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昆铁中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
被告人毛必显，男，1963年5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昆明中铁大型养路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培训中心主任，中共党员，住昆明中铁大型养路机械集团有限公司44区12-3-301室。2011年1月1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并由昆明铁路公安处对其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薛昆余，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以昆检分院刑诉（201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必显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1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6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6月29日、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审限一个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杨蒙溪、代理检察员李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必显及其委托辩护人薛昆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控：一、2007年4月至2010年5月，被告人毛必显利用担任昆明中铁大型养路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培训中心主任，全面负责培训工作的职务便利，以虚列学员伙食补助、虚增学员餐费等方式，骗取昆明中铁大型养路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培训班结余款人民币2981997元，个人侵吞2921997元，分给张元波（另案处理）60000元。
二、被告人毛必显利用担任昆明中铁大型养路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培训中心主任，负责对该培训中心“教学组织费”进行管理的职务便利，多次采用虚列支出的方式，骗取公款人民币1045443元予以侵吞。
三、2008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毛必显利用担任昆明中铁大型养路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培训中心主任，负责管理培训业务的职务便利，在与相关学校联合办学过程中，多次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97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关于昆明中铁大型养路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相关文件、记账凭证、教学组织费申请报告、现金日记账、报销审批单、培训通知、发票、银行转账凭证、被告人毛必显的供述、证人马某某、红某、宋某、岑某、聂某某、沈某某、张某某、郑某某、杨某某、王某某、马某、雷某某、程某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户籍证明材料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本案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毛必显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毛必显与张元波共同贪污公款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判处。毛必显在案发前尚能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赔赃款，并检举了他人的犯罪事实，具有重大立功情节，公诉机关建议法庭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并提出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对其定罪量刑的量刑建议。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毛必显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毛必显在本案中系全案自首，其认罪态度好。2、毛必显归案后积极退赔了全部涉案赃款，且检举了公诉机关尚未掌握的他人的犯罪事实，具有重大立功表现。3、毛必显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其在工作期间表现突出，为所在单位作出了突出贡献，使所在单位扭亏为盈，现其夫妻二人均在押，家中尚有上学的子女需扶养。该辩护人据此请求法庭对毛必显减轻处罚，数罪并罚后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对毛必显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一、昆明中铁大型养路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系国家出资企业。被告人毛必显在2004年12月至2010年4月期间，在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担任主任，并于2006年1月至2011年1月在承办铁道部运输局主管的刊物《大型养路机械》过程中，兼职担任该刊物的主编，负责该刊物的出版发行等相关事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资改革（2007）1218号关于设立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昆明中铁大型养路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章程”，证实了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系国有控股的上市公司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独资设立的国家出资企业的事实。
