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6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多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湄潭县。2015年5月18日、8月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先后被石阡县公安局、石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石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地址：贵州省遵义市中华南路**号。负责人：俞某。
诉讼代理人林永强，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湄潭支公司。地址：贵州省湄潭湄江镇茶乡北路**号。法定代表人：申某，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林永强，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元某，男，苗族，农民，住思南县。系被害人汪龙某之父，也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佳某、汪真某的监护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易某，女，汉族，农民，住思南县。系被害人汪龙某之母，也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佳某、汪真某的监护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佳某，男，苗族，学生，住思南县。系被害人汪龙某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真某，女，苗族，学生，住思南县。系被害人汪龙某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小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仁怀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湄潭县博大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湄潭县湄江镇湄江村。法定代表人：汪建某，该公司总经理。
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多某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石刑初字第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多某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湄潭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在石阡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滕树孝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肖多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21日15时15分许，被告人肖多某驾驶贵CC33**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所有人系湄潭县博大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从石阡县往铜仁市方向行驶至铜修线111KM+20m处（石阡县石固乡兰桥村路段）时，与相向行驶的被害人汪龙某驾驶（车上搭载被害人敖小某）的贵DW21**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汪龙某当场死亡，敖小某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石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肖多某不按规定会车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汪龙某、敖小某无责任。肖多某驾驶贵CC33**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所有人系湄潭县博大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投保交强险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投保商业险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湄潭支公司。案发后，肖多某赔偿被害人汪龙某亲属丧葬费等费用50000元、被害人敖小某医疗费2000元，汪龙某亲属书面请求对肖多某从轻处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被害人敖小某医疗费10000元。敖小某在石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付医疗费5590.14元，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6天，支付医疗费2425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元某、袁易某共生育二子一女（含被害人汪龙某），汪龙某与前妻罗永某共生育一子一女汪佳某、汪真某。汪龙某与前妻罗永某于2013年4月15日协议离婚，并约定汪佳某、汪真某由汪龙某抚养教育。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肖多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致被害人汪龙某死亡、被害人敖小某受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肖多某有坦白情节，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决定对肖多某从轻处罚。肖多某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元某、袁易某、汪佳某、汪真某请求的丧葬费21407.52元，死亡赔偿金13342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7575.2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642407.15元，由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湄潭支分公司赔偿；被害人敖小某请求的医疗费29848.64元，后续治疗费10500元，误工费为4477元，护理费为5308.72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1110元，营养费1110元，交通费为620元，财产损失费7279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0253.36元，由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湄潭支公司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多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元某、袁易某、汪佳某、汪真某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642407.15元。除被告人肖多某已支付人民币50000元外，余款人民币592407.15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湄潭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小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70253.36元，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已支付人民币10000元及被告人肖多某已支付人民币2000元外，余款人民币58253.36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元某、袁易某、汪佳某、汪真某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多某不服，以“自己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家庭困难”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本院判处缓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湄潭支公司及委托代理人以“不应赔偿原告方汪元某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非物质损失，不应赔偿敖小某请求的营养费，汪元某等人的抚养费计算有误”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4月21日15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多某驾驶贵CC33**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所有人系湄潭县博大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铜修线111KM+20m处，与相向行驶的被害人汪龙某驾驶（车上搭载被害人敖小某）的贵DW21**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汪龙某当场死亡，敖小某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肖多某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肖多某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分别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湄潭支公司。案发后，肖多某赔偿被害人汪龙某亲属50000元，取得书面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上诉人肖多某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湄潭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多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一死一伤的后果，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关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规定，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肖多某所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交通事故发生后，肖多某参与救助伤者，明知他人报警后仍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对其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其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关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关于“《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及第三款关于“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的规定，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即原判认定肖多某仅具有坦白情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肖多某所提“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家庭困难”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上述情节，本院不再考虑。根据上诉人肖多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结合其有自首情节和积极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肖多某从轻处罚。肖多某请求本院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湄潭支公司及委托代理人所提“不应赔偿原告方汪元某等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非物质损，不应赔偿敖小某请求的营养费”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湄潭支公司及委托代理人所提“汪元某等人的抚养费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佳某、汪真某没有其他抚养人，被告方应全额赔偿二人的抚养费恰当。原判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元某、袁易某、汪佳某、汪真某的扶养费为437575.23元，其计算每一年的扶养费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239315.76元。故此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元某、袁易某、汪佳某、汪真某的赔偿总额为人民币394147.68元，敖小某的赔偿总额为人民币58253.36元，根据二原告方损失总额比例，交强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应赔偿汪元某等人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106140元（122000元×87%），余款288007.68元由商业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湄潭支公司赔偿；交强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赔偿敖小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5860元（122000元×13%），余款42393.36元由商业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湄潭支公司赔偿。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但量刑不当，民事赔偿计算有误，本院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5）石刑初字第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的定性部分和第（四）项。即被告人肖多某犯交通肇事罪；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元某、袁易某、汪佳某、汪真某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5）石刑初字第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和（二）（三）项。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元某、袁易某、汪佳某、汪真某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642407.15元。除被告人肖多某已支付人民币50000元外，余款人民币592407.15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湄潭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小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70253.36元，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已支付人民币10000元及被告人肖多某已支付人民币2000元外，余款人民币58253.36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多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1日止。)
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元某、袁易某、汪佳某、汪真某请求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94147.68元，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赔偿人民币106140元，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湄潭支公司赔偿人民币288007.6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小某请求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253.36元，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赔偿人民币15860元，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湄潭支公司赔偿人民币42393.3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正清
代理审判员 罗宇睿
代理审判员 陈 波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蔡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