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7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五福五街11座1-4号。
负责人：张先葵，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晓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建平，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石头村民委员会蓬莱队***号，公民身份号码440782198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利屏，女，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六坊山塘平安一里**号，公民身份号码440782198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珍，女，193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乐溪村民委员会第三队一区**号，公民身份号码4407211930********。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艳连、李小红，均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振业，男，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棠下管理区南区中心曲江***号，公民身份号码4407821988********。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江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及原审被告陈振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棠民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1日21时15分，二轮摩托车驾驶人驾驶二轮摩托车沿江沙路往江门市区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棠下镇江沙路石头村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由陆美香驾驶的自行车发生事故后逃逸。事故发生后，二轮摩托车驾车人未按规定在事故现场设置警告标志，其后，陈振业驾驶粤JUK3**号轿车沿江沙路往江门市区方向行驶至事故路段时与倒卧在机动车道内的陆美香及自行车发生碾压，造成陆美香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蓬江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事故，二轮摩托车驾车人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陆美香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陆美香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第二次事故，陈振业驾驶机动车对路面情况注意不足，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陈振业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摩托车驾驶人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无证据证明陆美香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陆美香不承担事故责任。
粤JUK3**号轿车登记车主为周秀华，该车辆在永安财险江门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
死者陆美香属农村居民，是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石头村民委员会蓬莱队村民，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石头村民委员会蓬莱队152号，于1954年5月1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为59周岁；李宝珍是陆美香的母亲，属农村居民，是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乐溪村村民，于1930年1月2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为84周岁，共生育5个子女，陆美香的父亲陆奕享先于陆美香死亡。卢建平主张其在江门市蓬江区仓后社区服务中心任职医生，每月平均工资7000元，卢利屏主张其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联育小学任职政教处副主任，每月平均工资6500元，两人均未能提供因处理丧葬事宜致收入减少的依据。事故发生后，陈振业先行赔偿了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3万元。
审理期间，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主张按《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损失，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蓬江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事故，二轮摩托车驾车人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陆美香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第二次事故，陈振业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摩托车驾驶人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陆美香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依法作出的，程序合法，是作为处理该事故的证据，该证据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陈振业应承担70%的责任、摩托车驾驶人应承担30%的责任。故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主张陈振业应承担80%的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据此，①对死亡赔偿金数额的确认。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陆美香虽属农村居民，但其是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石头村民委员会蓬莱队村民，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石头村民委员会蓬莱队152号，该居住地属城镇规划地段，故在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时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发生事故时其为59周岁，应按20年计算；因此，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请求的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主张按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20年），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丧葬费数额的确认。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主张按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因此，丧葬费应为28200.50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401元／年÷12个月×6个月），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仅请求27842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确认其丧葬费为27842元。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的确认。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李宝珍是陆美香的母亲，属农村居民，是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乐溪村村民，该地段属城镇规划地段，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生活费，事故发生时其为84周岁，应计算5年，其共生育5个子女；据此，对被赡养人李宝珍生活费数额的确认，李宝珍的赡养费为22396.35元（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主张按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5年÷5人），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该项请求，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数额的确认。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及其亲属在办理丧葬事宜时，必然产生交通费，虽然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本地区交通费消费情况，因此，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为50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数额的确认。卢建平主张其在江门市蓬江区仓后社区服务中心任职医生，卢利屏主张其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联育小学任职政教处副主任，两人均有稳定收入，但由于两人均未能提供因处理丧葬事宜致收入减少的依据，因此，对该项请求，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
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确认。由于事故确实给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由于粤JUK3**号车辆在永安财险江门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在各分项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按责任划分。
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丧葬费27842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396.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685272.55元；该数额已超出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则永安财险江门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11万元。超出部分575272.55元（685272.55元－110000元），按责任划分，由于陈振业承担70%的责任、摩托车驾驶人承担30%的责任，因此，陈振业应承担402690.79元（575272.55元×70%），摩托车驾驶人应承担172581.76元（575272.55元×30%）。
由于粤JUK3**号车辆在永安财险江门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是10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享有主张永安财险江门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权利。因此，陈振业承担402690.79元应由永安财险江门支公司在100万元内负责赔偿给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
对于摩托车驾驶人承担的部分，由于摩托车驾驶人逃逸，待公安机关查证摩托车驾驶人后，可由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另行向该驾驶人追偿。
综上，永安财险江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共赔偿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512690.79元（交强险限额内110000元＋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402690.79元）；减除陈振业先行赔偿的30000元，还应赔偿482690.79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赔偿482690.79元；二、驳回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期限支付上述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14元，由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负担999元，永安财险江门支公司负担8215元。
上诉人永安财险江门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对于本案的事故认定不予认可。本案的事故认定划分为两次事故是不合理的。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与受害人陆美香发生碰撞，导致受害人陆美香倒地受伤，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未及时对受害人陆美香进行施救及安置，才造成后来被陈振业驾驶的车辆对受害人陆美香发生碾压。因此，该次事故是具有连贯性的，是不可分割的，只应认定为一次事故，而且陈振业在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较少，只应承担次要责任。2.本案损失应由二轮摩托车在其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故涉及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本案损失应由二轮摩托车在交强险限额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再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次要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即（685272.55元－220000元）×30%＋110000元－30000元=219581.77元。退一步说，若法院认为本次事故认定是合理的，也应先扣除二轮摩托车交强险限额。
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219581.77元；2、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一审对事故认定是正确的，事故责任比例应按一审确认。2.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实与受害人第一次发生碰撞的侵权对象属于机动车，上诉人主张应扣减两份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后再按责赔偿的方式无事实依据。事故认定书中对受害人发生第一次碰撞的主体及侵权对象仍属待查状态，是否属机动车现无法查实。同时，交管部门调查的证据材料及上诉人均无证据反映与受害人发生碰撞的属于机动车。3.本案属于共同侵权所引起的，即使二审认定与受害人发生第一次碰撞的侵权对象属于机动车，但由于第一次与第二次侵权行为属于共同侵权造成的结果，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即使按第一次属于机动车侵权造成的事实，但没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受害人在第一次撞击后死亡，故推定两次侵权人各自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结果。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结合本案，在无法确认受害人的死亡由二轮摩托车碰撞所致还是小车所致，且两者行为均可造成受害人死亡的情况下，本案的侵权人均应对受害人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陈振业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当中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死者陆美香尸检报告结论记载，死者损伤性状符合人体与硬物以一定速度相对碰撞、碾压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永安财险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永安财险江门支公司上诉主张本案的事故认定划分为两次事故是不合理的，应认定为一次事故，并无提交任何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责任比例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结合陆美香尸检报告结论，本案并不排除系第二次事故即粤JUK3**号轿车直接碾压陆美香致死；或者说，从高度盖然性分析，粤JUK3**号轿车碾压行为是导致陆美香死亡的直接原因。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轻度、导致陆美香死亡的作用力和原因力大小等因素，酌定陈振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分别承担70%和30%侵权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永安财险江门支公司上诉主张陈振业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扣除二轮摩托车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的问题。首先，本案中，二轮摩托车及驾驶人均待查、未明，该车是否投有交强险也无法核实，本案直接扣除二轮摩托车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卢建平、卢利屏、李宝珍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永安财险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有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未扣除二轮摩托车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永安财险江门支公司上诉主张扣除二轮摩托车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永安财险江门支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14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宇俊
审判员 徐 闯
审判员 梁智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江继业