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少民终字第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芬。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慧。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姗。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媚。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
法定代理人张玉芬。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建华。
上诉人张玉芬、梁慧、梁姗、梁媚、梁某、梁建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震，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增夏。
委托代理人韦松，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善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益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文碧。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倍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世安。
被上诉人苏善香、苏益柳、温文碧、梁倍光、覃世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雨柏，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苏善香、苏益柳、温文碧、梁倍光、覃世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春天，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玉芬、梁慧、梁姗、梁媚、梁某、梁建华，上诉人龙增夏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2）江民一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芬、梁慧、梁姗、梁媚、梁某、梁建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震，上诉人龙增夏的委托代理人韦松，被上诉人苏善香、苏益柳、温文碧、梁倍光、覃世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雨柏、赵春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文贤，男，生于1968年6月10日，死于2010年11月1日。张玉芬系梁文贤的妻子，梁慧、梁姗、梁媚系张玉芬与梁文贤的婚生女儿，梁某系张玉芬与梁文贤的婚生儿子，梁建华系梁文贤的父亲。梁文贤的母亲覃月花先于梁文贤死亡。梁文贤的兄弟姐妹梁文美、梁文映、梁文莲、梁启辉、梁晓凤现仍健在。
梁文贤、苏善香自2007年3月起在南宁市从事电焊工作。苏善香具有作业类别为焊接与热切割作业，操作项目为气割、电弧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该证使用期自2007年11月13日至2013年11月13日。梁文贤不具有与从事电焊工作相关的证书。龙增夏于2010年上半年在南宁市江南区平阳村高棠路租地，打算以所租土地建厂房进行出租。为建厂房，龙增夏于2010年9月8日与苏善香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苏善香以自带工具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在上述土地为龙增夏承包厂房铁架棚建设工程，承包单价为棚顶按投影面积8元／平方米，外墙挂边按实际面积7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进场第一天付工人伙食费，原则上按进度付款，完工经龙增夏验收合格后三天内付清工人款项；由龙增夏提供施工人员用水、用电及施工人员住宿场所，要求施工人员保证施工质量，尽快完成施工任务，施工人身安全由苏善香负责。为完成此项厂房铁架棚建设工程施工任务，苏善香与梁文贤、苏益柳、温文碧、梁倍光、覃世安合伙施工并按各人出工数均等分享工钱。2010年11月1日上午8时许，在施工过程中，戴电焊胶手套、穿电焊劳保鞋但未系安全带的梁文贤站在离地面5米多高的铁架上接过覃世安从地面上递过来的6米长的角钢后，梁文贤手拿该角钢触碰到上方离梁文贤约1.5米的高压电线，致梁文贤遭电击坠落地面。之后，经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梁文贤于2010年11月1日12时21分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龙增夏先后支付了梁文贤的医疗费6856.83元及支付了19750元赔偿款用于办理梁文贤后事。
一审法院认为：苏善香系具有焊接与热切割作业操作证的铁棚焊接行业从业人员，其与龙增夏签订《承包协议书》并以自带工具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为龙增夏承包厂房铁架棚建设工程，由龙增夏按照完成的工程面积以约定单价向苏善香计付报酬。为完成工程施工任务，苏善香与梁文贤、苏益柳、温文碧、梁倍光、覃世安合伙施工并按各人出工数均等分享工钱。基于常理龙增夏在与苏善香签订《承包协议书》时应清楚仅依靠苏善香一人之力量无法完成此项工程的施工任务，在合同实际履行中苏善香与梁文贤、苏益柳、温文碧、梁倍光、覃世安合伙施工并按各人出工数均等分享工钱，龙增夏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和予以干涉，表明龙增夏对此是认可的。而苏善香、梁文贤、苏益柳、温文碧、梁倍光、覃世安六个施工合伙人与龙增夏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故苏善香、梁文贤、苏益柳、温文碧、梁倍光、覃世安与龙增夏之间的关系是承揽关系。在此承揽关系中，苏善香、梁文贤、苏益柳、温文碧、梁倍光、覃世安系合伙承揽人，龙增夏系定做人。但龙增夏指示苏善香等人承建铁架棚厂房的地点位于高压电线路下方，且铁架棚厂房顶部离高压电线较近，施工人员在如此近距离施工容易引发触电事故，龙增夏对梁文贤的死亡存在施工地点指示的过失。梁文贤不具有与从事电焊工作相关的证书，且在在承揽工作中明知铁架棚厂房顶部离高压电线较近存在安全隐患，却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其对自身的死亡亦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法院酌情认定龙增夏应对梁文贤死亡所受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梁文贤对自身死亡亦应承担50％的责任。苏善香、苏益柳、温文碧、梁倍光、覃世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张玉芬等人有权请求龙增夏赔偿梁文贤死亡所产生之损失的50％。
