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五终字第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代表人：黄绮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彩儿、谢敏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炬，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0530。
委托代理人：李德路，广东森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彩丽，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公民身份号码×××2022。
委托代理人：吴飞跃，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民辉，男，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3314。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代表人：冯冠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盛阳州、潘松，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温勇军，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0538。
原审被告：林健，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0212。
上诉人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黄勇炬因与被上诉人卢彩丽，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温勇军、林健、姚民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0日，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行驶过程中因故障抛锚，车辆管理人李丰遂致电黄勇炬予以拖车维修。黄勇炬驾驶粤T×××××号轻型普通货车对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进行牵引，并安排其学徒林健驾驶被牵引的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两车沿中山市南外环路由五桂山往沙溪方向行驶。当晚19时许，车辆途经中山市南区金水湾桥顶上坡处，超越同方向由李金祥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载卢彩丽）过程中操作不当，致使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与无号牌摩托车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及李金祥、卢彩丽受伤。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山公交认字（2013）第B005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勇炬、林健牵引故障车时，被牵引的机动车宽度大于牵引的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的过错，由黄勇炬、林健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金祥、卢彩丽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卢彩丽受伤后于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1月21日在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93天，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右额顶叶脑挫伤、右侧额颞顶枕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双肺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等。
2013年12月26日，卢彩丽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黄勇炬、温勇军、林健、姚民辉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已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确定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与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26990.96元（包括医疗费责任限额内100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16590.96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400元），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43995元，前述赔偿款中已计算后续治疗费20000元。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二审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2014年10月24日至12月29日，卢彩丽再次到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66天，进行右额颞顶颅骨缺损修补术。出院医嘱建议全休息至2015年3月29日、加强营养等。治疗共花医疗费160249.6元。2015年3月26日，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临鉴字第0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卢彩丽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边缘，伴轻度记忆力病退），构成十级伤残；左侧上下肢体肌张力高，肌力IV级，构成四级伤残；颅骨缺损大于6平方厘米，构成十级伤残。卢彩丽支付鉴定费5100元。卢彩丽遂再次诉到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黄勇炬、温勇军、林健、姚民辉连带赔偿卢彩丽交通事故损失852018.94元，其中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黄勇炬、温勇军、林健、姚民辉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卢彩丽之父卢启铬（身份证号码：××、母钟洁葵（身份证号码：××）健在，两人生育卢彩丽、卢锦盛、卢裕英三子女。卢彩丽与夫李金祥婚后育子李宗阳（身份证号码××、子李锦源（身份证号码××、女李秋枫（身份号码××）。
黄勇炬驾驶的粤T×××××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温勇军，该车在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有保险期间内。被牵引并由林健驾驶的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姚民辉，该车在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原审诉讼中，黄勇炬表示：其前往拖车系其个人行为；林健系自己的学徒，自己安排其驾驶车辆；用于拖车的粤T×××××号轻型普通货车系自己向温勇军借用。卢彩丽委托代理人称：拖车方为“荣达机动车修理厂”，但经查“荣达机动车修理厂”未进行工商登记，认为温勇军系修理厂的老板，温勇军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如黄勇炬所称系借车，温勇军作为汽车修理从业人员，明知黄勇炬借车用于违规拖带故障车辆具有明显过错，温勇军也应承担过错责任。对于前述情况，黄勇炬确认其与温勇军系“荣达机动车修理厂”的员工，但否认温勇军系修理厂的老板，并坚称拖车系个人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
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涉及拖车与被拖车辆两台机动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各被告的责任确定如下：㈠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分别承保了粤T×××××号轻型普通货车、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两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卢彩丽先行承担赔偿责任。㈡前述赔偿后，超出两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按侵权责任人的过错责任承担。因粤T×××××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车辆驾驶员黄勇炬、林健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由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㈢前述两项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再由侵权责任人承担。1.关于黄勇炬与林健的责任问题。黄勇炬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林健作为黄勇炬的学徒，受黄勇炬安排与指示驾驶车辆，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林健侵权行为的损害后果应由黄勇炬承担，本院对卢彩丽要求林健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温勇军的责任问题。黄勇炬于第一次诉讼及本次诉讼中均称拖车系其个人行为，系借用温勇军车辆前往拖姚民辉故障车辆。卢彩丽对此陈述有异议但没有反证，其他当事人也均没有提出异议，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本院对黄勇炬所称拖车系个人行为之说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拖车需具备一定的专业技术及安全知识。本案中黄勇炬用车身宽度较小的车辆拖行车辆宽度大的车辆违反操作规范，是导致事故的全部原因。温勇军作为与黄勇炬同一汽修厂“荣达机动车修理厂”的员工，同样作为汽修从业人员明知黄勇炬无拖车资质与技术仍将车辆借给黄勇炬用于拖车，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综合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温勇军承担25%的赔偿责任，其余75%由黄勇炬承担。3.关于姚民辉的责任问题。姚民辉将故障车辆交由黄勇炬拖行前往维修，两者间系承揽关系。在履行承揽合同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即卢彩丽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承揽人黄勇炬承担。定作人姚民辉将故障车辆交由“荣达机动车修理厂”工作的黄勇炬拖车，属于合理行为，并无过错，故卢彩丽要求姚民辉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卢彩丽损失认定及各方赔偿责任确定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确认为：1.医疗费140249.6元（医疗费共计160249.6元，扣减第一次诉讼已计算的20000元后为14024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按100元／天计算住院66天）。