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8刑终355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燕明，又名王延明、王昌，男，196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孟州市。因犯盗窃罪、抢劫罪于1996年6月3日被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于2005年11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于2016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霍跟明，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燕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豫0883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燕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上诉人王燕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王燕明在经营孟州市富兴新型墙体建材厂期间，拖欠其所雇用的席某1、权某等17名工人的劳动报酬合计170354.80元。2015年2月11日，孟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被告人王燕明支付拖欠工人工资，被告人王燕明仍拒不支付。
关于被告人王燕明拖欠17名工人劳动报酬170354元，拖欠的债权人（被害人）及其劳动报酬数额为：张某416000元、李某110000元、张某510000元、权某11000元、席同居5000元、成某22000元、苗某11500元、李某211500元、汤某7954.80元、李某310000元、路某15000元、程某13000元、程某2500元、李某410000元、席某111500元、席某210400元、张振武5000元。
其中，已归还张某42000元、李某11000元、张某51000元、权某1000元、席同居1000元、成某2200元、苗某1100元、李某21055元、李某31000元、路某1500元、程某13000元、程某2500元、李某41000元、席某22000元、张振武500元，合计归还19855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燕明出生于1966年6月30日，具有完全刑事能力。
（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燕明曾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5年11月6日刑满释放。
（3）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孟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调查核实于2015年2月15日以席某1等17人反映孟州市富兴新型墙体建材厂拖欠工资、涉嫌犯罪为理由移送至孟州市公安机关。
（4）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及其送达回证：证明孟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2月11日向孟州市富兴新型墙体建材厂发出指令责令其于2015年2月13日前支付席某1等人工资176194元，送达过程有见证人、并予拍照证明。
（5）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证明该案由孟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至孟州市公安局后于2015年3月2日立案侦查，2016年4月7日将被告人王燕明传唤到案。
（6）扣押清单，证明孟州市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8日依法扣押了富兴砖厂2013年8月至12月工资表（白纸绿格）15张。
（7）工资表、拖欠工资明细表，证明被告人王燕明拖欠工人劳动报酬的情况。
（8）调取证据清单、离婚协议、离婚证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离婚协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协议载明：被告人王燕明于2014年9月5日与其配偶以感情已经破裂、无法共同生活为理由签订离婚协议。双方约定将房产、轿车归两个儿子所有，在砖厂经营的所有一切债务归王燕明自己承担，与其配偶无关，并于2014年9月16日到孟州市民政局申请登记离婚。
（9）还款协议书、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王燕明还了部分工资款，与部分被害人达成还款协议，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
（10）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医嘱单、住院证），证明被告人王燕明因冠心病、不稳定性心绞痛、高血压于2015年12月7日至2015年12月28日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看病治疗。
（11）询问笔录，证明若干债权人对出具谅解书过程的真实情况反映及在核查谅解过程中的现实态度。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至证明：和王燕明是一个村的，他还有个名字叫王昌，在我村经营一个砖厂，名字是富兴砖厂。2014年砖厂停产后，王燕明断断续续在家呆过一段，后来就没见过。直到2016年他有病在焦作做完手术才来家。听说他砖厂欠别人钱比较多，我也见有人去他家要过账。
（2）证人史某证明：和王燕明是一个村的，平时村里人都叫他王昌。2014年他干砖厂倒闭后基本没在家。2016年3、4月份他在焦作市做完手术后一直在家养病。听说他砖厂欠别人钱比较多，经常有人到他家要账，我也见过要账的人好多次去他家要账。
（3）证人张某2证明：王燕明是我前夫。我们是2014年9月16日协议离婚的，到现在我们还在一个院住，只是各过各的，我主要是给我儿子看孩子。婚前我家在村里有两座房子和两辆轿车。离婚时两座房子、两辆轿车都分配给我两个儿子了，每人一座房子一辆小轿车。离婚时协议上写明王燕明在承包砖厂期间的债务由王燕明负责，与我无关。王燕明经营的砖厂是2014年6月停产的，砖厂赔了很多钱。砖厂停后没多长时间，他去外地给他一个朋友帮忙，我也联系不上，直到他有病在焦作做完手术才来家。
（4）证人吕某证明：我原来在王燕明的砖厂干过，平时我们都叫他王昌。砖厂的名字是孟州市富兴新型墙体材料厂。我是2010年7月到砖厂上班的，当时是偃师一个叫苗建中干的。2013年听说被王昌承包了。我是2014年1月底不干的，我不干后砖厂的账目之类的交给王昌大儿子张龙龙了。他总共欠我四个月工资。
（5）证人张某3证明：我爸王燕明是2013年2月左右承包孟州市富兴新型墙体建材厂的，我是2013年去砖厂干的。我干期间工人们工资都是2000元到3500元之间，根据干的工作不同，工资也不同。
3.被害人席某1、张某4、李某1、张某5、权某、席同居、成某、苗某、李某2、汤某、李某3、路某、程某1、程某2、李某4、席某2、张振武的陈述：在王燕明承包的孟州市富兴新型墙体建材厂打工，王燕明拖欠工资没有支付。
4.被告人王燕明的供述和辩解：孟州市富兴新型墙体材料厂位于我们上河村西北角，先由薛迪朝开办。2010年薛迪朝把砖厂转让给偃师一个叫苗建中的。2013年2月苗建中又把砖厂承包给我。我承包经营期间，因为经营不善停产了，我干了一年，赔了一百多万，还拖欠有十几个工人的工资。
5.搜查笔录证实孟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7月8日对被告人王燕明住宅进行了搜查，在三楼长方形铁皮箱内发现2013年8月至12月的工资表15张，依法进行了扣押，予以了保全。
6.视听资料：照片证实孟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限令被告人王燕明整改并将责令支付文书张贴于其住所地的情况。
上述事实及证据，经当庭质证，核查属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燕明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审据此，以被告人王燕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王燕明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王燕明在工厂倒闭后没有收入来源，其是实际没有能力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也没有实施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的行为，因而其不属于拒不支付，不应当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即便认定王燕明罪名成立，但其能部分归还工人工资并取得部分工人的谅解，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及认定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相同。且原判认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燕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王燕明的行为不属于拒不支付，不应当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理由，经查，上诉人王燕明从2013年开始拖欠工人劳动报酬，其在2014年9月5日离婚时将车辆、房屋分与他人，没有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在2015年被孟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责令支付劳动报酬的指令书后仍拒不支付，经公安机关查询其财产情况，其工商银行卡在2016年1月18日仍有四万多元的存款被取出但没有用于归还工人工资，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因而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辩称王燕明能部分归还工人工资并取得部分工人的谅解，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经询问部分写出谅解书的工人，其表示当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现在不对王燕明谅解，结合王燕明拖欠工资的数额，工人的人数，拖欠时间等有关情节对其综合量刑并不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因而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燕明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王燕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国胜
审判员 李元成
审判员 梁战胜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邵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