2．铁道部劳动工资司“劳编（1998）25号关于成立铁路大型养路机械培训中心的通知”、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党组（2001）11号、（2002）37号、（2004）27号、（2009）02号、（2010）28号”干部任免通知书、“毛必显任职简历”，证实了毛必显自2001年2月至2004年11月在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昆明机械厂任培训中心副主任，并在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改制以后于2004年12月至2010年4月一直担任培训中心主任，在此期间，其全面负责培训中心各项工作的事实。
3．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用户培训岗位工作手册》、《管理岗位工作手册》、《培训中心岗位工作规范》，证实了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的职责范围是受铁道部委托，对全国铁路大型养路机械的操作、检修和管理人员进行系统培训，培训中心主任的职责权限是编制并实施培训中心的年度计划，并对日常培训进行指挥、协调和监督管理的事实。
4．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出具的《大型养路机械》编委会“工作纪要”、《〈大型养路机械〉编辑岗位工作手册》，证实了铁道部运输局基础部主管的《大型养路机械》刊物于2006年2月在昆明召开编委会，决定由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负责该刊物的编辑发行，并由毛必显担任该刊物主编的事实。
5．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证人马某某、江某、宋某的证人证言，三证人均证实了如下事实：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是该公司的一个内设部门，负责按照铁道部下达的培训计划对全国铁路路内人员进行培训，并编制《大型养路机械》刊物。
二、2007年4月至2010年5月，被告人毛必显利用担任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主任，全面负责培训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与昆明铁路机械学校欣瑞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欣瑞培训中心）、云南省财经学校培训中心（以下简称财经培训中心）、云南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林业培训中心）联合办学过程中，以虚列学员伙食补助、虚增学员餐费等方式，先后在与三个培训中心联合办学过程中，骗取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的培训班结余款人民币1503080元、1391865元和87052元，以上共计2981997元。其中，其个人侵吞2921997元，分给张某某（检察机关另案处理）6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铁道部运输局、劳动和卫生司、铁道部大型养路机械和轨道车驾驶员培训考试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历年向各铁路局下发的培训通知书、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关于各期学员培训和考试通知，证实了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受铁道部和各铁路局委托对全国各铁路局和相关单位员工进行大型机械使用和维护等工作进行培训的事实。
2．欣瑞培训中心出具的“现金付款凭证”、“银行付款凭证”、“培训学员伙食补贴签收单”、“餐费签收单”、“费用报销凭证”、云南省统一发票等财务凭证，证实了被告人毛必显在与欣瑞培训中心联合办学过程中，安排张某某以虚列学员伙食补助、虚增学员餐费等方式截留住宿费，从欣瑞培训中心套取现金人民币1503080元的事实。
3．昆明铁路机械学校校长岑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证言材料、该校计财科科长聂某某的证言，二证人均证实了被告人毛必显于2007年春节过后，到该校协商由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与该校欣瑞培训中心联合开办培训班，并提出在开办培训班过程中将结余的住宿款以现金形式返给毛必显，后双方在联合办班过程中分别由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的员工张某某、沈某提供伙食和餐费补贴单据提取返还现金的事实。
4．欣瑞培训中心会计杨某某的证言、杨某某逐一确认的欣瑞培训中心财务账中的“现金付款凭证”、“银行付款凭证”、“培训学员伙食补贴签收单”、“餐费签收单”、“费用报销凭证”、“费用报销清单”、云南省统一发票等财务凭证，证实了在欣瑞培训中心与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联合开办培训班过程中，杨某某协助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员工张某某分多次以虚列伙食补贴和虚增学员餐费的形式套取现金共计人民币840394元，并将该款交给了张某某的事实。
5．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员工张某某的证言、张某某逐一确认的欣瑞培训中心财务账中的“现金付款凭证”、“银行付款凭证”、“培训学员伙食补贴签收单”、“餐费签收单”、“费用报销凭证”、“费用报销清单”等财务凭证，证实了在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与欣瑞培训中心联合办学过程中，张某某受被告人毛必显的安排，分多次以虚列伙食补贴和虚增学员餐费的形式，从欣瑞培训中心会计杨某某处套取现金共计人民币840394元，并将其中的659280元交给了毛必显，余款交给了毛必显的后任程某的事实。其证言与欣瑞培训中心会计杨某某的证言及毛必显的供述相吻合，并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
6．欣瑞培训中心会计符某某的证言、符某某逐一确认的欣瑞培训中心财务账中的“现金付款凭证”、“银行付款凭证”、“员工技协劳酬金支付表”、云南省统一发票等财务凭证，证实了昆明欣瑞培训中心在与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联合开办培训班过程中，符某某协助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员工沈某分多次以虚列伙食补贴和虚增学员餐费的形式套取现金共计人民币843800元，并将该款交给了沈某的事实。
7．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员工沈某的证言、沈某个人保管并提供的记账本、沈某逐一确认的欣瑞培训中心财务账中的“现金付款凭证”、“银行付款凭证”、“员工技协劳酬金支付表”等财务凭证，证实了在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与欣瑞培训中心联合办学过程中，沈某受被告人毛必显的安排，分多次以虚列伙食补贴和虚增学员餐费的形式，从欣瑞培训中心会计符某某处套取现金人民币843800元，并将该款全部交给了毛必显的事实。其证言与欣瑞培训中心会计符某某的证言及毛必显的供述相吻合，并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
