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05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林羡珠、朱丽敏，福建欧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杰旭，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籍贯福建省厦门市，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厦门市海沧区，现住厦门市海沧区。2015年5月18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缓刑考察期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2016年2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女，1991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住厦门市海沧区，系被告人颜杰旭的妻子。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杨建辉，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苏燕青，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厦海检刑诉[2016]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杰旭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5日、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凤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林羡珠、被告人颜杰旭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杨建辉、苏燕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颜杰旭驾车至厦门市海沧区南海三路金红日购物商场门口中国建设银行ATM自动取款机取款时，与等待取款的被害人林某1发生口角纠纷进而扭打在地。双方停止打斗离开后，被告人颜杰旭为泄愤又驾车追至南海三路与海景东五路交叉口处，从车上取出一把方向盘锁，下车追赶被害人林某1，并持方向盘锁殴打林某1头部及身上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左侧额骨粉碎性骨折、双侧额顶部硬膜外血肿、中线结构右移，伤后出现恶心、呕吐、双侧肌力下降等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并急行颅内血肿清除术，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鉴定，被告人颜杰旭患有冲动型人格障碍，对行为的冲动控制能力削弱，但辨认能力一般不受影响，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者。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取款明细等书证、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人周某等人证言、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监控录像及截图等视听资料、到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颜杰旭因琐事与他人产生纠纷进而持械伤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颜杰旭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颜杰旭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者，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颜杰旭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颜杰旭故意伤害致原告重伤，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颜杰旭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陈某作为颜杰旭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依法应对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颜杰旭与陈某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56275.9元（人民币，下同）、护理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1255.18、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70428元、误工费20462.38元、鉴定费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4904.74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
被告人颜杰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金额，认为原告人存在过错，可减轻赔偿责任；营养费过高；交通费应按每天10元标准计算；计算误工费时，其前一年的平均收入不应包含奖金，误工时间不能计算至鉴定之日；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没有依据，原告人没有丧失劳动能力；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鉴定费是举证而产生，不应由被告人承担。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颜杰旭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认为其不是共同犯罪，不承担侵权责任。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颜杰旭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认为：1.被害人在取款机外徘徊，引起被告人误解，导致发生第一次互殴，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系因控制能力减弱才发生殴打行为，应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愿意赔偿，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颜杰旭驾车至厦门市海沧区南海三路金红日购物商场门口中国建设银行ATM自动取款机取款时，与等待取款的被害人林某1发生口角纠纷进而扭打在地。双方停止打斗离开后，被告人颜杰旭为泄愤又驾车追至南海三路与海景东五路交叉口处，从车上取出一把方向盘锁，下车追赶被害人林某1，并持方向盘锁殴打林某1头部及身上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左侧额骨粉碎性骨折、双侧额顶部硬膜外血肿、中线结构右移，伤后出现恶心、呕吐、双侧肌力下降等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并急行颅内血肿清除术，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鉴定，被告人颜杰旭患有冲动型人格障碍，对行为的冲动控制能力削弱，但辨认能力一般不受影响，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者。2016年2月22日，被告人颜杰旭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2015年7月28日被害人林某1受伤后入住厦门长庚医院住院治疗10天，被诊断为头部外伤、脑疝、双侧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双侧额骨骨折、开放性面部损伤，花费医疗费56275.9元。2016年6月16日，经本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16日出具正泰司鉴[2016]临鉴字第45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林某1因外伤致脑疝、双侧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双侧额骨骨折等，已行颅内多发血肿清除术，颅骨修补术，脑脊液漏修补术等治疗，上述损伤及后遗症，构成职工工伤九级伤残，伤残鉴定费700元。原告从事印刷业，有固定收入，受伤前一年（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月平均收入7351.705元，其受伤后2015年8月至11月仅收到工资8644.44元及奖金300元。原告父亲林亚贡1962年6月16日出生，母亲洪素珠1963年7月21日出生，原告与妻子王某育有两女林某5（2008年8月11日出生）、林某6（2008年8月11日出生）。
另查明，2015年度厦门市医疗护理费的市场行情为70元/天，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为100元/天，2015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60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929元。
上述事实有银行卡开户信息、取款明细、病例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通话清单、病历、出院小结、门诊病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医疗票据、鉴定费发票、户口簿等书证，证人周某、林某2、王某、许某、杜某、张某、林某3、林某4等人证言，被害人林某1陈述，被告人颜杰旭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等鉴定结论，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监控录像及截图等视听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杰旭因琐事与他人产生纠纷进而持械伤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颜杰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在犯罪时为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颜杰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颜杰旭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颜杰旭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可以采纳；关于被害人林某1具有过错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颜杰旭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是被告人颜杰旭的妻子，系其法定监护人，对颜杰旭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经济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56275.9元，有相关医疗票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2015年度厦门市医疗护理费的市场行情为70元/天，原告住院10天，护理费为70元/天×10天=7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015年度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为100元/天，原告人住院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0天=1000元。4、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其受伤前平均月收入为7351.705元，其受伤后四个月共仅收到工资8644.44元及奖金300元，其误工损失为7351.705元×4月-（8644.44元+300元）=20462.38元。5、营养费，酌情支持5627.59元。6、交通费，原告人虽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但考虑到其就医确需支出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元。7、残疾赔偿金：①原告人所受损伤构成工伤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42607元/年×20年×20%=170428元；②原告人林某1与其妻子共同抚养林某5、林某6二人，从评定残疾之日起算，计算至十八周岁，还有10年，原告人林某1承担二分之一责任，原告人林某1要承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8929元/年×10年×20%÷2×2人=57858元，原告人未提供其父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主张的其父母的抚养费，不予支持。8、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9、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即精神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人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经济损失为313151.8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9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刑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中颜杰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颜杰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前罪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止。）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13151.87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苏桔海
人民陪审员 齐 鸣
人民陪审员 林向维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芳序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59．被监护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有明确的监护人时，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不明确的，由顺序在前的有监护能力的人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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