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女，汉族，1953年2月10日出生，湖南省东安县人，现住湖南省东安县，系被害人唐某3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女，汉族，1978年9月2日出生，湖南省东安县人，现住湖南省东安县，系被害人唐某3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男，汉族，1982年7月1日出生，湖南省东安县人，现住湖南省东安县，系被害人唐某3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彭延，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爱顺，男，1947年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湖南省东安县人，捕前住湖南省东安县。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湖南省东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爱顺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唐某1、唐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湘11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唐某1、唐某2和原审被告人唐爱顺均不服，分别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和刑事部分的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召集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做调解工作，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唐爱顺与被害人唐某3系亲兄弟，二人因唐爱顺家门口的空地归属的问题而多年不睦。2017年4月初，唐爱顺开始在门前空地修建围墙。唐某3回乡扫墓得知后，极为恼怒。4月7日凌晨1时许，唐某3持斧头至唐爱顺家，将唐爱顺家新建围墙推到。唐爱顺之妻卿小妹闻声出言规劝，唐某3捡起地上的红砖砸向唐爱顺家大门及楼顶。唐爱顺听到后，出门阻拦，不慎被唐某3持斧砸伤左手食指。唐爱顺大为恼怒，抢过唐某3的斧头扔在一边，并捡起地上的红砖砸了唐某3头部一下。唐某3被砸中后倒地，唐爱顺仍觉不解气，又持红砖朝唐某3头部砸了数下后返回家中。过了一阵，唐爱顺见唐某3无呼救等动静，遂拨打110报警及120急救电话，唐某3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唐爱顺被赶至现场的公安民警带回公安机关调查。经鉴定，被害人唐某3系被钝器（如砖块类）打击致头部软组织挫裂伤，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多发脑挫伤出血，脑水肿而死亡。被告人唐爱顺左食指中节软组织裂伤，左食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
由于被告人唐爱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唐某1、唐某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944.5元。案发后，被告人唐爱顺家属已向被害人唐某3家属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
上述事实有接报案登记表、接警说明，情况说明、警情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物证（斧头）照片，法医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通讯详单，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表，调解协议及领条，户籍资料以及被告人唐爱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唐爱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唐爱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唐某1、唐云寗直接经济损失26944.5元（已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唐某1、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唐某1、唐某2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唐爱顺量刑畸轻，请求从重追究唐爱顺的刑事责任；请求判令唐爱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830306.6元。”