8．财经培训中心出具的“转账凭证”、“报销清单”、“付款证明单”、“教室租金内部结算单”、“餐厅结算单”、各期培训班“结算清单”、云南省统一发票、“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培训学员伙食补贴签收单”、“餐费签收单”、财经培训中心餐饮部“关于申请集团培训班学员用餐给予补贴的申请”、财经培训中心出具的“云南省财经学校培训中心与昆明中铁大型养路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培训业务往来情况表”等财务凭证，证实了被告人毛必显在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与财经培训中心联合办学过程中，安排张某某以虚列学员伙食补助、虚增学员餐费等方式截留住宿费，从财经培训中心套取现金人民币1391865元的事实。
9．财经培训中心主任陈某的证人证言，陈某证实了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人员于2008年下半年到其所在学校协商联合开办培训班，并提出在开办培训班过程中将结余的住宿款以现金形式提给毛必显，后双方按此约定开办培训班，并在联合办班过程中分别由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的员工张某某提供伙食和餐费补贴单据提取现金人民币1709065元的事实。
10．财经培训中心副主任兼会计邹某某的证言、邹某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证言材料、邹某某逐一确认的财经培训中心财务账中的“转账凭证”、“报销清单”、“付款证明单”、“教室租金内部结算单”、“餐厅结算单”、各期培训班“结算清单”、云南省统一发票、“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培训学员伙食补贴签收单”、“餐费签收单”、财经培训中心出具的“云南省财经学校培训中心与昆明中铁大型养路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培训业务往来情况表”等财务凭证，证实了财经培训中心在与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联合开办培训班过程中，邹某某协助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员工张某某分多次以虚列伙食补贴和虚增学员餐费的形式套取现金共计人民币1709065元，并将该款交给了张某某的事实。
11．财经培训中心出纳尹某某的证言、尹某某逐一确认的财经培训中心财务账中的“转账凭证”、“报销清单”、“付款证明单”、“教室租金内部结算单”、“餐厅结算单”、各期培训班“结算清单”、云南省统一发票、“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培训学员伙食补贴签收单、餐费签收单、财经培训中心出具的“云南省财经学校培训中心与昆明中铁大型养路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培训业务往来情况表”、其保管的汇款给张某某的工商银行汇款凭证等财务凭证、“关于财务凭证上后签字情况说明”的材料，证实了财经培训中心在与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联合开办培训班过程中，尹某某协助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员工张某某分多次以虚列伙食补贴和虚增学员餐费的形式套取现金人民币1709065元，并将该款先后交给了张某某的事实。
12．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员工张某某的证言、张某某逐一确认的“转账凭证”、“报销清单”、“付款证明单”、“教室租金内部结算单”、“餐厅结算单”、各期培训班“结算清单”、云南省统一发票、“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培训学员伙食补贴签收单”、“餐费签收单”、财经培训中心出具的“云南省财经学校培训中心与昆明中铁大型养路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培训业务往来情况表”等财务凭证，证实了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在与财经培训中心联合办学过程中，张某某受被告人毛必显的安排，分多次以虚列伙食补贴和虚增学员餐费的形式，从财经培训中心会计邹某某、出纳尹某某处套取现金共计人民币1709065元，并将其中的1391865元交给了毛必显，余款交给了毛必显的后任程某的事实。其证言与财经培训中心会计邹某某、出纳尹某某的证言及毛必显的供述相吻合，并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
13．林业培训中心主管赵某某的证人证言、赵某某保管并提供的林业培训中心组织的五期培训的培训人员费用清单、林业培训中心替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代开发票套现的一至五期培训班发票结算单，证实了在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与林业培训中心联合办学过程中，赵某某协助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的员工李某某以虚列学员伙食补助、虚增学员餐费等方式从林业培训中心截留住宿费人民币94797元，并分别将以上现金先后交给了李某某的事实。
14．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员工李某某的证言、李某某保管并提供的林业培训中心五期培训班结束后与毛必显进行结算的结账清单，证实了在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与林业培训中心联合办学过程中，李某某受被告人毛必显的安排，分多次以虚列伙食补贴和虚增学员餐费的形式，先后从林业培训中心主管人员赵某某处套取现金，其套取的现金在经办过程中支付了其他支出后，全部交给了毛必显，五期培训班其共计交给毛必显人民币87052元的事实。其证言与林业培训中心主管人员赵某某的证言及毛必显的供述相吻合，并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
