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8民终5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建强，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威达，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徐龙，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解富，广东万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园，广东万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原审第三人：清远市景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连江路**号金典名居***号。
法定代表人：马庆昭。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解富，广东万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园，广东万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原审第三人：马庆昭，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解富，广东万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园，广东万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原审第三人：陈健文，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解富，广东万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园，广东万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朱建强因与被上诉人陈徐龙、原审第三人清远市景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景晟公司）、原审第三人马庆昭、原审第三人陈健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朱建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威达、被上诉人陈徐龙以及原审第三人景晟公司、马庆昭、陈健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解富、张园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建强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陈徐龙支付违约金108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徐龙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朱建强拥有景晟公司15%股权已经被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8民终17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徐龙与马庆昭是生意伙伴，对景晟公司情况很清楚，也知道朱建强拥有的15%股权由陈健文持有，否则陈徐龙不会轻易签订金额巨大的协议。一审法院以本案审理期间即2017年的情形作为陈徐龙违约行为抗辩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如果付款期限到达之前，马庆昭、陈健文有拒不履行的声明，那么陈徐龙有不安抗辩的理由，但陈徐龙没有证据证明支付转让款之前马庆昭、陈健文就拒绝办理过户的证据，陈徐龙不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马庆昭、健文当然不可能变更股权给陈徐龙，马庆昭、陈健文态度变化发生在2017年之后；陈徐龙与马庆昭、陈健文共同委托同一代理人，恶意串通损害朱建强利益，陈健文、马庆昭庭审中恶意不承认朱建强的股东身份，私下又将股权归还给上诉人，变更到朱建强指定的张剑华名下，可以确定在庭审中作虚假陈述，以达到为陈徐龙逃避违约责任；2、《协议书》有效，没有履行必然存在违约方，一审法院没有说清本案为何没有违约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所有人均不违约明显不可能。朱建强提交了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充分证明陈徐龙违约，而陈徐龙并没有证据证明其获得了不安抗辩权。
陈徐龙口头辩称，朱建强在景晟公司没有出资，生效的（2017）粤18民终17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朱建强不能在景晟公司具名，景晟公司章程规定股权转让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陈徐龙没有违约，协议签订后，陈徐龙了解到朱建强没有出资，马庆昭、陈健文否认朱建强是股东，因此陈徐龙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当然享有不安抗辩权。
景晟公司、马庆昭、陈健文与陈徐龙的答辩意见一致。
朱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徐龙向朱建强支付违约金108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陈徐龙负担。庭审中，朱建强增加诉讼请求：解除朱建强与陈徐龙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
陈徐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朱建强向陈徐龙赔偿违约金2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朱建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5日，朱建强与马庆昭、陈健文、陈徐龙四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鉴于朱建强持有景晟公司15%的股权，原挂在丙方陈健文名下，现经四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朱建强、马庆昭、陈健文三方确认朱建强持有景晟公司15%的股权，并挂在陈健文名下。朱建强将持有景晟公司7.5%的股权以人民币3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徐龙，马庆昭及陈健文同意以上转让，朱建强在景晟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陈健文（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马庆昭表示同意。二、陈徐龙同意以360万元的价格（不含税）受让朱建强在景晟公司7.5%的股权，马庆昭和陈健文同意以上转让。该股权转让款分两个月（2015年6月和7月）付清，2015年6月25日之前支付180万元，2015年7月25日之前支付180万元。三、陈健文同意将朱建强挂在自己名下的景晟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陈徐龙，同时，朱建强收到陈徐龙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以后，陈健文在60天内办理好股权转让过户手续，所有的税费全部由陈徐龙负责。四、四方必须严格按照本协议执行，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及赔偿一切损失。五、签订本协议后，原景晟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马庆昭、陈健文按法律规定承担，与朱建强无关。朱建强在收到全部转让款后，保证不以任何方式干扰景晟公司的经营。
