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志广，住广州市南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方灿基，住广州市南沙区。
委托代理人：朱文玮，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家宝，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韦廷荣，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上诉人冯志广因与被上诉人方灿基、原审第三人韦廷荣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4）穗南法民三初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0日，冯志广（承租人、乙方）、韦廷荣（承租人、乙方）与方灿基（出租人、甲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南沙区坦头大山路38号出租给乙方作汽车维修用途使用。租赁期间为2010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20日，租金每月900元。租金按每个月结算，由乙方在每个月的第十日前按现金付款方式交付租金给甲方。乙方向甲方交纳玖佰元保证金，甲方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将保证金全部（退回乙方、抵偿租金）。甲方依照合同约定将房屋及设备交付乙方使用，未按约定提供房屋的，每逾期一日，须按月租金额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发现乙方擅自改变房屋结构、用途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或者乙方拖欠租金6个月以上的，甲方可解除合同，收回房屋，并要求赔偿损失。乙方依时交纳租金，逾期交付租金，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当月租金额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另口头约定水电费的交纳方式为：由方灿基每月抄表计数开单，告知冯志广金额后，冯志广以现金方式向某基支付。合同签订当天，冯志广向某基支付保证金900元，方灿基在庭审中明确上述900元保证金抵扣一个月租金。同日，方灿基将涉案房屋交付冯志广使用。2010年12月2日及2011年6月28日，南沙街道办事处分别出具编号为南沙街1118及南沙街1281的《临时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证明涉案房屋可作为生产（经营）性场所使用。2013年2月5日，冯志广的汽车补胎店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粤交运管许可穗字440100059758号）。2013年2月20日，冯志广经营的汽车补胎店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44××458），执照记载经营者姓名冯志广，经营场所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大山路38号105房。2014年7月1日，方灿基对冯志广经营的汽车补胎店采取了断电措施，涉案房屋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仍由冯志广占有使用，但处于停电状态。
冯志广于2014年8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方灿基中途无故终止合同，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也无法取得预期经济效益，造成其较大经济损失为由，请求：1.赔偿冯志广双倍保证金1800元；2.退回冯志广已交2014年7月至2014年8月份房租1800元；3.赔偿冯志广制作的铺位招牌费816元；4.赔偿冯志广网络迁移费100元和2014年7月的网费60元；5.赔偿冯志广空调拆装迁移费350元；6.承担赔偿冯志广中港汽车补胎店人工搬运费12000元（其中搬走人工40人，200元一个工，人工合计8000元；运费20车每车运费200元，运费合计4000元）；7.赔偿冯志广每个月工资4500元，从2014年7月起直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8.赔偿冯志广的车辆22天不能使用产生的损失1100元（从2014年7月1日至7月22日，每天50元）；9.赔偿冯志广3个月房租2700元；10.方灿基赔偿冯志广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期间（2010年9月20日到2013年2月4日）的房租和没到期的27个月房租、消防备案请人办理费用、建造场地人工材料、电线安装人工材料费用、请人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费合计69900元，之后冯志广明确为42876元；11.赔偿冯志广铁棚架人工材料费500元；12.赔偿冯志广从2014年7月至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停业损失费，每月15000元；13.诉讼费由方灿基承担。方灿基在原审答辩称：对冯志广的诉请全部不予认可。冯志广自2013年12月起，从未交过租金，拖欠租金长达6个月以上，根据合同的约定，方灿基可以解除合同，并将保证金900元抵扣其中一个月的租金，因此也不存在需要退租金的情形。冯志广第3至第6项诉讼请求所述的数额及事项无据可依，并非真实所产生的费用，即便发生，也是因为冯志广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也不需要方灿基承担上述费用。冯志广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工资损失，即使存在也不是方灿基原因所导致，冯志广无权要求方灿基赔偿其工资损失。冯志广请求车辆不能使用所产生的损失费用没有合理依据。冯志广的第9项诉请，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方灿基对此不予认可，更不需赔偿。第10、11项诉讼请求中所述的费用如果是合理费用，应该有相关部门开具的发票，但冯志广没有提供，且办理相关许可证等证照并不需要其他费用，上述费用是冯志广经营所需的各项费用，不因方灿基的情况而产生损失。方灿基在断电前，以口头方式告知冯志广。同时根据合同的约定，方灿基告知了冯志广，方灿基有权终止合同。方灿基断电后，冯志广拒绝搬出，因此导致其停业，而且其营业所得并未实际发生，方灿基对冯志广请求停业损失不予认可。冯志广的陈述颠倒是非，歪曲事实，请法庭根据实际情况核实冯志广的所有诉讼请求，并驳回冯志广的诉讼请求。
方灿基在原审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方灿基与冯志广在2010年9月20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并将涉案场地交还方灿基；2.冯志广向某基支付自2013年12月起至冯志广交付房屋之日止的房租，按每月900元的标准计算；3.冯志广向某基支付逾期交付租金的违约金，自2013年12月起计算至冯志广支付上述租金之日止，每日以当月租金额的1%为标准；4.冯志广向某基支付自2012年7月起至2014年6月31日止的水电费5414.5元；5.反诉费由冯志广承担。