15．被告人毛必显的供述、毛必显逐一确认的欣瑞培训中心财务账中的“现金付款凭证”、“银行付款凭证”、“员工技协劳酬金支付表”、“费用报销凭证”、“费用报销清单”、财经学校培训中心财务账中的“转账凭证”、“报销清单”、“付款证明单”、“教室租金内部结算单”、“餐厅结算单”、各期培训班“结算清单”、云南省统一发票、“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培训学员伙食补贴签收单”、“餐费签收单”、财经培训中心出具的“云南省财经学校培训中心与昆明中铁大型养路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培训业务往来情况表”、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李某某提供的与毛必显进行结算的林业培训中心结账清单，证实了如下事实：2007年4月至2010年5月，在毛必显授意和安排下，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出面分别与欣瑞培训中心、财经培训中心和林业培训中心联合开办铁道部及各铁路局委托的培训班。在办学过程中，其安排本公司培训中心员工张某某、沈某和李某某与三个学校具体办理对账和提现事宜。其后，三人通过虚列学员伙食补助、虚增学员餐费等方式，先后骗取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的培训班结余款人民币1503080元、1391865元和87052元，以上共计2981997元，并将上述款项分别交给了毛必显。其后，毛必显从上述款项中拿出60000元分给张某某，并将其余款项人民币2921997元予以侵吞。
三、2008年初，被告人毛必显在负责本单位培训中心组织大机司机培训班的过程中虚列伙食补贴表，在培训中心向集团公司申请“教学组织费”提成奖励款的过程中，将虚列的伙食补贴用于提成奖励款中报销，共虚报公款人民币56000元并予以侵吞。
2008年2月至2009年2月期间，在被告人毛必显安排下，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与位于昆明市盘龙区双龙乡麦冲村郑家田的金丽源餐厅（以下简称金丽源餐厅）签订了出租协议，租赁该餐厅用于组织培训并进行经营。在此过程中，毛必显自筹资金并以培训中心的名义向本单位人员集资，共筹得人民币670000元用于支付租金。在山庄经营过程中，其利用山庄经营利润在培训结束后归还了上述款项。此后，其将该套租赁凭证用在提成奖励款中重复报销，套取现金人民币670000元予以侵吞。
2006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毛必显在担任铁道部运输局主管的《大型养路机械》刊物主编，负责对该刊物的编辑和发行过程中，要求参与《大型养路机械》刊物制作的协作单位分别将办刊经费共计人民币781800元汇入其指定的昆明相印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印公司）、昆明团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达公司）和昆明高凡印务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凡公司）账上，并通过该三家公司以虚列发票的形式将上述款项套取。该781800元现金套出后，毛必显将其中的319443元用于发放内部人员奖励和用于其他支出，并将该支出凭证重复列支在自己保管的40%“教学组织费”提成款中，再次从提成款中套取了该部分现金并予以侵吞。
被告人毛必显以上共计套取并侵吞公款人民币104544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昆明中铁财（2005）12号关于用好用活资金的管理办法”、该公司财务部出具的“关于培训中心提取奖励提成的情况说明”材料、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董事长马某某、副总经理江某、财务部长宋某的证人证言、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历年的“教学组织费申请报告”和报销凭证、报销审批单、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财务部出具的“培训中心2007年至今提成情况”统计表，证实了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按照该公司内部文件和相关会议精神，在2006年至2010年期间，每年均以“教学组织费”等名义按照培训中心净利润的40%的比例给该集团公司培训中心进行奖励提成的事实。上述证人证言还证实，40%的提成奖励款是对培训中心整个部门的奖励，而不是给培训中心负责人个人的奖励。
2．毛必显用于报销提成奖励款并让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沈某等人帮其代签的“客运专线综合维修CD08-475型捣固车操作基础培训班伙食补助表”，证实了其虚列伙食补助发放表套取现金人民币56000元的事实。
3．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沈某的证言、沈某确认的“客运专线综合维修CD08-475型捣固车操作基础培训班伙食补助表”，沈某证实该表中签收人“朱繁锦”、“温建立”、“张璞”三人的签字是其代签，其名下所涉现金未实际发放的事实。
4．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淮某某的证言、淮某某确认的“客运专线综合维修CD08-475型捣固车操作基础培训班伙食补助表”，淮某某证实该表中签收人“吴从军”的签字是其代签，其名下所涉现金未实际发放的事实。
5．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陆某某的证言、陆某某确认的“客运专线综合维修CD08-475型捣固车操作基础培训班伙食补助表”，陆某某证实该表中签收人“范二牛”的签字是其代签，其名下所涉现金未实际发放的事实。
6．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郑某某的证言、郑某某确认的“客运专线综合维修CD08-475型捣固车操作基础培训班伙食补助表”，郑某某证实该表中签收人“吴利农”、“牛建新”的签字是其代签，二人名下所涉现金未实际发放的事实。
7．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和金丽源餐厅签订的“出租协议书”、金丽源餐厅负责人张某某所签“收条”，证实了2008年2月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与金丽源餐厅负责人袁某、张某签订了出租协议，以人民币670000元的租金租赁该餐厅2年，用于组织培训的事实。
8．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沈某的证言、沈某制作并保存的经营金丽源山庄的“山庄培训班费用结算”账本、“现金日记账”，证实了如下事实：2008年2月期间，被告人毛必显在培训中心提出因培训业务量大，拟由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出面租赁金丽源山庄举办培训班，后因集团公司不同意，毛必显便安排以培训中心的名义承租该山庄用于培训。在租赁过程中，沈某按照毛必显的安排向本单位员工集资人民币640000元，并从毛必显处又拿到人民币300000元截留住宿款，先后交给金丽源餐厅负责人袁某人民币670000元租金，其余款项用于培训班日常经营。后在金丽源山庄经营期间，沈某从山庄经营利润收入中退还了以上款项，并按照20%的比例向集资人员分红，租赁协议到期后，其将余款及相关单据交给了毛必显。
9．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张某某、陆某某、淮某某的证人证言、郑某某“关于金丽源山庄集资的情况说明”书面证言、经办租赁事宜的沈某某出具给该培训中心韦某某、陆某某、张某某等11名集资人的收款“收据”、该11名集资人收到返还集资款后出具给沈某的“收据”，证实了如下事实：2008年2月期间，被告人毛必显在培训中心内部提出因培训业务量大，准备由培训中心租赁场地举办培训班，同时可以用举办培训班的经营利润向员工分红。在公司内部会议上，毛必显提出了培训中心员工的分红比例，当时除郑某某外，其余11名员工均参与了集资。此后，培训中心与金丽源餐厅签订了租赁协议并举办了培训班。在办班过程中，各集资人先后从员工沈某处退回了集资款，并按照集资款的20%的比例进行了分红。
