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6刑终290号
原公诉机关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现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朝荣，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长泰县兴泰开发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朝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闽0603刑初46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被告人杨朝荣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杨朝荣，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20日14时40分左右，被告人杨朝荣的妻子戴某与被害人杨某1在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相遇，在二人争吵并相互拉扯扭打时，杨朝荣朝杨某1右后背挥打一拳致杨某1受伤。经法医检验鉴定，杨某1右侧第9、10、11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年10月20日，杨朝荣在长泰县被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1因被告人杨朝荣的犯罪行为，于2017年3月20日至4月6日在漳州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7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8414.29元。杨某1案发前在福建省长泰县经营美容院。案发后杨某1委托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对误工、护理等期限进行评定，鉴定意见是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
原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20日14时42分左右，其陪朋友杨某2到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到法院大门口其往西侧走想去买些矿泉水，遇到杨朝荣夫妇从车上下来。戴某一下车就揪住其头发，责问其为什么陪杨某2到她家，其用手提包往戴某头部甩了几次，尔后二人相互撕扯对方头发。朋友边某过来劝架。在撕扯过程中，其右侧腰部被打一下，随后感到疼痛难忍便松手，因支撑不住坐在地上。边某帮其报警。
2．证人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0日14时40分左右，其与杨某1陪杨某2到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参加案件开庭审理。到法院门口，杨某1说要到附近看看有没有小卖部要买些矿泉水，遇到杨朝荣夫妇坐车到达，其看见戴某下车朝杨某1走过去，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接着二人便纠缠在一起，戴某用手拉着杨某1的头发，其赶紧跑过去劝解，期间看见杨朝荣朝杨某1右边的腰上打了一拳，其立即报警。并依法辨认出杨朝荣及杨朝荣的妻子戴某。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0日14时40分左右，其驾车载杨某2、杨某1、边某到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到法院大门口，杨某1称想到大门西侧的食杂店买些矿泉水。过了一会，其发现法院大门左边，戴某用手揪住杨某1头发，杨某1用手上的手提袋击打戴某。其叫边某去劝架，当时杨某1与戴某相互揪扯都趴在地上，接着其看见站在旁边的杨朝荣走到杨某1背后用右手朝杨某1腰部打了一拳，杨某1与戴某就都松手，之后杨某1坐在地上说腰痛，边某报警。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0日下午，因与戴某有经济纠纷，其到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参加案件开庭审理，杨某1、边某、黄某陪其一起。到法院门口，杨某1往另外一边走，说要买东西。后其看见杨朝荣夫妇从一辆车上下来，戴某走到杨某1面前跟杨某1吵起来，双方扭打，戴某抓杨某1的头发，边某跑过去劝架没劝住。杨某1与戴某拉扯在地上时，杨朝荣打了杨某1身后一下，杨某1就倒在地上起不来。
5．证人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0日14时30分左右，其在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安检门岗内登记来访人员时，看见法院大门西侧信访办公室前有二名女子相互拉扯头发，比较瘦的长发女子（系杨某1）将较胖的短发女子（系戴某）按得快要趴到地上，在旁边走来走去手上提一公文包的男子走到长发女子背后，突然挥拳击打长发女子的后腰部，长发女子便坐在地上。后长发女子的朋友报警，打人的男子与短发女子到门岗登记进入法院。之后“110”民警到现场将长发女子载走。并依法辨认出打人的男子是被告人杨朝荣。
6．被告人杨朝荣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7年3月20日14时30分左右，其与妻子戴某到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在法院门口,戴某与杨某1相遇，戴某问杨某1为何带人到其家中，二人为此事争执，杨某1拿手提包朝戴某头部砸，戴某还手与杨某1拉扯扭打，被杨某1按倒在地，其上前拉架未果，便用右手拨开杨某1的手。杨某1朋友也来劝架。后杨某1报警。
7．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大门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经过，其中显示杨某1与杨朝荣的妻子戴某扭打时，杨朝荣朝杨某1的后背挥打一拳。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的具体地点及现场情况。
9．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漳)公（龙刑）鉴（伤）字[2017]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1主要损伤为右侧第9、10、11肋骨骨折，伤情属轻伤二级。
