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民终字第008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甲（曾用名刘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乙。
委托代理人范成金，女，汉族，1964年3月2日生。
原审被告刘某丙。
原审被告刘某丁。
原审被告刘某戊。
委托代理人李世勇，江苏海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刘某乙、原审被告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原江苏省赣榆县人民法院（2013）赣民初字第4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甲、被上诉人刘某乙、原审被告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世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某某与仲某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五人，即长子刘某乙、次子刘某甲、长女刘某丙、次女刘某丁、三女刘某戊，现均已成年。位于赣榆县青口镇华中路210号交通局宿舍楼东五单元101室房产一栋，系1994年刘某某夫妻的房改房，房屋产权登记在刘某某名下，房改房作价24869元，刘某乙、刘某甲各出资6000元，余款12869元由刘某某夫妻出资。刘某甲一直跟随父母居住在该房内。刘某某夫妻另有位于原赣榆县金山镇西张夏老房三间及院落，该房产未有进行权属登记，目前该房无人居住。2002年1月15日刘某某去世。2002年5月12日晚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丁在刘某甲住处签订《家庭房产处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由案外人刘成利（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丁、刘某甲的堂兄弟）执笔起草，内容为：家父刘某某、母亲仲某某建设、购买房产两处，一处在金山镇西张夏村，一处位于青口镇华中路县交通局后面。鉴于家父已过世，经母亲同意，兄弟姐妹协商，对两处房产处理达成如下协议：一、位于金山镇西张夏村的老宅三间堂屋、三间宅基地及院子的权属归刘某乙、刘阳兄弟俩所有。所卖款由刘某乙、刘阳均分。二、位于青口镇华中路交通局楼后一套住宅当时房改时，刘某乙出资6000元，刘阳出资6000元，余款全由家父出资，现住房产的权属归刘某乙、刘阳均等所有。三、位于青口镇华中路交通局楼后住宅必须先满足母亲仲某某居住。四、位于青口镇华中路交通局楼的宿舍待母亲百年之后再行处理，处理时按当时的市场价处理。处理的款项由刘某乙、刘阳均分。刘某乙与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丁签名确认。案外人刘成利及当事人另一叔兄弟刘成彬在证明人处签名。2008年5月13日，仲某某出车祸，生活不能自理。因房产分配问题及赡养问题，刘某乙与其母亲及姊妹发生纠纷，仲某某以其子刘某乙不尽赡养义务为由，于2010年3月16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刘某乙支付赡养费、陪护费，后撤回起诉。2008年10月15日，仲某某在赣榆县公证处立公证遗嘱，内容为：我现在住的房产（青口镇华中路交通局楼的宿舍）是我和丈夫刘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应属于我的份额以及我应该继承刘某某遗产的份额，在我死后，全部归我的小儿子刘阳一个人继承。2011年2月6日仲某某去世。刘某乙以刘某甲占有房产不分配为由，于2013年9月16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由刘某甲给付应得房产折价款95024元。诉讼中，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等对金山镇西张夏房屋作价20000元、交通局宿舍作价280000元均无异议。刘某甲认可其与母亲仲某某一直在一起居住，签订《家庭房产处理协议书》时其母亲在现场，因不同意所以没有签名。并称因本人及其他姐妹认为刘某乙投资了6000元，所以同意签字，而过后才知该6000元系刘某乙借父母款，后被父母要回买房屋，刘某乙实际未有投资6000元，故对《家庭房产处理协议书》不认可。刘某乙对刘某甲上述内容不认可，其主张投资6000元，分配房产是征得母亲、家中兄弟、姐妹同意，共同商议的结果，并由本家兄弟刘成利、刘成彬在场见证情况下进行分配。原审法院依法核实刘成利、刘成彬的情况是：刘成利证实其四婶（仲某某）通知其到场主持家庭丧事分礼薄款，之后提出把房产也给分分，写完之后念给大家听，没有争议才签名。刘成彬证实是其四婶（仲某某）通知其到场，协议是大家商量的结果，念协议时四婶在场。
原审法院另查明，刘某甲要求留下争议的二套房屋。刘某戊未在《家庭房产处理协议书》上签名，主张其应得份额交由母亲处理。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主张刘某乙未投资6000元，未能举证证明。交通局宿舍5单元101室共用款24869元，现市场价值280000元，其中刘某某夫妇出资12869元，占51.76%，市值144928元；刘某乙出资6000元，占24.12%，市值67536元；刘某甲出资6000元，占24.12%，市值67536元。刘某某夫妇所占房产市场价值144928元中，属于刘某某个人遗产72464元，刘某乙占六分之一继承份额，应得继承款为12077元。金山镇西张夏房屋价值20000元，其中10000元属于刘某某个人遗产，刘某乙占六分之一继承份额，应得继承款为1666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刘某戊、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均系刘某某与仲某某子女。