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深中法民二终字第5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王某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某，男。
委托代理人：洪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某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洪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深圳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林某某、原审被告深圳市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0）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深圳公司与利×公司、林某某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07年3月29日，中×深圳公司第三工程处（甲方）与利×公司（乙方）签订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的钢管500吨，月租金为80元／吨，租赁扣件10万套，月租金为0.13元／套；租赁期限为6-12个月；每季度末双方对账结算租费，双方签字确认结算租费后7日内乙方付清全部租金；乙方指定潘某某负责租赁周转材料的验收、签字确认，甲方指定林某某负责租赁周转材料的验收、签字确认，一方指定验收人员发生变更时，应至少提前3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乙方丢失、损坏（无法修复）的周转材料按钢管2800元／吨、扣件4元／套赔偿给甲方；及其他内容。2008年10月28日，中×深圳公司第三工程处（甲方）与利×公司（乙方）签订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的钢管700吨，月租金为80元／吨，租赁扣件30万套，月租金为0.13元／套；租赁期限为6-12个月。其余内容与双方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基本一致。
中×深圳公司、利×公司经过八次结算，确认2007年第二季度至2009年第一季度钢管租金共计为1123931.15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利×公司已经向中×深圳公司支付租金705636.57元，截至2009年3月31日，利×公司尚未向中×深圳公司归还的钢管为709.55吨。
鉴于双方均明确认可以上事实，且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中×深圳公司、利×公司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有争议的事实如下：
一、关于截至2009年3月31日双方结算时，利×公司尚未向中×深圳公司返还的扣件数量问题。利×公司向中×深圳公司租赁扣件274710套，中×深圳公司称2007年5月31日至2008年6月26日期间利×公司向中×深圳公司租赁扣件310720套，双方在2009年3月31日第八次结算时存在多计算扣件数量及租金的问题，利×公司已向中×深圳公司返还扣件36010套，实际尚未返还的扣件为274710套，多计算租金为55668.27元。中×深圳公司提交了2007年5月31日至2008年6月26日林某某出具的6份《收条》、2008年5月29日、2008年10月24日李某某分别出具的两份《收条》、2009年12月8日潘某某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其中2007年5月31日至2008年6月26日林某某出具的6份《收条》显示林某某共计收到扣件300720套，扣件接头10000个。2008年5月29日、2008年10月24日李某某分别出具的两份《收条》显示，李某某共收到”林老板退扣件”共计9800套，中×深圳公司称李某某系中×深圳公司的仓库管理员，负责钢管及扣件的发放和查收，利×公司、林某某对李某某的身份情况没有异议；2009年12月8日潘某某出具的《证明》显示”2007年11月11号，林某某老板拉回九伟基地扣件13530套，12月8号拉回九伟基地扣件12680套”。中×深圳公司认为310720套减去36010套即274710套就是中×深圳公司、利×公司双方在2009年3月31日结算时利×公司向中×深圳公司租赁扣件的数量。利×公司、林某某对林某某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2007年5月31日至2008年6月26日期间利×公司向中×深圳公司租赁扣件310720套；利×公司、林某某对李某某分别出具的两份《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利×公司、林某某认为潘某某出具的《证明》无法确认其是否为潘某某亲笔所写，并认为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利×公司、林某某认为双方结算的唯一依据应为双方在每个季度的结算单，中×深圳公司、利×公司双方在2009年3月31日结算时利×公司未向中×深圳公司返还的扣件为300920套。
二、2009年3月31日中×深圳公司、利×公司双方结算完毕后，利×公司向中×深圳公司返还的钢管数量及扣件数量。中×深圳公司称在当日双方结算完毕后，利×公司向中×深圳公司返还的钢管为62.31吨，未向中×深圳公司返还扣件，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宝安西乡公证称重站2018×××号、2023×××号、2023×××号、3002×××号、3005×××号《过磅单》作为证据，该四张单据显示，2009年5月26日车牌为89×××号的车辆运货净重为18700千克；2009年5月27日车牌为89×××号的车辆运货净重为18470千克；2009年7月31日车牌为89×××号的车辆运货净重为6920千克；2009年9月9日车牌为0×××号的车辆运货净重为18220千克，上述货物净重为62.31吨，中×深圳公司称上述证据证明了2009年3月31日中×深圳公司、利×公司双方结算完毕后利×公司向中×深圳公司返还的钢管为62.31吨。利×公司、林某某对该四张《过磅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利×公司、林某某认为利×公司在2009年3月31日双方结算后，还在2009年5月份向中×深圳公司返还钢管318.15吨，扣件36010套，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李某某于2009年5月10日出具的《收据》作为证据，该《收据》载明”林某某2009年5月份共退钢管318.15吨，2009年5月份共退扣件36010套”。针对该《收据》，中×深圳公司认为李某某没有签字确认的资格，并当庭提交了李某某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主要内容为该收据为李某某在醉酒的情况下出具，钢管318.15吨及扣件36010套是对利×公司返还钢管及扣件的总量的确认，而并非2009年5月份当月所返还的数量。利×公司、林某某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证明中×深圳公司的主张。