针对方灿基的反诉，冯志广在原审辩称：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冯志广已交齐全部租金，不存在欠租行为。因冯志广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关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没有异议。由于冯志广已经交纳了水电费，故不存在欠缴行为。
韦廷荣在原审无陈述答辩意见。
原审审理过程中，冯志广、方灿基在庭审中称韦廷荣签订合同后退出租赁合同，由冯志广一人承租经营。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租赁的具体地址为南沙区南沙街大山路38号105房。方灿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拒绝恢复供电。另外，冯志广提供收据一张用以证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该收据仅记载“收到石粉、水泥、材料5000元，人工3000元，包工包料合计8000元”，没有记载材料使用人或使用地点。冯志广提供移机费收据、制作招牌费收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手续费收据、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手续费收据、手写汽车补胎店营业收入登记等证据证明其因方灿基的断电行为存在巨大经济损失，其中移机费收据、制作招牌费收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手续费收据均无载明费用发生地点，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手续费收据、手写汽车补胎店营业收入登记均为手写材料。
原审诉讼中，双方对冯志广已交清2013年11月前（含11月）的房租没有异议。冯志广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编号为946351《厂（房）租、水、电、费收款收据》（客户红某），证明冯志广已向某基支付2013年4月至12月30日的租金。方灿基对该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出具该收据只是为了与冯志广就租金数额进行核对，实际只收取了2013年4月至2013年11月的租金。方灿基向原审法院提交编号为946351《厂（房）租、水、电、费收款收据》（存根白联），该联为空白。冯志广提交编号为946353《厂（房）租、水、电、费收款收据》（客户红某），证明冯志广已向某基支付2014年1月至8月的租金，该联记载“房租从1月至8月份共8个月×900元”，记载的时间为“2014年1月至8月”。方灿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冯志广存在伪造涂改该收据的情形。方灿基提交其持有的编号为946353《厂（房）租、水、电、费收款收据》（存根白联），该联记载“房租从4月至11月份共8个月×900元”，记载时间为“2013年4月至11月”。经对比，冯志广持有的编号为946353的收据客户红某上记载的两处日期均有明显改动。
冯志广、方灿基双方对冯志广已交清2012年6月前（含6月）的水电费没有异议。冯志广提交编号为946303《厂（房）租、水、电、费收款收据》（客户红某），证明其已向某基支付2013年1月至11月的水、电费，该收据记载上述月份水电费金额为2564元。方灿基对该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出具该收据只是为了与冯志广就水电费数额进行核对，冯志广实际并未支付。冯志广提交编号分别为1010768、1010770、1010805、1010806、1010807、1010808、1010811、1010812的《厂（房）租、水、电、费收款收据》（客户红某），证明冯志广并未按时支付2012年7月起至12月的水电费合计金额2242.5元，因此客户联仍由方灿基持有，并未出具给冯志广。方灿基提供手写水电费统计单一张，证明冯志广欠付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的水费总金额为608元。冯志广对方灿基提供的上述水电费收据及水电费统计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冯志广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某基支付上述证据上记载的2012年7月至12月及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的水电费。
原审法院认为：冯志广、方灿基及韦廷荣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冯志广提供的编号为946353的收据客户联，与方灿基持有的相同编号收据存根联对比，存在明显的改动，不足以作为证据证明冯志广已向某基交纳了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的租金。冯志广自2014年1月起至2014年6月止，拖欠租金达六个月已构成违约，方灿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方灿基搬走屋内物品交还涉案房屋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方灿基要求冯志广支付其拖欠的租金及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违约金合理，予以支持，因方灿基同意900元保证金抵扣一个月租金，因此冯志广应向某基支付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的租金以及因欠付上述租金产生的违约金，违约金应分别从每月逾期之日起算为宜。根据编号为946351的收据客户联记载，冯志广已向某基支付2013年12月的租金，且由于方灿基从2014年7月1日起对涉案房屋采取了断电措施并拒绝恢复供电，致使冯志广无法正常使用涉案房屋，因此方灿基要求冯志广支付2013年12月及从2014年7月起的租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冯志广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某基支付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及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的水电费，方灿基要求冯志广支付上述期间的水电费合理，予以支持。冯志广对方灿基提供的编号分别为1010768、1010770、1010805、1010806、1010807、1010808、1010811、1010812的收据以及水电费统计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可以作为水电费应交金额的计算依据。