关于张玉芬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
1、死亡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玉芬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损失按15451元／年×20年＝309020元计算，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按照张玉芬等人有权请求龙增夏赔偿梁文贤死亡所产生之损失的50％之比例，以及考虑为方便计算需扣除龙增夏已向张玉芬等人支付的用于办理梁文贤后事的赔偿款19750元及已支付的梁文贤医疗费6856.83元的50％即6856.83元×50％＝3428.415元（因龙增夏应对梁文贤死亡所受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6856.83元的另外50％即3428.415元属于龙增夏应负担的梁文贤医疗费），张玉芬等人最终仍应得到的死亡赔偿金为309020元×50％－19750元－3428.415元＝131331.59元。故对张玉芬等人要求龙增夏赔偿死亡赔偿金309020元中除了131331.59元的部分应予支持外，超额部分不予支持。
2、丧葬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张玉芬等人主张丧葬费损失按2358.5元×6个月＝14151元计算，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按照张玉芬等人有权请求龙增夏赔偿梁文贤死亡所产生之损失的50％之比例，张玉芬等人应得到的丧葬费为14151元×50％＝7075.5元。故对张玉芬等人要求龙增夏赔偿14151元中除了7075.5元的部分应予支持外，超额部分不予支持。
3、被扶养人梁媚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梁媚出生于1994年1月10日，梁媚的父母为梁文贤与张玉芬。梁文贤于2010年11月1日死亡时，梁媚年满16岁9个月，其尚需被扶养1年零3个月（即1.25年）至年满十八周岁。张玉芬等人主张被扶养人梁媚生活费按3231元／年×1.25年÷2人＝2019元计算，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按照张玉芬等人有权请求龙增夏赔偿梁文贤死亡所产生之损失的50％之比例，梁媚应得到的被扶养人梁媚生活费为2019元×50％＝1009.5元。故对张玉芬等人要求龙增夏赔偿被扶养人梁媚生活费2019元中除了1009.5元的部分应予支持外，超额部分不予支持。
4、被扶养人梁某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梁某出生于2004年10月8日，梁某的父母为梁文贤与原告张玉芬。梁文贤于2010年11月1日死亡时，梁某年满6岁，其尚需被扶养12年至年满十八周岁。张玉芬等人主张被扶养人梁某生活费按3231元／年×12年÷2人＝19386元计算，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按照张玉芬等人有权请求龙增夏赔偿梁文贤死亡所产生之损失的50％之比例，梁某应得到的被扶养人梁某生活费为19386元×50％＝9693元。故对张玉芬等人要求龙增夏赔偿被扶养人梁某生活费19386元中除了9693元的部分应予支持外，超额部分不予支持。
5、被扶养人梁建华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梁建华出生于1931年10月23日出生，梁建华生育有六个子女包括梁文贤、梁文美、梁文映、梁文莲、梁启辉、梁晓凤。梁文贤于2010年11月1日死亡时，梁建华已年满七十九岁，属于七十五周岁以上，应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梁建华生活费。张玉芬等人主张被扶养人梁建华生活费按3231元／年×5年÷6人＝2692元计算，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按照张玉芬等人有权请求龙增夏赔偿梁文贤死亡所产生之损失的50％之比例，梁建华应得到的被扶养人梁建华生活费为2692元×50％＝1346元。故对张玉芬等人要求龙增夏赔偿被扶养人梁建华生活费2692元中除了1346元的部分应予支持外，超额部分不予支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受害人梁文贤在事故中死亡，张玉芬等人作为梁文贤的妻子、子女、父亲，在梁文贤死亡后，张玉芬等人的精神遭受巨大的痛苦，势必造成一定的损害后果，他们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根据法释（2001）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并考虑龙增夏在物质性损失中应减轻的责任比例，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25000元。此项损失不是物质性损失，在酌定其数额时已充分考虑了法定因素和其他因素，不再适用过失相抵，由龙增夏全额负担25000元。对张玉芬等人要求龙增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中除了25000元的部分应予支持外，超额部分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一、龙增夏向张玉芬、梁慧、梁姗、梁媚、梁某、梁建华赔偿死亡赔偿金131331.59元；二、龙增夏向张玉芬、梁慧、梁姗、梁媚、梁某、梁建华赔偿丧葬费7075.5元；三、龙增夏向梁媚赔偿被扶养人梁媚生活费1009.5元；四、龙增夏向梁某赔偿被扶养人梁某生活费9693元；五、龙增夏向梁建华赔偿被扶养人梁建华生活费1346元；六、龙增夏向张玉芬、梁慧、梁姗、梁媚、梁某、梁建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七、驳回张玉芬、梁慧、梁姗、梁媚、梁某、梁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9元，由张玉芬、梁慧、梁姗、梁媚、梁某、梁建华负担3723元，龙增夏负担3236元。