另查，中×深圳公司、利×公司双方作为结算依据的八份《周转材料租赁结算单》均显示，钢管的日租金为2.66元，扣件的日租金为0.0043元，在八份单据的下方，林某某均予以签字确认。其中2009年3月31日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时的《周转材料租赁清算单》显示，租赁的钢管数量为709.55吨，租赁的扣件数量为300920套；中×深圳公司为了证明钢管、扣件租赁费计算情况，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钢管、扣件租赁费计算清单》作为证据，该清单显示：2007年第二季度至2009年第一季度利×公司、林某某应付的扣件租金为613527.05元，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应付的扣件租金为616632.38元，多计算的扣件租金55668.27元；2007年第二季度至2009年第一季度利×公司、林某某应付的钢管租金为1123931.15元，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利×公司、林某某应付的钢管租金为909610.35元；利×公司已付租金705636.57元，还应向中×深圳公司支付租赁费2502396.08元。利×公司、林某某认为该清单系中×深圳公司的单方陈述，只予以部分认可（见原审法院认定的无争议事实部分），其余的部分不予确认；依据利×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利×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林某某为利×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占出资额的90%，林某某担任利×公司的执行（常务）董事之职；利×公司已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庭审中，利×公司、林某某称剩余的钢管及扣件均已灭失，无法返还中×深圳公司。
又查，中×深圳公司就本案争议曾于2010年4月向原审法院起诉，于2010年8月1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2010年8月30日，中×深圳公司就本案争议再次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深圳公司与利×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有效；2、利×公司向中×深圳公司返还钢管647.24吨（价值为2800×647.24=1812272元）及扣件274710套（价值为4×274710=1098840元）；3、利×公司向中×深圳公司支付租赁费2502396.08元（自2007年3月29日暂计至2010年8月31日）；4、林某某对上述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深圳公司第三工程处与利×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中×深圳公司第三工程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但中×深圳公司已经以行为表示对该《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予以认可，故《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对中×深圳公司及利×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对于中×深圳公司、利×公司双方争议的未返还钢管及扣件数量问题，原审法院判定如下：一、关于2009年3月31日双方结算时，利×公司尚未向中×深圳公司返还的租赁扣件数量问题。利×公司、林某某认为在2009年3月31日双方结算时未返还的扣件为300920套。中×深圳公司认为2009年3月31日双方结算时，利×公司未返还的扣件为274710套，多计算了扣件租金55668.27元。原审法院认为，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中×深圳公司主张的2009年3月31日双方结算时，利×公司向中×深圳公司租赁扣件274710套，双方在2009年3月31日第八次结算时多计算了扣件租金55668.27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2009年3月31日中×深圳公司、利×公司双方结算完毕后，利×公司向中×深圳公司返还的钢管数量及扣件数量。本争议焦点关键在于李某某于2009年5月10日出具的《收据》是否可视为中×深圳公司对利×公司退回钢管和扣件的确认。鉴于中×深圳公司第三工程处与利×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已经明确约定由潘某某及林某某负责租赁周转材料的验收、签字确认，一方指定验收人员发生变更时，应至少提前3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而李某某并非中×深圳公司、利×公司双方指定的租赁周转材料签收人，又鉴于中×深圳公司对李某某系有权的租赁周转材料签收人予以否认，而利×公司、林某某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李某某出具的《收据》并不能视为中×深圳公司对收到利×公司退回钢管及扣件的确认。而中×深圳公司自认利×公司向中×深圳公司返还的钢管为62.31吨，并提交宝安西乡公证称重站2023928号、2023929号、3002202号、3005132号《过磅单》予以佐证，对中×深圳公司自认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2009年3月31日中×深圳公司、利×公司双方结算完毕后，利×公司分别于2009年5月26日向中×深圳公司返还钢管18700千克，于2009年5月27日向中×深圳公司返还钢管18470千克，于2009年7月31日向中×深圳公司返还钢管6920千克，于2009年9月9日向中×深圳公司返还钢管18220千克（以上共计为62.31吨），但没有返还扣件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利×公司、林某某称剩余的钢管及扣件均已灭失，无法返还中×深圳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中×深圳公司请求利×公司向其返还钢管647.24吨，扣件274710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利×公司拖欠的钢管及扣件租赁费。中×深圳公司请求利×公司拖欠的钢管及扣件租赁费应计至2010年8月31日，系中×深圳公司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扣件租金的计算方法：中×深圳公司、利×公司经过八次结算，确认2007年第二季度至2009年第一季度扣件租金共计为613527.05元，中×深圳公司自认双方在八次结算时多计算了扣件租金55668.27元，故截至2009年3月31日利×公司尚欠中×深圳公司扣件租金557858.78元，2009年3月31日中×深圳公司、利×公司双方结算后，利×公司尚欠中×深圳公司扣件274710套，故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扣件租金为274710×0.0043×518=616632.38元。故利×公司拖欠中×深圳公司的扣件租金总计为1174491.16元；钢管租金的计算方法：中×深圳公司、利×公司经过八次结算，2007年第二季度至2009年第一季度钢管租金共计为1123931.15元。2009年3月31日中×深圳公司、利×公司双方结算完毕后，利×公司分别于2009年5月26日向中×深圳公司返还钢管18700千克，于2009年5月27日向中×深圳公司返还钢管18470千克，于2009年7月31日向中×深圳公司返还钢管6920千克，于2009年9月9日向中×深圳公司返还钢管18220千克，故2009年3月31日至2010年8月31日的钢管租金应为：（6.92×121＋18.22×161＋18.47×56＋18.7×55＋647.24×518）×2.66=907336元，故利×公司拖欠中×深圳公司的钢管租金总计为2031267.15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利×公司已经向中×深圳公司支付租金705636.57元，故利×公司还应向中×深圳公司支付钢管租金及扣件租金共计为2500121.74元。中×深圳公司请求林某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深圳公司第三工程处与利×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有效；二、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深圳公司返还钢管647.24吨、扣件274710套；三、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深圳公司支付钢管租金及扣件租金共计为2500121.74元；四、驳回中×深圳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利×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695元，由中×深圳公司负担21元，由利×公司负担49674元。