前述1-2项合计146849.6元，属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部分，未超出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剩余限额范围，由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卢彩丽赔付。3.误工费17160元。按卢彩丽工资3300元／月计算。误工时间按医嘱建议从2014年10月24日计至2015年3月29日合计156天。则误工费为3300元／月÷30天×156天=17160元。4.护理费9492.07元。包括：⑴住院期间中山市东区富士陪护服务部收取的护工费990元；⑵参照广东省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019元／年计算住院66天的护理费，为47019元／年÷365天×66天=8502.07元。两项合计9492.07元。5.残疾赔偿金582475.81元。包括：⑴伤残赔偿金469421.28元。卢彩丽提供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证实其于事故前在中山居住工作并有固定收入，本院对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予以支持；一处四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的计算系数为72%。则伤残赔偿金为：32598.7元／年×20年×72%=469421.28元。⑵被扶养人生活费113054.53元。一处四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的计算系数为72%。卢彩丽之父母卢启铬、钟洁葵的被扶养年限分别计算15年、19年，卢彩丽负担1／3扶养份额；卢彩丽之子女李宗阳、李锦源、李秋枫的被扶养年限分别计算6年、8年、11年又5个月，卢彩丽负担1／2扶养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其中8年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则被扶养生活计算为：8343.5元／年×8年＋8343.5元／年×（7＋11）年×72%×1／3＋8343.5元／年×（3＋5／12）年×72%×1／2=113054.53元。两项合计582475.81元。6.鉴定费5100元（按票据计算）。7.交通费1000元（根据卢彩丽住院时间及交通需要，酌情确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根据伤残等级及受损害程度，酌情确定）。前述3-8项合计651227.88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与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剩余限额内赔偿93409.04元（第一次诉讼已赔付16590.96元，余93409.04元）。超出部分464409.8元，由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赔偿209155.4元。再超出部分255254.4元，由黄勇炬承担75%即191440.8元，由温勇军承担25%即63813.6元。
据此，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卢彩丽损失93409.04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卢彩丽损失356005元，合计应赔偿449414.04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卢彩丽损失93409.04元。黄勇炬应赔偿卢彩丽损失191440.8元。温勇军应赔偿卢彩丽损失63813.6元。
综上所述，卢彩丽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核定为准。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温勇军、姚民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卢彩丽交通事故损失449414.04元；二、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卢彩丽交通事故损失93409.04元；三、黄勇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卢彩丽交通事故损失191440.8元；四、温勇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卢彩丽交通事故损失63813.6元；五、驳回卢彩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0元，由卢彩丽负担780元，由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6498元，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1351元，由黄勇炬负担2768元，由温勇军负担923元。
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黄勇炬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称：本案中姚民辉不存在任何过错，对卢彩丽不需承担任何责任，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仅含糊笼统的认定黄勇炬、林健共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而且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证据，法院应当对其合法性和合理性进行审查，实际上粤T×××××号车对交通事故发生具有主导作用，作为被牵引车的粤T×××××号车动力装置受制，已无自主驱动或牵引，出于被动状态，不具有机动车辆一般特性，粤T×××××号车对事故发生不应承担全部责任；黄勇炬和林健系师徒关系，姚民辉作为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在本次事故中未参与任何侵权行为，同时承揽合同的特征之一就是长承揽人以自己的风险独立完成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勇炬作为荣达维修厂的员工，属于履行职务时对第三人造成侵权，应优先由雇主来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等449414.0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由卢彩丽承担诉讼费。
黄勇炬上诉称：卢彩丽所乘电动车属于两轮普通摩托车，后轮制动效果差，又未戴头盔，本人存在重大过错，且李金祥所驾驶车辆未办理登记，机动性差，不应在机动车主干道上行驶，故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错误、存在重大瑕疵；粤T×××××号车车主姚民辉存在过错，其把车辆交由不具备拖车专业技术和安全知识的黄勇炬存在严重过错，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卢彩丽仅提供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存款来源和收入，未提供劳动合同、工作证明佐证其有工作及收入，自己不应支付每月3300元的误工费；卢彩丽无法有效证明其在中山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也不能认定有固定收入，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
被上诉人卢彩丽答辩称：根据（2014）中中法民五终145号民事判决可以看出，二审法院对民安保险的上诉理由做了明确的回复，民安保险在商业第三者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法规，合法合理；生效二审判决--（2014）中中法民五终第145号民事判决案中已对相关事实进行了确认，该电动车的性能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关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合法，应予采信；据了解，姚民辉与黄勇炬共同营业的龙达汽车修理厂，开在沙港公路边，标志非常明显，长期非法营业，无法得知该修理厂的无照经营的情况，不应对此承担责任；对于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合理合法、充分有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正确。
被上诉人姚民辉未予答辩。
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温勇军、林健未予陈述。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在本案诉讼之前，卢彩丽已就本案交通事故相关的车辆损失以及前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以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黄勇炬、温勇军、林健、姚民辉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该院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对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山公交认字（2013）第B005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认定粤T×××××号车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认定卢彩丽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为每月3300元。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二审审理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中中法民五终1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之规定，对于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此前的案件中已经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其证明力，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黄勇炬在本案中均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其陈述不能足以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至于误工费支付标准，本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中中法民五终145号民事判决已确定为卢彩丽误工费计算标准为每月3300元，黄勇炬虽就此提出上诉，但未相反证据。另外，原审根据卢彩丽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情况确定按照城镇标准支付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综上，民安保险中山支公司、黄勇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0元，分别由上诉人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黄勇炬负担12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桂兰
审 判 员 杨天歌
代理审判员 唐芙蓉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