上诉人张玉芬等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梁文贤与龙增夏之间的劳务关系是承揽关系是错误的。根据本案的事实特征，两者的劳务关系应属于雇佣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本案中受害人的工作并非是对产品的加工和定作，而是受龙增夏雇佣来做铁架棚屋建造中的不能分割出来交付给承揽人独立加工的焊接工作。做铁架棚屋建造在哪里就必须到哪里焊接。承揽最重要的特征是将需要加工的半成品一次性交付加工方并约定好总价款，完工交款。或定作某件成品，交货付款。而本案却无此特征，而是按件方式给付劳动报酬的方式，焊好多少就按平方报酬，而且在工作、生活、居住等方面都依赖龙增夏的安排和控制，完全是雇佣干活的特征。二、事故发生时的工作是另一个独立的雇佣关系，不受苏善香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的约束。苏善香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焊接铁架大棚，事故不是发生在焊接大棚的工作中，而是发生在大棚的焊接工作完成后，在龙增夏另外在高压线下的空置另建的小铁架棚的工作中。小铁架棚的面积、工价都与大棚不同，是另口头约定焊接要求和劳动报酬的另一个独立的雇佣关系。在这个雇佣关系中，龙增夏与雇员约定的计件工资为每平方米10元件（比大棚工价高），安全由龙增夏负责。因此，龙增夏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龙增夏全部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龙增夏上诉称：一、龙增夏与苏善香签订承揽合同前后，本人不知道苏善香、梁文贤等人的内部合伙承揽关系，苏善香应承担合伙负责人对合伙人梁文贤选任的过失责任。龙增夏与苏善香签订《承包协议书》承揽合同时，未在合同中列明其他人，定作人当然不知承揽人的内部关系。苏善香与梁文贤为合伙承揽关系，作为负责人明知雇员或合伙人梁文贤没有特种工作资质的选任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过错责任。二、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死亡的赔偿标准，计算梁文贤的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给予赔偿。三、一审判决中有关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的计算依据错误，多计算了538.5元，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苏善香承担25%的赔偿责任，龙增夏承担25%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苏善香、苏益柳、温文碧、梁倍光、覃世安答辩称：我方同意上诉人张玉芬上诉意见中的一个观点，发生事故的地方不是苏善香与龙增夏协议做工指定的地点，而是另外一个地方的小铁架焊接。梁文贤与苏善香、苏益柳、温文碧、梁倍光、覃世安六个人作为合伙人一起受雇于龙增夏，苏善香仅是梁文贤、苏善香、苏益柳、温文碧、梁倍光、覃世安六个人的代表，由苏善香作为这六个人的代表与龙增夏签订《承包协议书》，梁文贤、苏善香、苏益柳、温文碧、梁倍光、覃世安六个人与龙增之间的关系系劳务关系，不是承揽关系。我方作为受雇佣的人员，不应承担责任。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龙增夏与苏善香及梁文贤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梁文贤死亡的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上诉人张玉芬等人提出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有据？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雇佣关系的主要特点在于雇主与雇佣人之间存在隶属关系，由雇主提供劳动工具和设备，并对劳动事务、进程予以分配、指挥，雇佣人主要是根据雇主的指派从事工作，雇主通过雇佣人来扩展其业务范围，使雇主获得了为自己创造更大利益的机会。苏善香与龙增夏签订《承包协议书》，苏善香为龙增夏建设铁架工棚，苏善香临时召集没有隶属关系的包括梁文贤在内的其他五人，在履行建设工棚事务中，龙增夏不负责提供劳动工具，对焊接工棚事务及人员不具有管理、指挥和支配权，苏善香与其他工人共同劳动，且各工人的劳动报酬均在完成该工作后由定作人龙增夏支付，苏善香仅起到代领的作用，故本案存在的事实法律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因此，龙增夏与苏善香等六工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关系。龙增夏是定作人，苏善香与各工人对外是一个共同的利益整体，各工人在劳动中相互协作，地位平等，均是承揽人。龙增夏作为定作人，未对苏善香等人是否具备搭建工棚焊接资格进行审查，对承揽人的选任存在过错，应承担选任不当的过错责任；另，龙增夏工棚上方有高压线经过，龙增夏作为业主，其更熟知工棚上方架设高压线这一潜在的危险，其应提示承揽方的工人加强防范意识再作业，但其未尽妥当提示指引义务，致使承揽方工人梁文贤在焊接铁架房房顶工作中不幸被高压电击中从高处坠落，龙增夏应承担指示不当的过错责任。基于这两个过错，一审法院确定由龙增夏承担50%责任，该责任划定恰当。而受害人梁文贤明知自己不具备相应的专业技能仍接受邀请，在施工过程中又疏于安全防范，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龙增夏关于减轻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张玉芬主张本案为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玉芬等人提出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受害人梁文贤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自2007年以来常年在城镇从事建筑行业工作，经济收入可观、稳定，一审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梁媚、梁某、梁建华的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认定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并维持判决。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6959元，由上诉人张玉芬、梁慧、梁姗、梁媚、梁某、梁建华负担3480元，上诉人龙增夏负担34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尹柔
审 判 员 黄 杰
代理审判员 丘 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郜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