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刑终327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文松，曾用名：成文胜，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石阡县，仡佬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贵州省石阡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8月9日到案并被羁押，同月1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向国旗，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再强，男，1990年4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凤冈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8月10日到案并被羁押，同月1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7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贤伦，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贵州省凤冈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8月10日到案并被羁押，同月1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兵，男，1991年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凤冈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7月20日到案并被羁押，同月2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成文松、杨再强、王贤伦、王兵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渝0101刑初4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成文松、杨再强、王贤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邱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成文松及其辩护人向国旗、上诉人杨再强、王贤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成文松组织他人在浙江省宁海县成文松的租房内实施诈骗。被告人杨再强、王贤伦、王兵在此期间内的不同时段参与诈骗。成文松在网上搜集、购买重庆、四川、贵州等地单位的相关信息和电话等资料，并将上述资料及购买的电话卡分发给杨再强、王贤伦、王兵等人。被告人杨再强、王贤伦、王兵等人冒充被害单位所在地的消防或安监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打电话给被害单位，要求其购买消防、安监等方面的书籍。被害单位同意购买后，杨再强、王贤伦、王兵便将同意购买书籍的单位信息反馈给成文松。成文松将相关书籍以每套几百元至几千元不等的价格（含教材费及三年或五年不等的教材培训费）邮寄给被害单位，并要求被害单位打款至其准备的银行账户内。成文松于2013年5月开始将两个对公账户和户名为袁某的三个银行账户用于收取诈骗款项，于2013年7月开始将户名为李某的三个银行账户用于收取诈骗款项。
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成文松诈骗团伙先后骗取重庆市万州区等单位共计1028516.55元（包含个人名义进行的转账）。成文松收到被害单位的转账后，每月按照杨再强、王贤伦、王兵各自参与诈骗所收钱款的45%分别提成给杨再强、王贤伦、王兵。其中，杨再强参与诈骗金额为17778元（取整），提成获利8000元；王贤伦参与诈骗金额为11111元（取整），提成获利5000元；王兵参与诈骗金额为8889元（取整），提成获利4000元。
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王兵经公安机关通过他人电话通知到案。2017年8月9日，被告人成文松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杨再强、王贤伦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成文松、杨再强、王贤伦、王兵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杨再强在逮捕以前被实际羁押36日，被告人王贤伦在逮捕以前被实际羁押36日。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范某、张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成文松、杨再强、王贤伦、王兵的供述等。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成文松、杨再强、王贤伦、王兵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诈骗数额已达到刑事入罪标准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成文松系电信诈骗团伙的组织者、指挥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对诈骗团伙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其犯罪数额为特别巨大；被告人杨再强、王贤伦、王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参与的犯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中杨再强、王贤伦、王兵犯罪数额为较大。四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成文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杨再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贤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王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责令被告人成文松与杨再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17778元；责令被告人成文松与王贤伦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11111元；责令被告人成文松与王兵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8889元；责令被告人成文松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986238.55元。
上诉人成文松上诉称查获的银行流水金额并非全部是诈骗金额，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错误；有立功行为，请求改判。
成文松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杨再强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贤伦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诈骗金额证据不足，认定的诈骗金额错误。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各上诉人的诈骗金额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成文松是否具有立功情节，请合议庭查清事实后依法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同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一审判决书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举示并经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及其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成文松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该事实有二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情况说明、被检举人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法庭调查核实取得万州区公安局办案人员向绍春询问笔录一份，证实上诉人成文松向其口头检举过他人的犯罪行为。该笔录经庭外征求双方意见，双方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成文松及其辩护人提出查获的银行流水金额并非全部是诈骗金额，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错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成文松本人庭前供述、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判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相应时间段银行资金收入均为成文松的犯罪金额是正确的，成文松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成文松及其辩护人提出成文松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成文松到案后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其有立功情节，成文松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原判根据上诉人杨再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作出的量刑适当，杨再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贤伦提出原判认定其诈骗金额证据不足，认定的诈骗金额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成文松、杨再强、原审被告人王兵的供述、王贤伦本人供述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贤伦的犯罪金额，原判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的王贤伦的犯罪金额是正确的。王贤伦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成文松、杨再强、王贤伦、原审被告人王兵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成文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杨再强、王贤伦、王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成文松、杨再强、王贤伦、王兵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成文松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由于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成文松、杨再强、王贤伦、王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刑初4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成文松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四、五项，即：1、被告人成文松犯诈骗罪。2、被告人杨再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3、被告人王贤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4、被告人王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5、责令被告人成文松与杨再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17778元；责令被告人成文松与王贤伦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11111元；责令被告人成文松与王兵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8889元；责令被告人成文松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986238.55元。
二、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刑初4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成文松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成文松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成文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27年8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翟 羽
审判员 谭 辉
审判员 余 华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钟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