原审被告人唐爱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唐爱顺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唐爱顺与被害人唐某3系亲兄弟，其父亲过世前进行了分家析产。1993年5月30日，唐爱顺（排行老二）取得包括其住房及门前空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共计357.87㎡，但唐某3（排行老三）认为唐爱顺家门口的空地应为其与唐爱顺二人共有，二人因此多年不和睦。2017年4月初，唐爱顺开始在门前空地修建围墙。唐某3回乡扫墓得知后，极为恼怒。4月7日凌晨1时许，唐某3不顾劝阻，从其胞兄唐某4家取了一把斧头至隔壁唐爱顺家，推砸唐爱顺家新建的围墙。唐爱顺之妻卿小妹闻声后呼喊唐某4出面阻拦未果，遂出言阻挡唐某3并要求其天亮后找村干部处理。唐某3置之不理，一边用斧头砸墙，一边出言声称要对唐爱顺家人不利，并捡起地上的红砖砸向唐爱顺家大门及楼顶。唐爱顺听到后，摸黑出门阻挡正在砸围墙的唐某3，不慎被唐某3持斧砸伤左手食指。唐爱顺因疼痛大为恼怒，抢过唐某3的斧头扔在一边，并捡起地上的红砖砸了唐某3头部一下。唐某3被砸中后倒地，唐爱顺仍觉不解气，又持红砖朝唐某3头部砸了数下后返回家中。过了一阵，唐爱顺见唐某3无呼救及离开的迹象，顿觉事态不妙遂出面察看，并拨打110报警及120急救电话，后唐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唐爱顺随即被赶至现场的公安民警带回公安机关调查。经鉴定，被害人唐某3系被钝器（如砖块类）打击致头部软组织挫裂伤，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多发脑挫伤出血，脑水肿而死亡。上诉人唐爱顺左食指中节软组织裂伤，左食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上诉人唐爱顺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汪某、唐某1、唐某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944.5元。案发后，上诉人唐爱顺家属已向被害人唐某3家属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接警说明、情况说明、警情表证明，2017年4月7日3时24分，犯罪嫌疑人唐爱顺使用号码为138××××4295的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称，他用红砖打伤唐某3头部，唐某3倒地不起。唐爱顺在家等待，公安民警出警调查，情况属实，唐某3已死亡。后公安民警将唐爱顺带回公安局接受讯问。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示意图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唐爱顺家门口，唐家大门口正在修围墙，围墙内有红砖，围墙高约0.4米，南侧、西侧、北侧围墙部分砌好的红砖被推翻在地，北侧围墙靠西端有一尸体，头西脚东。尸体头部有一淌柱状血迹，尸体下面有一块红砖，上面贴有毛发，距尸体西侧0.1米处有一把斧头，斧头把柄长0.8米。在斧头上有一处可疑斑痕。唐爱顺家大门口有两块红砖，合在一起，刚好为一整块红砖，大门口的门上有红砖砸在门上的碰撞痕迹，在唐爱顺家楼顶上，发现三块大小不一的小砖头。现场提取了斧头、尸体下方的血迹、尸体旁边的红砖一块（一大一小合成的一整块）。
3.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死者唐某3右侧面部表皮剥脱伴出血、左侧颞顶部弧形裂创、头顶左侧头皮弧形裂创、右侧颞顶部纵形裂创、右上臂三角肌部条状表皮剥脱伴散在点状出血及淤血、右膝关节前部表皮伴剥脱出血。其中左侧颞顶部、头顶左侧、右侧颞顶部伤，创口哆开，创缘欠整齐，创周见表皮剥脱，创壁欠光滑，创腔内组织间桥及挫断的头发之特征，推定为由棱角的钝器（如砖块类）打击可形成。结论为：唐某3系被钝器（如砖块内）打击致头部软组织挫裂伤，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多发脑挫伤出血，脑水肿而死亡。
4.永州市龙溪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80号司法鉴定意见及照片、诊断报告证明，2017年4月27日，湖南省东安县龙溪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唐爱顺左食指中节软组织裂伤，左食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
5.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法物）字【2017】86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现场提取的斧头上的可疑斑痕、距唐爱顺家西墙15.34米、距唐某8凤家北墙15.2米处地面的血迹与唐某3的血迹共有的STR分型一致；距唐爱顺家西墙5.4米、距唐某8凤家北墙15.1米处的血迹、唐爱顺所穿裤子左侧大腿根部、右侧膝关节处、右侧大腿根部及毛线鞋上的可疑斑痕均与唐爱顺本人血样的STR分型一致。
6.证人证言