上述协议签订后，陈徐龙并没有按照约定向朱建强支付股权转让款，陈健文也没有与朱建强签订协议处理另外7.5%的股权。另外，朱建强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持有景晟公司15%的股权，并要求景晟公司、马庆昭、陈健文将陈健文代朱建强持有的该公司15%的股权变更登记到朱建强名下。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粤1802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朱建强为景晟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持有景晟公司15%的股权；二、景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陈健文所持有景晟公司的其中15%股权变更登记至朱建强名下。景晟公司、马庆昭、陈健文不服该判决，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0月30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8民终173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2017）粤1802民初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了第二项，并驳回了朱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判决中认定了朱建强持有该公司15%股份由陈健文代持的事实；同时以马庆昭、陈健文不同意将陈健文代持的15%股份变更到朱建强名下为由，认为该15%股份不应变更登记到朱建强名下。
一审另查明，景晟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成立。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股东为马庆昭、马少丹、张剑华。张剑华以书面方式确认其持有的该公司15%股份为朱建强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一、朱建强与陈徐龙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是否应当解除；二、朱建强与陈徐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朱建强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关系，陈徐龙对此没有抗辩，但认为协议书中关于股权转让的条款无法实际履行，在本案中也没有要求朱建强继续履行，而是要求赔偿违约金。双方均不愿意继续履行协议书中关于股权转让的合同条款，股权转让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对于朱建强要求解除与陈徐龙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朱建强主张陈徐龙支付违约金的理由是协议书中约定先支付股权转让款，陈健文再办理股权转让过户手续，而协议书签订后，陈徐龙没有付款，所以朱建强认为陈徐龙违约，应按照协议支付违约金108万元。但是，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健文、马庆昭并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认为朱建强没有出资，没有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实际上并不是公司的股东，因此陈健文不同意办理股权转让过户手续。由此，陈徐龙可以拒绝向朱建强支付股权转让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徐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对于朱建强要求陈徐龙支付违约金108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同理，朱建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不存在违约情形，对于陈徐龙反诉要求朱建强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朱建强与陈徐龙在2015年5月15日《协议书》中关于股权转让的条款；二、驳回朱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徐龙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共17040元，由朱建强负担。反诉费2150元，由陈徐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8日，张剑华出具书面证明：本人张剑华（身份证号码：），现代朱建强（身份证号码：）持有清远市景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15%的股权，该15%的股权实际属于朱建强所有，本人仅代为挂名持有而不享有实际权利。该股权原本挂名在陈健文名下，陈健文归还给朱建强时，朱建强要求其直接变更至本人名下代持，本人仅负责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一直属于朱建强所有，本人与陈健文的股权转让合同仅供工商局备案，不存在真正的交易，更无须支付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款，清远市景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即责任与本人无关。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张剑华在2017年7月13日已登记为公司股东。
朱建强诉讼中陈述，陈徐龙违约后与马庆昭、陈健文串通，在法庭作虚假陈述，仅凭陈健文、马庆昭的片面之词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张剑华是其姐夫，马庆昭、陈健文同意返还15%股权给朱建强，由张剑华代持。
陈徐龙诉讼中陈述，本案与另案股东权益纠纷有关。本案一审时，我方提出不支付股权转让款是行使不安抗辩权，因为朱建强不能证明其曾向景晟公司出资，不能证明签协议书时是景晟公司的股东。在此情形下，朱建强另案提起股东权益诉讼，该案经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朱建强以陈健文名义持有15%股权，但没有支持朱建强要求过户的请求,朱建强股权不完整。当知道马庆昭、陈健文明确否认朱建强拥有景晟公司股权后且表示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有充分理由行使不安抗辩权。
原审第三人景晟公司、马庆昭、陈健文同意陈徐龙的陈述。
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朱建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朱建强的上诉请求、理由，以及陈徐龙的答辩意见，景晟公司、马庆昭、陈健文的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陈徐龙没有按照四方《协议书》约定时间向朱建强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否构成违约；二、陈徐龙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陈徐龙没有按照四方《协议书》约定时间向朱建强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