10．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杨朝荣的身份基本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11．归案过程，证实2017年10月20日，杨朝荣在长泰县高丽港小区边建设南路被抓获归案。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的居民身份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诊疗收费票据、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朝荣因妻子与被害人杨某1争吵扭打，殴打杨某1，致杨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朝荣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杨某1轻伤，造成杨某1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请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但赔偿的标准及数额应依法确认，其中医疗费841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17天，每天15元计算，共计255元；护理费，护理期限按鉴定意见的60天计，以每天169.79元计算，其中出院后43天，因未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举证，该部分按50%计算，共计6536.92元；误工费，误工期限按鉴定意见120天，以每天169.79元计算，共计20374.8元；交通费酌定170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35751.02元。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杨朝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杨朝荣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751.02元。
上诉人杨某1上诉提出，原判认定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时间计算有误，且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杨朝荣赔偿经济损失46995.66元。
上诉人杨朝荣提出：1.原判决捏造杨朝荣部分答辩意见，且一审法院在开庭时没有出示杨某1两段弯腰视频，在判决书中也没有提及这两份证据，有意回避对上诉人有利证据，包括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大门门口的监控视频也没有出示全程完整视频，从而作出有罪判决，违法法定程序。2.原判决认定杨朝荣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理由：第一，边某、黄某等证人均是杨某1亲密朋友，用其证言作为本案证据认定杨朝荣构成犯罪，属于取证不当；第二，唐某1当时没有在打架现场，原判决以唐某1的证言认定杨朝荣构成犯罪，属于虚假证据；第三，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大门门口的监控视频可以证明杨某2、黄某所在位置无法辨别杨朝荣的行为是否接触到杨某1腰部，原判决以无法辨认的证人证言认定杨朝荣构成犯罪，属于证据不足；第四，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大门门口的监控视频模糊不清，无法直接辨清杨朝荣拳头击打杨某1腰部，属于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杨朝荣无罪，并依法改判杨朝荣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朝荣犯故意伤害罪，并造成上诉人杨某1经济损失35751.0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朝荣提出，原审法院捏造杨朝荣部分答辩意见，且在一审开庭时没有出示杨某1两段弯腰视频，在判决书中也没有提及这两份证据，有意回避对上诉人有利证据，包括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大门门口的监控视频也没有出示全程完整视频，从而作出有罪判决，明显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经查，首先，原判根据杨朝荣提交的“申辩书”及庭审中的辩解，在刑事判决书中客观、中立地归纳了其辩解意见，并没有捏造杨朝荣的辩解意见；其次，原审法院已在第二次庭审中播放了杨朝荣在第三医院所拍摄的视频，并认定该视频与被害人杨某1是否受伤并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因此在一审刑事判决书中未罗列该证据是正确的；再次，原审庭审中，合议庭根据案件需要，播放了戴某与被害人杨某1扭打，以及杨朝荣殴打杨某1的过程，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杨朝荣辩解原判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朝荣提出，原判认定杨朝荣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杨朝荣无罪，并改判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证人边某、黄某等人虽然系杨某1的朋友，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项规定，上述证人证言能与双方均没有利害关系且案发时负责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来访登记的证人唐某1的证言，以及清晰显示杨朝荣用力朝杨某1殴打一拳的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大门监控视频，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证定。因此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对杨朝荣定罪处刑并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
关于上诉人杨某1上诉提出，原判认定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时间计算有误，且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杨朝荣赔偿经济损失46995.66元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杨某1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某1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并无不当；并结合杨某1在漳州务工、住院治疗以及其伤情和当地审判实践确定相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适当。综上，杨某1上诉要求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朝荣故意伤害他人健康安全，击打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朝荣因其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杨朝荣、杨某1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高振乾
审 判 员 亓柯加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赏识
书 记 员 陶淑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
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九条下列证据应当慎重使用，有其他证据印证的，可以采信：
（一）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对案件事实的认知和表达存在一定困难，但尚未丧失正确认知、表达能力的被害人、证人和被告人所作的陈述、证言和供述；
（二）与被告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所作的有利被告人的证言，或者与被告人有利害冲突的证人所作的不利被告人的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