（1）证人卿某（上诉人唐爱顺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6日，晚上大约8时许她带着孙女上床睡觉，其爱人唐爱顺一个人睡里面的房间。次日凌晨2时许，她突然听见屋里的鸡叫，开始以为是家里来了贼，后来听见家门口围墙被推倒的声音，晓得是唐某3在推她家里新砌的围墙。她不敢出门，就起床到二楼对着她大哥唐某4喊他劝一下唐某3，但唐某4没有回话。她又对着唐某3喊：“你莫推我的墙，有事明天说得清，可以喊大队干部来解决”，唐某3回话道：“我不但要拆你屋里的墙，还要打你屋里的人”，说完就听到了大门被砸及二楼楼顶被砸的声音。大约过了10多分钟后没听到什么声音了，她就从楼上下来走进房间，打开灯发现唐爱顺坐在房间里，就问他：“你怎么起来了？”唐爱顺讲：“我以为有人来家里偷牛了，后又听见有人推家里的围墙倒的声音。我去看发现老三唐某3在推围墙，我骂了句'娘卖麻匹的'，接着唐某3用斧头将我手砍了一下，我顺手拿了一块砖将唐某3头部砸了一下，唐某3就倒在地上了。”后来，唐爱顺出门看了一下唐某3，发现唐某3倒在房门前新砌的围墙下已经死了。后来唐爱顺就用手机打电话报警了。
这个围墙地本来唐某3就不占，但是他认为他们四弟兄都占，所以就来推她家新砌的围墙。打架的过程她确实没看到，当时她到楼上喊她大哥唐某4去了，再说当时打架时没有点灯。唐爱顺的左手指出了很多血。
（2）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他在紫溪镇国土所工作，主要负责辖区土地的报批、土地纠纷调处等。经辨认唐某5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复印件后证实这个证件是他和同事经过实地勘察后政府发给唐爱顺家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案发后他到现场发现唐爱顺家现场的环境有些变化，为了证实案发时修建围墙的土地是否是政府的发证范围内，特地找到了1993年5月发证时协助他们工作的唐良楚一起到现场进行丈量，证实唐爱顺修建围墙时使用的土地在政府发证的范围之内，也就是说唐爱顺没有侵占唐某3的土地。经现场勘验及查阅档案，唐某3与唐某8凤共有土地，且该地已经被唐某8凤建房。
（3）证人唐某5（上诉人唐爱顺的长子）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4月7日凌晨2点多接到母亲卿某的电话得知家里出了事。
（4）证人唐某4（上诉人唐爱顺的大哥）的证言证明，他和唐爱顺、唐某3、唐某8凤是兄弟，他父亲在世时把地和老屋都分好了。他单独分了一块地，唐某3和唐某8凤分到老屋及老屋地，唐某3和唐某8凤还共同分了一块地，现唐爱顺新建那座房子的地是他（唐爱顺）分到的，而他（唐爱顺）新建这座房子前面那水泥坪属唐某3和唐某8凤的。现唐某8凤已将老屋地重新建了房子，而唐爱顺则在房子前面那块地上打了水泥坪，并要建围墙，唐某3这才找唐爱顺吵闹的，按道理此地应属唐某3的。
唐某3回来时就那地的事找唐爱顺谈了几次但谈不好。案发当天晚上12点多钟，唐某3从他家里拿了把斧头要去敲唐爱顺修的围墙，他当时没拖住。几分钟后就听到了他们双方的吵闹声，他只听到唐某3在讲：“这地你们占了，那地你们占了，我什么也没占到。”不一会儿，唐爱顺的老婆对着他家喊他：“哥哥，你来看，唐某3将我的围墙拆了。”他回答：“现半夜三更了，他要拆，你明天报告政府，让政府来处理他。”吵闹了有半个多小时后声音停了，他认为没事了就先休息了。
（5）证人唐某6（系伍家湾村原村干部）的证言证明，他以前任伍家湾村支书期间就唐爱顺和唐某3两个人宅基地问题去处理了两次。当时是分给唐爱顺、唐某3、唐某4、唐某凤某兄弟的，但他们四兄弟是具体怎么分的不清楚，这块地当时是唐爱顺出头来找村里协调的。
（6）证人唐某7（系伍家湾村12组组长）的证言证明，唐爱顺两兄弟争的那块地以前是属于村里面的公用地，当时是一个五保户用来种菜的土地，1980年村里分组的时候他们十二组占一半，三组占一半，1981年唐爱顺要砌房子，他们十二组就把他们占的那一半土地给了唐爱顺，三组那一半土地是否给了唐爱顺他不是很清楚。后唐爱顺就在那块地上面下了地基。
（7）证人蒋某（系伍家湾村12组村民）的证言证明，唐爱顺和唐某3平时关系一般。为了唐爱顺家门口的宅基地，他们四兄弟发生过争执。
7.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东安县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发证登记表证明，唐爱顺家的建设用地面积为373.95m2；唐某3与唐某8凤共有136.64m2的建房用地。
8.手机通话详单证明，手机号码138××××4295的户主为卿某，2017年4月7日3:23、3:42、4:26分别3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同日3:27拨打1次120急救电话。
9.调解协议、领条证明，2017年4月24日唐爱顺家属向唐某3家属赔偿人民币120000元。
10.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爱顺、被害人唐某3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唐某1、唐某2的身份情况。