四方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且经生效的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8民终17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是有效的。
陈徐龙没有按照四方协议书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是否构成违约，关键要审查陈徐龙在《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时是否取得了不安抗辩权。根据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结合《中华人民共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等证据认定规则，作如下分析：
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取得不安抗辩权的情形之一是协议签订后，另一方当事人出现“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这种事实如果在协议签订前就已经存在，且负有先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明知存在该种事实却仍然签订协议，则协议签订后不能以此为由主张不安抗辩权。本案中，陈徐龙主张取得不安抗辩权的事实是其应支付款项前朱建强存在“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具体是指协议签订前朱建强没有向景晟公司出资、不是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陈徐龙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事关自身重大利益的民商事活动中，应当持谨慎注意态度。景晟公司是经工商注册登记在案的合法企业，在签订四方协议前，陈徐龙应当查看公司相关资料，也应当向马庆昭和陈健文了解朱建强是否出资等相关信息，包括协议涉及的工商登记中没有记载的朱建强与景晟公司及陈健文的关系。四方协议书内容清晰表明，在签订协议时，陈徐龙知道朱建强以陈健文的名义持有景晟公司15%的股权，也知道马庆昭和陈健文明确表示会在陈徐龙支付款项给朱建强后60天内办理股权转让过户手续。本案成诉后，陈徐龙述称在签订四方协议后才知道朱建强没有出资，也不是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以此为由主张在协议签订后付款期限前取得不安抗辩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存在“经营状况恶化……、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才可以中止履行义务直至解除合同，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陈徐龙认为在支付款项前，马庆昭、陈健文向其表示朱建强没有出资、不是工商登记的股东，即使陈徐龙向朱建强支付了转让款，也不会协助办理陈徐龙为公司股东的手续，并以此为由主张不安抗辩权，但陈徐龙没有提供任何书面证据或其他确切证据支持其主张；虽然景晟公司、马庆昭、陈健文在诉讼中也做了同样的陈述，但从陈徐龙与三个原审第三人委托相同的诉讼代理人可知，在本案一、二审诉讼的特定时空阶段，相对朱建强而言，陈徐龙、景晟公司、马庆昭、陈健文是利益共同体，故本院对其相应的陈述不予采信。
再次，陈徐龙主张取得不安抗辩权，据此可以不向朱建强支付款项，意味着中止履行甚至解除合同，将影响朱建强根据合同取得预期利益，并可能引发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陈徐龙如果自认为取得不安抗辩权，应当在第一期付款时间到来之前通知朱建强，要求朱建强作出说明消除疑虑，并可以依法要求朱建强提供适当担保。查明的法律事实表明，陈徐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6月25日前向朱建强履行了相应的通知义务。
综上，陈徐龙认为在签订协议后、应支付款项前取得不安抗辩权的主张不成立，其没有按照协议规定的时间向朱建强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二、关于陈徐龙承担违约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违约金具体数额的确定，在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同时，也应结合具体案情适用公平原则。朱建强陈述由于陈徐龙没有按时支付款项，造成其高息融资利息上的损失，但没有提供高息融资的相关证据，2017年7月13日，朱建强15%的股权以张剑华名义办理了股东工商登记，朱建华最终并没有因陈徐龙的违约行为产生股东权利意义上的损失。陈徐龙没有在2015年6月25日、7月25日支付款项，客观上导致朱建强此后一段时间内融资360万元时不少于银行贷款年利息6%的利益损失，但2017年7月13日后，因朱建华以张剑华的名义办理了15%的股权登记，此后朱建华将股权另行转让获取资金自我救济的障碍消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朱建强不应再主张2017年7月13日以后融资利息的损失。综上，陈徐龙应当支付违约金，但约定的108万元违约金过高，本院酌情综合考虑，陈徐龙应向朱建强支付的违约金：2015年6月26日—2017年7月13日（两年零18天），以1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为221400元；2015年7月26日—2017年7月13日(1年11个月18天)，以1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结算，为212400元，合计433800元。
综上所述，朱建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限陈徐龙于本判决生效后10天内支付433800元违约金给朱建强；
四、驳回朱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本判项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共17040元，由朱建强负担6844元，陈徐龙负担10196元，反诉费2159元，由陈徐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朱建强负担5832元，陈徐龙负担86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审 判 员 肖惠文
审 判 员 何 燕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叶俊言
书 记 员 梁肖珩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率：
（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
（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
（三）丧失商业信誉；
（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第六十九条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