冯志广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损失金额，且由于冯志广欠租行为在先，其要求方灿基双倍返还保证金、退还租金、赔偿各项损失的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方灿基、冯志广及韦廷荣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二、冯志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灿基交还南沙区南沙街大山路38号105房；三、冯志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基支付自2014年2月起至2014年6月止的租金4500元；四、冯志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基支付因欠付上述租金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从2014年2月起，各以当月应交的租金900元为本金，分别于每月11日起至冯志广付清之日止，按每日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总额以欠付上述的租金为限）；五、冯志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基支付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及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的水电费2850.5元；六、驳回冯志广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方灿基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214元，反诉受理费125元，公告费390元，由冯志广承担2700元，由方灿基负担29元。
判后，上诉人冯志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方灿基2013年因醉驾被判刑，在其服刑期间无人开具收款收据到冯志广处收取房租和水电费，因此冯志广并不存在拖欠行为。2013年12月，方灿基第一次收取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房租8100元及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水电费2564元，分别出具了编号946351和946303的收据，冯志广从广州市农村商业银行用卡卡号62×××81提款11000元用来给方灿基支付房租用，因此不存在方灿基所说的“由于对方钱不够要求重新签一份2013年4月至2013年11月房租收据”的道理；2014年4月，方灿基第二次收取冯志广于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共8个月）的房租合计7200元，并开具了编号946353的收款收据。（二）原审判决支付房租没有事实依据。1.方灿基一直以来都是拿开具好的红色客户联收款收据到冯志广铺位收水电费、房租费，冯志广按方灿基出具收款收据上的总计金额现金支付给方灿基，方灿基收款后再把收款收据给冯志广；2.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编号946353收据经改动的问题，是方灿基在没给冯志广之前就已用黑水笔注明（1、4、1、至、8、月，上述内容属改动部分）房租收到2014年1至8月，该收据显示房租合计7200元，并有方灿基的签名。在原审过程中双方同意要求笔迹鉴定黑水笔书写部分是否为方灿基所写，但至今没有进行笔迹鉴定，故本案应发回重审。（三）原审判决支付水电费没有事实依据。冯志广提供了收款收据红色客户联编号946302、946303、1010801收款收据3份原件证实方灿基已收取冯志广2013年11月前的全部水电费。但承认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的水电费608元是没有支付。（四）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原审法院计算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按每日1%的标准，但合同中表明，乙方须按当月租金额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五）方灿基于2014年7月1日把冯志广的汽车补胎店的大门堵死并断电，并使冯志广的面包车无法进出，导致冯志广被逼停止经营，该行为对冯志广造成了一系列经济损失，而原审法院对冯志广的损失并无明确认定。（六）原审程序不合法。1.原审法院2014年12月15日的庭审笔录，被原审法院要求签2014年11月12日的日期，2015年4月9日的笔录，要求签2015年4月1日的日期；2.原审法院没有把庭上冯志广提交的新证据出示给方灿基质证，对方证据也无出具原件，属程序违法。为此上诉请求：1.撤销（2014）穗南法民三初字第1097号判决；2.支持冯志广原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方灿基承担。
被上诉人方灿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冯志广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冯志广的上诉请求。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冯志广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韦廷荣未到庭陈述意见。
经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另查明，方灿基在原审诉讼中，曾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冯志广提供的编号为946353号收款收据的相关内容进行鉴定，后于2014年10月17日申请撤回上述鉴定申请。冯志广在原审2014年11月12日的庭审中表示对方灿基撤回鉴定申请没有异议。另外，冯志广参与了原审法院2014年9月23日第一次开庭、2014年11月12日第二次开庭及2015年4月1日第三次开庭和2014年12月15日、2015年4月9日的两次庭询，在笔录中签署的日期与庭审日期一致。
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冯志广提供如下证据：1.编号为1010759（开具日期为2011年11月3日，显示水电费金额为99元）、1010758（开具日期为2011年11月30日，显示水电费金额为124元）、1010801（开具日期为2012年3月30日，显示水电费金额为311元）、946302（开具日期为2012年3-12月，其中3-12月中的“3”有改为“6”的痕迹，显示水电费金额为2960元）的收款收据客户联共四份，拟证明方灿基已收取了2013年11月份之前的水电费；2.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8日出具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冯志广从该行领取11000元支付了编号为946351、946303的收款收据共106464元的费用。方灿基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因方灿基主张的是2012年7月至12月的水电费（确认方灿基是先给冯志广2012年7月至12月的红某单，但实际没有收取该费用），该证据进一步证明如果有交水电费的客户红某由冯志广持有，没有缴纳的由方灿基持有。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不确认关联性，该证据只能证实有交易明细，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
本院认为：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方灿基与冯志广、韦廷荣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应否解除；2.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存在瑕疵。