上诉人中×深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林某某对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林某某是本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利×公司实系林某某逃避债务的工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了有违事实的判决。中×深圳公司与利×公司分别于2007年3月29日、2008年10月28日签订的两份《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均发生在利×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后。林某某作为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利×公司已经被吊销执照，不能正常经营，仍利用掌管利×公司公章之便，在与中×深圳公司的租赁合同上盖章，签订了该两份租赁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林某某集周转材料验收员、财务人员、预结算人员等所有职务于一身，包揽了利×公司上下所有大小事务，其行为远远超出了租赁合同约定的”验收员”身份，也架空了利×公司对该合同的正常管理与监督。可见，林某某才是案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利×公司除了在租赁合同上盖章，从未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而且其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其也根本无权开展正常的经营并参与合同的履行，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二、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林某某在合同订立的过程中，故意隐瞒了利×公司已被吊销执照、无法正常经营的事实，使中×深圳公司与根本没有履约能力的利×公司签订了本案中的两份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林某某取代利×公司履行了该两份租赁合同，控制了所有的租赁物，截取了所有租金，导致中×深圳公司无法从利×公司处正常收取租金并回收租赁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林某某对中×深圳公司的全部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中×深圳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林某某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二审法庭调查时辩称：中×深圳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深圳公司与利×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亦予确认。中×深圳公司未对《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提出上诉，说明双方对合同是没有争议的，既然合同有效，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便是中×深圳公司与利×公司。合同的主体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合同的权利与义务由合同的主体享有和承担。中×深圳公司主张利×公司的义务由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某承担是没有任何依据的。首先，中×深圳公司指出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林某某，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林某某的行为代表的是利×公司。其次，本案所涉合同的当事人系中×深圳公司和利×公司，中×深圳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要求林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利×公司陈述称：中×深圳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除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利×公司于2005年2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林某某是否应对利×公司中×深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系公司解散的事由之一，公司应当在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清算组行使包括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清理债权、债务等职权，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利×公司于2005年2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林某某作为利×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自2005年2月1日起的15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而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林某某未按法律规定成立清算组对利×公司进行清算，并于2007年3月29日、2008年10月28日，分别与中×深圳公司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拖欠巨额租金并拒不返还巨额租赁物，其行为属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林某某应当对利×公司所欠中×深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深圳公司上诉请求林某某对利×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不当，致判决失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0）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0）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林某某对原审被告深圳市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中×××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中×××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695元（已由中×深圳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深圳公司承担人民币21元，由原审被告利×公司、被上诉人林某某连带承担人民币496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674元，由被上诉人林某某承担。上诉人中×深圳公司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695元，本院退回人民币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炜
审判员 张 新 文
审判员 张 尧
二〇一一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雒文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