11.上诉人唐爱顺的供述称，2017年4月6日，他吃完晚饭后在家里喂鸭子，听到唐某3在唐某4家打电话给唐某8凤，双方在电话里发生了争执，唐某3说唐某8凤将他的宅基地占用了，要唐某8凤补偿三万元钱，但唐某8凤没有答应他。大约凌晨1点40分，他两口子听到外面有敲墙壁的声音，他老婆卿小妹对外面喊到“莫敲我的墙，有事明天白天说得清，喊大队干部来解决得清楚”，唐某3讲：“我不但要敲你的墙还要打你屋的人。”他听到外面还在继续敲就起床出去，因为没有开灯外面也是黑漆漆的，所以凭声音判断是唐某3在那里，他们互相也是看不清楚，但凭模糊印象感觉唐某3在他家门口出门右边芭蕉树那里。他认为唐某3在外面工作有房子在县城购买有门面，自己好不容易搞了点房子唐某3还来欺负他，所以当时也是非常气愤。他走过去时，唐某3用斧头挥过来打中了他的手，他感觉非常疼痛，就捡了个红砖（感觉是整个全的）直接向唐某3砸了过去，然后看见唐某3倒下去了，由于气愤他又捡起红砖砸到唐某3头部耳朵上面点的地方，一共砸了三四砖头，砸完后就回家里去了。到家里面后大约有10多分钟都没有听到外面唐某3喊哎哟的声音也没有唐某3走路离开的声音，他意识到可能出事了就打电话给他大儿子唐贤（祥）文，唐贤（祥）文让他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后来就被带上警车带到东安后直接到中医院去做了体检和治疗，经检查照片发现左手食指粉碎性骨折。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爱顺在与被害人即其胞弟唐某3因宅基地纠纷，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过程中，持砖头击打唐某3头部致其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唐爱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唐爱顺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唐爱顺与被害人唐某3因分家析产存在宅基地纠纷，但根据现有证据，双方争执的宅基地权属已经确权为唐爱顺所有，被害人唐某3虽有异议，但应当通过其他有效途径予以救济，其于凌晨时分自行持斧头砸毁上诉人唐爱顺家新砌的围墙，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唐爱顺在阻拦被害人唐某3敲墙的过程中被唐某3致伤食指，故而捡起砖头砸向唐某3头部致其倒地，系双方互为打斗的行为；案发后，上诉人唐爱顺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并非积极追求或者放任死亡的后果发生，原审判决定性正确；上诉人唐爱顺案发后自行拨打110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该案系因邻里纠纷发生的亲属间犯罪，案发后，上诉人唐爱顺的家属在有关部门的组织协调下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赔偿，一审判决考虑到上诉人唐爱顺已年满七十周岁，对上诉人唐爱顺已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唐爱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汪某、唐某1、唐某2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唐爱顺量刑畸轻，请求从重追究唐爱顺的刑事责任”的理由。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就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提出上诉，刑事部分的判决属于公权力范畴，因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此提出上诉，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上诉人唐爱顺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汪某、唐某1、唐某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944.5元。上诉人汪某、唐某1、唐某2上诉还提出“请求判令唐爱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830306.6元”的理由。经查，除法律规定的丧葬费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的直接经济损失外，其他请求因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一审附带民事判决上诉人唐爱顺赔偿其他上诉人（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26944.5元，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期间上诉人唐爱顺亲属已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因此，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法院曾组织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座谈，进行附带民事诉讼调解，但未能达成协议。之后，双方又进行过多次协商，仍未能达成协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唐爱顺的上诉和上诉人汪某、唐某1、唐某2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云华
审判员 蔡 文
审判员 王志刚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关智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