关于方灿基与冯志广、韦廷荣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冯志广认为其已交纳了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的租金，提交了编号为946353号的收据客户联，但该收据载明出具日期存在明显的改动痕迹，与方灿基持有的相同编号存根联不一致，且方灿基否认其收取了上述期间的租金，故原审法院认定冯志广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某基交纳了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的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冯志广要求退还2014年7月和2014年8月份的租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冯志广拖欠租金超过6个月，故原审法院根据方灿基与冯志广、韦廷荣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第4项：“发现乙方擅自改变房屋结构、用途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或者乙方拖欠租金6个月以上的，甲方可解除合同，收回房屋，并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判决解除合同、交还场地及支付租金和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冯志广的原因导致双方合同解除，故其要求方灿基双倍返还保证金、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请缺乏理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冯志广上诉认为违约金的标准应为每逾期一日，按当月租金额的0.1%支付，而不是1%，但方灿基在一审提交的租赁合同中显示违约金的标准为1%，冯志广在一审表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故其上诉认为违约金标准应为0.1%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冯志广提了编号为946302的收款收据客户联，该收款收据显示2012年3-12月份的水电费为2960元，虽然该收据中3-12月的“3”有改为“6”的痕迹，但不论起算月份是3月还是6月，均能证明冯志广支付了2012年7月至12月的水电费，方灿基确认其先给冯志广开具该期间的收款收据，但认为实际没有收取，该抗辩不符合双方之前履行合同的习惯，故对方灿基主张冯志广支付上述期间的水电费2242.5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支持方灿基该部分主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瑕疵的问题。冯志广认为方灿基原审庭审中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质证，经核查，方灿基在原审庭审中已提供了租赁合同及编号为946351、946353收款收据的证据原件，冯志广对方灿基提供的编号分别为1010768、1010770、1010805、1010806、1010807、1010808、1010811、1010812的收据客户联以及水电费统计单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故冯志广认为方灿基未提供原件质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冯志广在原审审理辩论结束后，提供相关材料要求对其诉请进行变更，故原审法院不予接纳并告知其可另行起诉，并无不妥，冯志广上诉认为原审法院没有对其新提交的材料进行质证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原审诉讼中，冯志广参与了原审法院2014年9月23日、2014年11月12日及2015年4月1日的三次开庭和2014年12月15日、2015年4月9日的两次庭询，在笔录中签署的日期均与庭审日期一致，冯志广认为原审法院要求其倒签笔录日期并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冯志广在原审中没有申请对编号为946353号的收据进行鉴定，且其对方灿基撤回对上述收据进行鉴定的申请也无异议，故其上诉以原审没有鉴定该收据为由，要求发回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冯志广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了《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冯志广从该行领取11000元支付了编号为946351、946303收款收据的费用，因原审并无判决冯志广向某基支付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30日的租金以及2013年1月至11月份的水、电费，故该证据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实质影响，也不属新证据，本院不再审处。至于冯志广提供的编号为1010759、1010758、1010801的收款收据，因上述收据显示的水电费期间均发生在2012年3月份之前，而方灿基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2年7月之后水电费，上述三份收据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因此，本院对于上述证据亦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鉴于冯志广在二审提供了新证据，故本院对于原审法院判决冯志广向某基支付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水电费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4)穗南法民三初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
二、变更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4)穗南法民三初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冯志广应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方灿基支付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的水电费608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214元、反诉受理费125元，公告费390元，由冯志广承担2690元，由方灿基负担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冯志广承担2300元，由方灿基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怡
代理审判员 余 盾
代理审判员 蔡 峰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肖和念
邓燕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