根据婚姻法、继承法相关规定，子女对父母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本案争议的房产为：位于金山镇西张夏村的老宅及位于青口镇华中路交通局楼后5单元101室住宅。其中金山镇西张夏村的老宅系刘某某与仲某某夫妻共同财产；青口镇华中路交通局楼后5单元101室住宅虽登记在刘某某名下，但通过审理可以认定刘某某夫妇、刘某乙、刘某甲对该房均有投资，故该房产应属于刘某某夫妻、刘某乙、刘某甲按份共有，即刘某某夫妇占51.76%；刘某乙、刘某甲各占24.12%。2002年5月12日，刘某戊、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丁等人就上述房产签订《家庭房产处理协议书》，对老家房屋及现居住房屋进行分家析产，其中仲某某及三姐妹对应当享有及应当继承的份额，自愿给刘某乙及刘某甲，该行为应视为赠予行为。后由于刘某乙与母亲、姐妹之间因赡养问题，关系恶化，其母亲曾将刘某乙诉至法院，并因此导致母亲仲某某及姐妹对以前作出的房产处分决定反悔，重新确定意见，自愿将应得份额均给予刘某甲。因赠予人在赠予财产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予，故本案争执的房产权利尚未转移，赠予人有权撤回其赠予，故对仲某某及三姐妹收回原房产处分决定，将应得份额给予刘某甲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认可。仲某某以公证遗嘱形式处分交通局宿舍楼房，因交通局宿舍楼房系刘某某夫妻、刘某乙、刘某甲按份共有财产，仲某某无权对属于刘某乙的部分财产及属于刘某某个人遗产部分进行处分，其无权处分部分应当无效。综上，刘某乙对上述二套房产其投资份额及继承刘某某个人遗产份额共计人民币81279元，因刘某甲要求留下争议的二套房屋，故位于金山镇西张夏村的老宅及位于青口镇华中路交通局楼后5单元101室住宅均归刘某甲所有，刘某甲向刘某乙支付房屋折价款81279元。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已实际处分自己权利，且未有侵占刘某乙财产，依法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刘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某乙支付房产折价款81279元。二、驳回刘某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0元，由刘某乙、刘某甲均等承担。
上诉人刘某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以《家庭房产处理协议书》作为处理遗产依据，有悖本案事实和法律。上诉人刘某甲、被上诉人刘某乙及原审被告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的父母刘某某、仲某某所购位于赣榆县青口镇华中路210号交通局宿舍楼房产系刘某某夫妻的房改房。2002年1月15日刘某某去世后，上诉人刘某甲、被上诉人刘某乙及原审被告刘某丙、刘某丁于2002年5月12日签订的《家庭房产处理协议书》不具有合法性，该协议没有其母仲某某和原审被告刘某戊签名，明显侵犯仲某某和原审被告刘某戊的继承权，后仲某某于2008年10月15日在原赣榆县公证处立公证遗嘱说明其对《家庭房产处理协议书》有异议。2、原审法院认定赣榆县青口镇华中路210号交通局宿舍楼房产共用款24869元和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刘某某夫妇各占份额24.12％、24.12％、51.76％均无事实依据，实属错误认定。该房当时面积为104.54平方米，批准市场价为每平方米506元，房款应为52897.24元。扣除刘某某夫妇工龄等其他因素，再缴纳24869元，刘某某夫妇就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原审法院认定该房共用款24869元及被上诉人投资6000元均无事实依据。3、仲某某于2008年l0月15日在赣榆县公证处立公证遗嘱才是处理本案合法、有效的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该遗嘱“无权对属于刘某乙的部分财产及属于刘某某个人遗产部分进行处分”完全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原审判决错误的将毫无事实依据《家庭房产处理协议书》作为处理遗产依据，并错误认定讼争房产的价值，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在适用法律上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刘某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正。本案所争议的位于赣榆县青口镇华中南路210号交通局宿舍东5单元l01室的住宅系父亲刘某某l996年的房改房，购买该房时，被上诉人出资6O00元。2002年1月15日父亲刘某某去世，2002年5月12日由母亲仲某某召集，被上诉人刘某乙，上诉人刘某甲及原审被告刘某丙、刘某丁、见证人刘成利，刘成彬在刘某甲的住所处理父亲殡事的收支及家庭房产事宜，大家协商一致，根据母亲和本案当事人的意见，写下了《家庭房产处理协议书》，大家对协议内容无异议，都签字认可。因原审被告刘某戊远在深圳，曾电话告知此事，她说家中的事她不管，没有意见。由于该房产待母亲死后才能处理，因此不需要母亲签字。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本案当事人所签定的《家庭房产处理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第二，原审判决认定赣榆县青口镇华中南路210号交通局宿舍东5单元101室购房款为24869元，被上诉人、上诉人及刘某某夫妇各占份额为24.12％，24.12％，51.76%均有事实依据，属正确认定。