10．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董事长马某某、副总经理江某的证人证言、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向集团公司提出的“客运专线综合维修中心操作基础培训教学组织费申请报告”，证实了2008年初被告人毛必显向集团公司提出因培训中心培训业务量大，申请由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出面租赁金丽源山庄用于开办培训班，经集团公司领导决定，不同意以集团公司名义承租，但同意由培训中心出面承租，此后，毛必显以申请教学组织费名义，从集团公司财务清算了60余万元费用的事实。
11．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出具的《大型养路机械》编委会“工作纪要”、《编辑岗位工作手册》、“编委会历年工作报告”，证实了铁道部运输局基础部主管的《大型养路机械》编委会于2006年2月在昆明召开会议，决定由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负责该刊物的编辑发行，被告人毛必显作为主编主要负责该刊物的发行工作，该刊物所需办刊经费由编委会成员单位每年支付的事实。
12．相印公司财务账中的云南省增值税发票、普通发票、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凭证，证实了《大型养路机械》编委会各成员单位在2006年至2007年间先后向相印公司财务账上汇款人民币238000元的事实。
13．相印公司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王某某确认的“昆明相印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相关发票统计表”、相印公司开具的云南省统一发票，证实了如下事实：2006年至2007年期间，王某某受被告人毛必显的请托，用其丈夫开办的相印公司帮助毛必显开发票提取现金，并从中收取10%的税费。相关单位将汇款汇入相印公司后，其先后向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的员工郑某某开具了238000元的发票，并在扣除10%税费后，将现金人民币214200元交给了毛必显和郑某某。
14．团达公司财务账中的“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银行对账单”，证实了《大型养路机械》编委会各成员单位在2008年至2010年间先后向团达公司财务账上汇款人民币492000元的事实。
15．团达公司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团达公司开具的云南省统一发票、团达公司“银行对账单”、杨某某统计和确认的“昆明团达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凭证资助费统计表”、“中铁机械集团记账凭证”，证实了如下事实：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毛必显让杨某某帮忙成立一个公司用于套取现金。其后，在毛必显安排下，杨某某用毛必显提供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成立了团达公司。后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相关单位将汇款汇入团达公司，杨某某从其他公司找来发票按毛必显的要求开具给了汇款单位，并将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492000元提出现金交给了毛必显。
16．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检验中心马某的证言，马某证实了如下事实：2007年，被告人毛必显要求其通过其妻曲某某开办的高凡公司转账提现。其同意后，相关公司将人民币76000元汇入了高凡公司的账上，其按毛必显的要求向汇款单位开具了发票，并在扣除了人民币400元的发票税金后，分两次将余款人民币75600元取出交给了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员工郑某某。
17．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员工郑某某的证言、郑某某私人保管并提交给检察机关的“大机通讯记账本”，证实了如下事实：2006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毛必显在担任铁道部运输局主管的《大型养路机械》刊物主编，负责对该刊物的编辑和发行过程中，要求参与《大型养路机械》刊物制作的协作单位分别将办刊经费汇入其指定的相印公司、团达公司和高凡公司的账上，并安排郑某某通过该三家公司以虚列发票的形式套取现金。在具体经办过程中，郑某某协助毛必显通过相印公司套取现金人民币214200元，通过团达公司套取现金人民币492000元，通过高凡公司套取现金人民币75600元，并将以上款项共计781800元全部交给了毛必显。
18．被告人毛必显的供述、毛必显确认的“客运专线综合维修CD08-475型捣固车操作基础培训班伙食补助表”、毛必显根据保管单据统计的“毛必显保管装订的提成奖收支单据”、“客运专线综合维修中心操作基础培训教学组织费申请报告”、“培训中心内部奖励发放表”、其逐一确认的相印公司、团达公司的云南省增值税发票、普通发票、“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凭证”、“昆明相印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相关发票统计表”、“昆明团达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凭证资助费统计表”、毛必显统计并确认的“《大型养路机械》刊物资助费支出项目表”、毛必显根据保管单据统计的“毛必显保管装订的提成奖收支单据”，证实了如下事实：2008年初，在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组织培训班的过程中，毛必显虚列伙食补贴表并安排本单位沈某等人替其虚假签名，在培训中心向集团公司申请“教学组织费”提成奖励款的过程中，将虚列的伙食补贴用于提成奖励款中报销，共虚报公款人民币56000元予以侵吞。2008年2月，毛必显在办理租赁金丽源山庄用于培训的过程中，将金丽源山庄的租赁凭证用在提成奖励款中重复报销，套取现金人民币670000予以侵吞。2006年至2010年，毛必显在担任铁道部运输局主管的《大型养路机械》刊物主编，负责对该刊物的编辑和发行的过程中，将发行刊物产生的经费凭证重复列支在自己保管的40%“教学组织费”提成款中，从提成款中套取了现金人民币319443元并予以侵吞。其供述与相关证人的证言均相互吻合，并为在案的其他证据所印证。
