿金28285.48元；8、伤残鉴定费600.00元；9、复查照片费26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134244.54元。但杨胜慧已向保险公司报销得医疗费、护理费等18840元，故其实际损失为115404.54元（134244.54元－18840元），应由被申请人高开公司予以赔偿。因为在申请再审过程中发现了新证据即找到了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档案材料，确认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而一审判决在个别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上也存在不当之处，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黔东民终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和凯里市人民法院（2012）凯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申请人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杨胜慧拖车和修车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营养补助费、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复查照片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5404.54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980元由被申请人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修华
审判员 张春森
审判员 郭荣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罗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