根据赣榆县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赣房估批字书96027号批复，赣榆县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审批的实际售房价，也是赣榆县房管处在办理该房房产证时认定的价格（该材料现存赣榆县房管处档案室，当事人无力调取），并作为办证的依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争议房产共用款24869元，是有事实依据的，完全正确。被上诉人出资6000元购房，占该房24.12％的份额是事实，证据充分，上诉人称房款为52897.24元，纯属臆造，无事实依据。第三，仲某某于2008年10月15日在赣榆县公证处立的公证遗嘱有悖于事实与法律，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内容上都不具有合法性，此公证书无效。此公证书的遗嘱公证并不是母亲真实意愿的表达。交通局的房产是刘某某夫妻、被上诉人刘某乙、上诉人刘某甲共同出资购买的房产，属共有房产，即使母亲公证，她也只能对她所享有的房产部分进行公证，原审法院认为该遗嘱“无权对属于刘某乙的部分财产与属于刘某某的个人遗产部分进行处分，其无权处分部分应当无效”，是以事实为依据，合理合法的公证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刘某戊陈述，1、原审法院认定青口镇华中路交通局楼5单元101室住宅属刘某某夫妻、刘某乙、刘某甲共同拥有是错误认定。该房产为交通局房改房，为父母夫妻共有财产。2002年1月15日，父亲刘某某去世，由此产生了继承关系，被继承人为父亲刘某某，继承人分别为：母亲仲某某占7／12的份额，继承人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乙、刘杨五人各占l／12的份额。继承人刘某丙、刘某丁、刘某乙、刘某甲四人在处理丧葬费后由刘某乙提出草签了《家庭房产处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不仅处理了全部房产份额，而且指出该房产为共同投资购买，改变各继承人占有的房产份额，严重侵犯了母亲仲某某、继承人刘某戊的合法权益，事后二人对此协议书均不认可，刘某戊也表示要求继承应得的份额。此后，刘某丙、刘某丁、刘某甲也表示要求废除该协议书。原审法院采信该协议是错误的。该房产为父母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共同投资财产。2、刘某戊未在《家庭房产处理协议书》上签字，原审法院认为刘某戊主张其应得份额由母亲处理毫无依据，一审中刘某戊从未表示出该种想法。3、原审法院对该房产的购买价格认定也是错误的，该房产总价52897元，父母工龄折扣后，为24869元，不是总价24869元。4、原审法院认为“母亲仲某某及姐妹对以前作出的决定反悔，重新确定意见”，也是一审法官想当然，无中生有，母亲仲某某、继承人刘某戊从未认可《家庭房产处理协议书》，何来反悔5、母亲仲某某作出的公证遗嘱是合法的，应当以该公正遗嘱和法律规定来处理本案。
原审被告刘某丙、刘某丁赞同刘某戊的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华中南路210号交通局宿舍5单元101室属于刘某某、仲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改房，实付购房款为24869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该被继承房产按280000元作价处理，其他继承人对此未提异议。其中刘某乙出资6000元，刘某甲出资6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赣榆区金山镇西张夏房屋及院落价值20000元，其他继承人对此未提异议。
本院另查明，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供书面意见表示要求依法继承父母的遗产。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刘某甲和被上诉人刘某乙对本案讼争的赣榆区青口镇华中南路210号交通局宿舍5单元101室房产是否属于刘某某、仲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刘某乙是否出资6000元，该房产价值多少。二、本案其他继承人是否放弃继承权，各继承人应继承的财产份额是多少。
关于赣榆区青口镇华中南路210号交通局宿舍5单元101室房产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继承财产之一的赣榆区青口镇华中南路210号交通局宿舍5单元101室房产属于被继承人刘某某单位的房改房，其产权登记在刘某某名下，且在刘某某与仲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等相关规定，该房产应属于刘某某与仲某某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上诉人刘某甲、被上诉人刘某乙及原审被告刘某丙、刘某丁在未取得财产所有人刘某某与仲某某夫妻同意的情况下订立家庭房产处理协议书处分他人财产，应属于无效行为。因被继承人均已死亡，各继承人（除刘某戊外）在见证人见证下订立家庭房产处理协议书，说明均已认可上诉人刘某甲、被上诉人刘某乙曾经在父母购买该房改房时分别出资6000元，参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该出资款应当作为上诉人刘某甲、被上诉人刘某乙给其父母的借款。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父母出借该款时未约定利息，现刘某某、仲某某夫妻均已去世，因此在对位于赣榆区青口镇华中南路210号交通局宿舍5单元101室房产的价值进行继承分割前应先扣除借款本金12000元。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被继承房产的原始购房款有争议，但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同意按该被继承房产的现有价值继承，且均认可该被继承房产按280000元作价处理，其他继承人对此也未提异议，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该被继承房产原始购房款的争议并不影响本案遗产价值的确定。