四、2008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毛必显利用担任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与林业培训中心联合办学过程中，四次收取林业培训中心负责人雷某某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77000元。2010年2月，其利用职务便利，在组织培训学员外出旅游的过程中，收受了昆明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客户经理程某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0000元，以上共计收受现金人民币97000元。
2011年1月12日，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在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找被告人毛必显了解情况，其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此后，其还检举了他人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林业培训中心负责人雷某某的证人证言，雷某某证实了其于2008年至2010年间为了获得被告人毛必显负责的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的培训生源，并在与该集团公司培训中心联合办班过程中得到关照，其四次向毛必显送现金共计人民币77000元的事实。
2．昆明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客户经理程某某的证言，程某某证实了其于2009年5、6月间听说被告人毛必显负责的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经常组织培训学员旅游，便找到毛必显要求其将旅游团队交给自己运作，后毛必显多次将培训中心的旅游团交给其所在的旅行社，为了感谢毛必显的帮助，其于2010年2月春节前将20000元现金送到毛必显办公室交给了毛必显的事实。
3．被告人毛必显的供述，毛必显详细供述了其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多次收受雷某某、程某某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97000元的事实。其供述与雷某某、程某某的供述均相互吻合。
4．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经过”和“情况说明”材料、被告人毛必显所写的“自首材料”、“悔过书”，证实了毛必显在检察机关找其了解其他案件的情况时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并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事实。
5．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凉亭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毛必显的出生年月日等主体身份情况和毛必显在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以上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当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必显在担任国家出资企业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培训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列学员伙食补助、虚增学员餐费等方式，骗取昆明中铁机械集团公司的培训班结余款人民币2981997元，其个人侵吞2921997元；以采取虚列支出的方式，套取公款人民币1045443元并予以侵吞，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此外，其还利用担任培训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取他人所送的现金人民币97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线索以前，主动投案自首，并检举了他人的重大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和重大立功表现。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毛必显犯贪污罪、受贿罪，以及其在本案中具有的相关情节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毛必显的辩护人关于毛必显在本案中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等相关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充分注意。被告人毛必显贪污数额特别巨大，应予以严惩，但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和重大立功表现，并在案发后退赔了全部涉案赃款，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一人犯贪污罪、受贿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辩护人所提的量刑建议与罪刑相适应原则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与罪刑相适应原则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打击职务犯罪行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保护国有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本院根据被告人毛必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以及《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必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百一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百一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月12日起至2024年1月11日止）。
二、扣押于检察机关的赃款赃物由检察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魏 伟
审判员 秦海云
审判员 高 洁
二０一一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韩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