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舟民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
江省××××号。
法定代表人沈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某某。
上诉人浙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为
与被上诉人谷某某建设工程丙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普陀区
人民法院（2010）舟普六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
上诉。本院于2011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
并于2011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润公司的
委托代理人汪某某，被上诉人谷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到
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4月，被告兴润公司将其承包的位
于六横煤炭中转码头煤电110kv中降变工程中的110kv塔基基础
工程分包给原告谷某某承建。被告兴润公司以兴润公司舟山煤
炭配送基地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原告谷某某签订了一份施工协议
，协议约定工程暂定总造价为80万元。110kv塔基基础工程完
成后，于2008年8月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2009年11月7日，经
浙江方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师胡某某负责审核后，工程造价为1834465元。被告兴润公司已支付给原告谷某某工程
款1488700元，代原告谷某某支付审核费3万元。一审庭审中，
原、被告均认为因原告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建筑
工程施某某同无效。原告谷某某还认为除了审核的工程造价18
34465元外，还有因被告兴润公司定位错误造成原告施某某返
工增加工程甲，被告兴润公司答应另外补偿给原告15万元工程
款，原告谷某某否认与武某合伙承包工程，并对武某领取
被告兴润公司13万元的款项不予认可。对被告兴润公司辩称塘
渣、碎石等材料系被告方提供，原告也予以了否认。
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
，原告谷某某作为自然人，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原告与
被告兴润公司舟山煤炭配送基地工程项目部签订的施工协议无
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案件
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某某同无效，但建
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
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原告谷某某作为施工人与被告
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虽属无效，但鉴于工程已经竣
工验收合格，原告谷某某仍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
价款。原、被告均认可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中确定的工程总价为
1834465元，原告谷某某认可被告兴润公司已支付给其工程款1
488700元及代其支付了审核费3万元的事实，故原告还可领取
工程款315765元。兴润公司舟山煤炭配送基地工程项目部不具
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承担责任的应是被告兴润公司，该315765
元工程款应由被告兴润公司支付。对原告主张的因被告兴润公司定位错误造成原告施某某返工增加工程甲，被告兴润公司答
应另外补偿给原告15万元工程款的意见，因被告兴润公司不予
认可，原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的工程款经过
了浙江方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原告对审核报告也予
以认可，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对被告兴润公司辩称
武某向被告兴润公司领取的13万元也应系工程款的意见，被
告兴润公司为此提供了付款人为谷某某，收款人为武某的收
条复印件及证人武某的证言。虽证人武某认为与原告某
伙关系，也承认向被告兴润公司收取了13万元，但因武某的
证言直接关系到其本人利益，武某属利害关系人，其所作的
证言可信度较低。原告在庭审中否认与武某系合伙关系，他
们之间也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因原告与武某之间是否属合伙
关系涉及到武某的利益，故在本案中对该问题不予处理。对
于原告提供的收条涉及到的收款人是武某、付款人为原告谷
某某的13万元包含在该19万中，被告兴润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
足以证明该辩称意见。与被告兴润公司舟山煤炭配送基地工程
项目部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的是原告谷某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
则，被告兴润公司应向原告本人支付工程款。虽工程承包协议
中约定武某系工程管理人，但根据被告兴润公司提供的收条
反映支付给武某工程款的时间是2009年的6月18日和2010年
的2月6日，而工程在2008年的7、8月份已经结束，故武某收
取工程款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兴润公司也未提供证
据证明将13万元工程款支付给武某是经原告同意。故被告兴
润公司将13万元工程款支付给武某属于某某对象错误，对被告兴润公司辩称支付给武某13万元系支付工程款的意见，不
予采纳。对被告兴润公司辩称工程中所使用的塘渣、碎石等材
料系其提供，相应材料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因被告兴
润公司提供的证人武某的证言可信度较低，被告兴润公司也
无法提供塘渣、碎石等材料来源的相关证据。根据原、被告的
陈述，审核单位系被告兴润公司委托，如塘渣、碎石等材料系
被告方提供，被告兴润公司也会对审核单位说明，现《工程造
价咨询报告书》认定塘渣、碎石等材料款系工程款的组成部分
，故对被告兴润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
告兴润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原、被告双方协议中暂定的工程
造价是80万元，根据被告兴润公司提供的收条，被告兴润公司
基本按约定支付了工程款80万元。工程款造价最终是2009年11
月7日的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中确定，故从2009年11月7日起，被
告兴润公司负有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逾期支付应赔
偿利息损失，由于双方对利息未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
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被告兴润公司要求原告提供
全部工程款的相应税务发票的主张，虽双方对发票事项未约定
，但施工方收取工程款应提供相应的税务发票既是国家有关法
律所规定的，也是施工方应负的合同义务，故对被告兴润公司
的该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
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
某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
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被告浙江××建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谷某某工程款315765元，并支付从2009年11月7日起按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
利息。（原告谷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浙江×
×建设有限公司提供工程款1834465元的相应税务发票，如未
能提供，开具税务发票所需的税费在原告谷某某可领取的工程
款中予以扣除。）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
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67元，由
原告谷某某负担2531元，被告浙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036
元。
宣判后，浙江××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称：一、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向武某支付的13万元认定为支付
对象错误，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武某与
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上诉人支付给武某工程款合乎事实。
上诉人尚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扣除13万元，即实际应
支付185765元。二、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应付工程款利息
没有事实根据。浙江方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
造价咨询报告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供
该报告书也没有加盖相应的公某，原审判决不能根据该报告书
的落款日期认定上诉人的付款日期，根据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
同第6条约定，只有在被上诉人交付工程乙部资料后，上诉人
才应付185765元工程款。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
法改判。
被上诉人谷某某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武某之间并不存在合伙承包关系，被上诉人也从未授权武某向上诉人领
取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当向建设工程丙同
相对方即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二、浙江方舟工程造价咨询有
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上诉人在一审质证时
并未提出异议，对审核工程的价款也予认可，根据双方合同的
相关约定《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出具之日，即为工程价款明
确及上诉人应付款之日。此外，被上诉人已将工程相关资料交
付上诉人。故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
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伙人之间应订立书面的合伙协议，若没有
书面合伙协议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的，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
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上
诉人兴润公司为证明被上诉人谷某某与案外人武某系合伙关
系，且上诉人向武某支付的13万元也系工程款的主张，提供
的证据主要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载有“谷某某、武
某某负责工程管理”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被上
诉人谷某某与武某之间有“合伙”字样的收据、以及武某
在原审出庭作证的证言，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供被上诉人谷某某
与武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书面合伙协议，且武某与本案
的审理有较大利害关系，其所作的证言可信度较低，故对于上
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主
张本案所涉《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是由被上诉人委托审核，但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从该《工程造价咨
询报告书》所载明的内容可以推定是由上诉人委托审核的，作
为委托方在工程造价审核结束后理应会及时收到该《工程造价
咨询报告书》，故其可以作为本案确定工程造价的依据，原审
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妥当
。关于上诉人主张只有在被上诉人交付全部施工资料后，其才
有义务支付剩余工程款，但被上诉人并未交付一节。施工资料
是对工程项目进行验收及评估的基础，现本案所涉的工程项目
已经竣工并通过验收，同时也经过造价审核，故可以确定被上
诉人已将施工资料全部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应按照双方的约
定支付给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
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
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5元，由上诉人浙江××建设有限公
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卫东
代理审判员 张 佩
代理审判员 徐显锋
二〇一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王华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