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901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伟华，男，1984年12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曾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04年7月14日被德宏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期间三次减刑，于2011年10月31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2月1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黎明，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勇，云南洪骐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18〕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伟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刚、赵璐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伟华及其辩护人毛勇、何黎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伟华在2016年加入“善心汇”期间，以布施帮助别人为名，通过介绍购买“善种子”、“善心币”、返利等方式先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下线张某娟、段某、张某1等40余人，层级已达5级。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归案经过、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伟华组织、领导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布施帮助别人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被告人施伟华的行为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施伟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法执行完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施伟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施伟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二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伟华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主观并不具有诈骗型传销组织骗取他人钱财的故意；其获利行为不具有诈骗型传销活动获利的特征；被告人对其他人发展的下线人员没有任何管理和控制能力，该部分人员及层级不应计算在被告人的犯罪范畴内；一人用多人信息注册及未激活成功的这一部分应作出相应扣减；被告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内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施伟华在2016年加入“善心汇”期间，以布施帮助别人为名，通过介绍购买“善种子”、“善心币”、返利等方式先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下线张某娟、段某、张某1等40余人，层级已达5级。
2016年5月28日起，“善心汇”公司及张某2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大理市公安局对案件进行初步审查后认为施伟华的行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于2017年7月27日对该案立案侦查。民警于2017年7月27日16时将施伟华口头传唤到案，归案后施伟华如实供述了其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施伟华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书证、物证、户口证明、归案经过、证人证言、善心汇会员信息、银行卡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表、涉案层级图、情况说明、善心汇相关材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伟华组织、领导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布施帮助别人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被告人施伟华组织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在四十人以上且层级已达五级，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施伟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法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伟华的二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施伟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施伟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兰
人民陪审员 赵瑞华
人民陪审员 杨雪梅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杨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七、其他问题
本意见所称“以上”、“以内”，包括本数。
本意见所称“层级”和“级”，系指组织者、领导者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层次，而非组织者、领导者在传销组织中的身份等级。
对传销组织内部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以及对组织者、领导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包括组织者、领导者本人及其本层级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