据此，本院综合认定位于赣榆区青口镇华中南路210号交通局宿舍5单元101室房产的可继承价值为268000元。综上，上诉人刘某甲关于被上诉人刘某乙对该讼争的房改房不存在产权份额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对其不认可刘某乙出资6000元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哪些继承人拥有继承权，各继承人应继承的财产份额是多少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原审被告刘某丙、刘某丁和刘某戊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均提供书面意见表示参加依法继承，另外，刘某戊的委托代理人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虽然表示把她那一份交给母亲处理，但因其母亲并未处理，因此本案被继承财产的继承人应当包括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丁和刘某戊等五人。本案另一被继承人仲某某去世前曾公证遗嘱将赣榆区青口镇华中南路210号交通局宿舍5单元101室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得份额及应继承刘某某遗产的份额全部交由刘某甲继承，该遗嘱并未处分他人财产，应属合法有效。
本院综合确认各继承人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如下：本案被继承房产共两处。第一是位于赣榆区青口镇华中南路210号交通局宿舍5单元101室房产，继承人认可作价280000元，扣除借款12000元，可供继承财产价值268000元。其中属于刘某某的遗产数额为134000元，仲某某、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各继承六分之一，分别应得22333元。因属于仲某某取得的继承遗产份额22333元及属于仲某某的财产134000元按遗嘱全部交由刘某甲继承，因此刘某甲应得继承款为178667元（134000＋22333＋22333），借款为6000元，共计184667元；第二是位于赣榆区金山镇西张夏的房屋及院落，上诉人刘某甲和被上诉人刘某乙同意作价20000元，其他被继承人无异议。因仲某某遗嘱未对该房产的继承权作出处分，因此应当由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各继承五分之一，分别应得4000元。上诉人刘某甲要求取得上述被继承房产，其他继承人亦无异议，因此刘某甲应当支付其他继承人应得款项。其中应当支付刘某乙继承份额26333元（22333＋4000），借款6000元，共计32333元；另应分别支付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继承份额各26333元。
综上，上诉人刘某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法院对本案讼争遗产的处理存有不妥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赣榆县人民法院（2013）赣民初字第443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赣榆县人民法院（2013）赣民初字第443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刘某某与仲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位于赣榆区青口镇华中南路210号交通局宿舍5单元101室房屋和位于赣榆区金山镇西张夏的房屋及院落归刘某甲所有。
四、刘某甲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乙支付房产继承款及购房借款共计32333元；向刘某丙支付房产继承款26333元；向刘某丁支付房产继承款26333元；向刘某戊支付房产继承款2633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送达后，权利人可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其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两年。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0元，由刘某乙承担500元，刘某丙承担300元、刘某丁承担300元、刘某戊承担300元，刘某甲承担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某乙承担700元，刘某丙承担300元、刘某丁承担300元、刘某戊承担300元，刘某甲承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家元
代理审判员 万红英
代理审判员 程 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祝蔷薇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十二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以一方父母名义参加房改的房屋，产权登记在一方父母名下，离婚时另一方主张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对该房屋进行分割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购买该房时的出资，可以作为债权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